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楚汉天骄》 第一章 回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遭追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既来之则安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通风报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袭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穷追不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拼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孤男寡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关系拉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归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谈吐不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抓个正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突发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阻击贼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大难不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绝代有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深居在幽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一代奇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预测天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孜孜进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特殊呼吸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惊人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如愿以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萧静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街头冲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比武招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女中豪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激将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意外事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醒握杀人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订下婚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临时部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宴请豪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应对危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沛城起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吕家大小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兵临城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奋勇杀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宣传攻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出城克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义军遍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夜取砀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劝降投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占领彭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天下如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巧逢张子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陈胜与吴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宴会名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倾城虞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席前比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剑拔弩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亲自登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夜探侯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洞悉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出手救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定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一见钟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部署后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项氏后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各怀鬼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先发制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杀出重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途中伏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楚地风云成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抵达寿春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登临郭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摇身一变成沛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女大不中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私定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项族豪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试探剑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拉近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项羽登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谋划寿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卧看牛郎织女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攻城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声东击西勇夺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才艺无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政论之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文争改武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挑灯看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龙争虎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秦廷的反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才女的傲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夜会情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好大的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欲速则不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弄巧成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登门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各自布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连环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真假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低调订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多情女刺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冰释前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格局瞬息万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辞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离开寿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引敌入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渡江北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收服苍头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迎战追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隘口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旗开得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错综复杂的局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楚地复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会师彭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含情脉脉少女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街行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伺机谋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见后的柔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迫不及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新添娇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亲卫军的组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改造武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诸女环绕有温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围赵引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郎情妾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吐露表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巡视校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凤舞楼夜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雪梦依出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收罗剑客入麾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美人设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制姬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素素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破局之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主动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战火如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斩章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发起反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上救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釜沉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首战告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作壁上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巨鹿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围救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说服诸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惊人之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倾心夜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依依道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连夜启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途中遇伏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玄女下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布阵困万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者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彭城鏖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守城攻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相互引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 力挽狂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冲锋陷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黄沙染碧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所领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阵前对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胜负难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决战来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破章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各有谋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战后柔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初定方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冒险的路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求婚虞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婚前的留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大婚到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各路诸侯兵临函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西征之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被追杀的燕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连弩显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雄关漫漫坚如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函谷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择手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盘散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钧一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三箭退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猜出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运筹帷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诸军歃血为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空城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战后柔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经世之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进退两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一统的意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以身涉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黯然别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马革裹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才女斗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勇无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韩信登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质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崭露头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虎将相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韩氏一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 胯下之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 援军行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 毛遂自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情愫在心间发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拂晓鏖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 虎贲虞子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兵临函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刘项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 意料之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阵前决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毫无悬念的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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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将帅之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章 负荆请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一章 雄关前的决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破八门八锁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三章 败事有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 骑兵逞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军用热气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 奇兵天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 火海炼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八章 负隅顽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 城关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 擒韩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 论功行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楼上的温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安顿关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关部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五章 驾驭诸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哀黎民之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四十七章 老谋深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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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空降咸阳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扮作墨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 棋坊论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 道家修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 锋芒展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章 忽然行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一章 鏖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二章 黑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三章 偷袭之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夜里突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五章 修罗战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攻破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七章 恢复薛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八章 商议兵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亡秦之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章 霸王的怒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一章 鸿运正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二章 分头行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三章 再生毒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四章 大丈夫何患无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五章 入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六章 伏击准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 彻底决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八章 斩赵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零九章 清除毒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章 里应外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一章 巧计夺秦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二章 再生毒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 借酒消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收服王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决战秦王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弃暗投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八章 暴秦终覆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一十九章 约法三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章 观星论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一章 趁乱离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二十二章 被掉包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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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新理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一章 思想的碰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二章 再生毒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三章 内奸策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四章 团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五章 发兵汉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六章 宛如空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七章 毁阿房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八章 火烧栈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后嗣之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章 落雁峡之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二章 生死未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三章 以血还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四章 浴血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报仇雪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六章 愧疚之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七章 擒来曹无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八章 叛徒的下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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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箫合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六章 苗疆圣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七章 争女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多情自烦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三十九章 曲终人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章 圣女的野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四十一章 遇到屏障 郭玉滢娇叱一声,手中越女剑挽起一个剑花,娇躯轻闪而出,配合着巧妙的步法和剑招,当胸平刺过去,快捷轻盈,单凭着一剑便能看出这妮子也是练家子,快接近一流水平了,剑士巅峰的境界。 刘禹辰注视着娇娃的身子如白兔一般疾闪过来,身形婀娜饱满,胸大臀翘,剑姿优美,微微一笑,脚步丝毫不移,手中竹枝迎挡而出,随意施展,浑然自如。 郭玉滢担心他的竹枝挡不住自己手中的越女剑,轻呼道:“小心了。” 眼看剑锋就要削斩到竹枝,刘禹辰手臂一旋,使出个黏字诀,竹身巧妙地打在剑身上,一带一转,就将宝剑劲道和锋利卸在身侧一旁,四两拨千斤。 郭玉滢本还在担心会削到爱郎,孰知忽然之间,手中宝剑却被一股深沉的力道黏住,随后自己手腕和剑身上的力量就被卸掉,仿佛一剑之威打入了泥潭,不见任何效果,还险些将她的剑势和步法打乱。 “夫君好强啊!”郭玉滢暗队自轻呼,算是见识到了丈夫的厉害之处,当下不在担心利剑之威会伤到对方,于是立即抽剑而回,重新组织剑招,展开攻势,唰唰唰三剑毫不客气地削斩过去。 剑光霍霍,腰肢柔软而有弹性,素手持剑颇有些男儿用剑时的勇敢和丰姿。 “来的好。”刘禹辰反手一撩,当空划了几个圈圈,使出了自己所创的旋剑式,气息内敛,一股由外放变内蓄的劲道充斥在全身经脉和肌肉组织,在这一刻含劲不吐,整个身体好像有一股暖流冲击着身体某些穴位,似乎感受到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剑意体会,那就是剑气内敛,通筋达穴。 竹枝在他的运转之下,似乎不在是竹枝的脆弱,而像利剑一样凌厉,刺破风气挽起了圆圈,轻易地拨开了三剑的剑路,而且利剑丝毫没有占到名剑锋利的优势,明明看到了剑锋与竹枝相交,却没有斩断竹枝,而是被竹枝破解了剑势。 竹剑轻描淡写,挑开了越女剑身,那股力道的捏着和剑路的巧妙,简直妙至毫颠,这是与往常不同的,因为他以前出剑都是雷霆生威,足有裂石断金之力,声如虎啸龙吟,一剑出,杀气溢,威力十足,即使与天生神力的西楚霸王项羽拼杀,也不曾有过怯意,而且还通过自己过人的身手、胆识、才智和高的剑术、敏捷的身手压住了项羽的霸气,使楚霸王无法挥出全力,但那种短暂的上风,又很大的侥幸。 第一次在寿春比武压住项羽,因为初次见面,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杀手,当时自己剑术刚有所成,火候不足,如果那次项羽使出全力定能击败我,却被自己巧妙利用两千多年的文化和才智造出心理因素的优势,才一步步克制住项羽,制造出占上风的假象。 第二次单挑是项羽带兵追击回彭城的路上,当时幸亏有陈婴几万人马相助,半途设伏袭击项羽,利用人数优势,以逸待劳,才击退了他。 第三次渭水畔两军对阵厮杀,各带领三千人马,自己有玄女老婆在旁出谋划策,设下困龙阵将项羽包围,以奇妙的阵法歼灭项羽的三千部将,压制住项羽的威势。 第四次交锋,实在鸿门宴上,项羽次使出霸王刀和刀诀,战斗力一下提升了一筹,刚猛无俦,气吞山河的霸气,横扫千军如卷席,若不是自己临场挥潜力,在落于下风的时候,以太极剑意和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挡住了对方疯狂的刀势进攻,否则自己就当场落败了。 但是,现在自己也创出了适合自己的禹辰九剑,虽然不敢说破尽天下刀抢剑戟,但经过自己一番反复增强,使剑招摆开束缚,能浑然天成,可以凭借这一套剑术挑战天下用剑高手。女生小小说.nsxxs. 又是十几剑交击,郭玉滢气喘吁吁,用尽的浑身解数,仍无法对刘禹辰造成任何困扰,甚至剑锋都没有斩断一节竹枝,令她暗自稀奇纳罕,夫君的剑术竟然如此深不可测啊。 “不打了,不打了。”郭玉滢蹬蹬退后五六步后,香汗淋漓,玉手轻擦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有些不甘道:“滢儿已经使出了最精致的剑招来抢攻,借助腰力、腕力和全身的力道,以及越女剑的锋利,但根本毫无效果,夫君脚步都未移动过,相差太悬殊,这样打下去,一点意思也没有。” 刘禹辰微笑道:“谁说的,滢儿的剑术也不低,至少反应的度和攻击的手法很巧妙,剑招轻灵,步法敏捷,已算女中用剑好手了。” 郭玉滢被爱郎夸赞,心花怒放,一点也不因为自己的剑术相差太悬殊而感到羞愧,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睥睨天下的英雄,自己就是喜欢他的深不可测和英勇无敌,盈步走到刘禹辰身前,从胸襟夹层兜内取出一条丝巾,为爱郎擦拭细汗。 刘禹辰伸手接过丝巾,笑道:“我又没出汗,你看你,满头汗珠,还是为夫替你来擦吧。”说着温柔地为娇妻擦着额头。 郭玉滢温柔甜蜜地笑着,面如桃花,幸福的样子好像灌入了蜜一般,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就在这时,别院门口传来悉碎的脚步声,一名侍卫领路在前,后面走来四人,刘禹辰闻声转身瞧去,映入眼帘就看见出水芙蓉淡然仙质的巴族骄女姬紫尘,女伴男装清丽无双的小郡主杜冰月,还有两位身穿青色玄衣的男子,真是林沧、林澜两大剑师。 刘禹辰很客气地迎了上去,说道:“两位林师傅,姬姑娘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这句话一出,小郡主立马不乐意了,樱唇一撇,哼道:“有人眼睛瘸吗?连几个人都看不清楚。”心中暗恨:亏本郡主还念念不忘来看你,竟然无视本郡主的存在,真是气死人了。 刘禹辰苦笑,心想这丫头,刁蛮劲儿十足,我还怕跟你打招呼,热脸贴冷屁股自找没趣。 郭玉滢在旁怕她飙,赶紧伸手挽住小郡主的粉臂,娇笑道:“月儿妹妹,你是来找姐姐的吧,别理夫君他啦,跟姐姐谈心,正好烦闷着。” 杜冰月听了她的话,顿时怨气缓和一些,细嚼她充满语病的话,[别理夫君她啦],滢姐姐她什么意思,真讨厌,干嘛说是人家的夫君,月儿可还没同意呢。 姬紫尘见小郡主安稳一些,微笑道:“刚才紫尘要来拜见萧先生,正好月儿郡主来寻紫尘,就正好一起过来,在门外竹径遇到两位师傅,所以一同进来了。” 林澜在旁淡笑道:“闲来无事,我和师弟想过来与萧翎小友煮酒论剑,谈讨侠义之道,切磋一下剑术,或许能相助你早日跨入大剑师的境界,也算我们师兄弟感谢萧友湖心琴曲令我们对剑术多了一层感悟。” 刘禹辰点头道:“如此正好,萧翎剑术境界一直停留在一个瓶塞,没有强劲的对手做奠基石,凡入圣的剑师在剑道指点,很难突破,今日,萧翎便向林师傅讨教几手剑招吧,还请不吝赐教。” 第四百四十二章 高手对决 刘禹辰与林澜持剑对立在别院场中空地,神色淡然,目光看似随意却犹如实质剑光一样罩住对手,手中各提着一柄古剑,却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林澜一袭青袍素衣,相貌温雅祥和,剑眉星目,眼神深邃,已接近六旬的年纪却如同四十岁的样子,皮肤净白,全身上下流露着一股洒脱飘逸气息。 刘禹辰为了掩饰商贾的身份,穿的是华丽的锦袍武士服,头上盘系着逍遥纶巾,眉目粗浓,脸型如刀削一般刚劲有力,充满了阳刚气息,给人一种文如富商,武如狮虎的感觉。 在场周围站立着郭玉滢、姬紫尘、杜冰月三女,还有林沧及别院侍卫长古松涛等几人旁观。 刘禹辰微笑道:“此剑名为越女剑,是从小郡主手上赢来的,今日与林先生切磋,正好试试这流传天下的名剑锋利和锐气,先生可要当心。” 小郡主在旁不爱听了,嘟囔为道:“骗过去的,是耍诡计骗过去,要早知道你诗词歌赋那样厉害,我才不会上当做赌呢。” 林澜背手而立,手中握着古剑,轻淡道:“我的剑名叫[断浪],乃是老夫自行冶炼锻制,并不逊于一般的名剑,再说高手对决,名剑锋利与否并不重要,一把神兵利器能不能挥出威力,还要看使用的人,用剑高手返璞归真之后,草木皆可为剑,无往而不利。” 刘禹辰微微点头,心想自己看过很多古装电视,当然听说过这些道理,什么无招胜有招,什么捏草为剑,大多是编剧乱写的,而这人生于古代却有这些思想,可见对剑的领悟非常之高。 “开始吧。”刘禹辰排除杂念,收摄心神,将剑圣曹秋道传授的剑术和自身所创的剑术融合,浑身出了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仿佛一出剑,必是风起云涌,气扫四合的威势。 林澜眼神漯邃难测,专注而笃定,全身也在这时散出一种“势”,但这种势却并不明显,好像自身与周围小空间完美的融合了,令刘禹辰一时找不到任何攻击的方位和破绽之处。 刘禹辰冷静起来,知道这就是大剑师返璞归真,与自然融合之境,当年他在黄石谷时候跟着曹秋道学剑,曾经见识过剑圣的凝散的[势],身体精、气、神强如云海,剑未出鞘,但已有睥睨天下,挡者披靡之态,剑道修养,达至形神一致的境界,一般的剑手别说出剑,就是站在身前,也被那股气势震慑的肝胆寸裂。 出谷时自己当时也就师傅五成的战力,勉强能与他对战几十回合,还是在师傅没有施展全力和杀招的情况下,而自己现在的水准,虽然将剑术融会贯通,也就相当于师傅巅峰时七成的战力吧。 林澜淡笑道:“还等什么,达到你我这种用剑级别,先出剑和后出剑差别不大,如果我先出剑,你无法施展全力,坚持的世间就更短了,来吧,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剑术。” 刘禹辰神色不动,手掌紧握剑柄,「锵」的一声拔出越女剑,低喝道:“萧某却之不恭,那就请林先生赐教了!” 话音未落,刘禹辰右肩向前微倾,左脚弹起,右脚前跨射出,整个人如出笼猛虎一般冲向对手,与此同时,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妙的轨迹,疾刺林澜的前胸,既然找不到破绽,就从正面出剑,大巧若愚,正道王图。 林澜眼眸眯起,似乎将这电石火光之间的出剑招的一切全部丝毫不漏地收入眼底,暗赞一声,背后的手和剑闪电般动了起来,瞬间在身前忽地爆起了一团剑芒,璀璨炫丽,密如实质。 “来的好!”刘禹辰这一剑只知探路,剑锋未射到跟前,感觉到对方的剑意和剑招变化后,手臂一转,立即改变剑路,配合着惊人的腰力、臂力和步法改直刺为横斩,剑气四溢,仿佛穿破空气一般嗤嗤急响,化作银光横扫林澜的剑路和咽喉,这一剑已经集合了刘禹辰目前大成的剑术了。笔趣阁dm.zhaidm. 林澜咦了一声,似乎也有些惊讶对方的剑势,但并未有任何胆怯,相反嘴角溢出笑意,对刘禹辰的表现非常满意,手臂一挥,剑芒再次暴闪,他的脚步和身体重心也在这一刻向前偏移,身体的力道和气势融合,一剑之威,像是能撕裂刘禹辰身体和他周围空间一般,炽烈霸道无匹。 剑宗:用剑一流境界,后期成为绝顶剑术高手,有宗师风范。 大剑师:返璞归真,打开身体巧穴形成独特的“气”与“势”,剑术大开大阖,有资格开宗立派,独创剑道之意和法。 “当…铮……” 刘禹辰瞬间将自己的战斗状态提高到巅峰,自忖完美之下的一剑,却仍是被对方给破解拦下来,感觉到彼此之间是存在差距的,对方的剑术更在项羽刀术威力之上至少一筹,如此说来,自己也非他对手。 大剑师,如果自己能突破这个境界,返璞归真,将人的体能极限和剑术完美融合贯通,就能将[禹辰九剑]剔除破绽臻至大成,到时候,要单挑斩杀项羽就轻松多了。 而且大剑师养精炼气,打开身体的某些特殊穴位,在身体周围形成自己气和势,不战而屈人之兵,完全掌控比剑决斗场面的生死权,节奏要快就快要慢就慢完全凭借你的气势来掌控,几乎先处在了不败之地。 刘禹辰忽然想,打通身体穴位和经脉,会不会像武侠小说中的先天高手一样,有内力和真气呢?毕竟这个时代所谓的用剑高手,其实都是外功高手,除非剑圣剑术大成,武道意志庞大,能操控周围自然力量,出剑气和无形战力。 有了先天之气重新温养身体,会不会令自己受辐射的[泥丸]精活易动,恢复令女人致孕的能力? 刘禹辰随即把杂念抛开,冷静起来,双眸如电将破体射来的剑芒清晰辨识,在周围人眼中这一剑几乎看不见剑身,但是刘禹辰凭着感觉,捏拿对方剑身和剑路,沉腰立马,双手握剑,大喝一声,聚集全身的力量骤然反击。 排山倒海般汹涌剑力从刘禹辰手中爆,席卷开来,林澜蓦然一愣,他出的这股战力足以与大剑师中期相匹敌了,但可惜他还不是大剑师,施展威力和对剑意的形神合一的领悟境界是不同的。 相比一个天生神勇之人,没学习过任何剑法,手提一根木棍乱打,简单无章法的招数凭借他自身的力量却能对付几名剑徒甚至剑士,这就是战斗威力,却什么境界也不是。 当年项少龙凭百战刀和自创刀法能与剑圣曹秋道对抗几十回合未死逃脱,并不是他的境界达到大剑师甚至剑圣,而是他凭借求生的意志、过人的心理素质和刀法的稀奇果敢,出奇不意,临场挥出潜能的战斗威力出了他本身修为很多,但他当时也不过剑宗后期亦或大剑师初期,而曹秋道被齐人称为剑圣,实则却在大剑师后期巅峰境界,半只脚踏入剑圣之境而已。 秦统一六国,项少龙退隐大漠,经过几十年后雕琢刀法和参悟刀境,修为也跨入了大剑师后期,而曹秋道为创破刀的剑法,在黄石谷苦悟二十多年,自后也跨进了剑圣初期境界。 林澜轻啸一声,手中的断浪剑爆出几十朵剑花横斩对方席卷过来的如海如浪的剑势,旋即“铮铮铮……”宝剑交鸣之声不绝于缕,石星火光四溅,两个人都出了全力,只见一团团剑幕完全包裹住了两个人的身影,却分不清谁是谁。 究竟谁会更胜一筹占到上风呢?旁观者立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猜想着。 第四百四十三章 突破剑宗 刘禹辰将自身体能状态挥到巅峰,敏捷力、度都已经是身体最佳状态,剑锋密如织网,剑路如羚羊挂角一般,死死地封住对手所有要害和活路,光从剑招和力道、势气而言,威猛刚烈,如狂风暴雨一般。 唰唰唰剑风呼啸,破空直响,主动权稳稳地握在刘禹辰手中。 密集的剑雨下,林澜虽然神色谨慎凝重,但身形却游刃有余,丝毫不被对方的攻势击垮,给人的感觉好像如海面上一叶孤舟,任你狂风骤雨闪电交加,依然不能将舟掀翻,这股定力和耐力,令刘禹辰乍舌,自叹不如。 “林师傅的剑术修为非常之高,剑法大成,竟然难寻破绽,我的禹辰九剑新创不久,许多地方还不能浑圆成熟,未能破开对方的剑术。”刘禹辰暗自衡量彼此之间的差距,好针对此做出突破。 二人瞬间交手四五十回合,刘禹辰的剑势有所减弱,毕竟人的体能和精神状态不能一直保持在巅峰,即使剑圣,也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何况他的体能极限尚未做第三次突破,此消彼长,林澜的剑术忽然变得大开大合,化守为攻,比之开始的剑势明显增强不少。 站在一旁观战的郭玉滢,姬生紫尘、杜冰月三女,以及古松涛、虞峰等侍卫长,都大开了眼界,这等剑术比试令他们震惊失色。 郭玉滢自跟刘禹辰相识以来,只有在寿春宴会上见过他与项羽比剑,当时就为爱郎的舍我其谁气概以及鬼神莫测的剑术心醉不已,想不到今日丈夫剑术更有提升,要过当初一筹不止,却仍不能压住对手,感到吃惊,玉手掌心满是汗渍。 姬紫尘也学习过剑术之技,但也就在二三流水准,突然观摩到这等惊天动地的斗剑场面为之惊骇,这是剑术吗?剑招为何能达到如此飘逸凌厉、天马行空,度之快,以她的眼力,只能看到两个斑驳的魅影在疾闪,剑光萦绕成团,飒飒直响,芳心萌动,想不到他文采出众,才识渊博,身手剑术如此高惊人,能嫁与此人,这一生也不枉了。 杜冰月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师傅的剑术有多强悍,她自然清楚,在整个青衣门,除门主之外,师傅林澜的剑术全门上下排名第二,门派中长老几次切磋,何曾见过他出全力,这萧翎竟然能与师傅交手四五十回合而不露败象,太厉害了吧! “这个萧翎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直琢磨不透,一个商贾能有此剑术身手吗?哥哥杜青云素有蜀地第一剑手之称,恐怕也不如他,登徒子,登徒子,凭此剑术,在中原定也是一方豪雄名士,为何对经商这种低位的行业如此热枕呢?” “唉,我还想仗着师出名门,剑术不低来羞辱他,想不到,他竟这般强势,那后岂不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完了完了,臭萧翎,每次见面,都让人惊骇他的表现,真不知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领深藏不露啊?” 此刻的蜀郡主杜冰月有些气馁,俊俏的脸颊闷成小苦瓜,对这萧翎算是没辙了,他的强大,令小郡主惊叹仰止,当然,这并不等于倾心。 萧川、虞峰、古松涛、秦棠等均在剑士、剑宗之间徘徊,此时见到主公的全力出剑,为之震撼,若易地而处,与场内任何一个人交手,自忖不出十回合自己必败无疑,太快太霸道了,根本不是他们这个级别所能抵抗的。 负手而立的林沧,他的剑术只比师兄林澜低了半筹,也进入了大剑师后期,观此战,暗暗吃惊,这萧翎修为只有剑宗后期,并未能神形合一,身体还无法与周围自然的气与势沟通,但实战中施展的全力,已经过了一般大剑师初期的战力,而且坚持这么久尚未露败象,实在难得,要知道师兄和我自幼在师门练剑,五十个春秋才有此造诣,他才多大,一个不足二十五六的青年,最多握剑二十年,天资惊艳啊! 假如林沧得知刘禹辰前后只练剑一年半的光阴就达到现在的水平,恐怕这个宗师级人物非得气的当场吐血吧!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当当……” 剑身格击之声一连串震响,火星飞溅,剑招之玄妙,剑势之雄浑,度之快捷,力道之刚猛,都是绝伦罕见。书仓网.shug.cc 林澜在这时低啸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流爆体而出,周围小空间内气与势相互感应,以他身体为核心,形成一片独特的气势,剑势更加暴涨,剑气如实质一般罩向对手。 刘禹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气迫体而来,整个精神力都受到影响,知道这是大剑师自身与周围空间沟通所形成的威势,一般剑手面对这种威势立即就会溃败,幸好自己与对方察觉不是太多,而且定力过人,勉强抵挡住这股无形压力。 刘禹辰蓦然一声长啸:“破剑式!”手臂握剑在身前猛划几道,剑锋幻化几道剑光,迎向刺来的剑气,动如游龙,整个身体臂力、腰力、步法融合为一,挥出无坚不摧的一剑,要强行破开对方的攻势。 “轰!” 剑气与他剑锋的力量相撞,轰然炸响,巧妙地破剑式应声破开那股犹如实质的剑气,而林澜身体向前一闪,顿时强大的气势再次凝聚在他的周围,人剑合一,神形一致,高声喝道:“一剑定乾坤!接我此剑,输赢立判!” 林澜的身子如清风一般,神与形凝合在一起,在他的身后仿佛有一尊虚渺的人影,持剑飞闪跟随,一起刺向刘禹辰,方园丈许内,剑气呼啸,犹如龙吟,他手中的剑好像活了起来,能出声音和力啸。 刘禹辰顿时感受到这股气势只从他启蒙恩师曹秋道身上才能体现到,这是剑圣的威力,他自黄石谷出来后,尚是次遇到,这股泰山压顶的气势,令他的思维和精神力都受到了压制,他知道这一剑才是大剑师巅峰水准,已经快接近剑圣水平,非是人力体能达到。 他猜想这一剑的力量,能相当于他的三倍力量,并不是对方的体力真正过自己,而是这一刻林澜身体和剑招融合了,周围空间的气与势以身体诸窍沟通自然之力,这是借势! 刘禹辰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反击都无法抵挡得住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俗话说君子当借力而行,剑之道,就是越身体,将身体融合于自然来突破人的体能极限,这是他一直没有领悟通的,此刻面对强敌,生死存一线,全身皮肤如针刺痛,感觉到一座山岳压在了头顶,令他无法反抗。 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死亡。 刘禹辰霎那间面对绝境产生出一种傲性,宁折不弯,遇强则强,运转全身力量,刺激体能,蓦然长啸,骤然反击,但剑锋一出,刚触到对方剑罡顿时被震得虎口酸麻,蹬蹬蹬退了几步,仍无法阻挡林澜全力施展的剑势。 面对大剑师的气势与霸道的剑气,忽然灵台澄明,保持冷静,成败间有了一丝感悟,它强随它强,清风拂山岗,刘禹辰屹立不动,像山岳一样挺拔,双手握剑整个人精神力与剑意相互融合,贯通全身经脉,头部天灵穴,肩臂肩井穴、后背神府穴、灵台穴再到气海穴等几处穴位,似乎有了颤动,接着全身之力循环,气脉和**位与周围空气有了一丝感应,整个人气势陡然爆瞬间提升了一倍多。 刘禹辰只觉浑身充满爆力,似乎有使不完的劲道,猛然狂吼,间的束带被吼声震断,长飘舞,体表外层的衣衫裾袍迸裂成碎片,露出内层的武士劲装,就在剑势刺入他身前三寸处,挥剑猛斩下去,完全凭着自身的反应。 没有任何剑招章法,无想无识,自然挥,天马行空,正好斩在了断浪剑身上。 “当!” 林澜身影在这一声后,忽然请到止住,两股气势猛然对抗撞击,嘣的一响,无形之气对无形剑气,劲气横扫四野,风声呼啸,沙石飞扬,吹得旁观者连退几步,遮目挡沙,惊慌失措。 场中央两道人影不约而同猛退几步后,才稳住身形,凝神对立,气势隐隐相当,众人望萧惊呼:“大剑师境界!” 第四百四十四章 晋级大剑师 刘禹辰纹丝不动挺立在原地,仗剑长啸,浑身散出一股凌人的气势,长飘舞,剑身轻颤,犹如龙吟,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身体似乎与自然融合,整个经脉和穴位畅然打开,周围的空气灌入体内,充满使不完气力,正是突破剑宗壁垒,达到大剑师的境界。 “难道我剑术晋级了?这种感觉当真奇妙,整个身体舒服无比,经脉和穴位仿佛活了一般,充满生机,甚至能感悟手中的宝剑也活了一般,这种心境,人剑巧妙合一,不在是虚言。”刘禹辰心中暗想到。 林澜收剑而立,气势内敛,目光灼热地盯向刘禹辰,赞许道:“想不到你年纪尚轻,这么快就领悟了大剑师境界,日后剑术修为不可限量,就是将来突破剑圣之境,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禹辰沉浸在这种状态中,兴奋不已,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心境上的突破对战斗力的提高有很大的促进作用,人力有穷尽,自然无穷尽,借助自然之力供己所用,能量骤然提升数倍,虽与剑宗只相差一个境界,但战力差距不止两筹。 刘禹辰自信再面对项羽的霸王刀和刀诀,胜面要达到八成以上,至少先立于不败之地,心中暗道:“项羽,我等着再一次与你相遇,等我自创剑法大成,要击败你,轻而易举!” ……… 此时天下风云变幻,燕地臧荼集兵八万众,准备对辽东王韩广用兵,企图壮大自己诸侯之地,恢复当年燕国旧地。 齐地田荣因楚霸王项羽分地不均而心生恚怒,私下集合重兵,欲扫除齐地几位诸侯王田安、田市,做真正的齐王。 恰在此时,李月瑶在楚国旧都寿春之地,召集江东子弟打起复仇的旗号,声讨项羽为楚贼,害死义弟和李相国,一时集合李家旧部、郭族壮丁和部分江东吴越一带的年轻子弟,组成一支七八万人马,对抗楚霸王项羽;其它诸侯,也在本地招兵买马,筑城屯粮,为中原大战做准备。 韩信带兵临时征收的五万人马以及三十多位将领自彭城郡出,一路向西随行押送大批粮草、辎重、战车兵器赶往三秦之地,要接收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处人马,整编后占据关东之地,镇守函谷关,封锁入汉川、巴蜀要塞,扼杀刘禹辰于摇篮之内。 韩信坐在马背上,眺望函谷关山川,回看着金戈铁马、兵甲锵锵,旌旗飘展,心中微叹:上次败给刘禹辰,当时自己手握精兵,又有雄关天险之利,而对方只是盟军乌合之众,天时、地利、人和优势都偏向楚军,最后还是失败了。 那一战,全军溃败,自己沦为俘虏,成为自己人生第二次大辱,而第一次**之辱恰恰也拜他所赐。 那一夜,盟军火烧函谷关,出奇不意,天降神兵,也让韩信认识了对手的可怕之处,竟造如此精锐和飞天工具,使他败的一塌糊涂,不明所以,这些屈辱和仇恨一定要包回来,血洗耻辱。 这一次去关中,要集合投降的秦军和老秦族子弟,重新组建一支虎狼之师,困死入蜀汉之路,时机成熟,出关入汉川进行围剿汉军也不是没有可能。绝世唐门.jueshitangmen.info ……… 李月瑶站在迂邰城池上,举目眺望乌江水,素颜如玉,肌肤雪白如脂,婀娜窈窕的身体裹在一身铠甲内,显得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在她眸光极远处,对面的乌江岸滩,驻扎着数万项军,时刻准备着渡江攻占城池。 自当日彭城项羽弑君,李园死在了项羽的冷箭之下,李月瑶与项羽结下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春秋战国推崇“肤受之父母”,“百事孝为先”,损即是不孝,何况是杀父之仇,若不报,便是大大不孝,李月瑶借义帝旗号,举兵反项,为父报仇,率先在旧楚之地抗衡中原声势最盛的东楚霸王。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项羽自觉神勇无敌,未将天下诸侯放在眼内,企图达到一夫呼喝,八分来贺,群王臣服的局面,偏偏李月瑶第一个起兵,以丧义帝,扫除贼子为名,号召天下诸侯共讨项羽。 才女一声吼,同样威震四方,十几路诸侯心怀鬼胎,加紧招兵买马,扩张管辖范围,同时坐望烽火走向,他们自知实力与项羽相差太多,绝不肯率先呼应。 再说,李月瑶是谁?抛开她秦朝三大才女的光环,她的男人是汉王刘禹辰,楚霸王的生死劲敌,谁知这次复仇战是不是大才女借题挥,作为汉军的先锋,在旧楚吴越地举兵讨伐项羽,集合诸侯之力与项羽厮杀,两败俱伤后,汉军突然从汉川杀出坐收渔人之利,平白做了他人嫁衣,因此当前诸侯王都是抱着静观其变,先谋后动的想法。 当然也有按捺不住的,田荣不满项羽分封,恰在此时陈余来投,因陈余与张耳在巨鹿反目成仇积怨过深,欲借齐兵讨伐常山王张耳,商谋过后,田荣整兵七万,陈余、田都为左右偏将,亲自带军攻打胶东王田市的地盘。 田荣一出兵,使诸侯之间的利益关系更加紧张,其中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直属项羽,九江王英布,河南王申阳,临江王共熬名义上依附项羽,衡山王吴芮,代王赵歇,燕王臧荼,常山王赵耳之前与汉王关系较近,此时大多虽按兵不动,但杀伐之气暗流涌动。 这还不算,一些潜在的组织、剑门也开始活动起来,天下一统时,民间组织自动隐退,一旦逢天下乱世就会跳出来,有诸子宣传各种学说,有剑手武士自荐到诸侯地依附王侯,好通过战功获得官爵和富贵,谋士、贤士、说客、剑手、三教九流像雨后春笋一下子层出不穷,徘徊诸侯各地,寻找适合自己的主子,还有几个庞大的组织也浮现出来,时势造英雄一点不假。 李月瑶冰雪聪慧,智谋过人,自然将中原的局势看得透彻,强秦版图被十八路诸侯瓜分,又有暗地组织活动企图划地用兵自立,天下乱的越久,形成春秋战国割据的局面,诸侯实力越强,就越难统一,试想东周分裂,诸侯割据,大小国近百,然后大鱼吃小鱼,强鱼吞弱鱼,直到数百年后才由西秦完成统一,战火连年,黎民百姓苦不堪言。 项羽的势力越稳固,各诸侯越强大,而汉川盆地过小,制约着汉军展,对夫君的统一大业越不利,因此,李月瑶带父亲旧部过江之请到后,没有立即绕西南路回到汉川,而是驻留下来,屯集兵力向项羽宣战,一方面借士卒仇恨和义帝丧号激励士气,另一方面可为夫君打头阵,掀起天下人对项羽的不满,将矛头直接指向彭城,一旦混战起,地处偏远的汉川势必得势。 当然城池失火,殃及池鱼的典故她也清楚,一旦战火挑起,中原势必一场浩劫,死伤最多的还是黎民百姓,这一点才女看的很透彻,心中悱恻很是怜悯,但长痛不如短痛,天下一统是历史大势所趋,如同东周裂,诸侯分,一统秦,中原要太平盛世,这一场战争不可避免。 李月瑶一身劲装,伫立城头,天上白云蓝天,远处碧水城垣,风吹披肩的长袍猎猎作响,黛眉轻蹙,弯成弦月,那忧国忧民忧天下的神情,比之天下任何娇娆绝色的女子更动人,仿佛如一尊女神俯视着天下苍生一般,大慈大悲,神形如一,这才是李月瑶读经史、忧国策真正气质所在,与淳于婉儿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韵并驾齐驱起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匈奴出兵 春秋战国以来,只有黄河流域一带小范围视为中原,其它周边四方分为东夷、西戎、北狄、南蛮,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修筑万里长城,阻断了匈奴和东胡的滋扰,中原之地便在狭义的基础上扩大,泛指秦朝版图即中原之地。 而当今匈奴人不过几百万,却占据着阴山至坚昆的广大土地,几乎与大秦强盛时期的版图相差无几,其部队皆为骑兵,以侵扰掠夺为主,部落皆牧民,无固定的城池,如果大军攻入草原,匈奴各部见有利可分,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攻击,无利则仗着骏马呼啸而散,人数忽多忽少,无法根除后患,这也秦朝大军虽勇却一直没有攻入草原在原因,采取由蒙恬北击匈奴后退出阴山后,连接各国古长城最终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长城,抵挡匈奴、胡人、狄人、戎人的入侵。 漠北狼居胥山脚下正是匈奴单于王庭,数百年来匈奴众部散落,直到头曼单于统一匈奴各部才空前强大起来,头曼单于因溺爱妃子宁胡,打算废长子冒顿而立三岁的小儿子为太子,遂将冒顿做人质囚禁在月氏,九死一生受尽屈辱,最终在项云的帮助下,返回王庭弑父夺位,清除了所有反对他的臣子,集合大权一身。 先对东胡示敌以弱,集中兵力对付月氏、大宛掠夺骏马和奴隶,此次见其义弟项云要出兵中原,顿时来了兴趣,无论北狄还是西戎少数民族,都生活在草原和沙漠之间苦寒之地,早对中原肥沃土地垂涎已久,而且听说中原人文弱好欺,就是人多势众而已,早有了进兵攻打中原之意,这次正好与乌项族结成联盟,何愁大事不成。 狼居胥山下聚集着二十万匈奴骑兵,整个匈奴共六十万骑兵,由单于、左右贤王各掌握二十万大军,左右贤王之下又分有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千长、百长、什长等职位,这次由冒顿单于亲征,右贤王带麾下二十四长跟随,能聚集四十万大军对付东胡,然后再掉过头对付中原诸侯。 冒顿单于三十出头,身材魁极梧,眼如鹰牟犀利深沉,坐在九尺高的骏马上,一身虎裘绒锦袍,胸前穿金叶的护甲,浑身甲胄金光闪闪,目光盯着整齐排列的二十万骑兵,得意道:“这次先给东胡人一个惊喜,两年前东胡王派使者来向我匈奴要牛羊,年年纳贡,本王答应了,一年前又派使者来讨要我心爱的女人,本王也答应了,右贤王可知为什么?” 右贤王须卜毂拔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回道:“我们是草原上的狼,并不惧怕东胡,这样只是大王故意示敌以弱,让东胡人以为我们惧怕他们,这样使东胡放松警惕,相信这一次出兵定能大败东胡,从此草原上就只有匈奴人了。” 冒顿单于哈哈大笑道:“匈奴人果敢,男女老少都能作战,我们的骑兵除了漠北项家军,是天下最厉害的了,这次要以雷霆之势扫灭东胡,掠夺他们的牛羊和女人,壮大实力再南下与项云义弟的骑兵配合,横扫中原各诸侯,以后我们匈奴就可以南下放牧了。” 须卜毂拔点头道:“大王雄才伟略,是草原上最大的英雄,这次出征定能成功,只是不知大王的义弟项云先生这次带兵多少,中原人多势众,比我们匈奴人多十倍不止,人少了恐怕不行。” 冒顿摇头笑道:“这个尽可放心,乌项两族合一在极西漠北自成一国,不但有西域人和一些流牧族人前去投靠,而且还有很多秦朝统一前的中原人前去落脚归附,快接近八十万人口了,那黑水城内有精通开铁矿造铁铸剑的匠师,有精通养马的相马人,有善于纺织和耕种的百姓,比西域三十六国中任何一国都强大,特别是项叔父不但一身刀技出神入化,在草原上打败多少好汉无敌手,而且他想法又极为特殊古怪,研究很多东西,比如这马蹬就是他提出的,大大提高草原骑兵的战斗力,乃一位奇人,我这项云义弟便深得其父本领,兵贵精不在多,我二人联手,可以说横扫中原一点不过。” 须卜毂拔听单于说的虽然傲慢,但是却不怀疑冒顿的实力,至于单于推崇的项云,他也曾见过,白马银枪,英俊伟岸,自己麾下勇士难敌对方十枪之合,论勇武的确令所有匈奴人折服,就连草原上最美丽的女子蒂丝娜都对他起了情意。 时候已到,大军开拨,二十万匈奴铁骑一时间踏地而动,弯刀生辉,铁甲锵锵,旌旗飘展,尘土飞扬,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随着铁蹄加飞奔,轰隆隆的蹄声如晴天霹雳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声势惊天动地,极是骇人。 ………飞扬小说.fytxt. 竹亭、台案、瑶琴、一美人。 清风徐来,吹动竹枝摇曳,竹叶沙沙轻响,有叶片飘摇,飞落池中荡漾起波纹涟漪。 亭中女子端坐在台案前,纤纤玉指抚着一具瑶琴,琴声叮咚悠扬,意境深远,充满着一股洒脱飘逸的感觉,所奏正是笑傲江湖曲。 女子身纤如月,长只用一条素带系着,衣束飘飞,淡雅如仙,浑身散着脱尘的意味,正是巴族有天之娇女美称的姬紫尘,专情投入琴曲之境。 而庭前有一位伟岸的男子仗剑起舞,身如游龙,剑气飒飒,光闪如电,每个动作看似随手捏来,但却说不出的洒脱,不拘一格,剑术初入大成阶段,身体似乎与周围的空间巧妙的沟通起来,一剑一式具备大剑师的修为。 姬紫尘弹琴间不经意看到男子的身影,眸光充满了无限爱意和柔情。 由于她得曲谱,刚才合奏时候紫尘弄箫,没有抚琴,此刻为了感受那番妙境迫不及待地弹奏一番,而刘禹辰刚突破了剑宗壁垒,晋级大剑师初期境界,送走林澜两位师傅,让滢儿拉走小郡主后,他便趁兴舞剑,仔细感受大剑师身融合自然的妙境。 的确,一番练剑下来,只感觉浑身舒畅,精气神完美融合,以前许多无法领悟的剑式和攻击此刻又加深了理解,之前他实力虽强,但全个人体力支撑,而人的体能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处在高峰,不能持久作战,这就是人力有穷尽,而此刻领悟了大请到剑师身体融合自然之力,换句话说就是吸收外界能量补充体力,可延长体力的消耗度,还能在自己周围凝聚无形的气与势,光靠这股气势,一般剑手在面对自己气势紧逼压迫之下,当场吐血也属正常。 琴曲停止,姬紫尘站起身来,一袭洁白素裙直曳于地,秀颈纤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长于肩后直达臀上,纤腰向内凹出一道虹桥似的曲线,明眸皓齿,珠唇润泽,秀雅伊人。 刘禹辰听到琴声终止,身形一滞,握剑的手臂停在半空,剑身咻咻轻颤,犹如龙吟一般,接着他傲然转身,剑身在空中画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骤然还鞘,没有半分停顿,锵的一声,潇洒收剑。 “萧…郎…”姬紫尘看的萧翎的舞剑动作心中迷醉,一时间竟失声唤他为郎。 刘禹辰练剑起兴,一时忘记了目前扮演的身份,愕然道:“谁?萧十一郎?” 第四百四十六章 伊人心醉 姬紫尘轻呼一声后,嫩脸顿时觉得有些挂不住,幸好对方好像没听出来,一时又羞又涩,还有一丝淡淡失落,心想刚才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怕是以后未成婚前,要像刚才一样忘形唤情郎就不敢了,脸颊浮起一丝红晕,静立在亭口,含情脉脉注视着“萧翎”。 刘禹辰说出萧十一郎后,顿觉不好,自己现在不就姓萧名翎吗,,一是忘形,竟然把这茬儿给忘记了,提着剑上前搪塞道:“姬姑娘,我刚才练的剑如何?” 姬紫尘答非所问道:“为何还叫人家姬姑娘呢,紫尘的心意,你此刻还不懂吗?” 刘禹辰没想到这位含羞的娇娃还挺主动啊,谁说封建社会女子矜持封建了,那都是后来儒家提倡什么三从四德,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给害的,至少他经历的楚汉时代,女子性情含羞中夹带着真性情的奔放,敢爱敢恨,叫人喜爱不已。 “紫尘,你的心意我明白,以我的商人身份,你贵为巴族郡主,甘愿舍弃高贵的身份陪我浪迹天涯,这份情意,萧翎铭记在心。”刘禹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古代亡民、赘婿、商人这弟三种人地位最低,无爵位无土地,征战时先征召的是罪徒,然后便是这三种人,征完这三种人后便是他们的左邻右舍。 所谓亡民是指无业游民,流离失所的黎民。 赘婿是指入赘女方家的女婿,在过去,除非特别贫苦,是男人都不愿入赘女家,生孩子要随着母姓,这样的人在社会上被人看不起,地位比较低下。 而商人,古人都认为商贾奸诈,无奸不商,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以盘削为利,地位本身就不高,再加上秦始皇因吕不韦的关系,无比痛恨商人,甚至在秦朝律法中规定,禁止私商,就是不允许个人经商,全有官商代办,如铁器、食盐、布匹等全国禁止,只和有管家能买卖,私人是不许贩卖的。 另外一点,秦朝时期按照军功和官职、贵族身份等划分二十个爵位,爵位越高,享受的待遇和权利就越好,比如一个王侯,通常在十六级至十八级爵位,可以有自己的食邑、井田封地和奴隶,通过食邑征收租税或赋收等,自己一年到头什么也不用干,就能获得很多收入,比朝廷按官职给的俸禄还要多几倍,因此爵位在这个时代很被看重,贵族世代都是贵族,贫民商人要更换身份难比登天。 姬紫尘幽怨道“谁让你说这些来,我敬重的是你的才学和人品,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至于你什么出身,什么爵位,我一点也不在乎,再说,秦朝都亡国了,秦王分封的爵位也不算数了,商人怎么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讲利不失义,这才是君子行径,翎哥生性高洁,出泥潭而不染秽,乃君子雅士,何须妄自菲薄?” 刘禹辰心中感动,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位男子,会不顾他身份地位尊贵还是卑贱,仍义无反顾,坚贞不渝地跟着他,这就是女人;而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位女子,就会竭尽所能来保护她,给她最大的荣耀和幸福,这就是男人!笔趣阁小说.gdousu. “紫尘,你说得对,我不该为一个毫无意义的身份界定妄自菲薄,就是秦王高高在上又怎么了,谁真正地敬重他,都巴不得他早死呢!无论自身什么身份,只要保持高洁的情操,就是一位君子雅人,不过,有一天我换了一个身份,比如诸侯王,你会不会更喜欢呢?”刘禹辰稍微透露一点,想知道她的想法。 “如果你是一个诸侯王,或许在父亲和长老那关能顺利一些,翎哥对中原形势清楚得很,想必也猜到了我巴族的处境,族地沦陷危在旦夕,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归顺汉军,但是我族长老等人又从未见过汉王,不敢完全相信,一旦臣服,会不会也想秦朝廷一样鞭策剥削巴族人,进退维谷难以抉择。”姬紫尘很实在客观地回答。 刘禹辰伸手拂过佳人的秀,轻声道:“相信我,汉王其志在天下,不会损害少数民族的百姓,而且还在修订律法,打算收复巴蜀后,设置少数民族自治县,自己选出县令、县丞任职,本族人治理本族,不会出现其它族人欺负本族人的事,逐渐取消奴隶剥削制度,所以归顺汉军乃明智选择,紫尘若能说服令尊,我可亲笔一封书信给故友,托他向汉王进言,汉军入巴川绝不动巴族百姓分毫。” “真的,你能影响汉王的决定?”姬紫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刘禹辰面对佳人灼热的目光,很想当场说出自己的身份,给她一个惊喜,何况爱一个人本应该坦诚以待,但我就是汉王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去,因为时机还未到,他相信佳人一定不会出卖他,但是这件事关系到真个吞并巴蜀的计划,还有随行娇妻、侍卫等几十条性命,不能轻易透露,谁知道万一被杜青云等人知晓他的存在,会如何对待,至少这个险冒不起,而且他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女子身上,无论什么时候刘禹辰都喜欢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错,多少能影响一些,当然要符合双方的利益,汉军接受巴蜀成定局,即使蜀王打算自立,两个世子准备争权,将来与中原一争长短,这都不会影响汉军攻入巴蜀的决心,巴蜀也只有在汉军的掌控下,才会得到更好的展。”刘禹辰冠冕堂皇地说道。 姬紫尘像是忽然抓住一根救命草一般,惊喜道:“那太好了,听族内长老说,先前派去汉川的使者觐见汉王,却没有一直见到汉王尊容,谈判一直被搁置下来,如果翎哥能派人进谏,只要保住巴族人和已有的自主权利,巴族愿意不动干戈归附汉国。” 刘禹辰也喜道:“固所愿,未敢请尔!若有紫尘说服令尊,肯接受招降,我看从中作保,用不了几天,汉王那边必有文书传到巴族,汉军和平接收巴川之地。” 姬紫尘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影响力,但那自信的表情又让人难以怀疑,难道他与汉国权贵大臣很熟,如果真是这样,他这商贾身份恐怕有些蹊跷,此次入巴蜀究竟是来经商的吗? 佳人心中有了请到丝怀疑,不过旋即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想法,管他是谁,自己只要爱他就够了,无论他身份如何,紫尘这辈子也跟定他了。 刘禹辰没想到巴族之事很容易就办到了,心情大好,握住姬紫尘的玉手,走出亭子,漫步在竹林小径,男的一身锦袍劲装,玉树临风,英伟无匹;女的洁白素裙,清丽无双,明艳绝伦;夕阳光束洒在二人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飘逸,幽静的竹径印下了两人长长的背影。 第四百四十七章 围剿 韩信随行带着五万楚军,其中有五千骑兵,百乘战车,一万控弦之士,其余是步兵,这些人马划到了他的麾下,不是来游山玩水耍威风来了,而是肩负着剿灭汉军,扼杀汉国展于摇篮的重任。 其实,韩信很清楚对手的强大,光凭着五万刚征集不久,尚未参加多少训练,这样的队伍能扛得住三四十万的汉军吗? 但越是任务艰巨,越有挑战性,韩信自负以有心算无心,掌控三秦之地后,调动秦旧部,组成一支比当年大秦铁甲军队还要威武的大军,击败名声最盛的刘禹辰,那么自己的成就将无人能比,也报了项羽知遇之恩。 他不愿彭城久待,因为那样他只能空有官职,却无调用军队的兵权,因为彭城属于东楚的都城,禁军、守军、周边勤王之军全部由项羽直接统领,即使暂时负责带兵的人也是项羽的亲信,韩信自认在彭城待上几年,若无战事,自己空有将军的职位,却无法指挥一兵一卒,这样一来自己的很多军事想法就无法付之实践,始终纸上谈兵,将来拿什么与刘禹辰斗,横扫中原诸侯! 因此他在觐见时抛出了汉川威胁论,毛遂自荐到三秦之地来镇守,这里远离中原,是汉军入中原必经之地,所以他决定率先来做准备,扼杀刘禹辰将来出兵中原的企图。 进入函谷关后,章邯、董翳、司马欣三王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各带一支人马在渭水畔迎接韩信,虽然他们是诸侯王,但归属项羽,为了消除项羽的猜忌,对霸王派来的监军大臣自然十分看重。 韩信不做过多客套,见过面它直接进入咸阳雍王府邸,开门见山陈述来意,并当场出示上将军兵符和项羽密旨,准备整编三秦之地的游散之兵、刑徒、秦人、亡民成一支大军,对付汉川的刘禹辰。 由于西秦之地武风浓,男女老少好勇,这里的耕种庶民作战上阵丝毫不弱于六国正规军,加上大秦崩塌过快,很多秦兵还未来得及调遣,大秦就灭亡了,在历史上项羽在新安城外坑杀二十万秦军,而刘禹辰到来后,历史没有那样上演,因此二十万秦军主力存活下来,加上一些驻守边戍秦卒散落回到三秦之地投靠章邯,使秦地三王兵力骤增,合起来有三四十万之众,如果召集秦地老氏族子弟入伍,恐怕突破五十万大军也很容易。 韩信心中暗喜,从他们三地抽调二十五万人马划到自己麾下,加上带来的五万人马就是三十万大军,只要加紧操练半年,训练阵法演练,配齐大秦铁甲装备,这支力量足以封死汉军反扑的了。 当他提出调兵整军的意见后,本以为章邯三人会推搪一番,孰知他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这支秦军在他们手中,总觉得背着巨大累赘,秦朝已亡,他们手握重兵还都是秦卒,很容易给其它诸侯王留下讨伐的借口,因此欣然同意调兵事宜。 韩信摊开一张用绢画的天下诸侯势力分割图,他指着汉川和咸阳之地说道:“刘禹辰这个人不论才学、胆识、身手、带兵、治国都是能手,他敢第一个抗秦,足以说明此人志向远大,这次分封虽然被霸王和范军师用计逼在汉川,但他不出一年,在汉中立足脚跟必会杀出汉川,我们不得不防,你们看,汉中北靠秦地,南依巴蜀,西通大漠,东面是山脉和长江、峡谷等,他将来要踏足中原必然先还定三秦,只有栈道和古陈仓道而走。” “韩某猜测以刘禹辰用兵诡道,定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声东击西,企图瞒过我们的眼线,实则饶走陈仓古道杀入老秦河西之地,所以未雨绸缪,信要在陈仓关设下重兵,日夜操练,防守汉军突围而出,然后在入汉川的栈道设立层层关卡,禁止中原人士进入,禁商、禁人才、禁武士,久而久之,汉中之地展必会受到阻碍,展受到制约,加上范军师已经派人入巴蜀联络蜀王,阻挡汉军入蜀,南北夹击,从而剿灭汉军。”ok作文网enxs. 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个韩信好大的口气,竟然想剿灭汉军,刘禹辰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 次日,云竹山庄外聚集了五千人马,有五百骑兵、两百乘战车、两千控弦之士,两千多步兵,由于队伍聚集时间短,蜀地又没有兵器出产,除了百夫长以上将领一身铠甲外,其余士卒浑身除了统一长袍外,只有一片胸甲,并没有肩甲、臂甲、护腕甲胄、护劲等,兵器也不足,长矛、戈、剑、戟还有很多青铜品质,铁器箭簇也不多,每名控弦之士只有三十支三棱箭,马匹缺少,五百骑兵而已。 这支兵马仍按秦兵制,五人一伍,设一名伍长;二伍为什,设什长一名,五什一屯,设屯长一名,二屯为百,设百夫长一名,十百一千,设千夫长一名,然后就是骑兵都尉、车兵都尉、步兵都尉、中郎将、先锋将、副将、大将。 杜青云披甲挂帅,英气勃,站在山庄门前,注视着自己麾下将士,高喝道:“将士们,杜啸川虽为大世子,但勾结外族羌人,挟持蜀王,控制了蜀都,企图篡权谋位,实乃大逆不道,今日本世子在此举兵,先占领梓潼县,然后多路兵成都,讨伐逆贼!” “讨伐逆贼!讨伐逆贼!”五千士兵举起兵器高呼着,气势雄浑。 刘禹辰站在杜青云身后不愿谋士客卿的行列,瞧了一眼这支世子亲兵,心想蜀兵的装备不够精良,如果对阵,一千龙牙精锐足以吃掉他们,等他们攻下梓潼县有所伤亡,只要龙牙部队潜入城内数百精锐就能暗中控制住这座城。 杜冰月站在刘禹辰身侧,眸光时不时地偷瞥着他,黛眉轻蹙,时而喜时而忧,她仍是一身青衣男装,长长睫毛微微颤抖,琼鼻樱唇,颈项洁白而修长,如雪般晶莹剔透,劲装裹住身躯,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身体却育很好,峰峦迭起,波涛滚滚,身高与郭玉滢相当,胸脯竟大出不少,比姬紫尘、郭玉滢都要壮观。 刘禹辰似乎感受请到到一股灼热的眸光,愕然转身寻去,杜冰月怕被觉心事,急忙含羞地侧身,拉着身旁的郭玉滢道:“滢姐姐,紫尘姐姐,非烟姐姐,你们看我二哥如何,一身铠甲的姿势威风不,统领五千人马,大将之风,有没有让几位姐姐心动,产生敬佩之情呢?” 姬紫尘和洛非烟都轻轻点头,赞道:“杜世子确有大将之风。” 郭玉滢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心想这也叫大将之风,我夫君在彭城之战,一人带领数万兵马击败章邯数十万大军,在巨鹿更是大败秦军,比你哥不知强出多少倍,如果这也叫大将之风,那我夫君就是天将战神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梓潼之战 杜青云亲自率领杨暄业,卫镇东等悍将,谋士卢笕笙、黄启亭、姜筱、肖泗元,以及五千士卒向梓潼县进,与此同时,赶回少数族地的使者和回到南充的唐世寒也在配合起兵。 梓潼城邑占地方园十里,城墙高数丈,横跨东西山峦,是阻挡入蜀地的第一座城邑,过了此关,将是平川盆地,无论车马横驰并行都不成问题,占据此地,便掌控了入蜀出蜀的要塞。 梓潼城外空地,五千人马列阵成方阵,五百骑兵在前,接着两百乘战车,战车上有驽车手、长戈兵和刀斧手,负责冲击作战之用,每乘战车后面跟着四名步兵士卒,前侧两排和两翼、后排是两千控弦之士,手持复合弓,背着箭簇,准备攻城放箭。 刘禹辰带着三十名侍卫跟在谋士站在双驷辕车上,他现在是富商合盟者的身份,因此没有骑在战马上冲锋陷阵,而是退居幕后,抱着观战的态度。 郭玉滢、姬紫尘、洛非烟、杜冰月四女也跟了来,想见证攻城的场面,站在了他身侧的辕车上,皆在队伍之后,在城楼上敌军弓箭手所射箭矢范围之外,如果战事失利,则能迅撤走,无后顾之忧。 这时梓潼城内号角吹响,城冲邑守将慌张赶赴过来,站在城楼举目望下来,高呼道:“来者何人?你们是哪来的蜀兵?” 杜青云侧头使了个眼色,旁边副将卫镇东会意,高喝道:“守将听着,蜀王二世子在此,举兵去往蜀都,杜啸川拥兵谋权,勾结羌人,企图篡位弑父,二世子带勤王之师,平定蜀乱,还不乱打开城门迎接二世子入城。” 守将仲文梁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似乎对两世子夺权和当前蜀政也有了解,何况大世子已经派密使来做说客,沉思片刻衡量利弊,回道:“对不住二世子,没有蜀王旨意和虎符,任何兵马都不能接受梓潼城邑,请回吧。” 卫镇东大喝道:“大胆,竟然不放二世子入城,分明是在放任乱臣贼子,愚蠢之极,数三下,再不开城,就大军攻城。” 仲文梁哼了一声,下面只有五千人马,城邑内守军有八千人马,兵书有言倍则分之,五倍攻之,十则围城,意思是两倍的兵力要分开敌军攻击,五倍兵力可以硬攻,十倍兵力包围城池,二世子的兵力只有五千,尚不如守军多,他却不担心。 “二世子若带随从入城,本将自然无不听从,但要带兵来犯却是休想,赶快退去,否则休怪守军放箭了。”仲文梁心想大世子的势力强大,说不定很快就是蜀王了,要在两位世子中选择立场,自然还是依靠大世子。 杜青云低声道:“将士们,准备攻城!” 杨暄业,孔、卫镇东、杨鹏、杨慧等将领纷纷抽出兵刃,弓箭手齐刷刷地搭箭上弦拉满弓,只等命令下达。 “一、二、三……放响箭!” 一名手持大弓的侍卫,响着高空射出一箭,嗤的一声,在空中出爆响。 “杀啊!” 两千弓箭手朝着城头射出箭矢,顿时箭雨呼啸破空射去,城下的战车开始启动,在箭雨的掩护向着城门奔去,中间战车上拉着长梯和绳索、攻撞城门的顶木,士卒如潮水汹涌出击。文新学堂eang. “快,所有将士们,反击!”守将仲文梁怒吼道。 箭楼角楼城楼和城墙上的箭垛上所有近千守卒开始反击,同时城内人马喧闹,四处的守军开始聚集到城门,准备阻击敌兵来袭。 杜青云乘骑在军列前,凝眉望着城门,似乎在等待什么。 战斗序幕一旦掀开,就是流血的场面了,双方箭雨彼此互射,城头上的士卒在第一波箭矢之下就有数十人中箭,或摔下城墙血肉模糊,或倒在城头,死在血泊中。 城下攻上去的蜀军伤亡更重,战车上的士卒还未抵达城墙下,就有一两百人中箭,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近在咫尺的一切,厮杀的场面,血腥的气息,令人精神绷紧起来。 密密麻麻成千的人马前仆后继地攻打着城门,兵器的寒芒不是刺入眼帘,那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垫出来的辉煌,何等残酷。 刘禹辰和诸女站在军队方阵后方辕车上,看着战马、兵车、步兵一拨拨冲向梓潼城门,每一秒不停有士卒倒在血泊中,惨叫声,愤怒声,悲痛声此起彼伏。 四女屏着呼吸,注视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单纯的心理受到了极剧烈的震动,娇躯颤动着;连骁勇善战的刘禹辰神情也庄重起来,面对战争,没有绝对的胜利,都是在用将士的性命来换取成败。 城池喊杀喧天,弓箭手不断向城头射,掩护潮水一般架着云梯和攻城战车的人马向前,而前面的将士排着城墙,前仆后继,死了一波又补上一波。 城上向城下还以颜色,远用抛石、弩箭,近用滚木、擂石,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刘禹辰摇头轻叹,照这样的攻城方式,攻敌一千自损八百,能不能攻克城池不敢确定,但一战下来二世子这支人马能剩下多少人,恐怕死伤严重了,难道杜青云真打算这样拿下梓潼吗?用兵不会这么弱智吧! 就在这时,忽然城头守军生了骚乱,有不少身穿灰衣武士服剑手突袭从内部城门和城墙,原来世子在城内安排下伏兵,这城防都是防外不防内,从内造反,特别是突袭近身搏杀,顿时城池高地优势就用不上了。 城头和内门守军一乱,外面的大军压力减少,迅组织有效反击,一辆结实粗大的撞门车在二十几名士卒的扶持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请到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城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士卒。 “碰!碰!碰!” 最后城门在重撞之下,轰然被撞开,城门内竟然在混战,加上外面的步兵车兵呼啸涌入,攻势顿时锋利地梓潼城邑。 杜青云在这时兴奋地大吼一声,抽出利剑,喝道:“给我冲!”然后一马当先,猛夹马腹策骑狂奔而出,身边的数百亲兵和骑兵卫队跟着一起冲上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梓潼城邑的战斗愈演愈烈,随着里应外合,城池守军本来刚组建不久,战斗力较低,在里外夹攻之下,士卒顿时惊慌失措溃败下去。 杜青云趁机带兵入城,一个时辰后,已经掌控住了梓潼县的控制权。卫镇东、孔带兵暂时把守住南北城门,杨暄业带兵接收战后的俘虏,杨鹏、杨慧兄妹则领着五百轻甲兵清扫战场,洗刷城墙,一切都有序不紊地进行。 城邑并不算大,所有人口加起来只有二十万,这支守军也是最近半年组建起来,由于无充裕的粮草和兵器补给,装备陈旧,战斗力有限,而且地区仍处于半个奴隶制社会阶段,井田集中少数贵族手中,草民驽钝未化,城邑街道鄙陋,地区较为贫困。 虽说巴蜀之地在西秦后期就已经是粮仓产地,土地富饶,但指的是成都平原一带,其它地区百姓无地无爵无自由,赋税徭役重,十分贫苦,要改变这一切,必须要经历一场变法。 而杜青云此刻想的却是如何夺权、报仇,这种百姓生活现状,一时也没有好的主意改变,当时只考虑如何集合重兵,却未深究如何养兵和聚财,所以连行军粮草和犒赏将士的军饷,则简单地想从萧翎和当地贵族得到。 一进入梓潼城邑,刘禹辰则学带着护卫考察城街和民俗一番,了解当地的习俗以及目前实行的体制,要深入知道目前蜀地一带,民风如何,生活质量如何,今后要把巴蜀作为汉军后方战略要地,先离不开百姓的支持,但盲目地推行新政,肯定不合适,一定要结合当地民俗和背景,缕清主要矛盾对象,这样对症下药,就容易解决困难了,当政者考察民情是必不可少的。 别看刘禹辰带兵打仗勇猛直前,但对治国和治民也有独特的理解,百姓是水,君王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盲目推行新政策,脱离实际,无疑是背道而驰,取得反效果,所以,刘禹辰并不急着占领,而先细心地考察,从而制定相应的对策。 这时城邑秩序恢复了正常,许多老百姓、商贩、游人、贵族开始上街,驿馆、茶栈、青楼、酒肆也都开门迎客,不少奴隶被征调出来,清理城街障碍,街路上还有许多少数民族,如卖马的西域人、卖铁剑白夷人、卖桑布的彝族人,还有卖各种毛皮的野村猎人、卖虫蛇蟒蛊毒的苗人等等,比较热闹。 城街除官家主道是石砌路外,其它多是泥路,房舍也多是泥土堆砌搭建的,建筑风格仍是秦统一前那种战国古建风格,泥房低檐,古朴单色。 刘禹辰带着三名侍卫来到一间酒肆门前,却听见前面大声喧哗,似乎生了什么事,围拢着不少人,刘禹辰心生好奇便也跟了上去,来到人群外围,就看见圈内正在械斗,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手中持着一柄材质较差的铁剑,正与六七个壮汉武士斗剑,对方虽然人多势重,又精通剑法,却并未占到便宜。 只见青年眉清目秀,嘴角挂着一丝坚毅和轻笑,身法快捷无比,剑走偏锋,刺将出去,遮锁封拦,招数甚是严密,剑术竟也接近一流水平,而且青年似乎不欲伤人,剑锋只攻几人手腕和胳膊,不取要害,但那几个壮汉围攻不下,却下了毒手,剑尖全是往青年脖颈、胸口、腹部要害招呼。 “主子,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虞峰低声问道。 刘禹辰摇头道:“不忙,看看再说。” 青年使剑几乎不离开原地,他的身后三步处有一位女子浑身颤栗,神色似乎很着紧着青年,而青年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进攻,剑术越来越快,犹如毒蛇吐芯,非常犀利,看的周围很多观者纷纷叫好。三九小说网. 片刻,就有三名壮汉手腕被划了一下,鲜血淋淋,宝剑当啷掉地,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三名壮汉也是苦苦周旋,这时对面一位三十多岁的长脸男子满脸阴霾,对着青年骂道:“凌浩,这里不管你的事,识相的赶快离开,否则我的家奴都敢来,就别怪本大爷让你生不如死。” 那个叫凌浩的青年十分硬朗地回道:“蒲篙大夫,你在梓潼也算有身份之人,竟然当街强抢民女,何况她的父亲刚刚战死,尸骨未寒,举目无亲,你见人家有姿色,便要豪取强夺,我凌浩虽然一介贱民,但也知礼耻,见义勇为,大丈夫当耳!若你再不收场,可别怪我废了你的这几个嚣张跋扈的家奴。” 周围观者听了二人对话,大约听懂来龙去脉,原来这蒲篙仗着贵族身份,乱世无律法,要当场强抢民女,被这位青年阻止,所以生了这场械斗,不少人开始对嚣张的蒲篙指指点点的,但是碍于对方权威和霸道,不敢出手帮忙。 蒲篙脸色阴沉,冷喝道:“胡说八道,她本就是我的下过聘礼的小妾,就是告了官府,她也是本大爷的人,谁敢阻拦,就是跟我蒲家做对。” 这时从酒肆楼内快步奔出一个壮汉,手中端着一瓮热滚滚的汤油出来,大吼一声,趁空隙朝着凌浩泼去,这一下变起仓促,凌浩感觉一股热气扑来,心知不好,急忙纵身向一侧跃开,眼看就躲过了危险,但是忽然青年又跳了过去,有少量的汤油顿时泼洒在他的身上、脖颈、手臂。 “啊…” 那叫凌浩的青年痛叫一声,踉跄一步,滚倒在地,怕是连脸部也沾了热油,那几个壮汉家奴见偷袭得手,大笑着蜂拥冲上去,对着青年拳打脚踢,后面的那位女子哭着扑上去要用身子去挡却被一名虬须壮汉攥住。 蒲篙哈哈大笑,绕过去一把抓住女子的辫子,呸了一口道:“跟我斗,梓潼县邑谁不看着大爷脸色,就是蜀王和世子也对我蒲家客客气气,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敢不从,白白搭上一条人命进来。” 那少女哭求道:“放了他,求你放了他……我、我从……” 她话未说完,那蒲篙突然哎呦一声,后背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蹬蹬蹬冲前好几步,还没稳住身子,噗通来个狗啃屎扑倒在地,众人喧哗,目光瞧去,就现一个身穿锦袍的粗犷男子站在了少女身侧,那一脚显然是他踢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禹辰,他刚站在一旁观战,本来以为当街械斗,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自己又不是城池主人,也无从管请到起,但看见那蒲篙越来越嚣张,那种嚣张跋扈的嘴脸,实在看不下去,就飞出一脚,踢飞了不知何许身份的蒲篙大夫。 那几名壮汉武士愕然转身,现自家少主被人当场踢出两丈许远,扑倒在地生死未卜,满脸惊恐,旋即破口大骂,怒气冲冲,手挥铁剑朝着锦袍男子扑去,要为主子报仇。 刘禹辰淡淡道:“这几个家奴,欺压百姓,为虎作伥,都废了吧。” “诺!”三道身形如魅影一般从人群中窜出,紧跟着锵锵拔剑声起,剑光如电,森寒的杀气弥漫全场,死死罩住了那几个正扑上来嚣张叫骂的蒲家武士。 第四百五十章 灰溜溜退走 刘禹辰话声一落,在人群边早就看不过眼的虞峰、瞿雨、秦棠三人快闪出,宝剑出鞘锵锵声响,寒光如电,几乎下一瞬间,就听到场内几位壮汉武士惨叫声,然后纷纷倒地,每人都是手腕被割了动脉,鲜血直溅,估计右手算是废掉了。 旁观的群众见到有人路见不平出手除恶,顿时大快人心,拍手叫彩。 蒲篙这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头脸一块青一块紫的,显然在刚才一脚踢飞之下,头部与泥地做了亲密接触,面色污浊,顿时暴跳如雷,握着额头和右脸破口大骂道:“操,谁在背后下手,给我站出来,敢欺负到蒲爷头上,我要灭你全家,哎呦,快来人啊…” 他喊了几声见无人侍卫上前,感觉有些不对劲,挣扎起身瞧去,见自己的侍卫全都横躺在地上,叫苦连天,而那个凌浩的青年则被两位剑手扶起来到一位身穿锦袍的粗狂青年前,多少明白其中蹊跷,指着那锦袍男子吼道:“刚才是你小子踢我?” 刘禹辰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哪只眼看到是我踢的?” 蒲篙登时语塞,明知是他,却无证据,指着周围的百姓喝道:“你们都看见了吧,是不是他踢的蒲爷我,快说,否则饶不了你们。” 周围观者平时受够了蒲篙的嚣张跋扈,这时见有贵族出头,一时却不惧怕他的威胁,没人回答,只是对着他狼狈的模样轰然大笑。 “你们,回头瞧我不收拾你们这些贱民!”蒲篙心中盛怒,却无从下手,一个受伤较轻的家奴连滚带爬上前颤声道:“是他,大少爷,我看的很清楚,就是那个人从背后偷袭的你。” 蒲篙朝着刘禹辰怒道:“这下你还有何话说?” 刘禹辰轻笑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刚才踢了一只狗,可没踢人。” 蒲篙火冒三丈,指着刘禹辰,气道:“你、你等着,在梓潼县,得罪我蒲家的人还没出生你,只要待在这儿,我就会叫你生不如死……” 虞峰、瞿雨跟随主公最久,接近一年光阴,早把刘禹辰敬作明主和战神,听到有人出言侮辱,顿时杀气外放,锵锵两手利剑出鞘,遥指蒲篙,那股杀人不眨眼的寒气令蒲篙和家奴都是浑身一颤,这才觉这几人似乎大不简单,赶紧挤出人群逃窜了。 刘禹辰初入梓潼城,也不想马上就惹上人命官司,虽然不至于使身份暴露,却徒增很多麻烦,西秦统一各国后,曾下令收天下兵刃,禁私斗,施行暴政刑法,杀人者视对方爵位和被杀之人身份而定罪。 而在巴蜀、百越这等地形偏远地区,少数族人多,野民未化,刑法执行比较混乱,有些贱民不知道明确的法律条文,一旦生案件,都是当地的驻守城主和公卿大夫们坐堂议事,讨论个处罚结果出来,人为性随意性很大,有罪没有罪,全是官家一张嘴而已。 所以像这样见义勇为、或者名声很好的庶人杀人,众百姓请愿求情的,大夫们说放也就放掉了,贵族杀平民更是可以逍遥法外,虽然蒲篙身为当地贵族,但是刘禹辰的此刻萧翎身份是商贾,没有爵位,但他正与二世子合作,提供部分军饷,地位和作用远高于这个贵族,他也不怕蒲篙是什么来头,再横行霸道能霸道过西楚霸王吗,还不是被自己牢牢压制住! “多谢…公子相救。”那个叫凌浩的青年被秦棠扶着,刚才虽及时遮住了头脸,但身上被沸汤烫得起了一片燎泡,脖颈上也红肿一片,又被几个武士拳打脚踢,鼻青脸肿,手中却仍攥着一柄破旧的铁剑,他知道这位身穿锦袍的人是这几人中的主子,便叩言谢。妙笔阁小说.imiaobige. 刘禹辰见这青年倒很有硬骨,微笑问道:“那蒲篙看样子权势不小,你为了一个女子得罪权势贵族,难道对这位姑娘心生爱慕?”说着指向旁边的少女。 那少女有十几岁的年纪,衣衫是普通麻布荆裙,毫无华丽,头挽起只用一根象牙木簪束缚,容色还算清美,本正含泪地看着青年,忽闻刘禹辰对凌浩的问话,她不禁有些脸红起来。 凌浩摇头道:“在下与这位小珂姑娘都是城郊乡邻,近日梓潼一战,她父亲战死在城头,她前来寻父尸体,却被蒲篙那恶人拦住,当街强抢民女,在下正好经过,看不过去便出手相助,路见不平,如果因怯对方勇力而不敢伸张正义,实非君子所为,大丈夫求仁得仁,何惧权贵势力!”虽一身狼狈,却流露出不畏强权的勇势。 刘禹辰很是欣赏青年敢作敢为的精神,不解问道:“刚才见你身手不错,反应快捷,本已躲开了一瓮沸油,为何又忽然退回来挨了烫伤?” 凌浩有意无意地看了小珂一眼,叹道:“我的确能躲开沸油,但是我若闪开,那沸油势必会泼到了她的身上,我是男儿,伤了容貌和皮肤都算不了什么,她日后却遭了。” 乔珂听到这儿,大为感动,泣不成声,加上他和面前锦袍的救命之恩,顿时盈盈叩拜下去:“珂儿拜过恩公!” 凌浩摇手道:“小珂姑娘,你不必如此,在下虽落魄却身为武士,出手非是图报,君子路见不公,自当拔剑而起,如果要谢,就谢这位公子吧,要不是他和几位壮士出手,咱们今天下场都惨了。” 刘禹辰阻止道:“不必多谢,或许我也有用到你们的时候,街上说话不方便,眼下你二人一个伤势不轻,一个无家可归,不如跟本公子回去,免得那姓蒲的再去找你们的茬儿。” 乔珂闻言浑身一颤,也有些害怕蒲篙的权势,对于这个邀请心生感激,忽然又道:“好是好,只是,珂儿还要去寻回我爹尸体,好火化安葬……”想到父亲战死,自己从此无亲人在世了,说着说着伤心嘤泣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派人帮姑娘去找,还又你,叫凌浩是吧,可愿意此从跟在我门下,为我效力?”刘禹辰对这个见义勇为不图回报、不畏强权的青年很有好感,想招揽在麾下。 凌浩犹豫片刻道:“公子救我一命,原该誓死追随,但我瞧公子非是当地人,不知道这蒲篙家族在梓潼乃是一霸,在下若跟随公子,怕会连累公子。” 刘禹辰哦了一身,问道:“不跟随着本公子,难道你就不怕他带家奴门客前来寻你的晦气,甚至杀了你吗?” 凌浩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昂首道:“巴蜀即将战乱,在下有打算带着族弟和一些生死兄弟去投军,将来能立一番功业,生于乱世,当有所作为。” “哦,难得你有此番心志,二世子刚入城,难道你要去投二世子的军中?” 谈到志向,凌浩这时多出几分傲然,摇头道:“不,在下准备走出巴蜀,翻过大剑山去投汉军,传言汉王乃仁主明君,天下将乱,诸侯争霸,若能追随汉王,见证天下兴亡,凌浩亦死而无憾。” 刘禹辰高深一笑道:“那更是非为我效力不可!” 第四百五十一章 男儿杀气 刘禹辰暂时收了凌浩和乔珂,简单介绍了商贾身份,然后带着随从向世子安排歇息的别院走去,途中经过一些繁华的街市停足瞧瞧,没过多久,街道一端再度沸腾起来,数十人马朝着这边追奔过来,竟然是那蒲篙带着家将武士和门客前来寻仇来了。 “主子,来者不善,要不要我回去调人手过来,把这些人全部灭口!”虞峰三人负责保护主公的安全,见一队彪悍凶狠的家将骑着马匹追赶过来,带头一人正是满脸青紫的蒲篙大少爷。 刘禹辰摇头失笑:“这个蒲家,看来气运走到头了。” 他身后的凌浩和乔珂远远瞧见蒲篙的身形和人马,俱都脸色大变,看来这个梓潼一霸不会轻易揭过此事,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萧大爷,你们带着小珂姑娘快走吧,我在这挡一挡,大不了以血肉之躯,抵挡他的马蹄,武士生涯本来就是短暂的,不惧!”凌浩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脱不开少年的放荡不羁和年轻气盛。 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得,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息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不忙,且看看那蒲家有何底蕴和实力如此嚣张跋扈!” 这时蒲篙带人追赶上来,有十余人乘骑,后面还跟着三十几名家奴,人人带着佩剑,气势汹汹,本来大秦统治时期,已经收天下兵器,民间不得藏有兵刃和铁器,即使务农时也需要到当地官家手中租赁,现在大秦覆亡数月,许多贵族家藏有兵器的都显露出来,明目张胆佩剑上街,若有冲突,拔剑而起,血溅当场。 “停!” 蒲篙一马当先勒住缰绳,一手捂着青紫的脸,一手指着刘禹辰等人,喝道:“就是他们,当街敢伤蒲爷还有手下家奴,我早说过不会放过你们贱民,怎么样,你们还拽吗?乖乖交出丫头,然后你们自废一臂,今日蒲爷开恩,就让你们活着离开梓潼,否则,哼,难了!” 凌浩气道:“这事因我而起,不关他们的事,让他们离开吧,否则凌浩宁死也要拉着几个垫背的,不让你得逞,何况我的族弟和兄弟都是武士,如果拼了一命,就算你蒲家业大,也过不安宁!” 蒲篙怒道:“你敢威胁我,一些落魄的武士,蒲爷处置了你,自会斩草除根收拾你那些贱民。” 刘禹辰冷冷地道:“你凭什么可以凌辱别人,就不能有人教训你,再说,梓潼县刚被二世子接管,你就在这闹市伤人,强抢民女,就不怕二世子拿你祭旗吗?” 蒲篙肆无忌惮地道:“我蒲家乃秦封贵族,在巴蜀经营私盐,家财万贯,就连蜀王把持蜀地,也对我们这些老蜀名望贵族以礼相待,借助我们的财力和影响力维持一方的财政和民生,要是蒲家拒绝卖给梓潼贱民私盐,哼哼,这些贱民吃什么,何况二世子此行举兵夺权,正需要像蒲家一样在蜀地有名望的家族支持,他才能成功,否则无财无粮无军饷兵器,还打什么仗,就是我现在让家奴杀了你们,保管无人过问。”言语中气势嚣张,夜郎自大,似乎整个梓潼县他老大一样。 刘禹辰眼中充满了寒光,蒲篙这种人把百姓当作贱民奴隶,肆意欺压蹂躏,要在偏远蜀地推行汉政国策律法,先触动的就是这些所谓老贵族的利益,他们手中掌握着大量经济命脉,如果尽,又怕让天下一些老氏族寒心,凝聚起反抗大汉变法的势力,不可不防啊。 刘禹辰在汉川地区大小郡县推行一系列政策,鼓励农耕,分田分工具,废除已有的奴隶制,但并不能排除当地大家族目前正使用的奴隶和家奴,这也很现实,贵族身份不农耕,地有千倾自然需要奴隶来耕种,但汉律法又规定,目前自由的黎民百姓都可以加入汉户籍,成为汉人,受法律保护,享受分田权利和交税的义务,立军功可获得汉爵位,而秦爵位已经取缔,不得出现老氏族强买强卖人口问题,很多贵族也要交出大部分土地,实行具有现代化思想的变法改革。80小说网.80xiaoshuo. 但像蒲篙这种嚣张跋扈、肆意欺压善民的贵族就要完全剔除,还百姓一片净土,想到这里,浑身透着杀气,冷笑道:“蒲家,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在梓潼小小的影响力也敢如此嚣张霸道,今日不除你,难让百姓称快!” 蒲篙大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众武士听令,给我废掉他们。” 骑马的门客剑手和家将,以及后面的武士顿时叫诺,抽出利剑蜂拥扑上去,看样子非要把这几人活刮在这里了。 “凌浩,你护好乔珂姑娘,其它的不用管了。”刘禹辰又向身边三护卫喝唱道:“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拿出男儿本领,锄奸卫道!” “诺!”秦棠、虞峰、瞿雨三人在这时听的热血沸腾,呛啷抽出佩剑,也冲了上去,三人对付三十多家将武士,周围的人都震惊了,双方寡众悬殊,这三位剑手竟然视死如归,丝毫不惧危险。 凌浩也傻了眼,刚才在他被救时,由于头脸和身上都受了伤,没有看清几人的身手,这时仔细一瞧,秦棠三人剑术高精妙,身法快捷勇猛,宝剑锋利名贵,一冲入对方武士群内,便如狼入羊圈,剑锋如风一样迅,没用几招就有蒲篙手下的武士倒地,鲜血飞溅,惨叫声起,却不见三人有任何的表情。 一流剑手,而且是那种不畏生死,杀人无数的剑手,这种的气魄和神态,不是普通练剑者所具备的,因为他们三人似乎从战场上拼杀过很多次,只有在沙场上磨练出来的剑手,才具有这种勇猛军魂一般的杀气。 “嗤嗤…当当…” 剑光如电,飒飒破空直响,几个照面就有五六个武士倒在血泊之中叫苦连天,而且虞峰仨人的剑术也要比这群武士高出很多,虽然以寡敌众,却上得了上风。 蒲篙也没想到这位锦袍男子手下养着三位厉害的门客剑士,看样子都是上等境界,而且杀伐果断,似乎从军队战场或杀手组织中历练过,杀人不眨眼,心想还是先制住了那锦袍商贾,要挟他停手,就能掌握主动权了,否则放任厮杀下去,死的可都是自家的奴才。 “你们几个,绕过去,擒拿那位身穿锦袍的青年。”蒲篙脸上透着阴险的冷笑,对着身边马背上的剑手说道。 “诺,大少爷。”四位骑马的剑手也是蒲家在蜀地聘用的,剑术要比跑步的武士强出不少,所以有乘骑的待遇。 四个骑手抽出铁质长剑,策骑从街道两侧包抄过去,朝着刘禹辰的方位挥剑冲去,竟然要对他动粗。 “萧爷小心!”凌浩一个闪身抢在刘禹辰身前挡住对方的身子,做好迎战的架势,他以为这萧翎身为商贾,即使精通些拳脚剑术,也必##不深,面对四个剑术不低的剑客,还骑着马匹,肯定不敌。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凌浩不必惊慌,看你家少主如何大战神威!” 第四百五十二章 锋芒展露 刘禹辰左手握住凌浩的手臂一把扯到了身后,说道:“护着小珂姑娘退后,我要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为梓潼城邑的黎民百姓除恶。凌浩只觉自己身子仿佛被提小鸡一般扯到了他身后,不曾想到萧爷的臂力如此惊人,而且他的举手投足,说话之间的气势和威严,令人难以抗拒。 “好,我、我保护小珂,萧爷自己当心。”说完与乔珂相互搀扶退后好几步远,带着忧虑的目光瞧着他如何退强敌。 转眼第一匹马已经冲到跟前,马上剑手见锦袍男子并未惊慌闪躲,略微吃惊,暗骂一声蠢货,急忙勒住马缰绳,坐骑陡然止住,前蹄高抬,嘶叫着就要落地踩踏刘禹辰。 “啊!”围观者都吓得惊呼一声,这一蹄踩下,不把人脑袋踢碎,也得踏断肋骨和血肉之躯,不忍再看。 说时迟那时快,刘禹辰一个治恍身,快如魅影一般消失在原地,闪到了马匹的右侧,挥起一拳猛然击在马腹上端。 “砰!” 这一拳聚集了臂力、腰力、腕力,几乎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马腹上,那坐骑疼的嗷嗷嘶叫,真个马身连带剑手一起向左侧轰然倒去,噗通一声,马倒人瘫,压断了剑手的一条腿。 “啊?”众人惊险地看着这一幕,更无法相信这人的身手如此敏捷,几乎眨眼之间就闪过马险处,出现在右侧,并且一拳打到了一匹良驹,这威势震撼了周边的观者,还有乔珂和凌浩。 就连远处的蒲篙也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一幕,这人究竟是谁,似乎来历大不简单啊,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没查清对方底细就来报仇。 两匹马并骑飞奔过来,骑在马背上的剑手再也不敢轻视这个锦袍男子,挥舞着长剑划破半空,朝着他狠狠地劈落下去,形成两马夹攻之势,想借助着马的冲劲和剑力令对方无法挥出神勇来。 刘禹辰身上悬挂的是越女剑,通过赌注从杜冰月手中赢来的,而他自己的破军剑则在鸿门宴上与项羽比斗时候,被霸王刀砍出了豁口,已不完整,所以没有带过来。 以他汉王身份,财力雄厚,手下锦衣卫组织不但打通情报,还做起官商生意,活动诸侯之地甚至西域邦国,组织商队贩卖布匹、私盐等,用来购买马匹和粮食、铁器,储备起来为战争做准备。 收集的名剑也有几把,但大多都是青铜剑,所谓的名剑,不少成名在春秋时期,那时还普遍使用青铜做武器,炼制出的宝剑锋利有些,而且容易折断,而出名的宝剑也是相对那个时期,展到秦末,钢铁技术有了进步,因此刘禹辰对收集数百年前的宝剑质量并不满意,一直让郭家能为他量身打造一柄神兵利器。 “锵” 越女剑蓦然出鞘,寒光如电,剑气肃杀,刘禹辰站在原地挥剑唰唰两下,只见剑光霍霍,看不清如何剑势,就听见两声异口同声的惨叫,紧接着两道血柱不约而同从两名剑客手腕处射出,还握在手中长剑顿时脱落在地,仅仅一个照面,在强猛的冲击攻势下,刘禹辰则利用快捷的手法和剑术,抢在对方剑锋刺到跟来的时刻,率先刺中了对方两人的手臂腕骨,快得无与伦比,力道、方位、巧劲捏那得妙至毫颠。 就在两马驮着二人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时,刘禹辰又是唰唰两剑,直接划破了马肚一道口子,坐骑受惊吃痛,竟将背上的剑手甩了下来,有一人脚还挂在马蹬上,被马拖出很远,痛得哇哇大叫。17小说.17xs. 最后面一骑冲到跟前,见到前面三人都非死即伤,心中产生了畏惧,但马已不能停蹄,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上去,长剑一旋借助臂力和马的冲劲,瞄准马前侧刘禹辰的身形狠狠地斜刺下去。 “去死吧!” 刘禹辰身子略微一侧就躲过了这一剑,同时猛然跳跃而起,挥剑一劈,登时在此剑手后背划破一道口子,剑手喷了一口血,就栽落了马背。 四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剑手几乎都是伤在了刘禹辰一招之下,他快捷的身手和用剑的犀利,深深地震撼在场所有人。 凌浩终于在这一刻收起孤傲之心,被刘禹辰的手段和属下的剑术杀气所打动,心想这个萧爷真不是一般人,随身保护他的门客剑手都接近一流行列,自己的剑术在梓潼城一带也算前三甲,却也比他们强了多少,看来暂时跟着萧爷,也不枉然。 那蒲篙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半盏茶的时间,手下的家奴武士已经到底十之七八,剩下几人也已怯战浑身打着哆嗦,想不到他这三个护卫竟然以一当十,几乎没受什么伤害,而那锦袍男子更霸道,一出手就把自己招揽回来的上等剑手武士废掉了,损失可大了。 就在他想掉头就逃命的时候,忽然街道敢来一批巡防的士卒,一名折冲校尉领头,带着足有百十人,长戈小方队、控弦小方队、盾牌短剑方队,见这里喧哗聚闹就过来查看情况,以免有乱党在捣乱。 “散开,靠边站,这里怎么回事,当街用剑伤人,是不是乱党?谁是主犯?”折冲校尉吼了几声,旁边的百姓过客顿时一哄而散,给巡卫队让出一条路来。 蒲篙见来了巡卫顿时放下心来,不用担心自身安全问题,想到以前官吏和贵族之间的协议和勾当,心中暗笑,在马背上对着校尉拱手道:“这位官差大人,你来的正好,我乃梓潼蒲家大少爷,刚才带人上街现几个可疑的人,就是他们,鬼鬼祟祟,我怀疑他们是大世子派来的政要,要不就是中原诸侯派来的奸细,快拿住他们,蒲家不会亏待大人的。” 他上来就是恶人先告状,给对方扣上乱党的帽子,打算官家拿住这几人,然后他再通过钱财打通官府甚至世子,到时再折磨这几人就容易多了。 “乱党?谁是乱党,在哪里?”校尉心想若能捉住大世子的使者、政要、间谍什么的,回去也能记功。 “大人,就是身穿锦袍的这个青年,和这几个武士!”蒲篙一脸坏笑,幸灾乐祸地看着刘禹辰等人。 校尉仔细瞧去,看清刘禹辰的样貌后微微一愣,跃下马来,走上前拱手行礼,恭敬道:“这位可是萧翎先生?二世子正在派人四处寻找先生##呢,原来先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有谁为难先生吗?”原来这个校尉在云竹山庄见过萧翎样貌,也知道二世子对此人大为尊敬,他也不敢托大失礼。 刘禹辰收剑微笑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街上看着有人打着贵族的旗号,四处欺压百姓,当街强抢民女,想趁着城乱时刻从中捞些利益,还招摇撞骗说与城邑官府合作,诚心毁了二世子在百姓中的形象,我看不过眼就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竟有此事,实在胆大妄为,在下就看不过那些嚣张跋扈的贵族,就该像剿灭秦朝王族后裔一样把这些秦封的贵族也全部扣押,是谁,我这就拿住他们!”折冲校尉冷喝道。 蒲篙这时面如土色,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禹辰和那校尉,心中一惊:他们竟然相熟,这下倒霉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倒霉的蒲家少主 校尉长向着刘禹辰低声道:“萧先生,借一步说话,这蒲家是当地贵族大户,田百倾,房舍宅院多处,控制着梓潼县私盐、布匹、柴粮生意,不好动他,萧先生也是商贾,若能夺去他的生意,再与二世子合股经商,到时候世子也方便出手废了蒲家,眼下却不好收拾啊。 刘禹辰也清楚杜青云的算盘,刚接过城邑,根基不稳,虽然对这嚣张跋扈的贵族土绅十分反感,但又不能撕破脸,大动干戈,否则会让其它城邑的贵族害怕,到时候反而投靠到大世子一方,树立更多仇敌,何况他出兵后,粮草等问题也需要从城邑贵族和大户中剥削重税,维持大军开支,所以在对方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有所顾忌。 但是刘禹辰志不在此,他要准备占领巴蜀,清除所有阻挡在新政前的障碍,老氏族、旧贵族、大世家等,若他们平日激起民愤,阻挡大形势的展,破坏制度,便要使用非常手段把这些旧势力吞噬消灭。 “嗯,我明白了,这就去见世子,至于这里的事,就先放下吧,毕竟咱们刚占领城邑,百姓情绪不稳,担惊受怕,再动用军队抄贵族的家,会引城内旧势力的哗变,不过,也要吓一吓这个蒲篙,免得他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破坏了二世子的声誉。”刘禹辰轻轻说道,心中却自有定计。 这名折冲校尉听他不在此事过分纠缠,心中松了一口气,否则他夹在中间也难办,点头忙道:“萧先生所言极是,给对方点教训还是能办到的。”他转过身,对着蒲篙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二世子刚夺取此城,正是安抚百姓稳定时刻,你在这里带武士行凶闹事,本校尉怀疑你居心叵测,有意破坏城邑秩序,有乱党之嫌,来人,全部扣留带走,请他家族人过来认领辨嫌!” “你、你敢,我乃梓潼城邑只贵族,卧西侯蒲家少主,你们凭什么给扣押我,为何不连他们也带走,我要上告二世子,我们蒲家不会让过你们的。”蒲篙听巡卫要扣押他们,顿时大惊失色地吼道。 校尉冷哼道“哪来的贵族,是秦王封的,还是楚王封的,还是战国诸侯分封的,妈的,大秦都灭亡了,还什么贵族身份,难道你还在想效忠秦朝廷吗?顽固不化就不怕掉脑袋吗?” 蒲篙一下子就蔫了,不敢跟官差顶嘴,却朝着“萧翎”恶狠狠道:“蒲家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吧,只要你们不离开梓潼,必死无疑!” 刘禹辰看着被官兵围住带走的蒲篙和家奴武士,摇头冷笑:“蒲家?就因为出了你这个败类,注定被铲除了,这种祸害百姓的旧贵族,汉军就要连根拔起,杀鸡儆猴,以正国法!” 凌浩和乔珂相互搀扶着,都没想到这位萧先生与二世子也相当熟悉,看来身份和地位很高啊,连蒲篙这样的恶霸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蒲篙带来的三四十位家将武士,死的死,重伤的重伤,被守城巡卫带走一部分,死的尸体摆放起来,通知蒲家的人前来收尸。 刘禹辰当下不再多看一眼这些死去家奴武士,向着秦堂、凌浩等人一摆手,一起回到世子安排众人暂时歇脚的官家别院。 “萧翎”分到的别院是刚守城战死一名将领的府邸,院落占地不算太大,但也属于一座大宅院了,房舍数十间,有前后院、曲径回廊和厢房,足够住进来一两百人的。 庭院前面驻扎进来八十多侍卫后,后面则是诸女歇息的房间,郭玉滢、姬紫尘率先搬入,后来杜冰月和洛非烟也带婢女过去,在后宅要了两间,说是方便几姐妹交流感情、谈天说地。电子书吧.dianzishu8. 刘禹辰安排好二人住所后,又派出侍卫去为凌浩找郎中大夫医治烫伤,帮乔珂去尸场认领其父乔山的的尸,一切妥当后,他来到后院,本来他以为只有滢儿和两个贴身丫鬟在,却想不到转过假山,走出回廊后,就听见后院唧唧喳喳很多少女的欢笑声,颇有步入红楼贾府大观园的感觉。 郭玉滢看见丈夫走进庭院,还带着惊呆的表情,噗嗤一笑,婀娜迎了上去,轻笑道:“夫君,你可回来了,紫尘、非烟还有小郡主月儿都带着婢女和歌姬住了进来,相当的热闹,呵呵,大家都在谈论你呢。” 刘禹辰愕然道:“谈论我什么,滢儿,我告诉你,她们之中若有说我坏话的,你就缩小十倍来听,因为那肯定是假的,如果夸奖我,你就扩大十倍来听,因为十有**都是真的。”随后又压低声音道:“特别是那个小郡主说的话。” 郭玉滢嗤地娇笑,捏了他一把,欢喜道:“哪能啊,都在夸你生性高洁,文武全才,乃天底下少有的奇人雅士,都在迫不及待地合奏那《笑傲江湖曲》,还不停向滢儿索要夫君做过的诗词雅句,呵呵,想不到夫君魅力这么大,即使是名不经传的商贾身份,也能迷倒这些多才多艺的佳人骄女,夫君太厉害了。” 刘禹辰自吹自擂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谁,要不是有几把刷子,滢儿会如此迷恋为夫吗?还有婉儿和月瑶,哪个是平凡女子,他们看中的夫君会是凡夫俗子吗?” 郭玉滢咯咯笑了两声,又道:“那也不能放任啊,再这样下去,后宫还不知要添多少呢,雨露均沾,到时候有你忙活的!” 这时院内石桌旁端坐琴案边的洛非烟和抚竹箫的姬紫尘见他进院都站起娇身,美眸望过来,刘禹辰就是不用眼睛看,也能体会到那股灼热似火的情意,紫尘就不用说了,那非烟的眸光中,却多出几分暧昧和戏弄,令刘禹辰时刻反省自己要小心应对。 案桌处还站起一位少女,约莫十五六的年纪,但是一身蓝底粉边的薄纱裙,长长的裙摆如云般飘在四周,玉钗入鬓,带着几分贵气,柳眉弯弯,娇俏秀美,长长地睫毛微微闪动,她脸上似是打了一道薄薄地胭脂,带着微微地粉色,艳如三月地桃花,明艳绝伦,容貌一点都不比身旁巴族、苗族圣女逊多少,特别是她年纪不大,但却高耸挺拔,不亚于成年女子的硕大,给男人一种犯罪的冲动。 那少女玉手玩着衣角,眸光盯向刘禹辰,见他正打量着自己,有些娇羞起来,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红晕,少女的羞涩风情展露出来。 刘禹辰十分好奇,问向滢儿道:“那位少女是谁啊?年纪不大,长的如此娇美,咦,还挺眼熟的?好像哪里见过一样,她也是慕名而来的粉丝吗?” 郭玉滢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但看着丈夫呆表情,忽然明白过来,噗嗤笑道:“夫君呀,他当真认她不得吗?咯咯,她是小郡主啊,月儿今天刚换了女装,怎么样,漂亮不?比滢儿还要美上几分呢,真是个美人胚子,过几年后一定倾国倾城!” 刘禹辰“啊”的失声道:“小郡主?天啊,这造型变化也太大了吧,实在想不到刁蛮的小郡主,会突然变成乖乖小公主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换上女装了 刘禹辰和郭玉滢走上去,周围数十个歌姬和婢女都有些好奇地望着这个商贾,都有些疑惑不解,这个外表粗犷但又不失英气的男人,究竟有那些本事,竟赢得本族内最优秀的女子倾心? 在诸女心中,都认为这萧先生虽然富甲一方,却不是贵族,身份地位比不上王侯,因为在古代王侯拥有封地和城邑,世代享受封爵,但商贾却不稳定,和平时期商不过三代,何况在乱世,很有可能会被强盗和诸侯、地方将领途中谋财害命,故此都不理解。: “紫尘、非烟,你们都来了,还有,小郡主,你今天怎么这身打扮,刚才我差点没认出来。”刘禹辰走到三女跟前,很有风度地说道。 姬紫尘因为前日已跟他表白,两人死定终生,正是相交甜美的时候,一刻也不愿意离开他,见他回来,心花怒放,笑靥如花道:“方正部落的的长老和勇士都回去了,我就搬过来,跟滢儿姐做个伴,白天说说话解闷,还能向公子请教琴曲和诗词。”说着拿着一个绢布折叠成的,在他面前晃了一晃,竟是钰莹这亲笔记下刘禹辰所吟的唐诗宋词。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你以前去过我们部落的大巴山吗?想不到那里的景色在你的诗中,竟然如此有意境,紫尘受教了。” 刘禹辰微微一笑,厚着脸皮西道:“大巴山的确去过,对巴族人民的热情、勇敢、朴实很喜欢,如果以后有机会,和紫尘一起去巴山听夜雨,共剪西窗烛,不失一件美事。”他的话中之意,自是陪着她回家族见老岳了,然后在她的闺房床上,熄灭烛光做些连神仙都羡慕的风流韵事。 姬紫尘兰心慧质,听了他的话以猜测出大概,芳心一喜,美玉生晕,娇柔婉转,清雅秀丽,再看刘禹辰时候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期待和幸福。 洛非烟见二人情款深深,却也不生气,反而一脸的沉思,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诗的意境凄凉,却把明月中嫦娥仙子的处境表露出来,让人伤情惋惜!想不到阿翎哥有此高才,非烟受益匪浅,若阿翎哥不嫌,非烟也想跟滢儿和紫尘妹子住一段时间,好向阿翎哥讨教一番!” 刘禹辰看着他风致楚楚,温文尔雅的样子,在她清澈如水的眸光闪动下,玉容似乎闪着圣洁的光辉,灵性十足,一点也不像什么荡女!让他很是好奇,如果在一起时间长了,说不准就会被她迷住了,不过只要她也住进来,这个洛非烟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当然可以,只要她们俩同意,我当然没意见,本人仅代表自己欢迎非烟妹住进来,跟滢儿作伴。”刘禹辰客气地回道。 洛非烟似笑非笑地盯着刘禹辰,美目闪着摄人心魂的异彩,有挑衅,有欣赏,似乎要与对方在心里情感上做一番较量,看看谁先经不住诱惑沦陷,被对方深深迷住不能自拔。 刘禹辰最后一眼落在二女之外的小郡主身上,此刻的杜冰月完全不同先前的女扮男装,柔肌映雪,纤腰绢束,竟是一位绝色的美少女,在刘禹辰的注视下,一改往常刁蛮泼辣的性格,而是文静如淑女,玉颜生春,双颊晕红,顾盼嫣然,楚楚动人,虽然只有十五六年纪,风韵却惹人疼爱。 “小萝莉?级美少女战士?捡宝了。”刘禹辰心中暗想,再仔细一看,似乎觉得刁蛮的小郡主也是不那么讨厌了。 “小郡主,你也来了,你这身装扮……” 杜冰月听他的话说到一半,心里有些紧张,这可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当众说女装,而且还是细心打扮传给一个男人看,本身装束就已经很不舒服,总感觉怪怪的,此刻听到对方只评价一般,不知是好还是不好看,玉手攥得紧紧,柳眉轻皱,问道:“装扮怎么了?为何吞吞吐吐的。” 刘禹辰见她一脸的娇嗔,微笑道:“这身装扮……真好看!” 杜冰月这才放下心来,芳心不知为何很高兴,白了他一眼,嗔道:“讨厌!” 刘禹辰难得看着她娇羞的一面,柔声说道:“这样比你女伴男装要美上好几倍啊,以后就这样穿女装好不好,喜欢穿什么款式就让你滢姐姐给你买,不要动不动就调皮撒野了,文静一点多好!” 杜冰月听到他的轻微训话带着丝丝温柔,出奇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怒气反驳,而是轻轻点头,嗯了一声,道:“以后尽量少穿男装就是了,你也不许像以前那样老欺负人家。”心下却想:“原来他喜欢文静一些的女子啊,以后我也要尽量保持淑女一点,大不了不在他面前惹事就行了。” 郭玉滢、姬紫尘、洛非烟三女面面相觑,心想这小妮子竟然为了他转性子了。17小说.17xs. “对了,小郡主,今天还要感谢你的越女剑,在街上行侠仗义全靠它了,否则说不定我也会受伤了。” “喔,怎么回事呀?你别叫我小郡主了,和姐姐一样,叫我月儿就行。”杜冰月这些天,既被他的层出不穷的本领和才艺搞得深陷其中、无比敬仰,就被对方的言辞挤兑气的寝食难安、茶饭不思,如今难得当面如此客气温柔,她就趁机拉近跟这神秘商贾男子的关系。 “夫君,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差一点就受伤了啊?”滢儿紧张一问,顿时勾起了诸女强烈的好奇心。 刘禹辰干咳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当下将在街上走访,看到蒲篙恶少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的一幕讲了出来,然后就是解救凌浩和乔珂二人,却又被蒲篙带家将武士堵截,双方生械斗,还死伤一二十人。 本来刘禹辰口才极好,又在诸女面前讲解,自然带着几分豪气和阴阳顿挫,一口气讲下来,听得诸女身感同受,对那梓潼旧贵族蒲篙的恶行愤愤不平,同时对凌浩不畏强权,路见不平为人出头的精神很肯定,也对那乔珂很是同情。 杜冰月毕竟年纪小,心性比较直接,小淑女的形象刚文静一会又爆了,冷哼道:“这个蒲家旧族,真是可恶,待会我就去跟二哥说,一定要狠狠地处置这个蒲篙,斩其以警效尤,抄了蒲家,没收财产分给城内的百姓,看他们家族的人还如何嚣张!” 刘禹辰摇头失笑道:“我自然不会放过蒲家,但还要给二世子商量一番,确保双方受益,又不至于引起其它贵族大世家哗变反戈,投靠到大世子那边去,一会我去召见凌浩,那乔珂就由滢儿你安排一下,如果他愿意留下,暂且在府内做个丫鬟也行。” 郭玉滢欣然点头,夫君交代的任务,她都当作大事去做,因为他夫君就是干大事的人。 刘禹辰留下来与诸女闲聊一阵子,风趣的语言,美妙的辞藻,新颖的见解,耐人寻味的典故,对历史趋势的感慨万千,对天下风云的了如指掌,深深地打动着四位俏佳人,这一番闲聊顿时将紫尘、非烟和冰月一下子拉近许多,扯进了他的生活天地内。 这时一名侍卫进来,正是三十六贴身铁卫之一薛延,停在后院的门口,知会一声后,被一个婢女带领进来,见到刘禹辰后躬身禀告道:“主子,后方的货物已到,请主子查收。” 刘禹辰听了暗语,知道后面的先锋队已经入城了,而且说不定还会带来汉川以及中原的一些消息,一举拿下巴蜀,就到关键时刻了,心中有些着紧,起身道:“我这就过去,滢儿,你们聊着,我去一下。”说完与这名铁卫向着先院客厅走去。 他这一走,三女目光都带着浓浓的不舍,因为刘禹辰刚才的谈吐彻底地吸引住三女,很想继续听他说个三天三夜,也不厌倦。 刘禹辰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诸女围坐在石桌前,又开始讨论起来,全都是关于这个萧翎的。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滢儿姐当初是怎么嫁给他的呀?” “他的剑术师承何门?二十五六岁就快赶上我师傅的剑术了?他在中原已经无敌了吧?” “他是不是每天作息怎样安排,又是作诗,又是抚琴,又是练剑的,一定很有规律吧?” “他这么出色,非池中之物,生性高洁,不会就滢姐姐一个正室妻子吧?是不是还有几个妻室正在家中啊?” “……………” 男人在一起讨论的话题离不开女人的脸蛋和身材,女子聚在一起,不论她们身份如何,长得如何美貌,谈的话题也离不开男人,问的问题也会越来越露骨。 第四百五十五章 婉儿密函 刘禹辰来到前院的客厅,门厅内外伫立着十二位侍卫,都是用剑的好手,随便放在一些王卿贵族府上,都能受到较好的礼遇,毕竟武士以剑术论资排辈,但这些面无表情的铁汉,却甘愿追随在他麾下做一名毫不起眼的侍卫,而且这样的人还很多,都是精锐中选拔的精锐。 在厅内坐着两人,正是先锋营的兵卫长张越、程黑二人,属于龙牙部队中校尉级别的小将。 “主子!”张、程二人见刘禹辰进厅内,立即恭谨行礼。 刘禹辰点了点头,坐下后说道:“来了多少人?” 张越回道:“六百人,分散在梓潼荒宅院、庙宇和客栈等二十多处地方,城外有一千人,只等主公命令行事。” 刘禹辰想了一想,道:“先由不要打草惊蛇,派人把梓潼县贵族、王侯大户还有人口等,统计清楚,掌握当地那些嚣张跋扈的权贵曾做过的罪行,过几日杀鸡儆猴,为民除害!” “诺!”二人恭敬听命。 “有没有汉川传来的密函?”刘禹辰忽然问道。 程黑从怀袍夹层取出一个封着火漆羊皮信袋递给主公,边说道:“这是昨夜汉川由快马加急送来的密函,请主公过目!” 刘禹辰接过羊皮信封,撕开封口的火漆,抽出几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小篆字文,字体娟秀,是淳于婉儿的亲笔密信。 “夫君一别,近月之久,汉中百废待兴,展平稳,拓荒田、治水利、兴土木、废奴制、施科教、屯国库、强兵马皆有成效,然则……” 刘禹辰仔细看过后,对汉川的形势以及中原的局势都有了进一步了解,现在天下虽然风平浪静,实则蕴藏着一场暴风雨,暗流涌动,谁都清楚,即将生一场大洗牌,最后的霸主就是中原的至尊天子,而失败者不失被吞并斩杀沦为阶下囚,就是要依附强权一方,为后世图安身之所。 通过密函,他大致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第一:汉中盆地的人口初步统计,由原来的七十万土著居民,一下子增长到了一百五十万人口,汉军神威、神策、神武、龙武四大驻军都已经扩增到了十万之众,加上各地县城的守军,汉军目前就已经有五十万人马了,补给靠军队的城邑耕地以及朝廷的军饷,一旦打仗,粮草消耗就是大问题,毕竟新国初建,根基不稳,国库除了这一年在彭城的积蓄,就是从阿房宫运来的金银珠宝,而在汉中种下的良田,则还没有收成。 第二:兴汉学院三次招生,针对少年、成年、中年不同年龄段都有扩招,吸引很多各地的士子,对少年则是基本知识,由刘禹辰制定的自然科学,传授简单的物理化学自然知识,然后就是儒墨法兵的普及,这些少年就是以后建国后的人杰,而成年和中年则是抱着短期培训的目的,根据自身的水准分科目,打算经过几个月后洗礼,就可以任用了,毕竟打天下还要靠这些人。美女窝小说o. 第三:郭家的在大巴山深处新现的一座铁石矿,铁石品质很好,加上郭家按照刘禹辰的图纸制造出新型高温熔铁火炉,经过反复冶炼,提高了熔点温度,新打造出来的一批兵器,虽是实验品却比以前的铁器要强出不少,如果大批投入生产,不久汉军的兵器装备就能大大提高了。 第四:关中之地最近兵马频频调动,陈仓关有数十万旧秦人马屯驻,而且陆续增兵,目前在陈仓与汉中交界的秦岭、太白山一带,有大规模的练兵,看样子至少有二十万,对汉中盆地虎视眈眈,练兵统帅正是曾经败在刘禹辰手上韩信。” 刘禹辰眉头一皱,顿时想到了一个典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所谓栈道是指在悬崖峭壁的险要地方凿孔支架,铺上木板而建成的通道,可以行军、运输粮草辎重,也可供马帮商旅通行,陈仓则是汉中通向关中的咽喉要道。 《史记高祖本纪》记载:项羽自封为西楚霸王后,高祖刘邦在去领地途中令部下烧毁了栈道,他这是向项羽表白没有向东扩张的意图。等高祖待具备了一定的实力后,便抓住时机迅挥师东进,其野心是要与项羽一争高低,当时刘邦的大将军韩信为刘邦夺取陈仓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 陈仓古道是大军进入关中的必经之地之一,两地之间有险山峻岭阻隔,又有雍王章邯的重兵把守。于是刘邦按韩信的计策派了最信任的大将樊哙带领一万人去修五百里栈道,并以军令限一月内修好。当然,这样浩大的工程即使三年也不可能完成。 正是这一点,迷惑麻痹了陈仓的守将。陈仓的雍王章邯万万没想到汉军的精锐部队摸着无人知晓的太白山和秦岭之间小道,翻山越岭偷袭了陈仓,从此拉开了开创汉王朝事业的大幕。 问题是历史弄人,现在自己取代了刘邦,但韩信却归属了项羽,还没等着自己使出“暗度陈仓”的计策,韩信就已经率先占领了陈仓古道和秦岭险地,看来他打算聚集大军要进攻汉川了。 刘禹辰一直没有轻视过韩信,因为他知道,项羽虽然号称万夫敌,带兵打仗很是凶猛,特别是他麾下的几万铁骑,在历史上曾经击败过几十万的汉军,但是最终还是败给了韩信的十面埋伏阵,而且项羽虽勇但有致命的弱点,韩信却不一样,一个能忍受屈辱而后怒的人,隐忍强,就说明他的野心大,百折不挠,懂得隐藏自己的弱点,这样的对手才更加可怕。 毕竟历史上楚汉之争,刘邦最后能战胜不可一世的项羽,这韩信的功劳相当的大,而现在,项羽、范增、韩信三人联手,绝不好对付啊,何况在当前局势,自己处在不利的地方,那就是根基地太小了,制约着汉军展,但韩信明显不想给汉军休养生息壮大的机会,打算重新纠集大秦残留下来的虎狼之师,训练出曾经的杀气和战力后,撕破陈仓与汉川之间秦岭的防线,汉中盆地,剿灭汉军。 刘禹辰合上密函,深吸一口气,暗道:“韩信,韩信,不为我所用,真是太可惜了,但你要入汉川作战,我就叫你有来无回!” 这时张越就递上龙牙统帅夏侯婴的手信,刘禹辰阅过后,得知夏侯婴、张云已经带三千多精锐盯住了七曲山的云竹山庄,而后来的神策军先锋将王斌、靳歙也占领了大剑山,正在修建雄浑的剑门关,封锁入蜀的咽喉要塞。 顿了顿,刘禹辰说道:“你们先下去歇息吧,我等会衡量一下,回一封密函,你们派斥候急送往汉中,其它人随时随刻等着军令行动。” “诺!” 刘禹辰一摆手,张越、程黑二人躬身退出了大厅,看着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刘禹辰眉头皱起,自言自语道:“汉川保卫战,看来不久就要上演了,巴蜀后方不能再拖了,要速战速决!”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外族骑兵 远远的天边卷起漫天的狂沙,无数匹铁骑骏马像是疾奔的飞矢,如流星般穿梭在大漠,马蹄踢打着大地,地动山摇。 黄尘古道,烽火争鸣,望着远方乌云、沙尘、战马与人混杂成天地一色,苍凉中带着无比的震撼,不管你是多么伟大的人,在这无与伦比的气势面前,都会变得无比的渺小。 马背上的骑士们身着祟皮战袍,头戴铁盔,每人一匹高六尺的战马,马身缚铠,并不同匈奴祟毛毡帽一身兽皮甲胄武士服装扮,而是正规的骑兵,骑士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好奇,无数雪亮的长柄马刀高举在他们粗壮的手臂中,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漫天的尘沙似是天际突降的乌云,这批骑兵有八万之多,而且速度一般的骏马还要快速,那万匹战马奋力嘶鸣,驰骋在大漠上的壮观场景,让人心惊胆颤。 “哥哥,穿过了大沙漠和天山,很快就要到敦煌了吧,离中原还远不远……”一声娇美如天籁的声音在人马中传出。 一匹汗血上骑着一位妙龄女忽郎,肤若凝脂,眸若秋水,风华绝代,一身貂裘劲装将无瑕的身材展现无遗,曼妙的身姿,如神玉自然而成型一般瑰美,丰神如玉,长袍飞扬显得英姿飒爽。 奔在前面的年轻将帅忽然转身,温文尔雅地笑道:“雨馨,看把你急的,都向我问好几次了。” 项雨馨神色雀跃,咯咯笑道:“我是第一次来中原嘛,漠北苦寒之地一点也不好玩,听父亲常提起中原列国之战,什么战国四大公子,四大名将,西秦统一六国的故事,我也很想闯一闯中原,看中原是否人杰地灵,有那么多杰出的英雄!” 项云忽然莞尔道:“乱世造英雄,现在中原正逢乱世之秋,要说天下英雄,如今中原最盛名的就是大哥西楚霸王了,短短两年,他就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分封诸侯十八王,震慑诸侯,莫敢不从!” 项雨馨撅起樱桃小嘴,微哼道:“大哥他只懂打打杀杀,刚愎自用,没一点情趣,我最喜欢像爹爹那样的人,不但武力强大,还特别有学问,这次去中原,我也要结识一个这样的豪杰,争取比爹爹还要优秀,嘻嘻,到时候我也不用羡慕娘亲她们了。” 项云摇头苦笑,心想这次来中原是来争夺天下,建立辉煌功业的,在妹妹心中,宏图霸业却不如一个如意郎君,这妮子,太让人头痛了。 这时项雨馨望着沙漠边缘与敦煌交界的玉门山,情致嫣然,想到就要踏入中原了,还是有些激动的。少女佳人骑在马背上如坐平地,衣袂翩飞,秀发轻拂,似欲乘风仙去。 ………… 刘禹辰独自在书房亲笔写下一封密函,针对汉中接下的如何平稳发展提出应对策略,而且要郭家加紧炼制兵器和铠甲,国库加紧储备粮草,在汉中西北边界的秦岭、太白山、河口一带悬崖峭壁湍流天险要塞增设重兵,并建立明暗两层防线,做好迎战陈仓秦军的准备。好易小说.haoetvxs. 接着又密信一封,写给虞子期的密令,接收大巴山脚的巴国,同时需要从汉中调遣一些文官过去协助,确保巴族地区的稳定,只要这一步走的妥当,接下来吞并蜀地,安抚当地其它少数民族就容易多了。 两条密令交给侍卫送出后,他让人叫来凌浩,知人善用,刘禹辰深明这个道理,什么样的人有大将之才,什么样的人是不惧生死的勇士,什么样的人符合谋政为官,他看得很准。 “凌浩拜见萧公子!” 刘禹辰微微一笑:“坐吧,怎么样,身上的伤如何了?” 凌浩咬着牙忍着痛,强颜欢笑道:“不碍事,皮外伤而已,大夫已经给敷上了药,过几天就能结皮甲儿,半月行动恢复如常,只是留下几片印记怕是没个半年不能恢复。” 刘禹辰点头道:“伤了皮肉容易感染,还是多注意的好,对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如果想去汉川投军,本公子也可以赠你一些盘缠,去投军干一番事业。” 凌浩神色一顿,摇了摇头道:“先前我是这么想,但如今被公子所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以国士待我,我以烈士报之,如果公子不嫌弃,从今以后,凌浩甘做公子府上侍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古之游侠,轻生死,重然诺,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受人恩惠,拔剑卖命,虽然由春秋战国发展到秦末时期,统治者倡导儒以文乱纲,侠以武禁法,秦朝推崇法家,于是开始大肆焚书坑儒,收天下兵器,严禁私兵论武,侠风衰减,但大多武士仍保持着血性傲骨。 刘禹辰也觉得这青年有些可造之材,否则也不会把他带回来,但嘴上却淡淡说道:“你进院后或许也发现了,本公子的侍卫个个都是剑术好手,其中不凡一流剑客,他们个个对本公子忠心耿耿,出入险境不畏生死,你能做到吗?” 凌浩神色毅然,说不出的刚毅,道:“凌浩未必不如公子的侍卫,而且在下既说出投效,必然不在乎生死,依我看,这些侍卫个个剑术不凡,身手敏捷,虽然一两个有此本事还不算什么,但六七十位出众的剑手甘于臣服公子,可见公子必是礼贤下士的主子,凌浩能追随良主,亦是时运。” 他从街上见他出手那股强势,就断定此人非是寻常商贾,而且身边的护卫都是一流剑客,自然猜到他的地位非比寻常,看到巡城校尉都对他礼待三分,可知他的权势不小,来到别院后,发现这里几十个侍卫个个都是用剑好手,就是最不济的也在二流末端横列,至少自己最多只能对付其中三四个普通的护卫,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觉得劲敌,没有把握战胜,更加肯定此人非是池中物,自己能被接受,礼待为国士也是幸运了。 “你对梓潼很熟吗?在这生活多久了?”刘禹辰又问道。 凌浩答道:“小的在梓潼县长大,祖父曾在卫国做过将军,后来卫国灭亡后,祖父带伤举家搬进巴蜀之地,这里与外界少有争斗,战争很少波及到这里来,由于没有了爵位,家族人又甘愿为农,便仍以武士自居,习武练剑渴望有朝一日能建功立业获得爵位,除我之外,还有几个族弟和邻乡朋友伙伴一同习剑,也都性情直爽,敢作敢为,如果公子不嫌弃,凌浩可劝他们一起投靠公子!” 第四百五十七章 身份抉择 刘禹辰得知他还有不少刚正不阿的弟兄可招揽,大喜过望,问道:“大概有多少人,身手如何,能否经得住考验,视死如归的那种,本公子可以根据他们的身手和胆识、才能给于不同的重任,当然暂时这些人还是由你来统领,等在梓潼干了几件大事后,自会有大重用。” 凌浩虽然不知他说要干的大事是什么,但听他话中之意,做了之后肯定会使梓潼发生大变动,难道他与二世子联手要对付大世子?或许吧,但不管如何,自己不要多问,先做好本分就行了。 “族弟和朋友共有三十二人,在城邑郊区村庄,日子落魄,但还算节气,不肯为那些恶绅旧贵,沦为爪牙帮凶,所以一直在等待机会,这下好了,有了萧公子接纳,兄弟们日后也有出人头地的时候了。:凌浩激动地说道。 刘禹辰点头道:“暂时还不到见面的时候,有事我会派人直接联系你,传你过来,毕竟现在世子刚占领城邑,我若大批招揽勇士游侠,于理不可,你先回去安排好兄弟们,没人换上崭新的武士服,配上优质的宝剑,等待着我的命令。”刘禹辰说完叫来一个侍卫去取银子。 由于秦统一六国后,取消了各地的货币,取而代之的是秦统一发行的刀币和方孔钱币,但秦朝如今也灭亡了,货币失去了国家支撑,立即变得不值钱,或者根本无法充当钱币来使用了。 但金子、银两却永远不会失手去作用,除此外还有珠宝玉石、布匹来充当辅币,在一些偏远地区,金银少见,货币废除,又恢复了以物换物的现象,从各少数族乡寨部落以及西域、百越过来行商的人,都在用布匹、骏马来做硬铜币,当然中原诸侯也在想推行各自的钱币,但能否流通下去就是未知数了。 凌浩接过沉甸甸的银块,起码有五六十两,顶的上几万贯刀币了,心中激动,这萧爷出手阔气,轻钱财,重情义,自觉没有投错主子,当下并不是看着钱多心花怒放,而是被这种胸襟气度所折服,知遇之恩更为重要。 刘禹辰从桌旁架几上取下一柄四尺长的宝剑,递给他道:“这几柄剑都是从各地收集而来的上等利剑,宝剑赠英雄,这柄赠予你,比你佩戴的铁剑要强出好几倍,希望日后你凌浩能成为本公子的一柄利剑,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凌浩泪珠泫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拜道:“凌浩谢过公子知遇之恩,大恩不言谢,凌浩日后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即便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刘禹辰微笑鼓励道:“起来吧,我要的不只是你的承诺,还要看日后的行动,先回去休养,召集勇士,先悄悄将本地权贵查探清楚,包括爵位、势力以及背景,还有以前种种恶行和善举,总之越详细越好,然后把梓潼县什么最盈利的行业打探清楚,还有这里有多少贤士名士,以及有胆识有气魄的剑手都列举出来,要秘密行事,明白了吗?” 凌浩似懂非懂地点头称诺,心想身份下属,有些事主公不说,自己还是不要问的好,而且进入宅院后,他见那些侍卫个个身手不俗,特别是古松涛、秦棠、虞峰等人,剑术都在很强,却同样恭恭敬敬的,不该问的从不过超令他敬畏的同时也更加好奇,这个萧爷究竟是什么人呢? 刘禹辰之所以怎么招揽凌浩,一是见他身手不错,见义勇为不失大义,意志坚定,恩怨分明,有功业心却无太大野心,这种人最适合做心腹;二来要立足蜀地,就要吸纳当地的武士和贤者来使用,符合“以夷制夷”的道理,同时他礼贤下士,招揽义士委以重任,就会吸引各地的同品质的义士贤者奔相投靠。 ……… 刘禹辰等凌浩走后,唤来侍卫备车,赶往城内二世子落脚的将军府。137小说网.137xs. 守军将领已被斩首示众,经过几个时辰清洗城墙占领各城门,逊卫清除街道,追剿城内乱军之后,梓潼城邑基本恢复了正常,杜青云派兵把持住了粮仓和兵器库,掌握城池控制权后,又召集将领开个密会,商讨下一步出兵的事宜。 但令杜青云头痛的事,这一战死伤一千多人,真正能保持战斗能力的只有三千多人,需要立即在梓潼县扩军,临时组建军队补充人马,这样一来,临时凑集没有经过训练的乡民壮丁,战斗力肯定大大下降,面对杜啸川的大军和凶猛强悍的羌人肯定抵挡不住,而且兵器和军饷显然不能够扩充人马的。 这时刘禹辰上门求见,杜青云的军事会议尚未开完,只得先把刘禹辰请入前厅等候片刻。 刘禹辰坐在厅内,端着香茗,心中却在考虑如何瞬间掌握这些蜀地城池,最好一下子控制成都和附近的城邑,然后将杜啸川和羌人击垮,但光凭借龙牙和后面的驻军显然还不够,而且如果但靠汉军进蜀硬打次仗,短期内如果无法征服蜀人和少数异族人,战事拖长,对巴蜀稳定和汉中发展都极为不利,国库消耗过快,会使韩信有机可乘。 故此欲收复蜀国,既要用武,更要勇智,二者缺一不可,所以要慎重行事,否则也不必在乎这个弱小的世子盟友了! “萧先生,你来了。”刘禹辰还在发呆,忽然听见有人轻唤他,好像是个女子声音,抬头愕然瞧去,正是杜青云新纳妻室彝族女子琉歆。 “哦,是…是世子夫人啊。”刘禹辰颇为尴尬不知如何称呼。 琉歆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条细带着系在肩后,摇曳生姿,眉目如画,望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出奇,幽幽道:“先生叫我琉歆就好,我现在还没有真正与世子成婚呢。” 刘禹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一时没有弄清对方来意,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问道:“在这里住还习惯吧?” 琉歆嗯了一声,也有些拘谨,犹豫片刻忽然问道:“巴族紫尘姑娘和苗族圣女非烟是不是都住在你那里啊,她们真有勇气,竟然连家族最初的命令都违背了,舍弃部落和贵族身份,只为了跟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们啊。” 刘禹辰有点摸不着头脑,应付道:“她们只是过来跟在下夫人作伴,顺便讨论诗词和曲谱而已,并未涉及其它。” 琉歆却摇头道:“都说中原人狡猾,商人更甚,鬼话连篇,嘻嘻,原来真是如此,那日宴会之上,她二人表演已经当场表露心意,谁瞧不出来,现在更是搬入你府上,恐怕不只是探讨诗词而已吧?我也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很羡慕这两位姐姐,有这么大的决心和勇气,琉歆却做不来,虽然…虽然……你的确很令人心动,可惜,你不是世子!” 刘禹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露骨的话来,尽管这彝族少女很俊美,对他也有点喜爱,但是她不像紫尘和非烟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甘愿跟随他,但眼前琉歆却因为他不是世子身份,而把那一份心底的喜欢抹去,选择了世子,或许她对杜青云同样也有好感,只是胜在地位和身份吧。 “如果我说出汉王的身份呢?她又会如何抉择?” 第四百五十八章 藕断丝连 刘禹辰受到琉歆言语的刺激,傲性顿时发作,很想当场说出自己的身份,让她仰视、后悔,一个男人最受不了被女人看不起,即使不想得到这位女子,但是被她轻视否定也不好受,但转念一想,自己做大事的人,跟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什么?岂不纡尊自降,而且这件事关系到大局,一定要慎重。 一般女子和那些超凡脱俗的才女就是不一样,见识浅薄,在同样的环境下、同样的背景、身份,有的女子却不顾“萧翎”的身份毅然跟随,而有的却因对方的商贾身份轻视舍弃,这就是目光和性情的差距。 刘禹辰冷静下来,心中释然,一点也没有因没有亮出真正身份失去美女青睐感到惋惜,相反,他觉得庆幸,旁观者清,脱去汉王的光环后,通过第二身份让他将感情、利益、世情看的更深入,古语云夫妻本是同根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往往患难时候才见真情,此时此刻,心中更加珍惜紫尘的爱意。 “先生在想什么?”琉歆见他木然发呆,眼神变化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刘禹辰摇头叹道:“也没什么,只是在想世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果有一日,萧某人飞黄腾达比二世子还要有权势,那时琉歆姑娘会不会觉得如今的选择有些草率呢?” 琉歆大眼睛水灵灵扑闪扑闪伟的,盯着刘禹辰,轻叹道:“也许会吧,但是你现在还不是,琉歆看不透未来,只想把握现在,我要为部落的兴亡挑起重任,而现在,你还不是!” 刘禹辰点了点头,淡然自若,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和这世子妃说什么了,眼神从她娇躯挪开,淡淡一笑,默然不语。 琉歆玉立在他身边,见他神色有点冷淡,幽幽一叹,从怀内掏出了一块古怪形状的玉环,递了过去道:“萧先生,虽然琉歆无法选择先生,但琉歆对先生的才艺和性情十分仰慕,这个玉环是我在幼年时被部落选出作为圣女时传承的信物,琉歆从小就佩戴身上,现在赠予先生,让它替代琉歆的身子吧,希望先生不要拒绝。” 刘禹辰有点为难道:“这个不太好,这么重要的信物,你应该交给二世子才对,在下终究是个外人。” 琉歆凄然苦笑,叹道:“先生是在生琉歆的气吧,世上之情大多身不由己,琉歆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换取部落的安宁,这些年,彝族寨子受羌人、百越人和秦人的欺压,特别是大世子与羌部落结盟,要把彝族区割让给羌人,使本族民不聊生,只有依靠蜀地权势,才能让部落的人脱离苦海,如果先生不那么讨厌琉歆就请收下吧,琉歆不能在客厅久待,毕竟现在名份上已是世子妃了。” 刘禹辰心软下来,从她掌心接过刻着貔貅兽纹和云彩花纹的玉环,说道:“那好,我收下它,也想你保证,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我的权势远超越世子时,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再让彝族人受到压迫和不公,让蜀地所有的少数族人能都过上好日子,不缺衣不缺食,还能做贵族、做官吏,官吏自己的部落。” 琉歆也被他说的有些向往,期待地问道:“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刘禹辰肯定道:“一定会有的,也许一年,也许十年,蜀地的少数族人部落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琉歆泫然欲滴,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望了他一眼,带着泪花笑道:“希望你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到时可别忘记今日的诺言,帮我彝族,帮所有的少数族人都能过上安定日子,琉歆感激不尽。”说着向他欠腰盈盈一福身,然后转身离开,香风飘远。 刘禹辰把玩着玉环,仔细一瞧,这块玉十分罕见,白玉的里面夹带一块血丝,触手温和,竟是天然血玉,花纹也很有民族特点,图案很抽象,有花纹、兽纹、天神图,雕工古朴细腻,这是一个民族古代文化的浓缩,如果拿到二十一世纪去拍卖,一定价值连城。 随即摇了摇头,暗责自己什么人啊,人家姑娘为了民族舍弃小我,我却拿着玉佩想它价钱,这可有点**道了。她的选择,我无法改变,毕竟自己不可能把天下所有女人都尽,没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人生,要靠自己去抉择,外人帮不了多少。 他攥着玉环,脑海浮现琉歆最后的恳请和神态,想起了一句诗:“一入侯门深四海,从此萧郎是陌人。”69书包.69shubao. 就在这时,厅外脚步声响起,杜青云刚开完军事会议,便来到偏厅见这“盟友”,刘禹辰起身相迎,杜青云微笑道:“萧先生,不要客气,快请坐,本世子正有事要与先生相商,先生来的正好。” 刘禹辰推测说道:“世子找我何事,是不是军饷资助的问题?” 杜青云点头道:“这是其一,不单单是粮草军饷问题,先生也清楚,秦王曾下令收天下兵器,民间铸匠本已不多,蜀地铁矿从未正是探测过,以前守军的兵器都是从中原运来,现在举兵之后,箭矢和铠甲明显不够用,兵器也陈旧,所以我想让先生能为本世子打通中原铸铁大族,购入大批精良兵戈甲胄,用于扩军作战之用,此乃其二。” “其三是梓潼有不少商贾和旧贵,但大多见杜啸川的势力远强于我,所以我下请帖给这些家族大户,家主却都推辞身体抱恙,明显是在敷衍,害怕我败给大世子后遭到拖累,这些大户旧贵很多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青云早看不过眼,但现在需要得到这些势力的支援,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他们全部清除,想让萧先生通过通商手段与我军方联合,将梓潼经济源完全接掌过来,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刘禹辰心想原来是这些事有求于我,如果他知道刚才我与他未婚妻勾勾搭搭,还会不会如此推心置腹呢?不过,让我参与进来,他准是看中我既有行商能力,但又无兵权,好控制。 “军饷银两的问题,我会让中原家族再加紧送来一批,金银珠宝十车,至于兵器方面,我可以派手下联系中原几家冶铁铸剑的大族,与他们交涉购买上等兵器,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接下来的几战战斗恐怕还要依靠现在已有的力量,至于控制梓潼经济命脉,主要就是私盐、布匹、贩粮等与战争息息相关的物品一定要接手过来,这个可张贴告示,下令战争期间不得高价买卖以上等物,然后派兵接受私盐、铁器造访、粮仓等,向贵族施压,我则趁机从他们手中低价收购这些地方,然后与世子合合作,这样世子也不用担心名声受损,甚至直接得罪这些旧权势。” 杜青云听着眼光一亮,心想此人果然乃商贾奸雄的料,办法一箭双雕,都得了实惠,而且日后平定蜀地,再设法从他手中全部接收过来,到那时,他若不投入本世子麾下为我所用,也可以采取其它手段,毕竟这里是蜀川,本世子的天下。 二人各怀心机,相视而笑,由于都觉得把对方牢牢握在手心,合作一拍即合。 刘禹辰又问道:“不知二世子现在聚集了多少人马,打算何时再战?” 杜青云觉得困扰的难题解决,有些兴奋地回道:“现在整编梓潼的降卒,再征收三天壮丁入伍,估计兵力能达到两万人马,接下来要攻打德阳,然后就是蜀都了,在蜀都与德阳之间将是两军主力拼杀的关键之地,苗、彝、巴、白夷等部落各出精兵五千赶来汇合,加上本世子南充一带的驻军调集,这样合兵一块,算起来至少也有六七万人马,杜啸川目前掌控了蜀都,兵力有十万之众,加上数万凶猛的羌人,这一战胜券最多五五开,本世子也有些担心,但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否则不做反抗连一成的生存机会也没有。” 刘禹辰也猜测道,攻克德阳后将是两个世子决定生死的一场大战,双方投入兵力合起来接近二十万,包括了当地少数族人也卷进来,这一场战斗肯定壮烈,如果当时汉军直接攻进蜀川,面对两世子同仇敌忾的反击,也要元气大伤,但现在嘛,就是另一回事了,估计楚方也会派说客来交涉大世子,好在汉军后方作乱,到时与关中韩信南北夹攻合计,还真能使汉中陷入危险境地。 刘禹辰衡量一番形势,说道:“兵贵神速,拖延越久越被动!” 杜青云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拟定在三日后出兵向德阳城邑进发,五日后兵临城下,这座城邑是蜀都前最后的屏蔽,只要攻陷它,进攻蜀地就一马平川,但杜啸川他一定会派重兵把守,这一场攻城战不好打啊!” 刘禹辰微笑道:“一战功成万骨枯,战争都这样,如果能通过战争稳定一方,这场仗白骨成堆,有必要也有价值。” 杜青云受他话语鼓舞激发豪气,壮志满筹,畅想着自己平定蜀川后,有所作为,刘禹辰看着二世子的神情,轻叹一笑,借机告辞出了将军府邸。 众侍卫等候在车旁,见主公从府门出来,立即恭迎上车,严密围护起来,只听刘禹辰坐入驷车后低声说了一句:“派人通知张越和程黑,准备猎食行动!” 第四百五十九章 虎视眈眈 汉中与关中西北边界,由秦岭山脉分隔,蜿蜒雄伟的秦岭林海茫茫,浓阴匝地,灿烂的阳光透过如伞的树冠,金黄的光斑洒满蜿蜒的小径;呼啸的山风掠过头顶的树梢,遥远的呼吁声在林中回荡。 秦岭脚下古道蜿蜒、曲径通幽,曲曲折折穿越过山脉,远望山岭青翠,层峦叠嶂,飞瀑流泉,风光宜人。 在这条从汉中通往陈仓的古道上,目前设下了层层关卡,甚至山脉南北两个端口还在搭建雄关,防止对方的大军忽然杀过来。 汉军在秦岭处设下重防,正在搭建防御攻事的城关——[汉明关],起初有神策军人马驻守,后来调走一部分先锋军进入大剑山修建剑门,留下统帅陈郗和麾下薛欧、枞公几员将领,但眼下韩信增兵在边界,形势越来越严峻,汉中坐镇的淳于玩儿先斩后奏,提前替代汉王签发手令,命陈平亲率王陵、纪信、司马卯、公孙耳等部下,统领十万龙武大军赶往西北边界,与神策军汇合,坐镇西北边界以防韩信带军攻入汉川作乱。 此时,秦岭北麓崇山峻岭之中,一片宽敞的山谷空地上,数万大军在演练着阵法,这些士卒身体强壮,大多都是从各地征战中溃散的秦军,听闻三秦之地是章邯、司马欣等秦将为诸侯王,所以秦军失散的勇士和逃兵又涌回来投靠加入军队。 而章邯、司马欣三人又担心招揽的秦兵越来越多,会给其它诸侯落下把柄,如果说他们三人有意复秦,那岂不是被全天下的人群而攻之啊,正好这时韩信来了,一听他要人马,都很痛快每人拨了十万人马给韩信,只是粮草却没给多少。 再算上韩信带来的五万人马,手中一下子就掌握了三十五万人众的大军,光是每日军饷消耗就是天文数字了,而且兵器、战马、衣甲都不齐全,此时练兵的将士基本都光着上身,只穿着统一的楚军服长裤,上万人迈着同样的步子喊着同样的口号,有如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向前走着,锵锵锵…大地为之颤抖,风云为之变色,整个山谷散发着金戈铁马的军魂戾气和阳刚血气。 “嗨!嗨!嗨!”上万人吼声如雷,震得山谷树木都在晃动,鸟惊乱飞,兽恐飞奔,在大军的威猛气势面前,百兽臣服。 数万人又分几个方阵,有手持六米长矛的方阵,有手持四米长戈的方阵,有手持三米长戟的的方阵,还有一手举盾、一手持铁剑的方阵,在令旗的挥舞下,不断变换着方位,训练阵法阵型和格斗配合。 山谷外的空地则演练着铁兵和控弦之士,还有战车方阵,也有数万之众,呐喊声、马蹄嘶叫声、车辘压地的轱声,弓箭破空之声交织在一起,也有一番威势。 临时搭建的将台之上,站立着几位将领,正中一位就是年纪轻轻的韩信,他目光锁住远处千军万马练兵的阵势,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几十万大军啊,掌握在自己手中,等进一步训练成熟、配上精锐武器和马匹,足以横扫任何一位诸侯王了。 特别是一些秦卒从边疆退下来,不少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在训练时双眼中就流露凶狠之气,不愧是虎狼之师的士卒,有了他们,配合自己的兵法,忽然间连刘禹辰也不怕了。 他身边一位将领冉丘道:“韩将军,我军气势逐渐上升,按照将军制定的十七条铁律,五十四斩杀,已经把那些混乱的情形一下子变得井井有序,几乎有当年秦军雄师的威势了,用不了多久,这支军队将是中原最猛的精兵了。” 韩信微笑道:“的确大出我所料,统领一军,首先就需要铁一般的军律,这样才能让士兵听从统一指挥,上战场不但要勇猛向前,还要知难而退,引兵深入,如果将士们厮杀起来不听号令,坏了大计,即使他在勇猛,违抗军令也定斩不饶。” 另一位叫裘铧的中年副将踌躇道:“韩将军,这些军令比以前秦军的军律还要严格,会不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啊,毕竟这支军队龙蛇混杂,有正规军逃散的,有守边戍的士卒,有氓民,有奴隶,有刑徒,素质不一,如果按统一的律法实施,不少初次为伍的会被斩杀很多啊。” 韩信不以为然道:“杀一人,则三军震不敢再有犯者,定杀之!这些人投靠关中三秦之地的诸侯王,也是无论可退,去其它诸侯地,很可能被六国亡民群起攻之,所以投靠章邯等旧秦将,如今被我掌控操练,就是给他们一次杀敌立功的机会,如果不珍惜,那死不足惜,作战首先要练兵,强军纪,要对敌人狠,也要对属下狠,更要对自己狠,杀一人若能换的所其它人不敢再犯,换取全军的胜利,那他非死不可,不管是士卒还是裨将!” 接着他又滔滔不绝道:“兵书《六韬》有云:将以诛大为威,以赏小为明;以罚审为禁止而令行,故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赏一人而万人说者,赏之;杀贵大,赏贵小,杀乃当路贵重之臣,是刑上极也;赏及牛竖马洗饲养之徒,是赏下通也,刑上极,赏下通,是将威之所行也。”31小说.3yxiaoshuo. 他的一番带兵言论令周围的几名心腹将领深深一震,无不被主帅的用兵之道折服,身边一位谋士忽而开口道:“禀将军,我军粮草只供一月之用,这陈仓之地乃老秦氏族的旧封地,土地贫瘠,再往西北临近高原和荒漠戈壁,历来不是产粮之地,而中原势力被划分后已经被诸侯王霸占,无处筹粮,何况兵器和战马也不够用。” 韩信沉思半响,他熟读以阴阳为主的《皇帝阴符经》等兵书,以权谋为主的《六韬》等兵书,以技巧为主的《孙子兵法》等兵书,融会贯通,自学成才,使阴阳、权谋、形势、技巧四家合一,用兵鬼神莫测,但对于筹粮治国的政治阳谋等却不擅长,所以他注定只能为帅才不能为君王。 韩信想了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分出数千人马,对这数百里内的老秦氏族进行征税征粮,然后派几万人马进入西侧长城外天水一带的高原,袭击一些游牧部落,夺取部落的粮食和马匹,以战养战,只要筹备半年的粮草以备消耗,那就有备无患了。” “将军打算何时汉川,末将担心拖延越久,汉军越能站稳脚跟,阻止防御和反击,越快越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副将冉丘焦虑道。 韩信望着秦岭山脉,冷冷一笑道:“分出五万人马去征粮抢马,五万人马陈仓,五万人马修筑秦岭山谷口的[戮龙关],其余二十万大军继续训练,十日后先锋军准备入从古道袭击对面驻守[汉明关]的汉军!” “诺!”诸将得令,十日后将是这批半虎半狼的大军进攻汉川作战的时候了。 …………… 刘禹辰从世子府出来时已是黄昏,坐在车内思考着如何接受梓潼的商会,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利用世子的势力和卫队把守粮仓、私盐铺仓封住,然后把有份的贵族和商贾都叫他,以最低价购入,再以萧家的身份储存起来,然后交给锦衣卫打理。 锦衣卫经过几个月的发展,结合以前分派在各地的间谍、商团、斥候组成了锦衣卫组织,所谓锦衣,就是代表商贾身份,通过这个组织,派出一批批商队向四面八方去经商,很多间谍、斥候借着商队的掩护,渗透在各地各行业领域,不但在积累财富和经济命脉的同时,还打探中原各地、西域诸国、东胡草原、百越南夷等四海之内的消息,错综复杂,盘根交错,消息经过层层分析过滤最后传到汉中军机处,秘密传给汉王。 刘禹辰设定锦衣卫情报组织,目前分有明卫和暗卫,明卫就是商贾身份以及随行的护卫队,暗卫则是用剑高手,包括刺探情报、暗杀行刺、秘密护送等等,强横所在,事实上,目前梓潼县内的锦衣明卫已经开始利用战乱之机低价收购一些织坊、酒铺、食仓。 马车轱辘碾在地上,刘禹辰的思绪越考虑越详细,准备调更多人手进城邑,等杜青云带兵攻打德阳时,城邑两千的守卒都不够这些龙牙精锐切菜的。 车帘外天幕暗淡下来,月出东山,街道行人零零星星委实不多,家家户户依稀亮起灯火,油灯如豆,一阵清风吹起落叶卷往寂寞的深巷,在街道边也有一些氓民和流离失所的贫民蹲卧在墙角,有老者也有妇孺,还有经过攻城战后,死伤士卒的家属在啼哭,又不敢大声,怕被巡卫扣押殴打。 战火蔓延,遭殃的永远是百姓。 刘禹辰放下车帘,轻轻一叹,要解脱这些就必须以绝对强悍的武力统一天下,然后建立一个稳定安宁的汉王朝,定国安邦,使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不一会驷车停在了歇脚的府邸,刘禹辰下了车,进府后穿房过院,经过一天琐事还没有歇脚,肚子也有些饿了,走入后院正厅,发现婢女和滢儿几女都不见了,只有姬紫尘倚靠在桌上,玉手中拿着一直沾墨笔在绢帛上图图画画,神情专注,含情脉脉,嘴角勾勒出一丝迷人的笑容,由于专心致志竟未听见脚步声,当然刘禹辰进入大剑师境界后,如果气息内敛体内,就是一流用剑高手也察觉不到。 刘禹辰悄悄走到紫尘身后,细眼瞧去,见紫尘在绢帛上画的是一位青年男子,一袭白羽玄衣,头发系着逍遥巾,一脸英气,坐在瑶琴前双抚琴,说不出的潇洒,正是化装后“萧翎”的神态,栩栩如生,绢帛一旁还写着几排小篆:“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刘禹辰感受着紫尘那股深深的爱慕和思君情怀,心中一动,双臂从她背后伸过去,一下子拦住了佳人的小腰,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柔声道:“紫尘,今晚留下吧~” 第四百六十章 温情脉脉 姬紫尘娇躯一震,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柳腰,吓得她惊呼一声就要破喉喊救命,本来她也会些剑术的,但是在这个时候,手中无剑,而且她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被男子抱住,所有的招数和剑术都忘到脑后了,正要挣扎脱开对方的手臂,忽听萧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蓦然一怔,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身子被他的手臂揽入坏内,战栗如瑟瑟发抖的小鸟,轻颤道:“翎哥?” 刘禹辰抱着小蛮腰,双手箍住她平坦的小腹,温柔说道:“是我,不然谁敢在这抱着巴族的公主啊?” 姬紫尘只觉耳朵旁痒痒的,忍不住轻轻一笑,道:“你坏死了,这是大厅内,你若这样抱着人家,被莹姐姐和非烟她们看到怎么办,还有那个小郡主,肯定会粗性大发的。” 刘禹辰汗颜道:“我抱着红颜知己,又关小郡主什么事啊?” 姬紫尘咯咯笑道:“你还是轻点说,让月儿听见了,肯定会找你算账的,她为了你连女装都换上了,她的心思,你还读不懂吗?” 刘禹辰似懂非懂,问道:“女孩子穿女装这不挺正常吗?而且她还小,不见得就是往那方面考虑吧,没准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示一把,她有多美呢!” 姬紫尘出奇地没有再挣扎一丝,反而螓首后枕在他的肩头,玉颊贴着他的脸,有些迷恋这种独特的感觉,似乎全身上下都舒坦十倍,甜丝丝的、暖烘烘的,百般滋味袭上心头,道:“才不是,看月儿忸怩的样,似乎这些年都很少穿女装,而且她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活泼好动的时候,能稳住性子穿上女装矜持地站在你面前,任你欣赏,那娇羞的姿态和眼神,肯定是对你大有情谊,虽然文武紫尘皆不如你,但是只有女人才更理解女人,紫尘还是看得出来的。” 刘禹辰被她这么一提,也用上了心,似乎觉得这杜冰月对他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竟当场害羞起来,这不正是少女怀春的表情吗?不过她只有十五六岁,放在自己的年代,还是上初中的中学生呢,屁股还擦不干净,就谈情说爱,太前卫了吧。 刘禹辰苦笑摇了摇头道:“月儿还小,不能过早涉及儿女私情,否则祖国的花朵就被摧残了。” 姬紫尘失笑道:“什么还小,月儿十六岁,寻常女子十四岁就到了出嫁年龄了,呵呵,现在不要,将来可别后悔啊,月儿现在十足美人胚子,再过两年,定能超过我和非烟、莹姐姐。” “好了,先不说她了,今晚怎么只你一个人在这作画,她们去哪了?”刘禹辰转头四处望望,三女都不在。 “她们呀,去后院沐浴了,下午婢女在城邑买了不少花瓣沐粉,煮成香汤,沐浴解乏。”姬紫尘说着说着也有些向往了,毕竟女子都干净,一天洗两次也不嫌多,洗洗更健康。 刘禹辰心猿意马,很想悄悄过去偷看诸女沐浴的情景,尤其看那洛非烟洗澡的时候,像不像是圣女姿态?还是妩媚娇娆如魔女一般?那小郡主年纪虽小,但胸脯却大得出奇啊,也是天生,但怀抱的佳人却不舍得松手,所以只得将探浴壮举压下,对着紫尘道:“你刚才在画谁啊?如此英俊潇洒,气质不凡,定是紫尘的如意郎君了。” 姬紫尘听他胡扯,玉脸晕红,娇艳的脸蛋欲滴出水来,摇头道:“才不是,我是无意中想到的,也不知是谁?” 刘禹辰手臂又紧了紧,同时凑嘴过去在她的耳朵处,轻吹一口气,笑道:“不知道,我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与萧某人却有几分相似,难道紫尘想着梦中君郎,一下笔无意中就画出在下的模样来,嘿嘿。” 姬紫尘浑身酥软,但是却不服软,嘴上还硬道:“才不是呢,呀,放开人家吧,一会婢女就过来了,看到了多羞人。” 刘禹辰知她脸嫩,这种程度的亲昵还是首次,而且还在大厅之内,若要再伸入恐怕会热的佳人反感,于是放开了怀抱,大手攥着她的玉手,做在桌前座几上,肚子咕咕响动。 姬紫尘身子一轻,几乎站不住脚,落在座几上,芳心却仍没有恢复如常,怦怦乱跳着,见对方没有趁机再占便宜,既有些感激对方的品行气质,又有些淡淡的失望,似乎内心很想再进一步似的。 紫尘她赶紧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悸动的想法,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啊?彼此毕竟相识日短,还没有到那一步,要矜持一些,否则倒要翎哥看轻了。 “翎哥,我让婢女去备些酒菜吧,你还没有用晚膳呢。”姬紫尘温柔贤惠地说道。 刘禹辰点了点头:“好,半斤米酒,四碟小菜,送到你房里吧,去你屋用膳。” 姬紫尘顿时横了他一眼,清淡的气质蒙上一层娇艳,明知道对方“不坏好意”,却又难以拒绝,点头道:“好,我这就让丫鬟准备。”说完盈盈起身,从大厅通后的门口走出。168书库.168shuku. 刘禹辰看着紫尘的身影,洁白的素衣长裙,在烛光映射下,如星光闪烁,窈窕的身影,秀逶的长发,浑圆的翘臀,如弦月弧度的腰段,给人无限的遐思。 今晚良辰美景,把酒言欢之后,借着酒劲儿要不要干点有意义的事呢? 不知性情淡雅的紫尘,在床上缠绵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还真挺让人期待的啊,反正早晚都要拿下,不如在今晚。 过了片刻,姬紫尘去而复返,脸色已恢复如常,微笑道:“厨子正在做菜,稍后就让晏桐那妮子送过去,现下我们是在这等,还是……还是回房间?” “你说呢?”刘禹辰看她神态有些婉转,忍不住调笑道。 “你说嘛!”姬紫尘忽然带着娇憨声道。 “我说啊,在这里…”刘禹辰见佳人小嘴翘起,继续道:“…当然不如回房了。” 姬紫尘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羞羞地点了点头,独处一房共进晚膳,还是第一次,少女的芳心中充满了期待。 “走!”刘禹辰起身拉着紫尘的葱白纤细的小手,走出房门,直奔后院紫尘的厢房,走在半路,紫尘的步子就有些发飘了,步步生莲,若非被刘禹辰拉着,估计不知晃到哪去了。 就在这时,刘禹辰忽然止住了脚步,目光瞧向几十步远处墙外一排桐树上,虽然月光暗淡,树叶繁茂,但是他的剑术境界达到大剑师后,身体与自然沟通,敏感力提升一大截,数十步之内,风吹草动都能感受到,尤其是被人偷窥或伏击,身体的感应格外强烈。 “怎么了,翎哥?”姬紫尘见他停住了,还以为他改变主意不想去了,一颗芳心提了起来。 刘禹辰微微一笑,右手神不知鬼不觉从衣袍夹层囊兜内摸出两片薄薄的刀片,三寸长,半寸宽,呈飞刀形状,尾翼下侧带着弯勾豁口如翎羽,这种设计在空中容易飞行平稳。 “咻!咻!” 刘禹辰微哼一声,手臂一甩,两道白光飞出,在夜空中呼地一闪,撕破空气,急速飞射过去,例不虚发。 紧跟着就听见两声惨叫,分别潜伏在两棵树上黑影身形被飞刀射中,一个抱臂,一个捧腹摔下树来,宝剑也脱落在地上,当啷脆响,就在这时,忽然从另一侧的树梢和墙角花丛、房顶屋檐上嗖嗖跃下了四五个身影,上去就将那两个探子按倒在地。 其中一人正是铁卫之一裴布,走上前恭敬施礼道:“主子,这两人已在这潜伏半炷香的时间,属下未敢打草精蛇,让主公和姬夫人受惊了。” 刘禹辰不带任何表情,冷冷道:“拖下去,不论他们嘴有多硬,明早我要知道这两个探子的来历,另外传令下去府邸增设人手,在后院内外设下暗岗,任何闯入,统统擒拿,无须担心,记住这里随便一个人的安全比任何情报都要重要!” 言下之意,如果一个婢女被潜伏的刺客探子伤到,都是这些侍卫高手的失职。 裴布拱手领命,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提前把这两人生擒了,不必等主公亲自动手了,同时对这两位身份不明的探子很恼火,竟然跑到太岁头上动土了,这不是神仙上吊嫌命长吗? 刘禹辰一挥手,裴布立即待人押送两名刺客退下,而四周的暗哨侍卫也无声无息地继续潜伏,仿如无人一般。 姬紫尘目瞪口呆,想不到翎哥的甩手飞射之技如此高超,而且几十步外,同时出手却射中不同方位的刺客,也太离奇了吧,还有他的侍卫,个个像身经百战的勇士,仿佛完全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比自己族中的的最精锐的勇士还要冷酷强悍,此时此刻,她秀眉轻蹙,怔怔望着刘禹辰,觉得他的身份越加深不可测了。 刘禹辰感受着佳人疑惑的目光,潇洒一笑,手臂从侧面揽住了紫尘柔软的腰肢,语带双关道:“尘儿,咱们回房吧,别胡乱猜想了,等待时机一到,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的,包括——我是谁!” 第四百六十一章 加深情感 刘禹辰领着姬紫尘回到她的房间,十余盏铜盘浸芯烛光,一盏如豆,十盏却十分明亮,烛光映璧,灯芯摇曳,佳人被他牵着玉手跪坐了席榻上,相视而笑,温馨如故。 “紫尘,见你满怀心事的样子,在想什么呢?”刘禹辰揉搓着她的纤细小手,蓦地发问道。 姬紫尘满脸崇慕地盯着他,轻声道:“越跟你相处久了,越发现你的本事惊人,深不可测,有时候紫尘在想,难道中原人杰地灵,个个王侯将相都能有翎哥这样的本事吗?如果没有,那么以翎哥的能力,应该不在王侯之下,在中原恐怕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吧,只是紫尘以前却从未听过翎哥的大名哩!” 刘禹辰也知道这紫尘乃巴族出类拔萃的少女,聪明伶俐,文采、学识、才艺均是上上之选,以她的明锐洞察力,恐怕也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下,不应该会这么厉害,至少论文论武都超过了蜀地第一才子杜青云,如果说他是平常人,谁也不会轻信的。 他很想揭开身份,看一看淡雅的紫尘知道他汉王身份后,将会如何震惊,但是却觉得仍不到时机,不是他不爱她,也不是不够信任,只是刘禹辰有自己的处世原则,不想因自己的私情影响公事,这次前来吞并巴蜀,关系重大,一丝也马虎不得,特别是汉中被韩信盯死,蜀地肯定也会有楚军的说客,如果蜀地无法迅速完全掌控,汉川就危险了,这个时候,他不想因自己的冲动,把生存大计做赌注。 还有一点,他担心说给紫尘后,万一紫尘掩饰不好,被非烟和小郡主知道他的身份后又会如何呢?即使都不说,但这个消息对她们而言太过震撼了,一旦情态与以往转变巨大,很可能引起二世子杜青云的察觉,他可不敢保证杜青云会放过生擒汉王的机会! 刘禹辰微微一笑:“我这点本事不算什么,喜欢钻研剑术,钟爱诗词曲艺,其它也没什么,未敢蔑视天下豪杰、王侯将相。” 姬紫尘轻叹道:“如果翎哥这样的厉害人物也是默默无名人物,那就不知名动天下的霸王项羽、汉王刘禹辰这些人又是如何惊天动地?” 刘禹辰尴尬失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他们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只是应运而生,在乱世之中得势,成为一段历史的主角,但天下鹿死谁手还难说,将来的发展也难说,名动天下也是一时,若不能载入史册留下列传,不过沧海一粟而已,不过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乱世谋动,小谋富甲一方,中谋王侯将相,大谋江山社稷,不外如是!” 姬紫尘默默地听着,感受到他信心十足,豪气冲天,似乎走在历史潮流的浪尖上,有强大的气势扭转乾坤一般,这种豪情和气质,她还是首次体会,就连她父王巴族之长,以及蜀世子身上都没有,这是能开疆扩土、俯瞰天下、气吞山河的王者之势。 这时房门传来叩门声,随即一个清甜的声音在门外道:“小姐,饭菜备齐送至,可以进去吗?” 姬紫尘回过神来,欢喜道:“酒菜来了。”说着从他大手中抽出玉手,出声唤道:“晏桐,进来吧,又没外人。” 晏桐推门进房,一手托着木盘,上面摆放着一个陶制酒瓮和两支青铜爵杯,她身后跟着一女,提着盛装饭菜的篮子,一先一后走了进来。 晏桐将木盘放在席桌上时,为两个爵杯内斟入酒水,然后递在刘禹辰和紫尘的身前桌案上,她目光瞅着刘禹辰时,竟有些尴尬羞涩,毕竟当初在湖心亭上时,还曾出言取笑过[萧翎],想不到现在小姐真的芳心暗许了他,按照巴族的婚嫁习俗,贴身婢女有些姿色,也要随小姐嫁过去侍寝,想到这些,小脸就有些红了。 另一个婢女则摆好了特色菜,侧立一旁,目光也是偷偷地注视着“萧翎”,无形中把他当作了男主子,充满了好奇。 姬紫尘有些不习惯自己和情郎单独相处时有人在旁伺候,那样她会矜持起来,保持着巴族郡主的形象,只有无人在时,她才会抛开矜持,把自己情怀打开,流露出少女那股热情奔放的风情。 “你们都下去吧。”姬紫尘平淡地说了一句,支开婢女。 晏桐和另一名婢女应了一声,欠身一福,然后退出了房内。 整个房间一下子又恢复了那种幽静温馨的情调,烛光柔和,夜炙淡黄,姬紫尘眼中满是柔情,呆呆地望着他,娇羞无限。 “翎哥,尘儿敬你一杯,若没有遇见你,尘儿人生不会如此痛快。”姬紫尘双手优雅地举起爵杯,向着刘禹辰面前一点示意敬酒。 刘禹辰也举起青铜杯,一饮而尽,微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何况是红颜知己,今晚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就是天塌下来,也拉不走我了。” 姬紫尘听他说的有趣,咯咯轻笑,甜甜道:“若是醉倒了,就在房里歇息就是了,我、我去找莹姐姐睡去。” 刘禹辰心想就是醉倒前,也要把你先灌醉啊,我自己谁怎如抱着你谁。搜读电子书.sodutxt. 姬紫尘又道:“这第二杯,佩服翎哥刚才飞刀之技,让尘儿大开眼界,实在难以想想,翎哥一手甩出,两片飞刀竟然分射两处,一同射中潜伏的刺客,简直神乎其技,尘儿太佩服了。” 刘禹辰摇头笑道:“不要佩服哥,哥只是个传说~~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飞刀,而是出[枪],大战红粉军团三百回合不曾失利过,不少奇才女都在它上服输。” 姬紫尘充满疑惑问道:“枪?什么枪?你可曾携带在身,能不能让尘儿观赏下,把玩一番,对于翎哥的东西,尘儿可是充满浓厚兴趣的。” 哦靠,她要看我的宝枪,还要把玩一番,太前卫了吧。 刘禹辰踟躇道:“这个,现在还不行,也许再我们再多饮几杯,喝的兴起,说不定真的让你好好把玩一番,见证它的霸道和威力。” “好好,此言当真,那我们接着喝~”说着姬紫尘为他斟满酒后,也在自己的爵杯上斟满,碰杯后又是一爵下肚。 两人片刻三杯喝下去,兴致顿时高涨,特别是紫尘面如桃花,双腮一抹绯红,眼眸如星闪烁,眉如远山似画,原本就令百花失色的芳容,此刻更增几分娇艳和羞赧,看得刘禹辰心旷神怡,诗兴大发。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姬紫尘又为翎哥斟满了酒,听着他的诗赋,浑身轻颤,似乎一股暖流在体内乱窜,加上酒劲儿推动,娇躯好几处有些发痒,不知为何,有股扑入对方怀里的冲动。 “翎哥,继续吟诗啊,尘儿还没听够呢。”姬紫尘不依地撒娇道。 刘禹辰难得看到淡雅清丽的的紫尘如此撒娇,心中暗喜,今晚一定要淫一手好湿。(吟一首好诗。) “嗯,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轻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姬紫尘听得陶醉不已,这诗词不同于诗经楚辞离骚,却有一种特殊的神韵和风采,似乎超越了以往诗赋的约束,带来一个全新的意境和诗体,全篇新颖优美、华丽高洁、大气回肠,发人反思。 借着酒劲上涌和诗赋的情动,姬紫尘身心迷醉,玉身移过席桌,倚靠在了他的胸膛前,痴痴道:“尘儿已经不能自拔了,你是我的翎哥,也是我的翎郎!人生苦短,知己难寻,遇上一个倾心相恋的人尤其艰难,抛开世俗身份和地位获得自由挚爱就更难,尘儿与翎哥相逢,实乃天大的造化,我虽是女流贱妾之辈,但为了姻缘也想孤抛一致去争取,万事皆在人为,于是在那日宴会上舍弃了羞耻,毅然决定相随翎哥左右,希望翎哥莫要嫌弃尘儿的粗鄙奔放不懂矜持。”姬紫尘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娇羞无限地说道 刘禹辰听着女子当面对自己表白心声,尤其还是姬紫尘这种绝色佳人、巴族的天之骄女,使自己的虚荣心得到大大满足,男人嘛,有时候被美女倒追,滋味还挺爽的。 不由得深情道:“尘儿,以后我们就相聚相守,皆为夫妻,随我浪迹天涯见证天下兴亡,不离不弃,好不好?” 姬紫尘羞红了脸,身子火烫,轻声嗯道:“君所愿,不敢违尔!” 刘禹辰低头见她娇羞妩媚,楚楚动人,心中莫名燥热起来,大手不老实地伸入了紫尘的衣裙。 姬紫尘吐露心声,只觉心情无比舒畅,情怀完全放开,身子说不出的舒坦,渐渐感受着他大手作怪,竟无法生起反抗挣扎的心思,吐气如兰道:“翎哥,要好好怜惜尘儿啊,我、我除了你,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得到紫尘的默许,刘禹辰一怔,旋即大喜过望,知道尘儿已经完全放开身心了,这一刻得到她,和以后得到她,都是一样的了,因为她已经把我看成了她的夫君,而我,也把她当作我的娇妻,不逊于汉中后宫其她王妃地位的娇妻。 要么不爱,要么就爱得痛彻心扉,刻骨铭心,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刘禹辰上下齐手,宽衣解带,拉开紫尘身上的外褂衣裙的纽扣带子..... 第四百六十二章 水到渠成的关系 刘禹辰拦腰抱起了姬紫尘,向里屋的床榻方位走去,怀内的紫尘星眸半闭,借着酒力和情动,娇躯泛起了玫瑰色,吹弹可破的脸蛋如桃花盛开,雪臂无力地搂着萧郎的虎背熊腰,迷醉不已。 这一刻,她脑海已经一片空白,只觉身体毫无半分气力,心房噗通噗通地乱跳,螓首埋在萧翎的胸膛内,闻着他浓重的男子气息,情绪更加难以节制。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要同房的感觉吗?实在太紧张了,不过和心爱的人相拥而眠,也是一种幸福,这不就是自己一直的愿望吗?”姬紫尘心中半醉半醒地想着。 刘禹辰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床榻被褥之上,细细看着紫尘白里透红的肤色,心中一动,大手从香肩抚摸而下,打算今晚吃定她了。 “尘儿,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嗯,知道。”紫尘仍没有张开眼帘,只陶醉地轻轻地回答。 刘禹辰坏坏一笑道:“你知道什么啊?好像经历过的一样!告诉你,经过床榻上的结合,我们就成为夫妻了。” 姬紫尘听他取笑,勉强睁开眼眸,明亮水灵的眸子瞅着萧郎,羞涩道:“翎哥,这一生,我只为你献出身体,能成为你的妻子,紫尘无憾,希望翎哥能怜爱尘儿。” 刘禹辰看着她娇羞的神态本想调侃一番佳人,但见她如此深情义重,挚诚挚爱,倒不好乱侃了,免得让佳人想歪了,当下郑重其事保证道:“放心吧,尘儿,从今晚开始,你就属于我了,我刘……萧翎定不会辜负你!” 姬紫尘听到他的保证,芳心一酥,再次闭上了眼,呓语道:“翎哥,尘儿爱你……尘儿爱你……” 这一句比什么猛药都管用,刘禹辰血脉喷张,定力再也忍不住了,蹿上了床榻。 “尘儿,我的小宝贝,为夫来也。” 刘禹辰心中得意开花,一时管它古代词还是现代语,口不择言了。 烛光摇曳,两个人身影融合在一起....... 庭院寂静,房外的侍卫远远守着,不敢有半分玩忽职守,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汉王安全,有任何闪失,都担不起责任,而且他们铁一般的意志和军纪,使他们树立宁可自己战死也不能让主公出丝毫差错。 就在刘禹辰和姬紫尘欢快之时,房檐下却站着四个女子,正是沐浴回来的郭玉滢、洛非烟、杜冰月,还有一直侍奉在门外的晏桐婢女。 房内的声音让四女皆羞得脸颊通红,郭玉滢还好,她已是过来人,而且没少与丈夫刘禹辰这样活动,自然知道里面的场面,但其它三女却都是少女,越听越是心惊胆战,耳根都红透了。 晏桐本是婢女,虽然知道小姐与人无媒而欢,但也不敢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小姐的选择,她不能左右,一时羞涩地幻想,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要侍寝。 那小郡主杜冰月年纪最小,但自幼长在公卿王侯之家,她的家族长者当众宠幸歌姬和妾室司空见惯,听到房内的声音,自然也清楚萧翎在和紫尘做什么,脸色既是娇羞,又是憋气含怒,恨不得上去踹门。 “哼,这个萧翎太无耻,竟然与紫尘姐姐她……滢姐姐,你怎么也不好好管管你家夫君,这样无媒苟合……” 郭玉滢伸手按住了她的樱唇,轻声道:“嘘,小点声,不要打扰夫君了,这样的事,我可拦不住的,只要不少我的份就行了,以后你就明白了,嘻嘻,咱们在这偷听一会,然后就回去吧。” 杜冰月直接朝她翻白眼,这叫什么事啊,她丈夫与尚未入门的女子在里面乱搞,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哼,这个大色狼,这么使坏,也不见他对姑奶奶我好点。全本小说网xs. 洛非烟见小公主押醋,抿嘴咯咯浅笑,低声道:“月儿,要不要咱们进去抓奸?” 杜冰月呸了一口:“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才不去管呢,要去你去吧。” 洛非烟拉起她的小手,嬉笑道:“见你也挺喜欢阿翎哥的,不如我们三姐妹一起进去,今晚大家睡一张床如何?” 郭玉滢和杜冰月差点栽倒在地,这个苗族姑娘,怎么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洛非烟话一出口,也觉得有些过火了,虽在部落中男女欢爱也是正常,但苗族女子却最是痴情,选中君郎就义无反顾,想想这阿翎哥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自己最欣赏的是大英雄大豪杰,能为她民族做出贡献的人,所以萧翎若要得到她完全的肯定,还要看能力。 四女站在窗外院内羞涩难当,最后还是在郭玉滢的劝说下,全部离开了紫尘的居所,回各自房间去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渐渐大白。 刘禹辰醒了过来,搂着佳人,充满无限的怜爱和深情,忽然间觉得,她已经完全与自己融合了,心与心相通一般,似乎有了琴箫和鸣那一刻的灵犀。 姬紫尘似乎有所感应般,也苏醒了,心中羞涩万分,轻语道:“夫君,知道吗?自从和你在湖亭上相见,紫尘就已经喜欢上你,夜思难眠,让尘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相思,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无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商贾贫民,尘儿都会跟着夫君一辈子。” 刘禹辰能明显地感受到她的赤诚和忠贞,心中升起一丝感动,微叹罢了罢了,相爱的人要坦诚,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如此忠贞对我,我还有什么可隐瞒身份的,如果现在还不能与尘儿以真身份相处,怎么对得起她的爱啊?将来又如何面对她解释。 他大手轻拍紫尘的冰肌玉骨,轻声道:“尘儿,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很重要,你听后莫要吃惊惶恐,好吗?” 姬紫尘本来像小猫一样趴在他的胸膛与胳臂间,忽然听他郑重其事地说话,心中暗暗吃惊,他有重要的事跟我说?难道,不想带我走吗?心下着急,问道:“翎哥,你已经是尘儿的夫君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不论如何,尘儿生是萧家人,死亦萧家鬼,谁也不能改变。” 刘禹辰摇头道:“谁说你是萧家的人了?” “什么?”姬紫尘身子颤抖一下,蓦然就僵硬住,直起娇躯痴痴地望着他,泪珠泫然,紧张道:“翎哥,你不想要尘儿了吗?我、我……” 刘禹辰见玉人被吓得不轻,顿觉自己失言了,忙伸臂搂住了她,柔声道:“不要乱想,尘儿,哪能不要你啊,就是给我几座城池,我也不会放你的手。” “那你怎么……怎么还说我不是萧家的人啊?是因为人家还没正式过门吗?还是担心滢姐姐不同意啊,你放心,我会去求滢姐姐,尘儿只要跟在夫君身边就行,不要什么名分也可以的。”姬紫尘完全没有了当初那份冷淡和睿智,就像一个谈情说爱的小女孩,玉手抿了抿溢出眼角的泪珠,吾见犹怜。 刘禹辰算是彻底心软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尘儿,你别哭,听我说啊,为夫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姓萧!” 姬紫尘闻言冷静下来,恢复几分兰心慧质,怔怔说道:“夫君不姓萧,难道萧翎并不是你的真名讳?” 刘禹辰爱恋地搂着紫尘的身子,点了点头道:“萧翎是为了掩饰身份,这容貌也改了几分,你瞧——”他边说一边摘下了半张人皮面具,腮帮胡和浓眉都被取下,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姬紫尘看着身前面对面的夫君,英气逼人,潇洒倜傥,无形中流露出一股舍我其谁,八方朝拜的气势,惊呼道:“你、你究竟是谁?” 第四百六十三章 揭开身份 刘禹辰看这惊慌失措,颤抖得如惊鹿一般的姬紫尘,心生歉疚,紧紧搂住她发颤的身躯,温言道:“尘儿,不要惊慌,无论我是谁,姓名只是一个代号,最主要我的人,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你的夫君,一样的爱你!” 姬紫尘这一刻很难保持冷静,原本无比幸福的少女转变为娇妻的过程,却突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甚至根本不存在,是一个虚幻的人物,任谁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但对方的关心和眼神爱意却流露无遗,让她稍稍心安,但一惊之下,佳人的胴体有些冰冷了。 “翎哥你,这真的是你吗?我……”姬紫尘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说好。 刘禹辰也坐直身子,与紫尘面对面坐了起来,伸手抚开她披散额头的青丝,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珠,心中怜爱无限! 姬紫尘任他的手在自己发丝、脸蛋上抚摸,泪珠仍不住从她眶角溢出,在对方的注视下,心中一时不知如何接受夫君,完全呆住了。 “尘儿,萧翎是我临时取的化名,为夫本姓刘,名禹辰,并不是商贾,而是一个诸侯王!” “刘…刘禹辰?你…你是汉川的诸侯王刘禹辰?天啊~” 侥是姬紫尘平时冰雪聪慧,性子淡定,但在此刻也震惊万分,任她如何猜测也无法想象,一个身份不扬的商贾摇身一变,却成了名动天下的汉王,目前天下名声最盛的诸侯王。 那个凭自己一人之力,振臂高呼,八方云动,天下黎民百姓揭竿而起,拥有百万铁甲重兵坚如壁垒的大秦,也义军反抗瞬间倒塌的风云人物! 那个为了彭城妻子和将士家眷,甘愿放弃中原半壁江山,丝毫不为权位富贵所动的重情男子! “萧翎是汉川诸侯王?翎哥是夫君?”姬紫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真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下身的阵阵疼痛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夫君,你摸摸尘儿,你还像昨晚一样深爱尘儿吗?” “嗯,比昨晚还要深爱!其实因此事关重大,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否则随行这些人都会有很大的危险,而且关乎着汉川的存亡,昨晚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自然不能再隐瞒你,要以真面目来对你!”刘禹辰温柔地解释,生怕玉人受惊。 “真的吗?那我可以像原来一样跟着你,做你的妻室了?” “当然了,萧翎是我的一个分身,虽然我不能真正带着你去浪迹天涯经商生意,还让你失去了做世子妃的机会,但为夫还你一个王妃做,将来会做贵妃,等战争结束,天下太平,再带着你去游览天下名川圣地,如何?” 姬紫尘此刻才定住了神,完全恢复了清醒,一下子投入到丈夫的坏内,痴痴道:“原来你就是汉川的诸侯王,尘儿的夫君不但文武全才,性情品高,现在又是一个大英雄、诸侯王,这下尘儿可什么都不用顾虑了!” 虽然她当初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商贾身份的萧翎,但毕竟紫尘是巴族酋长的女儿,相当于巴族郡主、巴国的公主,身份较高,而且肩负着巴族兴亡的重任,尽管她分析局势透彻,认为用自己的婚姻来与蜀世子联姻根本改变不了巴蜀的处境,所以就鼓起勇气选择追求自己的人生幸福,但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部落的安危,担忧汉军或其它诸侯军攻占巴川后,会像几百年前楚国、秦国一样对巴族百姓造成屠杀灾难,,现在汉王成了自己的夫君了,一切困难和包袱自然迎刃而解了。 刘禹辰搂着光滑如玉的姬紫尘,微笑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汉王妃了,应该多了解我的为人品格和做事原则,以及汉中目前所推行的各项政策、律法,以及汉制官员的结构等,然后积极促进汉中和巴川的融合,争取和平接受巴川和蜀川,建立汉政权的后方根据地,储备粮仓,为不久的中原楚汉之战做后盾,我会秘密下一道圣旨到你巴族,向你求婚,册立王妃,成婚仪式和入宫暂时推后,等我掌控蜀地后,自然金蝉脱壳回汉中迎你入宫。” 姬紫尘听他安排好一切,这才吁了一口气,经过一番小波折,自己的婚姻幸福总算尘埃落定了,手臂缠着他脖子,面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眸光仔细地打量着刘禹辰,越看眸子越闪亮,芳心窃喜,赞道:“想不到汉王这样英俊潇洒,而且还这样年轻,真的难以想象,凭你一人,当初如何该向强秦宣战,甚面对诸侯争斗,太不可思议了,尘儿今天既嫁了如意夫君,又见到了崇慕的大英雄,也算满足了心愿,今后尘儿会辅佐夫君处理好巴蜀政事,协调好本地的民族关系,好为夫君分忧。” 刘禹辰嬉笑道:“好了,你既同时嫁给了两个身份,是不是有些吃惊,不过,我还是我。” “恩,的确有些吃惊,但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大运,因为你是天下分封的诸侯王,可以给我们族人更大的保障!”姬紫尘感慨,脸色挂着笑容,非常的高兴。腐书网.fub 她之前还担忧族人安危,现在好了,有了这层身份,她真的高枕无忧了,不由得感慨人生的机遇。 “好了,夜还长着呢,继续睡吧。”刘禹辰拉着姬紫尘继续躺下睡大觉了。 ……… 清晨,日上三竿,刘禹辰和姬紫尘这才双双穿好外衣裾袍,在婢女侍奉下,洗漱完毕,走出房内,准备和郭玉滢等诸女用早膳。 刘禹辰仍是“萧翎”的身份打扮,重新贴上了半张人皮面具和胡须等,恢复高大粗犷的形态,而紫尘却是细心打扮一番,每次都是素颜淡妆,这次却破例描了远山眉,施了清淡的水粉以及胭脂,看上去更增几分美姿和明艳。 郭玉滢、洛非烟、杜冰月三女正在后院客厅内聊天,说着自己生长之地的历史、风景和曾发生稀奇古怪之事,甚是投机,见刘禹辰和姬紫尘一前一后进来,都眼光一亮。 三女心思缜密,一眼就发现了姬紫尘的变化,只见她双眸似是清澈湖水,脸颊带着些淡淡的红晕,秀发高高盘起,似妇人打扮,一袭淡紫色长衫将她身段映衬的婀娜,柳腰翘臀,妙不可言,宛如七天的紫霞仙子下了凡尘。 四女中属杜冰月年纪最小,看着姬紫尘的神态,忍不住走上前去,拉起紫尘的素手,羡慕道:“尘姐姐,想不到你一夜之间变得比以前还要美上几分,难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姬紫尘脸颊通红,知道自己一夜的变化,告别了少女时代的青涩,像滢姐一样,真正具有了成熟的韵味,但是杜冰月蓦然一问,她却不知如何回答,心想昨晚一切已被非烟她们知晓了,不由羞赧万分。 刘禹辰在旁帮腔解释道:“月儿,你尘姐姐的确得到了特殊待遇,不过可不是灵丹妙药,不在恰当时机,不能告诉你,日后你同样有机会尝试。” “噗嗤!”姬紫尘、郭玉滢、洛非烟三女闻言顿时闹了大花脸,纷纷白了他一眼,暗责他肆无忌惮,竟然开始调戏小郡主了。 杜冰月一时还没明白过来,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俏首道:“到底是什么呀,你这人,说话怎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月儿,也想一下子变得这么有女人味。” 刘禹辰张大嘴巴,摇头道:“小郡主,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你现在还没有发育完,过两年后你就能知道了……” 这时洛非烟上前拉住了杜冰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杜冰月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带着怒气地横着刘禹辰一眼,啐道:“可恶的登徒子,不理你了!”说着躲在了洛非烟的身后,看的诸人莞尔大笑。 四女一男刚用过温馨的早膳,外面一个侍卫走到厅门口禀告,世子派都尉和一队兵卫前来恭候,刘禹辰知道今天对付梓潼当地旧贵的时机到了,起身退出后院客厅,来到前院见客。 来的都尉不是别人,而是一对兄妹,杨鹏、杨慧,其父正是杜青云麾下亲信大将杨勋业,来的既是熟人,说明一切由他做主大刀阔斧了。 “见过萧先生!”兄妹二人十分客气的施见面礼。 刘禹辰也不少礼,回过后问道:“城邑商会的旧贵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到了,一共十三家贵族、商贾,二十五家经商富裕大户都在内,有些是秦朝庭大官的远亲,有些是六国的遗民大户,还有本地的大乡绅,掌控着这座城邑大部分商行,如私盐、铁器、丝竹陶器、粮草、布匹等,我们已经派人全部守住货仓,只等先生一声令下,就接管成所有官商买卖。”杨鹏身披铠甲,单手自然按着剑柄,倒有几分都尉气势。 刘禹辰微笑道:“咱们先礼后兵,先我由出面包揽收购下来,然后再过度给世子,为了不影响世子的声誉,所以此事尽量做的与守军无关,只是商贾之间的吞食关系,你们是监督人,顺便给点财物,好堵住他们的嘴,如果有不服者,那便是不识抬举阻挡大局了,你们就要依法缉拿乱党,统统禁封起来!” 杨鹏、杨慧点头,心想还是商贾手段奸诈啊,简直杀人不见血啊,比直接用兵动武要强出太多了。 “走吧,尽快结束!两日后世子就要出兵攻打德阳了,这里一切必须做的妥当。”刘禹辰似笑非笑地说道。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夜巷伏击 刘禹辰带着三十名亲兵护卫,一起同往商会驿馆,杨鹏、杨慧兄妹则率领一队五百人马组成护卫队,浩浩荡荡穿过街道,来到驿馆。 梓潼城邑的大户和商贾、削去爵位的贵族都已经通知,如果不来者,就是不与二世子一方合作,自然要深查追究,封锁其商行店铺,因此九成的人都来了,但贵族士大夫一个圈子,无爵位的商贾与大户一个圈子,虽然彼此权势相近,但贵族人自觉高人一等,瞧不起那些贱民起家的商贾。 商会驿馆大厅内,罗、朴、昝、鄂、度、夕、龚、徐、严、蒲、樊、郑、镡十三家贵族都到了,而且交投接耳,还有其它商贾大户也在席间纷纷讨论这次危机。 ………… “大伙不用担心,二世子杜青云为人诚信,只要跟他合作,肯定不会吞噬各位的财产。” “二世子,他能对抗起来大世子吗?别看这时得利,没准下次就被击败了,要我说,咱们就不闻不动,他要好好请咱们支援,就给提供点粮草,如果来硬的,哼哼,就别管咱们窝内反!” “小声点,要是让侍卫听见,首先拿你们严家开刀!” ………… 就在这时,房外青铜钟敲响,刘禹辰和杨鹏兄妹带着侍卫跨入大厅。 贵族和商贾都静下来,虽然他们对贱民奴隶作威作福,但对于当权者还是不敢过激顶撞的,都恭敬起来。 杨鹏高声道:“这位是中原经商巨贾萧先生,对蜀地通商很感兴趣,咱们二世子昨日占据了梓潼城邑,见城内各行业私营违反了官商律令,对当地黎民百姓造成困难,特此召开商会,由萧先生统一制定商规,并收购一些国律禁止的私营生意。” 席间一位朴家贵族家主冷笑道:“噢,不知这位都尉所说国律是什么律法?蜀律还是秦律?如果是蜀律就应该由蜀王亲自颁布,公示在城邑县乡村野,如果是秦律,哼哼,秦朝已亡,律法废除,都不算数了,请问国律禁止之说又谈何说起?” 大厅席间不少贵族哄笑,看他们如何处理? 杨鹏被他挤兑,顿时大窘,手握剑柄就要发威,这时刘禹辰拍了怕他肩膀示意闪开,走上几步来到厅中央,环顾众人,气势凛然说道:“诸位也算梓潼之地有头有脸的权势者,当要明白顺应潮流,二世子起兵欲攻占蜀都,需要各位鼎力相助,同时见城邑百姓疾苦,多受一些奸商贵族从中故意囤积抬价,贩卖奴隶,欺压身份卑微的黎民,这一切都违反了百姓的利益,今日商会是二世子想给各位一个改正的机会,为蜀地做些贡献来赎以前犯下的罪过,如果执迷不悟,我们就要为百姓鸣冤,处置那些恶贯满盈的人。” 朴圭琦起身怒道:“你算什么,一个商贾身份,如何在本贵族面前耀武扬威,就算二世子亲来,想要我等支持,也需好言好语,轮不到你们这些跳梁小角色来审讯,既然二世子没有诚意,我朴家就告辞了。” “慢着!”刘禹辰冷冷盯着他,哼道:“朴家自称贵族,是秦朝封的贵族,秦朝已经灭亡,这爵位早已废除,你仍以贵族自居分明就是拥秦的党羽,其罪一也;另外朴家的发家野史我素有听闻,在街道小巷也多有流传,当年靠买通官差,贩卖奴隶和妇孺,圈地自划田地归己,赶走居住其上的几十家贫民,导致怨声载道,今日还敢在此嚣张,杨都尉,这种人若不处置以儆效尤,天理难容,带下去收押大牢,派人封锁府邸,搜家产充公,还租地与受害百姓,另外张贴朴家所有罪行,告示全城百姓,接受百姓揭发和监督。”电子书坊.txtinfoxs. “你…你敢!”朴圭琦火冒三丈,同时暗暗心惊,不相信他使出如此雷霆手段。 “带走!”刘禹辰不带任何感情,这些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剥削阶级,不能有任何同情。 杨鹏心中大快,一挥手,从厅口冲上去四个手持长戈兵卫,就要带走这位朴家的家主,朴家的几名家将武士见状不好,抽出佩剑就要救主,但一下子又涌进二十名兵卫手持长戟围住了武士,一时谁也不敢乱动。 “老夫不信你们敢动朴家,如此会使所有旧贵离心,偏向大世子杜啸川,二世子则溃败不久矣……” “让你辱没二世子,找打!”杨鹏扑上去挥手猛扇几耳光,打得朴大夫头晕目眩,何曾吃过这等苦,鼻梁嘴角都被打出了血,痛得大叫,无法张口理论了,随后连同家将被二十名兵卫扣押下去。 “还有谁不服?”刘禹辰冷冷扫过这些旧贵和商贾,虽然中间也有一些正常起家的商人,但一大半都是靠欺压百姓、强掠豪夺而得到财富,刘禹辰最痛恨这些视黎民为草芥甚至蝼蚁一般,随意蹂躏欺压的豪绅恶主,即使汉川颁布的新律法中也不同层次地进行削减旧贵的政策,恢复贵族家一部分奴隶自由。 诸人被他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住,一时不敢顶撞了,随后刘禹辰将要收购商铺、仓库等,以及支援世子讨伐杜啸川的赋税,在他软硬兼施之下,低价夺过一些比较重要的商行,如私盐、粮食、布匹等,迅速控制城邑的物价,其它客栈酒肆依然放手让商人旧贵经营。 直到一晌午过去,才将这些事宜办妥当,拿着这些家主的亲笔承诺和画押书,离开商会赶往杜青云暂时居住的将军府。 杜青云得知一切重要行业轻易收购后,心中一安,只要暂时封住他们的口,既稳住众商贾旧贵,又能得到巨大实惠,还能做给其它百姓看,留下世子仁爱的美誉,这才是最想得到的,否则靠无力全部占领,只会落得凶名,难得民心。 刘禹辰与杜青云、几位将军共饮,欣赏一曲歌舞后,又商议一番出兵之事,至于经营这些作坊、私盐仓、兵器铺暂时落在“萧翎”身上,由他派人负责稳定城内市价。 出了将军府,黄昏已来临,天色朦朦胧胧,街道两侧巷子一些府邸院落点起灯火,忽明忽暗,来往的行人不多了。 刘禹辰忙碌一天,终于把这些琐事处理妥当,接下来交给城邑的锦衣卫全权负责,掌控梓潼大部分经济命脉,以此为落脚点,向蜀地渗透过去,毕竟大军闯过大剑山不可能带很多辎车粮草,则入蜀川后第一城邑,便起到枢纽作用,以后加筑城墙,作为兵家要塞之地。 驷马辕车碾在石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响动。 忽然两道身影从巷子蹿出,朝着队伍打了个暗号,侍卫放行,一名斥候急走到车前,低声道:“禀主子,前方大街第二个拐角处,发现一批黑衣剑手埋伏,至少有五十多人,似乎要对主子不利。” “来得好快!”刘禹辰心中暗道。 他自己人清楚今日在商会得罪不少旧贵商贾,他们明着不敢撕破脸,但背地里却派出武士前来伏击,把矛头先指向萧某人,看来打算除掉我,就可以制约二世子吞商计划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血染古街 “准备好人手,全部围剿,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刘禹辰冷淡地发出命令,这些人既然来找死,那就成全他们了。 “诺!”两名斥候迅速离开,前去调遣附近街巷的锦衣暗卫和龙牙先锋营的精锐,准备来个反伏击,围剿刺客。 刘禹辰接着对车外二十几个铁卫道:“前面有爪牙窝点,放慢辕车速度,随时备战!” 护在辕车周围的精锐,如虞峰、瞿雨、裘布、刘大、闫斐等铁卫顿时打起精神,时刻保持警惕,以免中冷箭,暗中取下连机短弩持在左手,右手按着剑柄,严阵以待。 车轱辘继续往前走,在来到大街第一个拐角之前,刘禹辰从车厢内跃出来,已经除掉了外衫,露出一身武士服,打了一个手语,哗啦一下从几个墙脚暗处和房檐上出现四五十人来,都使龙牙精锐夜战的装束。 “怎么样?” 一名龙牙先锋兵卫长石栋回道:“主子,末将布下百人将前面作战地全部围住,没有惊扰到刺客,他们此时正待等主子的车乘到来选择伏击,请主子下令!” “我们派六十人突然发动攻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另外五十人负责包抄伏击那些逃跑的刺客,除了留几个活口外,其它全部干掉,以免节外生枝!” 石栋点头称诺,回道:“我这就去吧,用不了一盏的功夫,就能解决战斗了。” 刘禹辰下令道:“现在就去吧,速战速决,争取把刺客往这边围拢,也好让我们过过手瘾,好久没有用剑杀敌了,都有些生疏了。” 石栋微笑着转身快速没入漆黑的角落,紧接着数道身影接着轻便的工具飞檐走壁向前夜潜行去,又过了片刻,只听哎哟的几声惨叫,有刺客已中冷箭伤亡,夜巷反伏击战打响了。 铮铮…当当…… 宝剑磕碰交击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穿衣破甲的剑风声、断臂断指惨呼声、激战双方的厮杀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混作一团。 “不好,被发现了,快撤!”这些潜伏的剑客武士很显然身手都不凡,在突如其来的围攻,仍能组织反攻和突围,企图暂时逃避锋芒,回头再算血帐。 这时从四面八方房檐顶埋伏上来的五十多名龙牙精锐,手持短弩骤射过去,阻挡这些刺客的四处逃窜,领头者见状不好,赶紧挥剑格挡冷箭,一边喊道:“走大街,这边……”竟是朝着刘禹辰辕车赶来的方向奔去。 五十多名用剑武士从包围圈中冲出来时,只有不到二十人了,其它有重伤失去行动能力,就是已经断气身亡的,还有十多人被围住无法脱身,眨眼之间就被龙牙精锐人员配合战术击杀。 “是萧翎的辕车,杀过去!”刺客领头人看到了前面十多人保护的辕车高喝一声,能不能完成伏杀任务就看这一搏了。无忧文学网x. 伏击萧翎的武士被龙牙精锐迅速干掉了三分之二,一位刺客领头人带着十多人冲出了包围圈,沿着大街突围逃窜,却以外发现萧翎的马车,顿时大喜,冷喝一声,带着其余人冲了上去,自信对付一个商贾,一个照面就能解决他和周围的侍卫了。 刘禹辰早已下了车,手中握着一柄越女剑,他身边站着虞峰、薛延、裴布、瞿雨、刘大等二十名贴身铁卫,都握紧了剑柄,盯紧着街道迎面冲上来的十多个剑客黑影,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就扑上去撕碎这些刺客。 “中间最前面的那个是我的,其余的由你们处置!杀~”刘禹辰淡淡地说了一句,宝剑出鞘,吞吐如电芒在夜空中忽闪,整个身影如虎豹狂飙一般,凶猛地冲了上去,其它铁卫也纷纷拔剑,冲杀上去。 “哪一个是萧翎,出来受死!”领头人身材魁梧,臂力过人,使着几十斤的重剑,咆哮一声,夹带着剑身破空的飒飒声,非常有气势,他自持武力过人,只道这些人也是寻常侍卫,并未重视,一剑劈出以为能将眼前男子劈飞。 “当!” 刘禹辰手持越女剑挑在了重剑身上,巧劲和力道迸发,弥补了剑本身的重量优势,而且这一剑运用臂力、腕力和内息一气呵成,其势刚猛无俦。 “咦~”刺客领头人在一剑交手下,顿时感觉到重剑震颤,手臂有些酸麻,自己的攻势被对方瓦解掉,他本身也是个剑术极高的剑客,心忖:不好,此人竟是一位用剑高手。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凝神喘息,组织新一轮攻势,挥舞着重剑狂劈过去。 刘禹辰剑光如电,在刚才一剑中就试出这名刺客领头人的剑术极高,在顶级剑手的行列,要比古松涛等一流高手还要厉害一些,正好拿来磨剑。 与此同时,虞峰等侍卫也扑上去,围攻那十多位同样手持重剑的刺客,刚一交锋,双方都十分惊讶,想不到对手竟都如此强悍,刺客里能出现那么多一流剑手,侍卫竟然也都接近一流剑手的行列,一场激战迅速爆发。 剑光飒飒,寒光逼人,实力相当的对手使剑混战在一起,生死悬一发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手或旁边的人刺中,都格外提高了警惕。 “看剑!”那领头人高喝一声,重剑如织网一般在空中狂划劈下,力道生猛无匹,倒有几分霸王项羽的气势,配合着高超的剑法和惊人的体力,攻势凌厉,锋芒咄咄逼人。 刘禹辰淡然自若,面对着刺客猛烈的重剑劈杀,越女剑却在他手中如一圈雾蒙蒙的白光划在身前三尺范围内,仿佛一个个光圈一般,那重剑锋无论如何生猛,都被这道剑圈准确无误的卸开力道,正是禹辰九剑的旋剑式,以太极剑路四两拨千斤。 领头人听到后便脚步声急速奔来,知道后面的追兵眼看就要冲上来了,而自己这些人却陷入被动,无法突破这层侍卫,心中暗骂也不知这萧翎什么人物,能聘得起这么多一流剑手做护卫,而且眼前这个还是顶级剑手,实力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当下不敢在恋战,吼道:“任务失败,撤走!”他又全力劈出一剑,想逼开对手,然后侧身逃掉,但是这一刹那,面前的剑圈气旋忽然消失,身前空间,唯有一剑,一道快如电闪的剑光带着凛冽的呼啸声疾刺过来。 “不好!”这名刺客领头人暗叫不妙,凭借多年的用剑实战经验,感觉到这一剑几乎带着无形的剑气刺来,威力远超过了人体巅峰体能的限制,剑未至剑气已临,周围丈许范围内,寒气向自己挤压如针一般刺痛,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危险在心头升起,惊呼道:“大剑师!” 第四百六十六章 安全回府 “噗!”在刺客领头人的神经线还未组织防御时,剑锋已刺入右胸口,鲜血喷涌如柱,溅洒在夜空长街上。 他手中的重剑还举在半空未落下,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想不到自己苦练二十年的剑术竟然在这阴沟翻船,甚至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好快…的剑!你…究竟是谁?” “我就是你要找的萧翎!”刘禹辰冷冷地说道,虽然对方也是一位相当厉害的剑手,但是这世上不缺剑术高手,只要你站错了立场,死了就没有任何意义。 “萧…翎…”这批刺客的领头人张嘴又喷了一口鲜血,右胸肺叶和胸骨全部刺碎,壮实的身体扑通倒在了街道上,已然断气身亡。 虞峰、薛延、裴布等侍卫剑术也在一流和二流之间,以多攻少,眨眼之间也毙掉几名一流剑手,但七六人也受了剑伤,这时龙牙精锐扑上来,瞬间十多人围杀一人,几下就全部剿杀。 “捡几个伤势较轻的带回去审问,剩下的重伤者就送他们一程,派人去通知巡卫过来接收尸体,其它人——散!” “喏!”兵卫长应承下来,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百十人精锐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散去,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支[龙牙]精锐的实战能力、反应速度、整体配合等令刘禹辰还算满意,当然还有很多方面需要提高。 这时街道远处火光冲天,马蹄声嘶叫,看来城邑的巡卫、将军府的侍卫、城门的守军,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喧闹声,立即四面八方从赶过来,查看是不是大世子的乱党在此作乱,有的话立即捉拿剿灭。 守军将士风风火火赶到后,团团围住,却发现场中萧翎马车和他的侍卫,还有一些手下受了剑伤正在简单包裹,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黑衣武士的尸体,血染在街道地面和墙壁上,就是傻子也能猜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马车中的大夫可是萧先生,有人要行刺你?”守将卫镇东下马询问道。 刘禹辰撩开车帘,叹道:“的确是萧某人,刚才有一批刺客在此伏击本人的马车,被我的侍卫全部斩杀,还有几个轻伤的,已经先一步押回去审问,看看能不能问出个究竟来,如果萧某人所料不差,很可能这些人是被一些贵族豪门重聘的武士,或者大世子派来的刺客,得知梓潼商会今天被我替二世子收购后,就要对萧某下手。” 卫镇东乃杜青云的亲信将领,自然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点头道:“我会派人去禀告二世子一声,加强城街的防守,在给萧先生歇脚的府邸也增设护卫队,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刘禹辰微笑道:“这倒不用,一来我的侍卫个个都是勇士,剑术不凡,以一当五不成问题,足以自保;二来世子出兵在即,眼下正是将军修养体力的时候,不能分心组成护卫队前来为萧某守宅护院站岗放哨。” 卫镇东沉思点头,说道:“既然这里的事告一段落,本将就此收兵了,任筱校尉,你带一支百人队,护送萧先生回府,不得再出任何闪失。” 任筱领命道:“诺!” “萧先生,暂且告辞了。” “卫将军,告辞!”3a阅读网. 二人客套两句后,卫镇东一挥手,四周的士卒立即散开,各自归队,都尉领校尉,校尉带着百夫长,百夫长带什长伍长,纷纷按原路撤回。 任筱走向车前说道“萧先生,咱们也走吧。” 刘禹辰回了一声:“有劳任校尉了,打道回府!”裴布、瞿雨坐在车两边充当驾手,提着长鞭和马缰绳催动拉车的马匹,顿时碾路回府,其余侍卫受伤者相互搀扶,慢悠悠跟在车后。 校尉长任筱留下二十人处理刺客尸体,带领其余士卒护送萧翎马车回到歇脚的府邸后,这才离开折返回府衙复命。 ……… 府内的丫鬟从提前一步押送刺客回来的侍卫处得知萧主子被伏击,传给了莹夫人,然后姬紫尘、洛非烟、杜冰月几女也跟着都知道了,惊慌失措地赶到府邸门口迎接,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伤的如何? 刘禹辰刚下马车,郭玉滢就扑进怀里,泪珠泫然道:“夫君,听说你被很多刺客伏击了,有没有受伤啊,吓死滢儿了。” 姬紫尘也很想投入怀抱,但现在二人关系还没有曝光,起码在别人面前掩耳盗铃地保持着相敬如宾未曾苟合的姿态,她强忍住扑过去,但是眸光却掩饰不住那股关心和挚爱。 一旁的洛非烟、杜冰月虽然与他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而且一个在考验期,一个还在冰释前嫌期,此刻自然不会有投怀送抱的想法,但脸上的神态明显也在关心他的遇刺情况。 刘禹辰苦笑道:“如果受伤了还会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任你搂抱吗?伏击是真的,不过提前被侍卫发现了,做出防备反歼了这批刺客,走,回府内说话。” 诸女乖乖点头,温顺听话,簇拥着刘禹辰回到内院,府邸内外又增设了明岗暗哨,随行的铁卫们时刻警惕着,守护着主公的安全。 在几女的关切之下,刘禹辰将路中遇伏,以及组织反击讲述一遍,由于他有选择的道出来,天衣无缝,使诸女未听出[龙牙]精锐等弦外音,加上他讲的有声有色,松弛有度,把杀伐气氛和厮杀场面描述得淋漓尽致,让几女全神贯注于地倾听,随后大呼过瘾解恨。 听他讲完之后,杜冰月把眼一横,带着几分蛮横道:“从明日起,我暂时充当你的护卫吧,如果再出现今晚的伏击,月儿也好冲上去杀敌,以月儿的剑术,比那些剑术最好的侍卫也不逞多让” 拉倒吧,要是让这丫头乱凑热闹,肯定把我的计划全盘大乱不可,而且汉王的身份和龙牙精锐、锦衣卫商会还都不能在她面前曝光。 “得了吧,月儿,你哥喊你回家吃饭呢~~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杜冰月看他一副不愿意样子,心中有气,玉手提起长裙裾角,一脚提出,啐骂道:“臭萧翎,敢瞧不起姑奶奶!” 厅内郭玉滢三女见状忍俊娇笑,这一大一小又嬉闹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七章 剑道突破 翌日,刘禹辰早早起床,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术,感受体内的精气变化和剑法的玄奥,自从突破壁垒后,体能又得到提升,比以前的耐力、能量更强大了. 换在以前,巅峰时刻只能保持几分钟,一旦巅峰状态过去,无论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会下降,特别是与项羽那样的天生神勇之力的人对抗,越战消耗体力越盛,如果不能在巅峰时刻击败对手,后面很难从体力上拖过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突破大剑师境界后,超越了顶尖的剑手,达到宗师剑匠的境界,不但攻击更加犀利了,自身对剑的领悟,对身体的领悟都要比先前强很多。 从前只凭着体力爆发力量,此时却可以通过身体穴位沟通周围的空气,减少体力的消耗,打破体能的一种极限,以前巅峰状态只能保持几分钟,现在能持续几十分钟了。 所以成为大剑师后不仅仅是杀伤力变大,更重要的是对体能的控制,以及懂得如何更好地修养身体,换句话说,以前只懂打法和剑击技巧,现在却懂了练法和储存体能,质的飞跃。 因此,大剑师是用剑领域的分水岭,如果达不到这个层次,剑客只能倚靠人体的强壮、矫健和天生神力,以及杀人技巧的剑术,博得一时威名,但壮年一过,体力下降,战斗力一下子就减下很多,如一流剑手、顶尖剑手等。 而大剑师却受年纪的影响很小,甚至花甲之年,气息平稳,身体矫健,战斗力衰减不大。 刘禹辰身如游龙,在庭院内舞剑,身法快如电闪,魅影斑斑,腾跃如飞,宛若蛟龙一般,剑锋破空发出咻咻的颤音,剑光熠熠,如九天寒星乱坠下来,端是厉害无比。 快剑式、旋剑式、破剑式、离剑式、吸剑式、分剑式、荡剑式、折剑术、飞剑式…… 一共九式,每式三十六连招,每招又有多种变化,这是刘禹辰融合了阴符宗古传的剑法,以及结合其它对手的比剑经验,特别是面对项羽的剑术和霸王刀诀的压力,创出适合自己的[天辰九剑],糅合了很多物理科学的玄理和道家哲学思想。 以他现在对剑术的理解和研究,吸取众家所长,已使[天辰九剑]逐渐丰润圆熟起来,但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不但需要在今后从实战中摸索强化升级,还需要对剑的领悟更深,凝出剑意和剑气,身体也要练出内劲配合,才能达到一剑破尽任何武器击技之术的最高境界。 当然这条剑道的追求,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何况刘禹辰才练了不到两年的剑,尽管他天赋惊人,悟性极高,也不可能一下子达到剑道巅峰境界。 自夏商周春秋战国以来,千年之间不乏用剑天才出现,但能踏入剑道巅峰之境的人十分罕见,传说春秋时期一位阿青侠女,手持竹剑闯入越国皇宫使两千铁甲兵不能抵挡,进出如无人之境,自身毫发无损,这就是剑圣境界,刘禹辰自忖以目前自己的实力,一人最多对付数百名铁甲侍卫的围攻,会不会受伤还不好说。 这一番运动,他浑身气血行开,血脉卉奔,脑子一片空明,方才使过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心里清晰地流淌着。他知道,大剑师境界已被自己巩固了,以后自己所练的不是剑术,而是剑道。 剑术,搏杀之术,以杀敌、击败对手为主,重剑法的技巧和实战;而剑道,是对剑更高层次的摸索!04小说.04xs. 刘禹辰仗剑立于庭院中,四周如画的风景里草木随风轻摇慢曳,天地之间仿佛已只有他一人定定地站在那儿,宛如天地之间的主宰,他心中不禁油然升起一腔冲宵的豪气:剑一出,风云动,挥舞百万雄兵,指点江山、笑论峥嵘!烈马狂歌,剑指苍穹,敢问天地、谁是英雄! 当初若不是自己杀伐果断,救了吕家人,揭竿起义,恐怕现在自己的命运也不过充当别人的冲锋陷阵的将领,最后兔死狗烹,下场不会好到哪去,而现在,无论是荣华富贵,美女成群,过着倚红偎翠香艳无比的生活,还是将来九合天下、一匡诸侯,称霸天下,都不再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我命有无不有天,哪怕是回到古代历史中,我刘禹辰也要自己掌握命运,否则穿越一回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非烟、紫尘的房门先后打开了,郭玉滢早晨贪床所以起来比较晚,三女精心打扮之后,俏丽在庭院旁边,个个胜雪,腮颊染枫,风华绝代,似花树堆雪一般清新,如神玉自然而成型一般瑰美。 刘禹辰以一个潇洒的姿势,还剑入鞘,所有的剑气寒气如鲸鱼吸水一般收回鞘内,整个人的衣襟束带被风一拂,翩飞绛点,丰神如玉,英气逼人,如果不带半张面具,更会增添几分俊美和帅气,但不如现在男人豪气这么强盛。 看得洛非烟眼眸闪亮,一阵神迷,这样粗犷英伟、霸气凌人的男子,在苗族部落非常少见,而且这样的剑术、这样的财力、这样的才学,足有令天下女子脱裙解纱的资本和魅力。 姬紫尘却带着几分迷醉和欣赏,因为她前晚上得知了萧翎的真实身份,对他不仅多了爱意、崇敬之外,更有几分好奇,总觉得对方深藏不露无法看透。 所以从那天起,对刘禹辰的一言一行都非常的注意,给他一种神秘感。 郭玉滢步步莲花走上跟前,递过擦汗的丝巾给丈夫,媚笑道:“夫君,你起的好早啊。” 要是像你那么贪睡,为夫早就废了,刘禹辰摇头笑道:“当然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清晨空气新鲜,练剑强身,能保持体能,这样延年益寿保持活力,否则体力不支,难能满足你们啊!” 郭玉滢想到昨晚自己的痴缠,顿时羞涩万分,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掐了他手臂一把,轻声啐道:“讨厌,夫君取笑滢儿。” 一旁姬紫尘此时已把自己划入对方的女眷后宫之内,听到这句话,也闹个大红脸,只有洛非烟跟没事似的,咯咯轻笑,一点也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知臊害羞。 “咦,好像少了一个,对了,小郡主呢?不会还没起床吧,嘿嘿,瞧我不去掀她的被褥,让太阳照她屁股……” 忽然哐当一声,门被踢开了,杜冰月一身男装出现在门框处,朝着刘禹辰吼道:“你要掀谁的被褥,看谁的……”这句害臊的话说不下去,改口道:“登徒子,一点也不长进!” 喔靠,这丫头,真是无敌了,大早晨就爆发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隐门势力,冰山一角 刘禹辰看着小妮子,微笑道:“月儿,你怎么又换上男装了?” 杜冰月翻了他一眼,哼道:“我本来就一直穿女装,那日是三位姐姐让我穿下女装试试,反正也没人欣赏,月儿还穿它作甚?” 刘禹辰板着脸道:“那么漂亮的女装打扮,是谁不懂欣赏,惹月儿不高兴了,快告诉鄙人,鄙人去找他算账!” 杜冰月听他赞美,脸色稍微好看些,撅起小嘴道:“晚了,才不穿给那个粗人看了,等以后看本小姐心情吧~” 刘禹辰心里好笑,这妮子年纪尚有,但是还蛮有意思的,一袭碧绿色男装仕服紧裹在身上,手腕和腰间都箍有甲胄,长发竖起一块扎有逍遥巾,颇有古武侠风,杜冰月年纪虽轻,但身材超好,蛮腰如绢,腿根有力,活脱一匹不好驾驭的胭脂马。 “萧翎,昨晚我跟你提的事你想好没有,从今天开始,月儿暂时充当你的侍卫长,如果再被伏击,月儿也好通过实战来磨剑,提高自身的实战能力和经验火候!”杜冰月走下了几蹬石阶,来到萧翎面前丈许处。 “这个,还是不要了,你贵为郡主,身份尊贵,千金之躯怎么能充当鄙人身边的侍卫长,要是让二世子知道了,肯定会责鄙人目中无人,这可不行。”刘禹辰想也不想地推辞,怕她跟在身边发现自己的诸多行动秘密。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在你身边,磨练一阵子,再说现在大军的粮饷暂时由你来运营,万一你有什么闪失,岂不是对二哥的复蜀大计有致命影响,作为郡主,我应该身先士卒,一方面保护你的安全,另一方面看看你如何运营财政粮饷,为二哥分担一些,如果你坚决答应,除非你有其它的想法,要动手脚克扣军饷?或在后方独吞粮草?” 小姑奶奶越说越厉害了,算了暂时让着她点,反掌也跳不出自己掌心,还是让她安宁点好,刘禹辰也清楚,这丫头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忽然改回男装,又跟在他身旁,但却一时没想到是因为那一晚与紫尘的偷欢刺激了她一下。 “好吧,只在我出去时才带着你,在我与人谈论商事时,你不得在旁打扰。” “放心吧,月儿知道怎么做的!”杜冰月见他松口,心情大悦,吐了吐舌头,又十分乖巧道。 “人小鬼大!”刘禹辰摇头苦笑,随后与诸女用过早膳后,来到前院厅室,四周被侍卫把守严密,虞峰、古松涛等几位侍卫长也都到齐了,还有两名龙牙精锐的先锋营兵卫长,三名锦衣卫旗下商贾身份的档头也到了。 刘禹辰坐下后,严肃问道:“那几个刺客,可审出个眉目来?” 虞峰拱手道:“回主子,已经收获,五十多名刺客,除几家贵族豪门拼凑的用剑好手外,其余二十人使用重剑的刺客,是隐迹多年重剑门的弟子……”第一文学x. 刘禹辰听了虞峰的禀报,眉头一皱,疑问道:“重剑门,好像打哪听说过?” 古松涛走上一步,拱手以礼道:“这重剑门同青衣门一样属于数百年前春秋末战国初诞生的剑门流派,当时主张以修重剑苦行追求剑道的至高境界,讲究[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剑术曾在列国称雄一时,不弱于青衣门,后来随着诸国战乱,游侠没落,重剑门也隐迹起来。” “除非一些下山的弟子入世追求功利将相之外,其它门人都老死深山野林,封剑埋山谷,他们的剑术不拘一格,在自然中磨练,与野兽为伍,剑劲威猛,在下曾与一位自称重剑门的剑客交过手,出剑如惊涛拍岸,天马行空,看不出如何精巧,却能轻易击败对手。” 刘禹辰想到昨晚那个黑衣首领,几乎达到了顶尖剑手水准,一把厚铁重剑,威猛刚烈,若不是自己创出了禹辰九剑,剑术修为更上一层,兼且与以霸道打法为强的项羽有多次交手,积累一定的经验,否则要胜过他还要费很多功夫。 一流剑客尚且如此,如果换成重剑门的大剑师,长剑一出,如惊雷裂空,自己恐怕胜算不高吧。 “重剑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梓潼这小城邑,而且来对付我?” 古松涛继续说道:“重剑门的总部设在了峨眉绝顶,这巴蜀之地虽然人烟稀少,少数人居多,但山川险峻,河流众多,森林广袤,远离战场烽烟,最适合门派建立在此,清静空旷,适合追求剑道。” 刘禹辰心想这巴蜀还真是人杰地灵,两大传承数百年的剑门流派至今还矗立在蜀川山阁,虽然不像其它学术流派,如儒门、墨门、道门、法、纵横有学说流传于世,被世人采纳,世世代代传下去,融入了历史长河之中,又形成千百个小派和思想学潮。 剑门,其实就是一个武林门派,任你当时如何称雄当世,也只能为侠、为将,乱世能伸展,栖身于豪门贵族成为食客,但在太平之世却又成为禁忌之一,没有影响世俗的学说和思想,就称不上学派,没落是肯定的。 “他们是受谁聘请来行刺本人的?” 这是虞峰上前一步恭敬道:“据一个刺客交代,他们是受了门派长老的命令,协助大世子杜啸川夺位的,这次杜啸川听说二世子已经占领梓潼就派来一批刺客,联系当地贵族,想要行刺杜青云,如果杜青云防御严密下不了手,就破坏掉当地的秩序和稳定,让杜青云难以站住脚,昨日主子代世子收购商会,压住所有商贾和贵族,使他们心生怨恨,便选择了主子动手,这样梓潼仍会乱下去,让杜青云无法彻底掌控城邑,除非杜青云撕破仁义道德的脸皮,强行占领那些作坊和私商仓库,这样以来,与强盗流寇行径相同,谈不上勤王之师了。” 刘禹辰想不到自己这个假商贾的身份在这一刻竟举足轻重,因为二世子出师之名就是讨伐逆贼和外族羌人,而且杜青云自身又爱誉名,注重自身君子仁义形象,所以不会亲自出手去霸占那些贵族豪门的利益,这就需要一个洗黑钱的帮手,而萧翎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以前他在中原率沛军攻占城池后,这些工作都是由萧何来做的,由于萧何手段太高明,使刘禹辰一直没有在意这些事儿,却得到仁者之师的美誉,与萧何功不可没。 “有没有审问出当地哪些贵族商贾参与了这次刺杀计划,参与者显而易见与杜啸川暗地里有勾结,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刘禹辰想也不用想,一针见血剖析道。 第四百六十九章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虞峰点头道:“那位刺客交代,其余的武士是蒲家、朴家、龚家、严家四个旧贵豪门凑集的剑手,我等担心供词有假,特意夜中去查探一下,这几家的确在昨晚行刺失败后变得谨慎慌张起来,分频调动家将守夜,龚家的人在搬运金银珠宝似乎要远走一样,供词核实之后,确凿无疑。” 刘禹辰一听这四家也深信不疑,蒲家在前日街道上与大少蒲篙刚结仇,昨日商会上斩了朴家主朴圭琦,自然也结下深仇,那龚家和严家被削去的权势和利益最大,也怀恨在心,倒向了大世子一方,竟想先下手除掉他这一伙人,那就别怪自己施展雷霆手段了。 当下沉声道:“昨日已经低价收购了梓潼城邑内大部分粮库、纺织作坊、铁器铺,还十几家客栈旧楼,一间青楼花坊,这些交给锦衣卫几位档头来打理,要迅速恢复经营,并以此为枢纽,渗透到城邑的各行各业,然后向整个蜀地辐射出去,掌控地区的经济命脉。” “主子放心,我等尽当竭力,完成使命!”三位锦衣档头起身恭敬回复。 刘禹辰点头道:“此地暂时由你们三人之中大档头钱煜负责掌管密令,调动入蜀的明卫和锦衣暗卫,如果有旧贵商贾带爪牙前去滋事,就让他们在世上消失吧。” “诺!”钱煜躬身领命,掌控锦衣密令,有权调动护卫队和暗卫剑手行动。 刘禹辰继续下令道:“张越、程黑,派人通知城外七曲山一带的夏侯婴将军、张云、葛离都尉,从明晚开始陆续扮作商人进城,接管城邑,后日一早我要跟随世子的大军出战德阳,与杜啸川和羌人作战,这里就交给夏侯将军来全权负责。” “遵命!”二人起身接令,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氛,蜀地之战马上就要正面上演了。 “虞峰,一会派人把凌浩那小子叫来,我有事问他,其它侍卫和精锐战士盯准这四家贵族豪门,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出来混,总要还的,中午我便去见杜青云,让他派侍卫抄了这四家乱党,如果有潜逃者,就由咱们的人秘密收押,有反抗者立斩不饶。”刘禹辰做出妥当安排,把握局势滴水不漏。 这时有侍卫进来禀告,世子杜青云已到府门,刘禹辰心忖这人倒是挺热心的,我还没去,他就亲自过府探望来了,当下挥手道:“今天就谈到这,你们且先退下,依计行事。” “我等告退!”诸校尉、指挥使、兵卫齐刷刷起身,向着刘禹辰躬身一礼,从旁门迅速离开,对于他们而言,汉王的地位崇高无比,什么世子不世子,根本不放在眼内。 刘禹辰起身恢复商贾的言行举止,走出大厅亲迎世子杜青云,怎么也要做做戏,以免身份让人产生怀疑,而且杜青云又是极为精明之人,不好糊弄。 府门口停着宽大马车,数百名侍卫守在门外,几位贴身侍卫和青衣门弟子跟在英气勃发的杜青云身后走入院落。ok小说吧.okxs8. “萧先生!” “萧某见过世子” “听闻先生昨夜在长街遇伏,而且刺客个个身手不俗,先生可有受伤?”杜青云关心道。 刘禹辰云淡风轻道:“不碍事,幸得鄙人这些侍卫英勇杀敌,才护得鄙人安全,要说这匹刺客,行踪诡异,还有二十多人手持厚重铁剑,剑术刚猛,使鄙人不少侍卫也受了伤亡。” 杜青云脸色微微一变,要不是昨晚听到守将卫镇东连夜回报,他此刻听后定然吃一大惊,叹道:“想不到我那大哥竟然请动了峨眉绝顶重剑门的高手助阵,此次出动这些人被你的侍卫围杀,说明他们的水平都未入顶尖,以后可要多加小心来,重剑门的顶尖高手前来,非同小可,就是本世子有青衣门庇护,也会寝食难安。” “重剑门如此厉害?”刘禹辰见识过林澜、林沧的剑术修为,以为天下剑门唯青衣门独尊了。 杜青云脸色微沉道:“重剑门隐迹世俗数百年,少在中原路面,当年秦将中也有些重剑门的入世弟子,此门派的主心力量不是那些平时在山顶练剑的弟子,而是有几大长老亲自走访蜀川和关中、百越、西域等地,选拔一些出类拔萃的孩子领回来指点,据说几十中取一,数十个弟子不断竞技、厮杀,最后只存活一个,学剑有成后就要出世苦修三年,背着重剑浪迹绝地,匿名挑战一些城邑成名剑手生死磨练,三年后能回山的弟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柄重剑所向披靡,完全以攻击力和搏杀剑技为主,实战杀伤力很强悍,一些顶尖高手虽不是大剑师境界,往往却能击败大剑师,非同小可!” 刘禹辰见对方说的郑重其事,也谨慎起来,如果同时来几个能击败大剑师的重剑门高手,闯入府邸突杀,岂不是这些侍卫都挡不住了,自己有把握对付一个大剑师初期,甚至拖住一个大剑师中期,但是两个同时联手围攻,自己也挡不住啊,心中暗想增添府邸侍卫很有必要! “昨晚听卫将军说先生擒下几个活口,不知可审问出些眉目没有?” 刘禹辰暗忖可问到点子上了,回道:“实不相瞒,抓来三个半死不活的刺客回来,折腾大半夜才逼问出来,他们一部分的确是重剑门的弟子,受大世子所托,前来梓潼刺杀二世子你,只是世子府邸守卫森严,又有高手坐镇,所以他们才把目标锁定了鄙人,如果除掉我,那么各贵族就可以趁机反将一军,咬住商行不放,等你一出兵,这座城邑又要落入大世子控制中,没有军饷和粮草做后盾,前线又如何作战!而且,这次还有蒲家、朴家、龚家、严家四个旧贵派府内剑手参与,由此看出,不少旧贵豪门已经背地里与杜啸川勾结了。” “那萧先生的意思该如何办?”杜青云有些犹豫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这些旧恶势力冥顽不灵,起了歹心,就不能再留下了……”刘禹辰大拇指在脖子前一划,带着军人铁骨铮铮杀伐的气息,冷冷地说道。 第四百七十章 招揽 刘禹辰送走二世子杜青云后,凌浩已在旁厅等候小半个时辰,被侍卫带到大厅内,此时他的烫伤和外伤都已经恢复许多,虽然脸上一块还留有疤痕,但是眉清目秀,眼神犀利,给人十分精干利落的感觉。 尤其是他归附大商贾豪族后,赐了一柄上等利剑和近百两白银,回去后分配给族内兄弟和亲朋好友,顿时赢得不小的声望,本来他在族内勇士中就崭露头角,声威、品行甚高,此时又攀附上中原重要权贵,立即水涨船高,俨然成为族乡邻舍侠客剑手的领头人。 刘禹辰待他入厅后,一眼就发现这小子比先前多了一些气质,以前有种落魄不得志,生性高洁,意气用事,血性方刚,而此时却多了一层锋芒和机灵,是个可用之才,当下问道:“身上的伤修养的如何了?” 凌浩刚坐下,听到主子问话,心中一暖,立即站起身恭敬回道:“回萧爷,属下的伤已无大碍。” 刘禹辰微笑道:“不必拘谨,坐下回话就行。” “诺!”凌浩跪坐在席榻上,一丝不苟,态度崇敬听萧爷训话。 刘禹辰无形中散发的气质比以前更强大了,收敛起来似乎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呼吸脉搏全部受自己的控制、调节,即使一流剑手坐在他面前都觉得他难以琢磨,深不可测,尤其他现在又是凌浩的主子,那种尊卑世俗理念让凌浩更是不敢有丝毫逾越。 古为侠士,轻生死,重然诺,投靠王侯权贵为食客后,主损己损,主荣己荣,对主子的忠诚和抱死之心,尤为炽烈。 多少侠士为了一句承诺,飞蛾扑火,抛洒热血,去完成主子交待的使命! 凌浩此时就已经把萧翎当做自己主子,打算从此为萧爷鞍前马后,死而后已,以报知遇之恩。 刘禹辰有心收揽具有真本事有抱负,又忠心不畏惧生死的勇士,遂问道:“凌浩,上次本公子吩咐你做的事,办的如何了?”梦想文学网. 凌浩回道:“禀萧爷,已办妥当,首先族内九位身手不错的堂兄弟和一位堂叔也要投效萧爷,此外还有二三十多位乡邻的青年勇士和猎手愿意追随,属下已将银两分配下去一些,给他们安家,另外则购买一批崭新铁剑和武士服,为萧爷效力,自然不能落了萧爷门面;第二件事,这两日我等四下走访乡邻和街巷已经把梓潼城邑内一些公卿贵族和豪门商贾的发家史搜集起来,其中有六成的贵族和商贾都是罪行累累,草菅人命,家族不止沾染上百条贫民人命,甚至不少百姓被他们硬定成奴隶贩卖和关养,用来耕田做奴。” 刘禹辰听的心头一怒,追问道:“西秦占领巴蜀已有几百年,难道此地的风气一直未教化,贩卖奴隶成风,一条人命都不如一匹马值钱,岂有此理!” 凌浩有些异常眼光看着他,心想萧爷如此动怒,难道中原不贩卖奴隶吗?摇头道:“西秦虽一直占领巴蜀,只看重蜀都平原一带肥沃的土地,成为大秦三大粮仓之一,供应着秦军作战的粮草,至于其它偏远之处或贫瘠山地,未曾进行大幅度教化,甚至有些少数异族地区,竟然还不知道大秦律法,秦王是谁?当地的贵族嚣张跋扈强过官府县丞,而且秦律法把民分二十等级,一旦成奴隶则终身为奴,无法翻身,即使战场杀敌也无法获得爵位,没有人顾他们的死活,为何成的奴隶,所以这地区人口在户有限,但公侯朱门内数百上千奴隶都属于私人财产,不登册入户籍的。” 刘禹辰微微点头,当下沉思:看来要完全解放巴蜀还不是那么容易啊,即使接管到手,改革风气,推行新政也有很大的旧族势力阻扰,想当年汉高祖被封到巴蜀汉川,三年后便出兵,治理后方和缕顺民情都是由萧何来打理,如今我欲推行变法,阻力变大,更少不了萧何担当重任。 不过在掌控巴蜀之前,先以萧翎的身法大刀阔斧干一场,然后再秘密消失,等这些旧势力知道我的身份后,早已经推行变法了,只要百姓拥护,那时当地王侯权贵已被连根拔起,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刘禹辰心中有了主意,微笑道:“回去告诉族弟和众武士,本公子马上就要对梓潼的贵族开刀了,你带着他们立即罗列一些蒲家、朴家、严家、龚家的罪行,越详细越好,今晚就贴满城邑明显处让城内百姓看个清楚,同时继续搜集其它贵族和商贾详细的罪行史,到时还有大用处。” 凌浩一头雾水道:“萧爷要在今晚对这四大贵族下手?他们家族不小,家将武士有近百人,还有不小族人,一旦动手牵扯甚广,萧爷的人手可够用?” 刘禹辰胸有成竹道:“有二世子的两万人马,还怕区区四家数百家将武士吗?再说,他们的恶行早已使百姓怨声载道,民愤不已,一旦铲除,会得到百姓的强烈拥护,自然不用担心明天会有什么民变暴动,四家的财产我已经收购不少,已经张贴出告示,今天派人全部接受过来,等明天就将搜查四家族的财物一部分分给城内百姓,相信能暂时改善一下黎民百姓贫苦生活,只要过段时间汉军入蜀,巴蜀便会更加富裕起来,安居乐业,再也没有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奴隶风气了。” 凌浩想不到萧爷如此宽仁,悲悯百姓,此时见主子对四家贵族的行动信心满满,也不好多加劝阻,而且他追随萧翎甚短,还不了解对方的手段和本事,也许通过这次大刀阔斧,会让凌浩更加认清自己主子的霸道和能耐! “汉军真的会入蜀吗?城邑乡邻许多百姓都在期盼汉军呢,听说汉川之地已经大变样,就连奴隶也分到了土地,恢复自由,成了汉人户籍,享受很多以前三四级爵位的人才能拥有的权利,最近有不少奴隶和贫民都逃亡迁居汉川去了。”凌浩感慨道。 第四百七十一章 灭族计划 刘禹辰听到汉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心中大定,说道:“时间紧迫,抓紧回去准备吧,此事办妥,明日中午便带着你招揽的武士和族弟来到这里,本公子亲自接见。”言下之意,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办砸了,也不用来了。 凌浩自然听出话意,保证道:“萧爷放心,我等族弟连死都不惧,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凌浩也没脸活在世上了。”说完起身向萧翎一礼,在对方点头示意下,退出了大厅。 过不一会,卫镇东、杨鹏、杨慧三将来到萧翎府邸,刘禹辰派侍卫引起大厅。 “萧先生,听说你昨晚遇袭了,一共五十多个刺客,其中不少重剑门的弟子,全部死在你的侍卫之下,其中一位乃是重剑门一流高手魏琅,此人曾在蜀南一带击败过用剑顶尖高手,想不到也被斩杀了,真的是你属下二十几名侍卫下的手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杨鹏当时在世子府亲见送萧翎出府,当时对方只有二十多名侍卫随行,怎么可能一下子斩杀了五十多位高超刺客?其中猫腻值得推敲。 刘禹辰闻言一愣,旋即想到此处的漏洞,自己当时的确只带来二十多名侍卫随行护车,只因[龙牙]精锐提前发现刺客藏身之地,并组织了百名精锐战士进行反恐袭击,用弩箭等武器先伤敌,扰乱了刺客的阵型和配合,这才以多围击,而突围逃出的重剑门弟子,却是被自己和身边铁卫击毙了大部分,随后又被龙牙精锐追击上来围歼的,如果当时没有龙牙精锐的提前汇报,很可能昨晚自己就出事了。 而昨夜怕这些精锐曝光,所以战斗结束立即遣散,以至卫镇东将军带守卫赶来时,刘禹辰身边只有二十多人,本以为此事配合天衣无缝,但是太完美,反而弄巧成拙,更加值得怀疑了。 刘禹辰干咳一声,思绪飞快转速,寻找借口推搪道:“是这样的,昨日收购那些旧贵族势力和商贾豪门的商铺作坊后,鄙人就想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已彻底得罪这些旧贵,他们明着不敢有大动作,但背地里放冷箭却防不胜防,为安全起见,鄙人很早就派出耳目在街道打探消息,直到夜幕回府时,半路才突然接到探子的回报,说途中发现可疑的刺客,疑似蒲、严、龚、朴四家的剑手,鄙人将计就计,途中慢行拖延时间,让部下回去调派府邸人手,来个反伏击,这样才把这些刺客擒杀,在战斗过程中,鄙人的侍卫也有不少伤亡,连带生擒的刺客提前送回了府邸,所以卫将军赶来时只见到了鄙人和二十多名受伤并不严重的侍卫。” 他说的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令人难以寻找出漏洞,卫镇东三人交换个眼色,看样子都深信这个说法,脸上的疑虑也逐渐消失了。 刘禹辰暗叫好险,难怪刚才见杜青云有些疑神疑鬼信不在意的神态,原来刚才就已经在怀疑我了,只因这里战事和经商还需要我顶力支持,所以没有发问,也许我的实力过强,开始威胁到他了,才会由此顾及和怀疑,现在却通过亲信将领来探探底。 幸好推衍过去,刘禹辰心中暗自警惕,杜青云此时起义之时,面对巨大的压力,本就是多疑多猜时刻,如果惹得他猜忌,以为我藏着很多秘密手段,非掉过头先对付我不可,现在不是惧怕他,而是还不到撕破脸、亮底牌的时候。 也许自己一亮出汉王身份,就会让杜青云俯身称臣,但是这样很冒险,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会不会铤而走险,来个鱼死网破要先对付汉王,然后发兵汉川,而且我还要他带兵做先锋,对付杜啸川和古羌人的大军。 这时卫镇东缓和道:“二世子派我们来辅助萧先生,配合今晚的行动,一举将蒲、严、龚、朴四家连根拔起,不知萧先生可想好详细的进攻计划没有?”伍九文学enxue. 刘禹辰听到卫将军问起攻打四大家族的事,知道他们的疑虑已经减退,当下谨慎道:“兵贵神速,对付贵族家将,不像战场上攻城略地,当然是以雷霆手段冲入府宅院落,如果遇到攻击,就用弩箭还击,大批人马把守住府邸,犹如瓮中捉鳖,不难擒杀这四个旧贵乱党!” “直接屠宅灭族吗?”杨鹏插了一句问道。 刘禹辰摇头道:“当然不是,如果对方族人和武士反抗,当场格杀勿论,如果有弃甲投降的武士、家奴、妇孺,尽量收押,不要屠戮,否则咱们正规军与那些流寇强盗又有何分别,而且还会造成对世子的舆论压力,不可大意。” 卫镇东、杨鹏两人都沉思点头,刚才他们只想到如何铲除阻碍痛快解恨,却忽略了这一点,杨慧则是明亮的眸子闪个不停,盯着刘禹辰好奇道:“萧先生,有时觉得你心细如发,心性又善良,似乎不像奸商,倒像一个贤雅谋士。” 刘禹辰尴尬笑道:“杨姑娘,你也不像一个带兵打仗的都尉啊,更像一个披着银甲的凌波仙子。” 如果杨慧说的话还有些就事论事,刘禹辰这句说的就有些马屁之嫌了,不过世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夸赞自己美丽呢! 杨慧当着哥哥和卫将军的面被男子称赞,脸颊微微一红,白了他一眼道,咯咯笑道:“这一刻,就有了奸商的潜质了,油嘴滑舌的。”但看的出来,她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 杨鹏干咳一下,打断二人旖旎的谈话,说道:“今晚行动需要调动多少人马,同时要防止四家武士突围,和其它商贾旧贵的跟风哗变,而且城邑内还有可能潜伏着大世子派来的斥候和刺客,不得不防啊!” 刘禹辰冷静下来道:“日间先派一些斥候到城外隐蔽处考察一番,这些家族在当地根深已久,肯定有些密道通往郊区或城外野地马场之类的,防止逃脱,另外此次行动一定要保密,临时调兵,以免走漏风声。” “这个大可放心,今夜参与行动的将士都是亲信士卒,从云竹山庄带来参与攻城战的将士,定将蒲家等四族连根拔起。”卫镇东将军理直气壮说道。 刘禹辰点头道:“那就好,今晚鄙人也会亲自带侍卫参战,他们敢派刺客伏击鄙人,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夜话 三员将领走后,刘禹辰回到后院,拐过曲廊亭榭,还未走到院落,就看到一个少女倩影站在后院门口等候,正是姬紫尘的贴身丫鬟晏桐。 “桐儿,你在等鄙人吗?”刘禹辰仍以萧翎粗犷商贾的口气调笑道。 这晏桐儿虽是紫尘的贴身丫鬟,无话不说,但是这件事由于刘禹辰事先交代,身份之秘关系重大,不可对任何人谈起,姬紫尘自然对这丫鬟也瞒住了。 晏桐儿尽管不知他汉王的尊贵身份,但此刻她小姐都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作为贴身婢女,自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她今后要服侍的男主人,不敢像以前那样调侃取笑了,桐儿道:“萧爷,我家小姐让我在此恭候,她有要事要与萧爷商量,请跟婢子过去。” 刘禹辰心想紫尘找我?有什么要事商量?会不会是找借口让我过去点颠鸾倒凤啊?嘿嘿,要说尘儿的身子骨还真不错,平时看的文静贤淑,超凡脱俗的姿态,但到了床上,那股痴缠劲儿,并不弱于任何女子。 “好,我正好也想找紫尘说事,这就过去吧。” “萧爷请!”晏桐微微一福,婀娜走在前面带路。 刘禹辰跟在她身后,嗅着从少女身上飘出的处子幽香,心头一阵意动,眼光在她小柳腰和翘臀上徘徊几下,赏心悦目,但旋即暗暗想到,自己已经有那么多后宫佳丽了,怎么面对一个丫鬟也想入非非,看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足啊! 定力不足,意志不坚,精气不凝,剑术修为就很难在做突破,看来自己要将人性的七情六欲和剑道的神形合一相互贯通,才不会沉溺女色和床第鱼水之欢,因玩物丧志阻碍剑道进展,同时也不必只修剑道,斩断人道之欲。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君子就要时刻反省自己,有可为有可不为,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不信命运,自强不息地去拼搏、去追求! “萧爷,到了,小姐在里面等您,婢子就不进去了。”晏桐停在房门口乖巧地说道。 刘禹辰恢复神态,如清风抚体般淡然自若,蓦然伸手在晏桐的翘臀上拍了一记,淡笑道:“桐儿,以后不要叫我萧爷了,听着好像很老的样子,叫我公子就行。”说完推门迈进紫尘的闺房。 晏桐愣在当场,臀上穿来火辣辣的,娇躯不由一颤,心中又羞又喜又惊:“萧爷他竟然摸了桐儿,真讨厌,咯咯…”此时少女的异样心情,连她自己也无法全理解。 ………… 刘禹辰走进闺房,顺手将房门关上,这个幽会的时刻可不能让外泄。 “尘儿,宝贝,在哪?”刘禹辰进来后没见到紫尘的身影,料定在里屋内轩室,轻声温柔地唤道。 “翎哥?夫君,进来。”紫尘的声音果然从里屋传出。186中文网. 刘禹辰走过去掀开幕帘,目光就落在了姬紫尘的身上,此时佳人只穿着一件薄薄地罗衣长褂,亭亭玉立在青铜镜前,湿漉漉的秀发似奔涌地黑色瀑布般洒下,晶莹如天池美玉,显然刚沐浴过后,手拿着玉梳还在梳理着如墨秀发,长褂紧贴在身,窈窕修长中曲线玲珑,将她的身材凸显地淋漓尽致。 此刻美丽的瞳眸微微流转,迎上他的目光后,顿时神采奕奕,玉齿半露,红唇略略上翘,勾出个微笑着的俏丽弧线,娇声道:“夫君,你来了。” “佳人有约,岂能不来?”刘禹辰走上前去,伸出手臂从背后揽住了紫尘的小蛮腰,嗅了嗅她身上的清幽体香,心旷神怡,整个身心似乎在这一刹那,得到了释然和放松,身体的不少窍穴打开,吸收佳人散发的独特气息,这一刻,仿佛将紫尘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中,更融入了生命中。 在他的身体贴住姬紫尘的那一刻,紫尘浑身一颤,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大男子气概和夫君的爱意从他身上散出,强烈地感染了自己,好像自己的芳心和身体一下子就沦陷了,丝毫抵挡不住对方的魅力。 “夫君,尘儿想你了……”姬紫尘垂下玉手,不再梳理湿漉的青丝,完全凭着感觉,轻轻半闭着眸子,感受着彼此相处的微妙。 刘禹辰一手箍住她的纤腰,轻轻道:“尘儿,刚才桐儿说你找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是什么呀?” 姬紫尘脸上升起一抹红云,颈脖间晶莹无瑕,闻言轻声道:“噢,是巴川的父王…派人使飞鹰寄来一封密函,说五万汉军已经入巴,和平接受了巴川一些郡县,第二批汉军和文官也快到了,父王说他很感激汉王的恩德,汉军没有动当地族人一分一毫,可有些担心那些巴族贵卿不能继续做官或享受较高权利会有所刁难新政,甚至发生旧贵哗变,到时怕惹怒汉军,密函中有意说服尘儿尽快赶回去,托使者带厚礼嫁往汉中,希望能做成汉王妃,这样保住巴族的长远利益……” 刘禹辰听她说到密函后,停止大手的作怪,本以为有何重大的事发生,直到最后才弄懂,原来是紫尘的父亲大巴王,担心巴族会在今后受汉人的欺负,故此听说其女未嫁世子后,立即就想要把她叫回去嫁给汉王,也就是真正的自己。 “哈哈,你父亲真是打得如意算盘,只是想不到你现在就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刘禹辰觉得此次政治联姻的结局有些好笑。 姬紫尘媚笑道:“天意弄人,若不是当初尘儿坚决,跟了翎哥,也不会有今天的皆大欢喜的圆满结果,也许是尘儿命好吧,这次押对宝了,夫君啊,你说这信函,尘儿该如何回呢,是向爹爹回复嫁还是不嫁?”她娇躯玲珑,容颜娇丽无比,这一含羞带笑,便似是秋夜里绽放地海棠,叫刘禹辰浑身地火热。 刘禹辰摇头失笑道:“反正你现在已经是王妃了,不如回复你爹,说不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你随便当做联姻品牺牲掉!” 此时尘儿已经是他的实至名归的妻室了,对于她父亲把紫尘当做政治联姻品推向杜青云,现下却是有些意见的,对自己的女人,可就眼里揉不进一点沙子了。 姬紫尘咯咯笑道:“好呀,夫君,你要尘儿存心气父王啊!我才不干呢,我要回复他,我要嫁汉川王,堂堂正正地嫁过去,做一辈子的汉王妃!” 刘禹辰拉住她手,感受她颤动地心房,只觉温暖一片,旖旎地心思便都放下,尽情享受着两情相悦地滋味,微笑道:“好,那就回信说你会考虑嫁汉王的事,但要过些日子才回去,正好留在身边多陪陪我,等为夫完成了吞蜀计划,金蝉脱壳回到汉中时候,你再返回巴川,坐着凤辇堂堂正正嫁过去做汉王妃。” 姬紫尘眼下当然舍不得离开他,而且汉王在此,她不会傻乎乎现在就返回巴川准备嫁妆,然后嫁到汉中独守空房,听到夫君的保证,心花怒放。 她身段匀称、凹凸玲珑,长长的秀发似是瀑布般,撤落在柔软光洁的肩头,张臂一下子紧紧抱住了刘禹辰,脸颊现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真是人比花娇,只听佳人有些羞涩道:“夫君,夜深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温馨的相处 姬紫尘嫁了如意郎君,又能兼任振兴巴族的重任,一切如愿,放开心里包袱,心中自然非常的愉悦和开心,没有了后顾之忧,对刘禹辰也格外钟情缠恋。 当香闺内终于恢复了的宁静,接着就是悠长舒畅的呼吸,显然二人都筋疲力尽,酣眠睡去。 门窗外晏桐儿俏脸羞的通红,心下却想:小姐这等高洁冷傲的绝色人物,竟然会委身于一位豪门商贾,是不是这萧翎懂什么妖术,才让小姐如此迷恋不能自拔? 院子另一端曲廊处,伫立着两个优美的倩影,正是郭玉滢和洛非烟,望着姬紫尘的香闺方位,各怀心事。 郭玉滢心想这个紫尘在不知道夫君真正身份的前提下,能毅然放弃富贵权势,选择了跟夫君浪迹天下行商,可见此心赤诚,忠贞不渝,是真正地深爱着夫君他,虽然临行姐妹们让滢儿看好夫君别让他沾花惹草,可是他的魅力实在太大了,即使外形粗犷谈不上英俊,身份商贾谈不上尊贵,仍令这几位奇美女子动心。 洛非烟身为苗女,对爱情忠贞,敢爱敢恨,但在苗乡一旦选择了阿哥,两个人就要深爱对方,谁也不能始乱终弃,再去招惹别人,这萧翎虽然优秀,但身边女子似乎太多了,且不说他还有几位妻室没带来,就是眼下,有了滢姐、姬姑娘、小郡主三女围在身旁,以后怕是能组成一个红粉军团吧。 “都说中原男人朝三暮四,小觑女子地位,男尊女卑,但凡有些权位和财力的男人就三妻四妾,一点也不专情,让人家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哼,想得美,除非你能让非烟心服口服,完全沉迷沦陷!”洛非烟心中对萧翎埋怨甚深。 在二女身后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婷婷玉立着小郡主的身影,此时她还是一袭贴身武士服,俊美远超过世上最美的翩翩公子。 此时她盯着紫尘的香闺和洛非烟二女的背影,心中暗骂:“这个讨厌的臭萧翎,抢了我两个嫂子不说,还对月儿爱搭不理的,难道月儿的容貌比不过她们吗?哼,就知道往尘儿姐屋里钻,气煞人了!可恶的萧翎,姑奶奶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一天跪在月儿的脚下求我嫁给你,呸,我才不嫁你呢。”小郡主撅着小嘴,心中把萧翎咒骂一百遍啊一百遍。 ………… 几个时辰后,刘禹辰从酣眠中转醒,那种感觉,确是任何笔墨均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这时姬紫尘悠然醒来,骇然坐了起来,露出无限美好的上身,大嗔道:“糟了,都是你害人,这还是大白天,连午膳和晚膳都错过了,滢姐姐她们肯定猜到紫尘和夫君在做什么了,人家还怎么见她们啊,羞死人了。” 刘禹辰笑嘻嘻坐了起来,把她拥入怀内,柔声道:“乃人伦之常,谁敢笑我们,何况前天晚上我彻夜都留在你的房间,她们早就知道了,而且,这次你声音也太大了,估计整个后院的人都听见了。” “啊!”姬紫尘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樱口,羞郝万分,嗔道:“都是你啦,万一被所有婢女都听见了,以后她们肯定会在背后取笑紫尘。”361读书.361ds. 刘禹辰嘿嘿笑道:“放心吧,这些婢女早晚也要跟着你们嫁入王宫的,谁敢在背后议论这些人伦常事,在王侯相府之地,不少贵族当面调戏婢女和妻妾的多不胜举,并不涉及到羞耻之心,所以啊,你就不要担心了。” 姬紫尘听着夫君的开导,逐渐接收这种掩耳盗铃的说法,咯咯娇笑起来,她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但此刻更提升一个层次,神采飞扬,顾盼生辉,更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娇艳,使她一下子成熟不少,令人着迷心醉。 “现在已是黄昏时分,咱俩光顾寻欢了,错过了两顿膳点,我出去叫人送过来,吃完了再出去散散步,俗话说的好,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刘禹辰光着膀子伸个懒腰说道。 姬紫尘噗嗤一笑道:“尘儿浑身没了力气,有劳夫君出去叫膳了。” 刘禹辰微笑道:“这点小事当然由为夫效劳,你就在房里等着吧,端来饭菜,为夫亲自喂你……” 姬紫尘愣了一下,扑入了刘禹辰的坏内,痴痴道:“夫君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哩,且不说剑术无双,胸盛经天纬地之才,胆识过人,仁义开明,而且身为威震中原的汉王,竟然一点也没有其它男人那种骄横跋扈,视女子为工具,这是尘儿最惊讶的地方,能嫁给夫君,真是尘儿几辈修来的福分。” 刘禹辰搂着佳人的香肩,温柔道:“禹辰会把我的女人,当成自己生命的另一半来珍惜爱护,以后不要看低自己,为夫对妻室会一视同仁的!” 话说到这份上,姬紫尘除了感动还能有什么?双眸中蒙上一层水雾,痴恋地搂着他的虎背熊腰,心醉不已,柔声道:“尘儿已经无法自拔了,日后若没夫君在身边,尘儿将生不如死哩!” 刘禹辰揉了揉她的的玉.峰,笑道:“别说傻话了,我会保护好自己身边每一个女人,不会让你们受一点伤害的。”说着肚子咕咕直响,于是下床匆匆穿衣,出去叫婢女准备饭菜。 半个时辰后,待二人用过晚膳,夜色已深。刘禹辰今晚有行动在身,恋恋不舍离开佳人的香榻,来到前院大厅,筹备今晚行动的人手。 这时铁卫和龙牙精锐先锋营的兵卫长已经到了,虞峰、古松涛、萧川、薛延、裴布、瞿雨、郭昊、程黑、赵越等肃穆等待主子的行动命令。 刘禹辰坐下后,问道:“今晚能聚集多少战士参与围剿行动?” 程黑回道:“禀主子,至少能聚集五百龙牙战士,如果加上锦衣卫明暗卫,人数能突破八百人。” 刘禹辰点头道:“今晚围剿四大家族的主力是世子的守军并非我们,所以咱们的精锐勇士只负责捡漏,盯住四家贵族的暗道和逃窜方位,暗中拦截击杀,不能大批人参与,否则很容易暴露汉军的身份。” 第四百七十四章 筹备人手 赵越恭敬道:“主子,我等已派出眼线,死死盯紧贵族可能逃窜的方位,城外的兄弟也把一些隐蔽马场和驿站和山丘盯住,如果贵族有密道逃出城,肯定也是山丘隐蔽之地,或者一些荒宅院、养马场,这样才容易遮掩,而且迅速借马匹逃走。” 刘禹辰见手下侍卫考虑滴水不漏,十分满意,自己总算不必凡事躬亲参与拿主要了,只有麾下各结构体系完全成熟起来,做事有分寸、有效率,他的领导水平才会步步提升,形成完整的朝廷机构,否则像先前那样大小事都要他来吩咐,统筹管理整个朝廷各部门,累也累死了。 忽然外面院落稳健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卫领着几位武士走入大厅,这几人衣着各异,统一戴着斗笠,来到大厅中间。 中间为首的一人率先摘下了斗笠,露出庐山真面目,竟是龙牙指挥使夏侯婴,他身后几人也摘下斗笠,分别是葛离、郭涯、邵泉、顾桀,都在[龙牙]特种部队中担任大小职位。 “拜见主子!”夏侯婴、葛离等人一手提剑,抱拳合礼向着刘禹辰单膝跪地拜了下去。 “好好,都起来吧,尔等来的正是时候,本王马上要随军出发,这里许多事需要人来统筹,夏侯将军,今晚的行动你来调派人手,四家贵族,每家一百精锐盯死,再多派些侍卫把本府邸把守严密,防止夜间其它豪门氏族暴动,甚至发生民变,本王要带着随行的几十名侍卫前去参战,多了容易引起世子的怀疑。”刘禹辰简单的交待一下任务。 夏侯婴起身后回道“主子放心,侯婴定当安排妥当,不容丝毫纰漏出现。” 刘禹辰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点头道:“时辰差不多了,你们都去准备一下,一刻钟后,挑选随行的四十名侍卫在门口集合,随我去与卫将军汇合,其它人各就其位,准备借机行动!” “诺!”众侍卫齐刷起身,异口同声回应,随后退出大厅。 “侯婴!”刘禹辰待诸人将要退出时喊了一声。 “主公,还有何吩咐?”夏侯婴愕然止步,转身询问道。 刘禹辰莞尔道:“城外的人手都凑齐了吧?” 夏侯婴答道:“回主公,全部准备妥当,只等守军一撤,就全面掌控梓潼,而且后续的大军也已经翻阅过大剑山,驻扎在山谷,随时都能兵临城下,横扫蜀地。” 刘禹辰微笑道:“那就好,一切依计行事,去吧!” 夏侯婴得到主公赞许,心中颇喜,带着一丝笑容,躬身一礼,退出了大厅。 夜幕之下,一场鼎革洗牌的风暴酝酿着,即将爆发。天平小说网. ....... 这是一个静谧清澈的夜晚,天空皎洁的弦月连上面明暗凹凸形成的美丽图案,似乎都看的清楚,一道道暮霭水汽升腾在半空,带着几分神秘草,丛中蟋蟀不知疲倦地唱着歌,浅浅清辉洒在大地上,就象为地面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在寂静的夜幕下,梧桐叶带着轮回的宿命,悄然飘落,融入灰褐的尘土中,碾作成泥,这嘈杂的人世,无尽的争夺,人命的微贱,走到哪里,也都是一样,要完全改变现状,只有全国统一,推行改革。 刘禹辰骑在马背上,带领着四十名侍卫向着指定好的一处酒楼,由于这栋酒楼被萧翎收购后暂停营业,没有来往过客,两头街路被巡卫提前阻挡住,禁止街坊百姓和商人过往穿行。 卫镇东、杨鹏、杨慧都到齐了,旧楼前周围空地站满了人马,足有五百兵卒,三人见萧翎走上楼来,杨鹏有些迫不及待地道:“今晚共调动二千人马,将四家贵族全部包围,就等下令攻打高墙府邸了,萧公子今晚要参与围剿哪家氏族的行动?” 刘禹辰恍然道:“蒲家吧,鄙人与蒲家大少结下仇怨,而且蒲家瑕疵必报,这次也派了不少刺客伏击鄙人,这笔帐不能轻易揭过,今晚正是君子报仇的时候了。” 卫镇东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兵分四路,本将军带领一支人马围剿朴家,杨鹏都尉带一支人马围剿严家,杨慧都尉带一支人马和萧先生一起围攻蒲家,晁勇、长孙沽两校尉带兵围剿龚家,大家一盏茶后原地就位,以冲天响箭为号,同时围剿四家,一面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警惕防御。” “一切全听卫将军下令!”杨鹏、杨慧、晁勇、长孙沽四人都拱手听命,萧翎也应了一声,反正自己是个外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这就出发!”卫镇东一声令下,众将领轰诺一声,转身下楼点齐本队人马,只听脚步声隆隆作响,各自分头去了。 刘禹辰跟着杨慧下了酒楼,点了一百五十人马,向蒲家府邸赶去,今晚要和女人合作,令刘禹辰有些意外,眼神偷瞥着她顶盔穿甲,蛮腰畔绊甲丝绦挂带着一柄长剑,马匹鞍上挂着复合弓和一柄七尺短矛,英姿飒爽,看着她,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月瑶和依依的披甲上阵的英姿来。 好久没有见她们了,不知燕地和楚地眼下情况发展如何了,等蜀地事一了,定要把她们接回来,如今中原潜伏的杀机暗流涌动,不宜久留。 一路上杨慧见他神色有异,朝着他取笑道:“萧先生,你此时心里是不是在想,杨慧本是一介女流,何以能披甲执锐,身居要职,统兵杀敌?” 刘禹辰摇头失笑道:“怎么会呢,鄙人很是欣赏既上得大床又上得沙场的巾帼女英雄,看杨姑娘的身手,似乎武艺不凡,等会定要好好欣赏姑娘如何奋勇杀贼,所向披靡的!” 杨慧噗嗤一笑道:“都说商人能言善辩,口舌似蜜又似刀,被你这么一夸,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英勇无敌的了。” 刘禹辰心中汗颜,我有奸商的潜质吗?这女人,夸几句倒还反笑我,得了便宜又卖乖,女人真是奇怪啊! 第四百七十五章 蒲府激战 夜幕越来越深,二人带着侍卫来到蒲家斜对面的拐角空地,与把守在此的五百士卒汇合,一名叫管华悝的校尉走上前,一身甲胄,抱拳行以军礼道:“杨都尉,属下在此恭候多时,只等都尉下令,开始进攻!” 杨慧望着前面的蒲家豪宅,睫毛眨动,眼眸射出了厉光,一身铠甲闪烁着银光,那挺秀的、纤细的蛮腰、浑圆的丰臀,在甲胄之下仍清晰凸显,颇有些巾帼风采。 “蒲家有没有派出耳目和武士出来查探情况?” 管华悝回道:“先前派出一些小贼出来打探情况,但被潜伏在周围的侍卫都扣押下了,后来蒲家就关闭大门,听到里面隐隐有些骚动,兵甲声响,似乎在准备人手。” 杨慧嗯了一声,说道:“派出的眼线没有及时回去,肯定引起了蒲家的警戒,恐怕这时已经在备战了,家眷和氏族重要人物极有可能已经借着地下通道逃走了,事不宜迟,立即进攻!” “遵命!” 管华悝转过身,霍地举起手中的短戟,喝道:“众兵卫,出发!”他话一落,众将士纷纷响应,燃起了火把,有十名兵卒又推出一辆战车,上面竖放一根尖木,朝着豪宅的大门撞去。 “轰!轰!轰!” 大门和门框发出巨响,府邸里面一下子炸开了锅,喝骂声、叫嚣声迭起此伏,哄闹一片,宝剑出鞘,兵甲锵锵,嘈杂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加快了大战的节奏。 “杀啊!”不少兵卫并不等大门撞开,而是搬过截短的云梯放在高墙上,迅速爬了上去,这时从院内传来弓弦的破空声音,刚派上墙头的侍卫一个不慎,就被弓箭射到,重伤衰落墙头,气息奄奄,鲜血汩汩直流。 众将士没想到会遭到家将顽强的反抗,一看随行战友倒在血泊之中,顿时红了眼,又是一批手持圆盾和短剑的侍卫爬上城头,用圆盾做掩护,抵挡着从院里射出的冷箭,小心翼翼地翻越过墙,虽然也有伤亡,但这一波冲上去的士兵受伤明显减少,第二波有六成翻过墙,冲杀过去,第三波又跟上,前赴后继,短兵顿时交接在一起,厮杀声撕破了夜的蒙纱。 “轰!” 只砸了片刻功夫,府门在这一刻终于被撞开,管华悝挥舞着短戟,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众兵卫立即随着他蜂拥而入,仿佛绝堤的洪水破开了豁口,一下子凶猛地冲出。 正拥挤在府门内的几十武士顿时这股兵卒的气势和猛劲一下子压得节节后退,在最前排交手的兵卫和武士不停地挥舞着兵戈宝剑,也分不清在杀谁,只是拼勇拼猛拼气势,相互混乱地砍杀着。 “杀啊~杀啊~”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什么精妙的招数都不管用了,数十人在狭小的空间冲撞,连长戈长矛都挥舞不开,有的甚至直接朝着对方身体一插,然后一直向前推,后来的兵卫也跟着使劲地往前拥挤,硬生生地攻进了府邸。 紧接着“铮铮铮”弓弦响起,数十枝羽箭不知自何处射出,前排的侍卫又中箭倒地,气绝身亡,看来蒲家早已准备好伏击人手,躲在院子的暗处向着破门而入的侍卫放冷箭。书仓网.shug.cc 管华悝仗着身手灵活,一见不妙立即挥戟拨挡着箭羽,边吼道:“大伙小心,这些小贼躲在暗处施放冷箭,盾牌手,快冲上去~” 十多个手持盾牌的侍卫立即扑上来,上下三排从脚下到头部完全挡住,不少受伤的侍卫往外撤出,又有不少兵卫补上来,躲在盾牌后面向前移动。 杨慧在府外看见门口瞬间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转眼鲜血成渠流下了府门石阶,冲锋的近百侍卫有些小挫折,柳眉一皱,狠狠下令道:“弓箭手,速速还击!” 二百名轻兵背着长弓和弩机,听到都尉下令,立即搭弓上弦朝着府邸的斜上空,“嗖嗖嗖~”就是一轮箭雨呼啸射出。 这时府邸紧接着就响起了惨叫声,箭羽强劲穿入院落,不知是射中了家奴武士还是妇孺婢女,这一刻,就是妇孺也容不得仁慈了,因为不采取非常手段,前面的侍卫就要不停伤亡倒下,宁可死对方无辜的人,也不能死自己人。 人命,在敌对厮杀时,比草芥还不如! 几十个手持弩机的兵卒爬上了墙头,对着院内散落的家将和隐蔽的弓箭手进行反击,由于人多势众,兵器精良,训练和配合有素,经过小小挫折后,顿时就抢占了上风。 折冲校尉管华悝带着一百多士卒已经冲进蒲府院子内,大吼道:“再他妈的不投向,你们全部都要死~” 这时在大街上,几十士卒正横行街市,到处叫嚷:“蜀二世子派人捕贼缉盗,良善人家速速关门闭户勿要出来,以免误伤人命。蜀二世子……” 这些人往复叫嚷,周围人家听了都紧闭门户不敢出来,附近有些大户人家都集结家人,手执兵刃把紧了门户,生恐乱兵闯了进来,城邑内一时四处庄院杀声震天,外边街上却不见人走动。 杨慧见麾下士兵已冲入府院两百多人,抽出宝剑就要冲上去,忽然被人一手拉住了胳膊,她当即皱眉望去,就发现[萧翎]微笑地看着她,心中有些蹊跷,这个奸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作弄我,究竟要干什么啊? “怎么?”杨慧都尉眼神一冷,宝剑在手,这一刻容色清冷如月,不解地问道。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显然蒲家的主力都纠集在正门,要完全击破进去,还要等一会,那时蒲家嫡系子弟早就跑了,走,咱们从后面侧门拦截,杀进去,说不定能捡漏,碰上蒲家主也不一定。” 杨慧瞧着他的一脸笑意,总是感觉对方奸商气息十足,但想法却也不差,凝起柳眉沉思一下,点头道:“好吧,正门就交给管校尉统领,我带一百人,随你从后门杀进去。” 刘禹辰听他同意,双眉一扬,英气勃勃地朝着身旁四十名侍卫喝道:“众儿郎,随我来击杀乱党!”说完夹腹纵马朝着蒲府后方的侧门冲去。 杨慧想不到这商贾竟然一下子增乱许多战将的气息,偷偷一笑,策马紧随其后,四十龙铁卫和一百兵卒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二位首领呼啦啦地冲向后府门而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插翅难逃 刘禹辰带着四十铁卫和杨慧并骑冲到了蒲府后门,整个府邸豪宅占地数倾,在城邑内不算最大,但也算得中上等的大宅院,数百士卒不足以全部密密麻麻包围起来,因此周围院墙二十步设一侍卫站岗,如果发现有人跳墙逃跑,立即三五成群冲上去围剿。 此时后门聚集了五十多名侍卫,手持着长矛,挽着弓箭,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对着府门严以待阵,以防蒲家氏族子弟突围杀出来。 刘禹辰、杨慧下马后,朝着一名百夫长问道:“可有什么动静?” 百夫长回道:“刚才府内一片混乱声,现下却静了许多,在府门后似乎也有不少家将在把手,却不见有人冲出来。” 杨慧秀眉一蹙,沉思道:“蒲家乃当地大户,据说聘了数十位剑手做门客,还有两三百的家奴武士,和数百口奴隶,加起来人数不少,他们埋伏起来,躲在暗处施放冷箭也不得不防。” 刘禹辰摇头道:“蒲家既然在梓潼城内,除非与十三家旧贵氏族和二三十商贾大户联手,才有可能对抗守军一两万人马,但这明显不可能,蒲家还要做负隅顽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在拖延时间,很可能蒲族的家主和嫡系子弟已从府内地道逃跑了。” 杨慧恍然大悟,点头道:“不错,肯定是,来人,快撞开府门,杀进去!” 百夫长听到女都尉发话,立即招手十多个侍卫,抱着粗木开始撞击门扇,由于这座门偏小,不像前门一样坚固,接连二十下撞击后,门框连门扇一起被轰然撞倒,抗在门后的十几名家奴武士惊骇得连滚带爬往后逃下阶来。 而后院门内的空地上,站着有五六十人,衣甲不齐,有家将也有奴隶,手持藤盾短刃,后边的都是长矛大戟,做好的肉搏准备。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准备点火!” 杨慧一声令下,几十个盾牌顷刻间竖成一道墙壁,“墙”隙中矛戟探出如林,森然对准了府门内的家将武士,而后面随行跟来的弓箭手点燃了箭矢前绑有松脂燃油,朝着蒲府斜上空射出去,顿时火光燃起,府内哗然骚乱,都躲埋伏的家将被逼了出身来,被火光一映,无处可遁暴露无遗。 “冲上去!”杨慧抽出了佩剑,带着盾牌手和长矛手就往里面杀去,气势汹汹,双方顿时战在一起。 春秋战国时候,古风尚存,两国交战时便是一国之君只要亲上了战场,也要披甲冲锋,与敌肉搏的,尤其当时西秦,老弱妇孺一起上阵并肩作战,虽然到秦朝禁武止兵,但仍有不少世家大户的女子习练武艺和剑术,这杨慧但当都尉,倒也不多奇怪,想想李月瑶和雪梦依都亲自带兵征战过沙场。 她亲自领兵杀入敌人本阵,极大地鼓舞了兵卫的士气,所有的兵卒随着杨慧奋勇争先,个个骁猛如虎。 刘禹辰见到杨慧一介女小将,竟然毫不胆怯地带兵冲锋陷阵,数百寒光一抹红,她的娇美的倩影在厮杀中更显得有几分巾帼英姿,他摇头失笑,转身对着四十铁卫道:“儿郎们,好久没有血战八方了,今晚就磨磨剑,小试身手,冲!” “锵锵锵~”听到主子下令,终铁卫纷纷冲出兵器,跟着冲杀上去。三思笔趣阁. 这些家将中经过严格训练的非常少,只有几个二流剑手带领着,其它有家奴杂人和从未作战过的奴隶,与正规军一交手,顿时被打得溃败,特别是刘禹辰和四十铁卫冲上去,简直狼入羊圈,扑哧扑哧一阵劈斩,鲜血飞溅,倒下的家将不计其数。 杨慧眉头再次皱起,横了萧翎一眼,也没想到他和他的部下都怎么骁勇善战,斩杀对手毫无表情,冷酷如常,根本没有一般兵卒杀人后的兴奋或胆怯或茫然或痛苦之色,就是侩子手杀人也没他们这么轻松吧?心中一颤:萧翎这些人不是异常冷血,就是从沙场上经历无数次厮杀才能磨练出来的强大意志,以杀止杀,所向披靡! 古松涛、虞峰、瞿雨、裘布等个个身手敏捷,剑术不凡,有一流剑手、二流剑手,无论特种训练还是自身的实力,都要比这些家奴要出没边,快刀斩乱麻,不一会埋伏在后院五六十名家将就全被斩杀,还有一些奴隶丢了兵器,跪在地上求饶。 百夫长走上去踹了一脚低声的奴隶,道:“刚才不是挺凶的嘛,现在跟软蛋子似的没种,快起来,速速带我等去擒拿你们蒲族家主和嫡系子弟,如果去晚了,小心大爷砍了你的腿!” 那两个奴隶寒蝉若惊地答应,哆哆嗦嗦站起身,领着众将士离开后院空地,向前面的房舍主院行去。 这蒲府分有前院,主院、后院和旁院,前院房舍一般是家将武士门客居住,后院是杂役仆人奴隶,这三种人身份卑贱出入走的是后门,旁院是婢女丫鬟小妾的住所,而主院的建筑群才是家主和宗族嫡系子弟、正室娇妻居所,等级制颇为严格。 奴隶带着杨慧、刘禹辰等人前往的正式主院,而前方火光冲天,校尉管华悝正带人马在前院与武士和门客厮杀,兵器交击声、惨叫声、嘶吼声、愤怒声、喝骂声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豪宅府邸的上空,每一个蒲家人在这一刻都会感到了绝望。 众将士刚迈进主院的院门,忽然就听见“铮铮铮”弓弦振动响起,借着数十枝羽箭从角落疾射飞出。 “小心,有埋伏!”刘禹辰反映异常神速,伸臂揽住了杨慧的蛮腰就是几个旋身,同时右手长剑在半空一划,顿时挽起了一道剑花,射到他二人身前五寸内的冷箭全被他的旋剑式挡开。 耳边传出好几个惨叫声,走在前面的奴隶已被射成了刺猬,看押在前的七八名士卒也大多中了箭,后面的侍卫见状不好,立即端起弩箭反击,手持藤盾短刃的兵卫快速迎挡上去,大声怒骂对方。 杨慧刚才杀了半晌,就消耗不少气力,此时突如其来的一番惊吓,手脚都有些软了,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几绺青丝都粘在洁净的前额上,白晢的脸蛋上一酡娇红,暗呼好险。 刘禹辰半揽半抱地退入盾牌之后,问道:“杨姑娘,没事吧?” 杨慧脸颊一阵白一阵红,喘着粗气道:“没事,吓死人家了,好险!” 刘禹辰心中偷笑,看来女人上战场,在心里承受能力上还是远逊于男人,刚才强悍冲锋,现在差一点被乱箭射中,又后怕起来,很傻很可爱!嘿嘿~ “咻咻咻!”箭矢飞射的声音,弓箭弩机振动的声音不断在身边响起,杨慧顿时恢复神智,冷静下来,薄怒道:“这些家将负隅顽抗,留他们不得,来人,先用火攻逼他们现身,再冲杀进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镇西军 百夫长肩膀也中了一箭,狠得对方家奴痒痒的,此刻听到命令,调头大喝一声:“弓箭手施放燃火箭羽,你们几人去报薪柴,烧它主宅,就不信他们能抵挡多久!” “诺”数十弓箭手又搭上绑系燃油布的箭矢上弦,朝着主宅方位的暗处和花丛就是一阵乱射,又的被暗处埋伏的家将扑灭,有的燃烧起来,火光逐渐变大,烟气滚滚,一些躲藏的侍卫被迫撤出来换位置,但这个机会却被兵卒弩箭手把握住了,嗖嗖嗖弩箭射出,就有十多个家将中箭倒地。 杨慧挣扎几下,从刘禹辰的臂弯中脱出,白了他一眼,既又几分埋怨又有几分感激,表情复杂,但是眼下激战关头不容多想,杨慧抛开脑海一缕缕杂念,挥剑娇叱道:“众兵卫们,冲杀过去!” “杀啊~” 前排的三十多名盾牌手,以剑刃击打盾面,砰砰响声如同一阵沉闷的战鼓,向前拼命地移动冲锋,后面持着长戈、殳、戟的士卒在盾牌的掩护下,快速跟冲上去,然后哗啦一下,阵型散开,朝着两侧厮杀过去。 “嗤嗤嗤!” 双方的箭矢不停地互射着,有侍卫刚从盾牌后冲出就被射中了脖颈、胸口,鲜血汩汩,惨叫一声倒地气息奄奄,也有蒲族家将刚射出一箭后,就被对方的弩箭手瞄准袭射,也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眨眼之间,就有四五十名手持长兵的士卒冲到家将藏身处,激烈肉搏起来,再无处可避,这一面对面的硬拼,不时有人被长矛刺中、剑锋砍中、冷箭射中,血肉战场,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挥灭这生命,火光照耀之下,将士们的面孔都扭曲起来,显得狰狞,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们胸中的杀意。 对于刘禹辰和麾下铁卫而言,这等规模的厮杀格斗纯属小打小闹,冲上去的铁卫三下五除二,将仍与兵卒负隅顽抗的家将斩杀,吹了吹刀口上的血迹,每名铁卫都有些不尽兴,看的其它兵卒心里发慌,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啊! “走,进入主院,派人先将妇孺看押起来,不要乱杀,如有反抗的武士格杀无论,杨都尉,你和我去擒杀蒲家家主。”刘禹辰关键时刻当机立断,做出下一步行动的安排。 杨慧一愣,这家伙他把自己当主帅了,不过杨慧也没在意,点头道:“好,按照萧先生说的去办,百夫长,带一小队去将主府妇孺婢女仆人看押起来,犹如反抗的家奴和武士不必手软,其余兵卫,随本都尉来。” 当刘禹辰和杨慧待人破门而入,进入主院的房舍后,发现人去楼空,除了一些旁系的族人,就是惊慌恐惧的婢女丫鬟和仆人外,并没有发现家主蒲相如和蒲家嫡系子弟。 杨慧叹道:“看来真让先生说准了,蒲家主要族人已从暗道逃走了,夜色茫茫,到哪里去追赶?” 刘禹辰淡笑道:“不必气馁,先派人擒来几个旁系子弟和婢女审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暗道的入口,另外我手下有人精通暗道设计,同时可在院内查探一下,只要找到入口,派些精锐紧追尾翼,其它人则可乘马出城外追赶,他们从暗道步行,行动缓慢,即使出了城邑,也插翅难逃。” …………新世界小说ds. 夜幕之下,巍巍秦岭,绵延千里,在巍峨秦岭北麓偏西,有一条隐蔽的古道,周围古木参天,榛莾遍地,荒无人烟。 在这些日子,却驻扎了二十万大军,源源不断地粮草、马匹、兵戈、战甲从中原和西域、东胡运来,除了少部分是东楚赐予的军饷外,大部分都韩信派部下扮作盗贼横行草原和西域,抢夺牧民而来,再将大部分钱财转手换成了粮草和皮甲运至陈仓古道。 陈仓,古称西虢,秦孝公时期设陈仓县八百里秦川西端,陈仓道即故道,从老秦河西之地的陈仓关向西南出散关,沿嘉陵江上游谷道至凤州,转向东南入褒谷,出谷即至汉中之地,而汉中又包括数县城邑,如今汉军驻扎在褒谷,建立[汉明关],取义:大汉走向光明之意。 而韩信派人在秦地通往汉川褒谷必经之路上也垒筑了一座雄关[戮龙关],取义:戮杀汉王川刘禹辰之意。 整编后的秦兵虎狼之师,韩信也不敢仍称其为秦军,犯天下之大不违,以至招惹各诸侯众怒,于是改为楚军服饰和称号,而且特别给全军取了一个名字[镇西军],显而易见,是镇压西部边陲的大军。 在山谷和河床之地,大军烽火连营十余里,分又重兵、轻兵、骑兵、车兵四个兵种,由于盔甲武器和马匹战车短缺,因此二十万大军以轻甲步兵居多,大约占了十四万之众。 韩信在这二十万中选出了三万精锐,都使秦军在边戍撤回来的正规军,很多曾在蒙恬和王贲麾下当过差,训练有素,个个如狼似虎,韩信特意重用这三万人马,给予全军最好的兵甲武器装备和伙食军饷,目的就是关键时候出奇制胜。 韩信熟读兵法,自然懂得铁一般的军律对大军的至关重要的影响,因此在全军又建立一套较完整的军纪法;内容包括兵员征集、武器生产与保管、军粮储备与供应、戊边等;对违法的严格处罚,如包庇逃避兵役、装备不完善、冒领军粮、延误征发日期、耽误值勤等,每日加紧训练阵法,准备数日后的伐蜀之战。 他虽然对自己的战略和用兵之法十分自信,但也丝毫不敢大意,对手刘禹辰太厉害了,每次出人意表的打法和气势,在沙场上如同战神一般的人物,面对这样的劲敌,韩信时刻保持着警惕,特别是派斥候搜集一番汉中的情报后,越发感觉刘禹辰深不可测,如[兴汉学院]、编册户籍、推行新政、分井田等新颖制度颁发,让韩信感到了危机,必须尽快剿灭汉军,否则数年之后,汉军一定会壮大,声势如日中天。 主帅帐内,数十盏油灯齐燃,灯火通明,在帐内中央长桌上摆着一个地图沙盘,沙盘上山川、河流、森林、峡谷、郡县、雄关一一对应,十分逼真形象。 在地图沙盘的一圈围着一群将领和谋士,韩信居中而立,手持着一根细棒指着地图上的要塞解说道:“这里是汉明关,驻守着汉军的神策和龙武两支大军,约有十五万人,守将的统帅有三人,分别是陈平、陈郗和王陵,麾下将领纪信、薛欧、司马卯、公孙耳等人,已接近汉军一般的军力,相比之下,我军虽是临时整编,但无论在兵将素质和地形上都非常有利,这一战,要速战速决,雷霆之力冲破明月关,插入汉川腹地,直逼汉中城下,不给汉军调动四周边境兵马的机会!” 副将冉丘道:“大将军,听闻亚父范增先生已经亲自带谋士和客卿前往蜀都,要说服蜀世子杜啸川归附咱楚国,以霸王的名义承认他为新一代蜀王,位居诸侯王一列,让他带蜀地兵马和羌人北上大剑山攻击汉中,我军多等一些日子,到时两面夹攻,胜算岂不更大!” 韩信摇头道:“等不及了,蜀地正发生内战,两位世子为争权,兵戎相见,过不久就会在蜀都德阳一带决战,且不说大世子能不能归楚听范先生说服,出兵伐汉,就是真出兵,决战之后,杜啸川还能有多少人马可用?在说这一战胜败难分,不知要打多久,但我军的军饷和粮草拖延不了多久,必须迅速出兵死死咬住汉军,让刘禹辰无法脱身去收复巴蜀,汉川之地占地不广,新军住宅囤积不了多少粮草,所以他们也撑不了多久,我军一旦冲破明月关,就进入了汉军的根据地,到时以战养战,抢夺汉军城邑的粮草耗死对手。” 诸将默然点头,对于用兵和治军,这些天来,韩信的手段和威信已把诸众折服,特别是他自行创出的许多阵法,如八卦阵、龙蛇阵、雁行阵、虎翼阵、撒星阵等等,这次都要在汉军身上使用。 “诸位将军,派人加快打造撞车、云梯、临车,用来攻克关口和城池,其它辎重和兵器运输,也要分工明细,准备妥当,这一战不会太轻巧,是一场鏖兵硬仗!”韩信皱起眉头似有所思地说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玄女定策 星空之下,汉中宫殿之内,御书房。 书桌前静坐着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女子,娇俏秀美,长长地睫毛微微闪动,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此时正在仔细阅读一封从[明月关]传回来的密函。 雕龙镂纹的书桌前,跪席而坐着四人,正是太傅张良、丞相萧何、太尉曹参、御史大夫赵尧,四人一言不发,等着汉王后淳于婉儿看过密函后,好商议军情。 “来的好快!”淳于婉儿纤纤玉手放下军机密函,幽幽一叹。 太尉曹参开口道:“王后,眼下汉王不在,军机朝政大权全由王后做主,西北边陲陈仓暗道,有数十万的大军驻扎,虎视眈眈,据探子汇报,此镇西军为原大秦正规军和散勇之兵整编而成,统帅为年轻将领韩信,日夜操练阵法,又在紧密打造攻城冲车、云梯等,其狼子野心昭显天下,定是准备对汉川动兵了。” 丞相萧何也道:“锦衣卫斥候回报,近来不少成伙大贼横行西域、东胡和天水一带高原,袭击游牧部落,抢夺粮食和钱财、兵器具和女人,秘密转手后运往陈仓关,萧何肯定,韩信是在抢夺财物囤积军饷粮草,打着以战养战的手段,要迅速出兵攻打[明月关]了!” 御史大夫赵尧接着说道:“禀王后,汉王秘密出宫入蜀,以身体抱恙为由,多日不曾在朝会上露面,一些大臣官员最近有些猜疑,要进宫探望汉王,臣不知如何回应?” 淳于婉儿听着三人陈辞,神色依旧平淡,似乎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并不见如何着急,肌白胜雪,气质飘逸如仙,橙色的灯光下,一身素白玄衣裹着娇美无限的身形,浑身泛着一层淡星光,似真似幻。 她那为天地所钟的容颜微微一动,朝着张良问道:“张太傅,以为眼下如何办?” 太傅张良边沉思边说道:“韩信年纪轻轻,但用兵颇有门道,是个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放眼汉中之地,无将能与其匹敌,不过[明月关]此时由陈平、王陵、陈郗三员大将镇守,若不出战只重防守,还是能拖延一段时间等汉王回来,而且陈平与韩信乃旧识故友,老夫以为,最好让陈平去劝说韩信投效我汉方,脱离楚国,这是最好的化解汉川危机的途径,又能多得一位统领三军的帅才!” 曹参笑道:“张太傅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韩信刚二十出头,听说第一次被陈平将军推荐挂帅,就在函谷关败给了汉王,要说汉川没有与其匹敌的将领,老弟却不信,周勃、灌婴、虞子期个个有勇有谋,依我瞧,绝不逊色那韩信!”笔趣阁中国.djy 淳于婉儿淡淡道:“太尉未曾见过韩信布阵用兵,自然无法相信他的谋略和为帅天赋,就连汉王一直以来,都在想如何收揽此人,汉王常提及:千万不可小觑韩信,作为沙场上的对手,他要比项羽更另人头痛!此人之才,比之战国四大名将,白起、廉颇、李牧、王翦都不会逊色!” 萧何、曹参、赵尧三人闻言一惊:战国四大名将,个个百战百胜,一生大小战斗数百场,都未曾一败,何等的兵神战将人物,想不到汉王如此看重这仍默默无名的韩信! 淳于婉儿继续道:“我军在明月关要继续增兵,加强训练,后方补给也要跟上,准备充足粮草和兵甲,一旦战起就是相持不下的鏖兵局势,比的就是耐力和补给,只要等汉王平定巴蜀之乱,返回来主持大军,击败韩信大军指日可待,如果实在无将可去,本宫亲自前往,会会那韩信就是了;另外关于汉王出行,决不可传入其它大臣之耳,出宫就说汉王身体早已无碍,最近在著书立作并参悟剑术,然后微服出宫考察各地民情去了,如果发现那个城邑的新政贯彻不好,对不起百姓,汉王定然不会放过这些臣子!” 萧何等人心下则想:“王后乃仙子一般超凡脱俗的人物,竟然也懂撒谎啊!” 淳于婉儿眸光转望御书房外的夜幕月色,心中升起无限的柔情爱意:“夫君,你要快点凯旋归来啊,不然,婉儿真的要亲自出手对付那个韩信了。” ………… 夜幕下的梓潼城邑,四处府邸豪宅起了烟火,兵甲交击的声和呐喊厮杀声彻底将睡眠中的百姓惊醒,整个城池火光冲天,街道巷尾也有士兵在追赶逃亡的武士和氏族子弟,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出门怕殃及池鱼,另外不少商贾大户和旧贵族也提心吊胆地,派门客武士守住大门,生怕有士兵忽然闯入府邸烧杀抢夺。 “疯了,二世子一定是疯了,这么大动干戈对付旧贵,难道就不怕我们这些老氏族投靠大世子那一方吗?” “听说昨晚大世子派刺客来与四家族秘密协商,并达成协议,准备刺杀二世子,接过没刺杀成,反而把目标锁定萧翎那个商贾身上,引起二世子警惕,来个反将一军,看来是想趁机除掉这四家族,做给咱们看啊!” 两位旧贵族的家主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城内几个方位的冲天火光议论着,这一手雷霆之威,的确震慑住了旧贵和商贾不敢妄动,正所谓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军权在手,就掌控一切生杀的权力,要想你灭族,也是弹指间的事。 他们没有想过,二世子会如此果断,对他们这些当地富家豪强动手。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人作孽不可活 刘禹辰派出麾下几名精通机关暗道设计的铁卫,在主院四处寻找暗道的入口和其它玄机,不一会就找到了两处地下仓库和一处地下暗室。 杨慧心头一喜,向[萧翎]问道:“你怎么知道蒲家的暗室入口就在主宅,而不在其它宅院?” 刘禹辰心想电视上历史片都是这样演的,微笑道:“很简单,密室和仓库这些都是一个氏族的机密,每代中只有几个嫡系的血统才知道,这是传统思维,传嫡不传庶,至于其它婢女、家奴、客卿、奴隶的院子,他们更不会把密室建到哪,否则平时开启不是曝光了,而且也容易外人窥视,只有设在主宅嫡系院落让人想想不到的地方,才复合这些旧贵家主的心思,所以我只派属下侍卫仔细搜索主院即可,没必要全院子都查探,当然,你的人可以去搜查其它院落剩下的财物和奴隶,到时记录在帐,好上交给二世子定夺。” 杨慧神情一动,心忖他还挺心细的,难怪连巴、苗两族最出色的少女都撇下二世子,投入他的怀抱,此人肯定有些超出常人之处。 “走吧,咱们下去瞧瞧密室和暗道,紧跟出去,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断上他们。”刘禹辰心想城外[龙牙]已经不下天罗地网,有几批冒充兵卒,还有些冒充守军兵卫,只要截住蒲家逃遁的嫡系,然后功成身退遮掩起来,没有知道这批人究竟是谁了。 杨慧点头,派侍卫点燃火把探好暗道内的情况后,与刘禹辰一前一后下了台阶,进入地下密室,这间密室的入口设计在一件供奉祭祀的大房间内,前殿上摆着祖宗牌位,在后殿的石像后就是密室入口,在家族最后面临灾难时用来逃生。 下了石阶,就发现密室其实也是个仓库,只是这里储存的都是家族收集比较值钱的金银珠宝和重要古物之类的,不像另外两个地下仓库,除了一些少量黄金玉器外,就是兵器、布匹、私盐囤积,可知这些珠宝是为了有一天家族出事,逃跑时能带上足够的盘缠路费。 石室地面一片狼藉,散落的珠宝和金饼银两,脱落地包袱衣服等,可见在逃跑时候由于过度慌张,一哄抢造成混乱的现场。 “留下两位伍长和十名侍卫在此清理财物,记录下来,充公处理,回去后都记下大功,会有额外奖赏,其它人跟我继续追击逃犯!”杨慧扫了地下的财宝一眼,并未在意,给伍长下了命令后,走出密室另一端出口,进入了暗道。 刘禹辰则留下五名铁卫回府邸报信,不必全跟来了,接下来数十人沿着暗道快速前行,大约疾走了两刻的时辰,终于走到了暗道的端头,从出口出来,发现是一间木屋内,众人相继走出房间,就听见外面哭喊声和求饶声,还有愤怒声音。 杨慧皱眉走出去,刘禹辰跟在她身后,心知肚明,肯定是蒲府人刚从这里出来就被自己的精锐伏击了。 此处的几间房舍,是蒲家的一份产业,在这里有数十倾土地供奴隶耕种,备养了不少马匹,这次族人逃出来后,本想乘马离开,但被伏击在外的龙牙精锐发现,扮作侍卫上去擒拿,起初反抗的武士全部格杀,地面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剩下的几十人都是嫡系的子弟和家眷,有些孩童吓得哇哇大哭。 等杨慧和刘禹辰带人赶来时,龙牙精锐提前已经离开,只留下十多人看守原地,扮作侍卫应付将领的询问。 果然杨慧问向一名侍卫长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那侍卫回道:“卫将军提前派出不少士兵在外面巡视,担心有人会利用暗道逃出城外,当我们发现此处时,觉得很可疑,而且离着城邑十分近,就留下岗哨,接近大半个时辰前恰好发现这里突然多出很多蒲家族人,便围剿上来,堵截个正着!”蝶侠小说网.diexia. 杨慧点头道:“怎么就剩下你们几个人了,其它侍卫呢?” 那侍卫不慌不忙道:“其它人继续巡视去了,蒲家如此,其它家族未必不会如此。” 杨慧心想那也不一定,挖地道通到了城外,这笔工程也不小,至少需要几年,毕竟不能明目张胆地挖暗道,既要避开族中奴隶,又要避开城邑守军,所以是个十分棘手的事,也只有蒲家数辈为旧贵,早在巴蜀未被西秦所灭时就已经是有些权势了,才有此直通城外的暗道,如果每家贵族都有暗道,以后攻城不用强攻了,直接从密道潜入进去不就得了,所以其它龚、严、朴等旧贵,有暗道也不会过长,出口定是在城内某私宅角落。 “哪一位是蒲家家主蒲相如?” “回萧先生,这位就是,已经被我们逼问出来了。” 刘禹辰走在一位五十来岁男子身前,语气冰冷道:“你就是蒲相如,名字挺文秀,但手段可毒辣得狠啊,这些年没少在梓潼一带干些伤天害理的事,强抢民女,胡乱杀人,圈地养奴,私卖民宅,嚣张跋扈横行一时,没想到今晚也会落魄成为阶下囚吧?” 蒲相如一身富态,圆脸阔肚,短须浓黑,双眼较小眯起来却充满寒光,给人一种天生就是欺负人的货儿,但此时眼神充满落魄和不甘,尖声问道:“姓萧的,你究竟想干什么?二世子凭什么对我蒲家出手?就是蜀王也不敢如此对待我们旧贵势力……” 刘禹辰冷笑道:“你家恶少碰见我算是倒霉了,鄙人起初本不想把你这样的家族连根拔起,实在是你心狠手辣,不但弄得一方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还勾结大世子派刺客伏击鄙人,哼,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就凭你勾结逆贼一项,也够抄家的了,至于蒲家的财物,二世子会重新分给百姓的。” “你、你,姓萧的,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着起身就要用头撞木柱自尽。” 这时把守在旁的铁卫长虞峰飞起一脚,踹在蒲相如的身上,后者叽里咕噜滚了几个滚,险些晕过去,虞峰哼了一句:“我家主子没发话,你想死也不行!” 刘禹辰横了地上这些家眷和嫡系子弟,转身对着杨慧说道:“这些人就交给守军来处置吧,我建议明日将蒲家的罪行公布于市,让百姓决定他们的生死和下场。” 杨慧漠然点头,心想这些人平日在梓潼威风八面,专欺善霸市,没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如果让城内百姓来决断,大多数人下场不死也得关押起来行刑,轻的贬为奴隶贩卖出去。 跪在地上不少家眷吓得哭声一片,刘禹辰没有丝毫同情,正是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所做的罪恶,迟早要还的,即使几代人猖狂,但终究会在一代彻底还清。 “走,回去吧,城内的战斗该结束了。”刘禹辰完成了任务,意兴索然,只想早回去安排其它部署,早日解决蜀地的落后野蛮的风气。 杨慧下令撤回,派人看押着蒲府家眷从大路返城,然后自己快速跟上萧翎的脚步,并肩而行,经过一番联手战斗,这一刻,她发现这个商贾还是挺有魅力的,旷野上淡淡星光,众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第四百八十章 战斗平息 刘禹辰和杨慧带兵回到城里,天时已接近午夜,城里的战斗基本平息下来。四族的府邸和私宅都被守军士兵抢占、清剿,大火也被扑灭了,全城逐渐寂静下来,巡卫开始各个街巷维持秩序。 城内百姓都不敢外出,毕竟这一夜,厮杀声浓烈,到处都是喊打喊杀声,普通老百姓是不敢出来凑热闹的,生怕被无辜殃及。 四支人马汇合后,卫镇东、杨鹏等人清点了人数,统计伤亡士兵,然后派人将四族的嫡系和家奴分别看押起来,又清点财物收缴起来,不过刘禹辰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没有停留一刻,当即带着侍卫回府了。 郭玉滢、姬紫尘、洛非烟、小郡主四女都在主厅等着他,相比非烟和小郡主,前两女的心情更加焦急,毕竟有了夫妻之实,结发之缘,身心早属于对方,生命相互融合,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刘禹辰进府下马的一刻,二女就一阵风地奔过来,欢喜道:“相公你回来了…”“翎哥你回来了…” 苗女非烟和小郡主也走了过来,眼神在他身上打转,各怀心事,大约知道了世子出兵在即,就在后天早晨,都也在考虑是不是该跟在他身边,一同随军出兵。 刘禹辰疲劳的表情在见到诸女后顿时烟消云散,搂着钰莹的小蛮腰,盯着紫尘的胸.脯和,微笑道:“是啊,这次攻打贵族府邸非常顺利,大鱼小鱼连老窝都端了,今晚你们就在我床上仔细听鄙人剿灭乱党的过程,好不好?” 郭玉滢看着他一脸“坏笑”,哪还不知他那龌龊心思,脸羞得通红,不过她倒是在汉中宫内时与诸王妃一起和汉王大被同眠欢好过,还能接受得了,反而有点期待见紫尘她在床上时候是何等的风韵和美姿媚态呢? 姬紫尘显然没有经历过,也听不到其中深意,只在想无时不刻都跟在夫君身边就好,忙点头道:“好啊好啊,今晚和滢姐姐一起坐在床榻听翎哥讲擒拿乱党的细节,咱们秉烛夜谈,最好还能听到翎哥那迷人的诗句,尘儿也要记录下来。” 由于郭玉滢此次随行换名为[碧晓莹],所以诸女都一直喊她滢姐姐。 刘禹辰听紫尘很乐意地答应下来,心中偷笑,丫的,什么秉烛夜谈,只要上了床榻上,可就由不得你了,聊的好不如做的好! 正在这时,小郡主走上前拍手道:“好啊,今晚月儿也和两位姐姐一起秉烛夜谈,顺便听下萧先生今晚的剿灭乱党的经过。” 噗!刘禹辰差点叫出来,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啊,一点也没眼色儿,每次有好事她都来捣乱,今晚好不容易把二女掉上钩,打算来个大被同眠,她却又来搞破坏,天啊,哪位天使好心下凡把她领走吧! “非烟姐,你跟着来不?”小郡主丝毫未觉得破坏了别人的美好计划,还要再拉一人进来,主动询问洛非烟。186中文网xs. 洛非烟嘻嘻笑道:“好啊,我们一起坐在榻上,听阿翎哥讲故事。” 刘禹辰彻底无语了,我这可是真人真事、实话实说,怎么就变成讲故事呢?而且,良辰美景正好做些的,却她俩乱搅和,惹急了我,一切全办了。 本已经是午夜了,四女脱了鞋袜,光着晶莹的玉足,齐聚在郭玉滢的床榻上,相互倚靠着或坐或卧,刘禹辰坐在床头另一端,开始讲述今晚的行动,如何进攻府邸、如何饶走后门、如何杀入府内、如何寻找密道、如何追击蒲家嫡系,他本就十分能说,此时在四女面前更是卖力,讲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另诸女提着紧张的心情身临其境。 当然其中涉及机密的东西还是有选择地保留了,毕竟小郡主和非烟妹,还不是自己的女人,有些事情还不能曝光;与杨慧都尉之间的暧昧也遮掩过去,不是自己想的多,这些男女之间关系越描越黑,直接跳过去。 半晚上的行动讲完后,诸女听的津津有味,小郡主一直大叫可惜,责备[萧翎]没有让她跟着去,否则一定会大战雌威,而非烟则有些好奇,这萧翎原来领军打仗也很在行,又发现了他身上一大本事,越和他接触,似乎越能发现他有无穷的魅力感染着自己。 诸女叽叽喳喳闲聊了一会,已经到了下半夜了,院落寂静清幽,仲夏夜风凉爽,刘禹辰听着四女如天籁的声音,嗅着从她们身体和衣裙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似觉这一刻远离了争斗,一阵倦意上袭,连打几个哈欠,不一会就躺在床榻一边合着眼睡熟了。 他也不清楚最后几女什么时候离开的,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赤着身子,怀中滢儿如同小羔羊一般卷缩着,呵气如兰,睡意正香,几缕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屋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郭玉滢嘤咛醒来,羞赧万分,爬上了丈夫的胸膛,噢了一声,嬉笑道:“昨晚光顾着睡觉了,还没宠幸滢儿呢。” “昨晚有些劳累,后来就睡着了,你们什么时候散的,我以为紫尘也会留下来陪你一起侍寝呢?”刘禹辰有些不甘道。 郭玉滢咯咯笑道:“想的美啊,好不容易滢儿才和夫君单独出游,怎么也要好好霸占这些独处的时间,怎么能允许别人陪着滢儿一起侍奉夫君哩?” 刘禹辰双手摸在她的臀尖,嘿嘿笑道:“你一个人侍寝,能吃的消吗?为夫的威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晚能御你七次,可你能完全承受吗?所以啊,找个姐妹陪着你,对你也是一种保护嘛。” 郭玉滢不以为然道:“嘁,人家也不一定都用那里嘛,再说,在宫内大被同眠,轮到一次还没尽兴,就抽出来的,那才痒死人呢,呸,不说了,羞死人了,一大早晨夫君就不安好心了。” 刘禹辰握着对方放自己下面一套,微笑道:“反正今天无事,咱们可要好好利用这大好时光啊。” 第四百八十一章 楚使来访 蜀都,又名成都,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古蜀国开明王朝九世时将都城从广都樊乡迁往成都,构筑城池;关于成都一名的来历,据《太平环宇记》记载,是借用西周建都的历史经过,取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因此得名成都。 此时的蜀王杜岷身患重疾,被大世子杜啸川囚禁起来,所有军权和政权全不他掌控,加上不断从调兵过来,蜀都一带已经屯兵接近十万人马,加上羌人的数万骑兵,军力强横一时。 蜀都宫殿内,杜啸川一身黄袍,国字脸,眉如鹰羽斜插入鬓,整个人充满着威猛之气,他坐在高榻王椅之上,俯视大殿上的官吏、武将、谋士、客卿还有羌人、中原到来的宾客,微笑道:“诸位,请举杯欢迎中原楚国上国柱范增先生的到来。” 范增一杯干尽,抚着胡须笑道:“老夫到此,一来传递楚霸王的旨意,二是结交一下蜀地的英豪俊杰,今日得见大世子德威,以及在座各位将领和客卿风采,荣幸之至。” 杜啸川听他赞扬之语,心生快意,说道:“听闻楚国霸王力能抗鼎,有万夫莫敌之勇,此言当真?” 范增点头道:“不错,放眼天下豪杰有两羽,一是霸王项羽,一是汉王刘禹辰,要说楚霸王,他单手能抗起巨鼎,一身霸王刀诀,称雄天下,万夫莫敌,带兵如神,横扫秦军如履无人之地,推翻大秦后分封十八诸侯,现在整个中原诸侯都归附楚国,而刘禹辰虽也是人物,但风流成性,爱美人大多爱江山,才落得汉中一隅苟延残喘,这次老夫来,就是要与大世子缔结盟约,授楚王旨意,封大世子为真正诸侯王,名正言顺,与中原其它诸侯王地位一样,联手对付汉军。” 杜啸川并不轻易答应,反而问道:“听说汉王有数十万人马驻扎汉中,与巴蜀相邻,一旦战火起,不知楚国能出多少兵力助战?” 范增伸出五根手指,信心满满地笑道:“五十万,楚国已派大将韩信挂帅,在关中调兵遣将集合三十万大军准备入汉中围剿汉军,另外楚霸王还会调动三秦兵力以及中原的兵力前来增援,只要大世子带兵从大剑山杀过去绕过汉川边境,威胁汉中南郑,分散汉军的兵力,韩信自会轻易击败汉军防守插入腹地,剿灭这支汉军。” 杜啸川以及场内的将领和谋士都感到吃惊,出动五十万的兵力作战,这楚国果然是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啊! 范增见殿内所有人都被自己的话震慑住,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汉川早已秘密调动兵马囤积大剑山一带,对巴蜀虎视眈眈,绝不肯放弃这块肥沃土地,即使大世子不先出兵,汉军不久也会来攻打蜀地,到时大世子未必能抵挡住数十万汉军,而且归附楚国,可以得到真正诸侯王身份,不必固步自封,还能得到楚国的兵器和军饷资助,以及农商多方面合作,壮大蜀国,一举多得,大世子何乐而不为呢?” 杜啸川虎躯一震,神色在这一刻终于发生变化,对楚国提出的条件心动了。如果与楚国结盟,得到中原铁器兵器以及私盐布匹、其它农作物等壮大蜀国,又可以抵挡汉军的侵入,养兵蓄锐数年后,便可以图谋中原了。 ........ 刘禹辰用过早膳已是辰末巳初的时辰,阳光明媚,庭院内鸟语花香,莺歌燕舞,一些婢女闲来无事在庭院内跳着舞步,摆弄着舞姿,相互学习嬉耍着,有非烟的伴舞的少女、有紫尘带来的歌姬、有小郡主的婢女,足有二三十名少女,都在十七八的年纪,姿色俏丽,百里挑一,水灵灵的惹人怜爱,放进二十一世纪,基本都是准校花的档次。 少女们看见‘萧翎’走入庭院,立即停下舞步俏姿,纷纷向着他欠身一福,行礼道:“萧先生好!”爱中文网. 刘禹辰感受一股青春的气息和处子幽香扑面而来,让他忽然间有种回到校园的感觉,仿佛首都内数十所高校的校花聚在一起,向你俯首称婢,这种感觉真爽啊! 特别是她们眼神中都透露着尊敬和崇慕的目光,让他不由昂首挺胸,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更加高大威猛。 “你们继续练吧。” 刘禹辰以极其优雅的神态微笑着回道,没有露出其它男人那股色狂着迷样。 笑话,尽管这些“准校花”有些姿色,但他的妻室的水准不是“选美小姐冠军”级别就是传说中的仙子下凡,差距还是很大地。 他背影离开后,许多婢女都激动地低声议论起来,男主子是如此的粗犷英气,如何的不恋女色,如何的威武慑人,如何的高洁雅士…… 刘禹辰来到前院大厅内,凌浩正在厅内苦苦等候,见到他进来,精神一振,起身抱拳行礼道:“凌浩见过萧爷。” 刘禹辰坐下后道:“不必多礼,让你久等了吧,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凌浩昨晚听到城邑内擒拿乱党,剿灭四族的消息完全愣住,想不到这萧爷行事雷厉风行,说灭蒲家等贵族就灭掉,一点也不含糊,平日里百姓没少受这些贵族欺压,现在连根拔起,大快人心,凌族弟和一些破落的剑客也增加追随萧翎的信心,加上先前萧翎出手大方,今日一大早便跟着凌浩来见主子,岂知刘禹辰与娇妻恋床,所起迟了一个时辰才露面。 听到萧爷询问,凌浩恭敬道:“回萧爷,现在外面十分热闹,凌浩按照萧爷的吩咐,连夜张贴叙述四家的罪行,揭发于世,十之有八是真的,其余则是闻风杜撰,承前启后,把他们的恶行连贯起来,我与族弟们来的路上,就发现很多城内百姓围观,对这一举大快人心无不称好,甚至很多贫民百姓当场大哭,大仇得报,民怨解化,如果再办几个贵族势力,相信梓潼将会一片安宁了。” 刘禹辰微微一笑,哪是那么容易办的,处理不好,激起贵族的集体哗变就麻烦了,毕竟这是封建社会初期,奴隶制还没有完全清除,无论旧贵势力还是诸侯势力都根深蒂固,如果一竿子打死,革鼎全天下的旧贵族,那真会遭到毁灭反噬,毕竟这个时代局限性很大,各行各业旧恶势力都根深蒂固,不能轻易全部消灭,尤其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强大,要结成统一战线,拉拢社会各界力量,才能壮大起来横扫中原。 “做的不错,你的族弟和交好的剑手们可有带来?” “回萧爷,一共三十一人,都已跟属下来到府邸,正在前院口等候萧爷通传。”凌浩听到主子夸奖,心中大喜,暗松一口气,旋即说出自己的族弟剑手们。 第四百八十二章 收揽麾下 刘禹辰问道:“这些人有多少一流剑手,人品如何?做本公子的随行侍卫,个个都是剑术硬手,而且视死如归,忠心耿耿,他们有几人做得到?” 凌浩傲然回道:“这些人都是属下的族弟和生死之交、和挚友,虽然剑术各有高低,但人品却相差无几,个个都是条汉子,追随萧爷后,当效犬马之劳,若公子有危险,把剑而起,上不惧金殿,下不惧战场,生死置之度外!” “好!好一句生死置之度外,你和本公子一起出去,让我好好结识一下这些壮士!” 凌浩兴奋走出房去,到门口去领那些同伴来大厅殿口集合,当刘禹辰出去时,就见到了院内笔直三排剑手,每排有十人,有腰间系着佩剑,有背着铁剑,有怀抱着长剑,有手端着宝剑背手在后,也有手提着利剑的,总之未经过严格统一的训练,这些没有过多约束,随性而为,但散发的气势却不弱,显然队伍当中混有高手。 由于是刘禹辰第一次接见这些江湖豪莽剑客,知人知面不知心,铁卫们担心里面混有刺客,因此在这些进院后各暗处的弩机和机关都警惕起来,在这些人周围伫立着两排武士,古松涛、虞峰、萧川、裘布、刘大、郭昊等超级铁卫都把守在两侧,保护着主公。 凌族弟子和其它剑客猎手武士等人,大多生性直爽,桀骜不驯,本以为靠他们这样的身手追随一位商贾身份的主子,充当客卿家将已经很大材小,但感受周围铁卫的寒冷气势迫体而来,那股寒意和冷酷,让这些剑手为之一震! 均忖:怎么会有这么多中上等剑手?而且神色冷淡,完全没有丝毫的波动,个个身上都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杀伐之气,很显然对方都是进过不断的生死锤炼和杀人,才能凝练出如此浓厚的杀气和冷酷意志,一般贵族中有这么几个上等剑手就已经足够护身了,这萧爷竟然有二三十个如此强横的护卫,可见其身份非同小可啊。 在周围的铁卫的寒意迫体下,终于暗中收敛桀骜之心,对眼前这个商贾异常尊敬起来,能使这么多上等剑客屈服,其本人肯定有大魄力、大能耐。 凌浩站在三十人的队伍前,向着诸人道:“兄弟们,这就是我们的新主公萧翎萧爷!萧爷他义薄云天,乃中原大豪杰人物,今后我们追随萧爷,重新获得武士尊严,为主公效犬马之劳,生死勿论!” “见过萧爷!”诸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游侠虽在乎钱财,但更在乎声誉和尊严,以信义和勇武博得美名,这也是他们宁愿落魄也不愿意投效那些声名狼藉旧贵族的原因。 这时感受到了诸人的诚意和敬意,微微点头,朗声道:“从今以后,就跟着本公子一起闯荡天下,仗剑扶弱,横扫强敌,见证兴亡。” 三十剑手有些意外,这萧爷可不像一般商贾的气度,浑身上下似乎有股无形威势,即使不发出,也让人心生崇敬,而且中间一些上等剑手隐隐觉得,萧爷的剑术修为深不可测,特别是他这一番话,哪像商贾财大气粗的话,却像一位诸侯王的风范,见证天下兴亡,何其豪情和霸气! “我等誓死效命公子!” 凌浩当下为刘禹辰一一引介众人,后者凭借高超的剑术明锐眼光就看出了他们的用剑实力,其中一位叫凌郁白的壮年是这些人中剑术最好的,在剑宗行列,其它人都是剑士。22文学网. 刘禹辰以府邸房间过少为由,先把他们安排在一家昨日收购回来的作坊府院,暂时居住落脚,等明日跟他一起随二世子的大军出征,攻打德阳城。 凌浩等人走后,杨鹏、杨慧兄妹正好来到府邸,被守门侍卫请入正厅。 杨鹏自觉与刘禹辰年纪相仿,而且见对方外表粗狂,豪气十足,心生敬佩,自然而然套近乎,结交这等大豪杰人物,入厅见面后也不客气,高喊道:“萧先生,我和妹子来看你了,听妹子回去说,昨晚你们入府时遭遇伏击,是你救了舍妹一命,真是太感激了。” 刘禹辰微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其实就是萧某不在身边,以令妹的身手也能躲避过去,鄙人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杨鹏大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讲,对萧先生是小事,但对于舍妹却是性命之忧,对于我杨家来说,就这么一位千金,若有点闪失,叫我爹和我如何接受啊?” 刘禹辰心中暗笑,你那妹子也叫千金,还没见过官居要职带兵打仗的千金大小姐,简直就是女人的身材,男人的性格,摇头失笑道:“杨都尉此言差矣,杨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这点场面如何能伤到她分毫,若不是鄙人跟在身边,说不定舍妹大展神威,吓得蒲家人早就弃械投降啊!” “哪能?不会,还是有萧先生在……” 二人相互吹捧起来,听得旁边的杨慧直翻白眼,心下暗道:这两家伙都不是好人啊!话题越扯越远,最后杨鹏连建议舍妹“以身相许”的话都冒出来了,杨慧脸上一红,急忙阻止道:“好了,你们俩就别胡说八道了,哥,今日咱们来,可是奉了二世子的命令,你不要玩忽职守,忘记了。” “当然不会忘记了。”杨鹏争辩道。 刘禹辰心想二世子派他们来所为何事呢?当下询问道:“先公后私,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杨鹏恢复都尉神态,道:“是这样的,明日辰时在南城门集合大军,向德阳进发,世子的意思此行凶险,战场刀剑无眼,二世子让先生安排好家眷和生意,然后带着几十名随身侍卫出发即可,其余女眷和侍卫留在梓潼,以免出现危险。” 杨慧在旁欲言又止,深深看了萧翎一眼,贝齿咬着下唇,始终没出声,但神色却有点不正常。 刘禹辰思维快速转动,隐隐猜到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也许他发现什么蛛丝马脚开始怀疑自己,才让家眷和部分侍卫留下,以作监视,不过他倒不担心二世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极有可能是杨慧回去把昨晚追击蒲家的事说出后,旗牌官准备记军功时,却根本没有核对出昨晚在城外断截蒲族的侍卫,觉得此事很有蹊跷,引起了杨暄业、杜青云的少许疑心。 刘禹辰故作不知,淡笑道:“好,我下午便安排好一切,明日挑选四十名侍卫跟着鄙人,随世子大军一起兵发德阳。”心中却想:蜀地大战,终于要爆发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离别 杨鹏兄妹走后,刘禹辰立即着手部署他不在梓潼时要完成的任务,很快夏侯婴、葛离等龙牙、锦衣卫大小指挥使聚集一堂,召开一个小型会议。 刘禹辰把任务交待下去后,由夏侯婴暂时全权负责梓潼一带的指挥,龙牙部队相继混合在商队内进入城邑,暗中控制城池,一方面配合大剑山的军队进入蜀中之地,而锦衣卫也开始商业运作,把这些收购的企业开始重新梳理,囤积粮草,为后方军队驻扎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以梓潼城为基点和枢纽,向蜀中的其它城邑和部落、乡村开始渗透。 一切分配妥当后,刘禹辰回到了内院,由于出战在即,前面的战斗可不是梓潼之战能比的,德阳乃抵达蜀都的最后一道屏蔽,这一战关乎着蜀都的得失,双方都会投入七八成的兵力。 杜青云这边不但要带着刚整编的两万人马出发,还有南充、遂宁一带的主要兵力也会调来,除此之外苗、巴、彝、夜郎、白夷等少数异族的土家狼兵也会参战,兵力能达到八万多人。 而杜啸川麾下的七万兵力,加上藏原羌人和天水月氏人,加起来接近十万人,双方在人数上相差不多,只是一个守城、一个攻城,一个占地利优势,一个占人和,胜败未到最后时刻难以推算。 因此这场战争,那么多野蛮未化的部落勇士参战,几乎就是野性的互屠,这种混战太过危险,刘禹辰也不放心让诸女陪他涉险,二十万的大军相互对垒厮杀,那股气势和场面,足以把未上过战场的勇士震慑得发慌,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箭羽满空飞射,万一佳人有所闪失,定会叫他抱憾终生,所以,他这次铁心不能带上钰莹、紫尘、非烟了。 刘禹辰走入后院厅内,郭玉滢、姬紫尘、洛非烟三女正聚在一起玩弄古琴玉箫,院内就弥漫着叮叮咚咚的悠扬琴音和婉转的洞箫音,刘禹辰心中暗叹:自己的这些红颜知己,不是跳舞就是弹琴,放在二十一世纪,都是红遍亚洲的歌星或影星啊! 三女听到脚步声,眸光不约而同地向门口望去,看见刘禹辰的身影映入眼帘,内心莫名一阵欣喜,如秋水一般清晨的眸子,一眨一眨眼波流慧,笑靥如花,钰莹放下手中洞箫,走上去很撒娇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娇嗔道:“夫君,你怎么一谈就是一上午,现在都是晌午了,才回来陪我们呀。” 刘禹辰揽着娇妻的柳腰,宠爱道:“为夫也想多陪你们,只是事务繁忙,刚才二世子杨都尉兄妹前来通知鄙人,明日就要兵发德阳了。” 三女听了他的话,郭玉滢倒是无所谓,反正一副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听到大军即将出发,也没什么反应,而姬紫尘已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听到他自称为夫,心中像灌了蜂蜜,只觉甘甜无比,芳心窃喜。 洛非烟神色却有些复杂:他竟然自称为夫了,这阿翎哥也真会占人家便宜啊,哼,我可还没答应过呢,想做非烟的男人,他才勉强及格而已,自觉萧翎还没有把她迷得晕头转向,完全献出身心的地步。 刘禹辰继续说道:“但是世子已经说了,这次出兵不能带着家眷,也就是说,滢儿你们都要留下来,不能跟随大军出发。” “甚么?不让我们随军,这是为什么,那可不行啊!”郭玉滢和姬紫尘都不同意,反问道。悦电子书.yuetxt. 洛非烟神色一动,显然也是一怔,有点不愿意。 刘禹辰点头道:“这是二世子的意思,随军不能带着你们出行;也是我的最关心的,这次战场浩大,足有二十万大军陷入生死鏖战,一旦爆发就是生死不休,直到另一方完全败北,在战场上,仿佛独自成一世界,任你个人能力在强,哪怕剑圣,也无法阻挡千军万马的冲杀,战争太残酷了,也太危险,我不想你们跟着去,那样我会分心的。” 郭玉滢见丈夫神态慎重,知道他已做了决定,而且真正地担忧她们的安危,滢儿她虽然是豪门千金,但是天性纯真,偶然撒娇,但是在关键时刻却异常聪明,乖乖地听从夫君的吩咐,她在彭城也见过沛军与秦军的大战,的确危险至极。 “夫君,那你要多保重,滢儿在梓潼等你凯旋归来。”郭玉滢眼睛一红,泫然欲泪。 姬紫尘也走了过来,含情脉脉地望着刘禹辰,爱恋、不舍、期盼、担忧在眼神中交错起来,而且刚欢好几日,就要分别了,心中酸酸的,泪光盈盈,痴痴道:“翎哥,尘儿等你!” 刘禹辰搂着钰莹的粉背,牵起紫尘的玉手,一时间满腔热血化成千百丝柔情爱意,劝慰二女道:“放心吧,鄙人的能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这十二万大军的战场,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没事的,再说我和谋士们在后面看观战,没什么危险!”这时目光转向对面亭亭玉立的洛非烟,微笑道:“非烟妹,你的阿翎哥就要出征了,你也不来投怀送抱一下,以后要再见萧翎本人,可就难了。” 洛非烟原本眼眸也有些水雾婆娑,听他这时还在调笑自己,狠狠白了他一眼,旋即噗嗤娇笑道:“她俩一个是你的结发妻子,一个是已私定终身还未过门的娇妻,任你温存,人家又不是你什么人,投什么怀送什么抱啊?难道阿翎哥也想对非烟有什么坏心思?” 刘禹辰冷汗直冒,这个洛非烟可不是好哄的少女啊,处处透着几丝野性和豪爽,、火辣、圣洁、妩媚、清淡几乎将魔女和圣女的特点集于一身啊,就是不知道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三女看他受窘,不约而同咯咯轻笑起来,惆怅的气氛暖和不好。 眼看离别在即,刘禹辰先回到房间,让郭玉滢给他收拾好随行的装备,甲胄、兵刃、暗器、内外装备、急性创口药等,另外叮嘱钰莹在梓潼城要注意安全,出入府邸必须带着大批侍卫,以防有旧贵族势力和刺客浑水摸鱼,当然城内至少有两千的龙牙精锐和数百锦衣明暗卫潜伏着,有谁敢趁着[萧翎]出征机会,而打这位郭美人的主意,注定要撞钉子的! 郭玉滢隐隐猜到这次蜀川之行就要到头了,自己和夫君的浪漫温馨之旅也要告一段落,等夫君从蜀都返回之日,就是汉军大肆占领巴蜀之时,而她也要随着夫君回到王宫了,不能像现在这样独自一个人霸占着他,因此下午格外痴缠。 直到黄昏时分,刘禹辰醒来时,滢儿还睡的正香,他轻轻穿衣下床,因为心中还装着一件事,就是安置另一位佳人姬紫尘的去留,眼看分别在即,也要好好慰藉一番! 第四百八十四章 最后一晚 姬紫尘正坐在床边怔怔发呆,脑海中一会是萧翎的身影,一会是刘禹辰英姿,然后两个人又合在一起。 本来少女刚初婚不久,格外痴缠眷恋,何况姬紫尘长这么大第一次尝试到恋爱和做女人的滋味,正是感到最甜蜜幸福的时候,忽然要送君离别千里之外,心中戚戚,杂念横生,难免有些惆怅情绪。 “当当当。”忽听得门外两下叩门响声,一个男子的声音旋即在门外说道:“尘儿,睡下没有?”正是刘禹辰来到了佳人的房外。 “夫君!”姬紫尘惊喜万分,一下子蹦下来床,急冲冲地跑去开门。 “吱呀~”房门开启,露出一张如雪莲清美的玉容,明媚闪亮的眼神,婷婷女儿家的神态,身体优美的线条若灵山秀岭一般,亭亭玉立。 “翎哥,你可来了。”姬紫尘神色雀跃地娇羞说道。 刘禹辰微微点头,目光盯着她的脸颊,问道:“一直在等我吗?” 姬紫尘伸出玉手拉着他进屋,边诉苦道:“翎哥啊,你不来,尘儿可苦透了,哎,接下来好多天见不到你,人家可怎么活哩?你把尘儿魂儿都勾去了。” 刘禹辰随着佳人来到里屋床榻边坐下,看着明眸皓齿的尘儿,原本一副淡雅脱俗的女子,竟然如此痴情自己,心中顿时充满了自豪感和成就感。 “尘儿,今晚过来要和你商量一件事,在我走后,你要立即修书回巴族,说你愿意嫁到汉中王室,做汉王妃子,然后我会派人把聘礼从汉中送到巴中城,让巴蜀所有人都知道,你要嫁给汉王。” “喔,为什么这么急,尘儿不在梓潼等夫君回来吗?”姬紫尘也是兰心慧质、秀灵聪颖的女子,听到他说出这些话,隐隐猜到了有事要发生。 刘禹辰坚定地道:“不错,我这次随军攻打德阳、蜀都,不打算以“萧翎”的身份再回来,一是在关键时刻揭开身份,一是在战争中让萧翎这个人消失……” 姬紫尘微微一怔,轻声道:“夫君要在蜀都大战中揭开身份吗?恐怕会冒很大的危险,虽然汉王的名声如日中天,但在两位世子争权的战场上,忽然出现,说不定他们会铤而走险对夫君不利,毕竟汉军对巴蜀的威胁实在太大了,至于消失?如何做到……” 刘禹辰点头道:“尘儿说的很有道理,汉王身份贸然出现,说不定会让两个世子都疯狂起来,反而对我不利,所以为夫很可能使用金蝉脱壳之计,让萧翎这个人在战场上阵亡,而刘禹辰却等到大局已定时刻,抽身而退,派后方的汉军人马赶来收拾残局!” 刘禹辰将心中想法一一讲出后,安排姬紫尘不日便返回巴中利用她的身份和对其父王及大臣的影响力,积极配合汉军在巴川推行新政和改制。 交待妥当后,刘禹辰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微笑道:“好了,这下为夫放心了,良宵苦短,离别前,让龙某人好好慰藉尘儿一番。” 姬紫尘羞郝柔媚,在夫君的注视下,解下系带,纤腰削肩,清美的容颜,娇艳的神态,让人怦然心动。 刘禹辰拔下她头上玉簪,玉人满头青丝如奔涌的黑色瀑布般洒下在肩头,古典轮廓,眉黛如画,樱唇红润,冰肌莹如天池美玉,美丽的瞳眸微微流转,俏生生、水灵灵、红彤彤、惹人怜爱。墨雪文学网.moxue99. 得妻如此,夫妇何求! 这时只听佳人娇憨道:“夫君,今晚我只想跟“萧翎”一起,过了今晚,萧翎将不会再与尘儿相见了,以后尘儿就专属刘禹辰一个人了。” 刘禹辰想想也是,自己是以[萧翎]的身份和她相处,最后让她爱上自己,在她心中,对[萧翎]的爱意要大过刘禹辰,但[萧翎]是自己虚拟捏造的身份,根本不存在,明天离开梓潼,再和佳人相见时,自己就恢复刘禹辰的身份了,[萧翎]就的确消失了。 刘禹辰嘿嘿笑道:“萧翎相当于你的前夫,禹辰是你的后夫,正所谓男人恋后妻,女人念前夫,看来尘儿此时此刻还是爱萧翎大过禹辰啊!” 姬紫尘躺在床榻上,秀眸迷蒙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幽幽道:“萧翎代表着尘儿心中的一个梦,也是这一生无法实现的了,不过禹辰更适合做夫君,嘻嘻,所以啊,今晚在和翎哥欢好一晚,尘儿就会把他的身影和这段经历珍藏在内心深处,这是尘儿与夫君共同的一份回忆,只属于咱们两个人,以后就要做真正的王妃了。” 刘禹辰抱住紫尘,畅怀笑道:“今晚,就让我好好演绎萧翎的角色吧,让尘儿毕生难忘。” ………… 风雨之后,两人都放松下来,相互拥抱着,由于刘禹辰这个穿越人,没有这个时代男子把女人视作货物的心态和思想,所以每个红颜跟他在一起后,都会享受着他温柔体贴,幸福无比。 “现在尘儿希望能快点怀上夫君的骨肉就完美了,日后好相夫教子,做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姬紫尘红着脸娇憨道。 听到骨肉一词,刘禹辰有些尴尬,他也不知为何,穿越回秦末时代后,竟然失去了令女子怀孕的能力,以他生理的常识,怀疑是穿梭时空时候,给什么能量辐射了,导致泥丸内无法精活易动,古代没有先进的仪器检测治疗,除非华佗医道圣手在世,否则一般郎中大夫无法疗治。 又倾谈了片刻,刘禹辰感觉内室气氛有些不对,至于什么地方不对头,他还说不上来,只是由于身体突破大剑师后,对周围的环境有一种直觉感应,如危险、杀气等;而此时似乎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目光在暗处盯着自己,十分不自在。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有刺客的时候,忽然闻道了一股似麝香味的淡雾烟气,奇怪道:“尘儿,你有没有闻道一股香气。” 姬紫尘轻轻点头:“嗯,是有那么一点,很淡,而且……”话说道一半,就晕睡了过去。 刘禹辰这时也觉得头晕目眩,手脚乏力,心中一震:“难道是江湖传闻的迷烟?不好,有…刺客……” 他刚要屏住呼吸,起身呼叫侍卫,但一用力头脑更加浑浊,意识越来越淡,最后也昏迷过去。 当刘禹辰苏醒过来,眉头一皱,正要起身,却发现身旁床头坐着一位黑衣女子,她的身体在一袭黑衣下凹凸有致,脸颊皮肤胜雪,在黑衫相衬下,显得格外娇娆,如夜魅精灵一般。 “是你!”当刘禹辰看清面前女子的容貌,吃了一惊,有些不可思议道:“非烟妹子,你这是做什么?” 原来这位黑衣女郎不是别人,正是苗女洛非烟,刘禹辰脑子一下子短路了,她穿着一袭黑衣还放悄悄迷烟进来,究竟为了什么?要刺杀我吗?他心中一动,保持着冷静,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却发现粘贴在脸上的面具不翼而飞。 第四百八十五章 难忘圣女 “你是在找他吗?”洛非烟玉手从床头拿起半张粘着满腮胡须的人皮面具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神忽而变冷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阿翎哥?” 刘禹辰发现自己和紫尘还赤着身,只是紫尘被褥盖着身子,没有外泄,而自己却光着上身,摇头苦笑道:“非烟妹,你现在应该清楚,我就是你的阿翎哥,而萧翎却只是个传说!” 洛非烟似懂非懂地道:“你一直在扮演着萧翎的角色,而萧翎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是你易容后临时取的名?” 刘禹辰现在不承认也不行了,点头道:“事出有因,我的确易了容,并用萧翎的身份掩盖自己,只是我此刻实在想不通,你究竟要干什么?穿着一身夜行紧衣,还用迷烟弄晕了我们,你是如何避过外面那些侍卫的?” 他边说边暗自活动下手脚,发觉力气已经逐渐恢复,这种情况下,自信即使对方是刺客,以自己的身手也能反抗制敌,何况外面全是铁卫,她也跑不了。 洛非烟仔细地打量着他,轻轻笑道:“你这个样子比以前俊多了,而且眉宇间有一股无形的威势,想必是中原一位大人物,实不相瞒,今晚非烟过来,本是要与阿翎哥告别的。” “告别?”刘禹辰摸不着头脑,有这种告别法吗?不是想要来迷弄我吧? 洛非烟似乎触到自己的心事,脸上泛起红晕,浅笑道:“明就要随军出发了,而非烟也要回到苗寨了,今晚是相处的最后一个夜晚,本来向当面向你辞行的,哪知你只知道慰藉你的两个女人噻,却无暇理睬非烟了,刚才来门外,你的侍卫说你歇息了,还不让非烟打扰呢!人家一来气,就换了一身夜行衣,用了我自己研制的[曼陀迷香],混了进来探个究竟,虽然你的侍卫个个都是中上等的剑手,但是这是你夫人的闺房,他们自然不敢过于靠近,再说非烟的轻身步法独特,他们又怎能发觉?” 其实这迷烟就是曼陀罗、坐拿草一类具有迷晕神志的植物,溶有特殊的香料混合增加药性,同时降低药味,起初闻几下无色无味,但积累一定量就会闻道淡香,等感觉香味时,已经吸入大量而昏迷了。 刘禹辰松了一口气,不到逼不得已,他还真舍不得跟这非烟妹反目,毕竟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性格独特、大胆直爽、魅力惊人的苗女,也不希望她是来对付自己的,问道:“你太冒险了,万一被外面的侍卫发现,以为你是刺客,贸然出手,那岂不要伤害到你了。” 洛非烟咯咯笑道:“人家在苗寨可是身手最好的,连蟒蛇我都斗过,独自闯荡古木森林,什么野兽没见过,还怕这些侍卫,其实非烟现在很好奇,你究竟是谁,自从见你第一眼,非烟就知道,你在掩饰身份,因为这种人皮面具虽独特巧妙,但却瞒不过我,苗寨不但擅长五毒,还精通易容,非烟就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所以我能看出你的皮肤和面具表皮细微的差别,因此非烟怀着好奇心搬入了这座府邸,就想看看阿翎哥什么时候能对人家坦白身份,想不到你这狠心人、白眼狼、风流鬼,只知道夜夜笙歌宠爱娇妻,一点未曾单独陪过人家,更没有坦白身份,过了今晚,我就要和阿翎哥分开了,所以想一睹阿翎哥的真面目。” 刘禹辰听着洛非烟话,有些啼笑皆非,敢情她早看出来了,一直跟在身边没有揭穿过,就等有机会我亲自坦白告诉她,看不出她身手如此厉害,连那些侍卫都没发现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个苗族圣女大不简单,处处透着几分神迷感。 “那你猜到我是谁了?” “当初见你气宇非凡,虽然是商贾却流露着放荡不羁和雅士风范,手下数十位侍卫都是中上等剑手,兼且掩藏身份,如果不是真正的贵族商贾,应该是某个诸侯王麾下的大英雄噻!今晚见到你的真面目,结合近来中原的传闻,你应该就是中原名头劲头最盛的汉川王了。”洛非烟盯着刘禹辰含笑道。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你终于还是猜到我了。” 洛非烟眸光忽然大放异彩,虽然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但仍有些惊讶道:“你真是刘禹辰?”狗狗小说.gougouxs. 刘禹辰摊手莞尔道:“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洛非烟倏地有些悸动,带着几分妩媚和圣洁道:“阿翎哥,明天咱们就要离别了,今晚非烟要与你做一件这辈子难忘今宵的事儿……” 洛非烟一袭黑衣裹住火辣的身材,玲珑优美的曲线,给人一种感觉:脱掉外衫,简直是所有男人的克星。 刘禹辰听到非烟的话,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甚至不太相信她会主动献身,一直以来,他受到洛非烟的调笑和捉弄可不少,对这个苗女有点像老虎吃菠萝无从下手,浑身都是刺儿啊,又是喜欢又是无奈,因此对佳人关系进展缓慢,至今仍未得手。 “非烟妹,你不是开玩笑吧?” 洛非烟好不容易鼓起莫大的勇气,钻入对方欢好的房间内表白,却让对方产生了质疑,顿时闹个大花脸,白了他一眼,嗔道:“好话不说二遍噻,哼,没听到就算了,等着后悔去吧~” 刘禹辰何等精明,又是花丛老手,见佳人神色真诚,立即寻找到了突破点,抓住非烟的柔夷,同时大手搂住洛非烟蛇腰,嘿嘿笑道:“非烟妹,我的小乖乖,我做梦都想一亲香泽,今宵注定难忘,有终成眷属,来吧,我的圣女,请用你炽烈的爱来解脱我吧。” “啊呸!”侥是以洛非烟的大方、洒脱、直爽,听了他的情话,也不禁面红耳赤,双手挣脱出来狠狠地捶打在他的胸膛肌肉上,啐骂道:“油嘴滑舌,才不信你!” 刘禹辰见佳人欲拒还迎,心中乐开了花,紧紧揽住她的玉手。 不一会儿,佳人虽然象征地遮挡阻拦,但很快在刘禹辰的强有力攻势下败下阵来,任其脱去全身衣缕。 “奶奶的,佛祖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样天生媚骨的女子,世上平凡男子根本无福消受,就让我刘禹辰代天下男人受这个罪吧!” 洛非烟虽然平时洒脱,喜欢捉弄男子,甚至行事作风胆大,但终究还是一个未经男儿之事的女儿家,羞涩紧张。 刘禹辰也忍不住了,谁知这个时候,洛非烟竟在迷醉中睁开眼眸,盯着刘禹辰的脸庞,旋即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股气力,倏地坐起身把刘禹辰按在床上,轻笑道:“女儿家的第一回很重要,当然是由人家自己来掌握,再说,非烟要骑在你的上面,免得日后受你欺负噻,这是族规,咯咯~” I服了YOU,刘禹辰哭笑不得,对这苗族圣女算是折服了,实在让人难以捉摸,根本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啊! 洛非烟没等刘禹辰回答,就开始付之行动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出征日子 次日乃是梓潼大军出征的日子,刘禹辰很早起床,看着被窝内两个海棠春睡佳人,涌起了男儿的自豪感,随便一位都是本部落的天之骄女,被无数人瞻仰,昨晚却成了自己的女人。 他叫醒二女后,一个光着身子坐了起来伸着懒腰,一个则面红耳赤把头钻入被窝里,最后在刘禹辰粗催下,尴尬地穿起衣衫,刘禹辰看着她俩的扭捏的神态,忍不住大笑起来,身心俱爽。 郭玉滢三女一男用过早膳,她们在房内为刘禹辰更衣披甲,备好宝剑和行囊,内甲、披膊、盆领、手甲、长袍,一件件为他穿戴起来。 洛非烟、姬紫尘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就象一位过了门的妻子,侍奉着自己的男人,为他披甲着衣,送他奔赴战场,彼此心里都有种难言滋味,似甜似酸。 郭玉滢则泪珠泫然地把他特殊的装备放入内甲各个囊带,薄如蝉翼的小翎飞刀、护甲、腰扣、短匕鞘、兵符、袖弩等,让非烟和紫尘目瞪口呆,感觉他这一个人能抵挡住一支军队的可怕了。 “对了,怎么一晚上都没见到小郡主?”刘禹辰穿好装备和外衫后,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每天有小郡主在旁调皮玩闹,有说有笑有嘴斗,一下子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了。 “她呀,听说世子下令让她也呆在梓潼城,她不同意,昨天晌午就回去找她兄长求情去了,一直未回来。”郭玉滢在旁幽幽回答。 刘禹辰心想这小丫头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啊,前方就要打仗了,她还以为跟过家家似的,也想去玩闹闯荡一把,丫的,无敌了。 四人走到房外,在内院已经聚集了夏侯婴、葛离、程黑、张越等大小将领、指挥使都到齐了,前来为主公送行,刘禹辰又交待几句后,该到了广场汇合的时刻了。 诸人簇拥着刘禹辰来到前院,在院落里站着三十铁卫,古松涛、虞峰、萧川、郭昊、裘布、瞿雨、薛延等主要铁卫高手都站在那里,铁卫后面则是凌浩和那三十名族弟挚友剑客猎手等,一同随行赶去参与德阳之战。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现在就赶去广场与杜青云的大军汇合!” “诺!”众兵卫异口同声地回道。 刘禹辰和三女先后上了马车,其它兵卫有骑马有步行,向南门点将台赶去。 由于大军开拨在即,街道上不断有步骑赶去集合,路上的行人和散兵都尽量向两旁避让,来到南门平常地,外围一圈又一圈的百姓围观,而前方就是大军的方阵,这支大军共有两万五千人,有两千五百名骑兵,三百乘战车,每战车包括驭手、甲士、射手等八名士卒,其余方阵全是步兵。三号中文网. 步兵又分有轻装步兵和重装步兵两种,轻装步兵不穿铠甲,只有简单护甲,持弓、弩等武器,战时居前排,专事远距离杀敌之责,重装步兵身着铜甲,以戈、矛、戟等长兵器与敌人近身搏杀;在杜青云这支步军中,轻装步兵和重装步兵各占一万人,盔甲鲜明,刀枪闪亮,猎风吹得旌旗呼啸作响,仿佛风云雷动。 南门广场上排列着数二十多个方阵,每个方阵一千多人,分有骑兵、步兵、车兵,鲜明的青铜铠甲,统一的兵服装束,铁戈长枪、短剑藤盾,轻甲弓箭手又分有普通弓、复合弓和弩机。 由于嬴政统一六国后的这些年来,收天下利器销毁,禁武习剑,因此在梓潼短时间内招兵买马也无法制造大批的装备甲胄兵器出来,不少士兵手中的武器,是从县衙兵器库取出,很多已老旧,也有数千兵戈从云竹山庄运来。 列兵广场正北面筑起了一座高三丈、长宽各约二十丈地巨大点将台,巨大的圆木,在点将台上搭起一座高高的凉棚,[杜]字帅旗飘扬,气氛萧杀;在点将台两侧,各矗立着有一人来高地牛皮鼓,前方树立着百余个木桩,绑着不少的牛祟,专做歃血祭旗之用。 高高将台之上,杜青云、大将军卫镇东、杨暄业、孔,谋士卢笙、大剑师林澜、林沧等数人站立其上,二世子杜青云居正前,眉宇冷峻,身披金叶铁片锁子甲,头顶铜盔,腰间一柄四尺长剑,英气勃,望着下方两万五千士卒,高喝道:“诸将将士,蜀地乃我等家园,决不能让蛮横的羌人和西域人霸占,更不允许肆意的屠杀,杜啸川身为蜀人,却勾结番邦蛮夷,屠杀我族类,绝不能容!誓杀贼子,驱逐蛮夷,卫我蜀川!” “誓杀贼子,驱逐蛮夷,卫我蜀川!”两万多将士吼声如雷,回音远远传开,震得周围百姓心有余悸,感受军威气势。 刘禹辰这时与三位佳人下了研马车站在一旁观看,这两万五千蜀卒放在他眼中,战斗力不敢恭维,估计出动龙牙特种部队,完全能突击全歼对方,如果其它各路支援的人马也都想这样的军队,那他对这支勤王之师并不看好。 杜青云义正言辞痛斥了其兄杜啸川和羌人、月氏的罪行,激励士气,好以名正言顺地出师之名挥军南下,果然两万多士兵和旁观的群众在世子慷慨激昂的动员下,被煽动起来,高呼着要与贼子乱党拼个你死我活,诛除番邦蛮夷。 刘禹辰正在想着途中如何金蝉脱壳,忽然袖子被人一扯,不禁转过身,却现一个俊俏远胜男子百倍的少年,身披铠甲头盔,段便似拂风的杨柳,凹凸玲珑,腰间悬挂着宝剑,右手握着剑柄,威风凛凛,英气逼人,仔细端详,这少年眉清目秀,脸颊肌白胜雪,嫩薄几乎吹弹可破一般,娇美绝伦,正是小郡主杜冰月。 “你、你怎么这身打扮?”刘禹辰咋舌道。 杜冰月柳眉微微蹙起,盈盈秋水脉脉流转,不以为然道:“出征打仗,自然要披甲执锐了,难道像你一样在后方无所事事啊?” 刘禹辰苦笑道:“我也是你兄长的盟友,负责后方军饷的补给供应,却不是冲锋陷阵的好不好,当然不用穿的像你们一样威风了。” 杜冰月小嘴一厥微哼道:“你那么好的剑术,如果披甲挂帅,一定所向披靡的,你这般推卸责任,明显不肯为我兄长分忧,当月儿不知道吗?” 站在刘禹辰身旁的郭玉滢三女听到小郡主在怂恿她们的夫君上战场冲锋陷阵,顿时担心起来,三女此时心连心,堆起笑容围拢上来,拉着小郡主的手臂和衣甲讨论起她的造型来,才把话题转移开。 女人谁愿意让自己的丈夫上战场冒险九死一生啊?除非心如蛇蝎。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大军出行 时辰已到,就在此刻,杜青云一身戎装铠甲,威风凛凛,在将台之上长长的喝了一声:“祭旗~” 将台旁有百名士卒同时跃出,人呼马鸣,手中的长枪马刀呼啦作响。 “杀啊~”百余骑兵纵马狂奔,飞行至点将台下,看准那祭台上绑着的牛祟牲口,手起剑落,动作整齐地就像一片凛冽的寒光。百余口牲畜的头颅便被同时砍落,血迹洒满校场,百名骑兵们高举那血淋淋地级,飞回奔,血光激起了将士的杀气。 “杀、杀,杀啊~” “杀啊~” 数万人高举长枪长戈,短剑盾牌,齐声喊杀,声势直达云霄,原本第一次征军入伍的士兵,被身边人感染,血性勃涌,也扯起嗓门大喊起来,临上战场之前,就是要士气如虹,否则一入战场直接溃败如山倒。 战场上,不需要懦夫! 战争打得就是气势,需要热血,需要勇往直前,视死如归! 杜青云不愧有些才学,熟读兵书,精通经史,也深懂鼓舞士气的用兵心术,他迎风顶立,手中长剑猛地向前挥舞:“将士们,全军出征!” “呜——”长长的号角沉重的响起,吹响了出征的节奏。 紧接着咚咚的战鼓擂响,就像闷雷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两万多人马,如长蛇般一字排开,直往西南德阳蜀都的方向开去,高高飘扬的旌旗,就仿佛是每一个出征的战士的心情,兴奋而又悲壮。 围观在南门校场成千上万的民众,有当地应征入伍士卒的父母亲友、妻子儿女,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亲人的名字,泪水奔洒而出,这一去讨伐逆贼,平定叛乱,驱除羌人,是一场硬仗,很多士卒只怕要马革裹尸,再也不能返回故乡了,生死别离,就是征战沙场的真实写照。 “夫君……” “翎哥……” “阿翎哥……” 郭玉滢、姬紫尘、洛非烟三个大美女泪珠籁籁,拼命的摇着小手,一时被场面气氛感染,也哭成了泪人,刘禹辰这一随军出征后,姬紫尘要返回巴中,洛非烟也要回苗寨了,剩下郭玉滢将在梓潼苦苦守候。 刘禹辰看着三女与许多百姓拥挤在一起,随着那人流滚动,一步一步在大军后面尾随,一遍又一遍的朝他挥手,不由想起了远在汉中的后宫佳丽和燕处之地的伊人,淳于婉儿、虞姬、吕素素、李月瑶、薛梦依……零久文学网. “你们都保重,我会凯旋归来的……”刘禹辰心中默默想着,直贼娘的,等战争结束,一定要好好配着自己后宫佳丽们幸福度过这一辈子,如果再能生一堆孩子就完美了。 ………… 大军开拨了,大地微微颤动,蹄声殷殷如雷,两千马队都是轻骑做先锋,队列雄浑威严,戈枪闪烁着锋寒的光芒,一时杀气弥天,后面跟着步兵,轻甲弓箭手、弩机人马,然后是战车和辎重粮草车在后,浩浩荡荡一路南下。 由于蜀川虽然悬崖沟壑湍流湖泊较多,过了梓潼之后,地势明显减缓,不在像大剑山一带全是悬崖栈道和崎岖山路,越往德阳靠近,地势平坦,近乎一马平川,看来快要接近盆地内成都平原一带。 路途中遇到巴族赶来的五千壮士,由巴族大将仲孙韬带领,由半路汇合,大军一下子壮大为三万人马,接近德阳时,南充和遂宁总兵力三万大军由杜青云手下第一员猛将唐世寒统领,赶来汇合,整个队伍一下子增至六万人,大军阵形蜿蜒数里浩荡壮阔地逼近德阳。 德阳南临益州开千里沃野,北望秦岭锁八百连云,东观潼川层峦起伏,西眺岷山银甲皑皑,在周慎靓王五年,即秦惠文王更元九年,秦灭巴蜀二国建巴蜀二郡,而德阳地区属蜀郡,郡下一县,建立外桓城郭,故此德阳属于蜀都的毗城,用来屯集兵力和粮草,保护蜀都的小城郭,数十年前李冰任蜀郡太守,曾在这里治过石亭江、绵远河的水利。 三日之后,大军抵达德阳城邑东北方十里处,杜青云下令停止前进,登到高处巡视,选择一处丘陵高处立营设寨,利用树林山势乱石丘凿等种种天然条件,砍木立栅,成为有效抵御矢石的防守工事,又派出千人准备在营地下方辕门前挖出长达数里的壕坑,围住山地营寨,以防在未稳住脚跟时遭到袭击. 毕竟大世子一方以逸待劳,而己方则是劳师动众,长途跋涉赶来,天时、地利都不占优势。 刘禹辰和侍卫的营帐建在了世子麾下谋士和客卿之间,共建帐篷七个,除刘禹辰一人独自享用一顶营帐外,其余六十人每十人合用一个营帐,并排好值班守卫,保护主公和其它同伴的安全。 小郡主决绝兄长的安排,也把自己的香闺营帐设在了刘禹辰的旁边,贴身两个亲兵也是女扮男装的少女,侍奉她的起居用食和沐浴梳洗等生活细微之处。 刘禹辰看着隔壁杜冰月的营帐,摇头苦笑,这丫头明显对我有意,但又搁不下情面,她会不会半夜钻进帐内来占我便宜啊?如果真是那样,我这么老实的人,是义正严词的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顺从呢?嘿嘿,想一想还真有点刺激啊。 当日午后,各路大军相继赶来,彝族五千勇士、白夷族五千壮士,苗族的五千勇士,夜郎国五千武士,合起来又增加了两万多人,一下子扩充了杜青云的兵力,达到了八万人众。 每个部落自带兵器和粮草,开始划地搭建营寨,八万人马烽火连营盘蜒十余里,战马嘶啸,枪阵如林,剑光戈芒吞吐闪动,大营分有主营和两个侧营、一个后勤粮草营地。 主营由杜青云坐镇,统领数十位大小将领以及三万精锐步骑,西侧营一个由大将唐世寒带两万五千人驻扎,东侧营由巴、苗、彝、白夷、夜郎五大部落驻扎,遥相呼应,军营内的空地上,有骑兵在训练射术,有步兵在演练阵法,充满将士阵前练兵的雄威。 刘禹辰迈出营帐的时候,正看见一抹鲜红的夕阳垂洒在天际,那久违的霞光,映照着数万张年轻的脸庞,夕阳之下,无数锅灶炊烟袅袅升起直上云霄,他信步登上那临时架起的高高木台,放眼四顾,漫山遍野都是身披盔甲的战士,年轻黝黑的面庞,还有少数异族部落的勇士,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眼中充满未知的兴奋,黄鬃、黑鬃、白鬃地战马汇成片片斑斓的云彩,寒光闪闪的剑戈枪叉,在夕阳余晖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清冷光辉。 明日一战,这些年轻的将士又能剩下多少呢?刘禹辰心中一叹,战争没有仁义,只有血流成河,白骨成堆,太残酷了,幸亏这次参战的不是自己的将士,这一场夺城之战,必是无边的杀戮,最后即使胜利的一方,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人马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月夜诉话 夜幕之下,星空水雾朦胧,丘陵之上连绵十余里到处都是白色帐篷,篝火明亮。 巡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严密,以防敌军趁夜间来偷袭,同时派出大批斥候探子打探德阳一带布兵情况,如有敌情立即回报。 为了组织好明日的攻城战,杜青云召开了作战会议,主帅帐内,聚集了二世子麾下的大小将领、谋士客卿,以及各部落派来的大统领、副将等,刘禹辰也被邀入席间,一共有三四十人,身披铠甲劲装,坐在帅帐内的席子上,双手按膝,听着统帅杜青云颁布军令和作战计划。 杜青云虽然年轻,但眉宇之间却有几分威势,环顾众人,朗声道:“先感谢巴苗彝白夷夜郎五大部落派来的勇士,明日一战,攻打阳县,关乎此次讨伐逆贼的成败,德阳一失,蜀都便如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杜啸川的所有兵力都已经聚集在此,准备与我军决一死战,双方投入兵力不下于二十万,所以这一战,不得不考虑周全,诸位将领请看——” 他起身指着身后架子上悬挂的军事地图,说道:“这是德阳城邑,距此地只有八里,据探子回报,杜啸川为了击溃我军,在城下设下两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在五里处,设有倒木栅栏和地壕沟,主要有三万步骑和车阵组成,阻挡我军前进,第二道防线在城下百步处,同样是竖排的倒刺栅栏、铁锁连接、有护城河,要冲杀到城下,付出的代价很大,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敌守我攻,任何阴谋都派不上用上,只能用阳谋,比谁的勇士精锐,谁的士气强横,所以第一道防线,我军要以雷霆之势横扫过去,击溃敌兵的信心。” 诸将以及各部落带兵统领也觉得二世子说的很有道理,这场攻城战,任何投机取巧的手段都派不上用场,只有用阵势和战力击垮敌军。 “诸将听令,明日第一战对声阵,由卫镇东、杨暄业两位将军带兵打先锋,率领三百车阵、四千骑兵,两万步兵迎战,同时苗族、彝族、白夷三族各派两千人参战,合兵三万兵马,撕破第一层防御。” “末将遵命!”卫镇东、杨暄业起身领命,同时三族统领也拱手接令。 “唐世寒负责指挥攻破第二道防线,率副将孔、庚岩等人,待第一道防线攻破后,立即率领三万步骑以及巴族、夜郎族勇士,冲击城池,务必一鼓作气拿下城池,如果能撕破一个豁口,本世子亲自带领剩余大军杀入城内。” 被钦点的大小将领起身领命,轰然应诺,大丈夫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不可避免,所以面对明日的鏖战,这些将领也无丝毫顾及和惧怕,战场上,才是男儿加官进爵获得荣耀的最好地方。 军事会议开了一个多时辰,又商议不少出兵细节后,这才散席纷纷退出帐外。 ………… 刘禹辰回到自己营地时,却现帐篷前伫立着一个娇美的倩影身影,穿一袭玲珑紧身的青色劲装,短襦削裙,青袍几经转折,绕至她的臀处束然向下,又宛若喇叭口似的张开,体态纤秾合度,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不是月儿还有谁? “月儿,你在这做什么?” 小郡主沐浴在月光之下,浑身闪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听到他的声音,蓦地一震,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一股少女的柔情涌上心头,脸颊有些红,轻轻道:“月儿在等萧大哥!”爱倍多书城.abds 刘禹辰难得看几回小郡主羞郝的神态,不由微笑道:“喔,在等鄙人啊,究竟有什么事呢?是不是明日就要上战场了,你今晚有些害怕啊?” 小郡主横了他一眼,嗔道:“才不是哩,月儿精通剑术,又害怕什么?我是、我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点睡不着……” 我靠,说来说去还不是怯场了!刘禹辰心中暗笑,但不敢真笑出来,不然惹怒了小郡主,今晚他就不用睡觉了,非折腾死你不可。 刘禹辰转向四周望了望,指着丘陵高处的山坡说道:“咱们拿着毛毡到山上坐一坐,闲聊一会如何?” 小郡主抬头见他所指的方向在营地上方,幽静空旷,一时无人打扰,正好落得个清静,于是红着脸颊欣然答应。 刘禹辰掀帘进帐,取了一张毛毡走了出来,侍卫听说主上要去高处巡视,也要跟着,刘禹辰白了他们一眼,本是良辰美景,孤男寡女,你们要都跟去了,老子还占个屁便宜啊! 当下拒绝侍卫跟随,刘禹辰和杜冰月一起走出后方营地,爬到了丘陵高地的一处斜坡,铺上毛毡,刘禹辰大方地仰躺在上面,然后大手拍了拍身边的空处,示意对方也躺下来。 杜冰月看着一张毛毡,就如同一个床榻,自己若躺上去,岂不是和他同床共枕了,这个坏人,存心占人家便宜啊!心中想入非非,但仗着少女的好奇并没有拒绝,而是红着脸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在他的身边仰躺下去。 夜幕之中,繁星璀璨,月圆月缺,亘古不变,暗含着无上的玄机,蕴藏着宇宙无穷无尽的神迷,二人仰观夜空,彻底迷失在宇宙秘不可测的美丽里。 刘禹辰回到秦末时代已经接近两年的时间,好像一直很忙碌,遇到郭族商旅,然后抵抗山匪,落山崖后,在黄石谷练剑半年,再出山谷时,就开始了反秦起义。 一年征战下来,每日过着厮杀的生活,四处征战,难免有些身心疲倦。 此时安静地躺在毛毡上,望着星辰和半阙状的弦月,身边芳香盈鼻,一时心神俱醉,只希望时间能多停留在这一刻宁静里,让他征战的疲劳和倦意淡去。 对二十一世纪认识他刘禹辰的人来说,他是神秘消失,可能被组织定义为死亡了。谁又能猜得到他竟在二千多年前的秦末汉初时代享受着另一个生命! 如今,他将要革鼎天下,引动历史的潮流在向另一个未知方向去展、去开拓,未来的大汉王朝,也许会屹立在世界的巅峰! 第四百八十九章 卧看牵牛织女星 山下连绵十余里的营地,篝火通明,不时有一队队持戈侍卫反复巡视大营,偶尔传来战马的嘶叫声和战士兴奋较量武力的声音。 杜冰月安静地躺在刘禹辰的身边,长这么大,安静的时候太少了,以往性格如同小伙子一般,喜欢玩闹,遇见不公之事拔剑而起,遇见不服之人飞腿踢出,在青衣门也是“一霸”,众师兄弟都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但她自从下山以后,遇见了这个[萧翎],仿佛碰上了克星,有劲儿使出不来,而且一步步陷入对方的神秘本领和无限的魅力中,渐渐相处久来,她就变得矜持淑女起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这次出征,本来杜青云是不许她跟随的,毕竟前线交锋太危险了,流矢无眼,万一有个闪失,会让他做哥哥的后悔一辈子,但杜冰月软磨硬泡终于说服了其兄,跟随大军出征,而且营地建在刘禹辰旁边,有了这些剑术高手保护,更安全一些。 她规规矩矩地躺着,不敢动身,娇躯有些颤,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的一张毛毯上,又靠得如此近,心中在想:如果他趁黑亲月儿,月儿会不会从此不理他?想了片刻脑海就得出答案,即使被他欺负一辈子,自己也做不到不理他,好像着了魔一般。 “月儿,你在想什么?”刘禹辰侧过身,现这个小妮子在月光洒射之下,出奇的安静出神,灵动的双眸,如雪的肌.肤,修长优美的脖颈,神情忸怩,俏丽而稚嫩的脸蛋有种极为温柔恬静的气质,在小郡主身上可很少见啊。 杜冰月回过神来,却现刘禹辰的脸孔快要接近她的玉颊,浓重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浑身一颤,有点受惊有点害怕,答非所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噗!我问个话,能干什么啊?刘禹辰失笑道:“我见你呆,问你在想什么?” 小郡主轻喘一口气,道:“我在看星星,星空很漂亮,要是能永远这样看下去就好了。” 刘禹辰没有深究下去,目光反而也望着天空,忽然念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莹;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星空无穷无尽,神秘浩瀚,自古以来就被无数文人骚客所描述唱颂,下个月就是农历七夕了,到时候看星星更有韵味!” 杜冰月娇躯一震,眼睛水灵灵地盯着他,感叹道:“这句诗太美了,是你新作了的吗?可是,为什么只看牵牛织女星?” 刘禹辰被问得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织女”、“牵牛”二词见诸文字,最早出现于《诗经》中的《大东》篇;诗中的织女、牵牛只是天上两个星座的名称,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到了东汉时期,无名氏创作的《古诗十九》中,有一《迢迢牵牛星》描写到牵牛、织女是一对相互倾慕的恋人,不过诗中还没有认定他们是夫妻。 最早称牛郎、织女为夫妇的,是南北朝时期梁代的肖统编纂的《文选》,其中有一篇《洛神赋》的注释中说:“牵牛为夫、织女为妇,织女牵牛之星各处河鼓之旁,七月七日乃得一会。”因此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听说过牛郎织女的故事。 刘禹辰看着小郡主懵懂的样子,兴致大起,微笑道:“我给月儿讲一个故事吧。” 杜冰月神色一动,扯着他的衣角,大喜道:“好啊好啊,月儿好久没有听故事了,以前月儿小时候,都是娘亲给我讲,后来娘亲病逝了,就再也没有人给月儿讲过故事。” 刘禹辰这时现这个小妮子也挺可爱的,于是富有感情地讲道:“从前有一个放牛的孤儿,自幼与老黄牛相依为伴……从此牛郎织女便永远地站在了天河的两侧,每年七夕时候才能相会……”故事虽讲完,刘禹辰犹有余悸,长舒一口气,望向身边的月儿。” 月儿这时秀眸凄迷,荧光闪闪,望着星空沉默半晌,依然回味在适才牛郎织女的故事里,眼角深深的两道泪痕,挂在了她那明艳绝伦、如出水莲花般美丽侧脸上,使小郡主变得更加清美,吾见犹怜。飞卢小说吧.flxs8. 刘禹辰看得月儿此时的娇美恬静多情的模样,心中一阵喜爱,胸口一热,忍不住把她的纤手也紧紧掌握,推不推到?心中有些犯难了。 刘禹辰攥住了小郡主的素手,心中浮升几许爱意,更多的是怜爱、喜爱、疼爱,但又不忍心采撷了这朵尚未绽放的花蕾,毕竟她才只有十六岁,在他那个年代,初中还没毕业,如果现在就把月儿红丸盗了,总觉得有点坏叔叔的感觉。 杜冰月被他握住了玉手,只觉一股强有力的气息传到自己的皮肤上,娇躯再颤,打量咫尺前英伟粗犷的脸庞,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轮廓,心湖涌起一阵强烈的涟漪,轻轻低呼道:“萧大哥,你讲故事是世上最动人的故事,难怪滢姐姐说,世上男子虽多,却无一人能与你比肩,当初月儿不服,还打赌要找个比你更优秀的男子给你们看,现在看来月儿这赌永远也赢不了滢姐姐,因为萧大哥就是世上最优秀的了。” 刘禹辰被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如此崇拜称赞,顿时有些汗颜,解释道:“那倒不一定,我还有很多缺点和不足,比如疾恶如仇、大公无私、同情弱小、爱护妇女、反对暴政等等,这些缺点,我改正了好多年,一直都没改正过来。” 杜冰月噗嗤一笑,任由对方握着小手,芳心悸动,羞涩道:“萧大哥,月儿最喜欢听你说话了,你这些缺点,我也很想拥有哩!” 刘禹辰也笑起来,这才是小郡主的本色嘛,活泼开朗、机智灵动。 杜冰月轻声道:“萧大哥,月儿曾经对娘亲和父王都说过,长大以后要找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做夫君,但从青衣门下山后,却遇到了你,不知为何,明明起初恨得你要命,心里却又总有些记挂着你,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虽然只是商贾,却清身高洁,要远比那些贵族王侯还要有气势威严,浑身处处透着学问和神秘,就连我二哥文武全才,有蜀地第一剑手和才子之称,都远不如你,月儿也不知怎么了,就想听你说话,听你的诗词,看你的剑术,更想跟在你身边,虽然你平时对月儿爱答不理,还经常气人家,但是月儿却无法自拔了。” 听完月儿的倾诉,刘禹辰有点懵,这小丫头,竟然采取主动向我告白了啊,谁说古代女子温婉羞涩,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她们一旦动情了,可是情热如火啊! 其实古代女子在春秋战国时期,民风开放,对女子约束并不多,虽然一直推行男尊女卑的思想和各种礼仪,但大多对于王室贵族,在乡间和偏远之地,女子对情爱并不拘束,直到历史西汉武帝时期,推行儒家思想,独尊儒术,三从四德等等才把后来的女子完全教化成封建思想,到了宋明时期甚至出现和陌生人碰下手就算有之亲,不嫁给对方就得自杀。 刘禹辰攥着月儿的手,马上就采撷吧,心里过不去,拒绝吧,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美丽可爱的少女主动表白,任谁也会心动! 一时他有点左右为难道:“月儿,咱们相处时间也不短了,你也知道,你萧大哥不是随便的人,这事我在好好考虑一下,再说你年纪还小,也不急在一时,只要将来你长大两岁还是这般想法,你萧大哥自然给你一个说法。” 杜冰月一鼓作气诉说出自己的心事,只觉有点轻松又有点紧张,轻松的是不必在藏着掖着不敢开口,紧张的是害怕对方会讨厌自己,此时听对方语气关心,又在调笑于己,心中松了一口气,含羞道:“萧大哥,月儿此生,非君莫属!其实、其实月儿也不小了,娘亲当年在我这个年纪,早就成婚生子了……”说完脸上不由自主飞上两朵红云。 刘禹辰难得见到这个小妮子如此羞涩乖巧,呵呵一笑,揉搓着对方的小手,笑道:“女孩子过了十八岁,身体才完全成熟,那时候风韵和情致才会达到一个最佳状态,像你滢姐姐、紫尘、非烟她们,都已经成熟了,而月儿呢,也即将绽放,再过一两年,月儿的美丽定会过几位姐姐的。” 杜冰月听到心仪男子的夸奖,格外开心,以前刁蛮顽皮的心性在这一刻逐渐消退了,越来越有少女思春的风情了,有些不好意思道:“萧大哥,你的魅力真大,连紫尘、非烟两位姐姐那样凡脱俗也都对你死心塌地,月儿自然也难逃了,等这次蜀川平乱之后,月儿就向二哥和父王进言,要嫁给萧大哥好不好?” “呃?这个嘛……”刘禹辰不知如何回答,他原本想在这场战争中金蝉脱壳,以[阵亡]的方式神秘消失,到时这些事与[萧翎]就无关了,现在却还不能坦白,只好推搪道:“你一个女儿家主动提起不大好,还是由萧大哥到时向你二哥和父王提亲吧。” 杜冰月见他如此照顾自己的颜面,心花怒放,笑靥如花,任玉手被对方揉搓,这一刻,似觉以前受的气、吃的苦都没有白费,终于能和他平静相处了,这一番自肺腑的表白,几乎用尽了月儿的全部气力,此时有些轻软乏力,心忖:可累死姑奶奶了! 第四百九十章 大战对峙 翌日,号角吹遍整个军营,各个营地,各个大小统领都开始在调兵遣将,布好阵型,罗列队伍,准备出动大军了。 咚咚咚…… 战鼓如春雷一般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划破了长空的寂静,惊起四周群山峻岭林野中沉睡的飞鸟,一营连接一营地敲响起来,瞬间十余里的营地全是战鼓擂动的声音,整个丘陵的山地仿佛都被沉闷而又巨大鼓声震醒了。 接着就是战马嘶叫的声音,兵甲锵锵,浑厚沉重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眶哐震响,数万的步骑都动了起来,分别从不同营地涌汇而出,四方大营顿时响成一片,号角声、马蹄声、脚步声、兵甲摩擦声、剑戈撞击声、仿佛重锤撞击着大地,声势浩大无比。 顷刻之间,大营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大军,两道鼓声穿过,三军集结完毕,放眼望去,山丘下方的大营辕门正前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这次出动大军有七万之众,除了五万世子大军外,其余两万就是五大部落的勇士参战,世子的正规军,个个盔甲铮亮,戈枪剑戟,寒光烁烁,齐刷的战甲气势最盛,其它几个部落则服装各异,看上去一个部落都不一样,显得有些滑稽。 几个部落的数千勇士手持的武器有铁剑、青铜戈、木棒、叉子、斧头、铜刀,弓箭手则背着箭筒,看上去箭矢质量很差,竟没有翎羽;而勇士身上的甲胄也很普通,只有胸前心脏处系着一块铁片,全身在无甲片,头上戴着也不是头盔,有的是民族特色的毡帽、圆盘帽、避雷针帽、铁箍帽等等,看得刘禹辰摇头苦笑,这是去打猎还是上战场啊? 战车、骑兵、步兵已经各自成阵,伍长、百夫长、骁骑、折冲校尉、偏将军、先锋将军、中郎将、前将军、右将军、左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等,由小到大的众将领各就其位,率领着自己的方阵,听候主帅的号令。 杜青云、军师芦笙、大剑师林澜等人走上辕台开始点将仪式。 “将士们,今日就是我们平乱贼子,驱除蛮夷的时刻了,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战力,让敌人屈服,卫我蜀川,诛杀逆贼!” “卫我蜀川,诛杀逆贼!”无数的将士齐声高喝,熊熊燃烧的热血在军阵中沸腾起来。 “出!”杜青云一声令下,蜀军开始迅移动。 卫镇东、杨暄业两位将军打先锋阵,率领三百车阵、四千骑兵,两万步兵行军最前面,接下来是苗族、彝族、白夷三族的副统领各带两千勇士尾随在后,后面则是坐镇主帅之外的杜青云等将领谋士,押尾的是唐世寒带领的第二波攻城大军。 德阳是进入蜀都前的最后一座毗城,也是军事防护城郭,在古代城池就是一国一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人口密集,地位显要,在正常的国战之中成为战争必争之地,如同雄关隘口一样重要。 而且城邑内居住着王亲贵族和商贾大户,城外乡野家并无多少余粮,每年所产的粮食大部分都要交纳给封邑主人或奴隶主、贵族等,使城邑囤积周围一带的粮草、人口、兵器、作坊商行等,可以说占领了一座城邑,就相当于把这里一片地区占领了,还能通过城邑内的囤积以战养战,补给扩充自身,在古代想用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政策是行不通的。缘分小说.51yuanxs. 这也是两国交战时,把主要兵力用来抢占城池,即使这座城邑没有长城或其它要塞连接,也很少将领会带兵绕过此城去攻打下一城池,因为孤军深入,会遭到腹背受敌,更为不智,甚至连后方粮草都无法运进去,所以古代战争,除了边防战场的厮杀战,就是城邑的争夺战。 大军提前已经建造了一些临车、冲车、塔楼、云梯、折叠桥等攻城器具,还有几十车昨晚临时伐木削成的木板用来铺壕沟之用,大军排成蛇形阵势,浩浩荡荡朝着德阳城郭进,旌旗飘展,无数雪亮的兵器锋芒朝天林立,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数里的脚程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极远处一座高大的城池豁然在目,在城池正前是一片空旷的原野空地,距离城门大约三四里处,已经罗列好数十个敌军方阵,战车、骑兵、弓箭手、盾牌手、重甲兵聚集在一起把守着第一防线,虎视眈眈,森立的刀枪,披甲的战士肃然而立,在敌军将士前方两百步处,就是一道壕沟和栅栏倒刺防御线。 两军对垒,隔着五百步遥遥相望,前两排是长盾手密密严严挡在阵前,盾牌手之后是数排轻甲弓箭手和弩机手,两侧的方阵是战车和骑兵,后面是持戈长戟的重甲步兵,这一阵型两军差不多。 “前面大军主帅可是二世子殿下?”一名将领高呼道。 杜青云坐骑阵中央,闻言高喝道:“不知阵前将领是哪一位?” 那位敌将喝道:“某乃主上麾下先锋大将雷贺,奉命在此恭候世子殿下,二世子与主上乃同父胞弟,为何要带大军来势汹汹逼近蜀都,你眼中还有主上,还有蜀王吗?倘若二世子你现在弃甲退兵,到蜀都负荆请罪,还能保住着世子之位,否则,今日沙场,将再无二世子殿下了。 杜青云冷笑道:“道不同不章相为谋,本殿下今日兵临城下,就是要诛杀乱臣贼子,驱除蛮夷,还我朝纲以正气,雷将军若此刻投靠本殿下,倒兵反戈,随大军一起诛杀贼子,以往行径既往不咎,否则只有大军压境,沙场上决一生死了。” 雷贺坐骑银鬃马,手持一柄方天画戟,全身铠甲甚是威武,在阵前横戟搦战道:“如此休怪本将军无情了,来人,击鼓出兵!” “呜……咚咚咚……” 沉重的长号和惊天的擂鼓在这一刻响起,一时间敌军中擂鼓手、号角手、鸣金手、令旗手全部动起来,号令统一,全军阵型开始变动,不断有弓箭手和弩机手站到前排,拉满了弓弦,只等对方冲锋陷阵了。 古代用于战争的普通弓箭,一般射程在一百步到一百五十步,弓体长两米,用紫衫木或岑木弯曲烘制,成本较低廉,射箭时不是朝人射,而是朝着斜上空射出,等箭矢自然落下,因为正面多有盾牌防护,从天而降的箭雨不易躲过,而且滑落中又增加了度,劲道不衰,这样普通的弓箭手基本每人一个箭壶,每壶内放有十二支箭羽,一般战斗齐射三、四轮后,对方的战车和骑兵就已经冲到跟前了,基本不会出现箭矢射完的情况。 据史书记载,秦以六尺为步,一里三百步,当时一步就是一米三左右,普通弓箭射到一二百多米,还能穿破衣甲,已经很有威力了,普通长弓之上,还有复合弓,是由多种材料制成,核心还是岑木,也有用角质,外面捆绑较硬的木片如锯木,用荆棘的内层粘合,最外包以牛筋,工序复杂,成本较高,因此非正规精锐部队,很少配有复合弓,射程可达两百步,威力煞是惊人。 由于蜀地的军队大多都是临时组建,所以兵器简陋,战甲不齐,双方自然都没有上等弓箭,而弩机分有臂弩和脚蹬弩,臂弩就是单人手持使用,使用简单,准确性高,近距离杀伤力强劲,但不能远射而且上弩箭时较慢,脚蹬弩就是大弩,需要三人使用,两人坐地用脚撑开弩弦,一人负责瞄准方位、扣动扳机,这种铁弩射程可达五百步,劲道仍能穿衣破甲,当年秦军所向披靡,就有这方面因素。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战场杀伐 “定位箭!”川军的传令官挥动令旗喊道。(为区分两军称呼,暂时称杜啸川的军队为川军,而称杜青云的人马为蜀军。) 紧接着“铮铮铮”弓弦响起,无数枝羽箭猛然射出,划过半空落在了一百二十步处,齐刷刷地扎满了一排,这就是定位箭,顾名思义就是确定一箭之地,双方大军冲杀,进入这个范围,就是弓箭手射击的时候。 杜青云冷冷地盯着远处的敌军方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骤然道:“出兵——” 主帅一声令下,卫镇东、杨暄业两位将军在前面相视点头,然后一声大吼:“战车出列——” “骑兵出击——” 军令如山,顿时战车阵开始移动起来,第一排、第二排……足足三百乘双驷拉着的战车冲出军阵,朝着前方的敌军猛烈冲去,紧接着四千骑兵如洪水一般涌出,数百车轱碾压在地,数千马蹄践踏着大地,这些交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瞬间只觉得方圆数里的大地都颤抖起来。 接下来两万步兵行,和苗族、彝族、白夷三族的六千勇士尾随在战车铁骑之后,也奔出阵线,杀向敌阵;整个先锋营大军齐齐开动了,千军万马喊杀之声,顿时撕裂虚空,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浪。 “杀啊~” 无数将士狂吼起来,手中挥舞着长戈、挺着长矛,寒光闪闪,勇往无前地冲锋上去,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阳刚风云,从战场上升腾起来,席卷整个方圆几百里空间,天地为之变色,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 那位雷贺将军面对着敌兵的冲锋,眉头皱起,眼看战车和骑兵很快接近定位箭的距离,忽然狠狠地一挥臂,似乎轻喝了一声:“放箭!” “腾腾腾……嗖嗖嗖……” 弓弦破空之声呼啸响起,密密的箭雨就如飞蝗一般扑射出去,箭急射、马疾驰,两相争锋,骑兵驰近一箭地时,恰恰迎上第一轮箭雨,一时人喊马嘶,战车上的甲士、驽手和骑兵犹如脚下中了绊马索一般,顿时仆倒一片。 有数十辆战车的马匹中箭,扑倒在地,马死车碎,数百骑兵在第一轮箭雨之下中箭落马,后面的马匹和战车有的避不开前面的障碍,也跟着载落下去,一百步外人仰马翻。 “加,冲过去!” 杨暄业胯下战马已如电驰狂奔,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向敌军冲去,他将手中长枪挥得旋风一般,将射来的利箭一一拨落,身后的骑兵如同燎原烈火一般席卷狂飚,马蹄轰隆,大地震憾,冲锋的骑士出摄人的呼啸,声势极为骇人。 “再射~” 第二轮箭矢又一次呼啸离弦,猛烈地从川军弓箭手阵列中倾泻了出来,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爱书屋.ishusexs. “嗤嗤嗤——” 箭矢劲道急地射下来,穿衣破甲,很多蜀军的骑兵和战车上的甲士被成刺猬,鲜血飞溅,又的射中了心窝,有的射中脖颈、腹部、手臂,血威滔天,伙伴地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到处是浓重的血腥之气升腾起来。 后方许多将士看着前面冲锋陷阵的场面,神色惊呆,身子有些瑟瑟抖,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个个脸色通红,汩汩血气在浑身上下的血管里流淌着,逐渐的加热。 小郡主策马与刘禹辰并骑在后方阵列中,从未上过战场的她,看见这样的血腥沙场,秀眉微微皱起,面对杀戮,她的脸上有悲悯圣洁的光芒,她一直都是安宁的,玉手握着剑柄,此时的杜冰月似乎觉得自己成熟不少,原来战场是如此的残酷。 刘禹辰早已习惯了戎马生涯,对杀戮的战场远非当初那样充满同情和仁慈,因为战场上不需要仁慈,尽快地击败敌军,减少己方的伤亡,停止兵戈,这才是最重要的,此时见月儿神色有异,伸手攥住了她的素手,淡淡的温柔传过去,令佳人浑身一颤,回过神来,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在四周杀伐之气的战场上,感受着那一缕属于她的温柔。 这时前方冲锋陷阵的蜀军战车队和骑兵已经挨过了第三轮箭雨,离着对方阵列的栅栏和壕沟只有三十步不到,三百乘战车只剩下一半,骑兵也损伤了一千四五百人,但正由于战车的掩护和骑兵的冲锋,后面尾随疾奔的精锐步兵和勇士已经跨入了一箭之地,数千弓箭手一进入射程范围,当即挽起长弓朝着前方敌阵的方位狂射反击。 左将军雷贺挥起长戟,大喝道“盾牌手防御,战车准备出击!” 三万川军早已蓄势待,这一刻更是卯足了劲,等待肉搏交锋。 眨眼之间,蜀军的骑兵又奔至十多步,离着壕沟障碍只有不足二十步了,杨暄业蓦然喊道:“掷矛!” 前面数百的骑兵甩臂掷出了长矛,利用战马的惯性冲力,长矛一出,竟然比弓箭的力量还要大,扎在厚厚的藤盾上,有的竟穿透了盾牌伤到了川军盾牌手,而从蜀军一方射来的箭羽也在这时呼啸落下,顿时川军的军阵也有不少人中箭中矛,惨叫哀鸿声一片。 面对壕沟和倒刺栅栏,也是一个极大的障碍阻挡骑兵前进,这时就要依仗战车了,只见一排战车冲顶过去,战马和安车装在栅栏上,顿时马匹血肉模糊,车辆碎裂翻倒,但也撞破了一道道豁口,螳臂当车,就是这个道理。 “将士们,越过壕沟!”杨暄业一马当先,猛夹马腹飞跃三四米宽的壕沟,扑入敌军盾牌阵列中,后面的骑兵也纷纷效仿,一鼓作气前仆后继,交锋处就像两股巨浪汇合的刹那,疾驰、刹那的凝止,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不时有人被挑落、砍落、刺落,血肉战场,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挥灭这生命,刚刚还在舍生忘死的射杀着对方的,可能现在已是马蹄下的一堆肉泥。 “杀杀杀~” 双方将士刚一交锋,几乎不是用技击本领,还是拼命地冲撞,后面跟上来的士卒才开始真正地挥舞着兵器厮杀在一起。 噗噗噗…… 戈锋、矛尖、剑芒涌汇在一起,相互砍杀着,一个呼吸之间,几乎就有数十人、数百人杀人或被杀,血柱飞溅,喷在对方的脸上、衣甲上,洒在地上,简直就是一个屠戮的场面。 这是一场硬仗,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兵力的强弱、士气地高低,将士拼的就是气势,谁先示弱谁就先死,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们胸中的杀意,如着了魔一般杀人如麻、勇往直前。 第四百九十二章 撕破防线 杨暄业率战车阵和骑兵在前面冲锋,卫镇东、杨鹏兄妹带着两万精锐步兵甲士紧随其后,中间混杂的是苗族、彝族、白夷勇士,在战车的掩护冲撞和骑兵的冲杀之下,步兵很快也冲到了阵前,盾牌手先用长盾斜插在栅栏木刺前,这样冷箭就射不到他们,然后蹲用短剑看着栅栏,破坏防御线,后面的持着长戈长戟长矛的重甲士趁机从豁口杀入。 川军左将军雷贺策着银鬃马,手持一柄方天画戟,与杨暄业在马背上激斗起来,后者骑着五花骢,手中一杆红缨长枪,使得虎虎生威,崩、点、穿、劈、圈、挑、拨招招稳健刚劲,寒星点点,银光烁烁,威力不凡。 这种长达两丈的红缨枪以白蜡杆为体,以积竹为柲,再密密缠以多层丝麻,层层髹以上等耗漆以胶合紧固,最终通体漆成黑色,枪杆刚柔相济,坚韧无比,寻常刀斧难伤,可受大力而不折,坚韧比之用钢铁打造的枪杆毫不逊色,而且比较轻便。 两员大将拨戟挺枪,大战在一起,转眼二十回合仍未分出胜负,而他们的周围校尉和骑兵小将则互有伤亡,减少了近半,重甲步兵也械斗在一块。 “铮铮锵锵——” 震响不绝,喊杀声、惨叫声、悲鸣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场内胆小者也被这种忘死的战斗感染,不要命地向前冲,要给对方还以颜色。 “咚咚咚……” 后方阵前和城头上战鼓雷动九,在为将士助威,随着鼓声的激昂,战士的热血被燃烧起来,数万人的气血和战意凝成一股,隐隐约约在这片战场上,化成了一个独立的战争世界,如地狱修罗屠场一般。 “噗噗”、“咔嚓”声不绝与耳,那是长枪贯入马腹人体的血肉之躯时出的声音和被巨力折断的声音,马上的骑士在惨叫,地上阻击地长枪兵也在惨叫,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战争靠的就是武器、战力、精良的装备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爹爹,孩儿前来助你~” 杨鹏提枪纵马,连斩数名骑兵,直逼雷贺的背脊刺去。 “呔!休伤我家将军!”一名提斧的先锋将在一侧拨马挥斧砍来,迎战杨鹏,二人互不示弱,一个使枪,手臂用劲抖动,借腰力、臂力和腿力,在马背挽起一道枪花,寒芒吞吐闪动,而那名川军先锋将寇盎在马背上施展三十六路斧法,劲道猛烈,一时间与杨鹏斗个旗鼓相当。 后侧的杨慧策骑冲上来,手臂挥舞着长剑,斩杀对方的校尉,一身娇美的英姿在血淋淋的战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细柳的腰肢摇曳生姿,即使在杀人,也显得很有美感。 [乒乒乓乓……] 蜀军的重甲兵并没有伤亡多少,就插入了敌军的方阵,交锋处数不清的兵器在相互砍杀搏击,无情地穿衣破甲、撕裂骨肉,即使身穿铠甲,但在众多的武器相加之下,如砍瓜切菜一般,每道寒光落下,便是鲜血飞溅,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天神小说.ts108. 苗族、彝族、白夷三族的勇士虽少,但是勇武非凡,这些人在部落中有的是猎手、有的是屠夫、有的是武者、有的是大力士,虽然整体阵法和调动上不如正规军那么严禁迅,但是这些人个个孔武有力,特别在这样的混战场面下,个人的武力和本领成为保命的本钱,三族的勇士围圈配合,好像在林野中遇见了猛兽一样,各自本领都使了出来,有一边打着打着扔飞镖的、抛铁珠的、甩飞钩的,花样层出不穷。 沙场范围在扩大,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不到半个时辰,先锋兵力都接近三分之一的伤亡了,但哪一方都没有下令撤军,这一刻,谁先撤谁就溃败得更惨重,先锋军都是精锐,拼的就是勇武和气势,好带动后方的将士的作战情绪,所以第一场硬对硬的交锋,几乎就是不死光不休止的局面。 “杀杀杀杀~~” 尸堆如山,遍地血流,杀声震天,伙伴地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 后方观战的将士看得浑身一震,这种场面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啊,但都有一种慷慨就义斩杀敌人的冲动,这就是军魂,军人的意志所在! “世子殿下,我军在兵力上不占优势,不如趁机出动大军,在城外一鼓作气剿灭这支先锋军!”军师谋士芦笙在杜青云的身边出谋划策道。 杜青云沉思片刻,望着前方战场的形势,点头道:“好,这支先锋军在此抵抗,是要阻挡我军的士气,不能一鼓作气地攻克城池,既然如此,咱们就围剿歼灭对方的有生兵力!” “孔庄、谷梁颌听令,引步骑五千从左路杀出,斜插敌军先锋左后方,使敌军前后不能相顾,阵脚打乱,混乱不堪!” 孔庄和谷梁颌坐在马背拱手道:“末将得令!”当即拨马引精兵五千,其中骑兵五百、步兵甲士四千、弓箭手五百人,从左翼杀出,欲从侧面包抄过去。 杜青云紧接着又下令道:“张典、鲁谡听令,带步骑三千,并与巴里奚、赤东布所带两千巴族勇士,从右路杀出,绕至敌军先锋右后方,拦截对方退路,待敌军先锋溃败,进行围截诛杀!” 张典、鲁谡、巴族副统领巴里奚、赤东布等四将出列,拱手领命后,各自清点了人马,从右翼杀出,包抄敌军右后方而去。 “其它将领,随时准备攻城!” “得令!”周围的众将领哄然应诺。 第一防御线上的战场已经白炽化,双方各投入了三万精兵,六万人马的厮杀,现在只剩下四万人不到,两万多人已经死伤在地,遍地横尸,血流成河,血腥之气令人闻之作呕,半边天似乎都染有血色。 没有弓箭手的阻挡,顷刻,孔庄、谷梁颌率领的左路军已经杀到,前面五百骑兵蹄声如雷,迅捷无比地插入了敌军的左翼腹部,戈戟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他们的马蹄已将混战中不知有袭兵的敌军士卒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闷地枪戟贯穿衣甲和人体肉骨的沉闷噗声,和士兵绝望的惨呼声。 第四百九十三章 惨烈攻城 德阳城池正门的城楼上,伫立着大世子和一干将领谋士,看着城外冲天的杀气也不禁变色,杜啸川冷哼道:“我这兄弟也不简单,短时间已经聚集这么多兵马,看来这两年就在打着蜀王之位的心思了,还联合了好几个蜀川少数异族的大部落,哼,以前只当他是个文人酸儒,懂得几成剑术,想不到还能带军打仗。” 身旁站着一位六旬的老者,头黑白相间,系有纶巾,胡须银白,手中拿着一柄羽扇,正是楚上国柱范增。 此时他微微一笑道:“依老夫所看,你这兄弟很会隐忍,故意示弱,以此减少大世子对他的戒心,这样才有利于他暗中行动,扶植自己的势力,王位之争,自古以来阴谋阳谋数之不尽,就是子弑父、兄弟相残,数之不尽,屡见不鲜,看来你这兄弟野心和志向也不在大世子之下啊!” 杜啸川脸色微变,心忖他再能耐,心爱的女人还不是被自己玩弄死了。口上却道:“范先生所言甚有道理,只是不知先生之策,是否可行?” 范增低笑道:“杜青云年轻气盛,兵力和财力也不如大世子雄厚,这次攻城,我们要耗死对手,先派先锋迎战,就是要与敌军相互抵消兵力,同样地锐减,对我军很有利,其二,杜青云攻克第一层防线后,兵力损伤,但绝不会退兵整军,而是会趁机来攻城,这样我军就正好死守城池,鏖战下去,杜青云的兵力就会急剧减少,守住今日,等对方明日再来攻城,势必会出动全部兵力,导致后方空虚,我军只需派一支精兵偷袭后方营地,烧起粮草,使其军心大乱不战自退,到时使天水月氏大军在右面山谷伏击,定能全歼了杜青云的人马。” 杜啸川拍手道:“此计妙哉,范先生真乃当世奇人也,难怪楚霸王纵横中原无人能敌,有范先生此等高人出谋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范增听到恭维的话,虽知对方有奉承拍马之嫌,但谁会不喜听人吹捧呢,心想没有自己扶持,出谋划策,楚霸王未必能坐拥半壁江山,这样一想,顿时感觉整个天下,能与自己一较长短的谋略奇士寥若寒星了。 “杜青云已经出动两翼袭兵,是时候下令撤兵了,让羌人准备城下作战。”范增把握大局说道。 “好,来人,擂退鼓,金铭收兵!”杜啸川依照范增的话传下军令。 擂鼓三下,铭锣大响,城外的传令官飞奔出去传达收兵的命令。 这时左将军雷贺早被杨暄业的枪法杀得左支右拙,闻退兵声战意顿减,虚晃一戟转身就退,杨暄业拨马追击,喝道:“哪里走,看枪!” 雷贺闻背后寒气透骨而来,知道不妙,反手一戟就要架开红缨枪锋,但杨暄业手臂一振,枪花虚虚实实,荡开了戟身,刺在对方左肩窝处,痛得敌将雷贺大叫一声,不敢恋战,忍痛抱臂扬长击退,其它副将和先锋官见主将败逃,也立即退走。 卫镇东、杨鹏、杨慧、孔、谷梁颌等人带军前后冲杀,顿时斩杀不少川军士卒,右翼张典、鲁谡、巴里奚、赤东布四将见时机到来,引兵拦截击杀,乱军之中斩雷贺于马下,川军只有数千人逃回城池。 前线蜀军加上前后几波出动的人马还剩下两万三多人,也损伤了一大半,见敌兵败退,立即乘胜追击,直逼德阳城下。 杜青云见攻城时机成熟,挥臂高喝道:“唐将军听令,带兵两万全线攻城~” “咚咚咚!”361读书.361ds. 战鼓敲得密集,发起了进攻的鼓令,号角长鸣,旌旗飘动。 “杀啊——”蜀军发起了总攻。 那德阳城墙的正墙高三丈,正墙上还有辅墙,辅墙上再砌砖垛,砖垛间的垛口是守御将士的了望孔和射击口,城墙上还建有雄伟的城楼、角楼,彼此林立,楼顶是重檐九脊歇山式,外有廊柱围绕,下面是甬道。 这些高高低低的建筑在城墙上构筑了一道立体防线,可以观察、隐蔽、射击、接应、防御等,易守难攻。 所以,有兵法上记载: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意思是兵力是敌人的十倍时就可把敌人团团包围起来,五倍兵力主动进攻,两倍兵力就要把敌兵调动分散,以便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现在杜青云的兵力不占优势,又非攻城不可,所以根本无法围城,只有正面进攻。 “杀杀——”城下的蜀军怒吼着,骑兵开路,后面攻城车、塔楼、折叠桥、爬梯、冲车一股脑儿全线涌上,下面的弓箭手和弩机手不断向城头射,掩护潮水一般架着云梯和攻城战车的人马向前推移,瞬间如蚂蚁一般密布地攀爬上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和锋利的兵刃银光。 “射下去,给我杀~”一名川军大将在城墙垛口后面,挥舞着宝剑,下令加强反击,远用抛石、弩箭,近用滚木、擂石、烫油,居高临下占有优势。 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城上城下,旌旗飞舞,城头代川军士卒忙着搬运器械的,游走射箭的,持着钩镰推拒云梯的,向城下不断投掷滚木擂石的,但在这样密集猛烈的攻防中,仍有一拨拨悍不畏死的蜀军精锐和巴、苗两族的勇士不断攀爬城头上,又在一轮反扑后变成一堆肉酱。 城门口一辆硕大结实的撞门车在数十名蜀卒的扶持疾推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城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士卒。 交锋片刻,城头城墙下就是一片死尸,血气冲天,杀气凝聚,一股强烈的阳刚血腥之气,席卷整个方圆数里的空间,似乎整个德阳城的上空孤魂咆哮,血云如染。 “将士们再猛烈一些,向上冲啊~” 卫镇东负责带兵攻打左面城墙、杨暄业负责带兵攻打右面城墙,孔、张典、鲁谡等先锋将带兵攻城门,并组织弓箭手向上反击掩护,唐世寒坐镇前线蜀军的中央,总体指挥。 杜青云、芦笙等人坐骑在三百步外,凝神观战,那冲车一下下猛烈的撞击,把后方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只要能撞开城门,这一战就有七成把握破关了。 这时城头上掷下了十多个陶罐,砸在撞城车护顶上摔得粉碎,随即川军士卒掷下数支火把,整个撞城车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几个身上溅了油的蜀兵因为身上都穿着布衣,铠甲质量差,顷刻间变成一个个火人,嘶吼着满地打滚,想将烈火压灭,大火之下,后面又一辆撞城车毫不犹豫地冲顶上去,要接着火势将城门撞开。 城墙上挥刀举盾攀上去的士卒与城头的川卒搏杀在一起,几乎没眨一下眼,上面的战士就如熟烂的葡萄啪嗒啪嗒都摔下来,摔得烂泥一般血肉模糊,分不清哪方士兵的尸体。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夺城战 “太残酷了。”杜冰月贝齿咬着樱唇,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杀伐猛烈的战场,以前学剑,只是剑术,都说没有杀过人的剑术没有真正的威力,但看过这样的场面,使她单纯的心理受到了极剧烈的震动,神情庄重,似乎这一刻她不在是个泼辣小蛮的小郡主,而变成了一尊哀世间苦难的女菩萨,心智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战争是残酷的,尽管男儿都把沙场当做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将领的崛起,要踩着无数的尸体,出生入死,男儿杀人行! 这一幕,即便连曾挥军数十万的刘禹辰,心中也是一颤,毕竟他来自未来,没有从小就习惯这个秦末社会,古代的战场太热血了,简直就像屠戮猪狗一样,轻轻一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了权力和仇恨,不死不休,令人反思,正所谓战场无父子,野心大了,仇恨多了,血脉兄弟之情,显得微乎其微,这就是王室的悲哀之处。 刘禹辰忽然想起了自己,如果将来自己做了天子,以后又生了孩子,他们之间会不会因此夺权而骨肉相残?还有雉儿,她会不会有朝一日变成历史上的吕后,对其它王妃和子嗣大开杀戒?想到这,浑身耸起鸡皮疙瘩,这是他的一个心病,毕竟历史上的吕后凶名太霸道了,每次让他与吕雉欢好行乐之时,都有些不自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 不过自己不是刘邦,历史的潮流和方向都被自己逐渐改变,他相信也能改变一个人,尤其在雉儿还不完全成熟的时候,灌输一些仁爱的思想,再说,历史上吕雉颠沛流离,被楚军囚禁多年,又被刘邦数次抛弃,所以产生了阴影,才会热衷权势,相信现在的雉儿根本没有成为吕后的客观条件。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杜冰月喃喃念着刘禹辰的诗句,泪满珠帘,轻叹道:“大哥原来不是这样的,可是后来就变了,太热衷权势了,还对二哥屡次出动刺客,甚至凌辱了二哥最心爱的女子,这一切都是王权惹得祸,还是跟着萧大哥浪迹天涯、做在行商大贾自在,今后不用为这些权力分争所困扰。”小郡主边说边含情脉脉地盯着刘禹辰。 我倒!刘禹辰差点跌下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要是告诉玉人自己是汉王,将要杀伐天下,逐鹿中原,甚至统一西域和突厥,建立一个大大疆域的汉王朝,不知会不会震慑住这个小妮子? 这两个身份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将来自己要面对的内宫和朝廷政权,也会是权力的集中处,他不担心自己当政的一天,却担心子嗣和长远展,未来的事不受他控制。 …………… 城楼上杜啸川等人退避三舍,在层层盾牌之后,透过缝隙观望城下厮杀,也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么大规模的杀伐战场,数十年内都没有生过,当地蜀民并不擅战,但在战场血杀之气的感染下,都丧失理智地勇往直前。 范增举起羽扇,指着前方道:“派出古羌大军,死死咬住敌军主力,再派斥候从西门赶出,去通知峡谷的伏兵,准备偷袭后方敌营粮草,这一战,就能完胜收场击溃杜青云的大军了。” “喔,不等明日偷袭了吗?”夭夭文学网. 范增微笑道:“不必了,兵贵神,不变应万变,此时杜青云已经派出全部主力攻城,一时无法退兵,正好先烧其后方粮草,令其前线军心大乱,到时必败无疑……” 杜啸川虎目一亮,朝着身边诸将道:“还不快依照范先生的意思去办?” “末将得令!”两名校尉当即提剑退出城楼,依命行事。 …………… 这时冲车不断撞击城门出咚咚咚的巨响,忽然城门主动开启,从城内轰然杀出一支骑兵,马背上的骑士们身着祟皮战袍,头戴祟毛毡帽,身材魁梧高大,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的鼻子像是突厥民族的性格一样桀骜不驯,这些骑兵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贪婪,无数雪亮的弯刀高举在他们粗壮的手臂中,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是羌人!藏原上的蛮横民族,终于出战了。”杜青云吼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城门处的战斗,现在攻城战到了最关键的一刻。 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虽然隔着三百步,但是那种浓烈的杀气似乎近在咫尺的一般。 “杀蛮子!”彝族、苗族、白夷族的勇士见到羌人出现,立即掉过头杀过去,他们对这些蛮子的仇恨远大于川军,数月来,羌人从藏原侵入蜀川,四处烧杀抢夺,火烧村庄、剖腹取婴等等,令当地民族很是愤慨和仇视,今日沙场对战,这些部落勇士都疯狂地冲过去,誓与蛮子决一死战。 双方激烈厮杀,藏原羌人不断的折戟身亡,也有无数的彝族、苗族勇士和蜀卒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城墙和护城河。 “啊——”惊天的长嚎响起,一名苗族勇士杀红了眼,竟是一把甩开早已被羌人砍断了的,鲜血汩汩中他仿佛染血的战神般单腿起跳,狠狠将那羌人压在了身下,张口就朝着羌人脖子动脉咬去,那羌人暴吼一声,一柄弯刀刺穿他胸膛,刀尖一挑,竟是将他肠子都挖了出来,血光洒了一地。 ……… 杜冰月毕竟心性还小,感受这样的残酷血腥场面,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柔声道:“萧大哥,月儿想回营了,陪着月儿好吗?” 刘禹辰感受着小妮子的恳求的目光,心中一叹,这场战斗厮杀下去已经使双方两败俱伤了,为汉军入蜀统一全境奠定了基础,此时也不想多看了,朝着小郡主点头道:“走,咱俩回营去吧,做些有意义的事儿。” 第四百九十五章 营地遭袭 杜冰月受刚才战场屠戮场景的影响,一时闷闷不乐,毕竟正在厮杀的双方是她的两个哥哥,而且她年纪只有十六岁,自幼在青衣门修剑,童心未泯,突然间看到了世间最残酷的杀伐一面,对她感染不小,一时情绪紧张未定。 刘禹辰与她并肩而骑,难得见到小郡主安静娴熟的一面,细眼瞧去,杜冰月一身纤合适度的白色衣甲,恰似粉状玉琢一般,上衣领口及胸腹间都是银鳞甲片,一举一动闪闪亮,纤腰紧致,体态玲珑,粉腮秀眸,冰清玉润,看得刘禹辰心中一动,轻呼一声:“月儿。” “嗯?萧大哥……”杜冰月睁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如一泓澄澈泉水,好奇地打量着刘禹辰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态,美的不可方物。 刘禹辰心中一动,胸口一热,说道:“月儿,咱们共乘一骑吧。” “呃,这样啊……”她见刘禹辰眼神流露出一股浓厚的关切之情,芳心一酥,瞬间从迷茫烦恼中解脱出来,玉脸生晕,侧目瞧了瞧周围的侍卫和武士,个个目不斜视,心中胆气变足了些,羞赧地点了点头。 刘禹辰见小妮子害羞起来,学轻轻一笑,手臂伸出,揽住玉人在并骑马背上的小蛮腰,稍微用力,月儿纤细的娇躯就被横抱过来,斜放在自己的身前,搂在怀内。 “噢!”小郡主还是头一次被男子如此亲密地搂抱于怀,虽然隔着衣甲,但身体相贴处明显感受一股异样,极为舒服。 刘禹辰怀抱着月儿,芳香满怀,只觉玉人轻轻地颤抖,像受惊的小鹿,不知是先前战场厮杀的惊吓还是此时的紧张,她的圆臀斜坐在马背上,身子倾斜依靠在自己的胸膛和臂弯内,头枕在他肩上,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他紧紧手臂,感觉小妮子身体弹性非常好,或许因为从小练剑习武的原因,身子修长玲珑,娇美轻盈,好比一朵即将盛开绽放的花蕾。 刘禹辰的大手不规矩起来,轻抚她的玉臂粉背,手感极佳,心想等佳人再长一年,养肥一些,迎回宫内,便可好好享受了。 杜冰月被他大手摸得浑身不自在,在怀内感受浓厚的男子气息和有力的臂弯,一时芳心俱醉,脸蛋上两抹酡红。 这时刘禹辰对着周围侍卫道:“你们走在前面,探探路。” 众铁卫心知肚明,这种大道也用探路啊?明显找个接口支开他们吗,虞峰等人也不敢笑出来,领命一声,策马冲出几十步外,在前面开道。 杜冰月瞧着四周无人,似懂非懂地问:“你为何支开他们啊?” 刘禹辰轻笑道:“这样咱们说话才方便嘛。”说完俯下头去。 杜冰月张开小口急促的呼吸着,秀眸半闭,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双颊晕红,有些迷醉道:“萧大哥,能给月儿念一诗吗?月儿很想听~” 正沉溺在少女怀春的时候,天真烂漫,最喜欢倦在情郎的怀内,听着迷人的话语,小郡主也不例外,别看平时活蹦乱跳一点也不老实,但动起情来,还是和一般少女一样,充满了浪漫和向往。九洲中文. 怀春少女总是诗! 刘禹辰边策马边搂着月儿,脑海搜索了一会以前背过的情诗,忽而神情专注地念道:“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劲的臂弯……” 杜冰月沉醉其中,被这样新颖独特的诗词打动,依偎在情郎怀内,感受着初恋的甜蜜和温馨,就在这时,前面蹄声响起,原来侍卫又折了回来,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远方丘陵营地后方一股浓烟冒起,顿时脸色大变:不好,军营出事了。 “赶快回去,后方有敌兵袭营!”刘禹辰脸色肃穆,当机立断地下令,毕竟现在前面战场厮杀如火如荼,如果后方营地粮草被烧毁,杜青云的蜀军战意顿时就会被瓦解,没有了粮饷,将会彻底地败兵,现在还不符合他的利益。 前线两军虽然各有损伤,但主力尚未殆尽,一旦二世子前线败军,那么杜啸川的势力根本不受影响,这样需要汉军入蜀进行作战,到时候前去攻打城池,需要损耗多少兵力,牺牲的代价一定很大,所以这个时候杜青云还不能败。 四十多铁卫策马簇拥着刘禹辰和小郡主快马加鞭赶回营地后方。 原来范增派出的奇兵起来袭击营地了,打算烧毁粮草,与营地守军激战在了一起,许多帐篷和栅栏被火点燃,不少士卒和骑兵在营地中厮杀正烈。 这时杜冰月回到自己的坐骑上,精神恢复如常,双眸盯着前方,她也清楚,一旦营地被偷袭破坏,她二哥还有父王就全部完了,自己纵然可以跟着情郎离开,但是这一心结这辈子也难化解了。 “萧大哥,咱们杀回去,保护营地~” 刘禹辰点头道:“正该如此!”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柄越女剑,抛给了月儿。 杜冰月握住凌空抛来的越女剑,愕然一愣:“萧大哥,这是做什么,月儿有剑用。” 刘禹辰语重心长道:“沙场无情,要格外小心,这柄剑本来就是你的,虽然暂时输给了我,但是现在你我的东西不分家,你拿去杀敌,事半功倍,我不惯用仕女短剑。”说着从坐骑上提起一柄带鞘长剑,这是他入蜀随行带的佩剑,也是当世有名的宝剑:[寒赤]。 他的[破军]剑,在与项羽鸿门宴比剑时被对方的霸王刀,砍出数道小豁牙儿,已不能当作利剑使用,因此随行只带了柄[寒赤]剑,这柄剑是百年前卫国铸剑大师铁石融有小量寒铁铸造而成,远比一般铁剑锋利,也算上等利剑,但仍不如他的破军剑。 杜冰月听到对方不分彼此的话,心中一甜,猛点螓,又羞又媚道:“月儿现在什么也不怕了,等杀退了敌兵,月儿就要抛开一切,献给萧大哥。” 刘禹辰微微一笑,到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顽皮率直的小郡主了。 当诸人赶到营地时,山坡上死者堆积横倒一片,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土地,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巨大的响声爆开来,到处是兵器交击和嘶吼惨叫声,正是激烈交锋的时候。 这次袭营的川军大约出动了两千人,另外有数千月氏国的人马,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人马在营地间厮杀着,守军正誓死地防守着后面的粮草,而且不断有士卒从两旁的营地赶来,喧闹声混成一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奋勇杀敌 “冲上去,击退敌兵……”刘禹辰在这时又流露出指挥百万雄兵的气魄,左手平提宝剑,右手一搭剑柄,“呛啷”一声,寒赤剑出鞘,那剑刃既长又薄,乍一出鞘如一泓秋水流泻,龙吟声不绝于耳,真似九宵之上一条神龙长啸一声,配合着刘禹辰的吼声,简直如战神临世,威风凛凛。 杜冰月跟在刘禹辰身侧,见他瞬间好像变了个人般,一阵晃神,随后也拔出越女剑,剑光霍霍,当下屏气凝神,双眸盯着前方的敌兵,这一刻,她要面临第一次战场杀敌。 古松涛、虞峰、郭昊等四十多铁卫见主上下令,纷纷拔出兵器,紧随其左右,猛夹马腹冲入营地的战圈。 好久没有亲临战场了,此刻的刘禹辰仿佛蛟龙出水,猛虎出山,一股凛然的战意从身上迸出来,长纶巾随风展动,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提升到高峰,手中的寒赤剑,大开大阖,充满霸道之气,见敌就杀,好不留情,瞬间靠近他的数名骁骑小尉和骑兵勇士就被他斩落马下,穿衣破甲,鲜血飞溅,头颅滚落。 其它铁卫也不滞后,紧紧围靠在主上和小郡主的左右,斩杀着四周扑上来的骑兵,这一交锋立即撕破袭兵外围的一道豁口,杀出一条血路冲入营地,与里面的坚守阵地奋勇杀敌的蜀军汇合。 杜冰月手握越女剑,跟在刘禹辰并肩杀敌,虽然她年纪尚幼,而且又是女儿家,但使出的剑法却非常犀利敏捷,电光飒飒,剑风殷殷,迎击、斩敌一气呵成毫不含糊,好无花架子,可见她在青衣门学习的剑术乃真正的杀人剑术。 美人如玉、剑如飞虹。刘禹辰斜光现月儿的剑术不低,不再担心佳人,逐渐放开了手脚,剑势变得雄浑洒脱,凌厉无匹,掌中一柄剑如惊虹掣电,到处都被森森剑气所笼罩,满天阳光的绚丽都不及其万一,周围数尺的空间全是他挥舞的剑光剑气。 “噗噗”、“咔嚓”铮锵声不绝与耳,冲上来的一排排两百多骑兵瞬间就被刘禹辰和铁卫们斩杀,敌兵先锋校尉和月氏的百夫长等人这才从厮杀中回望来,现了这支小队人马的可怕。 尤其是中间刘禹辰,外表粗犷,身材魁梧,似乎充满了惊人的战力,一剑挥出呼啸声气,像是一头狮子杀入阵来,所向披靡,挡者无不饮血倒地,都吓了一跳:守军营地中竟有此英雄猛士! 杜冰月跟在他身边也是一惊,被他的猛烈气势和霸道的剑术折服,他究竟是商贾吗?怎么比久经沙场的大将军都有威势和杀意,从他身上迸的杀气完全笼罩方圆十步之内,十步皆杀,太厉害了。 这一刻,小郡主算是对[萧翎]彻底心服口服了。 此时营地失火,一片嘈杂紊乱,不断有骑兵从山坡西北方向的树林和古驿道杀出来,冲向营地,后方看护粮草的将士正奋力反抗,数百弓箭手一起挽弓朝着百步处骑兵射击,箭如飞蝗般往敌人射去,对方骑兵一排一排的倒下,但尚未换上另一批箭矢时,敌人只隔二三十步已快杀入阵中,瞬那间前方尽是敌人。 这时刘禹辰、杜冰月以及众铁卫也从前营硬闯了过来,赶到了后营粮草之地,后营留守的是一位右将军,见到小郡主杀过来,心中大喜道:“郡主,好多敌兵,还有大月氏族的骑兵从三面夹攻而来,是要破坏我方粮草。” 杜冰月秀眉一皱,盯着冲杀过来的敌兵,果断下令道:“全线迎敌,保护粮草,不得有失!” “遵命!”那位左将军杜元修,乃杜氏外支的族人,深得杜青云信赖,留在后方看押粮草,此时对小郡主的命令也极为敬重。天涯微小说xs. “全线反击!”杜元修手持长钺,开始调动周围的将士上前反击,好击退袭营的敌军。 刘禹辰放眼望去,长达十余里里的营地,尽是喊杀之声,许多营帐燃起火来,营地守军全加起来有两万之众,而袭击营地的敌兵却在一万之余,只是都以骑兵为主,一旦冲入营地后,四处横冲直闯,无法阻击,才让守军乱了阵脚,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指挥,步兵再多也无法挡住骑兵的冲杀。 “月儿,你在后方守住这支袭兵,我带人冲下去把前营敌兵歼灭,否则营地真的要全军覆灭了。”刘禹辰眉峰一挑,俨然变了个人似的,一时好像统领三军的大帅,不容任何人质疑,转身对着杜元修道:“给我点三百骑兵,随我破开前营的乱势!” 杜元修一愣,被对方的威严和气势所慑,顿时点头应道:“好,后营有骑兵两千五百人,就由先生带去五百精骑杀敌吧。” 刘禹辰握着长剑,手臂一挥,长啸道:“儿郎们,给我一起杀下去,击败敌兵!”接着一马当先蹿出去,杀入敌阵中,后面四十二名铁卫也如狼似虎地吆喝着疯狂尾随,这四十三人好像一柄锥形锋刀,插入混乱的战圈,顿时就冲破了一道大豁口,后营五百骑兵听到军令后这才呼啸跟下来。 刚一交锋,就有三名敌兵校尉策马迎头攻来,手中长矛、长戈同时朝着刘禹辰胸口、腹部刺去。 刘禹辰大喝一声,手中寒赤剑猛地划过了半空,就听咔嚓一声,三人从不同方位刺来的长兵器一下子就被齐刷斩断,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时,眼前有一道寒光乍闪,比漫天阳光还要刺眼,接着嗤的一声,只见三颗头颅滚飞出去,那三个校尉的身体还坐在马背上,甚至手中还握着斩断的柄木,无的脖颈嗤嗤地喷着血柱,三人的头颅飞起的一刹那,都在惊讶他的剑为何如此地快!堪比雷霆闪电一般。 这一手迅雷难及的手段,顿时震慑住围攻上来的骑兵,眼看就要冲到跟前,立即勒马止步,脸部表情均是一片骇然:这人也太猛了,一剑封喉,同时斩杀三名领军的校尉级,其它骑兵士卒一时间谁也不敢冲上去了。 刘禹辰这一手快剑式,就是电石火光之间捏拿住三柄兵器的方位和落点,然后一举破掉对方的攻击,半个呼吸之间,剑身旋划过来,斩去三人的级,一气呵成,就是快快快! 身后的铁卫和五百蜀军骑兵见状,都热血沸腾大受鼓舞,顿时士气如虹。 “杀~” 一场战争面对面的硬仗,靠的就是武器、狠劲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刘禹辰一剑斩杀三名敌军校尉,把己方的气势一下子提升到高点,个个胆色猛涨好几倍,竟蜂拥挤上,不甘落后地跟随着刘禹辰杀入敌群。 远处高丘上,杜冰月静静地盯着刘禹辰的身影,眼神近乎崇拜的目光,一剑斩落三名小将的级,那个魁梧粗犷的身影,这一刻,在她心中高大无比,简直就是大英雄,勇武当世难有匹敌了吧。 “萧大哥,月儿爱煞你了。”小郡主芳心震颤着。 第四百九十七章 身陷重围 这时西北方疾奔而来的骑兵已经冲到跟前,弯弯的马刀、长长的狼牙棒、铁叉子,奇样兵器光怪陆离,寒锋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清冷光辉。 “铮…” 杜冰月抽出了越女剑,如一泓秋水泻出,在身前一划,寒光闪烁,娇叱一声:“重骑出阵!” 前两排盾牌手向两旁一散,后面营地的重甲骑兵呼啸扑出来,兵甲锵锵,蹄声雷动,狂奔出二十多步,下一刻与月氏蛮子的铁流汇聚交锋到一起。 “哐……” 从山丘高地上望去,就像江海中两股巨浪汇合的刹那,疾驰、刹那的冲撞,战甲和兵器的硬碰,随即就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不时有人马蹄踩成一堆肉泥,战马嘶叫声,士卒惨呼声,兵器交击声,一下子如沸水开锅地沸腾炸响。 “将士们,为了捍卫蜀川的土地,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和亲人,冲啊~”杜冰月在这一刻不再惧怕厮杀和死亡了,或许是受了刘禹辰杀伐之气的影响,也或者是亲临战场被激了血性,她清脆地吼了一声,挥动越女剑,带兵冲上去。 小郡主身娇肉贵,她亲自杀入敌人本阵,极大地鼓舞了蜀军将士们的士气,所有的骑兵、盾牌手、长矛手,随着杜冰月奋勇争先,个个骁猛如虎。 两三千将士在小郡主带领下,势如破竹,将敌兵的威势压了下去,战场一步步向山脚移动,移过去的场地横尸遍野,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死状惨烈狰狞,一汩汩鲜血汇成的渠水流向山丘下,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双方士兵们凶狠的杀意和战斗欲。 另一边,刘禹辰带着五百多骑兵闯入两千多人的敌阵,而且面对月氏游牧部落的勇士包围,毫无惧色,冲杀过去又冲杀回来,反复两趟,冲散了骑兵,这时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千蜀军步兵,手持长矛长戈开始围剿营地的骑兵。 马匹在冷兵器战争中有着无可替代地重要作用,骑兵的度和冲击力是步兵难以比拟地,若双方实力相当,骑兵一方可不待步兵方结阵完成,在其没有形成防御纵深时就把步兵一冲而散;所以步兵对骑兵,只有小胜而败必全军覆没,在平原上简直难以和骑兵野战。 但在刘禹辰指挥冲杀下,把敌军骑兵分而割散,被营地步兵一小撮一小撮地包围住,十多支长戈长矛刺在马臀马腿上,立即就占据了优势,逐渐缩小包围圈,合拢围剿,过了半个时辰,前营的数千敌兵已经被消灭殆尽,除了四处逃蹿的骑兵,营地内厮杀声渐消。 这一战,使不少并肩作战士卒对商贾[萧翎]有了重新认识,不知为何跟在他身边就会被感染,瞬间拥有无比的战意和胆气,就是第一次上战场新兵也觉得无比勇猛了,均想以后如果跟着这样将帅杀敌,这才叫过瘾啊。 刘禹辰吩咐轻甲士卒负责扑灭营火,清理营地,火葬战友的尸体,然后带着铁卫和骑兵赶回后营,却现不见了杜冰月的身影。 “小郡主和杜将军呢?”刘禹辰朝着火头军一位步兵校尉问道。 那名校尉回道:“郡主带兵乘胜追击逃兵去了,杜将军怕郡主有失也跟了去。” “甚么?追击逃兵?穷寇莫追,兵家常理,小心中了埋伏。”刘禹辰升起一丝危感,朝着身后的虞峰道:“你带几个受伤者留下来,帮忙驻守营地,其它人,跟我追上去。” “遵命!”众铁卫轰然应诺。 虞峰、凌浩、裴布等十一名铁卫留下来,有的伤到肉骨,有的中了流矢,虞峰、凌浩三人负责照顾伤员,刘禹辰又带着当初留守营地十多名铁卫,凑够了三十六卫,刚才的五百骑兵此时还剩下三百多人有战斗力,也一起上路朝着西北方追去。笔下文学8888. 一路上随地可见的尸体、残破的旌旗,折断的兵器,还有倒在血泊中哀鸣的战马,血迹斑斑…… 刘禹辰心悬着月儿,无心理会路上的伤员和个别落单逃亡的敌兵,一路沿着血迹狂奔十多里,渐渐周围山势变高,林木越来越茂密,远处巍峨的山峰此起彼伏,蜿蜒环绕,古驿道荆棘丛生也越来越模糊,而似乎山谷空旷处正传来阵阵厮杀声,想必战场追击到山谷了。 “前面峡谷是什么地方?”刘禹辰眉头一皱,在马背上问向同行的铁卫。 离他坐骑较近的凌郁白开口道:“前面关隘山地是落凤坡。” “落凤坡?”刘禹辰心头一动:那岂不是三国时期[凤雏]庞统被乱箭射死的地方?抬头再瞧山势和四周茂林地形,心中不安更加强烈,以他此时大剑师修为,全身精气穴相通,对潜伏的危机和冷箭等感应格外强烈,此时心中既然不安,说明此处乃凶煞之地。 “快,通知前方郡主和杜将军,撤兵!”刘禹辰等人快马加鞭,飞奔疾驰,转眼就靠近了山谷处的战场。 “月儿,月儿,穷寇莫追,退兵……” 前方激战正烈的杜冰月听到了刘禹辰的呼喊,在马背转过身来,见自己的情郎赶来助战,心头一喜,喊道:“萧大哥,月儿马上就要全部歼灭这支骑兵,除去后患……”她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从山崖高处一下子立起数十道旌旗,然后铮铮铮的破空声响起,无数的箭矢如雨点一般黑压压落了下去。 “不好!”刘禹辰心头一沉,加战马要上前去救月儿,但在他们数百骑兵的后面丛林处,呼啸地奔出数千月氏部落的骑兵,将回营的驿道完全地封死了。 一场困兽之争,即将爆发! 此时此刻,刘禹辰无暇去管后方是不是有伏兵,也不管身陷重围之内,只想着如何保护住月儿,让她不要受到伤害。 眼看着无数的箭雨漫空呼啸射下,如黑色雨点一般密集猛烈,心中一沉,顿时脑海中浮现起落雁峡一役,自己心爱的虞姬身受重伤,从此昏迷不醒,他誓以后不再让自己任何一个女人受到伤害。 可是,就在数十步外,密集的箭雨已经笼罩了月儿头顶的上空,他胯下战马再快,也来不及施救了。 “有伏兵!”场内厮杀的蜀卒仰头现箭矢铺天盖地地射下来,顿时惊慌失措,一些轻甲兵立举起滕盾,还有一些士卒朝着峡谷冲去,躲避箭雨。 “嗖嗖嗖嗖~” 箭矢的劲道强猛,破空射下来,一时间惨叫声起,不少士卒和将领中箭落马,数百人或多或少受了箭伤。 眼看就有六七支流失要射到了小郡主的胸前,吓得杜冰月一时不知如何应付,连躲避都来不及了,这时身旁的杜元修大叫一声不好,蹿身扑过来,猛推了马背上的小郡主一下,口中喝道:“郡主小心!” 杜冰月被这一股大力从马背弟上推落下去,虽然躲开了这几支箭羽,却也摔得屁股生痛,娇叱一声,转身瞧去,那杜元修将军也倒在地上,后背插着四支箭矢,后背心和腰处都中了箭,血染一地,奄奄一息。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生死一瞬间 “杜将军!”杜冰月惊呼道。 杜元修张嘴吐着血,呼吸急促道“快…快撤…”身子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嗤嗤嗤~” 远处山崖上弓箭振动空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又是上千支箭矢飞射而出,当空密密麻麻笼罩住了下方蜀军的头顶方位。 这一次,小郡主的娇躯又被数支箭羽死死盯住,直逼袭来,她手中没有盾牌,用剑来挡,顶多拨开两支,但另外几支肯定会将她射死。 “我要死了吗?月儿还没有嫁给萧大哥呢,我不能死啊……”她脑海内只剩这一个想法,面对死亡却使她充满了不甘,杜冰月自知难逃一死,也不去理会身前数尺外疾射而来的箭矢了,转想再看情郎一眼。 她刚转过头,就见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忽然扑了过来,把她按倒在地,紧接着她和对方的身体在地上几个翻滚,耳边的呼啸箭雨声扎在了地上,有的射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萧…大…哥…月儿……”待杜冰月瞧清伏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正是萧翎,一时悲喜交加,泪珠莹然淌落脸颊,他用身体为自己挡箭,想不到对方如此着重自己,竟用生命来呵护,她觉得就是此刻死了,也值得了。 刘禹辰听到身下的月儿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脸色苍白,顿时浑身一冷如坠冰窖一般,他最担心的事还是要生了,激动地喊道:“月儿、月儿,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萧…大…哥,你、你好重啊,压得月儿…快喘不上气了。” 刘禹辰搂住她的娇躯,并未现她身上射有箭矢,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没伤到就好,吓死我了!” 杜冰月看着他的背后竟然插着两根箭杆,脸色大变,顿时哇哇大哭道:“萧…大哥,你背后中箭了,都是为了救我,呜呜……你要是死了,月儿也不活了…” 刘禹辰虽然没有穿战甲,但里面穿有防弹衣,乃是穿越时空的时候一起穿来的,锌头穿甲子弹一枪都射不透,比起这个时代天蚕内甲、刺猬软甲的防御性要强出不少倍,所以背后中了两支箭,穿透了衣袍,却被防弹衣阻隔住,但后背还是有些疼痛,好像被人用木棍戳了两下。 “月儿放心,我穿有内甲,这两箭还伤不到我,此地凶险,形势危急,必须突围而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第三轮箭雨又射下来,但这时众铁卫奔腾过来,十多人从马鞍上取下了折叠盾,跳下马赶紧护住了刘禹辰和小郡主。 刘禹辰扶起了月儿,紧搂在左怀内,用身子掩护住箭矢的方向,在盾后大吼道:“所有将士听着,不许躲进峡谷,全部找盾牌和死尸遮挡自己,盾牌手结阵~”他声音沉厚,远远传将出去,但是正是生死关头,许多将士哪里听得进去,有数百人冲进了山谷想躲避箭雨,却听到轰隆隆的震响,滚木碎石从山崖上飞落下来,砸向谷内的蜀卒。 原来敌兵早在落凤坡射下埋伏,以杜啸川身边的谋士自然想不到这连环之计,但范增却能,早在杜青云占领梓潼后,大军在直逼德阳的途中时,他就向大世子献策派一支奇兵埋伏在此,一来可以用骑兵偷袭营地粮草,如果营地力量雄厚,便把对方守营人马引入落凤坡袭击,此时引小郡主带兵追击而来,正好落了计中计。 幸好刘禹辰及时赶到,中途制止了追击,否则蜀军杀入谷内,前后谷口被大石封住,那时一个也别想活着逃出去。点点书库.diandia 蜀军这才回过神来,手持盾牌的士卒急忙靠拢结阵,用圆盾遮挡数个封闭的长方阵,不少士卒钻入阵内,缓缓向后移动,上方的箭雨已经构不成威胁,盾阵逐渐后移,只要挪出一箭之地,山崖上的弓箭就失去作用了。 果然,顷刻山崖上方再次袭来的箭雨,已经鞭长莫及,伤不到射程之外的蜀兵了,此时小郡主带领来的三千多步骑,只剩下不到一千人,都躲在了盾牌阵列之内,险些全军覆没。 “好险,萧大哥,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月儿的下场必死无疑了。”杜冰月有些后怕心悸地说道。 刘禹辰摇头道:“后方还有数千骑兵断去了后路,看来这一次真的身陷重围了,一会突围时,你一定要紧紧贴在我的怀内,只要我不死,谁也伤不到我的月儿!” “萧大哥……”杜冰月心中又甜又苦,甜的是她所爱的男人要用生命保护着她不受伤害,苦的是深陷绝境怕这一次会是二人最后的相拥了。 她本性活波开朗,甚至有时候还有些刁蛮任性,像个桀骜难驯的胭脂马,但那不过是少女的傲性,毕竟她有着蜀地第二美女的姿色,而且身份尊贵、剑术高,自然不把一般男人放在眼内,此时贴在刘禹辰的胸膛怀内,竟然泣不成声,俨然变成了一个乖巧多情、温柔婉约的小女孩。 “萧…大哥,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到牵累,要不是…月儿执意要回营,要不是月儿带兵追击中计,也不会…让你陷入绝境了…都是我不好…呜呜……” 刘禹辰怀搂着月儿,感受着玉人轻抖的身体,也不知是否因为紧张,紧紧拥抱住,淡定笑道:“月儿,不要自责,你萧大哥并没有怪你啊,虽然身处险境,但我们不能放弃,人生充满挑战才精彩,这次我们就要置死地而后生,杀出重围~” 杜冰月感受到对方的信心和胆色,点头道:“如果真正杀出重围,月儿要永远做萧大哥的妻子……” 刘禹辰摇头失笑,旋即微笑着道:“你现在还小,先别想这些,对你育不好…” 杜冰月脸颊一红,攥住对方的左手贴在自己的前胸,羞郝道:“萧大哥,你看,月儿的真的不小了,你怎么一直说月儿没育好呢?” 围在身侧的铁卫都捏把冷汗,这都什么时候了,主上还在和小郡主调说啊?这分镇定的气度和胆色,也太牛x了吧。 突然一阵沉闷的蹄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大月氏彪骑排成了楔形阵列开始向着他们这支孤军冲杀过来。 骑阵前数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旗上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清晰可见,大旗下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竟是大月氏的汗血宝马,马上分别坐着两人,均是眼眶深熬、鼻梁高耸的月氏人,这两人体形比普通大月族人还要高大许多,一个人手中执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发毛卷起,目光凶悍,另一个人手持着双锏,威武粗壮,正是月氏国两员大将,左将军闫苏梭哈,右将军努尔图烈,并称月氏国双虎将。 这些西域诸国、古羌人和匈奴、东胡等基本都是游牧民族,养得马种远强于中原的马,这支彪骑的战马度极快,骑士个个身材魁梧,又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动作熟练之极,眨眼之间,铁骑践踏大地如雷闷响,似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 那声势,那气势,简直就如千军万马厮杀的威势。 而山谷处的入口被滚石堵死,从山崖两侧的山腰树林中又冲出了两千川军,形成了前后包围之势,右侧是荆棘密林难行,左侧是崎岖山路,不知还有没有设伏兵,总之处境如困在瓮。 第四百九十九章 满腔热血 刘禹辰只带来三十六名侍卫,其中贴身铁卫有古松涛、郭昊、瞿雨、薛延等十六人,其它二十人是从梓潼跟来的凌族剑客和猎手武士等,还有随行三百蜀军骑兵,剩下不到一千的步兵,正在盾牌阵列中,侥是以刘禹辰的镇定和胆色,也不禁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凉气。 双方的差距太明显了,如果是自己的一千精锐骑兵,或许能与着数千月氏骠骑相对抗,但现在这些败军之卒,士气低落,而且训练匮乏,无论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技击本领、战斗经验、对敌的勇气等都远远不如龙牙精锐,突围都成困难了。 “所有盾牌手在前防御,长矛手在后配合出击,阻挡住对方骑兵的冲撞!身上带弓箭的射手准备射击!”刘禹辰战斗经验丰富,眼光独到,一眼就瞧出了大月氏骑兵冲上来,必是勇猛的冲撞,根本不用厮杀,就直接踩死这些步兵。 前排以盾牌手相挡成线,然后用长矛长戈来配合,冲撞上去的战马就会被矛戈枪戟刺中,从而破坏骑兵的冲击,这是一种简单的对抗骑兵的战略。 “锵锵锵……” 这些士卒此时完全听命于他,盾牌手、重甲长矛手纷纷站在了外围前排,把其它步兵和骑兵都围守在圈内,准备迎挡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的铁骑兵团。 刘禹辰和骑兵被步兵甲士围在中央,乃是这支剩余兵力中最强的主力军了,一会能存活多少人很难说,外围的盾牌手、长矛手个个面色肃穆,望着奔腾疾来的大月氏骑兵,那又长又圆的马刀划在半空,在阳光映射下着冷辉。 骏马的嘶鸣,昂扬旗帜飘舞的猎猎风声,铁马战刀,杀气腾腾。 “弓箭手!”刘禹辰见大月骑兵冲锋逼近,长剑一挥,三百名弓箭手手挽长弓,瞄准戎狄来骑,数百支箭齐齐射出去,冲在最前的不少月氏戎狄骑士应声落马,一时人仰马翻,惨叫声络绎不绝。 紧跟随其后的月氏骑兵却浑然不绝,快穿过受伤的同伴,眨眼便冲出数十步,离着对方阵列只有四十步时,前排骑兵一手持刀,一手撑起臂盾,准备冲撞硬碰,后面马群中也不少月氏人挽起手中狼牙弓箭,便往前方盾牌阵列射来。 “弩机手、投矛手!”刘禹辰冷静地关注月氏骑兵的冲势,及时出作战的命令。 这些小型弩机都是连弩,就钱是不用在普通弩机上设计了弩箭储藏盒,每射出一支弩箭后,又下面弹簧的卡位,将下面的箭矢自动上好,可连续射出二十几箭,有点像抗战时期步枪一样,只是箭矢较短,射程只有三十步左右,杀伤力也有限。 但是月氏部落属于西域地区游牧部落,不产铁器,骑兵身上盔甲有限,大多都是皮甲和厚厚的袍裙,抵抗力不如中原铠甲,因此这种弩机还能穿透敌兵的皮甲。 “嗖嗖嗖——” 弩箭、矛枪、弓箭一时间相互射去,又倒下数百名骑兵后,后来的骠骑已冲到了盾牌前,厚重的马刀高高举起,接着战马的冲力,如决堤的洪水一下子冲撞在盾牌防御线上。庙街小说.miaojieshuo. “哐啷锵锵…砰砰……” 马身与盾牌撞击的巨声轰然炸响,不少骏马被如林的长矛刺中,马背上的骑士被惯性甩出阵中甚远,旋即就被阵内的士卒乱戈击毙,几番冲撞后,前几排的盾牌手终扛不住这股冲击,防线被铁蹄撕裂,不少盾牌手被马蹄踩在了脚下。 “杀~”刘禹辰见一战无可避免,长啸一声,挥舞寒赤剑率军朝着敌兵杀去。 诸铁卫和三百多骑兵也紧跟其后,向着前面的敌军冲去,准备要突出重围,周围的步兵手持着长矛长戈跟随着骑兵向前冲锋,迎战大月氏的彪骑队。 混战开始了,山谷河床平地上一千蜀军和数千月氏骑兵短兵交锋,弓箭、投枪等远程攻击武器全部失去了作用,所有的人只能抄起刀枪剑戟寻找着对手肉搏,人头滚地,断肢横飞。惊心的惨叫,动魄的蹄声,激烈至极。 刘禹辰莫名其妙陷入了重围,心想今日一战虽艰险,但必须成功突围,否则自己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在阴沟翻船,岂不让天下人贻笑大方,长剑寒芒暴起,数十道剑光在胸前密布透隙,月氏戎狄的圆形马刀劈砍过来,均被他的剑网挡在外面,几个快剑式齐,马前十余名戎狄武士就被斩落马下。 月氏右将军努尔图烈率领小队骑兵也已冲入沸腾的厮杀战场,见敌军一将勇猛过人,顿时想要比试个高低,手持沉雄厚重的双锏,大吼一声,朝着刘禹辰的方位呼啸杀去。 两名铁卫见敌将来袭,挡在主帅之前迎挡努尔图烈,后者双锏一轮,左右挥舞,一股劈石断金的大力抡出,一锏从一名带了护身铁铠的铁卫凌晓胸中擦过,火星暴起,护身铠甲裂了一个吓人的大口,顿时肉绽血涌,栽落马下。 另一位铁卫魏阳被一锏砸中兵器,只听咔嚓一声,手中长剑应声断折,整个人被一股大力震得翻落马背,急忙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儿,还不等他爬起,隆隆震响的马蹄已从他身上踩踏而过,嚎叫和挣扎只持续了片刻,碗口大的马蹄再踩在背上时,魏阳已不做丝毫反应,两个新晋级的铁卫竟然没有挡住对方一合攻击。 刘禹辰这时也注视到了身旁攻来的猛将,他挥剑一斩,身前又是一排的戎狄骑士倒在血泊中,然后拨马迎战努尔图烈。 “呔!吾乃大月氏国双虎将努尔图烈,你是何人?”努尔图烈用着怪腔说着中原语,手中的八棱锏同时劈出,虎虎生风,威势强劲猛烈。 “你爷爷,萧翎!”刘禹辰答话之时,手中宝剑丝毫不缓,刷刷就是两剑递过去,电光飒飒,快的匪夷所思,而且他在大剑师修为,腕力一抖,使出的力量比以前还要强出一倍,剑身挟带的力量十分雄厚。 “当当…” 两剑均斩在了双锏上,火花迸溅,兵器在震击之下都是嗡嗡轻颤。 努尔图烈虎口麻,心中一震:此人好大的臂力和腕力啊!他自己本就天生神力,能空手扛起大鼎,每一支锏又有七八十斤重,配合一身精湛武艺和锏法,纵横天水草原和西域上,简直罕遇敌手,想不到在此竟碰上了劲敌啊。 第五百章 陷入重围 刘禹辰通过一剑就试出了对方的勇武,心下一凛,这努尔图烈的臂力直追项羽了,不过威势和武技原不如楚霸王那样威猛霸道,也就相当于一流剑客的战力,与自己对战,那是找死了。 想到战决,刘禹辰手腕一振之下,抖出一道摄人的剑芒,剑锋在阳光直射下,剑光霍霍,交织在方圆丈许的半空中,剑招扑朔迷离,仿如一张似虚似幻的剑网罩向努尔图烈的胸口和脑袋。 “喔!”努尔图烈感受到了剑势的深奥,似乎无论如何迎挡都无法抵挡一般,心头一惊,暗叫不妙,这人究竟是谁?如此剑术,几乎快赶上西域的剑圣大师了。 努尔图烈强压下惊惧,双手紧握八棱重锏,大吼一声,施展全身解数,双锏在身前挥舞成轮,把锏法最厉害的招数全部使出,拦、格、劈、架、截一气呵成,而且威势迅猛,简单有效毫无花架子,很适合在马背冲杀作战。 “铮铮铮…” 一连数声连响不绝,努尔图烈竟然在关键时刻使出了自身的绝技才挡住了对方虚实难测的剑势,两回合下来,背心冷汗直冒:直贼娘的,这蜀蛮子怎么如此厉害! 刘禹辰冷哼一声:“你这番邦蛮夷,今日让你瞧瞧中原剑术的博大精深!”话落手中的寒赤剑在空中一划,剑网消失,就变成了最厉害的一招破剑式,剑光带着凛冽的呼啸声,刺破了空气,隐隐带着一股摄人的劲气。 这是他晋升大剑师后,修炼出来的内劲和无形剑气,虽然远没有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隔空杀人的地步,但内劲就是用剑者精气穴神与身体周围的自然之气融合,产生的一种内息暗劲,好像中华气功性质相似,从剑身中迸无形的剑气相随,无坚不摧,远比单单靠剑身本体的锋利要厉害很多。 以前他和项羽都是剑宗后期境界,就是顶尖级剑手,但打斗起来,还是要倚靠自身体力和兵器的优劣等客观条件,用通俗的话说,也就是外功高手,未能突破体能的巅峰极限,只有晋级大剑师,才是质的飞跃,达到宗师级风范。 这招破剑式一出,杀气四溢,完全笼罩住了努尔图烈。 “不好,我命休矣!”努尔图烈心中忽然涌起了强烈的危机感,他明显感受到剑未至,杀气风声已临,先声夺人,哪还敢松懈,双锏再度施展最强的攻击,暗想只要逃过这一招,立即掉马撤走,组织大军围剿他一人,万不能与此人单挑对战了。 “当…” 剑锋同时击在双锏的交点处,剑身挟带刚猛力道和无形剑气迸,努尔图烈只觉虎口疼痛难道,已然被震裂出少许血迹,两条胳膊被一股巨力震得弹开,双锏向外一翻,顿时身前门户大开。 这就是无坚不摧的破剑式,能妙至毫巅破开任何招数的一剑。 就在努尔图烈防御露出破绽的一霎那,他只觉眼前一道白光划过,不到十分之一的呼吸间,自己的脖颈寒冷如冰,紧接着锥心刺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头颅已被刘禹辰下一剑轻而易举地削了下来,无头的尸体犹自挺立了片刻,才狂喷出一腔热血,软瘫地栽落马背。 大月氏国双虎将之一,三合之内,就被刘禹辰斩了级,正要围攻他上来月氏骑士见状,吓得急忙勒住战马缰绳,一时不敢相信,勇猛的左将军努尔图烈竟然被人轻易地斩杀了。来看小说.look37. 这时在骑兵中传出一声怒吼:“图烈安答!啊,你这蜀蛮子,还我义弟命来!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勇士们,快快杀了此人,赏金百两,牛羊五十只,连升~~” 正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周围的骑兵听到左将军的号令,顿时调转马头,挥舞着锋利马刀疯狂地朝着刘禹辰杀去,先前因对方手段猛烈而惊惧的骑士,听到重赏都露出贪婪的目光,刀锋斜斜前指,借着快马冲力进行攻击。 “杀杀~”兵甲锵锵,蹄声雷动,弯刀似月,寒光如冰;瞬间一波近百名的骑兵舍弃其它敌人,如潮水般冲向了刘禹辰。 面对百人的冲锋,刘禹辰热血满腔,豪气万丈,策马也往前冲,顺手拾起一支斜插在一具尸体上的长矛,左手持矛,右手持剑,临到骑兵前锋时,挥舞长矛宝剑,矛锋和剑身出的锋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密密实实泼水难进,雷霆生威,势不可挡,一与对方骑兵交锋,迎来的敌兵顿时惨叫声大作,他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每道寒光落下,鲜血到处喷溅,残肢头颅乱飞,但凡闯入他十步之内的人,非死即伤,简直如同一辆重型坦克闯入了敌阵,无情地收割着敌兵生命。 “太猛了!”杜冰月和众铁卫、蜀卒步骑不少人回过头来看到这一幕,都深深被刘禹辰的神勇武力震撼了。 “太厉害了!” “好好!” 众将士高呼喝彩! 见到主帅刘禹辰威不可挡,单枪匹马杀入骁勇善战的月氏部落骑兵阵,仍入无人之境,双手挥舞长矛利剑,遇兵灭兵,遇将斩将,简直如战场杀神一般。 小郡主、诸铁卫以及余下八百蜀卒一下子斗志昂扬,跟随着刘禹辰的后面朝着对面的骑兵阵疯狂冲杀,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时埋伏在落凤坡上川军士卒和部分月氏勇士也冲下山来,步骑前后加起来,仍足一万多人马,双方兵力悬殊,潮水般围拢过来,里里外外包围着起来。 刘禹辰放开搏杀,不足一盏茶的功夫,自己一个人就斩杀二百多敌兵,自己的长袍上沾满了鲜血,全是敌军将士尸体喷出的血,这时体力从巅峰退了下来,虽然他有大剑师的修为,那只是比以前的单纯靠体力的持久性提高很多,但并不是永无止境地保持,即使是剑圣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在体能的巅峰状态。 “尽快突围,不然这次真的要栽在这儿了。”刘禹辰并没有被满腔的热血和漏*点冲昏头脑,心中反而很冷静地分析当前的局势,他隐隐猜到,身后的兵力正在锐减,现在只有五百人了,其中骑兵不足百人,而周围敌军的气势却在八千人上下。 刘禹辰挥舞着长矛扫开靠近星的月氏骑士,掉马来到小郡主和铁卫身侧,喝道:“大家聚拢在一起,准备跟我杀出一条血路~” “四周全是敌军,有上万之众,围得图铜墙铁壁,咱们朝哪个方向突围?”小郡主策马靠近他的身旁,有些担心地问道。 第五百零一章 命悬一线 刘禹辰放眼望去,四周人头涌涌,兵甲朔动,战马嘶吼,遍地横尸,再看身后的士卒在敌兵群而围攻下,虽奋死抵抗,却仍寡不敌众,一个个被乱刀劈成了肉块,被马蹄踩成了一滩肉泥,喟叹道:“原路已被堵死,咱们朝西南方向突围。”接着长啸道:“儿郎们,杀出去~” 他一声清啸,声音浑厚震得周围骏马惊吓嘶叫,刘禹辰一手挥矛,一手持剑,马当其冲率先往西南方位杀去。 余下铁卫还剩下十七人,古松涛、瞿雨、薛延均在其中,这次厮杀战可谓凶险之极,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意味,这十七人中,除了九人是新晋级的铁卫,如凌家族弟剑客和乡邻猎手等,剩下八人则是从中原入汉中的铁卫,有的甚至参加过彭城保卫战,但此时此刻,也感受到了危机,心中却想:只要能保护主上成功突围,就是死在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沙场百战死,上了战场,就要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任何人都有马革裹尸的可能,何况是他们这些兵卒侍卫,但这一刻,他们即使死也要死的有尊严,那就是保护好主上刘禹辰的安危。 刘禹辰一马冲出后,这些铁卫就紧紧跟所,不约而同地分散在主上和小郡主的两侧,替他抵挡两侧和背后的冷袭,数百步兵跟随其后,可在对方人海攻势下,蜀卒越战越少,最后被大月氏的骑兵从中间切断了对方步骑战团。 这时刘禹辰一方,包括小郡主在内,也只剩下四十骑了,其中铁卫只剩十三人,还有二十多名蜀卒骑兵紧紧跟随,但离着包围圈还有二十多步的距离,只要冲出去,就能飞马逃走了。 “啊~”就在这紧要关头,小郡主忽然一声尖叫,刘禹辰顿时一惊,侧向旁边瞧去,只见小郡主的坐骑被乱戈削断了马腿,骏马扑通倒地,她也跟着摔落下去。 刘禹辰眼见有几名戎狄骑士挥着长刀劈砍即将随马落地的月儿,顿时怒愤填膺,左手将长矛狠狠甩了出去。 “噗!”长矛一连刺透了两名骑兵,带下马去,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刘禹辰挥剑一斩,又斩杀两名戎狄武士,伸臂将月儿一把提到了自己的马上放在怀内,但杜冰月的右臂被却殷红一片,显然受了一记刀伤,而她的衣甲也有几处破损的伤痕,幸好她的铠甲乃纯银加铁制造,防御性较好,这才没有伤到里面的皮肤肉骨。 “月儿,你怎么样?”刘禹辰担心地低呼问。 杜冰月秀眉蹙起,摇了摇头,抱着手臂忍着痛道:“萧…大…哥,月儿…没事,跟在你身边,月儿什么也不怕…” 刘禹辰看着怀内受伤的月儿,心中万分难受,比自己受了伤还要疼痛,但这时四周密密麻麻都是敌兵,来不及包扎止血,更不能丧失斗志,咬牙道:“月儿,你靠近我的身子,捂住伤口,咱们马上就要杀出去了。”这一刻杀机更盛,决心豁了出去,见人便斩,气势再一次爆,遇上他的敌人一时间只有捱剑送命的分儿。 身边的铁卫只有古松涛、凌郁白、瞿雨、薛延、郭昊等十来人,也都多少受了些伤,但咬着牙紧跟着主上身边,此时他们也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被活剐砍成肉泥的人,但是只要还活着,他们的任务就没有完,就要奋力地随着主上一起厮杀出去。 “杀杀杀~” 十步、九步、八步…… 几乎每前进一步,都又不少的鲜血和头颅漫空乱飞,也分不清是哪一方的血雨和残肢了,就连刘禹辰自己也中了不少刀戈,怀搂玉人,无法充分挥,在枪林戈山中闯出血路,难免不挂彩。 蓦地大.腿处传来锥心剧痛,也不知给甚么东西刺中了。 刘禹辰不敢松懈,大吼一声,强忍着疼痛勇往直前地冲锋。 终于,最后一道屏障被冲开,刘禹辰只觉手臂酸麻,剑招的度和力量已经降了一半,身体松松垮垮,如果再战下去,自己又要防护佳人不受伤害,实在太艰难了,毕竟一个人再厉害,也绝对挡不住千军万马的冲杀。久久看书.kanshu99. 古书上常有写:某人单枪匹马杀入百万军中取敌将级如履平地,那纯是扯淡,一万铁骑大军也把任何剑圣斩杀了,如果用上弓箭,直接射成刺猬,还取个毛级啊! 刘禹辰此刻终于体会到,身为将领即使有万人敌的本领,也抵挡不住兵法的运用,一旦身陷重围,任你再厉害,能杀光千军万马吗?看来自己要多在兵法上下功夫了,以后不能大小战场亲自冲锋陷阵,那样只能为将,永远不能为帝! 运筹帷幄,决战千里之外,准确地选拔运用最合适的将帅去打仗,才是为王者要做的事。 一冲出重围,前面一片开阔,后面零散跟着几骑冲了出来,其余的人都死在了重围中,但是月氏狄兵如狼似虎地驾着坐骑追赶上来,死死咬住他们的尾翼。 “冲上山丘丛林,就有活路了!”刘禹辰顾不上伤势,也来不及回头看后面的追兵,拼命对身边的铁卫喊了声,策马疾奔了上去。 这是落凤坡山脚地形,数骑闯过满山遍野的荆棘和灌丛,刚奔上山丘上,右侧山麓上杀声大作,又杀出一彪人马,足有四五百骑,如尖刀一般斜插过来,如果被这支人马咬住,他们这十来人必然会被后方的几千人马重新围困住,到时必死无疑。 “主上…请先走,我们来断后……”古松涛大吼了一声,勒马一顿,反而朝着侧面的骑兵杀去。 “主公…保重~” “主公…瞿雨不能再追随您了。” 刷刷刷后面的六七骑全部朝着侧面冲击过来的小骑兵队杀去,只要阻挡一小会,就能让刘禹辰和小郡主安然逃脱。 刘禹辰听到喊声和马蹄分散的声音,急忙回过头,大喝道:“都给我回来,都给我回来……” “主公,快走……” “请主公快走,我等死不足惜……” 刘禹辰转身望着冲出数十步的几道身影,那样的熟悉,有的曾经跟随着自己南征百战,出生入死,都没有出事,今日却有不少人都牺牲再这里。 他满腔豪气,有一种勒马转去厮杀的冲动,与几位铁卫一起战死算了。 “萧…大…哥,我们…会死在一起吗?”小郡主失血不少,头脑有些昏迷了。 刘禹辰俯身瞧着月儿的脸颊,清美的容颜上沾了血迹和汗泥,有点脏,但是脸上却有浮现几丝的温柔和幸福,她在想着能跟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我们不会死!萧大哥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走,来日再为几位兄弟报仇雪恨,月氏戎狄、蜀都川军、臧原羌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刘禹辰压住自己掉头杀过去的冲动,心中想到了远在汉中的娇妻爱婢:婉儿、虞姬等人,还有月瑶、依依、滢儿……,甚至还有统一天下的宏图霸业,顿时又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欲,自己还不能死! 第五百零二章 绝境逢生 刘禹辰搂紧月儿,使劲地猛夹马腹,一直朝着前面不知方向的旷野狂奔而去。 古松涛、凌郁白、瞿雨、薛延、郭昊、凌权、高泰七人伤痕累累,迎上了侧面冲过来的数百骑兵,他们明知必死,也要全力以赴,杀身成仁!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军人死也要死的有尊严,这个时刻,跪地求饶也是一死,视死如归也是一死,大丈夫顶天立地,性命虽然重要,但气节和尊严更重要,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为了主上,拼了!”七名铁卫一鼓作气硬生生地挡住了山坡的骑兵。 “当当…铮铮……” 兵器声忽然响起来,喊杀声再度沸腾,刘禹辰这时已经和小郡主策马奔出了七八十步,听到后面的厮杀声,刘禹辰的心咯噔被揪动了一下,随着响声越来越小,刘禹辰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此时的落泪,不是因为战败,更不是因为胆小委屈,而是被这些手下的忠诚和血性深深感动,平时他虽然也对这些铁卫礼遇有加,但毕竟身份有巨大差距,不能越了礼制,所以没有过度地交谈,但此时此刻,这些人却为了他,甘愿用身体去为他换取那一瞬息的逃生时机,这种舍生忘死的意志和忠诚,难道不令人感动吗?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古代的角色里。 “驾!驾——” 刘禹辰低喝,紧搂着月儿猛夹着马腹,一路狂奔,随着后方的厮杀声越来越远,甚至再也听不到兵器声,刘禹辰知道,这七名铁卫完了,即使古松涛、凌郁白都是一流的剑手,但是面对数百的铁骑,还有后面源源不断大军,终于只有战死沙场这一个结局。 他想到刚才几位铁卫诀别前,还不忘喊着[主上快走],他们的忠心和梦想全部寄托在了他刘禹辰身上,即使战死,也想着让他脱身,这就是不折不挠的铁骨军魂,宁折不弯,视死如归,不禁热泪盈眶。 如果能逃出去后,回到汉中,一定要建立一座忠烈祠和英雄纪念碑,来掉念和歌颂那些出生入死、马革裹尸的将军烈士,并授予官爵,即使他们看不到,也让他们的家人享受英雄烈士家属的优待。 杜冰月只觉脸上一滴滴凉水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颊面流进樱唇上,她伸舌头舔了舔,微涩咸,不禁一呆,仰问道:“萧大哥,你落泪了?” 刘禹辰压住心中的苦涩和冲动,点头道:“我的那些护卫十分忠诚,个个忠肝义胆,为了拖住敌兵好让咱俩能脱身,他们断后,全部英勇就义了,这些男儿的血性和情义,让我感慨万千啊…”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对这种干为他人付出性命的牺牲行为很是感慨,而小郡主自幼生长在青衣门,接触世事较少,天性率真,童心未泯,在刘禹辰情绪影响下,也黯然落泪。 她抹泪轻叹道:“这些将士和侍卫都是为了守护着咱们,等逃过此劫,回去一定好好犒劳他们的家眷,萧大哥,你别难过了,月儿看着也好伤心……” 刘禹辰心志坚定,很快恢复过来,苦笑道:“好了,先不想这些了,后面的追兵没有松懈,咱们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这匹马只是普通马匹,承载着你我两人,长途跋涉,用不几百里就跑死了,所以咱们要挑选崎岖地形或峡谷逃生,这才不容易被追上,对了月儿,你手臂的伤还疼吗?”小作文小说xs. 杜冰月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道:“不疼,有萧大哥在,月儿就不觉得疼。” 刘禹辰见她蹙着秀眉,轻咬着下唇,知道一定很疼,毕竟这小郡主身娇肉贵从没受过什么伤,如今身上刀伤好几处,有的虽然只是皮肉之苦,但一个女孩子,没事被划了几刀,鲜血直流,这罪也不好受啊! “先包扎,等咱们甩开追兵,就可以安心医伤了。”刘禹辰温柔地安慰道。 杜冰月轻点螓,目光下垂,忽然皱眉焦急道:“萧大哥,你的腿也受伤了,还在流血呢,你不是穿了内甲吗?” 刘禹辰看着自己的腿肚,被戈锋刺道,幸好没有伤及骨头,不然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比如瘸子陂子,感叹道:“我穿了软甲,可惜没有防弹裤!” “防弹裤?” “呃,就是一种类似天蚕丝那种的内甲,只有上衣防护,突围中下边受伤在所难免,不过没有伤及腿骨,也是万幸了。” 二人还在说话,忽然后方马蹄声再次沸腾起来,看来追兵又冲杀上来。 本来敌兵没有人知道这二人的身份,但是刘禹辰杀了右将军努尔图烈,其义兄闫苏梭哈对他恨之入骨,因此带兵穷追不舍,一定要活刮了他,为其义弟报仇雪恨,这才一路追上来。 刘禹辰眉头一皱,心中大骂这支月氏戎狄,真是阴魂不散啊,若等自己脱困,一定会派大军横扫天水一带的大月氏,赶到西域漠北去。 “驾驾~” 刘禹辰使劲地催动战马,继续在旷野荒原上狂奔,已经分不清方向,也不知在往何处逃跑,就这样一直逃了,一个时辰后,转入了河床沙道,本来蜀川多古驿道和栈道,此处临近成都平原才比较开阔一些,但他二人一口气赶路,又进入了连绵的山麓之间,怪石嶙峋,山路崎岖,夕阳落下时,二人来到一处山谷内,周围山崖万丈,林荫茂盛,崖壁直耸入天。 刘禹辰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的山路,又看了看一旁的山路和高处盘旋的过山栈道,朝着怀内依偎的佳人道:“马匹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咱们要走山路了。” 杜冰月挺直了娇躯,轻着点头道:“月儿听大哥的!” 刘禹辰扶着月儿下了马,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当下撕扯几条绷带,又弄了两个木块,用宝剑削了几下,再杜冰月满脸诧异的注视下,为她敷好了止血药,接着进行简单的手臂包扎,绷带绑住了她受伤的手臂,随后又给自己的腿部敷了药,包扎妥当,这才从战马包裹上取了干粮和水。 “呛啷……” 刘禹辰拔剑朝着马股上狠狠划了一剑,骏马受痛嘶叫一声,朝着山谷奔去,转眼就拐入曲折的山谷道内。 第五百零三章 过栈道 二人相互搀扶走的是山路,夜幕完全降下来时,刘禹辰和小郡主已经登上了盘山栈道,脚下是沟壑悬崖,万丈深渊,二人小心翼翼,走在摇晃的栈木悬桥道上,绕是以刘禹辰的大胆,走的都是提心吊胆。 这种栈道多年失修,很多木板在常年雨淋,风吹日晒都老化了,有的木板踩上去,甚至出咯吱咯吱要破碎的声音,吓得小郡主搂着刘禹辰不敢撒手。 这时远处山谷口一道道火光出现,像一条火蛇蜿蜒盘旋,停在了山谷口,虽然向山谷进,想必是大月氏的追兵到了。 “这支骑兵如果追上前面的战马,知道中计后,再来追赶,至少小半个时辰,那时我们已经达到另一座山峰上去了,看对面山峰的栈道半悬浮空,下面隐隐一条银白粼光闪动,似乎是一条江水,到时我们乘舟而走,就可以甩掉追兵了。”刘禹辰微笑地说道。 小郡主看着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爽朗亲切,特别是他身上散出来的男子气概令人心神恍惚,月儿红了脸颊,点头道:“好,月儿都听萧大哥的。” 刘禹辰揽着着月儿的小蛮腰,走在随风摇摆的栈道上,可谓步步惊心,有的难以跨越的地方,刘禹辰就背起了她的身子,用他随身携带的绳索和腰扣度过危险,就这样在后半夜终于抵达到另一座山峰崖顶。 这时二人浑身冷汗湿透了,依靠在一座大石下面喘着粗气,脸色绢白,不但体力透支,那种时刻提心吊胆的恐惧心理实在太折磨人了,此刻坐在地上,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刘禹辰看着小郡主娇美的容颜尽在咫尺,鲜红的小嘴急剧张合,在月色下,眸子澄明清澈,清丽得不可方物。 她已脱去了铠甲,只穿着里面的青色淄衣,腰间一条束带绷紧着杨柳细腰,窈窕美好的身段笼罩在衣内,看的刘禹辰心中一动,凑过去亲了一下她。 “噢…” 杜冰月经历战场的死里逃生,又经过万丈悬崖栈道的惊险,本已筋疲力尽、劳累过度,但被刘禹辰俯身一亲,俏脸上浮现几分红晕,秀眸半闭,一种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由于体力透支严重,加上后方追兵还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所以刘禹辰不敢真正地放开手脚,何况他也说过,月儿还小,现在还不能真正下手,所以只亲了一下,就保持了距离,免得动情。 小郡主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回味着刚才的余味,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好像把身心的毛孔都打开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整个精神全部释放了出来。 想着想着,杜冰月脸颊涨得通红,投在刘禹辰的怀内,娇憨道:“你这坏人,可把月儿害惨了,以后人家还能离开你片刻吗?” 刘禹辰想不到这妮子说起情话如此啊,心中嘿嘿一笑,不敢过多放肆,否则万一按耐不住就麻烦了,手臂紧紧搂着佳人,仰靠着岩石,说着一些甜美的话。快眼123.kuaiyan123. 虽然在危险还没有完全脱离,但是有佳人陪伴,刘禹辰心情已经平复,并没有多担心,自己经历了不少磨难,有足够的生存经验,脱离追杀。 聊着聊着,过了一会,二人呼吸均匀酣甜入睡,雾气渐渐朦胧地笼罩二人,分不清彼此的身影。 三个时辰后,东方大白,晨光熹微,刘禹辰忽然警觉醒来,现山峰仍很安静,没有敌情出现,这才放下心来,大概是昨晚夜色太黑,栈道危险之极,这些月氏戎狄从未走过,不敢半夜涉险上山,因此这半夜很平安的度过来。 “月儿,醒醒,咱们该上路了。” 杜冰月被他轻声唤醒,伸了个小懒腰,呵气如兰,坐起娇躯,顺手拔下了彩纹木簪,如墨秀倾泻下来,随风飘展,恢复女人装束后,顿时呈现出倾国倾城的美艳,虽然她只有十六岁,但不可否认,绝对是一个世间少见的美人坯子! “蜀地第二美女,果然名不虚传,直追虞姬、依依、姬儿她们了。”刘禹辰心中拿她与自己的娇妻比较着。 小郡主感受着对方灼热的目光,心中一喜,知道对方正在欣赏着自己的姿容,男儿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荣,她文静在坐在岩石边,用皓月般的玉梳开始梳理着秀。 刘禹辰微微一笑,走到山崖边环目四顾,群山环伺,奇岩异石,数之不尽,野树盘恨错节,悬崖万仞雄奇高险,不禁啧啧称奇,昨晚夜色黑,没有现这里的景致和栈道凶险,此时一看,不由一惊,看来昨夜能走过来真是幸运啊。 在这充满生机的环境刺激下,他涌起了强大的斗志,誓要活着回去与深爱和关心自己的人相厮聚,然后横扫大月氏和羌人,平定蜀川作乱,为出师中原做准备。 刘禹辰抽出长剑在岩石上刻下了几个字:[萧翎到此一游!] 随后哈哈大笑,携着小郡主下峰而去,一个时辰后来到山脉北麓的一处山崖脚,果然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不知是不是岷江,刘禹辰砍了几个树干,用藤条扎绑在一起做成木筏轻舟,二人兴奋地乘着木筏顺流而下。 以筏代路,减少体力的消耗,又没有见到追兵,因此二人心情大好,吃起了干粮,把逃亡之路当作一次旅程,木筏顺流快前进,水流越来越湍急,在河流前面不远传来河水飞泻的「轰隆」声。 刘禹辰仔细一听,脸色大变道:“不好,前面有瀑布,快靠岸!” 小郡主也吓了一跳,二人急忙撑起长杆向岸边用力地划,但是水流非常湍急,木筏又顺流几丈后,正撞到水流中的礁石上,木筏被撞得散架,两人被惯性甩出,飞栽向瀑布的上空。 第五百零四章 命中有一劫 德阳城上城下、城里城外的战场都是一片浪迹,横尸遍地,血流成渠,折枪断戈、残马破旗、碎车坏栅比比皆是,尤其城下更是尸骨堆积如山,鲜血、脑浆染满了护城河,一场夺城战从白昼一直打到夜晚,双方死伤惨重,几次攻入城门,却又被守军封堵逼出来,就这样不停地激烈厮杀,都损失了四五万人,最终仍是功亏一篑没有夺下城邑。 杜青云满脸沮丧地带着两万残兵返回营地时,得知营地遇袭,守军誓死包围,没有损失粮草,但小郡主和萧翎带兵去追击敌兵,一夜未归,顿时让杜青云着急起来,他可是把这妹子视为家族明珠,而且感情极深,一时也顾不及整理残军败兵,立即派卫镇东将军带数千铁骑趁着月色沿路追向落风坡。 最着急的还不是他,而是刘禹辰的铁卫,见主上迟迟未归,这几人开始坐不住了,尤其是虞峰、萧川、裴布几名铁卫,都是自彭城起义开始就跟随在刘禹辰身边做贴身侍卫,是最早二十八卫之一,他们几个更加担心起来,夕阳未落,就已私下组队乘骑追去查看,等深夜中前去寻找刘禹辰的侍卫捎回了情报:[主上被伏击,下落不明。] 得到这条消息,虞峰等几名铁卫都是冷汗直冒,主公被伏击下落不明,万一又个闪失,那可都是自己护卫不周啊,而且他们本就十分崇敬刘禹辰,得知主上被伏击,诸铁卫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怒火。 虞峰是留守侍卫中的兵卫长,当机立断,立即将这条消息和蜀川当前的形势以飞鹰传书的形式传到了梓潼城内。 ………… 梓潼雅院,正厅内坐着郭玉滢、夏侯婴、张云、钱藁四人,郭玉滢是王妃,地位尊崇,坐在大厅正位上。夏侯婴乃龙牙特种部队的都尉,兼职锦衣卫指挥使,地位非同一般,坐在左下侧的位。 张云身为龙牙副都尉、钱藁身为锦衣卫大档头,也就是明卫中负责经商的官爵,均坐在夏侯婴下侧。 夏侯婴脸色沉重地说道:“禀王妃,这是我们刚刚收到由前线传来密函,是有关主上的,请王妃过目。” 郭玉滢见夏侯婴脸色不对,顿时心中升起不祥之感,有些紧张地接过呈上来的密函,仔细一看,脑海嗡地一下轰鸣,娇躯颤抖,泫然欲泪道:“主公他…他在落凤坡被月氏骑兵和川军伏击,下落不明……” 想到刘禹辰的音容笑貌,郭玉滢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子,哗啦一下眼眶内泪水决堤,淌落下来,泣声颤道:“禹辰他……”话未说完,芳躯摇摇欲坠。 “请王妃保重!” 郭玉滢坐在椅上,思绪有些紊乱,问道:“可派人四处寻找汉王下落?” 夏侯婴回道:“据虞峰回报,他们当时留下了十余人在营地养伤,而汉王带着其余三十多侍卫和三百骑兵前去追赶小郡主,不料在落风坡被袭击,生了激烈的对战,但从战场马蹄的痕迹来看,有一支小队骑兵突出重围,很可能就有汉王和小郡主在内,在不远山坡上,又现了古松涛、瞿雨等人的尸体,全部战死,而大月氏骑兵仍向西北方向追去,可见有人成功逃走,必是主公无疑,所以王妃不必担心。” 郭玉滢听到丈夫突围而出,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急忙道:“派出精锐骑兵和特种兵,一定要找到汉王,谁胆敢怠慢了,休怪本王妃无情……”小作文小说xs. 夏侯婴保证道:“这个王妃大可放心,汉中成败兴衰全系在汉王一人身上,我们身为臣子,个个视死如归,忠于汉王,只要命令一出,出动三千龙牙精锐前往落风坡西北的一些山脉四处打探,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汉王下落,只是,该如何向汉中王后传出密函,知会此事?” 郭玉滢脸色有些犯难,这次自己随着汉王出来,不但没有替姐妹们看好夫君,让他招惹几位多情女子,现在还把大活人弄丢了,心中暗暗自责,轻声道:“由本妃亲笔写下密函,向婉儿姐姐解释,夏侯将军,你将这里的局势也写下一章奏折,一起传回汉中。” “遵命!”夏侯婴等人躬身领命,心中对汉王的安危同样焦急万分。 ………… 汉中后宫御书房。 雕龙彩纹的桌案处静坐着一位绝世女子,整个娇躯在灯光下仿佛笼罩一层淡淡的薄雾,似真似幻,正是淡雅如仙的淳于婉儿。 她手中拿着从梓潼鹰鹫传来的加紧密函,只用了半日的行程,在淳于婉儿看过密函中的内容后,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颜终于色变,再也不是以往平静无波的姿态,眉头蹙起,轻叹道:“夫君这一劫果然还是遇到了,不知他现在逃往何处了?希望他没有受伤才好。” “大月氏、杜啸川、古羌人,你们好啊,差点误伤了婉儿的夫君,这下可不能放过你们。”淳于婉儿眼神射出几丝冷冷的寒光。 仙子不威,你当她没脾气啊! 书桌前仍然聚集了张良、萧何、曹参、赵尧四位卿大夫,注视着王后的脸色,都有些惊讶,原来仙子板起脸来,也同样又威慑力。 “汉王在德阳城外的落风坡遭到伏击,不过已经成功突围了,现在下落不明,不过诸位大夫不用担心,婉儿曾为汉王蜀川之行占卜过,群龙无,吉!汉王此次一劫,会另又奇遇,如今我们要做的有三件事,一是汉明关的战事即将爆,不得不防。二是调遣大剑山和巴川的重兵立刻进入蜀地,趁着杜族两位世子刚刚夺城大战两败俱伤的时候,一举拿下蜀川全境,驱逐大月氏和羌人。三是派人寻找汉王的下落,但不能被外人知晓,否则对军心不稳,这是最关键的,且不可大意,婉儿会派夏侯婴全权负责第三件事,其余两件,由太尉找兵部尚书拟定调兵之事,不得延误。” “领尊凤旨!”曹参、萧何、赵尧等人双手交叉行礼。 张良望着御书房的窗棂轻轻一叹:“看来楚汉之争的格局马上就要爆了,天下又将风云再起了。” 淳于婉儿这时站起玉身,背手走出宫门,望着天空刚升起的星斗,心中叹道:“今晚,我的夫君将在何处宿夜呢?哎,他的桃花劫也不少啊!” 第五百零五章 防卫之战 秦岭山脉巍峨高耸,在通往陈仓的古道口,一座雄伟的戮龙关矗立在谷口,此时关门大开,轰隆隆战马蹄声如闷雷在山谷炸开,两万铁骑从关内营地朝着山谷进,随后步兵甲士、弓箭手、弩机手、辎重车辆有条不紊地排成长蛇队伍,徐徐进入秦岭古驿道,先锋十万大军直逼山谷驿道对面的[汉明关]。 副将冉丘、中郎将唐耀、先锋将军冯夷、伍率领十万大军先行,接下来韩信带领十多位将领以及三万精锐、五万甲士坐镇后方,向着汉明关进. 这一战,他蓄谋很久,要灭掉汉中,必须突破这一道关口。 由于提前派出了不少斥候探子清除一路的障碍和敌情,所以大军长驱直入,不到一日就已经抵达离[汉明关]三里的地方,摆好了冲锋作战阵势。 云梯、塔楼、钩索、冲车都已经摆设好阵列,控弦羽士、冲锋甲士都排列好方阵,由于山谷内地形有限,虽然这里干涸河床地比较开阔一些,但也不能像中原大战那样一下子排列数里的冲锋阵,现在就是集中力量猛攻上去,就是差掉城关,也要闯过去。 就在这时,远远的山崖上方的烽火台冒起了狼烟,显然是汉军的士卒现敌情以烽火传递军情信号。 韩信望着远处的山崖烽火台,问道:“冉将军,偷袭上路的敢死营卫都派出去了吗?” 敢死营卫,顾名思义,就是集合一些艺高不畏死的士卒充当死士,编入一个营,用来执行一些特殊的偷袭和艰巨任务,这一去,几乎必死的下场,韩信要用这一千人从山麓偷袭烽火台,然后沿着山路栈道进入汉明关内。 副将冉丘回道:“已经全派出去了,很快就要攀上山峰崖顶了,只要响箭一出,咱们就从正面进攻,为敢死营卫秘密偷袭做掩护,两面战线同时开战!” 韩信点了点头,望着前方开谷口阔处的雄关,心中暗想:这一战将拉开楚汉之争的序幕,天下风云都将由此变幻莫测,相信许多诸侯王都不甘寂寞,野心膨胀,要相互讨伐了。 中原也即将进行一场鼎革洗牌,最后的王者,才是真正的天子。 而我韩信,如果一举能剿灭汉军,势必会成为这个潮流的风云人物,封个王侯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最主要的,自己曾受过一次胯下之辱,又被刘禹辰击败过,还被生擒住,乃平生大辱,一定要还给他!别人怕你汉王,我韩信却不怕! “嗤……”一声响箭冲天而起。 副将冉丘道:“敢死营卫已经就位,请将军下令进攻!” 韩信望着汉明关的双眼寒光一闪,大声喝道:“全线攻打关口!” “呜…咚咚咚……”沉重的号角吹响,战鼓声在山谷轰然震响,环绕声重叠起来,声势惊天动地。 “将军有令,全线进攻!”传令官手持令旗,飞骑穿梭在阵列之间,大声喊出进攻的命令。女生小小说.nsxxs. “轰隆……哐哐……” 铁骑、冲车、塔楼、重甲士、控弦羽士在骤然间移动起来,接近二十大军同时开拨,这股声势和阳刚血气要远比德阳城战时猛烈得多,一股浓烈的杀气肃然弥漫在整个山谷的上空,逐渐笼罩向[汉明关]。 ...... 夕阳沉落,星斗密布,韩信坐在战车上,望着大军向着汉明关起猛烈的进攻,远远的山谷地面卷起漫天的沙土,无数匹骏马和步兵甲士、车阵塔楼朝着城门涌上去,漫天数之不尽的箭矢遮住了峡谷天空,黑压压一片射向了城墙。 与此同时,在雄关的正上的城楼,十几位汉军将领,陈郗带领的神策军,枞公、王斌、靳歙等副将、中郎将,陈平率领龙武军,率领王陵、司马卯、公孙耳等将领,站在关口上方,观望着密密麻麻从山谷开阔的河床谷地冲锋上来,个个神色沉重。 根据斥候情报,这次韩信拥兵三十多万,此次攻打汉明关投入了二十多万兵力,已经过了守关的人马,而且后方还源源不断地增兵,这是他的镇西军,中原还有数十万的楚军,如果一起攻打过来,汉中就危险了。 “陈将军,大王下令让我们最少坚持一个月,看看韩信的兵力,似乎已经过了咱们,这一战不好打啊!”王陵观望敌阵,有些感慨道。 陈平神色有些特殊,对方的主帅韩信和他曾是旧事,而且还一力推荐给项羽重用他为帅,在楚营内也算投机的朋友,今日却要兵戎相见,出于朋友道义和主上密令,他都有秘密见一次韩信,把他劝服过来投靠汉王,如果能把韩信争取过来,不但一下子缓解了汉川面临的危局,而且为汉中增添一员帅才,比之西汉十虎将还要厉害,对付中原东楚和诸侯王就容易了。 但是此刻韩信不派使者送战山书,也不在关外喊话,明显是不想面对自己,担心我出口相劝,韩信啊韩信,你年轻气盛,常把自己比作战国四大名将,甚至兵圣孙武孙膑,一心想带兵征战沙场,创下彪炳功业,但是在楚营哪有你安身之地,项羽匹夫之勇,妇人之仁,无论气度、用人、明善、修身、治国都不如汉王,日后天下终究是汉室的天下,韩老弟何必因一时的意气之争,葬送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呢,不是智者所为啊! “将军,敌兵已闯入强弩的一箭之地!”一名校尉站在箭楼上喊话道。 “擂鼓,准备攻击!”陈平下令道。 一旁旗牌官立即挥动令旗,随后一面面令旗随即被挥起来,接着一排战鼓沉闷地敲打起来,这种虎皮大鼓声音浑厚,数十道鼓声如同老虎齐吼,那股威势顿时把战场气氛一下子推向了炽烈。 “放箭~” 城头上放置五十个大型弩机,这是郭族的最新研,一下可射出十箭,而且箭矢远比一般的箭要长要沉,箭头铁质更胜一筹,穿透力极强,射程可达两百步外。 “铮铮铮……”弩机绷紧的筋弦一下子弹动,破风之声猛烈之极,五百支箭矢如流星一般穿破虚空,猛烈地倾泻了出来,射向敌阵的上空,紧接着如雨点般落入镇西军的前排。 “啊~” 强劲的箭矢射下来,信军前排的战车、铁骑、冲车、塔楼在密集的箭矢之下,战车破、塔楼散,人仰马翻,有的骑士中箭后,连人带甲被穿射飞出数米远牢牢钉死在地上,可见劲道之猛。 第五百零六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韩信在后方坐镇,观望到对方的箭矢射出了两百五十步,心中一惊,简直堪比秦军的脚蹬大弩了,这种杀伤力太强了,幸亏对方似乎还没有大批量制造用于沙场,否则破坏力就更大了。 “来人,大弩神箭营前进一里,布成脚蹬弩阵,掩护大军攻城!”韩信喝令道。 “得令!”一名传令官飞骑而出,不一会弩机营三千军士扛着脚蹬大弩朝着雄关进,走出一里多地,在离城关外两百步处布成方阵,三人一小组,两人坐在地上负责用脚底板撑开弩机两侧板,另一名箭手也半坐在地上,掌控着方位和扳机。 “预备,射!”一名先锋将向前挥剑,一千支箭矢朝着雄关还以眼色。 这时城下的敌兵已经冲入了城墙百步之内,城头守军的数排弓箭手轮流放箭,顿时数以千计万计的箭矢朝着镇西军密密麻麻地射下去,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满空中全是黑压压一片,破空之声响彻整个山谷。 “杀…” 双方甲士还没有完全交锋,城下百步之内已经横尸浮野,遍地血流,战友伙伴地尸体像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血肉模糊,冲锋的敌阵内不断有人被射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 但是几轮箭雨后,镇西军的先锋数万大军已经靠近城下,完全用将士的鲜血来换取攻城的距离,这一刻,敌兵已有万人伤亡,却已经靠近城墙下,而城头的守军也被城下的弓箭伤了两千多人,这场战争双方投入的兵力太多了。 敌兵中郎将唐耀、先锋将军冯夷、伍率先引兵攻城,云梯、冲车、投石车、塔楼在城下迅布置起来,开始攻打雄关,一时间这些镇西甲士象潮水般的涌上,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就象撞到岩石上的浪花,猛地在咆哮声中扬起,然后重重地摔下,摔得粉身碎骨,后浪继续义无反顾地攀爬了上来。 汉将王斌、靳歙、公孙耳等人纷纷投入保卫战中,指挥着守军进行殊死反抗,滚木、擂石、火油、弓箭垒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而敌兵就像潮退浪涌一般,不停的疯狂冲击着城池。 双方箭矢如雨,相互收割着对方将士的生命。 “杀!杀!杀!”十多万人同声大吼,震天动地。 瞬时之间,一股强烈的军魂血气的风云,席卷整个方圆几百里山谷空间,天地为之变色,数十万人的气血,杀意凝成一股,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战马嚎叫声,血威滔天,给浓浓的战场之上更增添了一份沉重,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腥气。 这是一场攻坚战的硬仗,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兵力的强弱、士气地高低。与战场调遣是否合理、阵列配合的熟练程度、以及各种武器的完备、与谋略的运用都没有太大关联,此时仍是守关一方占有优势,在一的进攻中岿然不动。 不到半个时辰,城墙下死者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河床沙谷,扑鼻的血腥,刺激着将士们的杀意;一时间弓、剑、盾、矛、戈、枪、钺齐施,剑劈箭射,宛如破浪斩冰,血污衣甲,亦是不顾;所有的人都似疯狂了一般,只是不断地挥动武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 …………小说网.xia 刘禹辰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竹床榻上,穿着薄衫和内层的防弹衣,而下.身只穿着短裤,大.腿被白绢布包裹住,隐隐传来一阵痛楚。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月儿呢?”他左右环顾屋内,现不远处另一张床榻上躺着一个青衣少女安静地酣睡着,正是小郡主杜冰月。 刘禹辰勉强撑起了身子,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依稀记得,他和月儿乘着木筏在瀑布口撞到了礁石,然后筏散人飞,摔入了凶猛的万仞瀑布中,当时他紧紧搂住了月儿,一起摔落下去。 瀑布水流湍急迅猛,就是水性极好的人也要被这股冲劲灌蒙,何况身落万仞飞流直下,砸入了潭水内几个跟头,呛了很多水,加上二人都有伤在身,这一下猛击顿时把二人掀得晕天昏地,被水流冲刷出来,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抱着月儿在怒浪滔天的瀑布中翻滚,最后在挣扎中失去了知觉。 刘禹辰下了床,活动几下筋骨,走到月儿的床榻边,见玉人睫毛闭合,瑶鼻挺秀,脸颊有些苍白,可能被水泡了很久有些浮白,纤腰紧致,冰清玉洁,难得静谧地一刻。 “没事就好,总算脱离危险了。”刘禹辰摸了摸月儿的脸颊,为她拉好丝被,站起身来环顾房内,现真个房舍材质都是用竹子和檀木制成,幽香秀雅,恬静宜人。 这时他忽然听到一曲箫曲悠然响起,幽幽的箫音随着月色轻轻漫延开来,细细的一缕,却有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如慕如怨,如泣如诉。 洞箫的音色本就低沉浑厚,透着些许苍凉,在这万籁俱静的秋夜。这幽幽细细的一缕声箫音,道尽了伤心人别有怀抱,透着几许思念,几许辛酸,还有几许无奈呢,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缕埙音充塞得满满地。 箫音过了一会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雅舍内每一寸的空间中,偏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述神醉的乐曲就若一连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奏起,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的伤情,可咏可叹。 箫音再转,一种经极度内敛的音符绽放开来,仿佛轻柔地细诉着自己人心内的故事;声声凄叹着闺中女儿的无尽心绪,妙声清静厌僭,顺叙卑达,低沉委婉的曲调,寄托着弄玉宁静悠远的遐思,细腻丰富的情感,幽静典雅,回味无穷。 刘禹辰虽然不是音律行家,但是却深深为这箫音迷住,仿佛自己的情绪完全被这曲箫音感染带动,身临其境融入吹奏者所编制的幻境内,又似乎触了自己内心的情绪,总之,一股万口难言愁思和忧伤荡漾开来,勾起许许多多的往事, 这股箫音古朴、低沉、沧桑、神秘、轻柔、哀婉…… 刘禹辰站在窗前月光下,听了良久,热泪盈眶,不只是被箫音所感染,而是仿佛自己积累多年的委屈、苦闷、愁思、孤独等等负面情绪,一下子随着箫曲泄出来,顿时全身轻松了许多,不禁心中暗赞:世上竟有如此动听玄妙的箫曲,奏箫者的火侯造谙,碓已臻登烽造极的箫道化境。 终于忍不住叹道:“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箫音倏歇。 第五百零七章 蜀凤凰 夜色如水,一片寂静,有一牙弯月,为黑夜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银粉一样,漫天浮动着,让人不由得生出些许缥渺的诗意,适才被箫声的清纯为夏末的闷热和萧索更平添了几分恬静和散淡。 刘禹辰觉得是自己的一句诗,打断了这股悠扬婉转、荡气回肠的箫声, 萧音在漆黑的夜色中涟漪般袅袅散去,最后的一丝余音在夜的帷幕上像流星划过,而把一条闪亮的光痕深深的镌刻在刘禹辰的心中。 是谁?竟然有此神技,将箫声奏得如此凄迷动人,这一刻,就是天籁之音不也过尔耳。 刘禹辰一时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股箫音,只觉自己以往听的流行音乐、世界名曲之类的完全不上档次,甚至连婉儿飘渺如仙的琴声和月瑶举世无双的筝曲都要逊色这箫几分。 让人听过之后,直指人性深斗处,勾起无限的伤感和回忆,虽然每个人的往事和伤感都不一样,但这一曲子却足以让听众各自沉溺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自伤自怜,可知这股箫音的穿透力和感染力太强了。 如果说淳于婉儿的琴声奏的是[天]道之飘渺,李月瑶的筝曲奏的是[地]道之经纶,这位奏箫者所吹奏出来的便是[人]道之真性。 天、地、人,三种境界,也代表着吹奏者不同的性格! 刘禹辰脑海中忽然浮现处一个人名来,那就是:[蜀凤凰]卓凝君。 如果天地之间还有一人箫声能达到如此造诣者,必是此女无疑了,虽然刘禹辰从未见过此女,也从未听过此箫,但是这中判断力还是有的。 大秦的几位才女之一,刘禹辰想想淳于婉儿和李月瑶,哪个不是集天地所钟的奇女子,美貌与智慧并存,气质与神韵兼得,尽管整个天下美女如星辰,但也无人能与二女比肩,而这卓凝君却与她俩并驾齐驱,也必然是一位凡脱俗的女子了。 刘禹辰本着好奇心就想推门,去看个究竟,但心中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自己和月儿必是为她所救,听说她还是一个俏寡.妇,深更半夜,冒然去追见,似乎对人家太不尊重了,反而不美,在说听过此箫声后,他的往事伤感和孤独心境都被挑拨起来,一时只想安静地休息一下,吾心归处是归乡。 他忍住了冲动,从窗前移开身子回到了床榻,辗转反侧,合衣而眠,由于适才的箫声直入刘禹辰心底,勾起了他思乡的情绪,所有甜蜜的、忧伤的、难舍的记忆,像是在记忆的藤蔓上绽放一朵朵的鲜花,在箫声中吐蕾、绽放、再凋谢,仿佛经历了一世的轮回。 不知不觉,前世的记忆是那样的深刻,父母、妹子,还有自己当年最爱的女人何静雯和未出世的孩子…… 在刘禹辰移开身影的时候,窗外远处的湖心亭台处,一个笼着月纱的倾世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洞箫,望着窗台怔怔出神,回味着刚才那句古诗词,在月光下,她那种最完美古典仕女的容颜是如此的迷人。 …………爱书吧.aibook8. 夏侯婴、张云、葛离、张越、程黑等[龙牙]部队三千精锐几乎从梓潼县一带倾巢而出,趁夜色朝着德阳西北落凤坡赶去。 这次出的事非同小可,主公被伏击,下落不明,铁卫战死了一半,乃是起义以来刘禹辰受到最大的一次困境,令夏侯婴等人都心惊不已,立即全副武装赶去寻找主公的下落。 如果主公出事,他们真的百死莫辞其咎! “记住,沿途谁也不许泄漏半点风声,如果遇见二世子的人马,咱们只说是萧翎的家将亲卫,暂时不可生冲突,后面驻扎大剑山和巴川的大军马上就入蜀了,瞬间扫平蜀川这两股世子势力,不需咱们出手,当务之急寻找汉王才是最要紧的事。” “遵命~” 月光之下,数千道人马朝着西北方位急赶过去,个个人如虎、马如龙,身手敏捷,浑身装备齐全精良,乃百万军中的一把利剑! ………… 剑门山以天险形胜之地构成川北屏障,关隘险绝,兵家必争。 从昭化西北的天雄关起,北侧有白卫岭、云台山、毛家寨、摩天岭、土地关。南侧有:东山寨、剑门关、苦竹寨、小吊岩、研石寨、青强岭。构成古蜀道著名险隘。所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畏途巉岩不可攀”即指此地。 如今大剑山上矗立的雄关已经修建颇具规模,成为了汉中及中原入蜀的一道屏障[剑门关],地势险峻,为关中、汉、蜀交通咽喉。 守将为神策军两员先锋将薛欧、枞公,本来要陈郗亲自来镇守,但中途时陈仓古道有了变故,韩信增兵汉中西北秦岭一带,虎视眈眈,因此驻守修建剑门关的任务就交给了这两位先锋将,带领五万人马过来。 深夜下,帅帐内却是灯火通明,两名先锋将,以及下属的都尉、校尉、旗门等官职较低将领聚集在一起,全身战甲一副即将出战的架势。 薛欧见麾下小将来的齐全,蓦然开口道:“今夜有紧急军令传到,主上让我等立刻入蜀,与虞子期将军的神武军汇合,听候虞将军调遣,一起平定蜀乱,驱逐羌人和月氏人,控制蜀川的几方兵力,入蜀中如有反抗人马,皆斩不饶,顺从者,不得滥杀,都听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十几名都尉、校尉齐声应诺。 薛欧顿了顿,又说道:“此地尚无战事,留下两千人马驻守此关即可,其余五万人马全部出动,给大伙半个时辰整军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兵梓潼城邑。” 第五百零八章 鏖战汉明关 巴川之地,据史书《华阳国志》载:武王封宗姬于巴,爵之以子。这以后的巴子之国,可能属于汉阳诸姬之一。 从商代早期巴族国家形成,一度崛起成强国,曾参与了商代中期与商王朝的战争和商末武王伐纣战争。到了春秋初期,楚国逐渐强盛起来,相继吞灭了“汉阳诸姬”,但当时巴国力量仍十分强大,只是到了春秋晚期以后,巴国东有强楚侵逼,西有“巴蜀世战争”,北有强秦虎视,加之常有内乱,国势日衰,到公元前316年,终于被秦国攻灭。 这次虞子期统帅神武军十万人马进入巴川,因为有姬紫尘写给其父的密函,所以这次汉军入巴十分顺利,并未遭到巴族勇士的提抗,相反巴族酋长姬渊带着手下文谋武将和当地贵族大夫世卿亲自迎接神武军的入驻。 随着虞子期一同到来的文官立即将汉王圣旨和法律公布于巴,开始巴川的重建规划和接收,同时承认了姬渊的巴族之长的地位,继续留此任巴川郡守,其它文谋武将视才能选拔而用,许多从汉中跟来的士子很快依据圣旨分得城邑,各代一千士兵前去上任,成为县丞,治理各县邑,有条不紊地开展。 特别是姬紫尘这两天回到巴中后,更是不遗余力地推行汉室的律法和新政,使巴川归汉的阻力减小到最低,当然如有冥顽不灵、起哄闹事、阻碍新政的旧贵族,被汉军毫不留情地收押,没收财产充公处理,巴川改革大刀阔斧地展开。 但今夜亥时,镇巴城邑内神策将军府聚集了大小将领于一堂,虞子期手握密函,神色凝重,环顾一周全副武装的将领,开口道:“今夜把诸位将领急传唤来,因为有紧急军令刚刚传到,蜀地两位世子因夺权两败俱伤,正是我汉军入蜀的最佳时刻,主上有令,连夜立即出兵,翻过西边巴山和嘉陵江,迅拿下南充、遂宁一带数城邑,端掉杜青云的势力范围,然后与神策军汇合,横扫蜀川其它势力!” 袁英、郦商、卫胠、王周等暗呼一口气,心忖军令来的好快,竟是连夜出兵,兵贵神啊! 虞子期又道:“此次入蜀征讨杜啸川、杜青云的人马,还要驱逐藏原羌人和天水大月氏等蛮夷,不可小觑,因此我军必须出动绝对的有生力量才能完成征讨灭蜀之重任,袁英、郦商、王周等将军跟随本帅引兵八万出征蜀川,卫胠、孙赤两位裨将带兵两万在此镇巴留守,以防巴中一带有暴民滋事和其它变故,刚接收巴川不久,许多县邑尚未完全平定下来,而且新政推行难免受到旧贵族和奴隶主的阻碍,你二将镇守在此,负责整个巴川的稳定,另外以防东面荆州的楚军趁机从来袭!” “末将遵命!”神武军麾下二十多员大小将领齐声领命。 虞子期将军令部署下去后,点头道:“都去准备吧,子时三刻,八万大军准时出,争取明日正午,抵达蜀境南充城下,一举攻克城邑~” “得令!”诸将纷纷告退,各自回去准备清点人马。 ………… 就在几路人马先后接到淳于王后的密函,开始调配大军准备出征的时候,汉中西北境[汉明关]外,一场雄关争夺战如火如荼。 山岭盆谷之间,长剑为号,鼓声做令,弓如霹雳弦惊,来来往往,箭似飞蝗。漫天的杀声中戈光剑影,残酷无情,厮杀声惊天动地,城关下马蹄践踏声和石木飞落砸击声震得地动山摇。 陈平、陈郗、王陵等人在城楼防御口内观战,只见山崖墙壁相互对峙之间的开阔盆谷上,火把通明,带着火光的箭矢密密麻麻对射着,城下一些敌兵身上燃起了火,不挺地打着滚痛苦地嚎叫着,有的士卒浑身挨了数刀,面目狰狞,仍在忘我地砍杀,敌兵就像洪水一般来势凶猛源源不断,令众守将都捏了一把汗。无忧中文网. 这一场硬仗,汉军投入十五万兵力驻守雄关,而韩信的兵力却达到了二十五万之众,倘若不死不休的对杀下去,直到战斗结束,估计几十万人的尸骨能将整个山谷填满吧,血流成河一点也不为过! 这就是战争,谁先扛不住,谁就先倒下,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杀杀杀!”整个山谷都沸腾了。 [汉明关]外,火光通明,厮杀的战场被照得如白昼一般,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而悬崖上面的敢死营卫偷袭烽火台,却也遭到了早已埋伏在山崖上面的精兵,大战起来,不时有人受伤摔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一滩肉泥,脑袋更是如西瓜一般崩裂,喊杀声在山谷回荡不息。 忽然在韩信令旗挥舞下,数辆庞大的临车停在城外十余丈处,缓缓升起了塔楼和云板,塔楼之内藏有十多名弓箭手,射击口遮挡的密密严严,而塔楼小屋四周墙壁都抹油稀泥巴,不易燃火,而且还镶有铁皮,固若金汤,火箭设在其上,不起丝毫作用,令守将陈平、陈郗、王陵等人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攻势增强。 每辆临车后跟着数十个粗壮汉子,拉动粗锁链拽动轱辘齿轮绞动塔楼往高升起,等到木屋塔楼的高度过了城墙时,一位校尉大喝一声,塔楼射口和云板上藏身的弓箭手顿时朝着城头守卒猛射,压住城头的士卒难以集中精神应对攀爬的敌兵。 在每辆临车的之间又有数辆投石车,也在朝着城内投去巨石,石攻稍停的时候,后排的脚蹬弩阵和弓箭手阵便轮流射击,掩护城墙下边的士卒冲撞关门和攀爬城墙。 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汉军占据着地利优势,居高临下,凭着坚固的雄关城墙,伤亡只有两万多人,而韩信一方却死伤五六万人,数次冲上城头的勇士又被城内的守军顽强地消灭掉,就这样反复抢夺城头的防线。 城墙内外的死尸堆积如山,看的后方预备军都是热血沸腾,太激烈了,太残酷了,军令如山倒,一句话,很多人就要为此付出生命,捍卫军人的尊严。 陈郗看不过去了,抽出佩剑道:“本将亲自去指挥,一定不能让敌兵占领城头,否则大事去矣!” 陈平这时面对大军的正面攻击,也无更好良策,点头道:“也好,有陈郗将军亲自督战,激将士战意,只要抵挡住这一**击,韩信必会撤兵了。”他已看出,这是今晚最猛的一次进攻,只要扛过去,盛极必衰,对方肯定会撤兵。 陈郗当下钦点两名裨将夺门而出,组织防御去了。 陈平又道:“王斌、靳歙听令,即刻准备精锐步骑两万人,随时做好出关迎战的准备,尔等出去,意不在击溃敌兵,而是破坏掉对方的云梯、临车、冲车等攻城工具,只要工具一毁,敌军的攻势自然不攻自破,只是这一去,面对数万敌兵的围杀,十分危险……” “将军放心,我等皆不畏死,誓死完成使命!”王斌、靳歙二人半跪在地面,双手抱拳行以军礼,以表决心。 第五百零九章 死守关口 陈平也有些激动道:“去吧,听我号令,三鼓擂响后,便从侧门杀出,捣毁城外的临车和云梯,到时候我会派弓箭手掩护你们撤退。” “末将领命!”二人起身后,仰退出了主城楼。 “司马卯、公孙耳听令,聚集五千弓箭手候命,等王斌两位将军撤退时,掩护将士入关。”陈平紧接着又下了一条命令。 司马卯、公孙耳同样躬身领命,然后退出城楼调兵去了。 这时临车又被推进两丈,从云板上架出了长长的蹬墙梯,落向对面的城头,然后哗啦啦一排勇士一手持盾,一手持剑踏着梯板冲杀过去。 而城下,一排排的士卒踩着如山的尸体,高举着数丈长的云梯朝着城墙架去,云梯落在靠实处后,就开始冒着箭矢和石木砸击往上爬,有些身手敏捷的精锐勇士,甩着钩绳往城头垛口抓去,然后利用绳索往上爬。 城头的守军也异常的勇猛,即使面对着对面的弩箭和巨石袭击,但同样换以颜色,沸油、滚木、擂石往下泼洒、砸击,用木叉把城垛上的云梯推倒,用剑戈将绳索砍断,顽强地把一次次冲锋上来的敌兵斩杀消灭。 远处将台之上,韩信神色肃穆,观望着城头城下厮杀的场面,心中一叹:“想不到汉军的将士如此顽抗,竟然杀得素有虎狼之师的秦兵无法前进,看来这些守军对刘禹辰蛊惑很深啊,上兵伐谋,中伐交、下伐攻,只可惜现在攻的是铜墙铁壁的雄关,不时包围城池,因此很多伐城的谋计难以施展,而且对方意在死守,难以诱敌啊!” 兵法有阴阳,阴计在于虚实以对,迷惑敌人,然后将敌人引入埋伏之内,无论任何计策都离不开这一点,阳谋则是正面的对抗,讲究的是实力和场面的控制等,任何阴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用处。 就像此刻攻打城关,无论你使用什么计策,对方就是死守着,三十六计都使出来也毫无用处,关键在于以绝对的实力撕破防线,占领雄关,然后才能谈下一步的谋计。 “如果这一轮猛烈的进攻仍无法攻破关门,士气衰退,只有暂时退兵,另想办法了。”韩信心中暗想着。 就在这时,前方城门忽然开启,从关内杀出两拨人马来。 “喔,终于出来了!韩信看到守军忍不住出城了,举起手中令旗,喝道:“全歼此军,留下豁口,突破城门防线!” 汉明关攻防战正是最激烈的时刻,忽然关门打开,燃烧未尽的撞城车被堆到一边,王斌、靳歙引两万精锐步骑冲杀出来,骑兵在前,犹如出闸的洪水,轻甲骑兵手持弩机,先是一轮箭雨射出,将城门处正要扑上来的敌兵射倒。 接连射出三矢后,轻甲骑兵避在一旁朝着两侧散开,重甲骑兵随后扑出,这支大约有四千骑,骑士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着长戈,战马身子也裹满了甲片,只露着眼睛耳朵,马胸上还直插着连根短矛,这支铁骑势若雷霆一般冲踏过去,直接靠着铁蹄就踩踏死面前上千敌兵。 铁骑后面跟着一万六千步兵,都是手持长兵利器,满脸杀气地追翼而出,却没有去冲击前面的敌军方阵,而是直接朝着城下的敌兵围剿而去,砍断云梯,剿杀城门口簇拥冲车撞击石门的敌兵,一时间见人就杀,见梯就砍,见车就捣毁。 韩信在远处望见,心知肚明对方的意图,挥出令旗,这时脚蹬大弩方阵调整了方向朝着城门口狂射过去,与此同时,正面的骑兵方阵开始迅冲锋,要强行切割这支出城的守军,然后围歼在城外。 城门口留下两千盾牌手,围靠起来,里面是长矛长戈长枪手,如有趁机冲杀过来的敌军步骑全被挡在盾牌外面,然后利用缝隙刺出长兵,袭杀敌兵。 眼看冲在最前的重骑兵,在确人山人海的中冲出了一条血路,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硬是踩着死尸趟过去的,要坏破前线镇西军的五辆临车,但对方的将士也是不要命地阻拦,挥舞着戈戟砍不马腹,就朝着马腿和下侧刺去。 “噗噗”、“咔嚓”声不绝与耳,那是长枪贯入马屁人体的血肉之躯时出的声音和被巨力折断的声音,马上的骑士在惨叫,地上阻击地长枪兵也在惨叫,人仰马翻,血花四溅。我爱小说网.5ilr 靳歙手持着长戟,大吼道:“将士们,破坏掉临车和塔楼,死守到底!” 他身先士卒,挥舞着长戟带领着重骑兵一往无前地冲到临车下,同时也陷入了敌军重重包围之中。 “杀~”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考虑过回头不回头的问题,完成任务,汉明关就还有一丝希望保住,否则今晚就要破关了,一旦失手,汉中就好像敞开了大门,任由虎狼之师冲进来,可想而知,形势有多危险。 身边校尉、旗门、骁骑、小校等官职地位的武官,紧跟在偏将军靳歙的后面,奋勇杀敌,面对四面八方刺来的长兵锋芒,毫无惧色,仍是向着临车靠近。 十步、九步、八步…… 战马每朝前移动一步,都有数十骑被大卸八块,同样也有近百名敌军步兵被斩杀,就这样双方以血的代价来硬拼伤亡,看谁能耗到最后。 镇西军先锋将伍手持环子枪,拦路杀来,手臂一振,枪锋寒星晃动,朝着靳歙直刺而来,口中大喝道:“来将何人,看枪!” 靳歙见有为将者引兵拦截,心中也不托大,挺起长戟迎面格挡。 “当……” 兵器交击,嗡嗡震响,彼此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紧接着拨马又战十余合,靳歙腹部收了一抢,伍的右胸间也被长戟刺中,都收了伤,这时离着临车只有数步了,偏将军靳歙忍着伤痛,大吼一声,眼睛都红了,挥戟一扫,在不理对手,左右喝道:“给我冲上去,破掉临车,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冲啊~” 只剩下不到两千重骑兵,仍在继续往前冲,却被洪水一般的敌兵包围切断。 在靳歙的身后只有数百骑迅冲到了第一辆临车处,利用铁骑的冲力和长兵的锋利,猛砍在临车的支撑架和车轮上。 哐啷一声巨响,一座高大临车终于支持不住,失去平衡摔倒破裂,上面的塔楼和云板一起倾倒下来,摔落在地面,上面的士兵如熟烂的葡萄吧唧吧唧,摔得稀巴烂。 “快阻挡住他们~” 前将军冉丘见状不好,大喝一声,提着长殳刃就急赶过来。 就在这时,第二辆临车又被重甲骑兵破坏掉,顿时场面大乱,许多镇西军士卒也凶狠起来,举起着长枪长矛朝着中间数百的重甲骑兵使劲地刺。 顷刻之间,不时有人被挑落、砍落、刺落,血肉战场,又有百余骑士倒在血泊之中。 第五百一十章 惨烈收场 “将士们,快,只要再破坏两辆临车,我们就完成任务了。”靳歙腹部鲜血直流,但是他已经忘记了疼痛,大.腿侧和腰部也不同程度地受到割伤,这时他已经明知必死,但只要有口气在,就要完成任务,军人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理所应当,没什么好害怕的。 余下的数百骑被他视死如归的精神感染,都豁出去了,忍着身上的伤痛继续往前冲,而前面三辆临车处,已经堆满了盾牌手、长矛手等,枪头如林,矛锋耸立,长盾更是结成厚厚的铁强,几乎水泄不通。 “杀!杀!” 这时靳歙和骑兵面对成千上万的敌兵已经挡不过来,就是凭着一股血性和狠劲,猛夹马腹利用马蹄和重甲往前冲,最后长兵器已经夹住了马腿使战马难以前行。 靳歙和众骑士却在这时抛出了随身携带的油瓮砸在前面的临车上,随后火把抛出,顿时点燃了临车,但此刻,他们也在乱戈之中难留全尸。 四千重甲骑兵,淹没在敌兵人海之中,全部阵亡,但同样破坏了四辆临车,而且踩死、斩杀七八千人,死得其所! 陈平、王陵等将领以及城头一些弓箭手和刀斧手看到前方如此惨烈的交锋,感受到那些骑兵勇往无前的赴死牺牲精神,都激动起来,也不知谁先大喊了一声:“人在关在,关陷人亡!” 随后成个城关内和城墙上吼声震天:[人在关在,关陷人亡~]。 城下先锋将军王斌率领两千轻骑和一万多步兵捣毁了不少攻城器具,但在庞大的敌军的围剿之中,也只剩下数千人,难以退回关口了,而其它的敌兵方阵看准了关口空隙,同样不要命地往前冲杀,眼看就要突破雄关城口。 “先关上城门,弓箭手掩护剩余的人马撤退!”陈平当机立断,下令暂时关上城门,否则让敌兵杀入关内,一切就完了。 司马卯、公孙耳听到号令,带着提前预备好的五千弓箭手,在城头临时架起的长梯辅板上挽起长弓,专射围绕王斌这支人马的周围敌兵,由于很多云梯都被破坏,攻城的气势明显减弱,十万多如狼似虎的镇西军全部围攻城外这支孤军,顿时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 王陵看着爱子在包围之中血战拼杀,心急如焚,就想请缨带关内主力人马出去救儿子脱险,但一旦引大军杀出,势必会陷入两军正面硬拼的局面,正好落入韩信下怀。比比电子书.bibitxt. 论兵力,韩信一方虽然死伤惨重,二十五万大军至少削减去了八万多人,而城内守军也至少损失了四万多人,实力仍有悬殊。 城门一旦再度打开,谁不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关上,为了自己一个儿子,带和关内十万士卒去送死,甚至还有亡关的危险,王陵一时犹豫了,任何一名将士也都是爹娘生的,岂能因私忘公,这座城关关系重大,就是这十五万守军全部战死在这,也不能失守,王陵想到此,掩面转头不忍再看。 陈平心如明镜似的,自然清楚这层利害关系,别说城下的先锋将是王陵将军的儿子,换成他亲儿子,此时也不能下令出城去援救了,只能靠城头的箭雨逼退敌军。 “王将军,请恕陈平无能为力了,令郎他…” 王陵把手一挥,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果断道:“陈将军,勿须多言,你我同为守将,责任如一,即为军人将士,战死沙场本就是不可避免,谁又能常胜不死?我儿王斌他完成军令,即使无法脱身,马革裹尸,也是一种荣耀,如果末将为援救儿子一条命,葬送关内数万大好儿郎的性命,那才叫昏庸呢,如何对得起汉王的信任!”他说的慷慨激昂,脸色刚毅生威,但是眼角间两行清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城头巨大弩机、弓箭手不停地扫射下去,下面敌军方阵的箭矢如蝗地反射回来,互有伤亡,难以改变大局,只见城下那支王斌率领的孤军战圈越来越小,最后在十万大军的冲杀下彻底无人生还,同样敌军又赔上了数千人。 韩信站在远处临时用木架搭建的将台上,脸色如霜,二十五万大军,死伤九万人马,竟然没有夺下汉明关,有些出乎意料,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小看汉军了,这些汉卒凭着一股誓死守关意志和信念,视死如归,慷慨就义,特别是最后由关内杀出的两万孤军,彻底将攻城的气势打破,这些都是用性命换取的。 “刘禹辰,你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些将士如此死心塌地守着汉川?看来要夺下汉明关,还有另想办法,先要击溃守军的信心和意志,瓦解他们的斗志,才能一举攻破,对了,可从守将下手,何不与陈平兄长一叙,若能把他拉拢过来,里应外合,汉中之地便如囊中取物了。”韩信心中算计着,同时出撤兵的命令。 “将军有令,金铭收兵……”传令官快马飞奔而出,穿梭方阵之间,远远传到前方阵地,同时金铭铜锣敲响,退鼓缓慢擂动,全线撤兵。 城头陈平、陈郗等大小数十将领见敌军撤兵,顿时松了一口气,放眼望去,战场上浓烟弥漫,火光通明,遍地死尸,甚至密密麻麻罗列一层又一层。 城墙下尸体竟然堆起了一丈多高,血流成河,脑袋、残肢、死马混乱一片,看得人直想作呕,连山谷城关上方的云层都转变成血红色,军魂久久不散。 第五百一十一章 漠北项家军 夜空星光璀璨,天水草原一望无痕,风吹着矮草灌丛莎莎作响,在无数白色的帐篷,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小花,密集在高原草丛间。 一片大营内,篝火摇曳,一曲曲塞外的胡琴声在篝火旁响起,还有不少士兵脱去了战甲,赤着上身跳着狂舞,大漠民族风情展现无遗。 这支军队共有三四万之众,清一色的骑兵,是从西北大漠穿越西域三十六国的地盘闯过而来的铁骑,又名漠北项家军。 正是项超当年行刺秦始皇失败,远遁了大漠,从此二十年不入中原,在漠北一带,建立起了部落。 联合一些西域和草原上的商旅,一些不愿意被秦国通知的楚人、魏人等,在草原上修筑了石头城,居住下来。 二十年过去,这支混杂的族人,吸取了一些小部落归附之后,逐渐壮大。 此次,项超为了支持他的长子项羽在中原的争霸,特意派出三万骑兵进入中原来援助,对付刘禹辰。 外面歌舞正欢,主帅帐内却是兵甲鲜明,项云、项雨馨、荆无名以及很多大小族人将领聚集一堂,听着一位斥候探子汇报着中原的局势。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了,汉中局势显危,韩信带着数十万秦军旧部攻打汉中西北关口,双方都投入了几十万的大军,而蜀地两世子夺权,损伤惨重;巴川已经顺利被汉军占据,而现在中原诸侯王招兵买马、蠢蠢欲动,很快就要有大动作了。尤其以田荣、臧荼、韩广、魏豹等人为甚。” “在乌江一带李月瑶带军与彭城派去的楚军对峙着,先前又几次小规模战斗,不久双方大战就要爆了。”这名斥候将近来打探的消息汇总在一起禀告。 项云点头道:“局势的确够复杂了,牵一而动全身,目前汉军几乎被推到了浪尖上,刘禹辰的确是一个人杰,当年面对铜墙铁壁的大秦,他竟然敢起义,在陈胜、吴广等各路义军被剿灭之后,他却击溃章邯大军,使天下形势逆转。这个人以后很可能就是我们强有力的对手,至于韩信,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且看这一场汉中龙虎斗如何展,我军暂时驻扎长城外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在最佳的时机出兵,争取一举撕破汉军的防线!” “刘…禹辰?”项雨馨听过算斥候半个多时辰的汇报,几乎所有源头直指刘禹辰这个人,似乎中原的大局势、大潮流都是由这个人来主导一般,心中兴趣大起,暗想这次汉中攻防之战,就瞧瞧他有何能耐吧!1234小说.1234xs. ……… 夜色下的淮水滔滔,翻腾东流,如银带一般闪着光辉。 在淮水两岸,囤积着大量的人马和船只,这次楚军大将项声、蒲节、桓楚都到了,领军八万,要一举渡过淮水,撕破防线,夺下对岸的阴陵、寿春等楚国之地。 而对面设有土豪城郭,驻扎了几万复楚军,大多都是李园的旧部和郭族的人马,还有一些是当地的江东子弟。 李月瑶的起为义帝和父亲报仇雪恨,讨伐项羽号召后,半个月内也招募到不少勇士,建立一支数万人马的大军,阻挡着东楚项军的渡河。 月光下,李月瑶晶莹透明,双眸似是清澈湖水,一袭淡黄鹅衫将她身段映衬的婀娜,腰间挂着佩剑,香肩披着一条战袍,迎风飘展,英姿飒爽。 她的双足掩在衣袂之下,走动起来就象飘凫在水面上,步态神韵仿佛轻云蔽月,柔情绰态,难以言表,那绕至臀后三匝而下的紧身黄衫,把她完美曲线充分地显现了出来,款款走动时,韵味十足。 此时月瑶顿足在岸边,听着哗啦的河水声和浪花拍打着礁石声,远山般的黛眉微微锁起,一缕惆怅慢慢荡漾在眉宇之间。 她痴痴半晌,才幽幽一叹:“夫君,你现在过的如何?在汉中还好吧,听闻韩信要率三十万大军从陈仓道进攻汉川,希望不会有事,月瑶现在还不能回去陪夫君!” “哎,就让婉儿她们暂时替月瑶好好侍奉夫君吧,这一场[复楚伐项]之战,月瑶必须要坚持下去,只有这样,一是能亲手为父亲报仇,二来也能为汉中分担部分压力。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夫君正在风尖口上,遭众人嫉,矛头很容易指向汉中,而现在,中原已开始内乱了。” 忽然,不远处的堤岸上军营内传出沉重的号角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李月瑶蓦然回过神来,听到急促的号角声,脸色一变,对岸的项军终于按耐不住要渡河,发起进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晨光透过窗棂射入竹舍,刘禹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经过昨晚的休养,体力恢复大半了,今日的状态明显比昨晚要好上许多,幸亏当时在从瀑布落下的时候,没有撞到礁石上,否则不是粉身碎骨也得重伤吧。 他下了床,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也无心在戴,当下摸了摸腿.部的伤势,还十分疼痛,若不是身穿防弹衣,在千军万马阵中冲杀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毕竟身上的衣袍甲胄全被刮烂了,却没有伤到里面皮肤筋骨,全靠防弹衣救命了。 一个人武艺再厉害,来到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十分渺小。 所以剑圣在沙场上,远不如一个会用兵的统帅实用,毕竟一个奇谋妙计或玄奥阵法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击败敌军十万大军不是恫言。 斗智不斗力,就是这个道理,刘禹辰心想:自己的婉儿用计,就能抵挡十万大军,而自己,还差得远啊。 刘禹辰走到月儿的床前,见两小妮子睡的正香,一身青衣已经被换成了素白的女仕服,薄如绢丝,玲珑优美的身段在仕服内凸显得浑然天成,特别是月儿发育,和她的年龄十分不相符,刘禹辰心想这妮子,再长两年,一定迷死人啊。 刘禹辰掀开被角,发现月儿身上也包扎着几条绷带,伤口完全敷好,淡淡的药味散,麝香清淡,而月儿的脸色也好转过来,白里透着红润,比昨晚纸白明显好转,应该很快就要苏醒了。 俯低身子,在月儿的额头轻轻地亲一下,然后为玉人盖好的丝被,缓缓走到屋门口,推开了房门,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花香中夹带着朦胧水气和泥土气息,给人一种生机盎然、怡然神爽的感觉。 刘禹辰凝神瞧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打动,只见十几间竹舍坐落在山脚下,依山傍水,云雾绕绕,竹舍雅致,被篱笆围成一个大院落,分有主客宾从的落致,在篱笆墙外的右侧是广阔的药田,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和珍贵的药材。 药香飘出,仙气袅袅,雾幔中闪烁着花草中吐出的露水,散的水汽在阳光下,仿佛一道七彩霓虹在在其上。 竹舍的前方,有一倾黛玉般湖水,四周竹林松影,飞檐碧瓦的池亭就势筑于其中,湖光山色,景致宜人,弯曲的回廊浮架在湖面上,整个亭子伸入湖心。 竹舍的左方有一座青山,从蜿蜒的山脉中分支出来,山上种满了桑树和茶树,还有一垅垅不知名的草药奇树,山形走向不远就是一道溪谷,溪水潺潺,清泉汩汩,翠叶瑟瑟,山湖晨雾,整个环境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副优美古典的画卷,简直世外桃源啊! 刘禹辰本就死里逃生,经过战争的残酷,忽然看到如此清美雅致的世外桃源,身心完全放松,陶醉其中,赞道:“湖光朝日两相合,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竹林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 他此时由景色再联系到昨晚抚箫的女子,不由好奇心大起,走出了竹舍篱笆,风拂碧水,随风传来一种特殊的泥土荷香,头上湛蓝澄碧的天空中白云朵朵,前面亭台曲桥与湖光林色交相辉映,令人心旷神怡。 湖心、古亭、石台、洞箫、一美人。29GG小说.29gg. 在湖心古亭中有一位女子伫立台前,望着湖水的涟漪怔怔出神,背对着竹舍的方向,玉手中攥着一根洞箫,看不清她的相貌,一眼望去,只觉身纤如月,长发逶迤,衣带飘风,轻腰如折,一副弱不胜衣的娇怯模样。 刘禹辰不敢出声,生怕会惊扰了佳人,但心中委实好奇,此女子究竟是不是蜀凤凰呢?是不是她救了我和月儿?这卓凝君到底长什么样子?比之婉儿和月瑶又如何? 他心中浮现出一系列的疑问,不知不觉,走上了曲桥向石亭靠近。 那亭子建得甚是宽敞,四周绿水环绕,七月天时,水上荷花虽谢,荷叶仍亭亭秀立,莲子已然成熟,莲篷疏落地点缀其间,倒是别有一番韵致,那亭子与这轩庭以曲桥相连,流水潺潺穿越平桥小径,四面山石、古木、药田、竹舍构成一副悠远宁静的画面,极是雅致。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目光盯着女子的倩影,只觉佳人身材纤美修长,一袭天水绿的长裙直曳于地,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墨黑的长只用一条细细地缟素带子束着,于肩后直达臀上,纤腰向内凹出一道虹桥似的曲线,与笔直悬瀑似的秀在腰与之间构成一道弦月,她的身子与景色似乎完全融合在一起,让刘禹辰有一种错觉,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是在画卷中一般,似真似幻,如画中仙子。 刘禹辰武功修为晋升大剑师,走起步了如果刻意隐藏,完全没有声音,他离着那道倩影越靠越近,几乎快走到了石亭口,终停下了脚步,再往前进,就有些孟浪了,会唐突佳人。 他很想开口轻唤对方,却又恐怕惊扰这一副天然的画卷。 “蜀凤凰?卓凝君?天下有名的大才女之一?”刘禹辰心中想着,站在这里,以往的威势和气概竟全部消失了,完全不同于婉儿的不食烟火的清淡,也不同于月瑶的绝代芳华,在她身上,刘禹辰嗅出异样的感觉,对,是宁静,是孤寂,是对沧海桑田的看淡。 闲看花开花落,静观云卷云舒,很符合女子此时的韵味。 蓦然间,那女子似乎有所感应,察觉到后面有人来了,自然地转过身瞥来。 刘禹辰终于看到了她的侧脸,脑际轰然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美女,还是传说中的仙女? 最吸引人并不是她空山灵雨般的秀丽的轮廓和绝美的五官,而是清逸恬淡的气质,清新典雅,一股秀灵之气扑面而来,竟夹杂着一股天然的药香,让人闻了似乎能驱走全身疾病一般,百邪不侵。 特别是对方那一双幽若远山的黛眉和那双清澈无尽的眸子,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既似是自怜自伤,又似是俯视众生,悲悯着天下百姓一般的伤感。 刘禹辰完全愣住了,不是他没见过美女,论起美丽,淳于婉儿和李月瑶的美并不逊色她,而且虞姬、虞姬、雪梦依、姬紫尘、洛非烟等都是天下少有的大美人,但都却没有她身上的一种独特韵味,像是一尊女菩萨般。 第五百一十三章 湖心倾谈 那女子转过娇美身躯,优美的脸容不见丝毫波动,声音却犹如天籁一般:“噢,你醒了。” 乍见她正面容貌,就象蔽月地浮云突然分开,泻下那满天清辉的刹那;此女子已过双十年华,皮肤胜雪娇嫩,几乎吹弹可破,眉眼嫣然若画,精致秀雅,同时她的瑶鼻、脸颊、樱口无比匀称,几乎是世间那种最完美古典仕女的风情,从古到今,任何画圣画王,也画不出这完美的仕女图。 刘禹辰毕竟定力非凡,强行压下阵阵幻觉和走神,温文尔雅道:“在下萧翎,不知姑娘芳名?” 那女子仍未有丝毫波动,看着刘禹辰,淡淡道:“妾身姓卓,双名凝君,公子伤势已无大碍,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那位小姑娘是你的同伴吧?” 刘禹辰心下一动:果然是她!当下拱手一礼道:“原来是卓姑娘,在下有礼了,她是我的…我的妹子,遭遇歹人的追击,为了逃生,误摔落瀑布山涧,幸好被姑娘所救,否则,恐怕性命难保。” 卓凝君秀美微蹙道:“昨日妾身与侍女从谷外归来,经过一处瀑布,刚好看见公子和小姑娘浮在下游岸边礁石处,不省人事,便救了回来,听公子口音,不是蜀川人吧。” 刘禹辰点头道:“不错,在下乃中原人士,此番入蜀,却经历了两位世子的夺权之战,更有羌人、月氏侵入蜀川屠杀少数族寨,蜀地烽火连天,波及当地百姓,这次受伤,也是因为被大月氏的蛮夷伏击,险些丧命。” 卓凝君似乎深有感触,神色黯淡,轻叹道:“我和侍女此次出去,就是给谷外给几个乡城村寨的百姓送些医伤药品,战火蔓延,受苦的总是穷苦百姓,但愿有大英雄、大豪杰能站起身来,及早结束这些战事,驱走那些番邦蛮夷,还蜀川百姓一个安宁盛世。” 听到她的期盼,看着她那股淡淡的忧伤,刘禹辰似乎看到了爱妻静雯思念他时的愁苦,竟有些痴了,当下半蒙半醒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过卓姑娘,你放心,会有人站出来解决蜀川问题,甚至彻底决绝天下黎民百姓的苦难的!” 卓凝君神色一动,默默念着他说的几句话,不由觉得这面前男子有些特别,轻叹道:“也许有一个人能做到,不过,他在汉中!” 刘禹辰神色微微错愕,在猜测她的话意。 卓凝君轻轻一叹,对黎民百姓的困难深有感触,悲悯、怜惜、难过,她也期盼着一个大英雄出现,拯救天下苍生,让普天之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远离战争,远离疾病痛苦。 医者父母心,这就是蜀凤凰,巴蜀真正的神医圣女,以医救天下百姓为己任,菩萨心肠,博爱天下。 只是她一个人能医救的人数有限,而一个君王却能改变天下百姓的命运。我爱搜读网.520sodu. 刘禹辰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有个人他在汉中,能救天下万民于水火?她不会说的是我刘禹辰吧?除了我,汉中还有谁的影响能这么大! “汉中真有这样的人物吗?”刘禹辰试探地问道。 卓凝君有点惊讶地看着龙天苦羽,睫毛轻翘,神采奕奕,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淡淡道:“公子不是中原人士吗?难道没有听过汉王的名讳?” “汉王!你是说退兵汉川的刘禹辰啊,他…他目前只是一个诸侯王,还不能左右天下形势吧!” 卓凝君秀眉轻皱,摇头道:“凝君却不这么认为,当年秦王**,苛政猛于虎狼,民不聊生,汉王敢第一个揭竿而起,足以看出他的志向和胆略,随后破釜沉舟击败章邯大军,彻底将秦王朝撼动根基,推向灭亡,接下来函谷关空城计、美人换江山,足以看出他的智谋和真性情。” “汉川建立政权,废除秦律,推行新政,兴水利、开荒田、奖农耕、鼓经商、办学院、重人才、编户籍、体民恤、废奴制等等举措,将原本人烟稀少的汉中之地转变成一块富饶宝地,天下贫民百姓乐不思汉,恨不得都加入汉中户籍,争做汉人,可见汉王深得民心,智慧、勇气、仁爱、正直融于一身,将来天下若有人能再度统一并建立太平盛世,非刘禹辰莫属!” 刘禹辰听得热血沸腾,我真有这么好吗?被一位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奇才女如此当面称赞,刘禹辰只觉扬眉吐气,豪气冲天,甚至有些眩晕的感觉,真恨不得抱着她的娇躯大亲几口!它妈的,真是知音啊! “公子为何笑,难道认为凝君所言为虚?”卓凝君本是一脸正经地向他解说着汉王的事迹和情操,却被对方一笑了之,顿时觉得自己的信仰或喜好被别人否认,有些不快!就好比现代追星族,现有人否定自己的偶像,不跟你翻脸才怪! 当然卓凝君的素质远高于那些追星族,并没有为之翻脸,而是蹙起了柳眉,如远山入画,虽然她并没有金银宝玉的装饰和华丽的丝绸裹身,但那天然去雕饰的美感,其实更能拨动人的心弦。 刘禹辰搔了搔头,尴尬道:“卓姑娘切莫误会,在下并无丝毫质疑之意,关于汉王的传言,在下也又耳闻,的确能称得上一位豪杰,只是他为了两位妻室和将领家眷,甘愿用中原半壁江山来换取,似乎很多人对此颇有争议,批他沉溺女色,驳他胸无大志,斥他不识时务,现在蜗居汉川,腹背受敌,形势殊不乐观!” 卓凝君轻摇螓,眼中抹过一丝使人心醉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世上男子,痴情莫过此人矣!大丈夫处身立世,建功立业、征战沙场固然能体现豪杰作为,但若薄情寡义,即使能称雄一时,也为后人所不齿,不过是热衷权位的功名之徒罢了,重情重义,铁骨柔情,方为血性真男儿、大丈夫!” 她边说便陷入了沉默,眼神似乎飘远重峦叠嶂,飞跃到汉川上空一般,能迷倒与她齐名的淳于婉儿和李月瑶两大才女委身下嫁,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虽然这些奇怪想法并不与男女之间的感情有关,但好奇心足以使人沉溺其中,越念念不忘。 当传闻传的离奇了就变成了传说,不知不觉中,随着推波助澜的渲染,汉王刘禹辰的起义抗秦的事迹已经在中原民间巷子流传开来,当刘禹辰尚未察觉时,他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第五百一十四章 等待入伏 刘禹辰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恬静温柔的神态,心中暗想:我的名气有这么大吗?竟然连这从未谋面、身份然的卓凝君,也是我的粉丝,看来老子真的走红了。 正当二人都在各自的思绪中徘徊,忽然湖岸竹舍中传出少女带着哭腔的呼声。 刘禹辰身子一震,惊讶道:“是月儿,她醒了,生了什么事?” 卓凝君也回过神来,皱眉道:“令妹伤口虽多,但都未及要害之处,只要休息一段日子伤势便可痊愈,公子大可放心。” 刘禹辰听她断言,心中稍安,作一礼道:“在下要回房看看舍妹,卓姑娘,请了。”话落转身便要赶回房去一看究竟。 卓凝君天籁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一起去看看吧。” 刘禹辰一愣,旋即点头,能多跟她相处一会,心中自然欢喜,二人立即走上湖岸,来到竹舍,推门入房,却看到月儿正坐在床沓上抱着手臂哭喊着“萧大哥…你在哪…” “萧大哥…你在哪……” 看得刘禹辰心中大为感动,想不到月儿刚醒过来,没有看见自己,竟然如此着急,可知萧大哥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经逾越了她自己的性命之忧,不由怜爱横生,快步走上去,伸臂就抱住了月儿颤抖嘤泣的娇躯,紧紧地箍住,千言万语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苍白,心中默默誓:今生定不能辜负了此女子。 小郡主尚未反应过来,就现一道男子身影扑了过来,紧搂住自己,吓得她忽然止住了哭声,仔细瞧去,一个面如冠玉、英俊无匹的青年男子搂抱住自己,又惊又怕又恼又怒,也不知从何来了一股力气,出于少女的自我防卫意识,粉臂狠狠地捣出,口中啐骂道:“哪来的无耻登徒子,胆敢非礼姑奶奶,嫌命长了不成……” 我倒…这妮子,真是无敌了!刘禹辰哭笑不得。 …………… 夏侯婴、张云、葛离、张越、程黑等[龙牙]大小将领,率领了特种部队三千精锐,夜里从梓潼县一带倾巢而出,朝着德阳西北落凤坡赶去,经过一夜一早的疾奔赶路,已翻越过了落风坡一带山脉,抵达龙门山一带,正是刘禹辰当日携月儿攀走栈道的山岭,众骑兵停在了山谷分岔口处。 两位斥候探子从山谷另一端出口飞奔而回,落下正向夏侯婴等人汇报着敌情。 “禀指挥使,前方发现一彪人马正往山岭谷地赶来,看皮甲装束和战马人貌乃是番邦蛮夷大月氏的骑兵,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能穿行山谷到此处。” 夏侯婴听了汇报,顿时一愣,大月氏的骑兵,难道是伏击汉王的那支敌兵,当汉王逃出后,便穷追不舍一直追击到此,如今掉马回来,会不会已经擒住了汉王,或者…… 他不敢在想下去,当机立断道:“传令下去,全体下马准备伏击这支月氏骑兵,程黑校尉,你带三百人把将士们的战马赶出山谷,暂时隐藏起来,葛离、张越带兵一千断其后路,张云带兵八百阻击在前,其余将士随我埋伏中间一段,放敌兵入瓮,全歼此军!”少女同学网. “末将得令!” 这支龙牙军队乃是汉军主力军中精锐,王牌之师,只有五千人马,但个个都能以一当十,不但身手敏捷,而且经过一系列特殊训练后,人如猛虎,意志如钢铁,忠肝义胆,不畏死亡,兼且每个人浑身装备齐全精良,战斗力十分强悍。 夏侯婴一声令下后,整个队伍立即散开,将士下马迅攀上山谷两侧的悬崖上,一盏茶的工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这支特种兵而言,足够设好埋伏的了。 只见两千七百名将士,利用强劲弩机射出钩索,然后利用绳索之利,迅攀岩而上,一时间悬崖两侧密密麻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如壁虎一般快爬上山崖中腰缓坡处,然后找岩石、灌丛、林木等天然屏障埋伏下来,还有士卒临时准备了不少滚石、巨木,解下许多绳索和麻网,准备伏击之用。 顷刻,所有特种兵的身影全部蛰伏下来,整个山谷恢复了如初的寂静。 “传令下去,没有本指挥使的命令,谁也不许攻击!”夏侯婴低声说道,随后身边的士卒转身一个个用密令的方式传话下去,竟然无一点细小杂音,连身旁树枝落下的山鸟都没有惊起。 其实这句军令不必传出,以这些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的龙牙战士在没有接到攻击命令前,谁也不会出手的,但此时此刻,关系到汉王的下落甚至性命安危,夏侯婴不得不倍加谨慎小心,万一汉王被擒住押在敌军队伍之中,贸然出击,恐怕连汉王也会遭到灭顶之灾了。 夏侯婴、张云、葛离等特种部队的将士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等候大月氏骑兵的入谷穿行。 须臾,山谷另一端入口处尘土飞扬,数千匹大月氏骏马来到山谷内,马蹄踢打着大地,地动山摇。 马背上的武士们身着祟皮战袍,头戴祟毛毡帽,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的鼻子像是番邦游牧民族的性格一样桀骜不驯,无数雪亮的弯刀托在在他们粗壮的手臂中,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大月氏铁骑来了,卷到山谷半空的尘沙似是天上突降的乌云,他们战马的度,比想像中的还要快上不少! 只是此刻,这些大月氏武士们脸上透着几丝不快和疲劳,显然千里追击竟毫无所获令这些将士们有些不爽和埋怨。 悬崖两侧龙牙精锐一动不动,像猎豹盯住食物一般,狠狠地盯死下面的敌兵。 五千大月氏骑兵已经全部入谷,逐渐靠近了伏击的地点,由于进入狭窄山谷之后,骏马度降下来,改奔跑为缓行,这时在骑兵队伍中开始传出了将领的对话。 “左将军,那一男一女究竟从何处逃脱的,为何咱们追了一夜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只剩下一匹撒缰的疲马在林野,可林野被咱们搜了很久,却也没有二人的踪影,这可就怪了,难道他们藏到地底下去了?”一位副将在左将军身侧纳罕说道。 闫苏梭哈恼火道:“中原人,诡计多端,这次追丢了,日后让本将军再见到此人,一定要拨了他的皮,做成灯捻……” 埋伏在山崖边的夏侯婴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头一喜,原来他们没有追上主公啊,既然如此,现在便可以放手一搏了,汩汩血气在他浑身上下的血管里流淌着,逐渐的加热,眼看着月氏骑兵进入了伏击圈,伸手打出了全力攻击的手令。 第五百一十五章 真面貌示人 刘禹辰被小郡主用力推开,苦笑不得,这妮子胭脂马的性子还是没改变啊,敢情只在我面前变得温顺了,换成了别人,又开始飙了,刘禹辰心中嘿嘿偷笑,退了两步离开了她粉拳的攻击范围,说道:“月儿,是我啊,你不认识大哥了?” 杜冰月听到了[萧翎]的声音,愕然止住,怔怔盯着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惊讶道:“萧…大哥,你是…萧大哥?” 刘禹辰点头笑道:“当然是我了,不然谁敢抱你呀,至于容貌的变化,说来话长,由于我在中原有不少仇家,而且家族之间内部争权厉害,此次入蜀,不得已要遮住真实面目,本来打算回营地告诉你,结果先出了事,拖到今天,现在终可以本来相貌示人了。” 他暂且找个借口托词一下,仍未说出真实身份,毕竟他入蜀目的和行为不便公开,尤其身边还有个[外人],再说万一说出身份,担心小郡主会为其父、二哥说情,左右自己的决定,他要找适当的机会向玉人解释身份。 小郡主盯着他好一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他的形象满脸胡须,粗狂豪放,一身富贵锦衣,十足的商贾大夫的形象。而今一身素白玄衣,面如冠玉,丰姿飘逸,英气勃发,但是他眼神却没有变化,一样龙虎精神、曜光灼闪、深不可测,小手捂着嘴道:“呀,你真是萧大哥?” 刘禹辰微微一笑:“当然了成,这是我的本来面目,对了,月儿,这位是卓凝君卓姑娘,是她把咱俩医救好的伤,还不快谢谢卓姑娘。” 杜冰月听到卓凝君的名字,目光一转,这才注意身边还有一位绝美女子,惊呼道:“你就是…有蜀凤凰之美名的卓姐姐?天啊,真是太漂亮了。” 这蜀凤凰的绝美姿容不但是所有男人的克星,同样也让女子倾慕,男女通杀! 卓凝君见这少女性子直爽,容貌清丽无双,也是万无挑一的小美人,特变是神色间的崇慕和热情,很讨人喜欢,以她淡薄的心境仍有些欢喜道:“你叫月儿么,你也很漂亮啊!” “卓姐姐,谢谢你救了萧大哥和月儿,这份恩情,月儿一定铭记在心。” “月儿妹妹,不必客气,医者父母心,这也是姐姐的本职所在。” 刘禹辰看着眼前这蜀地第一和第二美女聚集在一起,当真牡丹和百合齐放,明艳绝伦,人比花还要美上几分,心中涌起几分安逸祥和,世外桃源,美女在侧,如果战争结束了,带着所有的娇妻来这里生活,不必整天南征北战打打杀杀,多惬意啊! 当然他明白,现在还不能放松斗志,中原形势逐渐变化,一场革鼎大战就要爆,汉中局势更不乐观,东有楚国劲敌、西有韩信大军虎视眈眈、北有三秦之兵阻碍、南有巴蜀作乱,目前巴国已经接受,楚地也在吞并计划之中,只要把后方稳定下来,驱除鞑虏蛮夷,团结少数民族,建立后方基业,然后扫除三秦之患、击溃韩信之军,才有机会进军中原,一统天下。 这个思路在刘禹辰脑海中很清晰,只是他所缺的正是时间,毕竟汉中驻扎不久,无论综合国力、粮草军饷、军队素质、兵甲战马等各方面都非常欠缺,大多是临时征募扩充的大军,战斗力还远远不够,不足以横扫天下。 汉中展所缺的是时间,而韩信正是看中了此弱点,才迅纠集几十万秦军旧部对汉中进行疯狂伐兵,目的就是为了打破汉中稳定展的策略,即使不能击败汉军,也要耗住汉中展,用计狠辣精准。飞涨中文. 忽然脑海想起一件事,卓凝君是蜀地的神医圣女,那么虞姬她的伤病是否能医治好呢? ………… 夏侯婴行动的命令一下,顿时进攻的暗号被传递出去,下一刻轰隆隆的大石、滚木从敌兵所行谷道前后端纷纷砸落下去,声音震天,将敌兵死死地堵在了中间。 紧接着一轮弩箭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密集严实,力道刚猛,整个山谷内回荡着嗖嗖嗖的破空之声,顿时山崖底下的大月骑兵惨叫声起,有两三百多人被弩箭射落马背。 “不好,有伏兵,快结盾阵!”底下的大月将领开始嘶吼着,正在惊慌失措的骑兵们听到将领的吼声,这才惊回过神来,急忙取下战马挂配的盾牌,一手持圆刀、一手持藤盾,团团聚集在一起,把将领和没有盾牌的士兵围拢护在中间。 但结阵毕竟需要一点时间,这段空隙,足够山崖上方的伏兵连射三轮的弩箭了。 几乎顷刻之间,崖底就有五六百的月氏彪悍骑手和战马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在谷底升腾起来。 许多队伍两侧未有盾牌的骑士惊慌跳了马背,朝着山崖底根凹陷处紧贴去,有的虽然躲过弩箭流矢,却被山崖砸落的石块和滚木拍个正着,登时脑袋开花,粉身碎骨。 “保护将军……”一名副将高喝着,指挥近百名亲兵举着盾牌把左将军闫苏梭和军师谋士给团团护在中间,密集的箭矢绝大多数被盾牌挡住,半盏茶的工夫过去,已经有一千五百多大月氏骑兵伤亡,人尸马横道在谷底,遍地狼藉,鲜血洒满一地。 接下来山崖上的伏兵再以弩机狂射几轮后,杀伤力明显降低,多数被盾牌挡住,由于临时设下伏击,没有准备足够的石块和滚木器具,该砸的都砸下去了,临时再去挖石断木也不容易,所以肉搏之战不可避免了,尽管耗下去,也能拖死对方大部分主力,但还是会被敌军利用空隙翻越过障碍,逃出一部分的,这不是所有龙牙精锐愿意见到的。 得知谷底这些大月骑兵就是伏击汉王的凶手,每个精锐身上都充满了杀气,绝不允许放走一个生还者,而且全部远攻射死敌兵太便宜了,不够解气,唯有近身亲手活剐了敌兵,那才叫过瘾。 杀杀杀,每个[龙牙]部队的战士骨子里都热血沸腾了。 夏侯婴这时又果断的出命令:“天罗地网!奇兵天降!” 军令一出,从山崖两侧撒出了几十张大网罩了下去,被笼罩住的敌兵将会被束缚住行动,至少短时间内在不断挣扎,无法结阵迎敌。 大网撒出后,又是数百条钩索枪射出,无数的绳索交织在半空,然后数百名的精锐战士从山崖上空顺着绳索滑落下来,有的是从对面山崖斜斜快滑下,有的是竖直飞落,有的是利用滑钩一排落下,漫天都是人影疾闪,简直如神兵天降一般。 第五百一十六章 斩闫苏梭哈 利空高空的惯性,这些精锐从上滑落的时候,狠狠地用脚踹在了盾牌外层,哐啷、砰砰撞击声顿时不断响起,更有身手敏捷的精锐,乃是用腿脚和腰环紧钩住绳索,头朝下倒立落下山崖,在即将抵达敌兵头顶时,挥出手中兵器,一下子割掉了敌兵的级,血柱狂喷四溅,惨烈沸腾。 大月氏左将军闫苏梭哈大吼道:“快,杀出去!” 骑兵在平原之地杀伤力极大,但在山谷内无法冲锋陷阵,挥不出战马的作用,反而行动处处受制,但龙牙部队的战士日夜都在训练者搏杀技巧,个人的实战能力突出,以一当十,小组配合起来威力更大,数百精锐乍一落入,便如狼入养圈,几个照面,就斩杀了数百人。 第二轮、第三轮的[龙牙]特种战士落下山谷,在人数上十分相近,这时就是赤.裸裸的肉搏开杀,所有远距离弓箭都用不上了,否则乱箭之下,有极大地可能伤到自己人。 近身厮杀,龙牙部队的战士从不惧任何的敌兵,而且这一刻,权当为汉王报仇出恨解气,所以原本战斗惊人的精锐都像疯的野兽一样不甘落后冲入敌兵人群,争抢着屠戮月氏的蛮子。 夏侯婴、葛离、张云三大将领各自带兵在前中后三段杀敌,三人的剑术都是一流行列,剑气如虹,所向之处人马俱裂,面前只有剑光戈锋和喷飞的鲜血,一张张扭曲惨叫的外蛮脸孔在剑光里变得狰狞,然后消失在血泊之中,山谷全是喊杀声,血气冲天。 闫苏梭哈手持着长殳,佩挂着草原弯刀,带着一百多亲兵谷口堵塞出杀去,只要翻越过障碍石堆,就还有生还的机会,他边冲杀边吼道:“稳住,稳住队形!不想死的,跟着本将军杀去啊……” “巴尔啦,巴尔啦啦~~”失去理智的蛮子们已经忘却了恐惧,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野性使这些未死的蛮子激烈地抵抗着,使谷底的战斗更加惨烈热血。 “哼,还想逃吗?”夏侯婴手持利刃带着精锐从后急追而上,而前面葛离也带兵阻截,山崖上未落下战士见敌兵要突围,利用飞虎爪和绳索又有几十名战士飞落下来,直接落入了这支敌兵人群之内,剑光一抹,就又好几个月氏蛮子被划倒在地。 “那里逃,看剑!”葛离一声大喝,迎面刺向闫苏梭哈,但后者身旁的一名副将车莫寮挥着圆刀迎上,丝毫不弱道:“要伤我将军,先过了车莫寮这关!” 二人狠斗在一起,周围双方的勇士也狂地对撞交击,闫苏梭哈见长柄无法施展,丢开长殳,拔出锋利的半圆战刀,怒道:“该死的蜀人,本将军要死光你们…” 这时夏侯婴已经追赶上,杀气锁定闫苏梭哈,一个健步窜出,当空就是一剑猛劈而下,大吼道:“去死吧!” 闫苏梭哈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寒气直透过来,急忙架起马刀迎挡,当的一声脆响,两人各自震退了两步,闫苏梭哈心中一惊:来者也是一员猛将! 夏侯婴想不到这番邦将军竟如此孔武有力,臂力过人啊,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施展出自己最凌厉的剑术扑杀过去,同时心中在想:汉王被此人带兵伏击追杀,此刻就让我夏侯婴斩下首级,以卸自己护卫失职之罪吧! “哧哧哧!”在线电子书.txtzaixian. 夏侯婴仗剑出手,剑光如电,迅捷无比,杀气牢牢罩住了闫苏梭哈。 虽然对方臂力勇猛,武技不低,但多是沙场对战冲锋陷阵的打法,如今落在地面上,比起对剑拼杀,却不如夏侯婴的身法敏捷和高的剑术了。 “当当当……” 一连数十下交击,闫苏梭哈终于抵挡不住这股凌厉的剑势,被迫步步退后,左支右拙步法凌乱,心中大讶,中原的剑术弯弯道道太多了,与之比剑,自己的勇武似乎不能完全使出。 夏侯婴在一年前剑术已经接近一流境界,这一年来跟随刘禹辰在沛县起兵,经过他将古武剑术传授一些精要和亲手对战指点,使夏侯婴剑术突飞猛进,又在战场不断磨练,现在可以说,汉军中除了刘禹辰,就属他的剑术最高了。 他就是刘禹辰麾下的一把杀伐利剑,同时负责担任[龙牙]部队的指挥使,使他身兼重任,将成为革鼎天下的一直王牌精锐,以后的杀伐之战将数之不尽。 “杀~”二十回合一过,夏侯婴完全掌握了全场的主动,一步跨出,身子腰力臂力完美配合,攻出最为凌厉的一剑,在耀眼的剑光之下,直劈向闫苏梭哈的上身胸膛。 闫苏梭哈只觉剑光袭来,杀气完全笼罩住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形势不妙,一声大喝,举起马刀迎挡,但是剑势太快太猛太凌厉了,直接扫开他手中马刀的锋尖,顿时门户打开,紧跟着夏侯婴疾射到五尺处,一剑刺出。 “噗!”剑锋刺入闫苏梭哈的右胸口,跟着一道血柱喷射出来。 闫苏梭哈惨叫一声,即使在杀声震天的山谷,却格外刺耳醒目,他粗壮的虎躯摇晃几下,一手捂着如柱的剑伤口,一手握刀撑地伫立起来,些许不甘。 “死!”夏侯婴手臂一撩,剑光横扫而出,剑锋唰的一下斩落了闫苏梭哈的脑袋,蛮子将军的脑袋血淋淋地飞落出去,在地上滚动两下就停止了,周围一些大月氏的勇士见状惊慌失色,却听到夏侯婴一声吼道:“男儿之剑,杀伐四方,不死不归,卫我主上~~” 龙牙战士听到吼声,似乎又激励了更多的战意,大好男儿,仗剑杀伐四方,为君上的霸业、为自己的前途厮杀征战,马革裹尸,不死不归。 这些月氏勇士只剩下数百人,失去指挥的将领,有散沙一般各自为战,逐渐被如狼似虎的龙牙精锐消灭吞噬,不到半个时辰,山谷的喊杀声和兵器交击声已经停消下来,战斗进行到了尾声。 这次伏击战,全歼了五千大月氏骑兵,而且斩下了左将军闫苏梭哈的首级,收获了数百匹完好的战马以及一些金币银两,参与这场伏击的两千八百名精锐战士,一共战死了一百六十多人,伤了三百多人,山谷内的厮杀太激烈了。 每一场战斗总会有伤亡的,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已经很不错了,这一次几乎完胜敌兵,夏侯婴派人简单清理一下战场和山谷道,留出二百名战士,负责将战死的尸体登记火化,然后护送伤员返回梓潼,其它两千三百人,继续上马前进去寻找汉王的下落。 第五百一十七章 得陇望蜀 杜冰月与桌凝君刚结识不到一个时辰,就以姐妹亲昵地称呼起来,虽然小郡主对以前的[萧翎]一直刁难,但是此刻性子被他磨掉许多棱角,变得既直爽又可爱,卓姐姐前桌姐姐后的,很快就和清淡不食烟火的卓凝君交好起来,让刘禹辰不禁感慨:女人之间的友谊来的太块了。 “卓姐姐,月儿身上受了几处伤口,会不会留下疤痕啊?”杜冰月大为担心苦恼地说道。 “放心吧月儿,姐姐精通医道,就是再厉害的剑伤,姐姐也能驱除疤痕,保你皮肤细腻如初,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卓凝君很是喜欢这个小妹妹,微笑着回答。 “卓姐姐,你身上好香啊,而且闻起来,又不是任何胭脂水粉的香味,让人闻起来,似乎能百病不侵一样,这是什么水粉啊?” 不只是杜冰月,就是刘禹辰也很好奇对方身上的香味,几乎像天然浸体一般,让人闻过之后,身上的秽气和疾病都要被驱除。 “这是百药麝香,经过调制百种的花粉和药材后,自然形成的,如果月儿喜欢,以后姐姐给你调制一种药香粉,不但花香怡人,而且能克制病疫传染上身。”桌凝君温文尔雅地解释着。 “卓姐姐,你的身子好丰.收满啊,看的月儿都想摸了把了,姐姐是如何保养的呢?” “………”刘禹辰汗颜啊,听着她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摇头苦笑,这妮子还是那样天真无邪啊! 卓凝君当着一个男子的面被问了身体饱满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复,她年纪大于月儿七八岁,而且名义上又是寡妇身份,但毕竟还没有经历过任何男女之事,当着同龄男子的面,谈到身子发育问题,不免有些拘谨,俏脸上竟然生出一股红晕来,看来宛如朝霞生辉,明珠泽露。 刘禹辰蓦然一瞥,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 虞子期率领数万大军翻越过巴蜀之间相隔的山岭,进入蜀地正东面,经过一夜一天的行军赶路,短暂驻扎休息后,大军已经来到了南充城邑,由于这一地带是二世子杜青云的领地,原本的几万守军被调走讨伐蜀都,所以此处剩余的军队只有几千守卒,见到黑压压一片的军阵和车马,差点吓破了胆,几乎没费多少气力就先后拿下遂宁、南充等城邑,端了杜青云的老窝儿。 从大剑山出兵的薛欧带兵五万进入梓潼,由于城邑内早有数千锦衣明卫和龙牙战士接应,很轻松地占领了梓潼,留下五千人马守城后,大军继续南下,朝德阳方向进,阻截二世子后方的军队,与虞子期的大军夹攻之势,分别从东部、北部向着蜀地中部吞食而去,加起来十五万汉军,足以横扫目前两败俱伤形势下的蜀川了。 当时婉儿给虞子期传的密令中就有一条,尽量不动干戈招降二世子的军队,不但减少汉军的伤亡,还能壮大队伍,避免与当地军民结怨过甚;故此虞子期在占领东部几座小城邑后,一方面整理大军,分配守城任务,一方面派出使者前方德阳一带,招降蜀二世子。 …………热搜小说.resoooxs. 德阳城外北十里处,蜀二世子的营地,经过月氏骑兵的偷袭,营地大半部分已经遭到了破坏,残破的栅栏,烧损的帐幕,遍地人马的尸体以及血迹斑斑,一股血腥之气在营地上空萦绕徘徊,戾气凝重。 加上前线攻城大败而归,士气低落,伤亡惨重,许多将士拖着战甲兵器和残破的旌旗,摇摇晃晃、相互搀扶地走进营地,随处一躺,完全没了斗志,神态怏怏。 随行出战的少数异族同样损失惨重,苗族、彝族、巴族、白夷族、夜郎族的数千勇士,差不多都剩下一千来人,还包括伤员在内,数千勇士啊,全部战死了,对于少数民族部落而言,损失了一大批壮丁,对部落也是不小的代价,此刻的斗志也好不到哪去。 杜青云坐在军帐内,召集了战后仍有战力的将领,一起听着派出探子的汇报,眉宇之间增添几分凝重,急问道:“至今还没有郡主的下落吗?再多派出几千人马,向西北龙门山、摩天岭、岷山一带仔细搜查,如果郡主和萧先生没有遭到不测的话,或许逃到山岭之内躲起来也说不定,总之生要见人,死…不可能的,萧翎这人智勇双全,剑术高明,有他保护郡主,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杨鹏、杨慧两位御前都尉,去查!” “遵命!”杨鹏两兄妹忍着身上的伤痛,恭敬领命。 另一个斥候接着禀告道:“杜啸川十万大军也损失了接近四万人,除了蜀都守军外,还剩下不到五万人把守着德阳城邑,其中包括一万五千羌人,而大月氏的骑兵全部派来伏击营地和伏击,至今未归,应该还在四处追击郡主和萧先生。” 杜青云沉思点头,问道:“南充一带形势如何?” 斥候回道:“十万汉军翻过巴川,西渡嘉陵江,只用了一天一夜,占领了遂宁、南充、蓬安、仪陇等六个郡县城邑,驻扎后方的守军人数过少,不是被击垮就是被招降,目前汉军虞子期大将军带兵直逼德阳而来,请世子定夺。” 杜青云整个人都松垮下来,倚靠着后椅,苦笑道:“汉军得陇望蜀,早在占领巴川时刻,就已经盯住蜀地这块肥肉了,却想不到汉军用兵如此神,一天一夜就占领东部大部分城池,而我军主力在前线与乱党贼子拼个两败俱伤,却徒做了他人的嫁衣,好深的计谋,好如意的算盘啊!” 唐世寒握着手臂的箭伤,愤然道:“二世子,我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愿意战死沙场,重新夺回后方东部六城!” 杜青云凄然一笑,怏怏道:“东部有汉军十万,北部梓潼方向有汉军五万,两面包抄而来,我方兵力只剩下寥寥三万人马,如何能抵挡,就算战死,我们也要看着杜啸川先阵亡,看着乱臣贼子和羌人蛮族先覆灭,否则我们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谋士芦笙、武将杨暄业、卫镇东等将领都是一怔,有些猜不透世子究竟要如何决定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帅帐外面忽然有侍卫进来跪礼道:“启禀世子,辕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汉军使者的人要见世子,说有关乎蜀地兴亡的大事与世子殿下商谈。” 杜青云哦了一声,汉军使者?关乎蜀地兴亡的大事?该来的终归要来了,是死战到底,还是归顺汉军? 一时间,杜青云心中犹豫未定,谓叹一声道:“请使者进帅帐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杜冰月见到自己和萧郎平安度过了劫难,又想到先前在营地和突围时自己的话语,一时有些痴迷,全身热烘烘的,劫后逢生,使她芳心颤动,完全放开了愁结,心想经过这一场同生共死的战斗,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接下来可要好好听话、表现,好让他早日答应迎娶自己过门。 但小郡主又想到萧翎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以她太小推搪,让月儿很是无奈,此时见到卓凝君丰腴的身材,想到她被蜀地冠以[女神医]的美名,不禁心中大动,软求硬泡,向卓凝君所求丰身的诀窍。 卓凝君无奈,却又不好意思在男子面前谈起这方面的事,只好领着小郡主回到她的闺房,窃窃私语,聊着女儿家的不休话题,不让刘禹辰听到。 刘禹辰摇头苦笑,这位蜀凤凰,还真是男女通吃啊,月儿本是万里无一的美人胚子,但她看着卓凝君的眼光,仍然充满了羡慕和崇拜,更何况自己这个阳刚之气充沛的大男人了,说不迷恋都是假话。 卓凝君离开了他的房间,但是整个竹舍室内仍飘淡着她的体香,刘禹辰特意嗅了几下,只觉这股独特的麝香能融入身筋百骸内,浑身舒坦,不由赞叹:这位蜀凤凰真乃奇女子也。 这时外面穿来轻盈的脚步声屋,还夹杂着女仔的欢歌笑语,刘禹辰站在了竹窗口,清风拂来,水波不兴,花香入室,药气神爽。 他举目望去,只见门口篱笆墙外走过十多名年轻女仔,身材婀娜,曲线曼妙,身上的衣衫很暴露,或许是因为这所世外桃园从未有男子涉足过,所以这些年轻女子穿的很随意。 她们有说有笑,手臂间挽着竹筐,里面放满了药草和蚕桑、茶花细叶,好像诗经中常描写到的那种撑着竹篙轻歌而回的采莲女一般,青春的气息,的热情,清美的素颜,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美感。 外面的女子谈笑间不经意回现了他,愣了一下,看清窗前男子英俊的容貌,不禁脸颊一红,抿嘴偷笑,其它少女也眸光投来,低声私语,笑声频频,端庄大方,热情洋溢,踏着鹅卵石的小径向后面的竹舍走去,人去许远,还不时回头望来。 刘禹辰心境悠然,浑身不少尚未开启的窍穴和经脉似乎在这一刻又打开不少,与天地沟通,融于自然,他轻轻的呼吸,绵绵深入气海,经过战场的杀伐和死战,积累一定火候已到壁垒,败后逃生,铁卫战死的豪情,尝到战争无力的挫败感,使他更多了一份成熟。 接着在逃亡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不少,虽然手中无剑,却已然冲破大剑师中期的束缚,再上一层。 人未动,心中剑意已动,整个身子在清风中散出一股实质的剑气波动,身前的竹窗似乎受到的波及,轻轻地颤动起来。信风文学网enxue. 顷刻后,刘禹辰背手而立,心平气和,剑意收敛,怡然神爽,轻笑道:“墙内竹窗墙外道,窗前公子,墙外佳人笑;笑声不闻声渐笑,多情总被无情恼……” …………… 杜青云派侍卫请了汉军使者,心中矛盾之极,如果死战到底,无疑是螳臂当车,自找死路,可是归降汉军,那么自己的凌云之志岂非要落空了,他从儿时就立志有一天统一巴蜀,驱除秦人的压迫和藏原蛮夷的侵略,然后与中原抗衡,自成一国,但此时的形势已经把他的梦想破灭了。 使者掀帘入内,年纪在六十花甲,白须飘飘,眉楞骨奇,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个酒壶,满脸笑容,年纪虽老,但眼神精光闪烁,不像纵横家的说客,倒像酒大夫,这人走到大帐中央,双手拱前交叉施礼道:“老朽高阳酒徒郦食其,现居汉室公大夫,此次前来,是要向蜀二世子贺喜来了。” 杜青云眉头一皱,心想老子刚在前线溃败回来,营地又遭袭,妹子生死不明,大敌当前,进退两难,能有什么喜事?冷淡问道:“本世子何喜之用,郦先生不妨名言。” 郦食其站在大帐内,面对周围四座的武将和谋士不善的眼神,丝毫不惧,侃侃而谈道:“当然是要恭喜二世子即将觅得良主贤君,以后可大展胸中抱负,在私,能报仇雪恨,手刃奸贼,救出你父王,摆脱生死困境!在公,能谋得汉室高职,封候得爵,还能使蜀川免遭战乱之苦!这不是大喜之事吗?” 杜青云冷笑道:“对于汉室,恐怕是天大的喜事吧,对于我军而言,无非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罢了。” 郦食其微笑道:“此言差异,蜀地良田肥沃,自古以来便是粮仓所在,兵家必争之地,殷商、西周、大秦无不盯住此地,世子以为你们的实力真能抵挡住中原诸侯吗?就是汉军不来占领,难道东面的强楚会放弃吗?任何一个诸侯大军杀进蜀川,都将会生灵涂炭。” “老朽可以明言,放眼天下,任何一支军队都远不如汉军仁义,任何一位诸侯王,都远不如汉王贤明。数日前汉军入巴,和平接收,已在推行新政之中,现在大军入蜀,也已经占领汉川东部和北部十多城邑,却不曾伤害百姓分毫,不但钱粮分文不取,还先开粮仓分给当地百姓,足以度难过日,在大势所趋面前,二世子能抵挡住大潮流、大局势吗?” 这郦食其凭着三寸不烂之舍,词锋犀利,口若悬河,极具感染力。 一番说辞下来,只见杜青云和许多将领谋士都有些沉思,毕竟这些都是事实,蜀川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人,加上一些少数民主和外邦的人马,双方这才拼凑起来,也不到二十万人。 如果汉军入蜀作战,得到百姓拥护,这些巴族、苗族、彝族等少数异族肯定不会誓死抵挡,剩下的蜀军人马绝对抵挡不住强大的汉军进攻,这是摆明的事,不容众人忽视的存在。 第五百一十九章 命运抉择 杜青云眉峰一动,仍坚持最后的挣扎,冷道:“难道我蜀地子民就要注定被外人来统治吗?如果汉王能承认我为诸侯王的身份,并借兵给我,诛杀乱贼和羌人蛮夷,由本世子治理蜀地,只与盟友的身份与汉军合作,这还值得可以考虑依附结盟。” “不错,封我世子殿下为蜀王,然后借十万大军给我们,攻陷德阳,击溃杜啸川的兵马和羌人、月氏,我们就与汉军合作……” “正是如此,这样汉军才有诚心,否则面谈……” “要战就战,我蜀人从不惧威胁……” 帐内一些武将听到世子的决定后,都觉得很有道理和好处,跟着起哄叫嚷起来,只想合作结盟,不像俯称臣。 郦食其环顾一周,哈哈大笑道:“一群不知轻重、鼠目寸光的庶子小儿!” “甚么!” “你找死!” 不少武将闻言变色,纷纷站起神来,手按剑柄,严以待势,有的性子粗暴者,已经抽出了半截的剑身,寒光闪动,杀气凝重。 但郦食其脸色丝毫未变,继续说道:“汉王刘禹辰自沛县起兵,面对大秦固若金汤、铜墙铁壁的防御,仍撕破豁口重创秦军,随后振臂高呼,八方云动,奈何陈胜、吴广、秦嘉等各路义军并起,然则目光如炬,各行其是,只想着如何贪图享乐,腐化严重,结果全部被镇压下去,唯有汉王屹立不倒,以十万兵力迎战章邯四十万秦军,击溃强敌,力挽波澜保住彭城,随后破釜沉舟,巨鹿一战彻底击垮了秦军数十万主力兵马,才使泱泱大秦轰然崩塌,此乃天之浩命,兴替使然。我家主公刘禹辰才是这个大潮流下的主宰者,此乃其一,蜀军若不归附,眼下必遭反噬其身。” “其二,刘将军在汉中建立汉室政权,废除封王制和奴隶制,采取封官选能制,但凡**功、治民政、有才学之士均可以入朝为官,食朝廷俸禄,分君王之忧,加官进爵,庇荫三代后世子孙,贤能者上,无能者下,靠的是自身本事获得官职,不再有分王划地割据、拥兵自重的局势,这才能保证日后天下长久之安,否则划分诸侯王,彼此只见还要无休止地征战下去,试问天下何时能一统,百姓何时能逃避烽烟战火,过上太平盛世!此乃其二也。” “其三,十五万大军两日间便可赶赴德阳城下,苗族、巴族、布衣族、白夷族想必马上就会派来使者,退出这场战争,归顺汉军的统治了,如果二世子一意孤行,恐怕反会沦为大世子的笑柄,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这一场蜀战,如何战,和谁战,全在二世子一念之间,希望世子殿下不要让汉王失望,不要让蜀地百姓失望啊!”652文学网.652txt. 这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软硬兼施,刚柔并济,既歌颂了汉王刘禹辰的丰功伟绩、君王气概,又阐述了汉室朝廷的政体,不再有封王之说,只有官职大小,最后是战是何,交给对方来决定。 所有将领和谋士都沉默了,他们并不傻,自然听得出这番话的深意和大道理,归附汉军,在汉室谋得官职,将来一统天下后,他们就是有功之臣,获得的爵位将远大于蜀地这个偏远地带的一官一职,而且刘禹辰被中原人称的神乎其神,如何勇武、如何开明、如何睿智,使这些人自然生出崇拜之心。 杜青云脸色一连数变,心里在做天人斗争,怎么办?投降汉室还是死战到底?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大仇尚未清算,父王和小妹生死未卜,自己又岂能在仇人的面前率先阵亡? 郦食其在旁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挣扎,想了一下,又说道:“临行前,我汉室淳于王后言道:[命运早已由天注定,世人掌握的只是不同时候的选择而已,选择对了,荣华富贵、登堂拜将、建功立业;选择错了,一损俱损、分崩离析、万劫不复],世子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杜青云听了这几句天命的话,浑身蓦然一震,内心终于做了一个选择。 命运早由上天注定,世人掌握的只是不同时期的选择而已,选择对了,荣华富贵、登堂拜将、建功立业;选择错了,一损俱损、分崩离析、万劫不复。 有多少人都在以为是自己掌握了命运,其实不然,因为你根本不是命运是什么样子、什么形态的,又如何掌握?充其量是你在人生路上,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选择,走出了一条人生路,却不知这样的选择,这样的路,是否早已是上天的注定呢? 即使以淳于婉儿的玄术才学和过人智慧,也无法完全解释清何为[命运]。 杜青云被郦食其的一番说辞劝解,弄得六神无主,心志开始动摇,郦食其说的不错,于私之利,能借助汉军力量报仇雪恨,手刃奸贼,救出被囚困的父王,于公大义,归顺汉室,通过自己的能力,封候得爵获得高官职位,使蜀川免遭战乱之苦,经过攻城的失败,再要面对庞大无敌的汉军,他涌起无法抵抗之心,后继无力的感觉。 再者,汉王的名声一向以仁主贤君而显达于世,在诸侯王中口碑最佳,深受中原百姓的爱戴拥护,自汉军入汉川后,整个汉川展迅猛,人口暴增了接近百万,除了几十万大军,就是从彭城迁来的百姓富甲,还有各地慕名而来的士子大夫客卿武士商贾等等,汉中和南郑两城邑就迅扩建了数倍。 而汉中推行的新政,废除封难王制和奴隶制,采取封官选能制,但凡**功、治民政、有才学之士均可以入朝为官,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贵族,只要有才能,为汉室朝廷出力建功者,这才是令更多庶子和草根英雄追慕的。 第五百二十章 依附条件 “郦先生所言,句句肺腑,令青云诚挚感动,不过让青云携带麾下将领谋士归顺汉室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本人却有三个条件。”杜青云语气来个大转弯,由本世子的自称变成青云,可见对其汉使身份已经看重起来。 “世子殿下…” “不可啊!” 一些将领和谋士有些惊讶地看着杜青云,似乎为他的立场抉择的转化一时震住,巴蜀真的要投靠外来的中原势力不成! 当然也有不少将领和客卿谋士暗中松了一口气,不用和汉军交锋了,就不用死了,而且还能加入汉军阵营,步入朝廷,谋得一官半职不成问题,倘若日后汉军横扫中原,那么他们将来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被天子封官加爵。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心就是这样,没有前途的王者,是不值得手下贤能之士去卖命的。 有了前途、有了野心、有了实力、有了目标、有了斗志,只要有任何一样,让手下的人认同主上的存在,即使拼命去死,他们也义无反顾,如果做主子的先没了斗志和希望,其它人心就散了。 郦食其眼光一闪,几分笑意荡漾在神色之中,他已经把握住了对方心理微妙变化,知道这次说客使命的成功面很大了,问道:“世子有何要求,不妨明言,老朽用心记下,倘若无法当场答复的,自当遣人回王宫向汉王禀告。”2018小说.2018xsxs. 杜青云眉宇一禀,神色变得几分寒冷,说道:“如果本世子带领麾下人马投靠汉军后,其一,不得接收杜啸川的投降,而且还要借兵于我,攻陷德阳城,救出我父王。” 郦食其心想都说两位世子仇深似海,汉真不假,不过汉王妃指名要招降杜青云,击垮野心勃勃的大世子,因此这一项要求倒不难办到,点头道:“杜啸川为人阴狠毒辣,蜀地百姓对他多有积怨不满,汉军与民同根,自然不会接收杜啸川的投降!这一点老朽可以明复,还请世子接着说下面的要求。” 杜青云点了点头,继续道:“其二,汉军出兵驱除鞑虏,击垮羌人和大月氏的蛮夷部落,使蜀地百姓和少数异族村寨的乡民能够免受欺压!” 郦食其回道:“驱除草原游牧民族的蛮人,让百姓过上平定的日子,这是汉军的己任,不劳世子费心,汉军自当横扫蛮夷,驱逐番邦鞑虏!” 在场的将士都有些激动,他们刚败下阵来,斗志丧失,士气低落,对乱臣贼子和羌人月氏的仇恨,洗刷不清了,昨日一战,多少兄弟战友抛尸城外,死无全尸,这股仇恨都憋在心里,窝着一股怒火,此时得知十五万汉军将要对敌军开战,顿时豪情大起,摩拳擦掌准备一起出战,为战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杜青云环顾一周,看着麾下将领们个个神色变化,似乎从刚才颓势中兴奋起来,心中暗想:原来这些将领得知要投靠汉军,竟然如此翘以盼,看来归附汉室才是顺应民心啊,当年壮志凌云,欲恢复蜀国政权的鸿鹄之志,此时却有些心灰意冷了,时不待我,君且奈何? “其三,就是在场这些将领和谋士,都是本世子的亲信嫡系,不但才能出众,更有一番建功立业的热枕和忠君敬主的情操,均是可担当大任之人,希望归附汉军后,我的这些将领和客卿们,文武都能委以重任,不能受到汉室官吏的排斥欺负,即使本人今后无权可掌,却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受委屈……”杜青云说的语重心长,动情之处竟然泫然欲泪。 其它将领和谋士听到二世子即使自己没有权位,也要把手下推荐出去,让他们能谋得一官半职,甚至委以重任,这种主子的仁厚之心,令在场将领客卿心中感动,齐刷刷起身半跪在地,失声道:“我等誓死追随世子殿下,绝不贪生怕死,贪图富贵……” 第五百二十一章 凤凰情劫 一抹斜阳在山头沉落,苍穹挂着点点星辰,月光如辉洒在湖面上,碧水湖面微风涟漪,波光如粼。 湖岸边一排排篱笆围着一座座竹舍,幽雅别致,刘禹辰所在的院落是在最西边的一所,东面是药田,后面的房舍都是侍女居所,在中央靠东侧依山傍水的一间较大的二层小楼的竹舍,便是卓凝君的香闺所在。 这卓凝君乃蜀地贵族,其卓氏本是蜀地名望大族,贩盐起家,利润堪比金银宝玉,富可抵国,而卓渭只有一女,十年前将刚满十四岁的她许给了秦国重臣姚槿之子姚剑羽,后来姚剑羽跟随蒙恬将军西抗匈奴的时候战死沙场,这场婚姻不了了之,卓凝君自始至终都未那婚夫婿谋过面,便做了寡妇,十年来一直未嫁。 前几年其父去西域经商,途中遭到西域国的游牧马贼,车队遭到洗劫,卓渭及数百家将全部死于非命,卓凝君便继承了卓氏主人的身份,经商之事交给族内叔父及堂兄弟打理,她则隐居山脚湖畔,专心医术,经常出山给当地百姓治病。 虽然她与侍女居住在此世外桃园,但山外关卡入口却把守着族内的一支家将侍卫,保护着隐居的女主人安全。 竹舍、湖泊、药田、桑榆茶叶,整个山涧桃源宁静悠然,依山傍水,特别到了傍晚,水雾萦绕,一团团、一层层笼罩着婆娑的树梢和山涧上空,雾朦胧、水朦胧,如仙雾一般似真似幻。 夜幕来临,竹舍内点起了青铜油灯,由于小郡主浑身几处受了刀伤,虽然当时没有叫苦,但受伤容易养伤难,敷药过后,皮肤自然疼痒起来,惹得月儿叫苦连连,皱着眉头,泪珠泫然,刘禹辰待在房内一边搂着她的身子,一边给她讲着故事。 刘禹辰从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讲起,将这中国最早的言情剧有声有色地描述出来,对于他而言情节比较狗血,但对于天真无邪的月儿来说,却煽情无比。 小郡主听到马文才逼死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蝶齐飞后,泪流满面,哭得稀里哗啦,小拳头握得狠狠,怒道:“这个马文才,真是个无耻大混蛋,可恶登徒子,梁山伯也是个傻瓜,他怎么就看不出祝英台是个女子呢?” 刘禹辰听着“可恶登徒子”不是滋味,好像自己没少被她这样称呼啊,有些好笑道:“正因为看不出来,离奇曲折,故事才会流传千古!” 杜冰月摸了一把眼泪,仍是不忿道:“你还笑的出来!什么破梁山伯,一点也没用,还不如萧大哥呢,当初月儿也是女扮男装,还不是被你认出来了,你比那梁山伯强多了。” 刘禹辰汗颜啊,心想这也有可比性啊,老子要是和梁山伯一样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打个屁江山啊,摇头失笑道:“世事无常,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人,越会让人刻骨铭记,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就会慢慢明白了。” 杜冰月听到他又说自己小,有点不大乐意,牵起他的大手故意放在自己硕大的酥.胸上,以证实自己不小了,边说道:“萧大哥,月儿现在已经十六岁了,中原女子到了这个年纪不是出嫁成亲吗?你可不许再把月儿当小孩子看待。” 刘禹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瑶鼻,微微一笑道:“不把你当小孩子看待,那要把你当作玉滢、紫尘你几位姐姐那样看待吗,嘿嘿,就怕你承受不住啊!” 杜冰月脸颊不由自主地晕红起来,秀眸半闭,轻声道:“我愿意,承受萧大哥给月儿的一切!”声音虽如蚊子一般娇弱,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肯为他付出自己身心的一切。酷笔趣阁.ku162. 刘禹辰心中有些感动,这小妮子,越来越会煽情了啊,可惜现在还不到采摘花蕾的时候,手臂搂紧了月儿娇躯,转移话题道:“大哥明白你的心意,等你伤完全好了,大哥再多索取一番,对了,你今天和卓姑娘一待香闺就是一下午,都聊些什么,那么投机啊?” 杜冰月回复几分神志,轻轻道:“开始卓姐姐给月儿敷药医伤,后来月儿得知卓姐姐喜爱诗经楚辞,就写了你做的那些诗词给她看,结果…结果她也爱上了。” 刘禹辰听得怦怦心动,她也爱上了我? 不可能吧! 刘禹辰目瞪口呆,听月儿说出连卓凝君也爱上他了,侥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禁怦然心动,美女还有嫌多的吗? 尤其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一位蜀凤凰,先不说她的容貌美若天仙,不亚于任何一位名姬才女,就是她的医道和箫技也是天下无双,何况她是卓氏的家主,富可敌国,身价不逊于任何一位诸侯王的财富。 既美丽迷人,又有才学冠绝天下,还身价富豪,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卓凝君独特的身份,几乎让天下所有男人倾慕,拜倒石榴裙下。 何况对方还是个未曾行过的俏寡妇,给男人一种偷欢的猫腻感,与之相爱,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刺激,天下哪个男人爱腥?征服对方要远比征服名誉冰清的少女更有成就感。 所有的条件结合在一起,即使是刘禹辰,藐视天下皇权和诸侯的人物,看淡天下美女的心态,仍是心中一惊,连问道:“月儿,你是说,卓姑娘,她也钟情于我了?这个,会不会太快了,想不到,想不到啊,我的魅力竟这么大,这才认识短短两日,我还没展开什么有力的泡妞手段,哈哈,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说道这,有些得意忘形了,哈哈大笑起来。 杜冰月愣了半晌,愕然道:“萧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爱上你了?” 刘禹辰止住笑声,说道:“你不是说你卓姐姐也爱上我了吗?” 杜冰月为之气结,连翻白眼,额头几条筋脉都绿了,没有好气道:“什么跟什么啊,我是说卓姐姐很欣赏那几诗词,她说很新颖独特,意境深远,颇有大家风范,很是钟爱,你、你想到哪去了?” 刘禹辰冷汗直冒,惊愕道:“原来她是钟爱那几诗词了?” 杜冰月横了他一眼,嗔道:“可不是嘛,你想到哪去了,什么你魅力越来越大、未施展泡妞手段,啊呸,原来你竟没按好心,开始在打姐姐的主意了,你怎么对得起滢姐姐,怎么对得起姬姑娘、洛姐姐,怎么对得起月儿啊……真是坏透了!” 怎么就对不起你了?刘禹辰心中好笑,也不和她纠缠理论,否则更加尴尬,只顾释然道:“原来是我想岔了,还不都是你啦,话没说清楚,才让萧大哥误会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第五百二十二章 美丽误会 刘禹辰伸手真的啪啪拍了几下,杜冰月娇呼了一声,嘴上则嘟囔道:“你敢打卓姐姐的主意儿,瞧月儿不告诉她!” 刘禹辰有些尴尬,万一被卓凝君知道了自己此刻的想法,非闹个大花脸不脸,以后自己在她面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于是哄道:“好月儿,一时误会,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对你萧大哥声誉不好。” 杜冰月嘟起小嘴道:“切!你有什么声誉啊,自从认识月儿第一刻起,就是个登徒子。”说到这,想起第一次见面情景,不禁心头一暖,竟扑哧娇笑起来,花枝招展,俏目含情,艳丽无双,笑道:“好了,不逗萧大哥了,其实我也好奇,以卓姐姐的魅力、才学、身份和地位,有没有希望被萧大哥打动呢?” 刘禹辰觉这妮子机灵聪颖,倒很喜欢捉弄人啊,不答反问道:“月儿觉得,以萧大哥的魅力能不能打动卓姑娘呢?让她像你一样,迷恋着在下!” 杜冰月忽然庄重起来,仔细盯着他看了半刻,摇头叹道:“希望太小了,虽然你文采不错,剑术高明,还有一点小帅,但卓姐姐乃天底下大才女之一,身份然,才貌冠绝宇内,而且不食人间烟火,萧大哥要打卓姐姐的坏主意,简直是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噗!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太伤人自尊了,我就不信了,我刘禹辰能打动与之其名的婉儿和月瑶,就打动不了她吗? 刘禹辰哄睡月儿后,自己却不惯早睡,披着一件单薄的长衫,踱出房门,此时七月天时,整个蜀地仍是高温酷暑,水汽蒙蒙,仲夏夜晚,萤光流动,山风袭来,清爽怡人。 他走出篱笆小院,踏过鹅卵石小径,走上了水榭曲桥,风拂碧水,岸边药田花草暗香浮动,随风传来一种混合特殊的清香。 刘禹辰的长衫被风吹拂,衣角轻轻地摆动,用巾带扎束的长也飘动起来,身子穴位仿如婴儿一般苏醒自行吞吐着气息,整个人与夜幕自然融合,在月光下散着一股银白光晕,正是剑术练到一定境界,浑身凝结出了的无形有质的剑之气。 一轮弦月倒挂在水面上,清辉如银,时而涟漪绽放,整个月影在水中微微晃动着,湖水面还有一排排斑驳的树影和亭台倒影,月色之下,静谧一片。 刘禹辰背手伫立在石台栏处,静静望着水波和弦月,想到自己的身世和境遇,何尝不是如梦境一般,让人难以相信,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是灵魂在漫无天际地幻想着,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古代早已死去两千多年前的人,怎么会活过来,而且继续着历史的展,自己真的是穿越回到了古代吗?时空之差,太过神秘了,还有没有穿越回到古代呢? 他一直认为,自己生活的那个空间,历史年代过去了就过去,不会因为自己穿回时空,所有死了的古人都会活过来,如果真是一个时空,也是一些景象,不会如此的真实,或许宇宙之间的秘密就在于,不论你穿越到任何一点时空差,都会相应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内,这个空间也许是历史某个一点时间坐标,但不会是完全相同的 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时空,宇宙之间每分每秒都有许多平衡空间在发展,穿越的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刘禹辰摇了摇头,甩开这些烦恼,不再去想它,既然来到这里,事实就是事实,研究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如何生存下去,实现自己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宏图霸业,抱得江山美人归,这才是自己要去做的。 古亭不动,水波荡漾,麝香萦绕,心境如水。 刘禹辰脑海中卓凝君的容貌渐渐地和静雯融合在一起,此刻让他产生一种格外的思念,轻叹道:“山环水绕月更幽,秦朝挟酒邀君游;亲亲小说.qinxs. 青草亭中论丝竹,镜花池旁把钓钩。 天下之事休再论,日沉阁后风满楼; 待到星移夕云起,再把青石当枕头。 月儿弯弯照九洲,何谓欢乐何谓愁?” 这一诗的意境完完全全把他的心内感慨和惆怅表达出来,一时间诗文朗朗,飘荡在石亭内、湖面上、甚至竹林、药田、青山水涧。 忽然身后响起了清脆的拍掌声,打破了古亭的寂静,刘禹辰蓦然回,却现古亭入口婷婷玉立着一位女子,手中握着一根洞箫,一袭纤细白衣,发髻高挽,双目如星,仿佛洛神凌波,又似仙子下凡,飘飘有出世之神韵,正是卓凝君,在为他一个人鼓掌。 刘禹辰想到先前自己一厢情愿的误会,不由有些脸红,幸好夜幕之下,而且佳人又不知道,心中稍安,以大方微笑道:“卓姑娘,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卓凝君神色不动,清淡一笑,如漫天云雾忽然泻下霎那清辉,美不可言,说道:“凝君没有早睡的习惯,何况今晚月色甚美,忍不住到湖心观湖赏月,抚箫遣怀。”她一边说,一边婀娜走入亭台,来到石亭平栏处,与刘禹辰并排而立,眸光没有注视他,而是望着远处的湖水和青山竹林。 似有意,还无意,欲拒还迎。 刘禹辰目光一时没有离开她的脸颊和身子,那为天地灵气所钟的古典最完美仕女脸庞,琼鼻挺直俏美,红润滑嫩,露出的点点皓齿如珍珠一般晶莹,富有光泽,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的身材,在单薄白纱覆盖下,更加显得神秘而瑰美。 尤其是卓凝君的芳龄约在二十四五,与刘禹辰年纪接近,早已育成熟饱.满,远非小郡主、潇芸儿、张倩等诸女那样青涩,如果月儿给他的感觉是女初中生,那么卓凝君就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浑身充满了女性知性美和成熟气质。 对刘禹辰花丛老手来说,这样得就要滴出水来的花蕾,才是他最迷恋的,浑身上下无不充满了感性和唯美。 这一刻,他感觉到画中仙子像是从水墨画中走了出来,与自己如此的贴近。 卓凝君似乎察觉到对方灼热的目光和爱慕的神色,心波不动,俏脸仰望夜幕苍穹,忽然淡淡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能有恨,何时偏向月时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卓凝君富有感情地念出来,神情专注,很享受这股诗境和内涵韵味,感触良多,幽幽问道:“萧公子,这新颖的诗歌真是你所做吗?简直胜过诗经楚辞太多了,凝君虽自认对先秦诗文经史有所钻研,却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篇章,不得不惊叹公子的才情,听月儿说,她写出的那几《蜀道难》《巴山夜雨》《沧海一声笑》只是你最近所赋,不知萧公子愿否将以前作出的所有诗篇,与凝君探讨一番呢,凝君真的很期待哩!” 刘禹辰顿时哑然,不会吧,她们还真把自己当大文豪、大诗人了,自己的文学素养可都是课本里学来的,与真正的古代文豪名家比起来,真的只有提鞋的分儿。 第五百二十三章 婉儿出征 韩信率领二十多万大军攻打汉明关,损失惨重,但也重击了城关防御,使城墙多出现断裂,铁门和门轴也即将报废,守军也死伤四万多人,退兵后斗志未消,立即从戮龙关调兵过来,半日内重新整编,凑足二十万之众,驻扎在汉明关外五里处,群山峡谷河滩之地,左面是悬崖,右面是白水江分支,穿越河谷向东南灌入嘉陵江。 韩信站在白水江边,望着江面上船艘、战舰和木筏橹舟,大小不一,参差不齐,这是一个月来韩信派工匠秘密打造的船艘,临时赶工凑集了数十艘船只,甲板上披甲之士肃然林立,月光下剑戟矛戈寒气森森,橹盾上狰狞的鬼面獠牙呲呲。 几十支船艘,上百只木筏橹舟上站满三万精锐,这是韩信从三十万大军中挑选的三万精兵,大多是秦军边戍驻守的正规军,有蒙家军、王家军的勇士,编制在一起,配上优良的铠甲和兵器、战马等装备,战斗力足以抵挡十万大军了。 在韩信身前伫立一排将领,领头二人正是蒙敖、蒙耀,两人原是蒙家军的旁支子弟,因为一直驻守边关,赵高迫害蒙恬蒙毅一族时,他两人正带兵深入草原追击东胡散兵,故此躲过一劫,这时来到韩信手下,作为统领精锐之师的主将。 其余将领也多是秦军旧部将领,都是在边疆不断阻抗番邦戎狄的将士,铁骨铮铮,远非新征入伍的将士能比,所以这次韩信将偷袭重任全交给了他们。 韩信昂然道:“诸位将军,轻此次顺江而下,在冲滩登陆,北可袭击留坝,切断汉明关的后方供给,南下可突袭略阳、勉县,深入汉川腹地,威胁汉中和南郑,汉川现在兵力分散,各郡县守军不足五千,我军这支精锐忽然出现,定然会重创汉川防御,令汉中百姓惊慌,无法稳定,到时候我军攻克汉明关易如反掌。” 蒙敖拱手道:“大帅神威,用兵如神,此番由水路深入汉川腹地,汉军一定想象不到,定要杀他个痛快淋漓。” 韩信肃穆道:“这次我军以重兵袭击汉明关,就是要给汉军一个假象,以为我军全部心思都放在攻克雄关,孰不知另有两路奇兵,不过尔等此次入汉,凶险万分,汉军绝不好对付,切莫掉以轻心,一旦登陆冲滩,立即夺占附近的城池,以战养战,旨在扰乱稳定,拖住汉军精力,那时刘禹辰只能兵分几路,疲于内战,这样一来,我军便有了可乘之机!” 众将哄然称诺,充满了杀伐的气息和一去不复返的勇武气概。 “诸位将领请登船!” “末将告辞!” 蒙敖、蒙耀、秦士桥等裨将转身登上甲板,昂然站在船头,神色冷峻,两侧的士兵喊着低沉的号子,整齐合一地划动橹桨,江水出“泼啦啦”的声音,船艘顿时顺流而下,进入水峡之间,绕过了这一支连绵重峦的山脉。 月色下,江水银光闪闪,大小船只顺流而行,缓缓离开河滩营地。 韩信望着远去的船只,轻叹道:“这一场汉川之战,既要斗勇斗力,又要斗智斗谋,汉明关,汉川的门户,一旦攻破便可长驱直入,横扫汉川了。” 旁边的副将冉丘道:“将军,另一支奇兵已经从山麓背面绕走太白岭,三日后抵达汉明关的后方,我军何时组织第二轮进攻?” 韩信眉峰一挑,冷淡道:“暂时先拖延两日,把汉军周围主力兵马吸引过来,方便两只奇兵的突袭,给汉川不断造成麻烦,瓦解对方的军心,另外章邯、司马欣三王也答应分别调来两万人马支援我军,到时定能给死死咬住汉军,让刘禹辰无法推行新政,汉中无法稳定展,等霸王挥大军西征,必能剿灭汉军。”网.xindingdianxsw. 冉丘越来越佩服这位年轻的主帅了,不但用兵谋略过人,奖罚分明,重律军法,布阵鬼神莫测,现在他都有信心,即使面对刘禹辰,也敢一战了,这就是信心上的变化。 另一位谋士在旁说道:“将军,汉明关外与陈平会谈的时辰就快到了,请将军移驾。” 韩信点了点头,高深一笑道:“好,今晚本将军就与陈平兄好好对酌一番,当初若不是他以项上人头担保,信也不会有挂帅的机会,不知他在汉中展如何,如果拉拢过来最好,如果他一意孤行,这一场酒宴,就当断义酒吧!” ………… 汉中内宫凤銮殿,淳于婉儿、吕素素聚集殿内,屏蔽太监和宫女,由于刘禹辰微服出宫入蜀已经有一个多月,可把二女熬苦了,禁宫深深,没有了汉王,她们唯一所属的男人在身边,日子过的平淡无味。 今晚淳于婉儿把吕素素叫在一起,一是聊些私房蜜语,二来出征在即,要把一些权力交给其它素素来代为掌管。 李月瑶、薛梦依都不在这里,郭玉滢去了巴蜀,虞姬昏迷不醒,暂时能说上话的,也只有素素了。 “姐姐,刚才你说有事要说,究竟是什么事啊?”吕素素面带微笑地问道,语气充满尊敬,在诸女之中,淳于婉儿无论身份、容貌、才学等各个方面都是公认大姐大,令诸姐妹心服口服。 淳于婉儿轻叹道:“夫君微服入蜀,已经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只是现在有些要事缠身无法赶回来,但西北边防聚集数十万大军在攻打汉明关,雄关一旦失守,汉中必然陷入困境,纵观我汉军将领,无一人能独挡韩信,除非夫君亲自出马。目前边关告急,明日我会亲自随军出征,坐镇汉明关,阻挡韩信,朝廷每日上奏文书及后宫的事,除要紧的快马加急送往前线由我亲自批阅,其它事宜均由你与丞相、御史大夫参议商讨决定,多则一个月,少则十数天,等夫君回来,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汉王被伏击的消息被她压了下来,连素素也没有透露,一是怕她担心,二来避免消息外泄,不是不信任姐妹,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她不对外说,但担忧的神色无法掩饰,宫女和侍卫难保没有漏嘴的,事情若走漏风声,将会使汉中陷入混乱,非军心动乱不可。 “婉儿姐姐要出战了?”吕素素都是一愣,想不到王后真要带军出征了。 淳于婉儿点头道:“形势所迫,已由不得我们了,昨日汉明关一战,十五万将士死守城关,险些被破,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伤亡巨大,这样耗战下去,迟早会拖垮汉中的展,一旦项羽派楚军大规模进攻,那时情况就更糟糕了,元气大伤,谈何一统中原!所以务必要在楚军未动之前,解除西北作乱!” 吕素素有些惊讶道:“婉儿姐姐,你真要亲自出征啊,只留素素一个人在这,担心自己做不好,每日的文书奏折那么多,事关朝廷军纪政要大事,一个决定就左右汉中的展,虞姬还真有些紧张啊。” “可以让你的姐姐吕雉帮你看看,此外,萧何女儿萧静芸,平时一直入宫陪你聊天,她跟咱们的夫君认识很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展感情罢了,看得出来,她对汉王也是大有情愫,萧何先生为相,也曾间接向我提过这件事,让她也多参与进来吧,以后,说不得也要入宫册封为妃的。”淳于婉儿继续说道。 吕素素点头,逐一记下来。 随后淳于婉儿又交待了一些重要的事,有些点到为止,有些细心解释,为出征前做好后宫交接工作,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去前线战场与韩信一战,好在有张良、萧何辅佐,稳固汉川并不难。 第五百二十四章 衙内滋生 皇宫禁城外,过了雕龙石桥,便是汉中城邑的主街,十分繁华,错综复杂的街道,过往行人车水马龙,虽然到了夜间,店铺林立花灯通明,酒肆、青楼、茶馆、客栈都是通宵达旦地营业,自从汉军将汉中城邑作为临时都城后,先后扩建城郭,占地比原来大了数倍,繁华程度多出十多倍。 “让开,让开……谁敢当道严惩不贷!”六名带剑侍卫走在最前嚣张开道,后面是一支小队人马,大约有三十来人,其中三人坐骑,前后跟着都是手下随身侍卫。 大街道的百姓见到身穿盔甲的士兵开路,纷纷让开道儿,以免被殃及,但是正在这时,对面也恰好过来一队车辆和侍卫队,迎面相对,双方必须有人先让开路,另一方才能过去。 那六名前面开路的侍卫大喝道:“前面是哪一家的大户贵族的车马,赶快让开,不要挡路!” 对面的开路的侍卫长冷笑道:“好嚣张的主儿,你们是哪家的侍卫,如此无礼叫嚣?” 六名侍卫中一人傲慢道:“哼,听好了,我们是吕家的侍卫,知道后面三位大爷是谁吗?吕禄都尉,以及吕台、吕产两位副都尉,我家女主人乃当今汉王的贵妃,管你们是哪家的大臣权贵,统统让路,否则到雉贵妃那告你们藐视皇家国戚。” 另一方侍卫长眉头一皱,知道了对面的人马竟是吕家的人,一时有点犹豫了,而且对吕禄吕产这三人也有所听闻,最近在汉中城内很是嚣张,据说在[揽月楼]因争一歌姬,把礼部侍郎的大儿子打伤,也无人敢兴师问罪,就是仗着皇亲国戚,而且手握都尉兵权,一般贵族和大臣还真不敢惹。 “怎么样,知道轻重了吧,赶快让路,我家都尉还有要事去办,可不能久等。”那吕家侍卫傲慢一笑,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边侍卫长看得有气,冷笑道:“别嚣张得太早,别人怕你吕家,可未必放在我们眼里,知道后面车轿里坐着的人是谁吗?郭家二公子,正前往太尉府商讨军机之事,更是耽误不得,哼,你们吕家有王妃,难道我郭家大小姐就不是王妃了吗?何况你那都尉,不是吕家嫡系子弟,旁系的外支也如此嚣张吗?” 夜街上人声鼎沸,这时道路中央迎面相对着两股车马,都是汉中城邑内的达官贵族。 由于刘禹辰册立多位妃子,个个受宠,因此她们的家族以及旁支也跟着水涨船高,有的仗着是皇亲国戚的子弟和家将,便觉高人一等,经常在风月场合中一言不合,就会出手伤人。而刑部与司法部门刚成立不久,对于这些皇亲国戚子弟也不敢过于辖制处罚,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些尚书和侍郎等,都在等着时机,出现大争执和人命官司,证据确凿,再向汉王上奏。 正所谓天子脚下的都城,人人觉得官小,毕竟这里太尉、丞相、御史大夫、太傅、尚书、侍郎、大将军、大学士、一品大员等等,太多了,聚集在都城内,总之历朝历代,王城内的水浑着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出头招风嚣张的,往往都是些城府不深的螃蟹,真正的大鲸和蛟龙都蛰伏起来,静观其变,明哲保身,这才是为官之道。 吕家的侍卫听到对方竟然是郭族的人,心中有些愣,他们多少也清楚,皇宫内以淳于王后的地位最高,其次是楚才女李月瑶贵妃,然后才是其它王妃,而在诸王妃之中,还要看其家族的力量,其中郭族以冶铁称雄天下,财力最为雄厚,与汉室军方交往密切,为汉军提供所有的兵器和甲胄,其郭族两位公子均在朝中任有重要职位,家将和食客近万,所以势力最大。优阅读书.euyue. 至于其它王妃,其家族人丁不旺,又无实权在手,所以影响不大。 吕家侍卫见碰到了钉子,不部敢硬抗,立即有两名侍卫掉头回去禀告,片刻只听得后面坐骑上一人冷哼道:“真倒霉,竟然碰上了唯一忌惮的郭家人,让路!” 三匹骏马以及数十持戈的侍卫靠到路旁,闪出一条宽敞的路来。 辕车内二公子郭立仲本是要去太尉府与曹参商议兵甲之事,忽然车马停住,掀帘问道:“前面生何事?” 那郭族侍卫长郭兴来到车窗口,拱手道:“回二公子,前面与一路车马撞路,刚才起了争执,小的报出郭家之名,对方现已主动让路。” “哦,对方是哪一家大户?” “是吕家三豹,吕禄、吕台、吕产,收下侍卫极其嚣张,仗着吕家有王妃,就让咱们让路,被迫无奈只好抬出郭王妃。” 郭立仲眉头一皱,责备道:“家主说过,尽量不要在王城内争权夺名,仗着皇亲国戚就欺善压民,嚣张跋扈,打击其它贵族和官吏,那样只会招惹众怒,加家族的衰败,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去,拿黄金五十两给吕家三豹,以表本公子内疚之心。” 郭兴虽不知其意,但恭敬领命,在后车上领取三十两黄金,送到吕禄等人面前,然后才随着车马远去。 吕台愕然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巴结咱们吗?” 吕产大笑道:“没听郭族侍卫说吗?他公子不知是和我们撞路,否则就让咱们先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吕家的势力已经让王城贵族敬畏了,等来日吕雉王妃率先生下龙子,没准还能当上皇后,到时候我们吕家就能成为大汉第一家族了。” 吕禄低声冷笑道:“这有什么?大汉能不能躲过这次危机还不一定呢,连汉王最紧都不上朝了,当初把彭城半壁江山用来换女人,害的咱们来到这个小盆地遭罪,你们真以为他还要打中原,统江山吗?难了,走吧,今晚还有楚国重要的人要见,不必理会这等不相干的事了。” 三人策马在侍卫的簇拥下,直奔全城最热闹的风花场所之一[揽月楼]。 第五百二十五章 阵前对饮 汉明关外,两军对垒,一方是韩信带来的亲兵卫队和数万大军,另一方是陈平带出关外的守卫将士,剑拔弩张,虽然双方阵列的将士未动,但从方阵中散出的两股肃杀之气如实质一般在上空对撞。 在方阵最前方的中间空地上,摆着一张酒桌,两个垫榻,桌上摆放着酒瓮、青铜杯爵和两个盛放肉块的鼎盘。 韩信和陈平对桌跪膝而坐,碰杯小酌,无视对方的军阵和弓箭手虎视眈眈。 “陈兄,阔别多日,近来安好?”韩信微笑着问道。 陈平也笑道:“托韩兄弟的福,一切尚好,如果韩兄弟不来,相信愚兄会更好!” 韩信轻叹道:“陈兄是在怪信大举进攻汉川,丝毫不念往日兄弟之情吧?” 陈平摇头笑道:“不,昔我共侍一主,愚兄力荐于你,是觉得韩兄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埋之可惜,这才排开万难以身担保;而今你我立场不同,正所谓战场无父子,私事小,公乃大,你率大军来袭关,愚兄丝毫不怪你,只是替你惋惜而已?” 韩信哦了一声,淡笑道:“惋惜?如今韩信在楚国,身为霸王收下第一将军,统领大军几十万,尽可施展生平所学,这一战,只要攻入汉川,横扫汉军,然后再调转大军灭掉天下诸侯,使楚国统一天下,韩信便能越战国四大名将,李牧廉颇白起王翦的功业,将来著书立说,写一部韩氏兵法,载入史册,此生足矣,这一切梦想此刻尽在韩信掌控之中,谈何惋惜?” 陈平心中一凛,暗想原来韩信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原来只以为他要统兵征战沙场,只为求的王侯将相的爵位,现在看来,却有与古人兵法大家一争长短之雄心,而且还要著写兵法,流传后世,万古流芳,这就大不简单了。 自古数百年出一圣,兵圣、文圣、剑圣、匠圣等等,现在都已经成为中古诸子,如老子、孔子、孟子、墨子、庄子、孙子、鬼谷子、鲁班子等等,这些开宗立派,著书立说,影响数百年后的社会,甚至还要一直流传下去,流芳千古! 韩信见陈平一脸愕然,继续说道:“我韩信带兵,多多益善,这一场仗,如果刘禹辰亲来,而且倾注汉军主力,胜算五五分,现在久久不见刘禹辰御驾亲征,想必是看不起我韩信吧,到时候汉川四处烽火,生灵涂炭,他虽有万恨,悔之晚矣!”315中文网. 陈平也非一般谋士将领,城府颇深,而且心计百出,立即恢复神色,虽然心中对这韩信更多出几分忌惮,但也不会慌乱阵脚,肃然道:“韩兄弟,今日愚兄看在昔日情面,与兄弟聚一谈,你虽有青云之志,兵神之才,可惜投错了贤主,项羽这人天生神勇,力能扛鼎,胆色过人,每次征战都身先士卒杀兵斩将,一人能独杀数百敌兵,可谓当世少见的猛将,也是热血方刚、不可一世的武人,但他杀戮太重杀气过盛,还常屠城坑杀降兵,性格孤傲自负、刚愎自用,不善纳言,专宠亲信和自家子弟,对有功之臣奖罚不公,对治国更是一窍不通,霸王可为无敌战将,却不可为君王贤主!” “虽然历朝历代都是靠武力打江山,开国立业,夺取天下,但这些开国明君哪个不是文武双全,如果要选其一,至少是文在先,武在后,只要懂得用人和驭将之道,心胸开阔广纳良言,懂得治国安民之道,才能为君,韩兄弟若连这一点看不清楚,将来必有大难,即使你攻破了汉川,手握数十万大军,项羽必然心存猜忌,一旦你功高盖主,恐怕难以善终,更不要说有机会著写兵法,流传后世,性命都难保了,还谈什么梦想?” 韩信凛然一笑,喟叹道:“纵观殷商周朝,春秋战国,历朝历代的将领,都逃过不出功高盖主,自噬自身的命运,这一点古今相同,明主也好,昏君也罢,皆会如此,难道韩信在投靠汉军,有一天手握百万雄兵的时候,刘禹辰会高枕无忧?如果我的锋芒盖过了他,恐怕韩信死得更快吧!” 陈平摇头道:“你错了,愚兄之所以弃楚从汉,不是因为汉王剑术高,带兵如神,这些也只是一个将帅该做的事!陈平是被刘禹辰将军的胸襟气魄以及仁义之举所打动,尤其是他心胸开阔,选贤任能,但凡英雄不问出身,只看贤德和才能,赏罚分明,知人善任,爱惜百姓,深明治国之道,这才是明主大义所在!如果韩兄弟能投靠汉军,将来的成就定然能过战国四大名将,直追管仲乐毅,孙武吴起,如果一意孤行,倒行逆施,助纣为虐,带领大军杀伐成性,必遭天下百姓唾弃!” 韩信眉头一皱,毕竟他年刚二十四五,正是热血方刚之时,麾下统兵数十万,锐气正盛,听到自己会遭到天下百姓唾弃,心中不悦,而且听对方之意,明显对汉王死心塌地的追随,要想招揽回楚根本不可能,遂横了心。 当下举杯道:“事在人为,韩信自会小心应对,何况霸王对信有知遇之恩,委以重任,授予镇西大军,放手而为,反观汉王,昔日令韩信遭受胯下之辱,函谷关又大败我韩信,沦为阶下囚,这些屈辱若不讨回,韩信自觉念头无法通畅,积怨越深,神智难明,更别说要著书立说,流芳千古了!陈兄,干了这杯,日后战场上再相逢碰面,就莫怪韩信不念昔日之情了。” 陈平心中感慨,知道今日终难说服韩信投效汉室了,暗叹可惜,脸色不愉,举杯道:“好,愚兄言尽于此,韩兄弟好自为之吧!” 二人碰杯后,同时一干而尽,从此之后,便是欲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了。 韩信起身,双手交叉躬身向着陈平一礼,然后大手一挥,大军兵甲锵锵,开始移动,韩信回到侍卫队,蹬上马背,扬长而去,数万士卒跟随尾翼。 陈平起身后,轻叹一声,接下来的大战又要无休止地厮杀了,转身回到后面的侍卫群众,对着身旁几位校尉道:“派些探子迅到关中和彭城一带,秘密散韩信将要投靠汉军的消息,造谣越扑朔迷离越好,众口铄金,瞧瞧项羽的心胸有多大?能忍住几时?” 第五百二十六章 诗意大发 刘禹辰听着卓凝君的邀请,心中一动,却自知胸中笔墨不多,让自己做,只是打油诗,除非背诵一些流传千古的诗词,才能打动这位大才女,这样一来,自己却成了文坛大盗了,偶然用来调气氛还行,如果真要进一步研讨,就不行了。 “这个,卓姑娘,在下对诗词研究有限,大多凭着灵感,其实也没做过多少,姑娘若要深层次探讨,在下怕是要让姑娘失望了。”刘禹辰虚心说道。 卓凝君眼波流慧,神情专注地望着他,越看越觉得他很神秘,她经过一下午和月儿的聊天,从她那抄来好几诗篇,句句妙语连珠,新颖奇特,幽静致远,意境发人省思,她对诗经楚辞钻研十多年,却闻所未闻这样的诗句,而且听说他还会谱曲,创了一《笑傲江湖曲》博得美人归,顿时对这男子产生了几分好奇。 “哦,公子不必过谦,只须将以前写过的诗词,抄录下来,让凝君欣赏过目便可,并不是要考校公子,无须担心什么。”卓凝君眸光中闪过一丝狡洁,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大方地畅所欲言地讲出来,让他释下包袱。 刘禹辰感受着佳人期盼的目光,本想拒绝,但想到对方医救了自己和月儿,救命之恩,难道让自己念几诗也不答应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一直的行为准则,何况卓凝君的神色有几分静雯的影子,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内心深处都难以拒绝的,而且,人家还是名动天下的才女,自己忍心推拒吗? “好吧,我就在这儿念几太给卓姑娘听,做的不好之处,还请姑娘切莫见笑。” 卓凝君微笑点头:“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嘛,好了,以后你就叫妾身本名凝君吧,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谈诗奏箫的知己!” 刘禹辰胸口一热,心想最好叫君儿,亲密无间,不过现在关系远远还没有达到那一步,甚至连彼此对话交流前后一共都不过二十句,也许今晚,就是巩固关系、加深感情一个良好的机会。 “凝君,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公子了,我年纪比你大,以后叫我…翎哥吧!”刘禹辰厚着脸笑道。 卓凝君只比他小两岁,二十有四了,心智和身体都极度成熟,哪还不懂他那点心思,也不像其它少女一样脸红面嫩,只是淡淡一笑:“不忙,先听你诗做的如何,凝君在决定如何称呼?” 刘禹辰哦了一声,感受到才女俏皮机灵的一面,心中一热,直抒胸臆,站在亭栏边,俯望银光闪烁的湖面,感受着青山、绿水、清风、草木、月光的景致,脑海中快搜索着唐诗宋词中脍炙人口的千古名句,朗朗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先以李白流传千古的《将进酒》开篇,大气回肠,慷慨激浪,充满了对人生的洒脱和无奈,第一句出来,就把蜀凤凰震住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31小说.3yxiaoshuo. 接着又一篇李商隐名作《无题》,情思宛转沉挚,辞藻典雅精丽,摹写曲折入微,描写离别愁思之情,与刚才的对人生的感慨语境完全不同,让卓凝君的思绪一下子从大气磅礴转入愁思淡淡的语境中。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居易、杜甫、苏轼、李清照……这些名传千古的大诗人大词人被刘禹辰一人一专捡好记的,朗朗上口的,传诵度、知名度比较高的背出来,或许他那年代对古诗词的热衷意境远远过时了,但对于秦末汉初的大才女而言,却如惊天之作,深深震撼着卓凝君的心灵,视野一下子开阔了,相当于把数百年后文学的展,以及中华古代最高峰的结晶一下子灌入她的识海,给她带来一次诗文的洗涤。 此时夜色如水,一片寂静,有一牙弯月,为黑夜罩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银粉一样,漫天浮动着,让人不由得生出些许缥渺的诗意。 “翎哥…翎哥…”卓凝君听完之后,竟抓起了刘禹辰的大手,喜极而泣,娇躯颤抖不已,太激动了。 刘禹辰看着面前激动的佳人,大手被卓凝君的玉手牵住,明显感受出对方的娇躯在瑟瑟颤抖,大概太兴奋了,就像他忽然见到一个外星人,估计也会同样的激动。 只是在这一刻,佳人的五官和脸颊是如此的贴近,一股灵气扑面袭来,麝香宜人,他似乎感受到,与她靠近接触,对方散的一股百药香气席卷了他的身体穴位,浑身经脉都舒坦无比,这就是蜀凤凰最独特的女神医气质和灵性。 而且听着卓凝君亲密的呼唤和灼热兴奋的神情,他忽然联想到未婚妻静雯,如果自己一下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肯定也会激动得喜极而泣吧! 刘禹辰仔细盯着近在咫尺的佳人,意识出现一刻的迷茫,脑海中静雯面容神态和身前绝代佳人凝君融合在一起,静雯就是凝君,凝君就是静雯,他虎躯一震,反手也攥住了卓凝君的素手,激动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卓凝君忽然愣住神,觉萧党翎的神色异样,脸上的表情悲喜交加,深情无限,目光真挚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柔情和爱意,即使以她未谈过恋爱的女子,也能感受到面前男子这一刻变得无比深情,只有对心爱的人才能表现出来的神色。 他喜欢君儿?卓凝君心中大惊,有紧张、有害怕、有微怒、还有一丝期待,甚至连她自己也弄不清心中的想法。 这是卓凝君二十多年来,次生出无法把握自己的感觉,急忙压制住心中的杂乱的想法,这才觉自己的素手竟然被他攥得紧紧,又羞又气,甩了一甩,却未挣扎开,玉容含嗔道:“翎哥,你攥痛凝君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 刀境突破 西楚,彭城。 整座城池规模比两年前大了整整接近五倍,反秦起义之前,这里只是一座郡城邑,后来起义后,刘禹辰在这里建立大军,作为后方基地,在萧何等人在精心治理下,迁周围县邑百姓和贵族商贾来彭城安家落户。 一年多时间扩大了三倍的规模,项羽接过来后,又开始大兴土木,扩建了城郭,在城防边缘建立瓮城,加强一层防线,从远处望去,可谓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经过一个月的逮捕汉军遗留乱党,但凡以前与汉军朝廷来往关系密切的商贾和贵族,一经揭核实,立即打入狱,没收家族财产充公,若有在街巷酒肆传播刘禹辰威名者,便以通敌蛊惑等罪收押,或处死或贬为奴隶,去做边防苦役。 一个月下来,被抄商贾贵族有几百户,被收押起来的百姓和平民达数千人,斩杀遗留“乱党”上万人,刚开始几日使彭城陷入一种恐慌之中,直到一个月后,紧张恐慌的气氛才缓过来,街市繁华喧闹恢复如常。 项羽自诩霸王,建立东楚政权,由于他来自西北大漠深处,遂自称西楚霸王! 分封十八王后,天下得到短暂的安定,至少没有大规模战争爆,百姓原本要休养生息,可是中原十多个诸侯王都在招兵买马,暗中厉马秣兵,相互之间抹擦争地不断,愈演愈烈,这种局势不爆则矣,一则不可收拾。 项羽自从在彭城做了天下霸主之后,俯瞰中原,有一种八荒六合舍我其谁的威势,但时间一久,每天面对从各地折返过来的奏折,涉及农业、商业、水利、司法、治民各个方面的折子,看得项羽头疼不已。 带军打仗,论起勇武,他自忖能与中原最强者比肩,但是治国安邦,静下心来批阅奏章,与群臣商讨开商收税、兴水利安流民、重新制定律法等民生民计的国家大事就不行了。 让项羽来治国,如同让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屠户来教习论语诗经。 所以项羽开了几次早朝后,就不愿在上朝了,让三公九卿先将奏折筛选之后,商讨出来方案后,由范增先批阅一次,最后由他草草看一遍,如今范增去蜀川办事后,批阅奏折的事就交给楚王妃叶绯暄批阅。 项羽则每日专心练刀,以求完善霸王刀法,再次突破自身极限,将来遇上刘禹辰,好正面压制住他,甚至手起刀落斩刘禹辰于马下。 项羽并没有统一天下的心思,起初他分封十八王,也只想保持着春秋战国时期诸侯格局的局面,然后他做霸主,其它诸侯王都要听他号令,没事的时候各管各的事就行,尤其他不打仗开始治国后,现原来当皇帝竟然这么麻烦,全国上下大小事各领域的奏折,都要他来批阅定夺,伤头之极,这哪是天下大王啊,简直是天下之孙啊! 因此项羽唯一的目标就是刘禹辰,只想把汉军剿灭,除掉刘禹辰,夺到他的女人,以解心头之结,平积怨气。 月色之下,彭城禁宫内灯火辉煌,极具派势,要比汉中王宫奢侈数倍,御书房的庭院内,项羽盘膝而坐,闭门吐纳,膝上横着那柄霸王刀。小小书屋.xxs163. 数十日来,他一直刀不离身,尽管没有什么大战事,但他一想到江山是用心爱的女人虞姬和月瑶换取而来,在鸿门宴的颜面扫地,便对刘禹辰恨之入骨,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战力,堂堂正正的击败刘禹辰,他才觉得胜的有意义! 有的时候,项羽也有他的魅力,看不惯用一些狡猾的阴阳谋计,他更喜欢直来直往,用真本事,正面作战,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这是他的傲骨,也是他不能为王的因素。 只重个人武力强弱,却不考虑如何知人善用、励精图治展自己的江山。 他试想将父亲传授剑法、枪法、刀法的精妙之处融合在自己霸王刀法之中,完全弥补刀法的不足,然后不断回想着与刘禹辰交手时,对方的剑术杀招,寻找着破绽。 随着不断参悟刀法,这几日他明显感觉到自身许多不知名的穴位隐隐生变化,好像活了一般,能独自呼吸着周围空气,在项羽静坐的小范围内,他感觉一股玄妙的刀境,似乎身体要突破到一个全新的领域,却又差了一点点。 这时忽然想起了虞姬和李月瑶临别前对自己的反感厌恶,诀别的心狠,以及二女对刘禹辰的爱意,他心中滔天的怒意,热血沸腾! 大好男儿可杀不可辱,霸王一怒,风云雷动,八方朝拜,顺者生,逆者死! 项羽猛地起身,仰天长啸,锵的一声,霸王刀如电光一般离鞘而出,幻起无数刀影,随着他的移动在月光下龙腾虎跃,迅捷无比,大开大合,雷霆生威。 倏然,数十道刀影敛去,项羽施展刀诀精髓之处,毫无花巧地劈出几刀,竟生出千军万马,纵横沙场的威猛感觉,隐隐有虎啸之声从他窍穴内出。 “啊…” 项羽蓦然一吼,全身热血激荡,多处穴位被体内能量凝聚而成的一股的内劲冲荡开启,他只觉身子忽然一轻,仿佛突破了体能的极限,再次攀升新的体能领域。 周围十步之内的空间与自己身体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感应! 再次一刀劈出,月光下,竟然有一股淡白雾状的刀气从刀身上爆而出,似无形却有质,是大剑师境界剑气出体的象征。 “我突破了……哈哈……终于突破了,刘禹辰,你等着,下次见面,就是将你彻底斩杀的时候!”项羽吼声如雷,整个禁宫上空不断回响萦绕,如黑夜中的神魔临世一般。 第五百二十八章 君心难懂 刘禹辰哦了一声,从迷茫中反应过来,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手歉意横生道:“对不起,刚才走神了,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攥痛了凝君姑娘,确是在下失态了。” 原来他想到了别人,才表现出如此深情,并非对我有意?卓凝君心中感慨一下,鼓起勇气问道:“萧翎,你刚才想到的那个人,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刘禹辰一时没有听出语气的转变,只顾答道:“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曾经的爱人……现在只能放在心里了……” 刘禹辰曾经的女朋友可谓警校的校花,被他这位文采出众,刑侦能力强的小伙子吸引,彼此相恋,虽然那个警花,比卓凝君容貌要逊色几分,但五官倒是有几分神似之处,让他近距离相处,有些精神恍惚。 卓凝君有些意外,继续问道:“曾经?那她现下在哪?” 刘禹辰摇了摇头,不好解释,只能说道:“我今生再也见不到她了。”说道此处,心中伤痛万分,哀莫大于心死,黯然销魂者,唯离别矣。 卓凝君感官无比灵敏,能与自然花草鸟兽沟通,此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沧海桑田的心境和悲伤怀念的感情,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爱意,想不到他竟如此的用情之深。 虽然她是寡妇身份,但她只是一个订婚的名份,一直以来并未见过亡夫,更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尽管她常以忧伤、缅怀、思念来掉念一个人,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是她内心对爱情的一种渴望,和一种自伤自怜的遣怀之情,其实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却道不出何为愁,何为爱? 这一刻,卓凝君却从“萧翎”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爱人之间生死诀别后的悲伤,和那山盟海誓刻入骨髓的爱恋,竟给她一丝向往,一丝同情,一丝关爱对方之心。 “你一定很爱她吧,她真幸福,即使不在了,还能让你如此地思念,比世上那些轻贱女子的贵族王侯和粗俗男子好千百倍了。” 刘禹辰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友,当她知晓自己卧底出事,应该会伤心吧?千言万语难以说出口,只长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深情的男人才最有魅力,此刻的刘禹辰没有昔日雄霸天下的王者之气,也没有君子好逑洒脱不羁的潇洒飘逸,而是一种低沉、沧桑、专注、离别的黯然,越是如此,对于身份敏感的卓凝君而言,却更充满了魅力和好奇。 好奇是神秘的,诱惑是致命的,只是尽在咫尺的二人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觉罢了。 刘禹辰感慨了一下,顿时想到自己对着蜀凤凰竟想到了别人,肯定会让佳人不快的,于是朝着卓凝君歉意道:“刚才见你的神色与她有些相似,一样的美丽迷人,一样的多愁善感,一时竟看走神了,抱歉,希望凝君你莫见怪。”九九中文. 卓凝君神色一动,听到对方把自己与他最爱的人比较,不知为何,多出几分自豪和惺惺相惜,心想如果换做自己,有如此奇男子深爱着自己,也不枉了,淡笑道:“没有关心,今晚你已经给凝君太多的惊喜,这些动人的诗词恐怕会让凝君毕生难忘,而且还分享了你内心的秘密,凝君大赚特赚了。” 刘禹辰这时想起虞姬的病,开口问道:“凝君,我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卓凝君眸光一亮,心想好啊,原来也有求于我,不过能为他做些事,就当换取今晚的收获,也划得来,遂问道:“有何事,你不妨说来,凝君若能办到,自当全力以赴。” 刘禹辰轻叹道:“是这样的,我的一位爱妻,两个月前身中冷箭,射在了要害处,后来虽取出了箭头,但失血过多,而且箭上抹有剧毒,似乎是秦岭山脉一带混合蛇毒,深入脏腑,至今昏迷不醒,寻常大夫都没有办法,这次能结识凝君,亦是缘分,想请凝君为吾妻医病。” 卓凝君并未向月儿打听他婚配与否,毕竟刚认识,她身份又敏感,所以不好开口问,再说当时她对这萧翎一点其它杂念没有,自然也不会在意对方的家室,刚才听他说出了自己感情秘密,也有几分把那个知己当作了自己一般,惺惺相惜,此时听他又有爱妻,眉头轻皱道:“你的一位爱妻?难道你有几位不成?” 刘禹辰点头道:“是啊,不止一位,让我数一数,婉儿,瑶儿、依依、虞儿、滢儿这些是娶进门的,还有未进门的尘儿、非烟、月儿……”一口气数下来,十根指头快不够用的,太有才了。 婷婷玉立在旁的卓凝君看着他数着指头的表情,竟然莫名地生起气来,脸色终于一改往日的清淡、悠然、圣洁,而是薄如霜,刚才还把他当成了天底下第一专情男子,想不到转眼之间,他还有这么多妻妾,也是风流成性的人,而且财大气粗,一下子娶了十多个女人,太不专一了。 卓凝君素来最讨厌这种把女人当作玩.物的男人,这时觉得他刚才的一番深情话毫不可信了,冷哼道:“你、你这风流成性的登徒子,我卓凝君可为天下人医病,今后唯独你的请求除外。”说完匆匆转身,莲足飞奔在曲桥上,丝质轻纱裙随风而动,袅袅娜娜,随着佳人的浮光掠影的轻跑,左右摆动,迷死人了。 刘禹辰弄得一愣,究竟生什么事了?怎么忽然以一向稳重成熟、端庄大方的蜀凤凰大才女,竟然也会小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望着凝君的倩影,她那丰臀长腿和腰肢身段,也太感性了吧,比滢儿她们成熟多了。 佳人一走,他也无心欣赏月色湖水,不解地回到竹舍卧室,床榻上小郡主睡的正香,脸颊晶莹如玉,清丽无双,刘禹辰脱下外衫,钻入妮子的被窝,由于二人身上都有伤势,刘禹辰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规矩地躺在床上,轻轻抚着月儿的身子,心中一片爱怜。 就在这时,竹舍外面的上空依稀传来一股箫声,婉转悠扬,恬静散淡,不一会箫声的中间部分夹杂着呜鸣咽咽,如泣如诉,秋风一样凄凉,而在凄凉中又有那么一丝希望不曾消失,直抵人性的灵魂深处,牵扯出绵绵不断的温柔的疼痛感来,而箫曲中又极尽缠绵、凄婉、乃至一种情感的悲怆和命运的壮烈。 便有无数难以名状的情绪暗流冲击着刘禹辰心扉,让他睡意全无,正当他想这凝君是不是真的生他的气时,突然之间,箫音有些明快了,渐渐趋于平静,似乎从深深的漩涡中挣扎出来一般有所轻松和舒畅,仿佛在命运原本以为没有机会的绝望中,出现了一点黎明的曙光。 这卓凝君,还真是不简单,如果世上真有凤凰,一定会被她的箫曲所吸引而来的,刘禹辰心中暗想着。 月夜,一片寂静,在箫声过后,一男一女各怀心事,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五百二十九章 皇后领兵 汉中城外的守军练兵营地校场上,有五万大军排成几十个方阵,等候主帅点将出兵,这支汉军即将前往汉明关增援前线,此次名义上是由太尉曹参亲自挂帅,统领前线全军,实则暗中有淳于婉儿随行,她才是真正运筹帷幄的主帅。 由于汉王不在王城,无法举行正式的出兵仪式,只象征地点将挂帅,然后便出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离开汉中朝着汉明关赶去。 此行将领有大将军樊哙,副将槀侯陈错、高邑、王恬开,都尉戴野、陈夫乞等人,大多是后起新秀将领,作战经验丰富的成熟将领,都已经安插在四路大军之中,可独当一面,而这些半年来提拔的将领,未参与过真正战场,这一次就是一个磨练,能在沙场厮杀中活下来,才能变成真正的军人,脱去傲慢或紧张,露出锋芒。 唯一老将就是樊哙了,这些日子可把他憋坏了,没有仗打,而且并没有把他放入四路大军内担任领将,却把他留在城外营地训练新军,平时婉儿王侯又派人教习他兵书和阵法,使这屠狗英雄见识猛增了很多,这次出师北伐平定边戍之乱,终于把他带上了,兴奋得樊哙两天没睡好觉。 樊哙此时一副全身铠甲,身材魁梧彪悍,前身铁甲片熠熠闪光,披着一张黑色战袍,手持着丈八蛇矛,浓眉大眼,连腮胡子,配上一顶上等头盔,气势威猛十足,一般士卒看上一眼都吓一跳,简直如同猛虎出山一般。 “曹太尉,你多久没有上战刚场了?”樊哙闲来无聊,策马来到主帅曹参的身边呲牙笑着问道。 曹参嗯了一声,沉思道:“有七八个月了,自从跟汉王在沛县起义后,迎战秦军,直到后来彭城大战,击溃章邯大军,就一直待在后方,没有再上战场,有时候我也想从后方脱身出来,跟着汉王一起征战沙场,冲锋陷阵,可别忘了,当年在沛县,周勃、灌婴还有樊哙老弟你,武艺可不如我高呢!” 樊哙大笑道:“那是哪卯子事了?现在我老樊久跟汉王出征,学得一身凶猛的剑术和马上本领,最近在营中又翻阅兵法,每日练矛从未间断,就是遇到楚军五虎将,也从容不败,曹大哥近一年来少上战场,又有许多军机大事分心,恐怕不如俺老樊的本领了。” 曹参微笑道:“那好,等上了战场,到时就比比谁杀敌将多?” 樊哙兴奋大叫道:“正当如此,奉陪到底!” 两位大将谈笑风生,似乎觉得此次边戍之战胜券在握,但后面鸾车内静坐的淳于婉儿却没有他们这样无忧,不知为何,她有一丝异样感觉,似乎这次汉明关之战充满了危机。 …………… 话分两头,且说虞子期在遂宁一带留下部分守军后,整理七万大军,继续向德阳进。 在途中遇到了从梓潼赶来的汉军,由薛欧、枞公、王周三员先锋将带兵,两军合成一股后,变成十一万大军,直奔德阳郊外杜青云的营地而来。7问小说xsxs. 营地早已收到了汉军到来的消息,杜青云带着文谋武将亲自带营地辕门外列队迎接,毕竟现在臣服汉军,自然要表现出恭敬的态度,虽然杜青云是世子,但是世袭旧制的蜀王子孙,并非得到诸侯的承认,面对汉军大将军,也不敢怠慢。 等虞子期策马来到辕门前,杜青云等人弯身拱手施礼道:“恭迎虞将军!” 虞子期翻身跃下马背,挥手止礼道:“诸位不必多礼,本将奉的汉王之令,前来安定巴蜀,如今巴川已平定,只剩下半个蜀川了,尔等能弃暗投明,归顺我大汉,实乃汉室之福,想必这位公子便是二世子杜青云吧?” 杜青云一身长褂武士服,并未穿着铠甲,见虞子期态度并不倨傲,心中一宽,此时自己乃是降军头领,难免有些尴尬和屈辱,但见对方主帅一点也未表现出轻视和嘲讽的神态,暗想汉军不愧为仁义之师,这个虞子期将军也大不简单啊。 “在下正是杜青云,日后归降汉室,昔日世子称呼,已无意义,虞将军远道而来,一路征伐奔波,马不停蹄,请进帐内洗尘,商讨整军和进攻德阳之事。” 虞子期微微点头,心中悬挂主上的下落,急着问道:“听说世子有个小妹,天生丽质,娇美可人,素有蜀地第二美女之称,我汉室淳于王后临行前特叮嘱,如果能见到令妹,一定要带回王宫,让王后见见!” 他自然知道杜冰月和汉王一起失踪,只要有杜冰月的下落,汉王便能找到,但又不方便直说出来,唯有找个借口问。 杜青云微微一愣,汉宫王后要见三妹,是她要见,还是汉王要见她?对了,这淳于王妃应该是最近名声鹊起,冠绝于内的玄女淳于婉儿了,听说她淡雅如仙子,怎么会对三妹感兴趣,一定是汉王有贪慕三妹的美名,才会要招她入宫的! 据说汉王已有所为王妃,个个美若天仙,难道他还想网住天下美女? 难怪他曾用江山来换取美人,看来天生就是个痴情种,这样一来,月儿岂不是能做汉王妃了?如果她当上王妃,那以后我就是皇亲国戚,将来汉室统一天下,我杜氏一族便会兴起了。 他听了虞子期的问话后,浮想翩翩,自认为推测的非常有理,先是一喜,接下来就是一忧,三妹下落不明至今生死未卜,而且就是找到了她,好像她对那萧翎大有情意,这可是件麻烦事。 唉,为了家族利益,为了杜氏子孙,如果寻找到三妹,看来我这做兄长的,要做一次棒打鸳鸯了,无论如何,也要劝月儿嫁给汉王,杜青云心中暗暗盘算着。 “实不相瞒,前日青云带大军攻打德阳,营地遭袭,舍妹带兵追击不料中了埋伏,虽然已经突围而出但至今下落未明,我已派出数千人马四处搜查,相信过不久就能有着落了,到时候再派人送她去汉中吧。”杜青云回道。 虞子期得到他亲口证实,心中一沉,担心汉王的安全,却又不方便说出汉王的身份,遂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小郡主的性命安危,几千人怎么够,我即刻派出一万人马,去寻找小郡主的下落。” 第五百三十章 进兵德阳城 杜青云察言观色,看到了虞子期的脸色带着些紧张,语气关切,绝不是装出来的,心中更认定汉王有意要纳三妹为妃的想法,说道:“加大人手也好,大月氏的骑兵追击而出,也没有回来,如果派出一万人马,正面遇到,也能剿灭这支骑兵,替我军出口恶气。” 其它蜀谋士和武将在旁也多有听闻,都和二世子一个想法,那就是汉王看上小郡主了,均想如果小郡主当上王妃,那么他们也不用担心归降汉室受到迫害或排挤,甚至能借助王妃的身份,都能官进一职也说不定。 众人各怀心事进入帅帐内,客套一番后,由杜青云讲解德阳的形势和兵力分布,虞子期听过之后,结合日前收集的情报一一核实,已对此处的局势清晰掌握,只要击溃川军攻克德阳,便等于消灭了杜啸川的有生力量,撬开了蜀都的门户。 “大致情形就是这样了,不知虞将军打算何时攻城?” 虞子期沉思一下,冷静道:“兵贵神,今晚就进攻,不过攻城的策略要改动一下,德阳东面靠山,不利于正面进攻,却适合奇兵偷袭,三面城门皆可攻打,但南面要绕过城邑,很容易被敌军的切断退路,只有西面和背面最适合大军攻城,今晚由二世子派麾下将领带兵在西面进攻,牵引守军部分精力,正北面由我十万汉军进攻,到时分有两次明火信号,第一次两面开始进攻,第二次则是城内大乱,大家纷纷喊另一方的门被破,瓦解守军的斗志和士气,同时全力抢占城门;我军再派一支精锐伏兵守在南门后方五里的河滩处,一旦城将要破,杜啸川定会带兵马退回蜀都,途中伏击定能全歼这支人马。” 杜青云等人都心中一凛,想不到这虞子期刚带大军来到此地,便将整个城邑形势分析透彻,而且针对了攻城想出了几条策略,两面抢攻、一面偷袭,还有设下伏兵,面面俱到,难道他真有信心今晚便能破城? 芦笙问道:“虞将军,汉军一路奔波赶路,不用再多休养几日,恢复战力吗?” 虞子期笑道:“我这支汉军,平日注重体能训练,虽然日夜奔波疲劳,但只要休息半日便可恢复八成的体力,而且德阳守军一定想不到今晚我军便会进攻,你们可回去准备一下,带上全部精锐,务必在今晚抢着西城门,其余两门便交给本将军了。” 杜青云等人暗暗佩服,一直只听说汉军在起义中多次以少胜多,如何精锐、勇猛无比,今晚正好验证一下是浪得虚名还是名至实归。 蜀将唐世寒、卫镇东、杨暄业等大小将领十多人下去备军,清点精锐人马,准备今晚的攻城之战。 虞子期拒绝接受杜青云让出主帐的说辞,而是回到蜀军营外汉军的营地,又召开了小组作战会议,将偷袭的任务和时机仔细部署好,从十万大军中挑选三千精锐组成先锋营,负责夜袭东门,另外在山脚林野中潜伏一万人马,一旦东面城门被夺占,好瞬间杀入城内。 本来守军元气大伤之后,只剩下五六万人马,而且斗志消沉,再听说有汉军十多万人增援,整个蜀地大半部分都被占领,士气肯定更加低落,选择夜幕下攻城,将使战场死亡气息更增添几分诡异和恐怖,足以在气势上完全压倒川军。波波小说.boboxs. 而且夜间利于偷袭,其它军队或许都习惯了白昼作战,但汉军刚好相反,夜间行军和偷袭战更多一些,也有这方面的加强训练。 虞子期将今晚所有攻城细节交待完毕,起身肃然道:“这一战事关重大,务必一举拿下,震慑所有蜀军川军,以及蜀川各部落和贵族,让所有蜀地百姓见识到我汉军的雷霆手段,不出则已,一出兵便是雷动万钧,所向披靡!” “末将领命!”二十多位将领齐刷刷站起身来,异口同声哄然应诺。 几个时辰转眼过去,汉军营地一支数千人组成的神机营士卒正在改造组合攻城器具,除常见的冲车和爬梯,还有几样比较特殊的,如多功能抛石机、弹簧钩索枪、高墙盾机关等,都是刘禹辰往日根据物理学知识和两千年中不同朝代出现的攻城器设计图纸,由郭家集合家族子弟和民间巧匠制造出来。 行军时可把庞大的器具拆卸成若干零件携带,攻城关键时候迅组装起来,其中螺栓、螺丝、弹簧、卡槽卡块等,这些机械方面基本零件,在两千多几年前仍未出现。 半日的工夫,几十辆投石机、高盾铁墙便组装起来,出现在营地秘密处,其它将士则原地休息,吃些干粮,补充水分,迅恢复着体力,汉军的训练,除了日常阵列、射术和器械搏击杀敌之法,每日都有越野长跑、蛙跳等体能训练,这也是汉军长途跋涉,体能仍不松垮的原因,练兵不动练体,仍无法使士兵素质强大。 夕阳带着余晖沉落,染红了半边的云霞,夜幕渐渐降临,天色愈来愈黑,整个苍穹点缀着星辰,星光黯淡,今夜水汽较重,雾气朦胧,正好适合夜袭。 汉军先锋精锐由副将袁英带队早已悄悄潜行,向德阳东面山麓行去,而副将郦商则提前带着一万五千人赶往德阳后方去蜀都必经之路的河滩设伏。 杜青云披着铠甲与虞子期在治辕门聚后,带着麾下仅剩余的三万有生力量绕走荒野路上,准备攻取德阳西城门,待蜀军走后半个时辰,虞子期下出兵的命令,八万大军开拨,直至德阳。 一万五千骑兵、一万弓箭手、五千弩机手、两万五千轻甲士、近三万重甲兵,排成方阵,各阵列尾相接如长龙一般,全军疾行,不燃火把,战马不嘶,单从肃静行军方面衡量便知军纪严明,夜色下铠甲和剑戈矛锋银光闪闪,闪烁着诡异的清冷光辉,大军队伍又像是一条长河移动一般。 “锵锵锵……” 统一步法节奏和肢体动作,七八万人马气势雄浑,整个阵列上方血气方刚,在夜路上快行,大地微微颤动,很快就来到德阳城外。 第五百三十一章 强势攻城 由于前日的德阳之战,城池守军也损失三四万人,加上大月氏两万人马前去袭营,却至今未归,使杜啸川的力量又被削减不少。 目前德阳城内只有四万川军,和一万五千羌族骑兵,除了东、南、西三门各留下五千人马驻守外,城邑内还要派出数千士卒巡视,以免城内出现暴动骚乱等,所在守在北门只剩下两万川军和一万羌人。 兵力有限,守军这回没有派出人马防守在城外防线高沟处,而是集中兵力把守城池高墙和城门,目的不是破敌,而是死守硬撑。 神武大军很顺利地兵临城下,来到城池一箭之地外,大军分成多个方阵排列开来,先抛石机体和高墙盾车摆放最前,等一会攻城直接推进。 投石机后是一万弓箭手和五千弩机手排在最前,搭箭上弦随时准备射敌,弓箭阵后是骑兵阵和轻甲兵,用来冲锋陷阵和攻城搭梯的。 它的后面是重甲兵,在关键时刻进行反击和强攻,来咬死对方主力,再往后是战车强弩阵,这些大型连弩都是郭家最新研制,送给各大军的神机营,射程可达三百步以外,此刻已瞄准城头的守卒,而且早已在射程之内,只待一声令下,至少城头第一排守卒难逃厄运。 虞子期策骑停在阵中央,身旁几位中郎将卫胠、王周、许庆、吕胜,其余是十多位都尉,围在主帅的身侧,等候军令下达。 这时城内急促的号角吹起,显然一见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军,城头上的守卒开始心慌了,城内兵力远不如神武大军,何况对方又是震慑中原的正规军,远非他们这支临时凑集招募的士兵素质和战力可比的。 先前有川军探子前去探路,都被虞子期派出的斥候干掉了,这个时代双方作战,要知己知彼,肯定会派大批探子不停查探敌军的兵力和行动情况,只是没有望远镜和通讯设备,要靠探子深入敌兵近处,用肉眼观望,然后乘快马一波一波接力传回情报。 虞子期早就派出不少精通查探敌情和潜伏暗杀的侦查斥候,分散在德阳到营地一带,现川军探子便当场处决或擒拿,导致神武大军开动的时候,川军还未有情报返回。 五里多地,小半个时辰都用不上,当大军出现在城池正前方,能观望到的时候,大地颤抖声响彻城池外。 杜啸川等人绝没想到汉军这么快就杀过来了,先前还在对汉军清剿了杜青云的老窝而大笑,转眼在两日之后,汉军悄无声息地兵临城下了。 “汉军?真是汉军?这、这怎么可能?上午回报,汉军不是刚来到,擒获了杜青云的兵马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动进攻了!”杜啸川从府邸带着大批客卿谋士和将领剑客赶来,战袍还未完全穿好,慌慌张张失声大叫道。 范增也跟来了,他望着远处的敌兵的甲袍和军旗颜色,肯定道:“果然是汉军的人马无疑,旌旗上绣着[虞]字,肯定是汉军大将虞子期到了,此人智勇双全,不在我楚军五虎上将之下,而且汉军擅长夜战,今晚守城务必要谨慎小心,其它城门也要格外警惕,说不定汉军已经派兵分袭其它城门了。” 姜还是老的辣,范增一见汉军领将和阵形,就隐隐猜中了对方的策略,只可惜他不是主帅,也不是川军的谋士,无法组织防御,那杜啸川听到此言,心中更加担心城破了,当下命令道:“于将军,迅击鼓备战,准备抵挡汉军攻城!” 于洪安得令一声,手按佩剑急忙退出城楼,前去组织城头的守军准备防御战。文婷阁小说网entingge. “苟勋校尉,你下去派人通知东、西、南三路城门守将都尉,加强戒备,以免有敌军袭击。” 苟勋一步跨前,拱手作礼道:“属下领命!”转身退下。 “王僚将军,你去清点城内人马,闲余士卒全部调来,在城门广场集合,准备守城军械器具和弓箭擂石等。” 王僚跨前一步,同样拱手诺道:“末将得令!”转身退出城楼。 杜啸川刚出三条军令,这时城外远处长角声响起,接着擂鼓手、鸣金手、令旗手皆在阵列之前起进攻的信号。 “咚咚咚……咕咕咕……” “弩车阵掩护,盾墙出阵!弓箭手前进二十步,弩机手前进三十步,王周、许庆率轻甲兵一万、重甲兵一万、骑兵三千、以及抛石机队,进行第一轮进攻!”虞子期冷静地喝道。 “诺!”诸将和都尉校尉骁骑等大小官职,以及士卒吼声如雷,表现出高昂的斗志和热血如虹的士气。 “弩车预备,射!”一名都尉站在一排弩车旁,手持令旗猛地一挥,弩车内储放的大型弩机对着城楼城墙处猛射出去,一弩车一次能射出十二支铁驽箭,五十辆车就是六百支强劲的铁弩箭矢,一股脑儿倾泻而出,破空之声震破了空气,铮铮嗡嗡之声不绝于耳,但听这股劲风声,也可想而知这弩箭的霸道和恐怖。 只见六百支铁杆弩箭如流星划过夜空,带着嗤嗤的风声疾射而至,下一刻,惨叫声响起,却见城头上不少士卒被射中后,整个身子被箭矢穿破带飞出去,从好身后的墙垛透飞越而出,摔到城内墙根,血肉模糊。 还有的士卒直接被穿透,箭矢力道不衰竭,连同后面的士卒也被射死了,吓得城墙上的程守军急忙趴子躲在砖垛后,躲避如此强劲的车弩铁矢。 城墙上重檐九脊歇山式的雄伟城楼,被十几支铁矢射中,檐脊廊木都射掉好几处,有的箭矢竟然穿透了前面的挡板,射入城楼内,要不是前面有士卒持盾牌挡着,后面的将领也要被射穿了。 “妈的,这汉军也太猛了吧!”杜啸川险些被一支流矢伤到,这是普通弓箭根本办不到的,却想不到对方的弩箭如此霸道,比当年秦军横扫六国的脚蹬弩还要霸道啊! 利用这个空隙,汉军的高墙盾车出阵了,这高墙盾车顾名思义,即是像高墙一样的盾牌车,架构也比较简单,就是把几块厚重的木板合钉在一起形成几人多高的大盾牌,下面有脚架带有轱辘,然后将十块这样的大盾推车并排在一起,好像一睹高墙一样,靠着士卒推拥前进,大盾前面包有几层铁片,箭矢和火油无法损伤它。 而且在大盾车后面还有阶梯和观望口、射箭口,在正前面地下半人高处,通过螺丝螺纹临时安装装上锋利倒刺,如果有敌兵前来破坏,直接用过去,就能刺死很多人,这是刘禹辰曾经在一个电影中看到的,觉得很实用,就设计出图纸来加工。 第五百三十二章 负隅顽抗 此巨盾下面至少有数百甲士在推动着盾车,在大盾掩护下,弓箭手、弩箭手紧随其后向前进,走在前面的弓箭手通过巨盾缝隙间犹如探出了一排排狼牙,对着守军冷袭射出。 走在后面大部分弓箭手方阵不能被巨盾掩护,完全露天面对着城墙上的守军箭手,可是互射着,密密的箭雨就如飞蝗一般飞来飞去。 等巨盾车向前推移数十步后,王周、许庆率轻甲兵一万,重甲兵一万,骑兵三千开始出动了,盔甲鲜明,队列雄浑威严,刀枪闪烁着锋寒的光芒,一时杀气肃然弥天,持盾挺矛,有的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冲锋上去,借着弓箭手的掩护,快冲到盾牌后面。也有一些士卒被箭矢射中倒地身亡,但伤亡量比起前日蜀军攻城少了不知多少倍。 这时后方抛石机也已经调整好方位和角度,抛石机以大木为架,结合部用金属件联接。架上横置可以转动地轴,固定在轴上的长杆做尾梢,用来抛射石弹,系下的绳索多达百条,每条由几名臂力强劲的壮汉拉曳,射程可达百步。 此时放在的抛石器皿中的却不是石头,而是瓮罐,里面盛装着烈酒和燃油混合体,一旦抛出重则爆炸,轻则洒然攻击点满地的燃油和烈酒,点着起来肯定如同火海炼狱。 几十辆投石机排成一列,在尾稍器皿内城防着瓮罐,里面装满了烈酒和燃油混合体,这种烈酒不是现代喝的高纯酒,而是一种可燃的杂质酒精,加上松脂燃油和鲸鱼油,一旦抛出去撞击在城墙上,多数会爆炸,而且燃液洒满出来,可用火攻破敌,这个年代没有火药,所以这东西的研制混合,已经让刘禹辰和手下的神机营伤透脑筋了。 如果有黑火药,不用制作手枪大炮,只需制成粗糙的炸药包,没到攻城的时候,派一些敢死队冲上去放在城门口和城墙处,直接炸出个大豁口,大军冲锋上去抢入城内,根本无须用云梯攻城了,多盛事啊,可惜火药还一直没有研制成功。 而刘禹辰只记得火药的成分,一碳二硝三硫磺,木屑碳末好弄,硫磺和硝石却需要派人去寻找材料。 虞子期看着盾墙车已经离城墙不到四十步,大批的轻甲士扛着云梯和绳索已经躲到了巨盾车下面,后面的弓箭手和弩机手正与城墙上的控弦之士相互射击,这种远攻比的就是射术和人数。 城外汉军人多势众,一万多人,万箭齐发,笼罩住城池上空,如雨点一般猛射下去。 而城墙甬道上本来地方就小,守卒再多也不可能同时站上去,还要分甲士和羽士两种,因此弓箭手只站了三排,一排一排交替地射箭,这样人数上要远小于汉军,不一会城墙上的弓箭手就大幅度递减,被对方强猛的火力压制住。 “抛石机,准备射!”虞睛子期高喝道。 一名校尉接令立即挥动令旗,上百个大汉齐声大吼,用力一拽,通过杠杆原理和动能转换,盛放的瓮罐瞬间被抛飞出去,力道甚猛,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猛然落到了城头,在守军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轰轰轰几声炸响,几十个瓮罐忽然爆炸开来,迸裂的瓮片四处飞射,周围的士卒顿时被瓮片伤到,惨叫连连。百晓小说.baixiaoxs. 紧接着爆炸过后,烈酒和燃油飞溅出来,洒在了城墙垛口和城头甬道上,火焰如舌,浓烟冒起,十多处都着了火,把城头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本来城下弓箭手还瞧不太清守军的士卒,这时火光一映,无处遁藏,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明亮处猛射过去,但凡有火之处的守卒不是被火烧着,就是死在乱箭之下。 “啊……”许多身上着火的士卒惊恐着来回乱跑,有的在城头地面打滚,有的烧痛了身体直接摔下了城墙,头裂骨散,血肉模糊,太残忍了。 杜啸川脸色大变,惊慌道:“这是何物?破坏力竟然这么大,快扑面火焰,死守城池……” 其它将领也吓了一大跳,谋士更是胆战心惊,在爆炸声中,差点跌倒,这才刚开战,两军将士尚未真正搏杀,但众人见到汉军层出不穷的威势和手段,心里便已没底了。 “预备,抛!”校尉等士卒又放好瓮罐后,下令喊道。 “嗨…呦……”地下的壮士拉着绳索,齐声用力一拽,几十个个瓮罐在此飞抛而出,击撞在城头,再次生一连串爆炸,城墙火势大起,迅蔓延,守卒惊慌乱走,防御有些凌乱了。 城楼内范增眯起眼睛,也是次见到如此攻击手段,暗自惊叹汉军的强大,不愧为楚军劲敌啊,忽然道:“快,快叫弓箭手瞄准飞来的瓮罐,务必在半空拦截下来,不能让那些罐子落在城头上了,否则大事去矣。” 杜啸川这才反应过来,大吼道:“快按照范先生说的做,弓箭手瞄准那些抛来之物,拦截下来!” 这一停顿时间后,第三轮瓮罐再次飞抛击来,这次城头一些没有被燃烧的垛口弓箭手纷纷调转了方向,朝着半空的瓮罐射去,一箭射不到,但是上百支箭矢齐,近七成的瓮罐被拦截下来,有的在半空生爆炸,有的直接碎裂四散,,在地上也燃烧起来,把城外二三十步处照的通明。 但城头弓箭手一分心,城外一万多名控弦之士却毫不留情地还击,又将城墙上的川军箭手射到一片。 双方空中交锋片刻,后盾车已经推到城下三十步处倏然止住,然后挪出了缝隙,大批轻甲士扛着云梯和绳索,推着冲车冲锋上去,如洪水决堤一般,声势威猛,霎时间喊杀声惊天动地,浩大无比,都尉许庆带着第一波甲士开始攻城了。 “杀~~” 数万人的气血和杀意凝成一股,瞬间笼罩住城墙方园数里的空间,神武大军的气势明显比先前两世子的人马厮杀的气势强大很多。 第五百三十三章 破城之战 大战开始,厮杀震天,万箭齐发,一片血腥惨烈。 这时候,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向城下还以颜色,用石块、弩箭、滚木、沸水死守着,但由于城头的火势未减,而且城外箭雨太过厉害,使城头的防御反攻略显苍白无力。 云梯搭上,钩索齐射,顷刻之间,汉军第一波数千士卒凶猛地往城头上爬去,紧接着第二波轻甲士持着盾牌和长戈等兵器朝着城门补上去,动作迅捷,井条有序,而城上的守卒则一方面反射着远处的弓箭手,一波人阻挡着城墙下面的进攻,还有一些士卒在忙着灭火,混乱不堪。 在这时,抛石机再次动,这次投的不是瓮罐了,而是大石,飞过城墙城垛,砸入了城内,城门内的正列队的守军和正在搬运箭矢器具等壮丁,现巨石砸来,纷纷惊慌闪躲,城门内又是一片混乱。 杜啸川顿时傻眼了,心提到嗓子间儿,冷汗直冒,照这样攻下去,用不了多久城就破了,城内兵马本来就不多,现在士气又低落,形势不容乐观,他暗想:也不知那庶子现在在哪?肯定偷着乐吧,妈的,守不下去,便退守蜀都,日后再报今日之辱! “中郎将单荣听令,去调集五千骑兵在南门待命,一旦城将破,随时跟本殿下突围出去。”杜啸川命令自己的亲信,准备好后路。 北门厮杀正烈,西门屯兵的杜青云等将领听到那边的战事爆,也开始攻城,三万人马向城门冲杀,守卒只有五千人,城下顿时优势大显,先以箭矢压制住城头的防御,然后派轻甲士架云梯、推冲车猛攻起来。 两个城门喊杀声震天,血气凶猛滔天,使城内蜀地百姓吓得闭门不出,生怕会被流矢伤及无辜,街上的巡卫也紧张地听着两个方位的厮杀声,一旦城破,他们这些士卒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听说这次攻北城的是汉军,是中原最勇猛的军队,将士无不以一当十,这下我们可惨了,肯定守不住德阳了。”一名年轻的巡卫士兵向着周围的士卒说道。 “就是,我也听说了,汉军已经占领了蜀地东部和巴川之地,马上就要占领整个巴蜀了,咱们跟汉军作对,肯定是以卵击石。” “他们会不会屠城啊?” “放心吧,汉军乃仁义之师,只要你当场投降,他们是不会杀降卒的!” “哦,那还好,对了,老王,万一城破,你会不会投降?” “这个嘛,我本来就是被大世子的人马强迫抓来从军入伍的,如果城破,没必要死战,为大世子殉葬,再说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还不想死在这儿啊,听说汉军占领的城池,都会向百姓开仓粮,废除旧制,我还等着过好日子呢。”三九中文网.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咱们现在就脱甲弃兵,躲藏起来,等明日来分粮吧,我还要带着家人来注册汉户籍呢,听说只要成了汉族人,就会受到汉军的保护,还有很多权利好处,不用再受贵族压迫了。” “事不宜迟,走!”一位老兵迅扔掉了兵器,脱下了战甲,他身边一队巡卫三十多人,也纷纷效仿,把铠甲脱下后聚集在一起藏起来,然后找地方藏身了。 这样的事不止这一处,随着两城门岌岌可危,很多原本贫民百姓被抓来入伍从军的人都开始临阵退缩,激流勇退,使城门的防守力量更加薄弱不堪。 夜慕如墨,星光黯淡,东城门由于靠着山麓,无正式官道,一直无战事,防守最为薄弱,此时零星的火把架在城头垛口,火光如豆,摇曳昏暗。 城外山麓埋伏着一万兵马和三千先锋精锐,这时很多精锐战士已经悄悄靠近了城池,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五步,一组又一组的士卒靠到了城墙下面。 袁英亲自领队,在城下出行动的命令,一派弩箭手瞄准城上的士卒,扣动扳机,嗖嗖嗖一阵声响,伫立在城墙垛口外侧的岗哨守卒全被射中,闷叫声起,纷纷栽落下来,与此同时,其它战士甩上钩索,开始攀登城墙。 “敌袭!快,城下有敌兵!”一名校尉现情况不对,大声吼道。 城墙上的守卒紧张靠近城垛口向下张望,孰知刚探出头,又被一轮弩箭射下城墙。 先锋营士卒虽然比不上[龙牙]特种兵,但也是十万大军中抽出来的精锐勇士,度、动作都要强过普通士卒很多,几个呼吸之间就蹿上了两丈高,又几个呼吸已经靠近了城垛口。 尽管被守卒破坏一些钩索,但仍有数十人冲上了城头。 “城破了,杀~”这些翻过城垛的先锋战士,一登上城头,便抽出佩剑扑向守卒,阻挡敌兵的防御攻势。 战场牵一而动全身,第二波、第三波的先锋卒冲上来,凶悍勇猛,虽然守卒人数众多,但一见这股凛烈杀意,心生惧意,顿时汉军先锋战士以压倒性气势扑向城墙内侧石阶,把守卒往下驱赶,口中不断喊着“城破了”“弃戈投降者不杀”的口号,瓦解对方负隅顽抗的斗志,一些勇武将士杀出了血性,朝着城门口内守卒成堆得地方冲去。 袁英在城外派人射出了响箭,林野中一万人马迅呼啸杀出,朝着东城门口赶来,破城就这这一刻了,德阳争夺权再无悬念,能否击杀敌军主帅杜啸川、乱中活捉范增,便要看汉军接下来围剿城池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泛舟谈情 “看,萧大哥,湖上有人泛舟。”杜冰月指着湖心的几叶小舟忽然说道。 刘禹辰顺势望去,果然现湖中有几片小舟,舟上有几个少女的身影,在采莲子,有的少女甚至将玉足深入湖水中,戏水玩耍。 “也不知卓姐姐在不在舟上,奇怪,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她了,昨天下午还说好好的,来找月儿聊天呢,不知为何没有来?”杜冰月翘着脑瓜疑问道。 刘禹辰有些尴尬,心想如果说是自己把她起跑的,不知月儿会怎么想! “走,月儿,咱们到湖心亭子上,就能看清她们了。” 刘禹辰扶着杜冰月走上曲桥,流水潺潺穿越平桥小径下方,四周绿水环绕,扑面的夜风中夹带着泥土水汽的气息,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水上荷花虽谢,荷叶仍亭亭,莲子已然成熟,莲篷疏落地点缀其间,舟上的少女正在采莲子。 “卓姐姐,卓姐姐…”月儿忽然从一片舟上现了卓凝君的身影,开心的大声呼喊,没办法,这卓凝君的魅力男女通杀,连小郡主都对她倾慕、迷恋不已。 听到了喊声,卓凝君在舟上婀娜转身,露出脸颊和容貌,便如漫天乌云忽然拨开泻下皎洁的清辉,在她的周身凝聚着一团圣洁的光晕,看到了月儿,她也招了招手,但目光转向月儿旁边时,脸色顿时一滞,带着几分讨厌。 顷刻,卓凝君所栽的小舟划了过来,上面共坐有三个女子,除了桌凝君外,其它是两个婢女,一个划舟,一个手臂挽着竹筐,小舟抵到石亭后,桌凝君微笑道:“月儿,要不要下来乘舟游玩?” “好啊、好啊,月儿也想去采莲。”杜冰月拍手笑道。 刘禹辰在旁道:“那我来划舟吧。” 卓凝君翻了他一眼,淡淡道:“舟太小了,最多坐四个人,可容不下公子了。” 好家伙,气还没消啊,刘禹辰心中暗笑,厚着脸皮道:“正好,让那两位姐姐下来歇会,咱们三个人,刚刚好。” “噗!”月儿咯咯娇笑道:“卓姐姐,萧大哥他也很倾慕你的,不如就让两位姐姐到湖亭歇一会儿,让萧大哥划舟,我和姐姐在舟上说话如何?” 卓凝君本就心软,听到月儿的请求,无奈道:“好吧,小薰、小薇,你们先到按上去,把莲子送回去泡入药济吧。” “是,小姐!”二女起身一礼,伸手提起霓裳的裾裙,跨上亭子,刘禹辰和杜冰月则相扶上了小舟。 卓凝君攥住月儿的手,轻责道:“怎么不好好在屋里休息,出来乱跑,小心扯动伤口。”奇幻小说网.7huan. “有卓姐姐在,再厉害的伤势也不怕。” “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过来,和姐姐坐一起,离某个人远一点。”卓凝君牵着月儿的手坐在舟楫端,另一端让给萧翎掌橹划舟。 刘禹辰心中轻笑,这个蜀凤凰,还挺有个性的,他掌握橹皋后,双臂一划,小舟荡开湖水,在水面上徐徐而动,向湖中深处行去。 卓凝君和杜冰月说着私密话,但似乎怕他听懂一般,故意用地方话,刘禹辰知道这是四川地方言,可惜听不懂,也不去用心听,轻轻地划着舟,耳畔响着二女天籁细腻的声音,就是一种享受,整个心境悠然,身上的窍穴打开,与周围空气沟通,在他的周围竟然也凝聚一团清淡的光辉,但与蜀凤凰神医圣洁清辉不同,他周围萦绕的一团淡淡虚无的清光,则是大剑师的无形剑气。 空山幽谷,佳人天籁,月光铅华,福至心灵,刘禹辰轻轻开口哼着诗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嘎?”二女忽然停止了谈话,同时转过神来,目光灼热地望向他;特别是卓凝君,深深凝视着庆忌,一双眸子黑亮黑亮地,清澈得就象春日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而那似有还无的情意,就像拂起池水涟漪的柔柔春风,最终将那露水拂落,滴落在她洁白无暇地玉颊上。 “怎么这股眼光,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样,不会又得罪她了吧?我的老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刘禹辰无奈地想着。 此时的刘禹辰,迎上卓凝君的灼热的目光,有些异样,好像对方要把他全身看透一样,或者说对他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一刻,卓凝君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才学,恨的是他的不专情,但偏偏他的魅力自然流露,让人难以抗拒,当然并不是她芳心暗许喜欢上了[箫翎],而是一种知己难寻的之感,并未涉及男女之情。 杜冰月正处在爱恋时期,少女情怀总是诗,一旦陷入热恋,总喜欢浪漫元素,忽然听见自己的情郎说出如此悠远意境的诗赋,心情大悦,腮上一抹嫣红,眉间含笑,眼中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 “萧大哥,你吟的诗真好!” 刘禹辰感受着小郡主浓浓的情意,一脸坏笑道:“月儿,等会回到房内,我在给你yin一手好湿,嘿嘿!” 杜冰月大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倒是可不许反悔,月儿要多几好诗!” 刘禹辰瞧着月儿俏丽调皮地离神韵,吹弹得破蛋清般幼滑皎洁地脸蛋上隐隐流动着一抹晕红,真叫人难以想象这水晶果冻一般甜美地妙人儿,若是与床上鱼水之欢挂起钩来时该是怎样一副怎样风光,今晚一定要弄她一手好湿啊。 卓凝君望见他嘴角那抹轻笑,虽然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凭着相仿的年纪和成熟的心智,隐隐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想法,而且她精通医道,明显感受到这‘箫翎’面带光,血脉中欲.火蠢蠢欲动,眉头一皱道:“这是你刚刚做的吗?” 刘禹辰心想这是王维的《山居秋暝》,描写晚秋的,与现在初秋景色相近,却差了节气,自然不能冒充新作,遂谦虚道:“这是以前做的,此时此景,相差不多,倒叫你卓姑娘见笑了。” 卓凝君微微点头,不以为意地一笑,举目环顾四周青山空谷、碧水湖亭,松间明月的光照,石上清泉的声音以及婢女归来竹林中的喧笑声,鱼船穿过荷花的动态,与诗中清新、幽静、恬淡、优美的意境和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禁动容轻轻一叹。 第五百三十五章 红藕香残玉簟秋 杜冰月拉住卓凝君的手道:“姐姐,你经论满腹,医术无双,如高山仰止,真叫月儿佩服不已,而且箫艺更是名动天下,能吸引九天凤凰,月儿也想聆听,此刻良辰美景,不如在舟上一奏,也好让月儿和萧大哥细细品味。” 卓凝君瞥了刘禹辰一眼,对着月儿说:“等晚上你来姐姐这住,姐姐当面吹给你听好不好。” 丫的,这分明是把我当外人啊!刘禹辰心中忿忿不平,心想不就是昨晚多说了几句,也不至于如此记恨吧,再说,我也没惹你啊!看来女子越有才,禀性也越难把握,不过回想当初与婉儿、月瑶相识的时候,好像也闹过误会和冷战。 杜冰月咯咯轻笑道:“姐姐,萧大哥在房里可是没少称赞姐姐,惊为天人,提到姐姐的箫艺别提多推崇呢,就让月儿和萧大哥一起,听姐姐奏箫吧。” 卓凝君想到每次奏箫都是女儿家寄托愁思心事的时候,也是最忧愁善感的时候,却先后两次奏箫后都被他撞见,好像自己寂寞多年的内心世界忽然多出一个陌生人来,一时有点不适应,而且听过昨晚他有十余位妻室,一点也不专情,以为他也同天下那些贵族商贾一样把女子当作玩.物,心生恚怨,此时瞧见他一脸真挚地期待着,又有些心软了,不冷不热道:“如果他现在作出一能打动凝君的诗篇来,那么我为他当面奏一曲也无妨。” 杜冰月大喜,向着刘禹辰猛眨眼色,眸光泛碧,粉面桃腮,春意浓浓,却又带着几分狡洁和顽皮,怂恿道:“大哥,你的机会来了,好好把握喔,不然你可要离舟上岸了。” 刘禹辰目光紧盯卓凝君,她今晚穿着一袭天水绿的霓裳裙,肌.肤若莹雪,髻高挽,双目如星,仿佛洛神凌波,又似仙子下凡,飘飘有出世之神韵.她气定神闲,举止雍容,特别是那淡淡的愁思笼罩着她的周围,无论任何人见到她,都想用尽自己全部力量来爱护她,不愧有蜀才女之誉。 豁出去了,来就来,咱作不好,还背不好吗?幸亏我在学校时候常翻诗词看,想不到穿越回古代后,也不知多少次了用它来解围,中华辞藻博大精深,不但能影响后人,连古时前人也照样能震慑住。 “好吧,在下就献丑了,请凝君细听,若不满意,在下立即离舟上岸便是。”刘禹辰豪情万丈地说道。 他在感情上早已不是初哥儿,深入花丛多年,自然清楚对女人,关键时刻就要表现出自己的气概和果断,用男人的气势来压倒她,否则一旦弱下去,在她眼中便失了分量,越是美女才女,不免心高气傲,如果男人不能强硬起来,让她感受到你的气概和魅力,反而不会看起你。 果然,卓凝君眸光一闪,淡淡一笑:“放心,如果你作的好,凝君自然不会食言。” 杜冰月拍手大喜道:“噢,太好了,既能听萧大哥迷人的诗句,又能听到姐姐动人的箫声,今晚月儿可有耳福了。” 那当然,无论输赢,你都能既听诗又听箫了,好事都让你占了,刘禹辰心中叫苦着,背哪好呢?一定要抒情的、浪漫的、还要带着伤感的,忽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宋词,那位写词的才女和卓凝君身世还有些坡为相似。 “你们听好了~” 二女凝神点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月光下,一个小女孩和一个成熟美女的面孔并在一起,柳眉弯弯,娇俏秀美,明眸皓齿,珠唇腴润,都是那样的美若天仙,看得刘禹辰心头一热,富有感情地念道: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无限小说网.kuetxt. 云中谁寄**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禹辰望月沉思一下,继续往下背道:)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卓凝君和杜冰月一时均哑口无声,都用素手掩住了樱唇,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新颖当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是诗篇中那种离情别绪,相思之苦挚爱之情,缠绵感人,虽没有一个离情别绪的字眼,却句句包蕴,极为含蓄,清淡中却让人心口多出一股相思别离的压迫闷感。 杜冰月激动的忘记身上的伤势,站起身来,惊喜道:“萧大哥,只此一诗,便叫天下无人能比肩!月儿终生休难忘记~” 卓凝君也站起身来,眉黛如远山,轻轻锁在一起,轻叹道:“只此一诗篇,足叫凝君倾慕的了,今晚,凝君就破例为男子奏一次箫。” 刘禹辰听得怦然心动,蜀凤凰卓凝君今晚要为我破例[弄箫]了,耶! 卓凝君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此刻似乎终于明白为何他有那么妻室,如此才华横溢、英俊潇洒的公子,足以叫任何女子倾心了,要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以寂寞为伴,恐怕也会沦陷吧。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也罢,今晚这一次,以箫还礼,从此割断相思,不能永远活在记忆和愁思中了。 卓凝君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袭天水绿的罗裳长裙直曳于地,腰间浅系一条合欢丝带,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墨黑的秀只用一条细细地缟素带子束着,于肩后直达臀上,纤腰向内凹出一道虹桥似的曲线,与笔直悬瀑似的秀在腰与之间构成一道弦月,虽是一身清汤挂水的打扮,但她举手投足间,气质过人,一身神韵,绝美不胜。 刘禹辰咽下口水,压制住春宫云.雨、浮想联翩的色思想,心下暗想: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其人,果然不假。 卓凝君玉手拿起随身携带洞箫,心境空幽,淡淡情思,今夜,箫曲只为君奏。 第五百三十六章 龙吟凤鸣 卓凝君婷婷站在舟端头,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著某种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楚楚动人,对她那最完美的古典仕女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清丽如仙的容貌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一袭天水绿的罗裳裾裙随风拂动,长飘飘,似欲乘风仙去一般。 她乌黑柔软的秀发在头上系了个简单的束带,丝散垂下来,另有一种独特放任的韵味,在霓裳褂裙下露出一对白玉无瑕般的赤足,合她更添女性慵懒的情致。 这一刻,刘禹辰和杜冰月被她绝世的容色美姿和气质神韵所慑,竟都说不出话来,目光静静地盯着她的玉身倩影和她葱指间的竹箫。 卓凝君微微侧过半个身子,露出美丽极品的侧脸轮廓,缓缓举起玉箫,纤指按著气孔,姿态美得不可方物。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刘禹辰看着卓凝君奏箫前一系列举动,整个心神都被牵扯过去,既想她快点吹奏,好听到那绝世的箫声,又想她慢点奏起,不要打破此刻的完美。 莲舟、荷叶、湖水、青山、极幽谷、月色、清风构成了一个极美的水墨画卷,而卓凝君便是那水墨画卷中的仙子,周围的空间好像自成了一个小世界,卓凝君仿佛就是这个小世界的主宰。 百千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蔓延往刘禹辰全身,那感觉就像如坐云端。 “呜呜……” 低沉的音符打破了夜的宁静,婉转凄迷的箫声完全不受任何乐曲或陈腔滥调所区限,而是近乎本能的引入了天地间所有感人肺腑的仙音妙韵,鬼斧神工的把人领进她哀迷的箫音世界里。 一曲通本心,则通世人心! 她将自己的内心情感编制成曲,满泄芳心内抑压的沉重伤痛,和心灵内无人能读懂的寂寞孤独,滴滴情泪,感动自己的同时,却将所有听者带入各自的感情世界里。 箫音继续低沉、沧桑、浑厚,带出一个像噩梦般无法醒转过来沉沦黑暗的天地,使人沉浸在忧伤中难以自拔,渐渐箫声忽又若断若续,似是佳人气力缺乏,无法控制住箫音,洞箫似乎活了一般,在依靠着自身的吸力,把仅余的生命序章化作垂死前挽歌。 小郡主透过箫声想到了兄长骨肉相残,父亲被囚禁,蜀川百姓遭受秦人和羌人的欺辱,路途上白骨可见,听着听着,泪流满面。 刘禹辰则想到了异空间的父母朋友,娇妻和未出世的孩子,还有这个时空的亲人朋友,恩师剑圣的过世,至今昏迷的虞姬,远地战火中的月瑶、依依,还有后宫佳丽,以及战死的铁卫和将士,思念悲痛逆流成河,使这铁骨铮铮的英雄,也留下了热泪。 箫声再转,透出飘逸自在的韵味,比对刚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就像奏者心境忽然生了变化,在悲伤中大彻大悟一般,看破世情,晋入宁柔纯净的境界,甚至不时流露出淡淡的情丝,绵绵柔柔无断绝。 这时从四周青山林野中飞来许多侯鸟、夜莺、黄鹂,各式各样的,在空中徘徊一阵,全部落在了湖岸的树荫上,成群结队,数千上万,不同种类的飞鸟各有阵营,立在枝头规规矩矩听着箫声。 湖水各类鱼、蛙、鲫、虾、蝉都露出水面,游戏在荷叶中,吐着水泡,倾听着箫音。小说吧.xiaos8. 卓凝君清美的玉容辉映着神圣彩泽,双眸深沉平静,本来笼罩不去的愁云惨雾云散烟消,不余半点痕,这时的箫声柔美婉转,在她周围似乎有一朵朵鲜花凭空绽放开来,神妙构成了一个玄境。 刘禹辰彷如听到在九天之外隐隐传来凤凰展翅的鸣叫,火红的翅膀在飘渺的云层振翅翱翔,凤舞九天,徘徊轻鸣,流连忘返。 “幻觉,绝对是幻觉!”刘禹辰实在难以相信,他的眼神的尽头和脑海的深处,竟然出现了凤凰,传说中的凤凰,似乎就在天际,也似乎不在天际。 “好多鲜花啊!好大一只金翅凤凰!”杜冰月再也忍不住惊呼兴奋地喊道。 但卓凝君似乎充耳不闻,仍沉溺在自己的箫音中,每个音符的跳动,在她体内似乎也传出了凤鸣之声。 刘禹辰彻底震撼了,这般箫技闻所未闻啊,产生的虚幻竟如此真实? 忽然间他放开情怀,去感受这股玄境,去窥探卓凝君的内心灵念,全身的多出穴位决堤般打开,剑气出体,淡如银光,在他的体内,竟然隐隐出了龙吟之声。 龙吟凤鸣,两股气息一交碰,立即就融合在一起,情丝交.缠,如鱼得水,久后逢甘露的畅快淋漓。 卓凝君娇躯忽然一震,脸上莫名显出一丝红晕,一种从未感受、难以描述、沉醉无比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似乎沉寂多年的芳心之门终于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推开,来抚摸她内心最深处的情思。 这时刘禹辰忽然开口轻念道:“蜀国多情多艳词,雕坞清怨绕梁飞;花都城上客先醉,若分岭头人未归。响音转碧云驻影,曲终清漏月沉晖,山行水宿不知远,犹梦玉钗金缕衣……” 她惊讶地望了刘禹辰一眼,现此刻的[萧翎]变得丰姿如玉,潇洒飘逸,普通的衣衫在他身上却如同玄衣儒袍一般,整个人透着一股王者风范,如九天之龙一般。 “他究竟是谁?”莫名疑问浮上了心间,卓凝君终于现这个男子绝非等闲之辈。 渐渐箫声收敛,周围浮空而动的花影消失,天际的凤凰也失去了踪影,这一切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湖岸树荫上的飞鸟和湖中的鱼蛙各自眷眷而散,小舟又恢复如初,卓凝君缓缓把洞箫搁在怀里,神色平静,就像刚才的箫曲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深夜的月色洒在湖舟上,把她的侧面染得皎洁灿烂,另一面却没在暗黑里,凸显了她优美的轮廓和体态,倩影、夜空、月色形成融浑为一的绝美图画。 “月儿,今晚你跟姐姐睡吧,姐姐要和你多说些私话。”卓凝君转过身,大有深意地望了刘禹辰一眼,随后对着一脸陶醉的杜冰月说道。 “嗯?跟月儿睡?不是跟萧大哥吗?”月儿一时还沉溺在箫音里,有些不清醒,傻傻地说道。 刘禹辰和卓凝君听了月儿的话,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对视着,旋即反应过话意来,一个人脸红透了,一个人鼻子止不住溢出了血。 第五百三十七章 破城追击 袁英率领三千先锋精锐和一万人马攻入了东城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斩杀两千多守卒,俘虏了一千多人,还有一些守卒见势不对,丢兵弃甲,一哄而散,而这支汉军伤亡不过两三百多人。 留下五千人马重新掌管东城门,并收押一千降兵,袁英则带军七千多人马穿过街道,分出两队各一千人分别袭击将军府和街道守卫,同时大喊城破的口号,瓦解敌军斗志,使城内守军和百姓都知道德阳城破了,其余五千人直奔厮杀正激的北门杀去。 北城楼上,两名校尉已经从东城门逃回,向杜啸川汇报了城破的消息。 “甚么,东门这么快就被攻陷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杜啸川抽出佩剑唰唰两下,斩了两名东门守城校尉。 川军谋士常佩智上前劝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德阳形势危及,失陷在即,请殿下立即撤走,连夜赶回成都,再图大事!” 杜啸川一脸怒容,忿忿不平道:“想不到汉军如此勇猛,不到一个时辰,就将德阳攻破了,蜀川大事去矣,大事去矣!” “殿下,莫将誓死追随,请退守成都!”余下几员将领都是杜啸川亲信,此刻纷纷表决忠心。 杜啸川一咬牙,恨道:“走,立即从南门退走,王撩率兵前面开路,羌族骑兵断后,命于将军坚守半个时辰再行撤退!哼,等本殿下回到成都,再想计策与汉军决战!” 接下来杜啸川在亲卫簇拥下出了城楼,带着谋士和一些武将向南城门退去,副将王撩带五千在前面街道开路,羌族骑兵跟随在尾翼,留下副将于洪安负责指挥北城门坚守城池。 范增在几名楚军侍卫保护下来到一条普通民宅小巷,身旁侍卫长鲁衡不解问道:“军师,为何我们不随着大世子的军队一起撤去成都,却还留在这等危险之地,倘若被汉军现军师的行踪,那就遭了!” 范增摇了摇头,冷淡道:“今晚德阳三个城门同时被攻打,唯独南城门未有动静,兵法讲究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虞子期身为汉军四路大军之一的主帅,定然熟读兵法,恐怕这条撤回蜀都的途中有伏兵,咱们随行那是自找死路!留在城内,最危险的地方却又是最安全的,现在尔等闯入一家民户,杀掉几个百姓,咱们换了他们的衣服,躲过一晚,明日可大摇大摆地出城,返回彭城,谁又能猜测到是老夫呢?巴蜀大势已去,当回去早日谋划一番,联合中原诸侯王的力量共同剿灭汉军!” ……… 此刻,虞子期带领大军杀入了德阳城,剿灭剩余顽抗的川军,控制了北城门,袁英带兵赶过来,围堵了一些逃散的守卒,两军汇合横扫城邑内残余的大世子势力,与此同时,杜青云带军也突破了西门,三股人马很快就掌控了整个城池。 “杜啸川呢?”杜青云提着剑满脸期待地问道。零零书屋u. 虞子期云淡风轻地说道:“已经从南门突围出去了,打算退守成都,我军现在快马追去,正好能将杜啸川的人马全歼覆灭。” 杜青云本听到杜啸川逃走的消息心中一沉,如果逃回成都,要擒杀他就难了,但听虞子期胸有成竹的语气,似乎早有盘算,不解问道:“虞将军似乎另有计谋,不知能否透露一二,也好让青云放心。” 虞子期微笑道:“谈不上什么计谋,只是本将提前已在川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就在十里外绵水河滩,等杜啸川带着败兵经过此处,渡水途中进行袭击,必然能阻截住,咱们带骑兵追去,正好能全歼此军!” 杜青云大喜道:“虞将军用兵缜密,算无一漏,青云佩服,倘若今夜我能报此大仇,日后定然感激不尽。” 虞子期淡笑道:“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套,走,现在就去追杀杜啸川的人马。” 当下虞子期带领三万步骑,杜青云带一万步骑,从南门奔出,衔尾翼追杀而去,留下袁英统领剩余大军开始安顿军民,以及清理城池战场和街道,稳定民心,收押降卒等战后相关事宜。 当虞、杜二人带着将士追出七八里后,隐隐听到前方三里多处传来厮杀的声音,果然,川军遇伏击了。 杜青云此时对虞子期颇为钦佩,心想汉军中若有几位这样的将领,汉室的强大是必然的了,日后自己若在汉室谋得官职或将位,定要施展生平所学,平步青云,有所建树功业,唉,如果能平安找到三妹,一定要劝她嫁入汉室,杜氏一族趁机再度兴起。 转过一道峰峦路口,终于望见前面河滩处厮杀正烈的人马,夜色之下,人头涌涌,兵器交击声、喊杀声、战马嘶啸声、临死惨叫声、河水湍急声混合在一起,血腥之气夹杂着浑浊水汽,更给人一种血淋淋的感觉。 原来副将郦商带一万五千人马伏击在此,等待杜啸川颓败之军渡河之时,忽然动袭击,箭雨飞射,战马冲击,有许多川军士卒没有被射死,也没有被铁蹄踏死,反而在惊慌中相互拥挤跌倒溺死在河水中。 途中遭伏击,正常骁勇的大军也会大大影响战斗力和士气,何况这批刚撤退的败军,见到伏兵出现,顿时慌乱了阵脚,羌人马在这时选择了独自突围,再也不顾川军死活了,掉头往回撤,正好迎上虞子期、杜青云的人马。 “布阵,全歼羌族骑兵!”虞子期现迎面奔来七八千骑兵竟然是羌族勇士,立即出全歼这支恶贯满盈羌骑的命令,盾牌手、长矛手立即列阵在前,弓箭手在盾牌手之后,一万骑兵排在弓箭手后,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射!”上千支箭矢朝着正前骑兵射去,顿时哗啦倒下数百骑兵,当第三轮箭矢射出后,羌族野蛮骑兵已经冲到了跟前,挥舞着刀锋,流露着凶狠的目光,冲撞在最前几排盾牌阵和长矛阵上。 一刹那间,一连串巨声响起,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第五百三十八章 手刃逆贼 虞子期带领卫胠、王周等十几员大将,指挥三万步骑截杀八千羌人骑兵,利用盾牌和长矛阵列阻挡了战马的冲势。 等骑兵的度减缓,攻势瓦解后,卫胠率领一万骑兵从后方阵列冲杀出去,与羌族骑兵激战在一起。 “杀啊——”王周则率数千长矛、长枪、长戈手迅朝着两翼散开,将这支羌族蛮夷重重围堵起来。 “围杀!”虞子期大吼,带领剩余数千精锐步骑从正中冲杀,一举将蛮夷骑兵切割分散成若干散兵游将,分之围杀。 杜青云所有心思都放在手刃仇敌上,带着自己一万亲兵从旁绕开战圈,前去围截前面河滩处的川军。 原本郦商带军一万五千人马,河对面设下五千弓箭手和长矛手阻挡川军渡河,在河岸这边丛林中设下一万伏兵,有重甲、控弦之士和数千骑兵,等川军渡河一半时,立即击鼓袭击,弓箭暗射、战马冲击瞬间造成数千敌军溺死在湍急河水中。 本就是败军,斗志低迷,这时遭到伏击,士气更加低落,有的甚至不敢抵抗就弃甲逃窜,与平时训练不足也有大关系,此刻遭伏溃败,只有杜啸川数百亲兵死士守护在周围,其它将士都各自为战被歼灭,或者四处突围逃散了。 杜青云带亲兵扑上来,老远别就现一杆王旗下数百的士卒守护着中间的一位黄金铠甲的主帅,身旁有几位谋士和将领紧随,要渡河却又闯不过对岸的弓箭阵和长矛阵,回头又有大军围堵,进退两难,维艰死战。 “乱臣贼子!哪里走~” 杜青云大吼一声,一马当先直冲过去,唐世寒、杨暄业、卫镇东等将领紧跟其后,万马奔腾,杀气四溢,像一把锋利的匕切入瓜皮,瞬间撕破对方死卫外层的防御。 数百人对抗外围数千人围杀,本已经非常吃力,这时一万人马扑上来,一下子就冲垮杜啸川身旁侍卫,杜青云挥剑如芒,连斩十多个侍卫,望见那杜啸川就在身前十几步处,大喝道:“杜啸川,你也有今日,拿命来!” “二弟!杜青云!”杜啸川闻声身子一震,目光略带惊骇之色地望来,他深知自己与对方的仇恨,且不说权力之争利益冲突本已是不可调节,自己还曾趁青云不在蜀都时虐死了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埋下深仇大恨。 这两人乃同父异母的胞弟,体内留着相同的血液,此刻目光相对,都掩饰不住眼中的杀意。 “滚开~”杜青云本身剑术在一流行列,素有蜀地第一剑手之称,非浪得虚名,剑光霍霍,寒芒闪动,又斩杀了挡在身旁的数名骑士,只隔着杜啸川有几步处,剑指杜啸川前胸,怒道:“今这逆贼死到临头,还有何话说?” 杜啸川横剑相对,哼道:“若不是汉军入蜀,你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上,蜀川也会是我囊中之物,可惜时不待我,何复言勇?不过,本殿下掌权数月哉,早就享受到做蜀王的瘾,生杀大权在握,顺者昌,逆者亡,何等霸气自在!看看你,不过是丧家之犬,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玩弄了三日,哈哈,脱阴而亡,还不止我一个人……” “畜牲!杀~” 杜青云在这一刻彻底被激怒了,双眼赤红,怒冲冠,也不顾身处战场和对方周围的近百侍卫,挥剑就冲杀过去。寻书吧.xunshu8. 唐世寒等将见到二世子疯一样,完全不顾及四周刺来的长戈,只顾着向前扑杀过去,齐声喊道:“保护二世子!” 杜啸川冷笑着,暗叫来的好,他自问剑术不如杜青云,但一番挤兑让对手丧失理智,攻势看上去威猛,实则破绽百出,正好趁机斩杀,只要除掉他,自己当场投降汉军也无不可,但是两人必须有一个人要死。 “杀!”杜青云虽然被怒火冲了理智,但剑法依然犀利,刺到跟前的戈锋被他斩断,剑锋一挑,直刺往杜啸川的胸口。 杜啸川大喝一声,挥着手中利剑挡上去。 “当~”双剑交击,剑身轻颤脆响,杜青云一剑用上了全身力气,震得杜啸川手臂酸麻,虎口裂出血迹,后者心中一惊:想不到一年多不见,他的剑术又有进步了。 副将王僚、校尉苟勋策马挺戟上来助战,却被杨暄业、卫镇东等二世子麾下将领挡住,激战在一起,中间场地只剩下两位世子的生死对决。 杜青云得势不饶人,也不给对方任何松口气的机会,唰唰唰一连三剑杀招击出,施展了生平最厉害的剑术,要活刮这个人面。 “当当当…”双方剑身火星四溅,杜啸川连当四剑后已经手臂震得厉害,险些握不住剑柄,在最后一剑的猛劈和刁钻角度之下,躲不可躲被迫翻下马背。 杜青云也对方落马,他一个蹿身,从半空扑下来,双手握剑举过了头顶,狠狠地劈了下去。 “铮!”杜啸川横剑相挡,宝剑应声折断,心中大惊,暗叫完了。 杜青云下一刻再次挥剑,横削他的头颈,噗的一声,血光飞洒,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未闭一副不甘心的神色。 “芸如,我为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杜青云仗剑而立,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沧桑、悲痛。 四周大世子的侍卫和将领也在这时被擒杀,杨暄业等将士围拢过来,见世子大仇得报,手刃乱臣贼子,清除蜀地祸端,都为他高兴,有的跟随他年久的侍卫都暗自抹泪。 杜青云回过神来,环顾周围的侍卫,苦笑一下,噗的一声张嘴喷了一道血柱,身子摇摇欲坠,显然刚才怒火攻心,伤了脏腑肝肺。 “殿下!”诸将惊慌叫道,赶紧伸手去扶。 杜青云挥手阻止,喝道:“我没事,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世子殿下,我们都是汉室的人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奇兵妙用 经过两日的路程,从汉中王城出的五万汉军,终于在正午抵达了明汉关。 这座城关就像一座小城池,南北两道城墙高数丈,东西两面靠着山脉峭壁,简直就像一座闸门堵住了峡谷的出口。 城关内占地数百亩,里面都是军营和防御建筑,还没有民宅和行商的驿站,只有一些官家驿站,供来往汉军使者和锦衣卫歇脚,统一出示官方文件,因此城关内都是自己人。 五万援军的到来,使城内守军又增添一分斗志,而且还是太尉曹参亲自挂帅,大将樊哙亲随,这股阵势足以将三军士气提高一些了。 陈平、陈郗、王陵、纪信、司马卯等大小将领迎接曹参、樊哙等将进入城关。 陈平对着曹参微笑道:“曹太尉,你亲自到边戍关卡挂帅督战,定然鼓舞三军士气,这可是第一次啊!” 曹参摇头笑道:“我早就想带兵征战沙场了,只可惜一直未有机会,今次守关之战与各位将军同甘苦、共作战,也是一件快事!”他环顾一周,在陈平耳边低声道:“后来车内还有一位大人物来了,半个时辰后,召集军中所有校尉以上将领在帅帐内集合,议会商讨破敌之策!” “大人物?”陈平心中一惊,比太尉曹参权力还大的人,只有汉王和王后了,难道是汉王驾临了?低声问道:“汉王来了?” “不是,是淳于王后亲自前来边关督战,汉明关是汉川西北一道门户,一旦被攻破,汉室危矣,不得不重视!”曹参郑重其事地说道。 五万人马安顿在城关营地,半个时辰后,主帅大堂内,聚集了校尉以上十多位将领,都尉、先锋将、中郎将、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左、右将军、大将军等。 曹参、樊哙、陈平、陈郗坐在最前排几位,后面依次是其它将领,每个人都肃穆屏息,听候王后的命令。 淳于婉儿坐在主帅正位,面遮轻纱,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眸若秋水,翩若惊鸿,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 “诸位将军两日前以十五万人马对抗城外三十万敌军,浴血奋战,视死如归,这种气概和精神正是我汉军之军魂所在,这次马革裹尸战死沙场的士卒,朝廷会给其家族一定体恤金,并免赋税十年,死者追为英勇烈士,记录在薄;负伤者一律运往留坝县邑养伤,给予一定金额的犒赏,剩余将士也会根据沙场立功大小而加爵封赏!”淳于婉儿在作战之前,先将伤亡者抚恤声明,好安稳将士之心。 果然听后王后亲口允诺后,这些将领心中暗暗感动,沙场百战死,本就是将士的真实写照,但谁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毫无意义,朝廷以国士待之,众人必以烈士报之,见王后刚到,便如此体恤下属的伤亡情况,心中对着母仪天下的淳于王后更加心悦诚服。 淳于婉儿继续道:“汉明关的重要性,想必不用哀家在这赘述,诸位将领心中亦有数,关破则汉室难保,汉中一马平川绝难以抵挡大军的冲击,就算勉强将这数十万大军杀出汉川,但那时的汉中之地便会遭到劫难,新政荒废,百姓深受战乱之苦,想想背后在汉中的亲人,她们都在盯在这里,日夜期盼着将士的回归,汉川的安定无战乱,所以我们的肩上扛着重担,就是捍卫边关,捍卫汉川,捍卫汉室不倒!”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这里没有肥田沃土,没有金银宝藏,可是,在哀家眼中,这里是汉川上最美的地方,因为,它是我大汉的边关线!——这里,就是我大汉军队用鲜血和生命,誓死捍卫的地方!!” 大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将领脸上激动着,数十个虎胆英雄的面孔惩的通红,个个拳头握的仿佛就要爆裂开来,有的眼中蕴藏地泪珠,偷偷擦掉了,斗志昂扬,被王后的一番话彻底地鼓舞出战意,甚至现在战死,也毫不怨言。 淳于婉儿神色无波,云淡风轻地道:“在途中车上,哀家已占卜一卦,履霜冰至,暗示敌军可能不止一路,正在分兵袭击汉明关和后方,我汉军如履冰霜,当步步为营,谨慎应对,否则将有大难……” 淳于婉儿说出韩信可能分兵袭击汉明关和后方的消息,令诸将心存疑惑,虽然早就知道这王后乃是名动天下的玄女,通天彻地无所不通,但是用这种占卜的方式来断定敌军的行动,让诸将有些怀疑。 毕竟战争可是拼命的事,一个决策失误,很可能直接导致数万将士的死亡,所以战场的将军,做每一项决策,都要慎重,派斥候反复打探军情,推测敌军的动向和用兵,才会根据这些军情来做针对性策略。 一个占卜,断定敌军动向,未免有些儿戏和飘渺了,毕竟这个时代黄老之术、道家学派本身就是虚无缥缈的事,让这些兵家学派的拥护者有些疑虑。 就在这时,堂外一位斥候快步进了内院,扑通一声跪在门口道:“启禀王后,派去秦岭山麓的探子回报,在秦岭太白山脉一带的栈道上,现了敌兵动向。” “哦!”在场诸将全部一震,想不到韩信果然出兵要绕走秦岭山脉,这支山脉从西域到楚地大海,连绵数千里,山体雄伟,势如屏壁,在秦川一带更是悬崖峭壁,巍峨险峻,谁也不会想到韩信会派奇兵绕走太白山,估计出一万人,真正绕过险峻山脉抵达汉川北面腹地的不会剩下六千人吧。 淳于婉儿轻轻点头道:“再话探!把行军数量、度和具体要必经的路线打探清楚,尽快回报!” “诺!”这名斥候起身后迅退出去。 诸将这时心中不得不佩服起来,刚才还存有疑虑,认为用玄术来横断战场有些飘渺,这时见果然灵验了,再联想到当年她一个人设阵挡住近十万秦军,以及一连数次挂帅统领大军重挫秦楚联军,不由对王后又多了几分敬佩崇慕。 淳于婉儿环顾大堂众将,声如天籁说道:“今日与诸位将军商议退敌之策,韩信此人乃不可多得的将才,汉王也一直想要招降此人,但因过去一些误会,使韩信心存怨恨,始终不愿意投靠汉室,这次带大军来犯我汉明关,可以看出此人的心计、胆识和手段,皆是上上之选,如果他早已派兵偷袭,那么近两日未进攻肯定在拖延,几日后必然有大举动,我军则可趁机加强训练,阵法配合,并做好防御,在城关外迅搭建一个瓮城,用来抵挡大军正面攻势,缓解敌军攻击力,减少主城关的破坏压力,另外派一支精兵埋伏在太白山的出口峡谷,伏击这支奇兵。” “末将听从王后安排!”诸将霍然起身,异口同声道。 淳于婉儿轻轻点头,探到敌军这支奇兵后,那么奇兵就变成了死兵,已经构不成威胁,只等敌军入瓮就行了,但是不知为何,她还是感觉到一股危机,心中隐隐透着不安,暗忖: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第五百四十章 私密话题 刘禹辰一个人睡了一晚上,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见真与卓凝君同眠而睡,并行了夫妻大礼,在欢好的时候,似乎有龙凤飞腾的景象,而且还让她怀上了龙种。 等刘禹辰从梦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赶紧起床洗漱一番后,推门,呼吸新鲜空气,这时药田内不断传出少女欢笑声,他举目望去,现有六七名少女正在药田内采摘药草,有说有笑,兴高采烈地,却没有卓凝君和小郡主的影子。 刘禹辰刚要出去游玩一番,却见篱笆外走过来两道身影,一对绝色的大小美人,正是卓凝君和宝贝月儿。 “月儿,你回来了,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刘禹辰以极其潇洒的微笑向二女打着招呼。 但出乎意料的是,二女见到他后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换做平时,月儿早就欢蹦乱跳一脸幸福钻入他的怀内,让他呵护爱.抚一番了,可此刻望了他一眼,却有些愁思和凄苦,还有淡淡的失落和不忍,表情复杂,而卓凝君看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几分怨恨。 我靠,情况不对劲,这两个丫头谈了一晚上私话,竟然同仇敌忾一起要反抗我了,可是我也没得罪她们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的?”刘禹辰不解问道。 卓凝君没有搭理他,侧身对着月儿道:“月儿,姐姐先回去了,你记着姐姐的话,可不能轻易信了男人,至少不能糊里糊涂让男人给欺骗了。” 杜冰月点头嗯了一声道:“放心吧,姐姐,月儿会注意的。” “那就好,姐姐晚上再过来给你换药,现在去摘药草了。”卓凝君临走前淡淡地望了刘禹辰一眼,一番爱恨交织的样子,爱其才华横溢,恨其用情不专,转身婀娜去了。 刘禹辰一头雾水,弄得莫名其妙,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也不假。 望着卓凝君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刘禹辰走上前扶着月儿的皓臂,微笑道:“月儿,你昨晚睡的好不,有没有想萧大哥啊?大哥可是想你一个晚上啊!” 小郡主听了他的关心,心里一酸,扑着他的肩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刘禹辰一愣,慌了手脚,赶忙扶住月儿的香肩,关心问道:“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还是谁欺负你了,跟萧大哥说,我为你做主!” 杜冰月越听他关心地问话,越是哭的伤心,最后泣声道:“萧大哥,你会不会不要月儿啊?” 丫的,这话说的,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胚子,谁不要谁是傻子,而且两情相悦,谁会舍弃这么可爱的小郡主啊。 刘禹辰微笑道:“傻月儿,竟说些傻话,萧大哥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不要胡思乱想!” 杜冰月听到他亲口承认喜欢自己,心中稍安,抹着泪抽泣道:“萧大哥,你如实跟月儿说,不要隐瞒月儿,你究竟有多少个妻室啊?” 刘禹辰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卓凝君把那晚自己的话传给了月儿,定是背后说自己不专情之类的话,动摇了月儿的心,这也难怪,谁让自己的娇妻的确多了一些,不过相对古代君王,自己除了这些有的感情妻室,却不会染指其它宫女,另外招选美人做妃子了,他宁愿少一些,但是后宫安宁,而且每一位都有感情。作小说.zuoxs. “这个,月儿,你听萧大哥说,我在中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五六位娇妻了,其中就包括你见过的滢姐姐,再加上紫尘、非烟就接近十个了。” 杜冰月气急败坏地惊呼道:“快十个啊,原来、原来卓姐姐说的是真的,天下王侯,也不过三妻四妾,其余皆为宠姬,你、你也太滥情了吧!” 周朝至战国时期等级制度森严,王侯贵族之间佩玉、服饰、乘车、赏舞都有明确规定,不得逾越;王侯之下讲究三妻四妾,就是一发妻,二平妻,四个妾,发妻是第一位,在家中权力最高,然后是两位平妻,而妾室只比歌姬强一点,但仍逃脱不了和歌姬一般当私物相互赠送的命运。 她一想到自己嫁给他,连做小妾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做宠姬,地位比歌姬也好不到哪去,将来生的孩子在家族中没有地位,自己随时都有被送人的可能,心中就是一阵委屈和后怕。 刘禹辰尴尬道:“月儿,实不想瞒,这些佳人,每一位都是我的红颜知己,每一个都与我有着深厚的感情,有的虽然在当初认识的时间不长,或者出于一定的想法,但是有一点,我很喜欢每一个女子,甚至可以用生命去捍卫、去保护,她们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我,就像你看到的滢儿一样,她不是一样很幸福吗?” 杜冰月想到滢姐姐,一脸娇憨问道:“她是你妻还是平妻?看她那么受宠,所有侍卫都对她惟命是从尊敬的样子,一定是发妻吧?那月儿呢,不会连小妾都做不了吧。”想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只能做个宠姬,真让人欲哭无泪。 刘禹辰浅笑道:“什么发妻平妻,在我这里,地位都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啊,等你将来嫁过来,也一样。” “真的吗?”杜冰月简直不敢相信,有关他的事,每次都出了常理,所有妻妾都平等,别说在商贾家族,就是王侯将相之家也不可能实现的啊!但是心中却有些期待,期待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也能像滢姐姐那样幸福,无拘无束。 刘禹辰扶着她的手臂往屋里走,边说道:“等过几日咱们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介绍那些姐姐认识,她们人都很好,也很美丽,你一定会喜欢的。” 杜冰月听到美丽的字眼,心想天下美女,有多少个能赶得上自己和卓姐姐美丽呢?这一刻,她竟想早点见识一下萧家内宫的红粉军团了。 二人回到屋里,刘禹辰抱着月儿坐在床榻上,为她轻轻揉着腿部。 “对了月儿,昨晚你是和卓凝君睡在一个床上吗?”刘禹辰忽然好奇问道。 “是啊,卓姐姐和月儿聊得很晚,在一张床上睡的!” “她的身材如何啊?” “卓姐姐身材可好了,饱满极了,充满弹性,月儿看了都忍不住想多摸几把,哎呀,可羡慕死月儿了。”杜冰月嘟着小嘴满脸羡慕地说道。 刘禹辰眼光闪烁着异彩,继续问道:“那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贴身小衣呢?她的胸有没有你的大啊?” “内衫是白色的底,绣着紫色的花,底裤是粉色的,某处嘛,当然比月儿的还大了,喔,你问这个干嘛?羞死人了……”杜冰月忽然警觉,一脸疑问地望着他。 “………”刘禹辰一脸的向往。 就在二人谈笑对白之后,竹屋外篱笆墙处一道娇美的身影伫立在那,刘禹辰和月儿的对话正落入了她的耳内,卓凝君羞得满脸通红,颜若玫瑰,素手攥拳,薄怒道:“这个登徒子,竟然还在打这些下流主意儿,简直坏透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吕家隐患 在淳于婉儿离开王城之后,朝廷大权由吕素素代掌,除较大决策要快马送往前线要婉儿王后亲自批阅决定外,其它大小事则由吕家二小姐,连同丞相萧何、太傅张良、御史大夫赵尧三人共同商议。 由于代权时间较短,因此不涉及任职等较大事宜,只是日常奏章和各地县丞上奏来的新政推行情况。 朝廷的六部、御史台、枢密院、九卿等部门的信息,每天进入她的手里,使她手握生杀的大权,让吕素素瞬间就成长,整个人的视野开阔了许多。 “原来每日夫君他要处理这么多国事,真够麻烦的。”吕素素轻轻一叹,有些感慨刘禹辰每日的操劳国事。 黄昏之下,整个汉中城邑蒙上一层朦胧面纱,渐渐家家灯光亮起,街道通明。由于淳于王后亲率曹参、樊哙大军离开之后,严控消息外传,没有一丝外漏,整个汉中城平静如常,依旧繁华稳定。 内廷议会过后,吕速速坐着凤辇回到吕府省亲,由于吕家当初在沛县起义的时候,对刘禹辰的支持最大,因此随着刘禹辰的声势壮大,吕族跟着水涨船高,在彭城时就俨然已成为一大家族。 此次搬迁汉中,吕家旁系的字子弟也都迁了过来,仗着吕家有了王妃,狐假虎威的事没少干,吕禄三豹就是一个最好例子,只是吕素素久居王宫,对这些事了解却不多。 “吕王妃驾到~” 吕公率领府内家族子弟,以及家将和婢女迎驾,这是王室礼仪,吕公等家族子弟虽然有吕雉的长辈,但在封建等级面前,一样要跪拜了王妃。 吕素素在宫女的侍奉下,移驾进入大厅内,屏蔽跟随的太监和宫女在门外,只留下一位贴身丫鬟,吕素素转向吕公福身一礼,为其父请安。 外面众人行的是礼,礼仪规矩,现在她行的是孝,伦理孝道,各行各的,并不冲突。 “素素给父亲大人请安!” 吕公笑得合不上嘴,赶紧谢礼道:“如今你已贵为王妃,不必多礼了,今晚怎么有空出宫省亲了?宫内不是规定半年才能回家省亲一次么,日子还差三个月啊。” 吕素素微笑道:“爹爹,这次是雉儿在宫内待闷了,特意告假,才得以出宫的,王宫的规矩可真多,现在可没有以前未嫁时清闲自由了。” 吕公摇头笑道:“这话说的,素素现在可是汉王妃了,记得你小时候,常喊着要嫁给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傲世天下的大豪杰,看咱们的汉川之王,那可是名动天下的人物,你能嫁给他,也算是咱们吕家几世修来的福分,没落的吕族终于要再度兴起了。” 周围几个吕族重要人物,吕臣等人都是脸色一动,似乎回想到了往事,不胜感慨。飞涨中文. 几十年前,咸阳的吕家何等威风,权力曾一度凌驾于诸君之上,手握秦国军政大权,家主吕不韦更创下了《吕氏春秋》流传于世;只可惜任何凌驾于王权之上的家族注定要破灭,这时历朝历代的君王最无法忍受的,功高盖主,不听王命,所以最后吕族没落了。 这吕公只是吕族旁系子弟,算起辈分还是吕不韦的堂侄,后来吕不韦嫡系一家死在了峡谷,抄了九族,只有少数在外行商的子弟避到西域和关外才躲过一劫。秦统一后,吕族子弟大多隐姓埋名回到中原,居住在丰沛泗水之地。 “姐姐,有一个月没见,可想死妹妹了。”吕素素一眼看到伫立父亲身后的吕雉,顿时大喜地笑道。 “吕雉见过王妃!”吕雉三十多岁的年纪,以前在刘府时候,经受了一些风霜,但是毕竟是大家闺秀,这半年来注意保养,脸庞变得白皙,容貌又清丽许多。 “我们姐妹,不必这么多礼了。”吕素素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拉起姐姐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那怎么行,这礼仪也不能废掉,毕竟你是王妃嘛。”吕雉口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待嫁闺中时,吕雉也幻想能够嫁给顶天立地的英雄,但是被父亲做主,嫁给了刘季,婚后这十多年来,刘季在外面吃喝玩乐,一事无成,让吕雉的憧憬完全破灭了。如今,丈夫下落不明,妹妹却嫁给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何让她不羡慕?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男人没了就没了,若是能够找机会,勾引了刘禹辰,说不定,自己也能在宫内做王妃了。 “姐姐,还没有姐夫的消息吗?” 吕雉摇头,神色微黯道:“没有,唉,不提那个负心人了,没准躲在哪个山沟里逍遥快活呢。” 吕素素叹道:“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容易出事,不如我再派些人手,去骊山附近找一找。” “嗯,那就有劳妹妹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吕雉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淡,也不知道她想见到活人还是死尸。 这时从大门走了三人,大摇大摆来到大厅口,见到厅内吕素素后,也不跪拜,只稍微弯身一礼道:“听说王妃回族内省亲,吕禄特与二弟、三弟前来向王妃请安!” 吕素素转过神来,见到吕禄三人礼节浅薄,有些傲慢,心中不喜,皱眉道:“你们消息倒很灵通,只是此次省亲,纯乃本宫思念父亲大人和妹妹,并非正式回门,因此无须知会家族所有子弟,三位堂兄若有公务繁忙,可早些退去。” 吕禄闻言心中微怒,不就是个王妃吗,摆什么架子,汉王的妃子十来人,你也不见得多受宠,而且汉王玩物丧志甘愿蜗居在此,又一个月不上朝会,沉溺后宫女色奢糜生活,能有多大成就?等我与楚国使者商议妥当后,干一番大事,到楚国封个王侯不成问题,在这只能做个小小都尉,太屈才了! “回王妃,我等正从都骑衙门出来,有一事关重大,吕禄苦于无法面见汉王,只好向王妃禀告,最近街巷百姓都在传闻汉明关外有数十万大军进攻边戍,形势严峻,汉中岌岌可危,然而汉王却数十日不上朝会,也不出面安抚民心,使城内许多百姓产生了疑虑,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吕禄也想问下王妃,汉王是否不在汉中呢?”吕禄目光一闪,盯着吕素素躬身问道。 第五百四十二章 出现奸细 吕素素也是聪明伶俐之人,淡淡地看了吕禄三人一眼,捕捉到了一些猫腻,心中生疑,故而不动声色地说道:“汉王就在汉中,只是一直在苦心撰写一部书籍,要将政法、自然、改制等方面重新钻研一番撰入书册,供汉室官吏和百姓研读。自古圣贤之人,莫不是立功、立德、立言,汉王正在著书立说,影响千秋大业之事,便暂停一端时间朝会,但奏折却每日批阅不曾延误,至于汉明关一战,早已在我汉室掌握之中,你们以为边关会破、楚军会胜吗? “至于谣言嘛,流言止于智者,只要将散播的主要人逮捕起来,审问是不是它国派来的间隙,便会明了,等过些日子汉王在城外召开大典,一切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她将以前刘禹辰的撰书的想法引用在此当作借口,堵住了吕禄等人的疑虑,随机应变,侃侃而谈,不得不说,这吕雉也是号了不起的巾帼人物。 吕禄三豹心中惊讶,显然有些拿不准她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回道:“既然汉王早有远虑,运筹帷幄,那我等做属下就放心了,因公务在身,不能久留,我等这就告退。” 吕素素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一旁的吕臣也皱起了眉头,察觉出这三人的反常。 吕禄三人走出吕府后,吕素素支开了其它族内子弟和侍女,只留下吕公、吕臣、吕雉三个人叙话,同时派出两名侍卫前去跟踪吕禄三兄弟的去向和行踪,她隐隐觉得这三人行为举止越来越有些可疑。 吕素素道:“臣叔,你也在朝廷中任要职,掌管城内四分之一的禁卫军,常在城内走动,结交朝廷官吏,不知现在城内气氛如何?又汉王久不上朝可有异议?官员和百姓对我吕家评价如何?” 吕臣眉峰粗浓,斜插入鬓,胡须半黑,虽然到了花甲之间,却身体仍然魁梧壮实,双眼凌厉有神,脸庞如刀削刚毅粗犷,浑身透着一股如剑锋利的气息。 此刻吕臣道:“汉王久不上朝,的确对官吏和百姓造成一些影响,特别是几十万大军压境,鏖战边关,当地百姓有些害怕楚军杀入汉川内,会像以前那样屠杀降卒,强掠明夺,因此使军心有些摇动,不过等汉王一现身,流言自然不了了之!” “至于我吕家,目前乃郭家之下较大的家族之一,但多是旁系子弟,而且仗着皇亲国戚,狐假虎威,常欺压其它贵族子弟和城内百姓,尤其那吕禄三兄弟在汉中城内素有吕族三豹之称,声名狼藉,却不自知,反以为荣。” 吕素素眸光带着几分威严,冷淡道:“总有一些人影响家族的兴起和名声,他们还以为这是三十年前的吕相家族不成,这天下还未安定,中原尚未统一,我吕族的子弟竟然有人先堕落丧志了,哼,家族要重新崛起,这些绊脚石就要踢开。” 就在这时,前去跟踪吕禄去向的侍卫回来一人,入室禀告道:“启禀王妃,吕都尉三人齐去[揽月楼]赴宴,对方几人行为可疑,似是楚国的奸细……” 吕素素哦了一声,芳躯轻震,双眼寒光一闪,心中果断做了一个决定! ……… 静月下,竹床上,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刘禹辰搂着月儿依靠在墙壁,后者完全坐在了他的怀内,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也有些迷惘,柔和的鼻翼,温润的香腮,两弯淡淡蛾眉,一张樱桃小口,非常动人。 杜冰月实在难忍受不住,便想解衣把自己完全献给心爱的男人,一偿心中夙愿。 可是这可恨的家伙,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偏偏不肯做最后一步要了她的身子,此番情动起来,感觉浑身有许多蚂蚁在乱窜一样难受。 “萧大哥……我好难受呀,快挺不住了。” 杜冰月小嘴微微张开,修长有力的大腿一下子夹紧他的大手,轻轻唤着他。一八小说. 刘禹辰也有些把持不住了,这叫玩火**啊,这样可爱玲珑的小美人,明眸皓齿,清丽无双,不可方物,一旦抱在怀内就不想松开了。 “萧大哥,你究竟要不要月儿啊?”小郡主无比幽怨地说道。 刘禹辰紧紧抱着她迷人地,似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杜冰月脸红心跳,正期盼着那紧张的一刻,刘禹辰却忽然停止住,恢复几分冷静说道:“你的伤势还没有好转,如果剧烈运动,伤口很容易裂开,那就麻烦了。” 杜冰月有些不愿意道:“知道人家有伤在身,你还如此捉弄月儿,简直坏透了。” 刘禹辰嘿嘿笑道:“等你伤势好了,咱们再行周公大礼不迟,那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了。” 杜冰月耳红面赤,娇憨道:“真的啊,可不许反悔,不要到时候因你的妻妾反对,就不要月儿了。” 刘禹辰拍着保证道:“怎么会呀,你看萧大哥像是那种怕妻的男人吗?放心吧,到时候你们会成为好姐妹的,这个我敢保证,谁若争风吃醋伤害姐妹情谊,我第一个不让她!”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似天籁之音轻呼道:“月儿,睡了没?” “是卓姑娘来了,月儿,快起来。”刘禹辰喊起小郡主。 杜冰月从鼻腔里“咿唔”一声,扭动了一下娇躯,不依道:“好困了。” 刘禹辰跳下床,伸了个懒腰,笑道:“来人了,你先去看看。” “月儿,在不在啊!”卓凝君的声音又近了许多,似乎已经来到了门口处。 杜冰月这才听清楚,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半露,衣裙被掀起了大半,面颊羞红如火,赶紧整理一下衣衫,回话道:“卓姐姐,我在里面。”说着轻跑过去开门。 “吱呀…”房门开启,门外露出一位惊艳绝世的佳人。 “卓姐姐,你来找月儿啊!”月儿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臂,腻着声喊道。 卓凝君展颜一笑道:“是啊,来给你换药,顺便给你推拿一下,避免有淤血沉积,影响气血不畅。怎么叫你几声都没反应啊,在屋里做什么来?” 杜冰月支吾以对,面带玫瑰艳色,低着娇,轻声道:“没…什么,就是…和大哥在闹着玩…” 卓凝君在她身上看了一眼,忽然噗嗤一笑道:“你的衣服扣都扭错了,还有这……”她指着月儿前胸神秘一笑。 杜冰月低头一看,啊的叫了一声,双手一捂,原来方才穿的匆忙,竟连衣衫上的纽扣系错了,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正落入卓凝君的眼里。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不育症 卓凝君看着月儿的窘态,摇头笑道:“咱们姐妹看见没有什么,只要不被那登徒子看见就行了。” 杜冰月心中汗颜,暗想这都是他弄的,别说看,摸都摸过了。 卓凝君走进屋里,发现刘禹辰正站在屋的中央笑吟吟地望着她,想到了日间他和月儿的对话,打听她女儿家的贴身衣裤和胸围腰围,蓦地脸上一热,翻了他一眼,直接无视掉。悠然转过身对着月儿道:“你快躺在床吧,我来给你换药。” 刘禹辰无语了,也不知这蜀凤凰今日又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呀!难道她对帅气的男人不感冒,哎,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龙凤共舞? 杜冰月点头道:“好的,卓姐姐,谢谢你了。”她依言温顺地躺在床榻上,同时解开了外衫纽扣,只剩下里面的肚兜贴衣。 卓凝君提着药箱放在床榻端头,蓦然转身朝着箫翎道:“箫公子,这里不方便,请你暂避一旁!” 喔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把我当外人是吧? 刘禹辰傲然道:“凝君,你此言见外了,如果是你自己解衫换药,在下当然要退避,现在躺在床上的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在,月儿会害怕的,我要亲眼看着她换药,伤势好转才放心。” “呸——”卓凝君脸红似火,好啊,这厮还想看我解衫,正要反驳他,却听到月儿在床上轻声道:“卓姐姐,大哥也是关心月儿伤势,就让大哥留在这吧!” 卓凝君无奈,心想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降低,果然不假,你那大哥哪是关心伤势,明显是想留下来占便宜。蹙眉轻叹道:“好吧,反正是你的身子,你愿意让他留下,那就留下吧。” 刘禹辰走上来满脸大义,澄清道:“这就对嘛,我又不是没见过月儿的身子,现在是探讨病情,关心伤势,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粗俗好不好?” 你还不粗俗?是谁在背后打听人家的私事和腰围内衫来? 卓凝君白了他一眼,却不好意思开口反驳,板着绝美的容颜,打开了药箱,取出纱布、药勺、银针、瓷罐等器具,还有许多装药的瓷瓶和包囊,一股麝香顿时弥漫四周。 杜冰月虽然在凝君或禹辰的面前都解开过衣裳,但此时同时面对两个人,多少还有些害羞,半推半就地解下了贴衣,褪去了霓裳裙,全身肤肌在如豆的炙光下,闪着晕黄的光泽。 刘禹辰一瞧之下,仍是有些迷魂儿,啧啧,我的月儿年纪不大,可真够丰腴的,这小屁股、这柳腰长腿,没得说啊。 卓凝君伸手在杜冰月身上捏拿几下后,开始解开纱布的束带,一层又一层,然后露出伤口,她又娴熟用针灸轻扎几下,放出淤血,倒上了止血的粉末,接着换上了新药,重新贴敷纱布,反复解开换药敷药,耐心地为月儿医伤。 刘禹辰起初在旁边很关心地看着月儿的伤势,过了片刻,觉得几处伤口差不多,没有大碍了,心思逐渐活跃起来,目光也不安分地往卓凝君的倩影上瞟。 这卓凝君年纪在二十四许间,一袭素白的罗裳丝质柔软,掩不住她美好的身材,修长玉立,杨柳般的细腰盈盈不足一握,臀丘高高隆起,宛如一方新起的磨盘,曲线玲珑,比起月儿她们的稚嫩,更加充满诱力,看上一眼便叫人血脉喷张。 娘的,这卓凝君,身材也不知怎么发育的,比月瑶、婉儿她们还要成熟丰腴啊! “好了月儿,药敷完了,姐姐给你按摩推拿一下,顺畅你的气血,尽快吸收药性,早日康复!”说完纤细的双手按在月儿的玉肤肌骨上,给月儿按摩起来。 “噢~”杜冰月舒服地轻呼一下,秀眸半闭,睫毛轻轻眨动,全身放松,很是享受卓凝君的医道手艺。 刘禹辰也心动了,如果能让蜀凤凰全身按摩一次,那可就爽了。 “可以了,月儿,感觉怎么样?”顷刻,卓凝君松开手对着月儿笑着问道。 杜冰月舒了一口气,无比陶醉道:“太舒服了,简直和听姐姐的箫声一样,让人沉醉啊,虽然身上带伤,但月儿在刚才一刻,却完全没有感受到身上伤口的疼痛,感觉太美妙了!”600小说.600xs. “哎哟,我的腿…伤口好疼…”刘禹辰听月儿说得如此舒服,也想找借口享受一番。 卓凝君和杜冰月同时转过身,现[箫翎]正一手握着伤口处皱眉唤痛。 “萧大哥,你怎么了?”月儿顾不得穿衣,猛地做起身子,任上身美好的景色完全暴露在他面前,焦急地问道。 “腿有些疼,伤口好像要裂了,气血好像凝滞不畅,哎哟,身子也有些麻,头也有点晕……” 卓凝君虽然暂时见他不顺眼,但听见他喊痛,芳心莫名牵动一下,医者父母心,皱眉问道:“快坐下,谁让你伤还不好,没事四处乱走动来,让我看看。” 刘禹辰心中偷笑,乖乖听话坐在床头。 “把手给我!”卓凝君站在他的身旁柔声说道。 刘禹辰把手伸过去,心想终于和凝君牵手了,虽然是被动的牵,廖胜于无了。 卓凝君素手玉指按在他的脉门,神色庄重,眼眸流慧,片刻后喃喃道:“气血饱和,经脉通畅,并无任何伤势,只是,你的泥丸有炎,内阴受损,精囊无生机,恐怕难以使女子受孕!” “甚么?不育症!”刘禹辰跳起身子,满脸震惊地高呼道! 刘禹辰听到自己患了不育症,蹦了起来,这可是关心子孙后代的大事,也是江山社稷稳定的保证,在这封建社会初期,香火传承和皇权世袭乃是根深蒂固的事,皇室没有子嗣,会使百姓担心,一旦过几十年后,大汉就会分崩瓦解了。 在两千年前搞民主选举,显然不适应历史,哪怕是先进的理论,在不符合它的朝代和背景下,也难以奏效,就好像[太平天国]一直在喊口号,但根本无法实现那样的社会和分配,最后只有灭亡一样。 刘禹辰也曾想过秘密抚养一些孩子,灌输以科学的理论和见识,最后从中选举继承人,但是一直尚未实施,毕竟为他人做嫁衣,心中仍有些不甘的。 此时听到蜀凤凰说出了他的病状,焦急问道:“卓姑娘、凝君、君儿,你快看一看,这种毛病还没有医治啊,关系到在下子孙后代的大事啊!” 卓凝君被他手反攥得紧紧,甩了两下没甩开,又听到对方乱喊一通,什么君儿,这也是你能叫的吗?真是气死人了。 “你老实坐好,人家尚未探切查清楚,噢,你攥痛凝君了。” 卓凝君蹙着秀眉,仪态庄严神圣,不可方物,瞪了他一眼,但见对方表情满怀期盼的神态,像是一个大孩子般,顿时激起雌性温柔的一面,心中一软,说道:“你且坐好,让我再好好把把脉,也许还有医救调理!” 刘禹辰乖乖听话,坐得稳当道:“好好,你说什么,我就照着做,我下半辈子的寄托就靠你了。” 卓凝君噗嗤一笑道:“什么靠凝君了,这是你的事,跟我何干。” 她摸着刘禹辰的脉门,静听经络,接着又在他背后几个穴位上按了按,说道:“精气为物者,谓阴灵之气,氤氲积聚而为万物也,男之精气乃育源所在,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泄,阴阳和,故能有子!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方才观你经络,在泥丸处受过特殊伤情,凝君学浅,闻所未闻,不知为何而致,但精气中有气有精,却无法紧密融合,使气不能推精动,精无生机,难以致孕,凝君还要回去仔细研究一番,才能查找到医救之法。” 刘禹辰听到还有希望医救,紧紧攥住卓凝君的手,大喜过望,语无伦次道:“凝君,只要你能让在下有了子嗣,还给在下一个儿子,整个汉…萧家都会感激不尽!” 卓凝君闻言脸颊通红,啐道:“谁要给你生子嗣来,我只管医病……其它休想!” 刘禹辰无语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汉关大战 汉中西南白水河冲滩地带,密密麻麻的船只停靠在岸,三万多精兵悄然登陆。 蒙敖、蒙耀率领将士登滩,三千匹战马的马蹄都被布包裹着,并无蹄声雷动的响音,三万士卒身披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迅向着汉川西南边陲的略阳挺进,只要拿下略阳和勉县,汉川必然大乱,到时候汉军南北不能兼顾,汉室朝廷便岌岌可危。 “快,夜袭略阳,在天明前拿下!” “锵锵锵…”步兵跑动起来,兵甲相互摩擦,出共振的响动,从统一的兵甲声就能看出此支人马要比其它普通秦军精锐。 月色的略阳只是小城邑,城内只有数千人马防守,由于这里离白水江不过几十里,于是偏远地区,驻兵并不多,还多是招募的民兵,正规军只有三千人。 蒙家军派出数百先锋队迅扫除了烽火台和驿站的守卫,当第一波步骑赶到略阳城外里许处,才被城外四处巡守暗卫现,立即打出响箭。 “不好,敌袭!” 城门上一千名士卒听到响箭后,发现不远处银光闪动,蹄声逐渐大作,顿知不妙,赶紧吹起号角,准备迎战。 “是陇南一带的蛮子?” “不像,蛮子每次都是数百骑兵来骚扰,没有这么多人马,而且多是皮甲,你们看这支人马全是整齐的兵甲,是正规军!” 一位守卫骁骑小尉见状吼道:“全军戒备,弓箭手,射!” 敌兵已经来到了一箭之地,数百弓箭手弯弓射出,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响,远处晃动的人影有百十人中箭倒地,就在这时,对面的敌兵也开始射出了弓弩箭矢,竟有上千支,如雨点一般笼罩住城池的上空。 “不好,是万人队!敌兵有一万人,快,紧急传令,所有备用军全部到位,派人请县丞来,面对十倍以上的正规军,城门只能守一炷香。”小尉一听漫空袭来的箭矢声响,脸色终于大变,城池形势危及了。 ………… 韩信大军在汉明关外安营扎寨,经过陈仓后方的补给,大军有生力量凑足二十五万众,只是现在尚未到秋收,大军粮草准备有限,每日军饷运作已经开始出现短缩现象。 韩信推算两路奇兵基本都快要到达汉川腹地了,进攻汉明关的时机终于来了。 几番号角后,营地前的广场上聚集了各片方阵,出兵事宜准备妥当。 副将冉丘上前一礼道:“上将军,大军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在准备,现下各营人马就绪,听候上将军调遣!” 韩信神色冷峻,一身铠甲之外披着黑色的斗篷,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月色下寒光涌动的刀锋和面孔严肃的士卒,喝道:“今夜一战,至关重要,务必天明前攻破汉明关,不惜一切代价!” “破关!破关!破关!”二十多万大军齐吼,血气方刚,风云雷动,整个山谷都在战栗! “出!” 先锋军、弓箭营、攻城轻甲军率先出动,二十多万大军派的队伍太长,半个时辰不到,前面的先锋已经抵达了汉明关一里之地,最后一波的人马刚离开营地,尾相隔数里,此次倾巢而出,对雄关势在必得! 由于两军对峙白热化,双方城池和营地都高级戒备,任何趁夜偷袭都无法做到,双方争关之战,各投入几十万大军,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没有用了,关键还是靠兵马的实力! 谁先撑不住,士气先弱下去,谁就先败阵。 早在军营列队的时候,雄关内的汉军就已经收到了情报,开始启动最高戒备,布兵防守,经过一天多的搭建,瓮城只建了个外壳,古代战争,之所以在城池外搭建瓮城,可以有效缓解对主城门的破坏。九饼中文. 上万军民弃建,很快在正门前建了个外墙和垛口、石门,虽然防御力很低,但至少可以抵挡住一阵子。 曹参、樊哙、陈平、陈郗等大将都聚在城楼上,听候最高主帅淳于王后的调遣。 “看样子,今晚韩信要大举来攻,一战决胜负了!他是在耗汉军,也是在耗自己!”淳于玩儿面带轻纱遮面,素白的衣裳外裹着一层甲胄,显得格外飘逸飒爽,毕竟这是战场,箭矢无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都担心流矢射入城楼内伤到王后,所以力劝王后披上了铠甲。 “陈平将军负责守左翼城墙,陈郗将军负责守右翼城墙,樊哙将军清点三万精锐步骑随后听候调遣,出城破人,先锋将军藁侯、丁仲守瓮城,去布兵!” “臣领命!”诸将帅躬身一礼,各自带职退出城楼。 淳于婉儿视线透过城楼雕窗,望着远处山谷动静,神色平淡,似乎不为所动。 由于韩信的大军并未点燃多少火把,前方峡谷仍是一片黑幕,淡淡的月光,洒射在数十万士卒的刀锋和盔甲上,泛着幽冷的寒光。 夜幕之下,虽然都无法远视,但对于攻城一方还是有利的,因为城头处必须要明亮,才能看清城下的敌兵,这样一方在明,一方在暗,攻城一方的弓箭手可以准确瞄准城头,而城头的弓箭手只能摸黑朝着远处射。 “禀上将军,先锋营已经原地待命!” “禀上将军,弓箭手就位!” “弩机营就位……” “冲车就位……” 韩信坐在方椅上,四周也围坐着十多位将领,在众人前,十多名校尉开始回报着大军备战的情况。 “好,传将令,前将军公孙丑、先锋将军颜梁,领军八万,战第一波!” “末将得令!” 公孙丑、颜梁起身接过令旗,先行退下,去清点人马准备开攻。 “右将军庞虎,中郎将东郭胜、贺枭领军十万,负责第二轮攻城!” 庞虎、东郭胜、贺枭三员将领起身,应诺接过令旗,转身去各自点兵,职位较低的偏将军之下,还有校尉(千人长)、祭酒(五百长)、旗门(百夫长)、骁骑(什长)、小校(伍长)。 “咚咚咚……” 城外战鼓擂动,前排阵列的轻甲兵用兵刃磕碰着盾牌,出锵锵锵的震响,同时喝着破风!破风!破风!盔甲鲜明,剑戈闪亮,气势雄浑,一触即发。 “出兵!” 先锋八万人马开始动了,数千铁骑率先冲出,大地微微颤动,蹄声殷殷如雷,旌旗飘展,随后轻甲步兵、重甲步兵、盾牌手、长矛手等全线出击,黑压压的人头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汉明关。 “火箭手!”陈平长剑一挥,上千名火箭手手挽长弓,瞄准城下敌兵来骑,上千火箭齐齐射出去,冲在最前的骑兵应声落马,火势瞬间点燃他们的衣衫,惨叫声络绎不绝,跟随其后的步骑却浑然不绝,快穿过受伤的同伴。 就在这时,放置在地沟的火油薪柴忽然燃起,形成一道道火墙把冲在最前的几万先锋军断开,火光冲天,映得一箭之地如同白昼一般,敌兵士卒身影和面孔清晰地映射出来。 “啊…”身上着火了士卒惊慌失措,无心恋战,丢掉兵器在地上打滚,有的已经成了火人,凄惨地嚎叫着,一箭之地内如同炼狱一般,叫得战场这些铮铮铁汉心里都在毛。 第五百四十五章 血气冲霄 瓮城又称月城、曲池,是古代城池中依附于城门,在城门外口加筑小城,高与大城相同,与城墙连为一体的附属建筑,多呈半圆形,少数呈方形或矩形,当敌人攻入瓮城时,如将主城门和瓮城门关闭,守军即可对敌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淳于婉儿下令一天一夜内建起瓮城,动用了军中上万壮丁,从两旁峡谷当地取材,石块、泥土、木材,迅修建起来,横长约五十步,正好将雄关城门挡住,由于地基未足够夯实,工程粗糙,牢固性远不如城墙的坚固,与其说城墙倒不如说是石垒,但足以防守一阵子,而且阻挡冲车和敌兵对主城门的破坏。 一轮火箭矢射出后,一箭之地内燃起了几道火墙,阻断敌兵的冲锋,但仍有上万勇猛的士卒顷刻间完好无损地冲到城下,开始攻打瓮城。 “射!”瓮城和主城墙林立的弓箭手挽着弓,朝着下面如蚂蚁群一般的敌兵猛射出去,冲在最前的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一片,如割草一般收割着镇西楚军的生命。 韩信在后方看着前面第一波死伤的士卒,眉头一皱,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在数日内备战妥当,瓮城、火壕硬生生阻挡着大军的锋芒。 数十万大军投入的战场比的很就是士气,谁的军队纪律严明、视死如归,兵甲精锐、战斗力强往往就能在沙场上压制对手,毕竟这样的地利下,摆阵法、用谋计完全没有多大效用,除非对方的主帅不通兵法,意气用事,如战国赵括一样纸上谈兵,否则谁也不会在占据地利的情况下出城迎战甚至被伏击的可能。 “弩阵出击!” 听到主帅下令,脚蹬弩阵的士卒撑开了弩机,朝着两百步的城头射出,这种弩机乃是目前镇西楚军营中威力最强的杀伤武器了,无数大弩,猛烈地倾泻了出来,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 “啊…”城头一些守卒和弓箭手被射中,一头栽落城下,没被射死的也摔得血肉模糊了。 主城上固定架好的连弩机也瞄准了远方的敌军弩阵,迅还击回去,呼啸的破空弩箭声,盖过了其它威势,密集地对射各有伤亡。 “派出三千人运石土扑灭沟壕的火,第二轮人马准备出阵!” 韩信坐在将台木椅上,指挥若定,似乎前面壮烈惨死的士卒不是自己的人似的,决定要增派兵力夺回战场的主动权,虽然双方都有几十万大军,但无法同时战斗,只能一的,毕竟城墙上城池下的空间都有限,只能等前面一波士卒战死,后来才能补上去。 攻城战,守军占有城关地利优势,而主攻的一方可以占有战场的节奏和主动,而且能数倍于敌的兵力投上去进攻。笔下文学城x 顷刻,数千人用衣布袋子装着石土铺盖上去,压制住火势的同时,也有不少士卒被乱箭射死,被火烧着焚死,到处都是将士嚎叫,血威滔天,给浓浓的战场之上更增添了一份沉重,整个山谷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腥气。 “咚——咚——”,沉闷而又巨大的鼓声,在楚军后方大阵中震响,号角声、马蹄声、脚步声、兵甲摩擦声、刀枪撞击声,第二波十万大军出动了,仿佛颗颗重木,撞击着大地,声势浩大无比。 庞虎、东郭胜、贺枭三将各带骑兵、轻甲军、重甲军冲锋陷阵,迅冲过了火墙,冒着密集如沙的飞蝗流矢,如洪水一般涌到瓮城外,增援前面的将士,前仆后继,杀不完一般。 汉军先锋将军藁侯、丁仲守瓮城,有两万人左右,城头站在甲板上的士卒负责射箭和扔石块、火木、干草,后买士卒负责传运守城的工器具、箭羽杆,以及清除伤亡的尸体,小小瓮城,却荆条有序地防守着。 这时外面的楚兵用盾牌作掩护,堆在了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驾云梯、射钩索攀爬城墙,还有冲车、战车在冲撞瓮城的城墙和城门,弓箭手也在掩护中着射杀城墙垛口的守卒。 一时间城上城下,喊杀之声震天,每一刻,都有无数的生命在灭亡,血流成河、堆积如山,残肢脑浆分减着,杀杀杀!战场上每个将士心中只想着这一个字!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人马前仆后继地攻打着瓮城,兵器的寒芒、冲天的血光不断刺入眼帘,淳于婉儿屏着呼吸,注视着这一切,神情庄重起来。 她似乎感受到数十万人的气血、战意凝成一股,隐隐约约在这片战场上,化成了一个独立的战争空间,任何玄术都无法影响这种杀气,而且她还感受到了在那尸骨成堆血流成河的上空,凝成了一股股军人死魂,阴魂不散,鬼哭狼嚎,似乎双方战死的将士的军魂仍在不死不休地对抗着。 用鲜血和生命铺垫出来的辉煌,何等残酷! 这世界上,只有万物之灵的人类,才有能力组织这么多生命,才有能力毁灭这么多生命,人类是该自豪还是悲哀?这么多人战死沙场究竟为何? 不管了,既然夫君要争天下,婉儿就是废弃终生道行,陪他征战炼狱大杀四方又如何,谁让他是婉儿的夫君呢? 汉明关一定不能破,韩信也一定要败,但凡阻挡夫君一统天下的阻碍,就让婉儿一并清除吧! 第五百四十六章 城在人在 就在汉明关攻防战的时候,略阳县邑外也陷入了鏖战,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箭矢袭击着略小的城池,整个城邑随时都有要破城的危险。 “张相如大人,你看,城下就是敌兵,好像是楚军的服饰?”那名校尉指着城外正在大举进攻的敌兵说道。 张相如是略阳县丞,负责县城的军政要务,听到急号,立即披甲上阵,带着亲兵赶来,一见城外黑压压的战马和人影,以及千军喊杀之声,心头一惊,哪里突现这么多的楚军? “怎么会是楚军,楚军不是在汉川东北、西北和正南面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上万人,难道从关外绕走天水一带草原杀过来的?”张相如吃惊说道。 “这个不得知晓,但对方兵力是在太多了,而且装备精良,骁勇善战,有些像以前虎狼之师的秦兵,城内正规汉军只有三千人,两千多刚招募一个月的新兵,完全抵挡不住啊!”校尉回道。 张相如皱眉道:“去派人向周围县邑告急,请来援军共同抗敌!” “遵命!”那校尉转身欲走,却被张相如叫住:“慢着,就怕这支楚军人数不止一万啊,若是在中途伏击援军就遭了,岂不又中了敌军之计,派出求援军的斥候后,再派出探子秘密查探城外敌军的人数,尤其是周围一带茂林和山麓,大意不得!” “末将得令!” 张相如转身瞧着城下不停往城墙攀爬的敌兵,心中越着紧,他年刚三十四五,原本中原饱学之士,跟着汉军入汉川后,又被汉王亲自提拔钦点做县丞,自觉身肩重任,自己战死不怕,却不能辜负众望! “来人,去召集百姓,但凡县城内登记在册的民兵,立即穿好兵甲前来守城,快去!” 在古代讲究全民皆兵,这是从商周就开始延续下来,直到隋唐时期还有这样的传统,就是全国兵力分有正规军和半民半兵,正规军就是完全在军中效命,吃皇粮免赋税,是真正的军人,而乡民募兵就是复合入伍要求的壮丁,登记在册,通常一个家族要出一个名额,平时在家务农,一旦有战事就要披甲上阵,没有经过太多的训练,只知道简单的军令和信号。 一些亲兵立即前去招募民兵抗战,要集合全城军民的力量来对抗凶猛的敌兵! “一定要守住!一定要守住!”张相如抽出了腰间佩剑,亲自指挥着防守,不少士兵见到县丞亲自上阵,与大家一起并肩作战,顿时激起的士气,胆怯的心思较少了许多,鼓起了战意和狠劲勇猛地抵抗着。 须臾之间,爬上墙头的楚兵越来越多,十人、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将士们,这略阳虽然只是小县,地处偏远,但是这里寄托着我大汉百姓的希望,头可断、血可流,唯有城池不能丢,为了城内的百姓、妻儿老小,为了汉王的江山社稷,跟我拼了,宁战死,不跪活!” “宁战死,不跪活……” “杀杀……” 城头两千守卒已经战死了八百多人,而城外的一万先锋人马也死伤了两千,虽然这支秦卒凶神恶煞,但毕竟对方占据着城池之利,居高临下,没有真正肉搏厮杀在一起,个人的武艺强弱还看不出来。 这时城内街道喧闹起来,不少民众和壮丁赶来了,有的是民兵,穿着还算像样的兵甲,从各个街道涌出,更多是浑身装甲不齐全的民众,甚至还有妇人、老叟,手持着铁器、镰刀、棍棒、扫帚朝着城门这边奔来。妙笔阁小说.imiaobige. “楚军的人在哪?” “赶走楚人,捍卫大汉!” “谁敢来破坏汉人的领地和城池,我们就和他拼了……” “对,我们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人声沸鼎嘈杂,却都喊出了杀敌的勇气,很快军民赶赴到了城门内的校场上,一名校尉带着祭酒、旗门等小头领在下面组织民兵和民众壮丁等人,排好阵列,然后一地登上城墙去增援前线。 而那些非兵的民众则了简单的铁剑和长戈,这些人更多用来在后面运输守城所用的工器具,箭簇、石块、滚木、柴草等,全民皆兵,共同抗战! 张相如转身一见军民同心,不胜感慨,激动道:“将士们、乡亲们,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死守略阳,杀退楚兵……”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城内军民沸腾,充满了杀敌的斗志。 城外,蒙耀坐着骏马背上,脸色微变地看着城头的攻势和防守,一万精锐大军对抗城门三千人的守卒,竟然损伤了二千多人马,还没有攻下来,眼看城破就在刹那间,但却难再进一步,一冲上了城头,又被杀退下来。 一座小城邑的防守能抵挡住这支大秦边戍的精锐?蒙耀有些难以置信,以他的理解,大军一冲锋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撕破城头守军的防线,损伤很小地顺利进入城内,可现在的形势已经大出意料了。 “全部出击,冲上去,杀啊!”蒙耀迫不及待了,后面还有大军在观望着,这支精锐来到这里就是要迅攻破几座城邑,威胁汉中,搅乱汉川的稳定,令汉军防守全线陷入被动。 七八千人马冲到了城下,疯狂地朝着城头进攻着,略阳乃小城邑,城池不算高,防守起来格外有难度。 张相如在城头上挥剑指挥着守卒,顽强地抵抗着敌兵袭击,好几次差点被爬上来的敌兵占据城头,却又被汉军守卒消灭,原本这些士卒战斗力不如对方凶猛,但被护城的决心和斗志激起高涨的士气,誓死守卫略阳。 正是:民不畏死,何以死为惧! 这些军民保护城池的斗志已经压住了对死亡的恐惧,自身潜能爆,战斗力竟然跟着飙升,人困兽斗,一想到城破后,城内的父老乡亲和家人都要受到屠宰,刚期待加入的汉籍和此地稳定的生活要遭到破坏,全部抱着拼死的精神来参战,全民皆兵,足以见到汉川的新政推行得到了百姓的拥护。 “守住,一定要守住!”张相如大吼着。 这时守卒也达到了一万多人,其中不到两千的正规军,五千多民兵,剩下的就是城内一些壮丁和武士,前仆后继,城上激烈厮杀,还有不少人用铁叉推掉云梯,斩断钩索,或用石块、滚木砸击,用燃着的火木焚烧城墙下面的敌兵。 城下的蒙家军用弓箭做掩护,对着城头进行冷袭,压制城头的防御,同样收割着守卒的生命。 成百上千的士卒勇猛地往上攀爬,有的被射中、砸中,如熟烂的葡萄一般吧唧吧唧摔落下去,没死也重伤致残,更多人直接脑瓜可裂,当场身亡。但双方谁也不肯先示弱放弃,杀到此时,看着同伴不断战死,灭掉对方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岌岌可危 相比略阳城邑之战,汉明关的决战要猛烈十倍不止,原本漆黑的夜幕,城池处被火光映得如同白昼一般,城上城下,旌旗飞舞,箭矢如蝗,楚军动用了抛石机、弩机等攻城器械,向城上抛射着巨大的石块、燃烧的火球,砸中城墙出刺耳的轰然炸响。 城上也向城下还以颜色,远用抛石、弩箭,近用滚木、擂石,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这是一场硬仗,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兵力的强弱、士气地高低,与战场调遣是否合理、阵法如何、以及各种军械的完备、谋略的运用都没有太大关联,兵神和玄女都在眼睁睁看着双方士卒大幅度阵亡,这时一个人的能力与千军万马相比起来,显得渺小。 雄关城墙下死者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土地,扑鼻的血腥,炽热的火光,弓、剑、盾、戈齐施,剑劈箭射,宛如破浪,血污衣甲,肩膀中箭,全然不顾,双方所有的人都似疯狂了一般,只是不断地挥动武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 “杀!杀!杀!” “轰!”经过一个时辰的惨烈鏖战,瓮城终于抵挡不住千军万马的冲击,城门被轰破了,瓮城守将丁仲战死,藁侯中了一箭被架回了城关内,在瓮城里两万多守卒,死伤一大半,剩余的将士边打边撤,退守主关城内。 楚军先锋将军颜梁在冲锋中被射成了刺猬,因攻打瓮城,使楚军死伤了三万多人,加上前面冲锋时候被火墙和弓箭消灭的敌军将士,这一战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五万多人战死,副将公孙丑这时趁机带两万多先锋士卒杀入瓮城内,直逼主关城门口。 这一刻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能不能守住,在此一举了。 “敌军如破瓮城了,火油准备——放!”陈平眼看数千人抵挡主门下方,立即下令打破提前准备好的热油锅,沸热的油水倾泻下来,一下子烫伤了下面近千多敌兵。 “啊~” 许多士卒烫得面目狰狞扭曲,痛得躺在地上打着滚,旋即被乱箭射死。 瓮中捉鳖之意,彻底体现出来,进入瓮城后,楚军受到了重挫,如果要攻破雄关,付出的代价必然巨大。 楚军第二波兵马紧随杀上,东郭胜攻瓮城之外的左面主城池、贺枭攻瓮城之外的右面主城池,庞虎带军在瓮城之外坐镇,暂时统领前线三军调度。 “冲啊!”遍地血流,杀声震天。 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虽然主城关在楚军一的进攻中岿然不动,但是曹参、陈平等人却忧心如焚,照这样厮杀下去,城关能不能守住谁也不清楚,但众将却知道,即使数十万人全部洒血疆场,战到一兵一卒,城关也不能破,否则汉中覆灭不远了。 淳于婉儿站在城头上观望城下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瓮城残破不堪,全是楚军士卒占领,利用着瓮城高墙挡住外面的士卒不被箭矢射中,还有不少敌兵在城头和甲板上往主城墙扑来,由于瓮城高度与主城相差不多,因此这时完全被敌军掌控后起到一定助攻的作用,凡是有利就有弊。 一辆硕大结实的撞门车在数十名士卒的扶持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城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敌兵。4E小说.4exs. 眼看整个城门也岌岌可危,砰砰砰的响声震耳欲聋,石门被撞的不断震颤,整个城楼都在随着正门墙体颤动着,四处火光,遍地死尸,每一秒都有无数将士战死沙场,双方兵力急剧下降,当然目前形势仍以守军占据优势。 “不行,这样守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使最后城关守住了,但要战死多少将士来陪葬这支半秦半楚军,想必项羽和许多诸侯王都希望见到汉军和这支归降楚的秦军两败俱伤,这些可都是大汉正规军,四路主力大军的两路人马如果葬送在这,那么进军中原的实力就要大大受损了。”淳于婉儿心中盘算着,非常清楚汉军的兵力,暗暗担忧。 “传令,樊哙将军带三万精锐步骑出击,破坏敌军攻势!” 婉儿一声令下,正在城内急得团团转的樊哙如获大恩,大喝道:“开城门,让俺老樊杀个痛快!” 城门口内的士卒打开石门,两侧士兵迅闪开,樊哙手持着丈八蛇矛,胯下战马已如电驰而出,一马当先向瓮城敌军冲去,手中长矛挥得旋风一般,将射来的利箭一一拨落,身后的骑兵如同燎原烈火一般席卷狂飚,马蹄轰隆,冲锋的骑士出摄人的呼啸,声势极为骇人。 如决堤洪水迅冲破主城门口的敌兵,破坏了冲车,反扑城外的敌兵。 “兔崽子们,丰沛樊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杀…啊…” 樊哙大吼一声,迎面斩杀几员敌军校尉于马下,势如破竹,如刚出笼的猛虎,嗜杀成性,积攒多日的力量终于这一刻爆出来,带着三万精兵以迅雷之冲破了瓮城内的敌兵反抗,连驱赶待斩杀,一股脑儿将敌军逼出瓮城。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樊哙带兵杀出,打得城外的敌兵措手不及,本来都在前仆后继往城墙上攀爬冲击,忽然被侧面一支兵马杀来,一时来不及整队,汉军骑兵在前利用铁蹄践踏冲锋,立即受到了奇效,缓解攻城的威胁。 韩信在后方见到城内有汉军杀出,冷笑一声:“汉军竟出城迎战,莫非以为对阵能胜过我韩信布阵!冉丘将军,你带兵三万上去指挥全局,缠住这支汉军,让其它将领继续带兵攻城,你在布下雁行阵,突击上去,尾变幻,以虎翼阵、盘蛇阵交替,包围这支汉军,收缩战圈,再逐一消灭,只要阵法变幻得当及时,可不费多少兵马,便能击溃这支汉军!” 车骑将军冉丘上前领命,接过令旗,翻身上马,清点三万步骑,排成雁行阵列,呼啸而出,直朝着樊哙冲去。 樊哙见前面一彪人马威势不凡地杀来,像一把匕般插向他们的队伍,立即迎上去,大喝道:“前方鼠将,报上命来,俺樊哙矛下无死无名之鬼!” “你大爷冉丘在此,还不束手就擒?”冉丘手提一柄长殳刃,纵马快骑,遥遥斜指樊哙,高高喝骂一声。 樊哙胡子一翘,大怒道:“你爷爷的!今日不斩你落马,俺就不姓樊!” 两军迅冲撞在一起,前排的骑兵完全是硬对硬地正面撞击,来不及出招,来不及砍杀,只是握着兵刃策着战马硬撞,远望刚交锋的一刹那,便有成百上千的骑士和战马摔倒,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两翼收拢,盘蛇交替!”楚将冉丘尚未与樊哙交手,便喊出了变阵的命令,要以阵法剿杀这位汉军大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布玄武阵 樊哙挥动蛇矛就要冲上去刺死对方大将,但见眼前敌军阵形一变,由雁行阵变成了虎翼阵,雁字头变成了猛虎,两翼从侧面散开骤然收拢,斜插汉军的队伍。 “阵法?”樊哙蓦然愣住,对方阵法变化,使冲锋的阵形大改,任你如何冲上去,都无法撕破敌军的防御和收缩。 “你爷爷的,玩阴的,幸亏这半年老樊在王后训练下,修习许多阵法!”樊哙粗中有细,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只是性子大大咧咧的,经过婉儿王后的调教和训练,就是石头也能点化开窍了。 樊哙转身喝道:“儿郎们,布玄武阵!” 玄武阵乃是防守阵,全军收拢呈玄武状,外似铜墙铁壁,内有龟辞先天阵图,后世八卦阵就是从龟壳上的图案得到启示而创立,防御力强悍。 只见樊哙大喝一声后,身后成的将士立即将军令传开,按照平时训练的阵法跑位迅排成阵形,或上百人扎堆,或数十人聚拢,小队依附大队,大队环环相扣,不一会一个玄武阵就布成了。 楚军车骑将军冉丘布成了虎翼阵在外围包裹住了这支玄武阵,再施展盘蛇阵团团缩小包围,要箍死围杀这支汉军,但此时插入汉军阵列的敌兵却现里面汉卒排列奇怪,或通或堵让人头晕,不知从何处杀敌。 而阵内汉军一动,防守的防守,杀敌的杀敌,荆条有序地将杀入阵内的楚卒斩杀干净,剩下包抄在外的楚军却在层层打转,就是无法再缩小了,一接触玄武阵法外线,盾甲和长矛组成了坚硬的防御外壳。 “给我冲进去,杀光汉军!” 冉丘大吼一声,眼见阵法奈何不得对方,立即出猛攻的命令,不相信小小阵法能阻挡住千军万马的冲击。 楚兵从四面八方冲上去,刀剑长兵对着汉军猛杀,但布成玄武阵的汉军,外线处用盾牌围堵如铜墙铁壁固若金汤,配合长矛长戈在缝隙出手,刺杀靠近的敌兵,只留下几处豁口让敌军进入,但从豁口进入的敌军立即陷入内阵的陷阱,无论如何冲杀,都迅被四面八方纵横交错的士卒剿灭。 “过瘾啊,哈哈,这多的敌军竟然难以破坏此阵,让俺老樊杀得甚是痛快咧!”樊哙舞起长矛,势如雷霆,唰唰几下就斩落几名敌军校尉、骁骑小校落马,数月来没有征战,终于在这一刻过了手瘾。 远处韩信见到此场面,眉头一皱,说道:“想不到这支汉军中也有精通兵法布阵之人,玄武大阵,防御性甚是强悍,内有先天卦象,一旦冲进去好比迷宫一般,龟缩起来,难以破解,现实中,雄鹰对付龟甲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到高空然后摔下来,龟壳自然破裂了,对付这种阵法,就是要用雷霆手段破开内外防御!” “将军,如何破阵?”旁边一名武将关硕问道。 韩信冷静道:“将战车每三辆并驾用铁链绑系起来,冲锋上去,不管对方防守疏密,直接从头到尾碾压,将敌军阵列一切两段,阵法自破!” 关硕大喜道:“上将军,末将愿出兵破阵!” 韩信点头道:“好,关将军组织连环战车,配合冉将军大破玄武阵!” “末将领命!”关硕转身下去调兵,组织士卒将战车用铁链系起来,并排列起来,片刻后数十辆装配铁甲的战车轰然出列,轱辘压在山谷地面上,不断剧烈震响,气势雄浑,快冲向了汉军的阵列。168小说.168jxs. “杀啊~” 车轮颠箕,尘土飞扬,厚甲坚硬,铁锁相连,从冉丘人马后方直冲而出,狠狠地撞击在玄武阵正前方,战车与盾牌相撞,砰砰砰一阵巨响,前排的战车翻倒破碎,挡在最前的盾牌手和长矛手也被战车撞飞,血肉模糊。 “直贼娘的,竟然想出用这样的损招来破阵!”樊哙破口大骂,挥着长矛喝道:“破坏战车,休要让敌兵入阵!” 无数盾牌似强,长矛如林,阻抗在阵前,一排排战车冲撞上来,立即两败俱伤,但每辆战车上只有三人,而阻挡在下面的汉军士卒一下子却死伤数十人,连番好十余次的硬撞,链锁战车终于撕破了坚硬的玄武阵外壳,像匕一般插入软肋。 战车从头到尾穿插过去,也剩不下多少辆了,而樊哙身后跟随的这两万六千人马也被一切两半,一时难以相顾,阵脚大乱。 楚将冉丘见机会来到,脸色大喜,大喝一声:“将士们,冲上去,全歼汉军!” 关硕带着数千战车后的人马也跟了上来,两大将领一同率兵朝着樊哙的两簇人马杀去。 樊哙见状怒道:“来的好,难道樊爷爷还怕尔等鼠辈不成,三军听令,拿出你们吃奶劲儿,憋足鸟卵,给我击溃楚军!” “诺!”汉军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刚毅,无数雪亮的剑戟矛戈高举在他们粗壮的手臂中,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幽白的寒光。 樊哙双目圆睁,脸色惩的通红,汩汩血气在他浑身上下的血管里流淌着,逐渐的加热,蓦然大吼一声,挥着蛇矛冲锋上去迎敌。 这回两军都弃用了阵法,选择正面赤.裸.裸的杀戮,从城关上望去,就像江海内两股巨浪汇合的刹那,疾驰、刹那的凝止,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瞬间数不清的人人被挑落、砍落、刺落,往死里砍,往骨里刺,都在拼命地搏杀,热血狂洒,刚刚还在舍生忘死的屠杀着别人的,可能现在已被大卸八块,成为一堆肉泥。 “当!” 樊哙挥矛以一敌二,越战越勇,一杆蛇矛使得虎虎生风,楚将关硕和冉丘策骑左右夹攻,却不占什么便宜,论勇猛,樊哙在楚汉两军中也算一员虎将了,远非这些小将能比。 三十回合后,关硕露出了破绽,被樊哙一矛刺落马下,只剩下冉丘,顿时大占上风,蛇矛一振,如蛇吐芯一般,罩住了冉丘上盘路要害。 “不好,这厮甚是勇猛,难怪素有汉军虎将之称,吾不如他!”冉丘正在寻思间,忽然肩膀锥心一痛,已挂了彩,急忙低头一闪,避过致命一矛后,掉头就撤。 樊哙杀得起兴,见敌将欲逃,大喝道:“哪里走!”挑矛策马便追,楚军人马见大将一人被刺死,一人负伤落逃,士气大跌,也跟着败退,汉军衔尾扑杀上去,咬住不放。 韩信在远处望见冉丘败退,心中一寒,起身道:“传令擂鼓,本上将军亲自出战,第三波主力十万人马出动,先斩樊哙,再破关门!” 其余楚将纷纷站起身来,拱手道:“末将愿跟随上将军破敌!” 第五百四十九章 略阳城失陷 略阳县城全民皆战,共组织了三万多军民,正规军剩下不足一千人,其余都是民兵和百姓,还有一些老叟、壮妇、贵族派来的家奴等,组成一条防线坚守着城池。 这略阳乃小城邑,城墙不高,又无护城河,对于这支蒙家军精锐的一万人马来说,攻破应该不是难事,早在蒙耀袭城前曾夸下海口,一万人半个时辰内定拿下略阳城邑,可现在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城池仍屹立在那,悬挂着汉军的大旗。 “岂有此理,这支守军太可恶了,城内都是刁民,老子要杀光你们!”蒙耀看着城墙下尸骨成堆的精锐士卒,气的火冒三丈,一万大军竟然真损了四千多人,还是被一群乌合之众挡住的,这还是精锐军的突袭战吗? 只要破城,必然屠城才能解恨!蒙耀心中愤愤地想着。 这时远处蹄声大动,蒙敖打着五千人马赶来,劈头就朝着蒙耀问道:“怎么搞的,城还没有攻破?你在耍城内守军,还是在耍我们?” 蒙耀面色尴尬,气愤填膺道:“这县丞也不知哪根筋烧坏了,竟然动了城内的百姓一起守城,原本只有三千正规军把守,几乎死光了,但是却多出了几万军民来顶替把守,负隅顽抗,不肯妥协,才使我军大伤元气。” 蒙敖望着城头一群衣甲不全的人正朝着城下砸石扔木,眉头一皱道:“对方都是一些百姓临时凑成的守军,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只懂基本的搬运扔石推倒云梯和简单的搏击,连弓箭手都少得可怜,只是人多势众而已,暂时缓解冲锋的节奏,派两千弓箭手不停轮射就能彻底压制住城头,然后一鼓作气冲上去,足有八成的把握抢占城头。另外我已经派穆青、王罟率领一万五千人马埋伏在北门和东门,现在城内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这西门,其余两门应该好破,我这就派人出响箭,开始袭城!。” 蒙耀点头道:“此计甚好,只要一面城门破开,守军顿时斗志瓦解,不战自溃!” 蒙敖下令道:“来人,立刻组织两千弓箭手准备袭射城池,另外放出信号箭!” “诺!”传令官听后转身去传令,须臾,两千控弦之士排成了一个方阵瞄准了城头,唰唰唰破空射去,与此同时,北门和东门的伏兵也动了袭击。 “小心,敌军的弓箭太强了。”一名校尉向县丞张相如禀告着,短短片刻工夫,就有数百名军民被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余的守卒全部趴在城墙垛口下躲避着箭矢。 “报~县丞,北门遭到偷袭,就要守不住了。”一名士卒气喘吁吁地禀告道。 “甚么?北门遭袭了,一定要坚持住,等候勉县援军到来。”张相如激动地喝道,毕竟是儒生出身,带兵打仗不如武将镇定,当然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证明他的才智和胆识了。 “报~,启禀县丞,大事不好了,东门被敌军攻破了。”又一名士卒喘着粗气急慌慌地跑来禀告。 “不要慌张,校尉,你带些军民前去抵挡,埋伏在街巷,进行巷尾战,阻挡敌军顺利入城,只要多拖延一段时间,援军抵达的希望就大些。另外疏散老叟妇孺,不能让无辜的百姓跟着遭难,其余军民坚守最后一刻,与略阳共存亡!”三月中文. “喏!”一名校尉带人前去布置了。 随着厮杀声临近,略阳东城门失陷后,楚军先锋将王罟带兵杀入城内,与城门街巷的军民展开了激战。 每向前移一条街道,都要折损不少人马,这时北城门也被攻破,先锋将穆青带兵从北门杀入,开始剿杀剩余的守卒,一时两门失守,略阳城破。 “杀啊!”埋伏在街巷的军民殊死搏斗,抵挡着敌军的入侵。 只可惜这支蒙家军和秦边戍军组成的精锐之师,战斗力和勇猛远非这些军民百姓能比拟的,半个时辰后,两城门已经完全掌控在楚军手里,抵抗的壮丁都被斩杀。 正面的西门,在蒙耀、蒙敖双重攻势下的,也被撕破防线,县丞张相如英勇就义,牺牲前不忘高喊着保卫大汉!其它校尉和小校等也全部战死,楚军破城而入,为了泄愤怒,开始大肆屠杀城门附近的壮丁和老叟妇孺。 再加上这支虎狼之师原本就是要以战养战,在汉军边境制造混乱,影响地区稳定,所以蒙耀进城后,出了烧杀抢掠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略阳陷入了黑笑夜恐怖之中。 火光冲天,略阳城内惨叫声、哭喊声、厮杀声混成一片,两万多士卒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蒙敖站在城头,对着城内惨绝人寰的行经充耳不闻,只顾下令道:“穆青、王罟,两个时辰后,你二人带兵八千在埋伏在勉强的途中,准备伏击汉军派来的援军,本将军亲自带兵八千去袭击勉强县邑,一定要在短时间内扰乱汉中的后方,只要勉县城破,大军可直逼汉中南郑,威胁汉王城!” 蒙耀上前道:“不如我带着一万兵马,直接杀到南郑,相信现在汉中城一带防守薄弱,攻入应该不难,只要在城池附近威胁王城,相信四处的汉军一定会急忙回来救援,到时候,上将军一定能集中全力轰破汉明关的!” 蒙敖当下制止道:“不可,我们这支精兵乃是孤军,切不可急着深入腹地,否则到时汉军一旦包围上来,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如今我军当从边角撕破汉军西南防线,攻占边落数城,以战养战,拖垮汉军,他们来势若强,我们则坚守或突围撤走,若来势不强,我们就在中途伏击,拖延下去,扰乱汉中的稳定展,这才是韩信上将军的高明之处,由于汉中地小,又初建不久,储备有限,一旦耗尽,别说出师中原了,就是能不能抵挡住后面楚军都是未知数了,汉室必亡!” 蒙耀身子一震,伸出大拇指叹道:“韩上将军用兵如神,比之当年王翦蒙恬两位大将军都丝毫不差啊!” “这一次,汉王刘禹辰真的要栽了,只是直到现在也不见他出现,有些诡异啊?”蒙敖皱着眉峰说道。 “管他那,听探子说,最近一个月刘禹辰一直未上早朝,跟楚霸王一样,沉溺后宫玩女练剑,哼,什么大英雄,都是一个货色啊,而且据说楚王宫已经派出很多刺客进入汉川,即使刺不死汉王,估计刺杀一些重要官员还是能办到的,哈哈,用不了多久,汉室就要覆灭了。” 第五百五十章 没有把握 韩信亲自披甲上阵,率领十万大军继续补给前面的兵力,到目前为止,总共投入了二十五万,达到了一个上限,也是夜战夺关最关键的时刻。 “樊哙!受死吧,四相灭杀阵!” 韩信咆哮一声,大军凶猛地冲出去,迅在途中跑位排列,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四阵相连融合,远比单一阵法更加诡异玄妙,韩信坐镇中央,十万大军推进,气势如山崩海啸一般,直如几十万人合在一起的壮大,声势太强了。 淳于婉儿甫见阵法神色一动,暗叹“这韩信在兵法和阵列上的天赋果然惊人,竟然将单一阵法融合,创出了四相大阵,若能收下此人,对汉王统一天下的大业定有极大的帮助啊!” 她玉身一转,开口道:“来人,金铭收兵!” “诺!”一名侍卫长立即挥动令旗,传出军令。 曹参正要出兵助阵,却听王后退兵,问道:“王后,为何要退兵,不如让本太尉带兵杀出去,与樊哙将军合力大破韩信兵马!” 淳于婉儿摇头苦笑道:“韩信此人,非同小可,这一阵甫出,连本宫一时也未想好破阵之计,倘若出兵,必然落入阵中,即使有四倍于敌的兵力也难逃被击溃落败的下场,不可意气出阵,我军坚守不出,他的阵法则无法施展!” 曹参自持勇猛,却也不敢违命,点头不再言语。 锣声敲响,战鼓低沉,樊哙听到后方金锣收兵的信号,虽然一心想冲上去大战三百回合,却不敢在此时违抗军令,不甘地吼了一声:“撤兵!退入关口~” 韩信带兵冲到雄关前三十步处,只追杀到数百撤退较慢了的步兵,其它汉军人马已经撤入关内,无奈坐在马背上,望着城楼,大喝道:“刘禹辰,你在不在,在的话可敢出来阵前与我韩信一战?” 城楼上曹参站出来高喝道:“大汉太尉曹参在此,韩信小儿,休得撒野!” “曹参?没听过,换个能带兵打仗的出来!”韩信冷笑道。 曹参怒道:“曹某随着汉王在沛县起义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受辱呢,焉敢在此造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信听他说出受辱的话,眼中寒光一闪,以前他藉藉无名,遭受胯下之辱也能忍气吞声,但此时身为三军统帅,身份和地位大胜往昔,人一旦站在高处,最痛恨别人揭过去的短儿,顿时怒从心中起,大喝道:“整个汉室,能放入本将军眼中的只有刘禹辰一人,他若不出,你们这些蝼蚁,下场只有一死!来人,大军全线进攻……” 十万后续大军的弓箭手和弩机手朝着城头、城楼角楼和城内上空疯狂射去,轻甲兵开始补给前面攻城的士卒,一时间城下有十六七人马同时朝着城头猛攻;城池守军也战死了好几万人,但剩下十多万人仍负隅顽抗着。 淳于婉儿轻轻一叹,这一场硬战打下去,至少要折损大半人马,汉中兵力大损,如果楚军联合几路诸侯王杀来,那就真正到了生死关头了。 漆黑的夜渐渐出现了朦胧的雾白,现在已经是黎明前最后的一刻黑暗,而汉明关之下,冲天火光熊熊炽热,烤得整个城墙上空一面火红,同时无数的死尸在战火中焚烧起来,浓烟滚滚,熏人的腥臭之味弥漫着战场上。 ………… 当晨光射入窗棂之时,刘禹辰正搂着月儿酣甜入睡,一束阳光洒在薄毯上,月儿在他怀内舒服地蜷了蜷身子,玉臂揽住他的虎背熊腰继续着睡意。 “月儿,萧翎,起床没有?”一个清美如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020读书.020ds. 刘禹辰半睁着眼睛,抬起了头,听出门外的声音正是卓凝君,今日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这个俏佳人怎么来唤我起床了,难道凤凰动情了? “月儿,醒醒,你卓姐姐来唤你了。”刘禹辰的大手在月儿身上推拿几下,占了几下大便宜,一边叫她醒来。 杜冰月困醒醒地睁开眼帘,睫毛眨动,疑问道“卓姐姐,她来了,这么早啊,月儿还没睡够哩!” 刘禹辰捏了捏她的红润的脸蛋,笑道:“觉有时间再睡,快起来吧,说不定凝君她有什么事找你……” “月儿…萧翎……起来了没?” “卓姐姐,这就起来了,姐姐稍等一会儿!” 杜冰月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无一寸缕,羞得脸颊通红,粉拳捶打了刘禹辰的肩膀,嗔道:“都是你啦,把人家的衣服都扯光了,找都不好找。” 刘禹辰嘿嘿笑道:“那不都在地上呢。”昨晚玩的有些过火了,虽然没有真销魂,但到了动情处,彼此却大扯了对方的衣衫,摸个尽兴后光身合眠。 杜冰月看着洒落一地的衣衫,脸颊红若玫瑰,埋怨道:“快给人家拾起来,月儿要穿衣了。” 刘禹辰跳下床,拾起了她的肚兜、短裤和内衫等递了过去,笑道:“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看你萧大哥,坦坦荡荡,就不怕你看,你还怕我啊?” 杜冰月无语了,心想那怎么一样呢,你是男人,脸皮厚不知羞,人家可是淑女哩,当然知羞了! 看着刘禹辰的身体和渴望的目光,杜冰月芳心虚荣了一把,美滋滋地穿上衣衫,白了他一眼道:“你也快穿吧,卓姐姐就要进来了,大不了,今晚月儿再脱给萧大哥看。” 这妮子,我喜欢!刘禹辰看着月儿可爱伊人的摸样儿,心中大为满足,也开始披上了外衫。 “吱呀…” 杜冰月打门,笑嘻嘻地迎出门道:“卓姐姐,你来了。” 卓凝君摇头失笑道:“都日上三竿了,你们才刚起床啊,昨夜睡得很晚吗?” 杜冰月脸颊如酒坨娇红,直欲滴出水来,低着头娇羞道:“昨夜、昨夜…睡的有些晚……”想到昨晚和萧翎做的那些事,就不禁害羞起来。 卓凝君没想其它,直接问道:“萧翎呢,也起来了吧,我有件喜事要告诉他…” 孰知她还未说完,刘禹辰就从月儿娇躯后探出脑袋来,大惊道:“什么?凝君,你有喜了?谁的?我怎么不知道?” 卓凝君愕然半晌,随后脸色越来越红,眼光越来越凌厉:这登徒子,又在占君儿便宜!还有完没完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治疗之法 刘禹辰见卓凝君脸色通红,目光似乎要杀了他一般,尴尬笑道:“凝君,莫生气,这不,跟你开个玩笑嘛,千万别当真!” 卓凝君乃冰清玉洁的俏寡妇,在蜀地乃至天下,身份都极为特殊,谁也未曾在她面前开过玩笑,平时她也最厌恶那些嬉皮笑脸没正经的屑小登徒,如今面前就有一个,却又无法从内心真正厌恶起来,令她也很是费解。 “整天没个正经,可别把月儿带坏了。”卓凝君皱着眉头,大有深意地看了月儿一眼,生怕这么可爱的女孩被他带成一个小魔女。 刘禹辰心想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吧,月儿可比我能闹多了,要不是我调教,现在这妮子还是小魔女呢。 杜冰月欢喜地牵着卓凝君的手,问道:“姐姐,你说有什么喜事要告诉萧大哥啊?快说来听听。” 卓凝君白了萧翎一眼后,才旁淡淡道:“昨晚某个人不是有内疾吗,凝君回去翻阅了《黄帝内经》,大致有了些眉目,可以尝试着用针灸刺穴,引导萧翎体内的元气,温润肾脾、泥丸,激经络内阴潜能,使精血转活而,恢复精气生机!” “真的?你是说,你可以治愈我的内…疾?”刘禹辰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旦内疾痊愈,便可恢复生育能力,有了子嗣,以后自己打下的天下和帝王之业就有继承人了,何等的大喜事! 卓凝君心地极为善良,看着他一脸惊喜,也替他高兴,说道:“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可以一试,即使不能一下完全恢复过来,但逐渐恢复生机还是有可能的!” 刘禹辰猛点头:“对对,即使不能百发百中,但百发十中也行,大不了我多用点力,每晚多来几次就解决这个概率低的问题了。” 卓凝君眉头一皱,这人在胡说些什么东东啊?什么百百中,每晚多来几次,呸,口无遮拦,羞死人了。她精通医道和内经,对萧翎的话多少还是能听懂的。 杜冰月则一脸茫然道:“什么百发百中?” 卓凝君赶紧拉着她的小手步入里屋,边说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整天没个正经!” ………… “把外衫脱下,只穿着短裤就行了,然后平躺在榻,不要乱动。”卓凝君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布帛长巾,上面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随手把了一根中等长度的银针,对着刘禹辰说道:“先给你调试一下内息,看看病根在哪里?” 刘禹辰依言脱下外衫,露着精光的上身,躺在床榻上,像一个羔羊任人宰割一般,但他由于长期体能锻炼和练剑缘故,身体呈流线型,肌肉结实,让人一看就感觉充满了无穷的爆力,定力稍弱的小郡主,看了几眼忍不住芳心悸动。 卓凝君倒好一些,毕竟医者父母心,一旦涉及到行医,整个人立刻淡定起来,一丝不苟,盯着他的上身胸肌,如同看猪肉一般无两样,当下开始聚精会神地在刘禹辰身上扎起来针了。 “肾俞、膀胱俞、三阴交,关元……”一路针灸下来,疏导他的阴阳元气和经络,然后以束手按摩下腹部气海、石门、关元穴位,并逐渐用力捻动,既摩且按,按而留之。 感受着大美女的针灸和按摩,实在是种享受!刘禹辰心想,如果一直让这蜀凤凰跟在身边,就这样每天按摩,然后再调笑她一番,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卓凝君亭亭玉立在床边,医治了一会,凝思起来,想了片刻,然后继续施针按摩,就这样停停续续,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卓凝君额头已汗水淋漓。笔趣阁备用站.au26. 渐渐地,刘禹辰感觉到了体内一股内息在肾下泥丸周围攒动,很微弱,却充满了生机。 “怎么样,卓姐姐,萧大哥的病能医好吗?”杜冰月芳心完全系在萧翎身上,得知他有内疾后,在旁担心地问道。 卓凝君点头道:“他的泥丸及阳茎都有受过内损的现象?” “什么是泥丸阳茎?”小郡主担心则乱,一脸的疑惑地问道。 刘禹辰坐起身来,安慰道:“就是前列-腺受过时空能量辐射致伤!” “前列线?是哪条线?缝东西用的吗?”月儿天真地问道。 刘禹辰哭笑不得说道:“前列-腺不是线!是身体的一部分。” “身体的一部分?它在哪?月儿有没有啊?” 刘禹辰耐心地解释道:“前列线,前列线,当然是长在身体的前面,它就在萧大哥身子前。” “你身子前,你身子前不是月儿吗?”小郡主站在刘禹辰身前,满脸地不解。 “………”刘禹辰这下无语了。 卓凝君收拾好银针,转身对着刘禹辰淡淡说道:“你体内除了普通人的谷气外,还有精纯的练剑元气,这股气薄弱时对身体帮助不大,但能达到如此精度,却可以增强内息来辅助激活精气的。” 刘禹辰当然知道她所指的元气是体内剑气,达到大剑师后,能固精养气,同样可以炼化激活,只是他不知具体方法而已;开口问道:“有没有运息辅助精气的方法。” 卓凝君凝思道:“以练意为主,每日针灸与按某过后,可以用默念数息、意守丹田法,每晚睡前采用坐姿式或仰卧式,气沉丹田,从而排除杂念,达到人静状态,你体内储存的元气要远大于常人数十倍不止,运转起来能对泥丸精气大有帮助!” 刘禹辰哦了一声,大喜道:“太好了,君儿,如果真能治愈好我的内疾,你的大恩大德,萧翎无以为报,只能……只能以身相许了。” 卓凝君现在对他的风言风语已经有了免疫力,一天不听,都觉得少点什么,此时只微微一笑,白了他一眼,那股风情让刘禹辰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难道开窍了?”刘禹辰带着无比渴望的目光看着卓凝君,心想治疗几日后,最好能和她亲身一试,看看是否真的恢复生育能力,哈哈,来一次真正的龙凤和鸣。 卓凝君看着他面带淫邪之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一般,终于色变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万夫莫开 经过了一夜的激烈鏖战,汉明关已经破壁残垣,城墙上扎满了强筋的弩箭,石门都要被撞破了,遍地横尸无数,起码有十万多人的死尸啊,横七竖八躺地一片,一层盖着一层,墙根处都已经堆积好几人高。 阳光照射在谷内,峡谷平滩的沙石地都被鲜血浸透,血流成河,有的尸体上燃烧着火苗,烟气熏人,烧得焦糊一片,残破的兵器、断肢的死尸,孤零的头颅,破碎的战车,撕碎的旌旗,都混在一起,一副骨骸如海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韩信这次攻城,共投入了三十万兵力,经过一晚地冲锋激战,只剩下十万多人,而守军二十万也损伤了十多万人,目前关外关内兵马相近,虽然对攻城的敌军而言,人数已并不占优势,但城关也遭到了破坏,石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无法坚守了。 “杀啊~” 城关外的楚军疯狂抢占着城门,而城内的韩军则忘死地抵抗,双方士卒谁都清楚,只要杀进去,就能占领了城关;一旦放敌入关,则城破人亡,所以哪一方士卒都不肯轻易放弃。 樊哙、曹参都在城口内指挥着大军阻挡敌兵杀入,到了这一刻,简直是用血肉在堵,用其它器具都不管用了,两方的士兵在城关门口惨烈搏杀,尸体已经堆积成小山丘,不断踩着同伴的尸体在交锋。 “冲进去,只要冲入城关,正面作战对阵,本将军便能以少数兵力击败汉军!”韩信挥剑在外,激励着将士抢占城门口的主动权,血拼到现在,他的兵力已经大幅度减弱了,如果这次还无法撕破防线,那么他将无法人马可调用,虽然他已经达到了消耗汉军的目的。 城墙处的楚兵扔完不停地攀爬着,好像永不枯竭一样,持续了四个时辰的攻城战,仍未结束,尽管不下十次攻上了城头,险些夺取了城头控制权,但迅又被扑灭,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抢夺,死伤无数。 淳于婉儿站在城楼内,一夜未眠,脸色略有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短忧是城破军灭,长忧是十万主力殆尽,对将来统一中原的大业很有阻碍。 “只要楚军兵力在少些,便可出关列阵,生擒韩信!”淳于婉儿思索了一个时辰,终于想到了破解韩信四相玄阵之策,但楚兵力过多,人多马杂,容易让韩信逃脱,这一次婉儿王后决心要擒住韩信,若不降服,就要击杀,不然留着对汉室威胁太大了。 “咚咚咚……” 战鼓如春雷一般在峡谷城关上空响起,厮杀声已经比先前夜间弱了许多,但仍充满着震撼力,数十万军魂凝聚在高空,隐隐鬼哭狼嚎声弥漫着沙场上。 陈平、陈郗等大小将领都绷紧了神经,现在到了最危机的时刻,随时瞬间都有可能城破,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杀进去,屠光汉军,扫平汉川……” “坚守城池,关在人在,关破人亡……”v5小说.v5xs. 双方将士喊着口号,陷最后的鏖战,一战功成万古枯,为了一座城关,双方加起来死伤三十多万壮士,为了军人的荣耀和尊严。 军令如山,奋勇向前,立场不同,谁也怨不上谁,本来战争就没有对错,错的只是命运使然。 此刻,汉明关楚军与汉军交锋,已经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刻。双方各有大幅度损伤,当然楚军的伤亡达到汉军的两倍,这是守方占据城关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 但这支楚军乃是秦军旧部组合而成,死了就死了,没有人惋惜,根本不影响彭城楚军的力量,而战死近十万的守军可是汉军的主力人马,一旦伤亡了,大大减少汉军的兵力,会伤了汉中元气。 韩信望着即将要破城的巍峨雄关,心中暗想,只要破关,这场仗就算胜了,不惜代价,因为这些将士死光,同样与汉军鱼死网破,反正这些人马都是老秦旧兵,天下诸侯早就对这些秦卒非常痛恨,如果能借此换取汉军主力的伤亡,那就非常值得。 而且自己还布下了两支奇兵突击汉中,在后方扰乱汉川的展,打击汉军士气,等彭城楚军到来,将是横扫汉川之时。 城墙残破,城门口兵器交击声、喊杀声最为激烈,城破危在旦夕,但楚军恰恰就在这一刻显得弱势了很多,汉军更为凶猛地抵抗,而且人数上扳了过来,渐占上风,只要守住这最后一刻,便能击溃敌军。 淳于婉儿站在城楼内,脸色庄严,经过面对一夜的战场厮杀,血腥的场面,熟悉的面孔,年轻的生命,交织重叠在一起,让她这素来淡雅绝俗的仙子也动容了,不胜感慨,这股肃杀之气和军魂威严,非是意志坚强者难以承受得了。 “时机到了,来人,击鼓出万战,曹参、樊哙带兵击敌,大破韩信!”淳于婉儿娇叱一声,见城下楚军已经大幅度锐减,立即下令出城破敌。 城头火箭手朝着城门射去,火球抛出,阻挡着敌军继续靠近城门口,这时城门口的守卒迅疏松城门口的堆积的尸体,骑兵如洪水一般决堤而出,一股冲散正在围靠上前楚军。 “泗水樊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樊哙一马当先冲杀出来,手持长矛,对着前方敌军阵列大吼道。 曹参手持长柄烽火戟,带兵紧跟在后,摇头道:“樊将军,记得王后叮嘱,切不可冒进啊!” 一万骑兵之后,又有一万重甲军和四千轻甲士,列在城门将敌军逼下去。 第五百五十三章 击退楚军 韩信见汉军主动出击,眉峰一挑,冷笑道:“汉军竟要在阵法和本上将军厮杀,这不是以短击长,好,就看你们如何破我的四相绝杀阵!” “来人,传令,布四相阵!” 城外楚军听军号立即聚集列阵,数万人备战,青龙阵、白虎阵、朱雀阵、玄武阵,紧扣相连,韩信坐镇中央,信心满满,要大挫汉军,甚至击杀汉军的虎将。 淳于婉儿城楼观战,远望敌军已经布阵,立即下令传令官挥动令旗,号令下方的曹参、樊哙领军开始布阵。 “杀杀——” 兵甲锵锵震响,士卒纷纷跑位,按照事先练习的阵图布成了军阵。 韩信见前面的汉军竟然也布下了防守阵,显然也想以守带攻,心中冷笑,自己布下的四相阵攻守兼备,用于攻击也同样有极大威力。 “青龙飞天,白虎出山!”韩信令旗一挥,两侧的阵列迅冲锋而出,阵形诡异地冲向前面的汉军。 曹参见敌军靠近,大喝道:“迎敌!” 前排的汉军迅散开,士卒排列呈现八卦的卦象图案,从八面散开,放任两军进阵,随后又从八面袭杀,以玄奇对诡异,硬生生绞碎了青龙白虎双阵的队形,韩信一见不妙,立即亲率前后朱雀玄武两阵补上,要反扑汉军阵列。 就在这时,淳于婉儿走出城楼雕栏前,轻喝道:“传令出去,开始全力启动[八面困龙阵]生擒韩信!” “诺!”传令官携带令旗下去传令,顷刻之间,擂鼓手、号角手、挥旗手同时在城头打出信号。 八面困龙阵就是八个方位以八卦象占位,乾坤艮兑震离等八阵之图繁衍而生,由八阵先守代攻迅转变成八面来袭,八面伏击,困龙即困阵眼,意在困住敌军主帅。 韩信一入阵内,只觉汉军迅分散层层包围,须臾又在四面八方冲杀回来,队形透着玄秘,令他费解,怎么可能?守城汉将如曹参、樊哙、陈平等人,虽是人杰,却都不可能有如此本事布下此阵,究竟是谁在暗中指挥守军? “活捉韩信——”四周汉卒大声吼着扑向楚军阵中央的位置。 韩信充耳不闻,在四面厮杀声下,抬头好奇向城楼望去,正见一位长飘逸的白衣女子伫立城头,身前披着护心甲胄和斗篷,孤傲圣洁,如仙子一般。 “是她!淳于婉儿,好啊,原来城关守军主帅竟是她!是我太轻敌了。”韩信以阵法见长,却遇到了大秦宇内最有名气的玄学圣女,好比班门弄斧一般。第六书吧.6shu8xs. “韩信小儿,樊爷爷在此,还不下马就擒,更待何时?”此时樊哙提着长矛策马杀至对方阵前。 韩信抽出鱼肠剑,寒光逼人,直指樊哙,长啸道:“鲁莽匹夫,斩杀你等同屠狗一般,放马过来吧!” 樊哙闻言哈哈大笑道:“爷爷就是屠狗出身,谁屠谁还不一定!”说完挥起长矛指着韩信方位,策马狂冲,疾刺过去。 韩信宝剑一抹,寒光如秋水泻地一般,斜指着上空,眼神静静地看着樊哙靠近,神经快运转,隐藏着必杀之技。 “吼!”樊哙用力一挺,长矛如蛇出动,狠狠地插向韩信的身前胸膛。 眼看矛锋就要刺中他的身子,就在这时,半空一道白光闪过,鱼肠剑果断出击,在最短的距离刺出最狠辣的一剑。 “哦!”樊哙一矛尚未刺中对方,却现一剑不知如何轨迹刺到左肋下,大吃一惊,这个韩信的剑术有些鬼门道,如果撤回矛身来抵挡,肯定来不及,除非弃兵翻身落马才能躲过这一剑。 千钧一之际,樊哙大喝一声,不但不退,反而对这一剑忽视不见,双臂一轮,矛峰斜向上一抹,靠着一股狠劲儿,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即使自己肋下中剑也能拉着对方受伤。 换做其它人,肯定会先保自己,反而处处受拙最终饮恨在剑下,而樊哙却是勇猛不畏死的莽汉,在这生死时刻,仍能豁出性命,要拉着对方两败俱伤,正是人不畏死,何以死为惧! 韩信皱起眉头,这一剑乃韩氏必杀的剑招,这种情况下,尽管能刺入对方使其重伤,但自己也势必遭到一击,自己乃三军统帅,重中之重,岂能与这莽夫两败俱伤?十回合之内还有机会袭杀此人,不急在一时。 “当—” 剑锋即将刺中樊哙的霎那,迅撤回,架在脖颈前的矛锋上,出清脆的交击声。 樊哙躲过一劫,顿时学精明了,手中长矛挥舞起来,大开大合,不再让韩信短剑靠近,刚才的一剑太诡异了,竟然没有看见剑身轨迹,就差点刺在身上,现在想想有些后怕。 这边曹参现樊哙正与韩信纠缠,也引亲随精锐扑杀过来,围战韩信,四面八方的汉军围拢彻底打乱了四相阵脚,八面困龙阵,即使韩信是龙,也必深陷其中。 “上将军,我们断后,你先撤出去,再图后事!”冉丘带着一彪人马支援过来,朝着韩信大喊道。 韩信一人迎战曹参、樊哙两人,顿时有些吃力,这时又见阵法被迫,得知城楼有玄女淳于婉儿坐镇指挥汉军,心中信心动摇,担心再拖下去,恐怕真会中了对方的圈套,便喝道:“重甲军断后,骑兵队随本将军突围,撤退,来日再来踏破汉明关!”。 第五百五十四章 身份曝光 刘禹辰经过卓凝君细心的针灸和推拿,刺激他肾部和泥丸周围的穴位,舒活了经脉,缕顺精血肾气,隐隐感觉体内阳气充盈,某腺处充满了生机活性,接着又按照她交待的静息的办法调节身体,练气养精,几个时辰后,感觉浑身舒畅。 静坐过后,刘禹辰在篱笆墙外鹅卵石径上练剑,电光霍霍,动如游龙,身体周围三尺处萦绕着一团淡淡的白雾,剑气化实质,隐隐龙吟之声从体内传出,十步内草木皆被宝剑寒气割断。 练剑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股清幽和宁静令刘禹辰对自然,对剑道的理解更加深一些,半响后,剑光收敛,刘禹辰收剑伫立,一副淡雅飘逸的丰姿神采。 “咦,凝君?”刘禹辰一转身,现湖畔垂柳下婷婷玉立着一位俏女身影,绝世的容颜带着一股圣洁之气。 “萧…翎…,我正要去采药,路过此地,见这边风声急促,剑声破空,就过来瞧瞧,原来你的剑术如此高啊!”卓凝君背着一个竹篮从草丛中走了过来。 刘禹辰微微一笑,觉得卓凝君的目光看自己与以往有些不同,大概有过亲密接触,对自己不在那么冷淡了,嘿嘿,如果我把她也给摸了,关系肯定更加突破了。 “凝君要上山采药?正好让在下做一次护花使者,你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刘禹辰迎上卓凝君的脚步,微笑着说道。 卓凝君脸颊微红,想要出口拒绝,却又不忍也有些不舍,微微点头道:“好吧,先说好了,你跟着可不许捣乱,到处贪玩,影响人家采药,反正这次采药可是为了给你泡药草!” “知道了,凝君,一切都听你的!”刘禹辰觉得单独相处的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把握。 “这里山脉相连,在前一座山上乃是蜀川一个高峰,峰顶终年云雾缭绕,上面稀少草药较多,你腿部伤未痊愈,可不能乱逞强。”卓凝君关心地叮嘱道。 刘禹辰点头道:“好好,君儿,途中唯你是从!”顺手拎过了她背后竹篮,挎在肩膀,和佳人一起向着山麓走去。 经过一个时辰的山路,终于翻过了山岳,来到云雾山岭的脚下,正要继续爬山,却听见马蹄声大作,从一侧山谷冲出一彪人马来,朝着二人急奔过来…… 一彪人马从山谷奔来,足有两千多骑,蹄声在空幽的山谷激荡震响,声势惊人。 卓凝君脸色微变,这里怎么会有骑兵经过,难道是羌族蛮夷的铁骑?想到这里,隐隐有些后怕,羌族骑兵在巴蜀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如果真遇到他们,怎么自己和萧翎恐怕难逃一劫了? 死不要紧,如果遭到屈辱,失了名节,那比死还要痛苦! 想到这,整个娇躯有些瑟瑟抖,忽然一个大手攥住了她的腰肢,紧紧地揽入怀内,用着大男子的口气道:“君儿,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卓凝君身子修长,已过了刘禹辰的肩膀,此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芳心有些悸动,特别是靠在他坚持的胸膛,感受着那股阳刚之气,一时间有些迷醉,暗忖原来男人的胸膛可以如此的安全! 刘禹辰搂住卓凝君颤抖的娇躯,不知是她害怕前面奔来的骑兵还是因为靠着自己而慌张抖,不管怎样,终于搂住蜀凤凰了,圆了一个心愿啊!热点书.redianshu. 与此同时,刘禹辰另一只手紧握住腰间的佩剑,眼神四处环顾周围的地形,如果遇到山贼匪类或者野蛮的土著族,见到这里如仙女一般样貌的卓凝君,恐怕谁都不会打好主意吧! “锵锵锵……” 骏马之上佩戴着马鞍和兵器战甲,跑动起来兵甲相互摩擦出锵锵震鸣声,与蹄声交叠起来,格外有气势,竟有万马奔腾冲锋陷阵之势! “先声夺人,如此气势,必定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马!”刘禹辰远远望去,只见战马度极快,进入了视野,咦,这装备和节奏,龙牙特种兵团? 刘禹辰浑身一愣,已然现前方的骑兵正是自己王牌的军队——[龙牙]! 两千骑兵如旋风一般飙至,靠近之后,领头几员将领和前排的骑士也现了刘禹辰的身影方位! “是汉王……” “汉王…汉王……”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骑兵部队一下子沸腾了。 夏侯婴、张云以及萧川、虞峰等仅存下来的亲卫,还有两千的精锐特种兵,全部跳下马来,跪在地上喜极而泣,高呼汉王万岁。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汉王”呼声,所有士卒都激动地热泪盈眶。 刘禹辰热血沸腾,这些都是我亲手栽培的将士,可以为我打天下,甚至舍生忘死的兄弟啊,当所有人愿意为你的理想去死,因你的存在而激动热泪,这样的将士难道不值得你尊重,值得你骄傲吗? “将士们,兄弟们,你们辛苦了。”刘禹辰这时也忍不住热泪高呼。 “汉王万岁…汉王万岁……”两千士卒全部沸腾了,找到了汉王,就意味着汉室有救了,而且会越来越强大,出兵中原横扫天下,他们的存在才有意义。 卓凝君此刻彻底懵了,究竟生了什么事,为何所有人马都跪在地上喊萧翎为汉王?汉王,哪个汉王,记得天下汉王只有一人,就是汉中的刘禹辰啊! “萧翎是刘禹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翎平时就是个登徒子,爱耍无赖,虽然很神秘、很英俊、很洒脱,但哪里像个王侯?刘禹辰可是名动天下的王者,诸侯之王,靠一己之力撼动大秦根基,积极推行变法改制的贤明仁主啊!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卓凝君在这一刻,心里在天人交战,无法相信身边这个萧翎就是汉王刘禹辰。 她哪里知道,刘禹辰经过了伏击突围以及铁卫亲兵惨死后,对生命的领悟和珍惜更进一步,特别是来到蜀凤凰的世外桃源之后,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经过世外战火的洗礼,烽烟沙场的南征北战,那种桃源的生活格外令他珍惜,因为刘禹辰知道,当自己再次踏出谷后,将是楚汉战争的真正爆! “你、你真是汉王?”卓凝君终于忍不住好奇和震惊,开口询问道。 第五百五十五章 无形的鸿沟 刘禹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怀内还有一位绝代佳人,瞧着她满脸好奇和惊讶,感受着她灼热的眸光,微微一笑道:“不错,萧翎是我一时取的别名,我就是汉王刘禹辰,君儿,很高兴能与你结识,也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请原谅我没有一开始就坦白身份,当时遭到羌人追杀,杯弓蛇影,情非得已!” 卓凝君本有些不悦他故意隐瞒身份,但往深一想,他当时和月儿受伤晕迷在瀑布下游,忽然被救醒,换做任何人,也不敢轻易坦白身份,何况他还是天下关注的人物,用别名也非存心欺骗了,加上这时刘禹辰诚心诚意地解释,也没有过深追究。 “想不到你真是汉王刘禹辰,那月儿知道吗?” 刘禹辰摇头道:“她还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入蜀是因为要解决汉中后方安定的大计,当时正赶上蜀王两世子争权,于是将计就计,参与了其中,而月儿夹在其中,为了不让她为难,所以还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不过揭开身份是早晚的事,只是晚告诉她一天,可以让她多一天的无忧无束,如果知道我的身份后,可让会使她束手束脚不能放开性情,做真正的小郡主。” 卓凝君没想到中间还夹杂这些事,听他话中流露的感情,显然对月儿宠爱有加,这点让她稍微安心,任谁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由一个身份地位极其普通的商贾忽然变成名动天下的诸侯王,哪个女人一时间能接受得了,何况还是年龄刚满十六岁的女孩儿。 “哎,通过你的本事和才识,早想到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也没猜到,你竟然是汉王!”卓凝君大有感慨地说道。 刘禹辰想到以前卓凝君对[他]很是推崇,现在身份揭开,不由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名不虚传啊,让你见识到真人了!” 卓凝君看了他两眼,噗嗤一笑道:“是见面不如闻名,本来还在幻想,汉王肯定是一位言不苟笑的大英雄,有九五之尊的帝王之气,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原来是个嬉皮笑脸的登徒子!” 我有这么猥亵吗?刘禹辰郁闷了,当着众多将士的面被一个绝世大美女说成登徒子,有些怪不住彩啊,这下丢大人了。 卓凝君脱开他的怀抱,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寡妇身份投入男子的怀内,被撞个正着,好说不好听啊,脸颊晕红,明艳绝伦。 刘禹辰干笑一声,转过身对着众将士道:“都起来吧,本王现在没事,大家不必担心,对了,你们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信风文学网enxue. 夏侯婴、张云等将领起身,后面的士卒跟着起身,人头涌涌,挤满山谷,靠近刘禹辰的面前。 “汉王,我们是得到了王后的密令,从梓潼城邑出来寻找主公下落,途中遇到了大月氏骑兵,在峡谷伏击……”夏侯婴耐心解释下来,将这几天的经过向刘禹辰陈述出来,后来分兵寻找,今日恰好寻找到此地,如果这里遇不到他,很可能会冲入蜀凤凰的世外桃源内。 刘禹辰听完后,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汉中形势如何,韩信有没有动兵攻打汉明关?德阳城现在还是大世子控制着吗?巴蜀还有多是地方没有占领?” 夏侯婴听到主公问,神色焦急,答复道:“回禀汉王,如今汉中形势危急,韩信先后两次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汉明关,特别是这一次,昨日收到飞鹰传报,有汉明关岌岌可危,而且西南略阳县遭到楚兵偷袭已经失陷,目前汉中大危,臣等担心汉王安危,无法赶回汉中反击楚兵!至于巴蜀之地,都已稳定下来,在汉王遭到伏击之后,王后已密令虞子期将军带领十万大军进入蜀川,收服了杜青云,击杀杜啸川,目前已占领成都,正在招募新军击溃反抗的暴民和羌人。” 刘禹辰越听越惊,眉头锁起,山中无甲子,没想到自己失踪这几天,整个汉中和蜀川竟然生如此大变化,汉川危急,是该带兵回去平乱的时刻了。 “立即派人通知虞子期,准备三万精兵待,召回所有龙牙精锐在谷外集合,明日随本王先回蜀都调兵,然后杀回汉中,平定楚军祸乱,重振旗鼓,准备出兵北伐中原!”刘禹辰这一刻忽然恢复到以往君临天下的威势和气度,不怒自威,浑身充满着王者的威严。 “末将得令!”夏侯婴、张云、萧川、虞峰以及所有将士心头大喜,终于可以赶回汉中保家卫国,讨伐中原诸侯时候了。 卓凝君感受着身边的刘禹辰气度转变,心生感慨,特别听到他决定明日就要离谷了,不知为何,胸口像是被一股大石压住,闷闷的喘不过气来,暗忖:“大概这就是离别的滋味吧,他终于要离开了,我该何去何从呢?” 刘禹辰身份当众揭开后,跟卓凝君的关系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先这蜀凤凰得知他是汉王后,好奇大于崇慕,返回幽谷的路上不停细细打量着他,似乎要弄清楚这个人如何能决定天下的分合走势,令秦军闻名丧胆的风云人物。 同时知道他的汉王身份后,少了日前那股暧昧,多了几分拘谨,卓凝君曾以为他只是商贾身份,才学出众,性情高洁,洒脱不羁,适合做竹林隐士,一旦得知对方乃诸侯王后,她心中有些排斥,敬佩多一些,儿女之情少了些。 最是无情帝王家,越是皇室越是身不由己,卓凝君生性圣洁,自然不愿争做什么名份和地位,做真正的自己才最无忧,因此二人之间,多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第五百五十六章 蜀凤凰心思 刘禹辰心中悬挂着汉中的安危,自然无心采药了,听过夏侯婴的禀告后,大致清楚目前的形势,巴蜀已经安定了,有虞子期镇守蜀川,不会有什么问题。杜青云手下一些将领倒是可塑之才,正好调走一些,分化他手中的兵权,赐封他蜀郡守丞之职,再派去一批汉中文员过去展蜀地,稳定少数异族百姓,相信很快就能步入正规。 而汉中的危机却令他心急,韩信的名气在历史上太大了,连史上战神西楚霸王都死在他的十面埋伏下,可以说,西汉没有韩信,刘邦根本战不胜项羽。 他的名气,甚至还在战国四大名将,白起廉颇李牧王翦之上,历史上他本来在这时应该身处楚营郁郁不得志逃入汉营的,想不到这个时空里逐渐变化,这韩信在敌军竟然成为上将军,带兵三四十万驻扎西北陈仓,这汉明关一战,有些危险啊。 卓凝君见他心事重重,闷闷各不乐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开口问道:“萧翎,不,汉王……” 刘禹辰转过身温声道:“君儿,叫我禹辰就行,路上只有咱们俩,没有别人,再说你现在还是我的临床医生,我的幸福生活,还要指望着你呢!” 卓凝君感受到他心情好些,稍微安心,嗤之以鼻道:“什么临床医生啊,真难听!”说到[床]字,脸颊微红,皮肤腻白如雪,带着几点嫣红,瞪了他一眼,风韵致致。 刘禹辰那个汗颜,临床医生可是现代词语,怎么都被想歪了? “禹辰,你明天就要离开青薇谷了吗?” 青薇谷是卓凝君给她雅筑幽谷起的名,也是她栖身之所,世外桃源,与世隔绝,她曾想过要在这孤老,一生轻悠过着清淡的日子,想着眼前这个令自己好奇和崇慕的男子就要离开,心中难舍,一股惆怅的感觉纠缠着她的身心。 刘禹辰与凝君目光对视,点头道:“明天就要离开,汉中的危机让我放不下心,一旦汉川遭到破坏,不但百姓受到劫难,还会影响我汉军的士气,以及对明年春天北伐中原大大不利,所以必须要尽快赶回到汉中,主持大局,剿灭楚军贼子!” 卓凝君微微点头,心中闷闷不乐,又知无法挽留,默然无语。 刘禹辰背着药筐篮,走在山路前面,听着佳人再无言语,气氛惆怅,心中一动,忽然转过身来,可是卓凝君低头想着心事,一时没有收住足,直接撞入了刘禹辰的怀内。 “啊…”卓凝君前胸贴住了刘禹辰的胸怀,娇呼了一声,伸手按在他的壮实的胸肌,好整以暇。 刘禹辰芳香满怀,感受着佳人身体弹性,有一种搂住佳人永不放手的冲动,低头看着卓凝君,她的气息如兰幽香,古典最美仕女的轮廓,真想一口亲下去,忍不住赞美道:“君儿,你真美!” 卓凝君香肩被他大手抓住,芳躯一颤,迎向他的目光,深深的注视他,浅叹道:“你又对人家说这些轻薄话儿,当心凝君不理你了!”七彩中文. 刘禹辰与君儿打情骂俏,心下极其爽快和惬意,这可是天下无双的蜀凤凰,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仙容,都令天下男子心动,与她如此近距离地亲昵嬉闹,太有成就感了。 卓凝君并没有挣扎或挪移娇躯逃避与他的触碰,任由自己冰清玉洁的肩膀被他紧紧地攥住,使刘禹辰整颗心灼热起来,引暖流遍走全身,融融曳曳的不知身在何处,鼓起勇气道:“君儿,明天我就要离开山谷了,你会跟着我离开吗?” 卓凝君如仙的玉容现出苦恼的表情,摇了摇螓,轻轻道:“禹辰,勿要迫人太甚好吗?凝君,凝君已是有过婚配之人,而且我的梦想就是永远自由地终老在幽谷,谷外烽烟乱世,不是凝君所向!” 刘禹辰明白她的想法,事实上他身处过君儿安居的幽谷后,再听到她那凤舞九天的箫曲,终于知道这个蜀凤凰的特殊身份和追求,她正以她的方式去感受生命的真谛,她不是避世而是入世,她要逃避是人世间的纷争和烦恼,与大自然作最亲密的接触,体会到别人无暇体会的美好事物。 “君儿,难道你不想到汉中去看一看,改革和变法的成效?而且,我还有病在身,你不会撒手不管吧,可别忘了,你曾答应我,要送我一个大胖儿子的!” 卓凝君俏脸晕红,啐道:“真难听,谁答应要……那个了,凝君只是答应萧翎给他治病,可不包括其它,而且,你现在是刘禹辰,不再是萧翎了。” “一样的,刘禹辰就是萧翎,萧翎就是刘禹辰!”刘禹辰感到正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争取,一切来得如此自真心,情不自禁,浑然天成。 卓凝君摇头叹道:“不一样的,至少凝君的感觉不一样了,萧翎在凝君的心中,再也不存在了,现在的只是汉王刘禹辰。” 刘禹辰神色迫切道:“不,萧翎没有消失过,他就是我的一个内心的影子,时刻存在着。” 卓凝君深吸一口气,回复少许平静之色,仰起俏脸往他瞧来道:“当人家求求你好吗?不要再说了,你把人家抓得好痛哩!” 刘禹辰心头一沉,明白卓凝君实是语带双关,以带点哀求的语气求他放过自己,让她继续过独身世外桃源的生活,不食人间烟火,不过这句也显示出蜀凤凰并非对他全无情意,否则以她的高洁性子,岂会让一个男子碰触她的身子,而且用着近乎哀求的口气来阻抗着他的进迫。 “君儿,禹辰不会逼迫你什么,只希望你能多跟随在我的身旁一段时间,让我能每天看到你,而且,我的身疾和虞姬所中的毒都需要你医救,你不会撒手不管吧?”刘禹辰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真挚地说道。 卓凝君被他说得心头一阵乱麻,轻轻叹道:“让人家再考虑一晚好吗?明日再回复你!” 刘禹辰无奈,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否则适得其反,会惹佳人反感,只好点头道:“好吧,君儿,希望你能给禹辰一个满意的答案。” 二人停留一会继续向青薇谷赶路,经过数日的相处神交,以及身份的变化,使彼此的感情加深不少,当然还不到男婚女嫁的地步,但忽然分离在即,却让二人心中都生出难舍难分的滋味。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义灭亲 吕素素刚刚掌权数日,就传来了汉川西南边界遭到楚军袭城的消息,顿时让朝中百官和都城百姓闻声色变。 汉川地处盆地,本来就不算大,相当于中原一个郡而已,其它十几座都是小县邑,忽然遭到数万精锐敌军的袭击,恐怕一时间难以调动大军迅扑灭,对汉中的稳定造成很大的影响。 略阳失陷,城邑县丞张相如连同五千守军,一万多民兵和民众战死城池,消息传开,经过别有用心的人传播,满城风雨飘摇。 一大早,六部尚书、侍郎以及翰林院士等百官上殿,请求面见汉王,由于一个多月不见汉王上朝,文武百官心急如焚,担心汉王像楚霸王一样,贪恋后宫女色,不追求统一天下的大志,反而满足如今的功业开始享乐。 有从彭城迁来做官的许多大贤者,身居翰林学士或尚书等大官,跪在大殿前不起,还有的要血溅金銮大殿以明志,想要用血唤醒君主的神智。 吕素素毕竟刚掌权不久,对文武百官的施压感到一丝力不从心,处理不好,整个汉中都要哗变了,如果汉王在京都,只要在城内一走,就是百万大军杀到汉中城外也能令百姓和百官安些心,可现在刘禹辰不在,一些向来忠实的臣子终于按捺不住要冒死谏面圣了。 整个后宫御书房内,贵妃吕素素、太傅张良、御史大夫赵尧,兵部尚书周勃、刑部尚书陆贾、户部尚书娄敬、礼部尚书叔孙通、吏部尚书周昌、工部尚书陈婴等重要大臣,聚集在内殿中。 吕素素向着六部尚:“事情就是这样了,汉王数十日不曾上朝,其实早已亲身入巴蜀平定后方去了,他要不动兵戈收复巴蜀,如今已经做到了,正在赶回的路上,很快就会在背后伏击这支略阳的楚兵,由于事情机密性较高,事前没有说给文武百官,否则消息泄露,汉王就会有生命危险,望几位尚书大人都能理解!”话中真真假假,打算先稳住几位重臣,再安抚住百官。 周勃、陈婴等人听了来龙去脉,惊魂未定后,听到汉王早已去征服后方巴蜀之地,才算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来也有点担心汉王会贪图享乐不肯上朝,现在想想却是自己猜错了,这时都有些内疚和自责,不应该人云亦云怀疑汉王的。 “汉王原来去了巴蜀,只是这些事应该由做臣子去做,怎么能让汉王亲自涉险,而且汉中出现危机,汉王就不上朝,对汉中稳定大大不利啊!”礼部尚。 吕素素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这一年成立娘子军,又参与许多政事,得到锤炼,也有几分皇妃的架势,说道:“汉王早有定策,蜀道之难,万仞千险,倘若大军入巴蜀,肯定会损伤十万大军,因此汉王才亲身入蜀,稳定后方,为汉中奠定根基,唯一没有算到的是韩信竟然会这么快纠集数十万秦军旧部对汉明关动攻击。此刻淳于王后已经坐镇汉明关与韩信对峙,刚刚收到前线捷报,大败楚军,诸位可放心了,当务之急就是安定民心和疏通文武百官的猜疑,但汉王入蜀的事还不能提前透露,否则对反袭楚军的大计有破坏,诸位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让本贵妃与几位大臣商议一番。” 周勃、陆贾、陈婴等人微微一愣,心想还要他们一起骗住文武百官啊! 吕素素神色平静,环顾诸位汉室重臣,继续说道:“汉王高瞻远瞩,此番亲身入蜀,虽然冒险一些,但也获得了奇效,否则十万大军攻入巴蜀,会损失多少将士,汉川只是一个小盆之地,展空间有限,若不能迅占据巴蜀肥沃土地,而且不动兵戈地稳定巴蜀,推行新政,这才最有利的,否则损失掉十万大军,得到一个生灵涂炭的巴蜀,已经没有意义了,将对我汉室造成极大的创伤!”我爱搜读网.520sodu. “至少现在汉王做到了,巴蜀已经顺利收回,只损失数千人,同时获得当地少数族落的支持,加入了数万的土著兵马,短期展壮大,现在巴蜀之地的汉军就达到二十万之多了。” 诸位重臣一听,心也落了底,觉得大有道理,若不是汉王亲往,谁能如此顺利的摆平巴蜀蛮夷混杂之地,而且山路崎岖高险,难于登天,如果派几十万大军前往,要损失多少将士才能征服巴蜀,那时汉军实力大降,恐怕在这次韩信的猛攻之下,难以坚守得住啊! 陆贾开口言道:“幸好先前没有派出大军伐巴蜀,否则汉川兵力不足,这次韩信带领四十万大军两次攻打汉明关,恐怕难以守住啊!” 其它人纷纷点头,都有些捏把汗,这两次汉明关大战是在太猛烈了,连守军以城池高险来防守,都死伤十多万人,而韩信前后所带的共四十多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几万人,听说汉明关外,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战场结束山谷军魂萦绕不散,到了晚上鬼哭狼嚎的悚人声音。 吕素素柳眉轻皱说道:“当务之急,就是迅调集人马保护京城防护,然后出兵剿灭西南边境的楚军贼子,兵部尚书周勃大人,这件调兵之事就由你来督办,明日正午,迅调集五万人马从京师出讨伐楚军乱贼,同时派急报给略阳周边县邑,组织民兵围剿这支楚军,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其它城邑!” “臣领命!”周勃双手一交,躬身领命。 吕素素又道:“户部、吏部等其它五部尚书,协同周大人办好出兵的筹备之事,务必半日内办妥,另外出殿后统一口信,就说汉王早已秘密前去汉明关督战了,目前不在汉中,让文武百官不要道听途说,杞人忧天了,再有听信谗言无中生有者,一律罢官,严惩不贷!” 六部尚书同时起身,恭敬称俯,然后退出了御书房。 “周勃大人,请先留步!”吕素素忽然起身叫住了周勃。 这时房内只剩下张良、周勃、赵尧三人,吕素素忽然开口道:“留住诸位,还要一件要事交代,近来本妃出宫一次,竟意外现了汉中城内藏有楚国派来的间隙和刺客,正与朝中一些将领和贵族接头,要进行破坏行动,不得不防,本宫打算先下手为强,趁着他们不备,一网打尽!” 周勃是兵部尚书,掌握兵部大权,太尉不在,有权调动朝中禁卫军、御林军和城外驻扎的勤王军,闻言眉峰一冷,说道:“朝中竟然有人敢私通敌国,趁汉川大乱落井下石,简直卖主求荣,十恶不赦,株连九族都不为过,吕贵妃,你可知他是哪家的贵族和要员。” 吕素素略有些尴尬,不过其心智较深,当下不动神色,缓缓道:“吕家三豹便是其中一份子!” “甚么!”周勃一愣,目瞪口呆,不光是他,在做几人都倒吸一口气,吕家的人要造反吗? 第五百五十八章 温言软语 刘禹辰和蜀凤凰回到幽谷内,已经下午,卓凝君心事重重,独自回房歇息,剩下他无奈摇头,来到自己房内,小郡主正在房内洗着衣服,木盆内放着她的贴身衣还有刘禹辰的衣衫。 刘禹辰看着胸口一热,这么美丽动人的小郡主伤势未愈,竟在地上为自己洗着衣服,这个年纪的女孩在他的年代,还是初中生啊,受着家长的百般爱护,这个小魔女真的变成小淑女了。 “萧大哥,你回来了。”杜冰月看着他回来,顿时神采奕奕,兴高采烈地起来挽住刘禹辰的手臂撒起娇来。 刘禹辰心疼地揽住她的腰肢,温柔说道:“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要急着做活,这些衣服让我洗就可以了?” 杜冰月娇憨道:“这些都是女人的活,这么能让自己的男人去做呢?而且,月儿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 刘禹辰怀搂着月儿坐在床榻八边,说道:“月儿,跟你说件事,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你的伤势,能随行吗?” 杜冰月听着要离开,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只要跟着情郎就足够了,哪管其它的,急忙点头道:“好了好了,真的,月儿伤不碍事了,你走到天涯海角,月儿也要跟着。”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月儿的,等过段日子,时机成熟了,我还会告诉你个大秘密,是关于萧某人身世的,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 杜冰月听了他的话,像被灌了蜂蜜,满心芳甜,特别是最后一句要把风光娶她,更令小郡主摇摇曳曳浑身颤抖,美滋滋的,至于什么秘密早就抛之脑后了。 “萧大哥,月儿这辈子非君莫属!”小郡主满眼小星星,无比诚挚地誓。 刘禹辰看着捧着月儿的脸道:就是金山银山,都不换月儿啊,对了,你萧大哥身上还有内疾,天底下只有卓姑娘能治好,而且还有一位红颜知己也在昏迷伤病中,需要你去劝一劝你卓姐姐。” 杜冰月哦了一声,惊讶道:“她不愿意跟着你走吗?月儿还以为萧大哥已经把卓姐姐征服了呢!” 刘禹辰冷汗直冒,这丫头片子,怎么满脑袋不健康的想法,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了?干咳一下道:“月儿,卓姑娘可不是寻常女子,她眼高于顶,平时对我爱搭不理的,所以我请过她,但她不愿意,说要好好考虑,只有你去请她了,若没有她,你未来的夫君可就不能生育了,你难道不想将来给萧大哥生个小宝宝吗?” 杜冰月听到生小宝宝的话,脸颊通红,虽然还是少女,但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母性的激素,顿时非常憧憬有一天能为他生下小娃娃,先是不依地把头埋入他的怀抱,然后轻声道:“萧大哥,放心吧,我一定要劝卓姐姐跟着咱们一起走,将来好…好给萧大哥生个宝宝!”蝶侠小说网.diexia. 刘禹辰嘿嘿微笑,这个小郡主也太可爱了,忍不住伸手摸着月儿近乎硕大的豪乳,心想这丫头年纪不大,这里怎么长这么大啊! 只听杜冰月继续说道:“而且卓姐姐也挺喜欢你,月儿能感受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问的最多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能把和你在蜀栈道上相遇可是讲起,直到现在的所见所闻讲给她听,每说到精彩处,都让卓姐姐悸动不已,月儿知道,即使卓姐姐美如天仙,身份然,也无法抵挡住萧大哥的魅力,以后她肯定也会给萧大哥生个小宝宝的!” 噗!这小丫头,真是古灵精怪又可爱迷人,很傻很天真!刘禹辰心中想着,对于这小郡主是越来越深爱了。 “卓凝君她身份特殊,十年前,她还在童年时就被其父联姻许给了秦朝一员年轻将军姚剑羽,只是后来那位年轻将领短命早卒,使她未出嫁就成了未亡人,加上她生性高洁,箫艺能引动九天凤凰,神乎其技,使这位才女名动天下,根本不愿涉足谷外烽火乱世,只求在幽谷终老,这是她的追求,也是她看破红尘的所在,月儿,一会你去凝君那里,顺便替我捎过去一件事物,希望能解开她的心结,随我们离我!” 杜冰月一愣,点头道:“好的,不知萧大哥要送给卓姐姐什么事物呢?不过以她的然脱俗,寻常宝物也不能打动她哩!” 刘禹辰神秘一笑道:“是一诗词,月儿,给萧大哥准备笔砚帛墨。” 杜冰月听到她要写诗,顿时来了兴致,兴高采烈去准备,须臾,磨好了黑墨,备好了粗制毛笔和丝帛,静立一旁,既像个乖巧的婢女又像个贤惠的小妻子。 刘禹辰稍微思考,神色沉凝,提起笔在丝帛上写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这《江城子》是北宋诗人苏东坡最感人的词作之一,自然之极,无修饰,真情的流露,千古传颂,刘禹辰此刻一气呵成写下来,似乎读懂了当年苏轼的心境,这词用来描绘卓凝君再恰当不过了,空守十年活寡,却不曾见过夫君一面,甚至连那座孤坟都不知葬在何处,每日对月缅怀空谈,无处寄闲愁,只得夜夜惆怅。 杜冰月在旁凝神屏息地看完,暗叫绝了,朴素真挚的深情,沉痛的生离死别,令她感动不已,再联想到卓凝君的身世,不禁为她暗暗落下泪来。 “就是这一了,若还不能打动她,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日后再来接她了。”刘禹辰叹着气说道。 杜冰月抹了抹眼角的泪珠,说道:“一定能打动她的,月儿也会竭尽全力劝着卓姐姐跟着咱们一起走!” 刘禹辰转身望向窗外,青山绿水,幽谷药田,麝香遍野袭人,与外面烽火飘摇的乱世相比,的确是世外桃源,可一个人带着惆怅和思念在此终老又有何意思呢?我的理想在世外,出师北伐中原,让天下百姓都能过着桃园的一般的生活,结束天下群雄割据的局面,建立一个大一统帝国! 第五百五十九章 商议除奸 周勃、赵尧三人脸色大变,想不到私通敌国的叛徒竟是吕家的人,吕家三豹的名气他们早有听闻,特别是周勃,他任兵部尚书,常在汉中走动,与其它尚书、侍郎和大官员等汉臣接触最多,自然清楚城中有几派势力隐隐出了王法之外。 其中以郭家的势力最大,郭族本就是铸铁冶炼的大家族,目前供应着汉军主要的兵器和装备,属于皇室特批的军工厂,拥有很多其它大贵族大臣没有权力,家族里光族人就成千上万,还有很多家将和亲卫,连同中原许多秘密的铁矿加起来,奴婢、铁匠、家丁、奴隶等起码有十万人,不可谓不强大,加上郭玉滢又是宠妃,皇亲国戚,谁也不敢招惹。 其次还有白家,煮着私盐为主,邢家以贩布为主,都是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在秦朝未统一前就是级大商贾家族,虽然不如郭家、乌家,但也相差无几,只是这些年在秦朝打压下有些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族依然很庞大,投靠汉室后,唯一不足就是家族没有千金嫁入皇室,无爵位仍未脱离商贾身份。 此外数位贵妃所属的皇亲国戚,也都已是大家族,有丞相,有将军,如果李月瑶和雪梦依带着家族过来,更是庞然大物,这其中以吕家三豹最为嚣张,此次暗中勾结了楚国派来的奸细,终于走上了绝路。 “吕贵妃,此事当真?”周勃刚才痛批这个家族,想不到就是面前吕妃娘家人,有些尴尬问道。 吕素素微微点头道:“不错,点千真万确,这三人仗着皇亲身份,在汉中一直不安分,仗势欺人,本宫早就责备过,想不到这几人变本加厉,竟然沟通敌国,本宫为了汉王,为了汉室,绝不能袖手旁观!” 众人一听,都知道吕素素为保名节和吕家,要大义灭亲了。 赵尧在旁道:“吕贵妃切莫生怒,这是一些家族人鼠目寸光,贪利忘义,也许他们也是一时失足,当务之急是先捉住了楚国奸细,以免他们在汉中生事!” 吕素素点头道:“多谢赵大人谅解,不过我吕素素定不会护短,如果依法处置这三人,将会给汉室王法留下污点,再说,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以死效尤,日后谁再敢通敌叛国,不论身份是谁,都要严惩!”27KK小说.27kk. 她这一番话说的严厉,即是告诉这几重臣,她要依法办事,大义灭亲,让所有人无法挑到她的短处,另外,也是丢卒保帅,保住家族的兴旺。 “吕贵妃打算如此处理此事?”周勃也是明理之人,什么该说,什么该绕过去,自然清楚的很,这件事由吕雉亲口说出要严惩吕家三豹,就是打算彻底与这几人划清界限,谁还敢说出诛九族的事?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吕素素望向一直沉默的张良道:“太傅有何高见?” 这里以张良的辈分最高,张倩儿贵妃的父亲,淳于王后的师兄,汉王最信任的人之一,身份和地位自然不是寻常重臣能比得了的。 张良神色不显于外,沉思道:“眼下多事之秋,不可过于声张打草惊蛇,暂时派出羽林卫秘密监视吕禄等人的动向,然后将楚国的刺客奸细死死盯住,找时机一网打尽,最好能顺藤摸瓜一举粉碎汉中楚国打入的所有暗中势力,不滥杀无辜,也不可放过一人,至于如何处置吕禄等人,老夫以为等擒住楚国奸细后,收押吕家三豹,等汉王回来定夺即可,吕妃不必过多自责。” 吕素素听张良之言无任何针对吕家之意,稍稍放心,点头道:“太傅所言极是,周勃大人,就按太傅的意思去办,本宫授你权职,全权负责此事,随时可调动羽林卫高手、御林军、禁卫军,这是兵符……” 周勃弯身接过雕龙兵符,这不同于调动军方兵马的虎符,所谓龙符就是守护王城的护龙大军,由帝王亲自掌管的,包围王城安全,脱离出军方。比如羽林卫,都是大内高手组成,秘密负责一些暗中调查保护,御林军就是随同君王出行保护的,禁卫军是守护皇城禁宫的;都设有统领、都尉、校尉等官职。 这一刻,周勃身兼重任,心中暗想这事不但铲除楚国刺客和吕家三豹,大治汉中不正之风,同时还要要处理妥当,不能扫了诸贵妃的金面,有些棘手啊。 第五百六十章 抱得美人归 晨阳初照,整个幽谷笼罩的云雾水汽化作一缕缕轻烟蒸散着。 花香、草香、药香、泥土香混合在一起,随着清风吹拂着幽谷,清新怡人,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世外桃源,只有远离俗世,才显得如此玄妙美感。 刘禹辰和杜冰月站在幽谷路口,望着面前的青山、湖水、石亭、药田、竹舍,虽然只逗留了几日,但这里的一点一滴都印入了脑海,湖心泛舟,古亭听琴,夜下倾谈……让刘禹辰很是怀念,恋恋不舍。 在不远处的鹅卵石上,静立着十多位少女,都是卓凝君的小婢,茶花女,她们来为二人送行,却不见卓凝君的身影。 难道她还是不愿意随我离开吗?刘禹辰心情低落,虽然企图得到蜀凤凰的芳心有些自私和贪心,但即使得不到她,至少也要作为红颜知己跟在身边,累了倦了听听箫声,让佳人针灸按摩一番,也是人生一件大美事。 “卓姐姐搞什么啊,真的不愿意跟咱们一起离开吗?真是的,太不讲究了!”年方十六的杜冰月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短袍,下边露出一双曲线优美的小腿,头束成爽利的马尾,额前还系了一条带花边的白色丝带,十分可爱迷人,此刻正嘟着嘴在埋怨着。 你懂什么是讲究了啊?刘禹辰心中苦笑,这个丫头,跟自己在一起久了,倒学了不少流行语啊。 “你昨晚怎么劝她的呀?” 小郡主翘了翘头,嘟嘴道:“当然劝了,我说你很在乎她,一刻也离不开她,非常需要她,萧大哥还有很多妻子的幸福都需要靠卓姐姐她……” 刘禹辰心想你这也叫劝啊,这么直白的话,不是吓倒人家了吧,而且一提很多娇妻,肯定会让凝君恼火的,估计更不会来了。 “她看过那诗有什么反应呢?”刘禹辰不死心地问道。 杜冰月说道:“不给她看那诗还好,一看她当场愣住,而且还哭了,哭得一不可收拾,都是你了,惹到卓姐姐……” 刘禹辰心中一动,看来那《江城子》对卓凝君的触动还挺大啊,怎么就没有解开心结呢,太遗憾了。 “唉,走吧,看来不会来了,咱们走吧。”刘禹辰无奈叹气道。 小郡主泪水汪汪,挽住了刘禹辰的手臂,转过头就要上路,就在这时,忽然传来茶花女的欢呼声,刘禹辰和杜冰月转过身来,现一位凌波仙子轻跑过来,那美丽的倩影一看就知道是蜀凤凰了。 “凝君,君儿……” “卓姐姐……”笔趣阁小说.spps.cc 两人兴高采烈地欢呼着,手舞足蹈地招唤着卓凝君的出现。 卓凝君一袭藕叶荷花的丝袍,腰间浅系一条合欢丝带,虽是一身清汤挂水的打扮,但她举手投足间,丰韵修长的玉.腿、高耸地酥.胸,肌.肤若莹雪,髻高挽,双目如星,仿佛洛神凌波,又似仙子下凡。 “卓姐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萧大哥,还有我……” 卓凝君敲了她一下,嗔道:“不要乱说,我可不是为了他,我是担心他的病疾,还有他那位红颜知己的病情……” 刘禹辰心中好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嘴硬啊,当下也不揭穿,以免佳人恼怒再返回去,忙点头道:“了解了解,凝君是怀着医生天使的心,来为我治病,绝不涉及其它。” 卓凝君听他胡诌,脸颊爬上一丝晕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着月儿说:“好了,咱们上路吧,离成都城还有一段路程,不能再耽误了。” 杜冰月有些疑问道:“为何去蜀都啊,那里可是杜啸川的地盘,我二哥损兵折将也没有攻破德阳,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要是咱们直接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卓凝君瞪了刘禹辰一眼,怪他没有跟小郡主说实话。 刘禹辰神秘一笑道:“相信你萧大哥,等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昨日我遇到了家族亲卫,得知蜀都已经被汉军占领了,你大哥已经身异处,你二哥归顺了汉军,到了成都,你可以见到你的父亲和二哥。” “真的?汉军占领了蜀都?连我二哥都归顺了汉军,那我父王应该获救了吧,只是大哥他……”说到这有些黯然,这是和刘禹辰相处以来听她第一次叫出杜啸川为大哥,同父异母,毕竟也有着一丝血缘关系,血浓于水。 刘禹辰神秘笑道:“很快就你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好了,上路吧,来,包裹都给我背,你们走在我身边,一边一个,嘿嘿!”他挎起了三人的行囊和包裹,让二女走在他两边,不知不觉,一只手揽住了月儿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向着卓凝君敏感的柳腰伸去。 “拿开你的爪子……”卓凝君娇叱地喊道,不肯让他占便宜。 刘禹辰尴尬笑道:“出谷随俗,大家不要见外嘛!” “别碰我,否则凝君可就掉头了。”卓凝君轻哼。 刘禹辰吓了一跳,赶紧收手,慌张道:“好好,不动不动,君儿,你可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嘛!你不让碰,我保准一点不碰……” 小郡主却在旁抿嘴咯咯偷笑,终于有人能制住这不老实的萧大哥了。 卓凝君看着他受惊的神色,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就感,堂堂汉王,还不是被我震住了,心情愉悦,玉手不自觉地伸出,攥住了刘禹辰的那只空闲的大手,晨阳之下,三道紧密的身影走在山路幽径,显得亲密无间。 第五百六十一章 回归 刘禹辰牵着小郡主和卓凝君走出了幽谷,夏侯婴、张云、葛离等龙牙统领都到齐了,三十六位也只剩下虞峰、萧川等二十二人,其余十四人在伏击中全部战死,两千多精锐特种兵提着战马缰绳正等候着汉王的到来。 “主公…”夏侯婴等人按照刘禹辰的吩咐,暂时一律称呼主公。 小郡主见到怎么多骑兵亲来等候,就在刘禹辰身边道:“他们都是你的亲卫啊?想不到你家族的势力这么大啊!” 刘禹辰神秘一笑道:“等到了成都你就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好了,你伤势未好,骑马太辛苦了,月儿和凝君一起做马车吧,我在外骑马!” 杜冰月轻轻点头,与卓凝君一起踏上辕车,这是夏侯婴派人连夜打造的木车,由于这个年代的辕车制造简单,不像现在需要轴承、车胎、制动器什么的,只是简单用剑削成的木轱辘,用铁棍穿起来,上面用铁钉固定好车顶和车壁就成型了。 四周数千将士见主公对这大科小仙女如此照顾有加,自然明白了这两位不久就是两位贵妃了,夏侯婴、张云等人对汉王可算佩服之极,心想这大美女的姿容几乎丝毫不差于王后淳于婉儿和李月瑶贵妃了,而那小郡主的姿容却也仅次于虞姬、雪梦依等贵妃,都是天下少有的绝代佳人啊! 大队伍开始向成都诚进,由于当时刘禹辰和小郡主在落凤坡遭到伏击,慌不择路,逃到了幽谷外的瀑布山崖最后昏迷,而青薇谷离着德阳和成都的距离差不多,属于鼎足角处,一路赶程下来,走了一天,在荒野露宿一晚后,次日正午终于抵达了蜀都城外。 由于这次身份不能提前暴露,所以成都城外并未隆重举行欢迎形式,只有虞子期和几名心腹将领才得知汉王归来的消息,换做便装在城外五里处迎接。 “末将拜见主公!”虞子期等人在地上叩拜主公。 汉王在队伍正前方,让诸位将领起身后,说道:“此事不可声张,回成都,并定于黄昏在将军府设宴,邀请军中先锋将之上的将领以及随行而来的官员,还有当地贵族、少数族人、杜青云的几名心腹,参加午宴,共商建设蜀地的大计,另外备好三万精锐,准备赶回汉中剿灭楚军余孽!” 虞子期躬身道:“遵命!主公——请移驾将军府!” 龙牙部队开路,刘禹辰策马在中,二十二名铁卫守护在旁,随后是数十名将军亲卫在后,簇拥着汉王向着成都城内走去。 成都成都历史悠久,有“天府之国”、“蜀中江南”的美称,史书记载,大约在公元前五百年,古蜀国开明王朝九世时将都城从广都樊乡迁往成都,构筑城池,取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因此得名成都。 公元前316年,秦国吞并巴蜀,随后镇守成都的张仪、司马错着手修筑成都城墙。传说张仪筑城时屡筑屡垮,后来“有大龟浮于江”,张仪根据巫师的指点,沿着龟爬行的路线筑城,果然成功,所以成都又叫龟城。 成都街道石板砌成,道路不算宽阔,与咸阳、彭城等大城无法攀比,但也是蜀地最大的城池,建筑风格融入了中原和巴蜀的特色,有石块砖瓦建筑,也有木竹建筑等,各式各样的民族风格,街上的百姓和过往行商穿的外衫也是千奇百怪,各种族落的服饰和装束,使整座城市充满了巴蜀地域的神秘色彩。笔趣阁小说.spps.cc 刘禹辰进入将军府时,并未大肆声张,所以街道百姓也只以为是汉军寻常将领或官吏到来,都浑不在意。 “主公,已经安排好后院住所,请主公前去歇息,以准备黄昏时期的晚宴!”虞子期恭敬说道。 刘禹辰点头,从返回成都的路中得知了汉明关击败楚军的消息,心中稍安,冷静下来,在想着如何出其不意,剿灭汉中的楚军余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戮龙关,还定三秦,为北伐中原做准备。 这时小郡主和卓凝君下了马车,府内几名婢女在旁等候侍奉,二女一下车,目光就在四处搜索着刘禹辰的身影,没有他在身旁,二女觉得百无聊赖,当眸光捕捉到他的身形时,顿时神采奕奕,连蜀凤凰也不例外。 女人就是这样,当不在乎你时,就表现得圣洁无比,连多看你一眼就欠奉,当在乎你时,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一起,倾诉相思,圣女越是高洁,爱的越是浓烈。 “萧大哥,我想去见父王和兄长,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月儿很担心父王的身子,还有二哥他,归顺汉军,也不知有没有受欺负。”杜冰月一进城内,迫不及待要探望父王和亲人,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一些武将就是汉军将领,更不知身边的萧翎就是汉王,所以担心汉军会为难她的亲人。 刘禹辰微笑道:“好吧,月儿回去探望父王和兄长,也是情之所在,不过要早去早回,黄昏时将军府设宴,到时月儿一定要来出席啊,给你个惊喜!” 他所说的惊喜,自然是要在她面前公布汉王身份,同时向蜀王提亲,娶了这个可爱的小郡主入宫,让月儿得偿夙愿,美梦成真。 杜冰月隐隐猜到了几分,玉颊生晕,如异花初胎,明艳绝伦,声音细不可闻道:“知道了,月儿…月儿一切都听萧大哥安排。” 卓凝君在旁看得直摇头,这个傻丫头,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就如此的沉溺其中,任凭对方做主了,真不知道,当她忽然知道身份不显的萧翎摇身一变,成了汉王之后,会是如何的感受呢? 这个刘禹辰,大坏蛋,真是害人不浅啊。卓凝君心中埋怨着他。 当下刘禹辰派十名铁卫护送小郡主去往杜岷和杜青云的府邸,由于汉军占领成都后,扫除了杜啸川的势力,十万汉军驻守蜀都,其余数万人马相继占领了成都周围数个县邑,彻底掌握了蜀地主控权,目前汉室派来文官谋士都在路上了,日后选贤任能,推行新政,巴蜀稳定下来便可成为汉中最坚固的后方基地。 取缔蜀王封号后,杜岷迁出将军府,暂时安置在杜青云的府邸,也是一幢大宅院,占地几十亩,院墙高筑,楼阁林立,整个杜氏家族的人都聚集在这一所府邸中。 当杜冰月来到府门表明了身份后,整个府邸都沸腾起来,现在的月儿在杜族中的地位一跃千丈,因为通过了虞子期的一番话,杜青云等人都相信,未来杜族的兴起就靠她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殉情以明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三章 用情之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四章 搭救月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五章 解开心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六章 奇谋妙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七章 留下镇守之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八章 只能吹我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六十九章 留宿同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章 淡淡柔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一章 离开蜀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二章 千里突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天降神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四章 破关夜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五章 当成孤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六章 反恐作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七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八章 困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七十九章 二擒韩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八十章 胜券在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放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另有谋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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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神秘的鬼谷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代奇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九十七章 发展工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九十八章 有救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九十九章 术业有专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章 折服才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一章 天下隐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二章 诸子百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三章 调兵遣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四章 卫国出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五章 西晓峰、东水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六章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七章 不见而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八章 百越降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零九章 从谏如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一十章 血脉有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一十一章 远行在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一十二章 放手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一十三章 起程入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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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玄门风尊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三章 意外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四章 剑圣交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五章 子禹非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六章 步步艰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七章 死劫逢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八章 破解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三十九章 鬼谷洞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章 别有洞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一章 轮回之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二章 论辩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三章 青石非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四章 诡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五章 出难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六章 语出惊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七章 震慑全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八章 验证真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四十九章 重力加速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章 论政天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一章 江山血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二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三章 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四章 生死宿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五章 霸王来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六章 唇枪舌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七章 剑圣出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八章 名誉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五十九章 剑圣出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章 王者交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一章 八相步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夹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三章 剑气如虹杀机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四章 挡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五章 小人行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六章 天境高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七章 阴阳冥宗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八章 宸天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百六十九章 盖聂出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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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另一个士子笑着道:“还不止,听说汉王在云梦山大会上舌战诸子百家,力挫西楚霸王,解开了数百年困扰圣人的无解难题,还推翻了世间常理,才学天下第一,有这等君王主持朝政,将来汉中定然会大兴了,现在前去,能先入为主,等到汉王统一天下的时候,身边已经人才济济,再去就晚了。” 卫晓峰听到这里脸庞变色,由白转绿,心中愤怒不已:“又是汉王,这个人现在已经天下注目,如果所有才子都趋之若鹜,岂不壮大的汉中的力量?”想到这儿,他眼中杀机尽显。 等一群士子走过之后,他转身望着林间大道上的层层背影,对着长空、无名二人道:“你二人留在途中,如发现有真才实学的士子入汉,全部暗杀掉,以防后患无穷!” 长空、无名二人对视了一眼,拱手施礼道:“公子放心,我等誓不辱命!” 卫晓峰轻轻点头,再不停留,策马疾驰归返太原,重新接管军事与政务,为卫国中兴、争雄天下做准备。 ………… “兰姐姐,我们不跟随墨长老回总坛,这是要去哪里啊?”韩月如一袭淡绿罗裙,显得十分俏皮,正挑着车帘一边向外张望,一边忍不住发问。 原来墨家几位高手隐藏在后,亲眼见到汉王逃走之后,一直没有现身,便决定退下云梦山,当时墨兰让大长老墨天机等人先回神农山的墨家总坛,她要在外面办些事情再回去。 墨兰眉目如画,玉容恬静,皮肤让透过车帘缝隙而入的柔和阳光一照,仿佛光滑象牙般闪着光晕,她的没如兰花一样,高洁素雅。 “兰姐姐、姐姐、钜子?哎呀,月姬在跟你说话哩!”韩月如在旁撒娇道。 墨兰回过神来,愕然道:“什么?” 韩月如仔细打量着墨兰,奇怪道:“兰姐姐,最近你怎么老是发呆,一会欣喜,一会沉寂,有什么事让你患得患失啊?” 墨兰闻言,以她的定力,脸颊都不争气地羞红起来,极力保持着冷静,横了她一眼道:“小丫头,胡说什么,谁患得患失了,人家在想…在想……” “在想汉王吗?”韩月如嘻嘻笑道。 墨兰画眉下一对弯睫也羞涩地微颤着,处子韵姿妍雅动人,辩解道:“当然不是,人家在想着天下形势,现在各路诸侯、楚国、卫国、匈奴都大势力都对中原势在必得,一场中原大战用不了两年就要上演了,到时候百姓又要遭殃了。”97中文z. 韩月如点头道:“要实现兼爱,必须要经历统一天下的过程,伤亡不可避免,这不是兰姐姐说的吗?” 墨兰轻叹道:“说归说,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时候中原战火连绵,白骨成堆,天下百姓伤亡恐怕不止几十万人了,甚至几百万、上千万,我墨家向来以仁爱百姓为主,如何不悲天悯人!” 韩月如静静听着,默然无语,半晌又问道:“兰姐姐,那我们现在去哪?” “西川!” 韩月如惊讶愣住,心想:“说来说去,姐姐还不是想汉王了?不过去西川也好,早就想去了,没准还能看到韩信呢。”小妮子想着想着,也红着脸颊甜笑了起来。 ……… 太行山一处陡峭的山麓,四下里阳光普照,近处的雾霭快散尽了,只有些尚在林中湿地徘徊,但远处的景物依然模糊不清,晴岚茫茫。 迂回曲折的小道通往山下茂密的森林,浓雾从一道横贯森林的山谷冉冉升起,云蒸霞蔚,缕缕不绝,俯瞰这浩淼的林海,从这里望去,能望见中原大好山川河流,九州大地,山河如画。 此刻山麓岩石上并肩而立着四位仙子,都是一身的素白衣裙,身材纤细修长,腰如绢束,飘逸似仙,脸色恬淡似乎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四女婀娜曼妙的玉身,似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站在花丛中的话,百花都要黯然失色。 “师姐,咱们下一步现在要如何办?”叶青璇清淡地问道。 秦梦然拂了一下耳鬓被风吹动的发束,淡淡道:“关注四个势力,卫国、楚国、汉国,还有阴阳冥宗的动向,在大会上已经大致看清这些人的面目和立场,卫国的君王卫晓峰,修为在剑圣初期,功力在这些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心计也最深,暗中有墨家的支持,实力不可小觑,紫烟师妹,你负责监视卫国的举动。” “知道了,师姐。”师紫烟说了一声,如云烟中飘出的一缕天籁。 “而楚国项羽虽有霸王之威,勇猛盖世,但治国似乎不行,又过于看重个人的荣辱,其弟项云与匈奴交情深厚,就怕这楚国在穷途末路时会与匈奴勾结,分割中原,那就遭了,碧师妹,你去关注归返楚国的项氏兄弟。” 碧月心嗯了一声,不多言语。 “阴阳冥宗高手如云,尽管冥王受伤退隐,数十年内应该不会出来祸害中原,何况他的伤势不轻,功力大损,无法突破剑圣巅峰,寿元将尽,到时候就构不成威胁了,可冥宗两大护法阳尊阳破天、阴后尤媚都不好对付,加上六大长老,五行旗门,仍是咱们古老剑宗正派的生死劲敌,这件事太过危险,由我去监视,青璇师妹,剩下的西川就交由你来负责了,半年之后,阳春三月,咱们在此碰头聚会。” 叶青璇听到被派往西川,不知为何,十八年来平静无波的心湖竟起了几丝涟漪波纹,隐隐充满了期待,或许见过了汉王这个人的才学,对兴汉学院以及西川的改革特别感兴趣,恬静的仙子,好奇的时候那缕一笑倾城的风情,迷倒终生。 “诸位师妹,路上都小心些,这次下山是历练修心的绝佳机会,总比在山中闭门造车更要有心得体会,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与各地势力君王交涉,看透时间的权力,对修习本门剑典也有莫大好处,好了,这就各自吧。”说完婀娜转身,朝着同门师妹素颜一笑,微一点头,一先三后,四道白衣倩影飘然飞落而出,翩若惊鸿,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 第八百零二章 创办报业 秋末冬初,天气逐渐寒冷起来,中原主要分布在黄河流域一带,各地诸侯多处在北方,由于义军起兵推翻暴秦,再到霸王分封诸侯,进而演变成诸侯之战,这一系列大事件几乎都在这一年发生,战火不断,大批人口流散逃亡,各地百姓流离失所,商贾无落脚之地,导致农耕荒废,商业阻滞,中原经济出现冻霜凋敝现象,饥荒严重,谷价暴涨,以致出现“人相食,死者过半”的局面,下层百姓生活极为艰苦。 各地不少百姓为躲避战火和饥饿之苦,开始举族搬迁,各条大道小路,白天黑夜,都能看到正搬家迁徙的劳苦百姓。 过了一个月,各地诸侯王发现这样下去,朝廷没有底层百姓的拥护,就等于完全架空起来了,没有壮丁招募入伍,没有税收入国库,诸侯国就会名存实亡,因此各地纷纷设下关卡,阻止百姓向西迁徙,刚开始施行镇压却使得启发,最后被迫开放国库安置流民,拨发食粮让流民充饥撑过寒冬,到了春天开始农耕就稳住民心了。 一时间不少诸侯王都开始颁布安置流民的法令,如朝歌的殷王彭越、代都的代王赵歇、平阳的魏王魏豹、洛阳的河南王申阳、邾城的衡山王吴芮都有行动,不过这些诸侯王的财物都是搜刮百姓而来,没有其它经济来源,因此每日国仓赤字流出,也消耗不起多久。 楚国本是富裕之地,而楚人又生活在江南温润之地,因此楚国百姓倒还稳定。 而三秦之地,要比中原更加苦寒,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身为秦将,最后投靠了楚国,致使项羽入关大肆屠杀咸阳贵族和百姓,掠光咸阳的财富和妇女,让河西之地的秦人非常痛恨,因此河西、渭水、关中之地的百姓逐渐向陈仓关迁徙,躲入汉室的庇护之下,将雍王、塞王、翟王的政权等同架空起来。 为了安抚这些秦老氏族、河西蛮族土著,萧何与丞相府官员立即制定政策,一是划分区域安置不同地带的流民,提供木材和石料供百姓搭建房舍,二是赦免流民中所有人的罪名和奴隶身份,重新登记户籍入册,统计人口,三是按每家户口划分耕地,地方提供农耕器具,四是如有参加汉军的,其户免除两年赋税和一年徭役,同时还发放救济金,五是开仓房粮,按真实户口领取,六是各村各乡推举四十岁以上有威望者一人为村三老、乡三老,每县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协助县令、县丞掌管教化,七是公布汉室律法,任何人不得违法,违者必究;一系列临时措施迅速安抚了一批批流民在河西和巴蜀之地。 这时张良、夏侯婴也安全回到了汉中,让刘禹辰心中稍安。 汉王宫内殿,张良、萧何、曹参、赵尧、陈平、夏侯婴、周勃、陆贾、娄敬叔、孙通、周昌、陈婴等重要大臣都到齐了,围绕着近期流民商贾与天下士子纷纷入汉的问题商讨着。186中文网. 张良道:“汉王在云梦山上大放光彩,连老臣也佩服之极,眼下诸子百家的士子,还有天下的学者、番邦异士都纷纷入汉,企图到兴汉学院进修,鱼龙混杂,其中恐怕还混有奸细,故意挑拨百家士子的矛盾,这一点不得不防,而且有些是诸侯国派来偷学知识的,是否要调查一番?” 夏侯婴在旁道:“这一点,锦衣卫的番子可以负责调查其中的奸细,揪出挑拨是非的士子,定不轻饶。” 刘禹辰沉吟道:“本王建议,单独建立一座奇人府,接收各地入汉的士子,提供衣食住行,再分成一些大堂,供不同学派的人在此交流,到时候派出兴汉学院的国监教习去授课,让这些士子逐渐接受汉室的理论,同化这批士子,另外创办《兴汉学刊》和《汉中周报》,加强舆论的宣传导向作用,比如周报的内容多写一些朝廷变革取得的成绩,各地县乡百姓的拥戴,生活富裕等,褒扬汉中的发展和国策,抨击诸侯的腐朽暴乱之处,周报印刷之后,先在汉中试发行,如果效果良好,可在整个西川各地同步发行,让西川百姓不出门就能了解天下大事,看清形势,开发民智,同时也主导了百姓的思想,紧紧围绕在汉室政策之下。” 十多位大臣听后都是目光一亮,这计策也太狠了,所谓众口能铄金,谣言能压死人,现在朝廷办周报,就是要牢牢束缚住百姓的思想,朝廷让他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还不是撰笔着提笔的事,统一全民思想,太高明了。 由于以前使用刀刻竹简和绢帛,造价昂贵不说,而且写字极慢,又不宜携带,如今汉中发明了竹纸和印刷术,这一切都有可能了,情报机构把情报送来,挑选一些后分专栏进行雕刻排版,然后批量印刷,速度大大提高,出版量更是随心所欲。 刘禹辰心中一定,说白了这就是舆论导向,在他的那个年代,电视、媒体、网络各种信息铺天盖地,又有多少是真实的,不少都是在搞宣传作秀,就连所谓的权威新闻,让百姓可能到可以看到的,抓住舆论,确保思想统一,可以说,朝廷的媒体为统治机构服务的! 他现在也是挪用过来,发行久了,让士子学者、百姓妇孺、商贾楼妓等等三教九流都能看到所谓的“朝廷大事”,稳住民心,拴住他们的思想,官方声明还可以压住任何奸细蛊惑的谣言,无形的影响力太大了。 接着又对兵工、督察院、三权分立等事商讨过后,把创办报纸和学刊的任务交给了文华殿、翰林院共同起草,一个负责学刊,一个负责报刊,由院长张良亲自全面负责总编。 第八百零三章 兴汉学刊 内殿议事过后,大臣退出王宫,刘禹辰又批阅一叠奏折后,回到后宫和鸣殿,这个月来,他一直安稳待在宫内,早晨朝会,下午批阅奏折,晚上与王妃温馨旖旎,颠鸾倒凤,与往昔征战沙场相比,倒非常逍遥自在。 和鸣殿是后宫的主殿,乃是王后主持后宫政务,传见后宫大小宦官、宫娥的地方,接受其它贵妃的拜见的场所,由于淳于婉儿对这些王妃都一视同仁,没有母仪天下的官架子,因此渐渐演变成诸王妃在此欢聚的地方,汉王往往忙过国事,就会先到这里转转,然后再选择其中王妃的后宫留宿。 淳于婉儿、李月瑶都在,闲聊着玄学方面,虞姬弹奏着一柄古琴,杜冰月坐在旁边学琴,郭玉滢与吕素素在下着弈棋,姬紫尘、洛非烟在两旁观棋,各自助战。 诸女看到汉王走入殿内,都起身行礼道:“汉王……” “好了,不必见礼了,这里不是前殿,只有咱们夫妻,都随意些。”刘禹辰微笑说道。 他扫了面前诸位王妃,只觉古典气息扑面而来,个个如画中玉人。 刘禹辰陪着王妃说了一会话,其中便宜肯定少占不了,男人回到古代,不就是为了宏图霸业和美女佳人吗? 姬紫尘上前挽住了汉王的手臂,清美的脸颊涌上一抹晕红,低声道:“夫君,我也要像王后那样,怀上汉王的孩子……” 刘禹辰呵呵笑道:“光靠我可不行,你要多多配合,各种花样都试过了,那个时候才能一击必中的。” “讨厌!”姬紫尘听着他口花花,没个正经,不禁脸如涂了红脂,灼烫无比,轻声问道:“那婉儿姐姐也都…都尝试过吗?” 刘禹辰笑着说:“那当然,她会的姿势可比你们多得多了,所以才会怀上!” 姬紫尘羞红着脸颊还要再问,旁边洛非烟狐媚子翩翩走近来,轻盈的身影犹如一只白狐仙子从一幅绝美的画卷中走出了。 “夫君在说什么,看把紫尘羞的满脸怀.春的样儿。” “你才怀.春呢!”二女嬉闹一团,这时婉儿和月瑶也走了过来,刘禹辰趁机问道:“怎么没见凝君和虞儿?” 李月瑶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道:“虞姬身子刚康复过来,适才凝君带她回去扎针了,助她早日恢复元气。” 刘禹辰点头,侧过身轻轻抱住了婉儿的身体,伸手轻抚在她的腹部,如今王后已怀胎近四个月,小腹已微微隆起与她曼妙修长的玉身相比,显得格外丰腴, “怀胎四个月,要经常散步,有助于胎儿健康,知道吗?”刘禹辰关心溺爱的神态,让身旁三女都羡慕不已。 淳于婉儿见丈夫满脸满心,心情甚佳,甜蜜无比,嗔道:“没有夫君陪着,散步也没有精神。” 刘禹辰搂着她的纤腰,手在婉儿小腹和翘臀上来回抚摸,爱不释手,听了此言心中愧疚,赔笑道:“好,咱们出去走走,就在后宫内苑散散步。” 已至秋末,汉中秋雨不断,皇宫后苑池塘荷叶已调,剩下零星的荷枝耸立,蓬子散落在水面上,梗刺上带着一层茸茸的雾气,凉风习习,水面微波纷纷。 刘禹辰牵着婉儿的手,并肩静立在池塘边的亭子内,身体紧紧倚靠在一起,两颗心灼热起来,引发暖流遍走全身,融融曳曳的都不知身在何处,羽化登仙不外如是。 “倦了吗?”天平小说网xs. “有你在,一点也不倦。” “婉儿,谢谢你。” “傻瓜,你我夫妻同为一体,有什么要谢的?再说,该说谢谢也是我,怀上你的孩子,婉儿觉得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没有遇见,婉儿这辈子就像一张白绢一样,哪有现在这样丰富多彩,体会到人间七情六欲。”婉儿无比幸福地说道。 刘禹辰轻轻搂着她,感同身受,轻轻叹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冷,俨然寒冬的感觉。 汉中的改革仍在紧张密鼓的进行中,朝廷机构有效地运作起来,三公六部以及文武百官各行其责,地方政务、军方整编、官员升调、安置流民、赋税征收、招募新军、监察机构都在有条不紊地实施和组建。 与此同时,第一版的《汉中周报》也诞生了。 刘禹辰仔细翻阅这份朝廷权威性报纸,分有十多个版块,大部分按照现代报纸的样式和版面,分有若干专栏,新闻标题、特别报道、百姓生活、国家大事等,紧紧围绕朝廷中央周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宣传汉中改革,加强中央集权,对汉王的事迹和功绩进行夸大宣传,同时把各地改革取得的进展,以及中原地区百姓如何劳苦艰辛,边疆的敏感问题都有选择地报道出来,导向群众的思想。 “哈哈,好,很好!”刘禹辰看着报纸上的标题,大笑不止,上面写着的不是巴蜀粮食大丰收,就是汉川河流堤坝工程竣工,还有清减赋税、安置流民等等,简直就是翻版的人民日报啊! 刘禹辰笑毕,对着御史台内史道:“传本王口谕,命翰林院大量印刷,明日全汉中城印刷发行,另外告诉翰林院的,可以在报纸上做些广告,为朝廷的一些作坊做宣传,生意更加火爆。” “汉王英明!”内史官一脸恭维拍着马屁。 刘禹辰放下报纸,拿起了第一期兴汉学院的学术刊物,上面有理学、化学、力学、汉律、医理等各方面的知识从学院课本中摘录小部分,印在了学刊上,都是些表面的道理,却句句惊世骇俗,如世间存在万有引力,世人生活的空间不是天圆地方等等,逐渐改变世人的思想。 审核过后,交由御史出宫传圣谕,准备印刷发行。 两日后《汉中周报》和《兴汉学刊》果真在王城市面上销售流通起来,汉中王城内各大显赫家族、各行各业的商贾富贵和百姓佃农、酒肆茶坊、客栈车行等等三教九流人都在忙着购买周报,价格只有一贯钱,而学刊却较贵一些,毕竟能有兴趣读学术的人,也非是普通百姓家,要价在五两银子。 “看,蜀地大丰收了。” “我汉室安置的流民竟达上百万众……” “呀,嘉陵江大桥就要竣工了!” “喔,原来河西之地都已经是咱们汉室的疆域了!” “还不止啊,咱们朝廷废除九卿,改为六部,机构更加精简,而且巴蜀之地成为大汉的粮仓,将来定能革鼎天下。” “那项羽竟勾结匈奴,其心可诛!” 一时间大城小巷,客栈、酒肆、青楼、商舍、作坊、豪门贵族……各个阶层都在争相购买报纸,了解着西川发生的大事,以及天下局势。 第八百零四章 海纳百川 月光如练,凉风习习,一间楼阁之内,一位女子坐在桌前,纤纤十指抚着一具瑶琴,琴声叮咚悠扬,如风入松、如泉落涧,一眼望去,只觉身纤如月,长发逶迤,衣带飘风,轻腰如折,美轮美奂。 “兰姐姐,快看,汉中发行周报了,还有学刊。”一位青衫女子如剪水的燕子,翩闪入了内堂,姿色娇美,正是墨家内宗的女弟子韩月如。 “铮…” 墨兰按住琴弦,白了正一脸兴奋的月如一眼,嗔道:“你啊,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唧唧喳喳的,一点都不矜持。”话音甫落,随手接过她手中纸报,仔细翻看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墨兰捧着报纸阅读下来,一双妙目异彩连连,再也移不开眼神了,待将这一份报纸看完后,无比佩服道:“汉中竟有此人杰,能别出心裁发明此报者,真乃治国大才也!” 韩月如奇怪道:“兰姐姐,有那么夸张吗,这一份报纸,只要汉币一贯钱而已,也就是一分银,除了撰写着一些文章,也不见得有多大用途啊?” 墨兰摇头道:“这份汉中周报,记载的全是歌颂汉中改革和各地稳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让百姓知道什么,百姓就知道什么,不让百姓知道的,一点也不会有,这样看似开明,实则很容易束缚百姓的思想,稳定民心,让汉中百姓一致对外,而且朝廷可以正面发布消息,扼制一切不利于汉中的谣言,太高明了。” “这会不会是汉王想出来的,只有他满脑子都是些奇怪的想法!”韩月如皱眉问道。 墨兰并不急着回答,继续看另一份《兴汉学刊》,这份学刊是个小册子,页数并不多,分有数个专栏,刊登着一些学术文章,虽然字数有限,记载的内容不够详细,但论点新颖,讲的一些道理都前所未有的,比如苹果落地的理论,什么是自由落体运动,浮力的解释等等,道理并没多复杂,通俗易懂,却又发人省思。 “汉中的学院都在教这些理论吗?和中原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中原的士子仍在学习诸子百家的理论,相互讨伐不休,而汉中竟然在各个领域进行创新研究,敢于融汇百家,弃旧求新,当中原还在战乱,这里竟稳定地发展了,哎,看来我墨兰还是小觑了汉王!”她自幼研究《墨经》,经书里面记载的力学、算术等都有所钻研,因此对这份学刊就更加钦佩。 想想这些日子进入汉川的考察,朝廷轻徭薄赋,百姓休养生息,政令上下通达,民心稳定,各地县城都在安置、救济难民,使西川人口迅速暴涨,但律法制度明确,有条不紊,并没有引起多少暴乱,令她看到了天下大同、仁爱的景象。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墨兰轻轻一叹:“这个汉王,真的像是大海一样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啊,如果能面对面坐下来好好倾谈一番,那该有多少啊!”说到这,忆起彼此的立场差异,不胜唏嘘。 韩月如也有些懊恼道:“只可惜汉王整天龟缩在皇宫内,禁宫守卫森严,咱们又闯不进去,不然把他捉出来,好好研究一下,他这人究竟满脑子装些什么东西?” 二女在墨家侍卫护行之下,进入汉川已近月载,十余日前进入汉中都城内,宿在一处静雅别院内,墨徒遍布天下,汉中有墨家弟子的落点,一点也不稀奇,但住了下来,一直未听到汉王再次出宫的消息,让二女郁闷不已。 墨兰沉吟半晌,喃喃道:“他既不出宫,我们就要想办法让他出宫,看来,只好使用另一层身份了?” “噢,哪层身份?墨家钜子?”无忧爱书网. “兰玉蝶!”墨兰忽然说道。 “啊,姐姐,你要变回歌姬啊?”韩月如目瞪口呆惊呼道。 ………… 冒顿单于回到了关外营地,立即招集了营中部将商议出兵事宜,虎皮大帐内,右贤王、谷蠡王、大将军、大都尉、大当户、骨都侯、千长等二十四长全部到齐,一身皮甲紧胄,等候单于的命令。 冒顿扫过眼下的众将士,说道:“这次中原之行,让本单于看到了中原豪杰,文治武功都很厉害,原以为中原蛮子都是些软蛋子,想不到中原的剑客,要比咱们想象的厉害很多倍,咱们草原上的英雄,单对单肯定不是剑客的对手,而且中原人如今虽划地割据,但气节很重,十分排斥外族侵入,现在还不是咱草原匈奴出兵攻打中原的时候,至少要等待中原大乱有机可乘才能进攻,否则只会遭到中原的群起攻之,因此本单于想改变作战计划,掉过头联合夫余、乌恒、鲜卑等东北部落,向长白山东面的高句丽国进攻,由于草原大巫占卜,今年将是一个充满灾难的严冬,咱们必须在寒冬来临前攻破高句丽,这样大军就有足够的财富和衣物、奴隶来补给冬季部落的需要。” 众将一愣,不进攻中原了?凭借数十万铁骑难道对付不了中原徒步甲士吗? 右贤王起身道:“单于,中原真有些英雄人物吗?” 冒顿苦笑道:“起初我也不信,但见到云梦山大会上的强者,才彻底信服了,中原最强的武者竟能踏空而行,宝剑离手而飞来杀敌,这是咱们草原上的武士比不了的,不过咱们骑兵强悍,硬战倒不惧中原诸侯,但目前中原形势仍不清晰,如果匈奴贸然出兵,会让各路诸侯联起手来,阻抗我部大军,所以先出兵高句丽,一来降低中原人的警惕性,二来可从那弹丸之地补给粮草和奴隶,等时机成熟后立即绕过长城,进攻燕地,切入中原腹地。” 谷蠡王、大将军、大都尉等将领听到单于有此谋计,都起身握拳横抵在胸口,恭敬诺道:“我等听候单于调遣!” 冒顿点了点头道:“右贤王带兵十万铁骑,麾下千户以上将领跟随,作为先锋向东急进,打开高句丽的关口,本单于坐镇后方,率领二十万骑兵,十万东胡降军伺机而动,大破高句丽!” “单于万岁!” 匈奴右贤王、谷蠡王、大将军等武将勇士退出了大帐,为出兵高句丽做准备,冒顿一个人站在山河图前,目光转冷,哼道:“中原,用不了多久,匈奴的铁骑就踏破这片山河!” 就在北部匈奴准备伐高句丽的时候,赵地陈余借助齐军余部和赵王歇的帮助,击败了常山王张耳,占领了邯郸城,张耳向西败走,无奈之下,反复思量,决定率余部绕走北地郡,进入河西地投奔西川汉王去了。 与此同时,齐地遭受楚国疯狂屠戮灭城之后,齐王日荣之地田横带齐人在济水北岸的厉下城起兵,迅速拉起一支队伍,公然反抗楚国霸王的统治,其它诸侯王的争斗也越来越白炽化,一场诸侯战乱正在酝酿着。 正在此际,中原大地寒流来袭,迎来了一场大规模的降雪,给这个严冬增添了凛冽寒意。 第八百零五章 婉儿的修行 天空湛湛,乌云低压苍穹,整个天际苍白一片,鹅毛大雪纷飞,已经下了两天两夜,不但中原黄河流域,就是汉中和江南之地也都飘起了雪花。 刘禹辰一袭锦衣蟒带站在大殿廊下,英气勃发,欣赏着漫天飞雪,那时的雪比后世的白,雪花也是大片大片的,飘至眼前,一眼看去晶莹剔透。 “大雪下了两日,不知有多少灾民受难了,如果再下一日,估计城街商铺都无法正常运营了,难民的处境更会雪上加霜。”刘禹辰伸出一只手去,接过几片飘落的雪花,入手即溶,想到四处投奔而来的难民处境,颇有感触。 转身回到殿内,起笔下诏,传令丞相府关注城内城外流民过冬情况,又批阅一堆奏折,起身走向后宫,由于大雪飘飞,宫内的宫娥和太监也都缩在各自房内,只有侍卫巡戈而过,守护着皇宫。 天气寒冷,诸王妃近来没有到和鸣殿聚会,而是深居各自宫内蜗冬,或是三五成群凑在一个殿内,闲聊天、下下棋等,非常融洽。 因为这些女子个个都冰雪聪明,慧质兰心,相处久了都知道汉王的为人和性格,不像天下其它男子那样视女子为玩物和泄欲工具,他是真心对待每个王妃,也希望每位都能和平共处,谁若争宠或使小手段,不但不会受益,反而会惹得汉王反感,因此这些王妃谁都不会笨的耍些小聪明,吃力不讨好,再说这样一个和谐气氛让她们更加舒心。 刘禹辰先到了王后的鸾凤宫,淳于婉儿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正是需要百般呵护的时候,当他来到正宫时,婉儿一身宽松的素白玄衣侧卧在凤榻上,全神注目着手中的书卷,绣着龙凤呈祥的丝绸被改在完美的身躯上,长发泻在香肩处,海棠春绽的姿态,房内暖炉融融,内外室都温暖如春。 “婉儿!” 淳于婉儿放下手里的书卷,挺直娇躯,喜上眉梢,嫣然笑道:“夫君怎么来了?” 刘禹辰走上前去,一边解着外衣的蟒带,微笑道:“这话说的,你是我的娘子,我的王后,怎么不能来呢?”说完已嬉笑地做到了床榻边上。 淳于婉儿噗嗤一笑,眉如远山青黛,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人家有身孕在身嘛,不能侍奉夫君,自然要多陪陪其它姐妹了。” 刘禹辰坐在床沿,大手深入了被褥内,触摸在里面的玉身上,侧身纤细的曲线至腰侧收紧,至又荡漾开去,丰美翘挺的圆臀像灌浆的果实般紧凑而鼓胀,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的玉.腿,但他的手停在腰腹部,没有往下再伸,而是轻轻抚在她的隆腹,爱不释手,脸上充满了幸福和一丝慈父的神态。 淳于婉儿见他坐在跟前,人如玉树,唇红齿白,目如朗星,轮廓刀削分明的脸庞,英俊不凡,神态真挚充满了爱恋,心中暖如火炉,眼眸如水温柔,轻声道:“夫君,婉儿爱煞你了。” 刘禹辰脱了靴子,上了床坐在她的身边,揽住她轻轻一吻,婉儿的唇瓣湿润柔软,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仙子馥郁体香异常。爱看书吧.ikashub. 婉儿娇慵地伸了拦腰,如花娇靥,肌骨莹润,一抬手间宽袖滑下,露出白生生的雪臂,动作如水之柔,烛光之下,莹莹如玉的皮肤隐隐透着艳艳晕红。 “你在看什么书?” 婉儿淡笑道:“还不是你从云梦山带回来的《本经阴符七术》,这是鬼谷子先生生前大作,讲盛神靠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术,五气要靠志、思、神、德等精神因素;这四者不衰,静和养气才能成为真人。” 刘禹辰想到鬼谷洞府的一幕幕,饶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禁变色,天地之间究竟有没有神鬼修仙之说,一直以来都是个迷,没有科学根据,至少他以前是不相信的,直到穿越回来,见到的道门清虚子、鬼谷洞府的轮回石,渐渐对玄学和修仙天道并不完全否认了。 “夫君,有一件事,婉儿想了很久,一直未对你说,我想,在孩子未出世之前,和夫君商量一番。” “什么事?”刘禹辰揉捏着婉儿的臀尖和丰腴玉.腿,莫不精心地笑道。 “你也知道,婉儿自幼跟随干爹修行道学玄术,本不问世事,曾经就像,会终老在谷内,后来后来遇到了夫君,这才出谷入世,追随夫君,但这一年来,婉儿杀念太重,有伤道根,如果将来,婉儿要离开王宫回到深山继续修行,请夫君…不要难过……” “甚么?你要离开为夫,这…这可不行,万万不行!”刘禹辰一时有些当机了,在所有女人之中,唯独对婉儿的感情最深,也最敬重她,如果失去她,那不是夺走了他一半的生机吗? “婉儿,你是不是在宫内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见王妃太多了,你放心,我再也不纳妃入宫了……”刘禹辰有些着急了。 淳于婉儿伸手按在了他的嘴唇,眼有婆娑泪珠,却笑的很开心,柔声道:“夫君,婉儿很好,在宫内享受到了让天下女子都垂涎的汉王后的身份,又得到夫君的疼爱,婉儿很知足,我的意思是,将来有一天,或许会回到山谷修行,因为夫君剑术突破了身体的枯竭限制,再过百年,或许还能在世,而女子的容颜只有二十年的光景,人家可不想慢慢老去,回到山谷,就是为了有一天也能勘破身体的奥秘,与夫君携手百年。” “那也不用离开皇宫啊,在后宫一样可以修行啊!” 淳于婉儿皎洁一笑,摇头道:“那不一样,夫君,这只是婉儿的一个想法,还不一定实施呢,再说,及时要离开,至少也要等我的孩儿长大成人啊,所以这也是十年之后的事了,可能怀胎的女人总是爱乱想,最近又在研究这阴符经,因此一时有些感慨幻想罢了,呵呵,夫君无须挂怀了。” 刘禹辰听她不住安慰,还是有些担心,大手伸入婉儿的裙底,探到了腿根部位,在臀缝之间徘徊,有些无赖道:“为夫可不同意你离开,至少也要给我生十个八个皇子,等他们都长大成人,太子继承王位了,为夫和你一起啸傲山林,修行如何?” 第八百零六章 兰玉蝶现 刘禹辰陪着婉儿用过晚膳,起驾来到虞姬的宫苑,两个婢女正端着木盆和水桶从虞姬的宫内走出来,见到汉王驾到,立即福身行礼,却被刘禹辰伸手示意噤声,他微微一笑,转身悄然进入殿内。 一副鸳鸯戏水的锦绣图屏风后面,正散着蒸腾的雾气,将灯光下的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刘禹辰悄无声息绕过屏风,一只硕大的木桶掩住了虞姬娇俏的身子,只露出两只洁白的手腕,欺霜赛雪,长发扑散在水上,遮住了清水下动人的身躯。 他走过去,伸手一下子按住虞姬的香肩,凑过去猛地贴上了一下玉人脸颊。 虞姬“啊”的一声轻叫,惊吓掠过头,见是刘禹辰这才放下心来,旋即脸上染上一片熏红,急忙双手抚在了胸前,半遮半掩间却更有一种的风味:“夫君,你怎么来了?” 刘禹辰眼光落在虞姬胸前,虽是隔着淡淡的水雾,她的又掩映在水中,却隐隐再现,轻笑道:“夫君来看你啊!” “夫君,你先不要看嘛!”感觉夫君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虞姬心里如同小鹿乱撞,又羞又喜,脸上红得像是染满胭脂,洁白的脖子里泛起一片的粉色。 刘禹辰看着虞儿羞态,呵呵大笑,感慨道:“来,让夫君给你擦身吧!”说着拉起了她光滑的身子,亭亭玉立在水桶内。 刘禹辰拿着毛巾刚擦了一半,忍不住拦腰把虞姬抱出水桶,走向床榻,香炉袅袅,黄花梨木精雕的床榻四面都挂着纱缦帐布,钻入帐内,将虞美人的身子横放在大床上,蛮腰款款,长腿错落,清灵不俗。 虞姬此刻眸子似泉水般清透,明亮地双眸,飘逸着水一般地色彩,似是把人都能吸了进去,乌黑地秀发,还带着未干地水渍,仿佛闪亮地瀑布般柔顺垂下。 刘禹辰目眩神驰,终于按耐不住了,决定留宿了。 ......... 翌日大雪停止,整个王城都被雪花掩盖住,天气寒冷,幸好汉川一带接近盆地气候,这场雪灾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一大早禁卫军就开始清理城内街道的积雪,维护王城秩序。 刘禹辰早朝过后,晌午过后微服出宫,先到城外考察户部和丞相府赈济灾民的效果,随行的侍卫只有林浅雪、林晓溪二女,其它大内侍卫全部散在周围十丈、二十丈位置暗中护驾。 由于每日都有各地涌来的难民,河西之地无法救济的,不断涌入汉川,京都十二卫营的人马调动起来负责京师汉中外郭的安全和秩序。 在汉中城外五里的处,除了朝廷赈济营外,还有不少达官贵族运粮到此,纷纷搭起了粥铺,为逃难的百姓施舍粥米,只见郭、吕、张、王、萧等等旗幡飘扬,城内显赫商贾贵族不少大发善心,派家丁奴仆在此施粥救济。 刘禹辰看到这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场面,颇为满意,汉川风气正直,民心可待啊,回宫后要颁旨发动更多的富户豪门出面赈灾,那些人家资财巨万,一家扶助几十口人过冬易如反掌,可以减轻朝廷负担,通过《汉中时报》再大肆宣扬一番就行了,毕竟那些贵族要的是名声,如果报道一番,估计前往赈灾的贵族豪门会更多。天平小说网xs. 只是光靠救济也不行,这些人虽说贫穷可怜,可是大多有把子力气,而且其中不乏好吃懒做这徒,总不成整冬全靠贵族养着,做个脚夫、仆役他们还是能胜任的,可以在城外建立几个简单加工作坊,组织些年轻力壮赚些工钱,也省得他们无所事事,天生日久干出些偷鸡摸狗、违法的事儿来。 回来的途中,经过郊外梅花林,刘禹辰下马赏了会花,见花下两位林姑娘都是一袭青衣,长发挽成英雄结,扎着纶巾,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活脱脱两个绝美公子,单纯以俊美而论,以刘禹辰的容貌也无法比肩,被这两位“公子”的容色比了下去。 刘禹辰忽地笑道:“云梦山大会结束,其实你们不必为本王贴身护驾的,可以留在宫内,跟王妃们聊聊天、弹弹琴多好啊!” 林浅雪欲言又止,林晓溪却道:“下山时掌门师尊交待,在汉王完成大业之前,我们姐妹都要守护在汉王身边,师命难违,请汉王见谅!” 刘禹辰微笑道:“那好,将来本王御驾出征,统一天下,都带着你们俩,生死不离,睡觉也不离!” 二女脸颊顿时红晕一片,抬首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言,也没有否认,贝齿轻咬,桃腮羞红似火,娇艳欲滴的神态,竟赛过了梅花的绚丽。 刘禹辰见二女扭捏,也不好意思再取笑,目光望着满山的梅花林,轻叹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走,咱们回城吧!”说完转身上马,林浅雪二女则一脸陶醉地回过神来,飘然上马尾随在后。 梅花林深处一偶,一位白衣女子亭亭玉立在梅花深处,一只纤素如玉优美的手掌,轻轻扶着枝头一朵含苞怒放的花蕾,喃喃念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多有意境的诗句啊,也只有汉王他才能做出来吧!”叶青璇屈起手指轻轻一弹,那多花苞应指弹开,飘飘落向洁白的雪中。 ........ 回到王城,街上逐渐热闹起来,人头涌涌,第一场大雪,街道巷子里许多孩童在堆雪人、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而街道两旁的铺子也都营业了,烟花场所门口仍是喧闹非凡。 “兄台有没有听说,最近天香阁苑来了一位名动天下的奇女子,名为兰玉蝶,前去天香阁探望的贵族名仕,豪门商贾不计其数,都争相瞻仰此女的风采。” “听说是天下罕见的才女美人!” “有人说,此女若早些出道,可不会逊色于南虞北雪两大名姬,应该是三大歌姬并列了,自可惜那两位都成了汉王妃,何其尊贵,能与其齐名的女子,自然也是人中龙凤,听说各大家族和公卿权贵都有野心要把此女收入府内,荣光无限啊!” 路上不少士子和贵族谈笑风生,议论着南兰名姬,争先恐后地赶奔内河的天香阁,刘禹辰擦肩而过时,听了此消息,愕然一愣:兰玉蝶?那个神秘的奇女歌姬,终于出现在汉中了。 南虞、北雪齐名的名姬,在秦末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兰玉蝶,短短时间,据说看过的人,评价度不低于另外两位名姬,刘禹辰却不曾相识,如今出现在汉中城,为何而来? 好奇心起,刘禹辰嘴角溢处笑容,转身对着林家二女道:“走,今日我带你们见见世面去!”心想带着两位冰清玉洁的女子逛青楼不知她俩到时什么表情。 第八百零七章 进花楼 汉中城有汉水支流横穿城池,形成内河,萧何在建城的时候,效仿江南城池特色,巩固河堤,修筑成运河规模,风光旖旎,夜晚之时,河面船只悬挂着灯盏,舟舫游戈,不少士子大夫、文人骚客来此提赋作诗,欣赏夜景,花天酒地。 内河岸边,贵族世家、富贾云集,青楼林立,画舫凌波,客栈、酒坊、市集、画舫、园林集合一体,成为汉中城繁华区之一。 刘禹辰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十里河堤,夕阳之下,一片繁华,不禁感慨万千,想不到一年的时间,汉中竟然发展如此迅速,城市规划、公共设施等都有模有样,萧何真乃相国之大才! 林浅雪、林晓溪身姿绰约,虽是一身男装打扮,却丝毫无损她们的俏美的容色,眉如秋水望着河岸两旁暂新的房舍画楼庄园,眸光也是一亮。 这时远处不少人流涌向一座华丽的楼阁,有三层来高,彩旗飘扬,光鲜明亮,富丽堂皇,进出人满为患,刘禹辰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阵欢笑喧闹声。 天香阁苑是汉中城最大一座烟花场所,集客栈、青楼、酒坊于一身,歌姬成群,俗雅融和,既卖才艺也卖身体,不论达官显贵还是商贾世家的卿大夫、公子都会来做客风月一番,尤其是兰玉蝶的到来,更让整个天香阁苑人气暴涨,今日大雪方停,访客却挤爆了门槛。 但兰玉蝶根本没有见客的心思,因此不论官职多显耀,家族势力多庞大,都没有见到这南兰一面,可把这些达官显贵、豪门商贾家的公子急坏了,今日该来的都来了,聚集在院内叫起板来。 林晓溪二女见汉王竟要进这种烟花场所,有些为难和生气,却又不敢明言,撅起小嘴,跟在其后,不大乐意地护驾走入青楼。 刘禹辰挤进楼口时,就听到院内有人大喝道:“你一个商贾之子,贱民身份也敢跟本爵爷枪女人,这是大汉天子脚下,凡是讲究个爵位身份,我爹乃相府少史,你出五百两纹银,本公子就出八百两,若你不识抬举,哼哼,日后你家族的经营的作坊可就要小心了。”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站在院内人群中冷笑着。 青楼姬女乐户比普通百姓还要低一筹,属于贱民,而商贾也属于贱民,但汉律颁布之后,把商贾、普通百姓、无爵位的士子等都归为一类,就是基层阶级,但上至贵族下至百姓,仍对商贾耿耿于怀。 那一位商贾家族的青年闻言脸色微微难堪,见对方是朝廷官员的公子,一时有些气馁,不敢正面对抗了。 这时另一旁有人语气不屑地笑道:“相府少史?这麽大的官也好意思抬出来唬人,我爹乃吏部副侍郎,官居三品,经常上朝面见汉王,门生遍布王城,枢密院的千户总兵乃我舅父,嘿嘿,我也出八百两纹银,就争见南兰姑娘一面,老鸨,本公子可够资格?” 这位公子仪表堂堂,大约二十出头,身边跟着四五个家奴,颇有气势,尽管周围的人不少非富即贵,但能跟六部中侍郎对抗的也不多,为了一个女人跟朝廷官家子弟敌对起来,对家族不利,因此不少商贾和贵族暂时忍而不发。16读书.16dushu. 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衫的中年女子正立在场中央左右为难,听了此言,更是不敢得罪了,什么吏部侍郎、枢密院这等显耀机构的大官的公子,谁敢开罪?急忙堆起笑容道:“这位公子爷出身显赫,奴家岂敢造次啊,这就给您到后院通报去……不过,这兰姑娘愿不愿意见,奴家可无法做主,全屏她一人说的算……” “那是当然,只求拜见兰姑娘一面,请老鸨速去通报!” 黄衫女子刚要离去,却听一人喝道:“且慢,西郊郭族公子郭砺,今日求见兰姑娘,麻烦老鸨替在下通报一声,在下出千两纹银,不知可否?” 郭族公子!不少人倒吸一口气,这郭砺乃是当今汉中第一大家族、皇亲国戚郭正乾的亲侄子,郭家冶铁生意遍布天下,富可敌国,此际为朝廷提供过半的军械兵甲,家族千金郭玉滢又是皇宫的贵妃,郭家不少族人在朝廷军政中担任要职,关系网盘根错杂,这郭砺仗着家族显赫庞大,近月来在王城内日益嚣张起来,经常在烟花场所因姘头而大大出手,京城巡卫、衙司也不敢触之。 那老鸨楞在当场,看了看吏部副侍郎之子田镜元,又看了看郭族宗亲子弟郭砺,为难起来,懦懦道:“这个……” 郭砺上前迈了两步,身后十来个随从武士也簇拥而出,他冷酷笑道:“在汉中城,如果我郭砺不能看到兰玉蝶第一面,嘿嘿,其它人想都甭想,谁要不识抬举,就是与我郭族过不去,休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心狠手辣!” 众人面面相觑,都清楚这人手段狠辣,不亚于曾经嚣张一时的吕家三豹,因此都不敢搭腔反对,刘禹辰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铁青,目光透过缝隙紧紧盯着那嚣张恶少,杀机隐现。 刘禹辰脸色变得很难看,汉室初立,还未满一年,这些达官贵族的子弟竟然开始狂妄奢侈起来,以权势欺负人,在烟花场所争风捻醋,风气败坏,这些“富二代”等,真它妈是社会败类,朝廷的蛔虫啊! 如今天下尚未统一,官职尚未坐稳,政绩没有丝毫,朝廷一些官员却放任后代作威作福,可恶之极,汉室绝不允许这些败类破坏,国家初期发展如同一颗树苗,必须在成长的时候不断警惕修理剪枝,这样才能变成参天大树,否则只能误入歧枝,等到变成斜枝再修剪就来不及了。 看来都察院的成立要提前步入正规了,欲清吏治,先理根本。 就在诸位豪门公子争风的时刻,便听楼阁内“叮咚……”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如同仙音拂过耳际,大堂院内嘈杂声顿时停了下来,众目望去,声音似乎正是从后院神秘南兰的楼阁处飘来。 古代富豪贵族家对女儿的教养反而没有青楼上心,只要上点档次的风月场所,亦或歌姬团,琴棋书画、歌舞仪态,是清倌们从小就接受的培养,教出一个色艺俱佳的女子极其难得,所以名士才子常往风.流之地寻找红颜知已。 第八百零八章 三道题目 只是这琴声却非一般歌姬所能弹奏出来,婉转流畅,琴弦中却暗含着一股穿透力,让人听了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般,融入琴声的世界,被弹奏者的琴艺和心情操控着,沁人心脾,令人百感横生。 一曲完毕,众人意犹未尽之时,从前方阁楼出开门走出了一位女子,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俏鼻,一张一兮娇润的樱唇,羞红的香腮,映衬的她美丽的面颊更加清新脱俗,一袭碧水绿的罗裙,掩映住她惹火的身材,将她美妙的身段勾勒的前凸后翘,迷人之极。 “兰玉蝶!”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想不到神秘的南兰名姬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 刘禹辰抬头望去,目光注视着这位妙龄少女,微微一动,发觉十分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少女眉目如画,嫣然一笑道:“我家小姐适才抚琴一曲,知音难求,请诸位公子收起你们的金银和权势,这些我家小姐丝毫不感兴趣,若要见到兰姐姐,就要回答三个问题,答出来的,无论是谁,任何身份,都可入室与我家小姐倾谈交友。” “啊?”众人全部惊呆了,这么清美绝俗的女子竟然是兰玉蝶的侍女奴婢,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如此一来大家对这神秘的南兰更加好奇了,随后听说只要回答三个问题就能见到她,还不论身份爵位,任谁都心动了,特别是闻声聚集而来的才子名士们都大声喝彩。 “在下儒家士子周墩文,敢请这位小姐出题!” “在下白康年,斗胆有请姑娘出题!” “在下郭砺,请姑娘速速出题!” “在下……” 一时间大堂内不少豪门公子、士子游客、贵族商贾开始自保姓名,请面前这位少女出题,好有机会登堂入室,一亲芳泽。 楼梯口婷婷玉立着的少女,长发飘逶,身纤如月,见到楼下大堂内上百士子争相若狂的模样,忍不住“诘诘”轻笑道:“那就请大家听好了,谁先答出一题者可走上楼梯继续答题,三题能答出两题者,即可酌情入阁!” 众人欢呼不断,一个个猴急的模样,就连文质彬彬的士子儒生此刻也全然不顾斯文形象了。 那少女幽幽道:“第一题,是一种自然现象,众所皆知,下雨之前会有雷电交加,我家小姐要问的是,为何人们先看见闪电,后听见雷鸣之声。” “啊?”不少人愣住了,还以为她家小姐会出些字谜和诗经背诵,却想不到问起这大自然现象,这下一些饱读经书的儒生和士子都皱起眉头。 郭砺大笑道:“这有何难,因为人的眼睛长在前面,耳朵长在后面,自然是眼睛先看到了闪电,耳朵才听到了雷声!” 众人怔住,都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眼睛和耳朵,还的确有一段距离。 那少女咯咯轻笑道:“那如果背过身子,身后有闪电雷鸣,耳朵要比眼睛近了,难道就先听见雷声了吗,显然不符合常理。” 郭砺脸色变灰,也不知如何对答了,他身边十几个武士都是莽夫,干着急也帮不上主子。 少女见无人回答,摇头叹道:“中原流传,汉中虎踞龙盘,人才济济,特别是兴汉学院,里面的学子对天文地理人文政论不所不涉及,想不到如今第一题,却也无人能答出……”120小说.xiaoshuo120. 刘禹辰听到这少女好大的口气,竟在藐视他亲手建立的学院,顿时不心甘起来,挤出人群迈前两步道:“这个问题有何难处,只怕在下说出道理来,你这少女,却听不明白。” 那少女一见刘禹辰出现,剑眉星目,威武不凡,一袭锦衣蟒带,气概摄人,顿时仔细打量,待瞧清他的面容后,顿时惊呆万分,随后大喜过望,脱口道:“是你……” 刘禹辰眉头一皱,心想她见过我吗?这次微服出巡虽然没有使用面具,却稍微乔装了一下,城内百姓近处见过自己的少之又少,朝廷大臣也很少在街道走动,因此能认出自己的概率太低了,愕然道:“姑娘认识在下?” 那少女粉颊桃腮,嫣然一笑,又摇了摇头道:“有些面熟,不敢确认,不知公子说有答案,可否说来听听,如果婢子听不懂,相信在场这些士子和老爷们自会明白的。”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韩月如,她的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的兴趣都提起来,有意要听一听这位公子的理论,如何惊人? 刘禹辰微笑道:“这是电光与雷声传播速度的差异,光线在大自然的传播速度非常快,要比声音的传播速度快上数十倍不止,举个简单例子,驻守边疆的大军夜中发现敌兵来袭,要立即通知数十里开外的援军警戒,肯定会点起火光警敌,而不是大声呼喊,就是利用了光线和声音传播的速度差异!” 在场众人陷入了沉思,似懂非懂,有的士子和富贵大夫则沉吟点头,道理却是通俗易懂,但具体快多少,有何数据论证却有不得而知了。 韩月如闻言竟然与兰姐姐猜测的相同,不禁又追问道:“那光线和声音传播的速度各是多少呢?这个你能说出来吗?” 刘禹辰冷静下来,心神收敛,发觉后院那处楼阁窗前似有一道倩影在靠近,同时气息隔着很远就在锁定他,似乎很在意他的说法,难道南兰也懂剑术,而且至少是大剑师以上,当下说道:“众所周知,汉中颁布了律法以及汉元历法,将一年分成三百六十五日,一日十二个时辰又细分为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分为六十分钟,每分钟分为六十秒,形成周天之术,符合周易之道;而光速每秒能达到60万里的速度,至于声速,一秒也有四百步的距离,只是声音容易消散,传播一段距离就会消失了,单以人力嗓门来喊,无法传播到很远的距离。”(注:古代一步约今天一米距离。) “啊……”在场不论士子大夫还是贵族商贾、清绾姬女等都难以置信起来,光速真的有那么快吗?这是如何得来这么精确的速度,该不会是他随意猜测拿来糊弄人的吧? “这位公子,口说无凭,你是如何得知光速和声速的?”一位儒生上前理论道。 “就是啊,一秒几十万里,你唬谁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开始怀疑他的这两个数据了,既然如此快,他又如何测知? 郭砺冷笑道:“你在这胡言乱语,还想蒙骗过关吗?” 刘禹辰转身瞪了他一眼,如利剑一般似乎刺透了他浑身穴位,郭砺顿时感觉身子无法动弹,像被千百枚银针扎在皮肤一般难受,心下骇然:这人竟是个厉害的剑客! 韩月如饶有兴趣地看着刘禹辰,本来她见到汉王的容貌时,心花怒放,暗想兰姐姐的计策果然好使,几天之内竟真把汉王引过来了,本该立即引见到楼内,却担心引起其它人怀疑,而且小妮子有心考校汉王一番,接着道:“这个题算公子给出答案了,至于光速和声速具体如何得来,日后再向公子讨教吧,下面是第二题,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再答?” “不妨说来听听!”刘禹辰淡然说道,似乎根本没把里面的绝世佳人放在心上一般,听得在场众人都恶寒一把:这小子够嚣张的! 韩月如轻哼了一声,说道:“想必大家都曾听说了,汉王在云梦山舌战百家后裔,还推翻了一个世间千百年固守的常理,两个铁球同时落地!我家小姐的第二题是,既然你们的汉王提到,地面对万物的引力是相同的,那为何鹅毛、石头、风筝等不同形状的物体从同一高度落下后,却落地时间各不相同?” 刘禹辰摇了摇头,这兰玉蝶倒也是个奇女子,对物理知识如此感兴趣啊?失笑道:“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因为大地虽对万物引力是相同的,但不同物体在空中降落时,要摩擦空气,受到空气和风向的阻力,也就是空气浮力,外部形状不同,气流阻力自然不同,这时候下降速度就存在较大的差别了,当日两个不同重量的铁球能同时落地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外观相同,忽略了空气阻力,这才能同时落地!” “喔,原来如此啊!”众人恍然大悟,却似乎又未理解深邃,这些科学理论,对于古代人而言,太过天方夜谭了。 “公子果然大才,第三题嘛,小女子就不问了,还是请公子进入小姐阁楼内,由小姐她亲自过问好了,公子请——”韩月如咯咯娇笑两声,花枝招展,腰如柳絮一般,福身作了个请礼,再不理会那些凡夫俗子,提着罗裙角引路,盈盈登上后院的画栋阁楼。 第八百零九章 彼此表明身份 刘禹辰也不理楼下众士子羡慕、嫉妒、愤怒的眼神,跟随着韩月如走上楼阁来,而林浅雪、林晓溪则抱剑站在了楼梯口,阻止任何人上楼惊扰汉王,那老鸨趁机打圆场,遣散大堂和院内堆集的人群。 走入楼阁门口,韩月如敲门道:“小姐,这位公子一连答上了您的两个问题,小姐是否相见?” “请公子进来吧!”墨兰在刚才韩月如认出汉王的一刹那就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特别是刚才门外的对话,那声音、那语气与当日云梦山舌战群雄的时候如出一辙,这一刻她也满怀期盼了。 韩月如转身朝着刘禹辰咯咯笑道:“我家小姐有请,你自个儿进去吧。” 刘禹辰微微点头,心想进去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南兰也好,瞧瞧她是何等人物。 他推门而入,阁楼房间甚是宽敞,干净清幽,房内檀香袅袅,虽然是风月场所,但里面布置却极为高雅,女儿用的胭脂妆台和粉红帐幕等全部撤去,只用些素雅色调妆扮房间,锦绣屏风,竹丝管乐,墙壁悬挂不少字画。 这时从屏风后的书桌处传来女子的声音:“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刘禹辰一愣,暗忖这不是自己写过的诗词吗,不过被虞姬她们选出来编入课本,在兴汉学院广为流传,整个汉中开始了新颖的汉赋七律诗词,使唐诗风采提前了数百年问世了。 他正兀自好奇,一位素白的身影绕过了屏风,出现在了汉王的面前。 这女子杏眼琼鼻,秀发如墨,虽未施任何粉脂,一袭素衣,但皮肤晶莹胜雪,浑身光华隐现,丰神如玉,玉.体修长曼妙,婷婷站在那如同静谧的兰花,气质钟天地之灵慧,让天上地明月都黯然失色,此刻她双眸如水,蕴涵着几分欣喜、惊叹、神秘,终于见到他了。 “兰小姐…”刘禹辰见到这位女子,顿时觉得十分眼熟,却不知哪里见过这位美女。 墨兰见到他的呆样,嫣然一笑道:“古今河山无定距,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辰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刘禹辰猛地一惊,这首诗是他在云梦山上夜游枫林时所做,怎地她会知晓?再瞧她神态,忽地醒悟,脱口道:“兰轻枫!” 墨兰噗嗤一笑道:“当时相逢于林,未向辰公子禀明真实身份,请公子海涵。” 刘禹辰心想当时我也没有向她说出真正身份,萍水相逢,而且身处是非之地,都可以原谅!淡笑道:“想不到那日兰公子竟是鼎鼎大名的南兰姑娘,真是失敬啊!” 墨兰微一福身,以极其优美的姿态行礼道:“拜见汉王!” 刘禹辰赶紧伸手一托道:“这又非皇宫,不必多礼,何况姑娘又非我汉室子民,何须行君臣之礼。”八一中文网. 墨兰一脸平静道:“虽然小女子现在还不是汉室子民,但将来就一定是了,汉王励精图治、秣马厉兵,汉中大治,国力强盛,而且汉王雄心伟略,将来必然一统天下,那时天下还不是汉室的天下吗?” 刘禹辰摇头道:“只可惜我虽有雄心壮志,奈何中原形势过于复杂,当年秦始皇为统一六国,历经秦穆公、孝公等数代开明君王励精图治,变法求新,积累百年,才有秦国兴起,统一天下,我汉中刚建国一年,又蜗居在巴蜀偏僻之地,而中原不但有十路诸侯割据一方,又有匈奴等少数部落骑兵虎视眈眈,这些外患交织在一起,我虽有心却力不足,统一大业不提也罢!” 这等大业与自己的军机大臣说说那还罢了,如果逢人就说自己要统一中原,岂不让中原的诸侯感到压力,狗急跳墙结成联盟,到时候要出兵就是一场惨烈激战了,所以对外人谈起政论,尽量要保守一些。 墨兰秀眉轻皱,幽幽道:“汉王如此忧国忧民,兴叹天下,让小女子轻佩不已!” 刘禹辰摇头笑道:“算了,暂且不谈国事了,免得让人徒生烦恼,适才在楼下,听闻姑娘琴声,清新流畅,荡气回肠,可谓天籁之音,姑娘才学,刘某人也非常轻佩啊。” 墨兰微微一笑:“南虞北雪两位名姬曾并称于世,后来都被汉王纳入宫内为妃,再加上淳于婉儿、李月瑶、卓凝君三大才女也是宫内贵妃,汉王一人,几乎将天下奇女子收揽宫中,羡煞天下的诸侯列卿了。” 刘禹辰见眼前女子双十年华,国色天香,美如天仙,此时玉人笑靥如画,更是明艳绝伦,忍不住打趣道:“是啊,就差你[南兰]一条落网之鱼了。” 墨兰怔了一下,长这么大何曾与心仪男子开过这等玩笑?顿时脸色不争气羞红起来,心想这个汉王,怎么刚见面就孟浪起来?难怪那些才女奇女都抵挡不住他的攻势了,不经意间,一抹红潮爬上了眉梢,低头轻声道:“汉王……” 刘禹辰看着她娇羞垂首的模样,心中一动,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竟发现这兰玉蝶的身材超一流,玲珑丰腴,而且由于修武的原因,全身气息清灵,超凡脱俗,忍不住想要揽佳人入怀,亲昵一番,但旋即冷静下来,拱手道:“在下失言了,姑娘莫怪!” 墨兰一下子从羞涩中惊醒过来,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些年来何曾在男子面前如此害羞过,就是当初与卫大哥、雁大哥在一起的时候,虽动情怀,却也绝不至浑然忘境啊? 她收拾住情怀,脸色恢复如常,但眉梢眼角还有着几分羞意,要是被墨家的长老和弟子见到了一定会非常吃惊,钜子也会露出这种小女人的羞涩姿态吗? 刘禹辰感到气氛尴尬,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门外那位侍女不是说有三个问题吗?还请姑娘继续发问,答完三题,好与姑娘倾谈一番!” 墨兰近日来脑海中一直装着他的身影,如今难得与汉王独处一室,很多的问题和思绪太多了,一时还真不知从何问起,想到刚才月姬的问过的题目,接着道:“汉王适才提及光速能达到一秒六十万里,而声速一秒也有四百步,难道汉王亲自验证过?” 刘禹辰心叫糟糕,光速试验直到19世纪才浮出水面,20世纪初期才被确定下来,放在这两千多年前,任何仪器也测不到光速啊?要如何回答呢? “这个,是大致估测,以太阳光速为例,可在日出的一刹那,利用太阳与地面的距离,当第一束阳光射在地面,距离除以时间,就是光速了,不过这个不够精准,有一定的误差。” 墨兰听了有些茫然,追问道:“可太阳距离地面有多远?这个又如何得知?距离、时间、速度又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第八百一十章 学术的探讨 刘禹辰呵呵笑道:“既然兰姑娘对这些自然物理知识如此感兴趣,应该进入兴汉学院去进修,那里或许有你知道的东西,我在这里却不好解释。” 这墨兰身为墨家嫡系,自幼学习《墨子》一书,此书内容广博,包括了政治、军事、哲学、伦理、逻辑、科技等方面,共分五组:从《亲士》到《三辩》七篇为墨子早期著作,其中前三篇掺杂有儒家的理论,应当是墨子早年"习儒者之业,受孔子之术"的痕迹;后四篇主要是尚贤、尚同、天志、节用、非乐等理论。 从《尚贤上》到《非儒下》二十四篇为一组,系统地反映出墨子“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十大命题,是《墨子》一书的主体部分,其中《经》上、下,《经说》上、下及《大取》、《小取》六篇,专说名辩和物理、光学、几何运算、机关力学等内容。 墨兰好不容易见到他,怎会放过大好时机,沉吟一下,冷静初常,往昔的问题和疑惑逐一在脑海浮现出来,问道:“汉王,我翻阅过学院书刊,其中一篇提到地球是圆的,北有北极,南有南极,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大磁场,而万有引力让万物生长于地球上不会落入空中,也正是因为磁场的存在,才有罗盘指南的现象,玉蝶很想知道,这些理论汉室是如何研究的,难道都是汉王自己猜测吗?” 刘禹辰有点招架不住,这丫头才思敏捷,凡事都会问个为什么?刨根问底下来,支吾道:“这个嘛,乃是我的一种猜测,当时也是研究罗盘指针的时候做的假设,天圆地方说被地球说取代之后,汉中就在天文地理方面下功夫,钻研星相,才得出了这个理论来。” 幸好墨兰似懂非懂,咀嚼一下话意后,并未过深追究,轻声道:“玉蝶在此等候静候汉王多日,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汉王,请到书桌前一坐,小女子还有很多问题要请教汉王哩!” 刘禹辰闻言冷汗涔涔,本以为夜入佳人香闺,即使不能入榻欢好,也能风花雪月一番,作几首诗句,装装才子,风.骚一把,却想不到这个兰玉蝶竟有那么多问题等着他,这丫头,思维的确有些独特啊! 不过刘禹辰绝对更没想到,他身前国色天香的美人,竟是墨家的钜子,有意左右天下大势的组织,他虽然在鬼谷宗听说墨家正在支持卫国,而当今钜子名叫墨兰,却不曾知道,眼前的兰玉蝶就是钜子墨兰。 此刻墨兰步步生莲,像是剪水的燕子,欢喜着翩然闪入屏风之后,却发现身后并无动静,然后婀娜转身,回首见汉王正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向他娇嗔道:“讨厌,你还不过来?” 墨兰娇声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天啊,这种语气,分明是两个小在郎情妾意时的神情和语气,一时见到这些日子最盼望的人,欢喜万分,得意忘形之下,竟不住露出小女儿的姿态了。 刘禹辰也有些发呆,瞧她娇柔上脸,红晕满颊,并非没有情意,以他花丛老手的经验,觉得这兰玉蝶似乎对他很感兴趣啊,不过,自己答应婉儿不再纳妃了,可不能食言。 正在他自我感觉良好之时,墨兰神色已经恢复过来,圣洁无比,高雅如兰,淡淡道:“汉王,请移驾过来一下……”说完她脸上浮起兰花般的笑容,气质雍容,美不胜收,身影没入了屏风之后。中文吧en8. 刘禹辰跟着绕过屏风,里面是个宽敞的内轩,横放着一个大书桌,上面罗列了一叠汉中时报、学刊,还有不少竹纸,笔墨砚台陈列齐全,这一套毛笔和竹纸都是汉中新研制出来,在市场流行还不广,墨兰等人来到汉中之后,看着新奇,就买回来练笔,很快掌握了书法的诀窍,屋子内的字画全是墨兰这些日子无聊时写下来的。 刘禹辰细瞧了几眼,字体娟秀,如画美妙,写的内容大多是一些汉中课本流行的诗词,问道:“这些都是兰姑娘写的?” 墨兰柔声道:“刚学几日,不懂其妙,让汉王见笑了。” 刘禹辰摇头道:“姑娘天资过人,刚接触几日,就已写的很好了,只是……” 墨兰疑问道:“只是什么?” 刘禹辰微笑道:“由于你练笔时日较短,只有其形,尚未领悟到精髓。” 墨兰喔了一声,转向刘禹辰道:“不如汉王亲笔一书,让兰儿以观精髓如何?” 刘禹辰感受到佳人的期盼之情,心神一震,挽起锦袍的袖子,提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黑墨,微一沉吟,洒脱落笔:“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名。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声!” 墨兰只见字体如飞,笔锋浑厚苍劲,走势圆熟,书法自然,好像有一股神韵蕴涵其中,而且这首词描写沙场点兵,兵戈气势雄浑,这墨兰虽是女子,但心中装的却是天下大同,对这首军旅诗词格外喜欢,素手拿起书法画,忍不住赞道:“汉王果然好笔力,磅礴大气,而且诗意充满军魂,让人爱不释卷。” 刘禹辰放下笔道:“书法就是要常年的苦功练习,以及下笔的悟性,所谓勤能补拙,不是没有道理,以姑娘的才智,三年之内或许就有大成了。” 墨兰小心翼翼地将汉王真迹放在一旁的书架上,转身回到书桌前,为他斟上一杯香茗,感慨道:“这汉中果然是中原向往的乐土,不但国力雄厚,兵强马壮,发展稳定,百姓丰衣足食,在治国朝政、诗词文化、生活用具、天文地理等等各个方面都有创新,而且还不像古人变法那样充满血腥暴力,如同沐浴春风一般,使汉中大兴,汉王胸装经天纬地之才,让兰儿钦佩不已!” 自从她涉足汉川一个月来,先后接触了牙刷、毛笔、竹纸、洗发露、桌椅、香茗等等新颖的东西,看似简单,但妙用无穷,每一样都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在汉中城住了大半个月,越来越离不开这些生活用品了,才让墨兰不胜感慨。 第八百一十一章 谈了一夜 刘禹辰没听出她语带双关的感慨,以为是故意夸赞,因此也没往心里去,目光扫过桌案上一叠纸张,上面写满了不少字迹,看上去不像诗词,好奇问道:“兰姑娘好雅兴,写了这么多字啊!” 墨兰轻声道:“汉王若不嫌弃小女子卑微身份,还是叫我兰儿吧……” 刘禹辰见她脸颊微红,雪肤樱唇,容颜绝丽,气质恬静淡雅,仿如濯尘世之白莲,在光盏洒射下,浑身闪着淡淡的光晕,一时大为意动,点头道:“好的,兰…兰儿……” 墨兰见他深深望着自己,心中忍不住升起万般柔情,便似被千蛛网缠住一样难以自拔,柔声道:“这些纸张,是我记录下来的一些问题,自己总是无法解析,正好汉王来此,兰儿要请教一番。” 刘禹辰微微一笑道:“这里不是皇宫,你我又非君臣,暂且不必称我为汉王了,还是辰公子听起来比较附和现在的意境。”说着伸手拾起了那叠纸张,发现上面写满了字迹,竟然是一系列问题,第一篇是物理学:如何求得物体的密度?密度与重量究竟有何联系? 又翻了一页,是关于几何学的,接下来化学、天文星相、机关巧技、光学显像等等,刘禹辰越看越吃惊,这丫头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 这时墨兰难得露出少女娇憨的姿态,柔声道:“还是唤你刘公子吧,出了房门,兰儿再恢复君臣称呼!” 刘禹辰恍若未闻,凝思半晌,注视着墨兰,心想这女子不管身份如何,但既对这些知识如此感兴趣,彼此又一见如故,自己何不给她好好讲解一下,授业解惑,也不枉相识一场,于是郑重其事道:“既然兰儿你对这些知识这么感兴趣,我不妨给你解答一些,希望让你解开这些疑惑!” “哦?真的吗?”墨兰一听欣喜万分,她这些日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有朝一日能与他把酒言欢,好好倾谈一番,讨论这些科技知识,这些不少可是困住墨家祖师的难题啊!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不论天文历法,还是工程力学计算,都需要一种实用有效的运算,只有最基本的运算法则和公式理论,其它的原理和深奥的东西才能被数据证明出来。”刘禹辰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在纸上写了个“0、1、2、3、4…”十个阿拉伯数字,问向墨兰道:“这些符号你可认识?” 墨兰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我前几日在汉中学院流传的课本中见过,据说是一种运算的符号,用来数术的,至于它的来源以及出处、具体用途就不清楚了。” 刘禹辰微微一笑,心想这丫头还算坦白,便道:“这叫阿拉伯数字,是西域还要往西的一个大漠国家的文字,当年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曾经跟着家父为避免大秦的残害,远遁西域,当过了天山西颠之后,发现西域的极西,原来还有很多的国度和民族,他们的皮肤各异,风俗文化都有很大差异,偶然机会下学到这种数字,只有0到9十个数字,却能变化无穷!” 于是刘禹辰从个十百千万基础数讲起,然后是加减乘除四则运算的法则,开始比较简单,墨兰还没觉得什么,但等到多位数相乘的时候,就见识到了这种阿拉伯数字的妙处,眸光越来越亮,光彩照人。 刘禹辰之所以变法顺利,不但是他融合了两千年的先进知识,还有就是他懂得进退和局势利用,不会盲目变法,也不会走极端胡乱治国,而是循环渐进,从基础抓起,政治、军事、科技、人才、教育、文化、生活等各个方面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汉川巴蜀的百姓,再加上汉王本身的威望,以及建国之初旧势力和王臣尚未形成,因此改革起来相对容易,就像一张白纸从头泼墨一样,容易规划,等到王朝根深蒂固,庙堂庙外关系盘根错杂的时候,要变革就太难了。59书库.59shuku. 而且楚汉时期,正是战国末期结束,走向高度中央集权社会的敏感时期,儒家的思想还没有被推向高峰,各国遗民和百姓还保持着战国之风,对变法、创新的精神没有那么抵触和反抗,并且愿意去学习、去接受、去交流讨论这些新知识,历史上直到西汉中期推崇儒家思想,使封建社会彻底形成。 他讲解了一个时辰,墨兰竟领悟了很多道理,刘禹辰非常高兴,又将数学方程、勾股定理、圆周率等理论教给了她,等数术方面告一段落,又讲起力学,什么重力、摩擦力、浮力、质量密度体积、能量学说,守恒定律等初中物理基础知识讲解出来,听得墨兰不住吃惊,一边记录、一边沉思、一边发问、一边解惑。 二人越说越投机,交流的越来越多,一个问题不断,一个对答如流,连门外韩月如数次敲门也未在意,两人都有较深的功力在身,因此也不觉得疲倦,就这样围绕纸上的问题扩展下来,不知不觉过了数个时辰,二人才逐渐有了困意。 刘禹辰问道:“什么时辰了?” 墨兰抬头望去,只见窗外,破晓的阳光已经穿过厚厚的云层,东方天空开始呈现鱼肚白,不禁惊讶万分道:“已经天亮了。” 刘禹辰抬头望向窗棂,天色果然泛白,已不是漆黑的夜色,叹道:“想不到你我竟畅谈了一夜!” 墨兰回味起来,这一夜让她无数次充满了惊叹和兴奋,精彩无穷,觉得这一趟汉川不虚此行了,也感叹道:“是啊,时光苦短,这一夜,兰儿受益匪浅,无论今后如何,兰儿都会终生难忘这一晚。” 刘禹辰听着这话怪怪的,自嘲道:“人家都说春-宵苦短,想不到我这一夜竟与一位国色佳人共处一室,面对面交谈了一个晚上而不乱于礼,怎么看,我都像个君子!” 墨兰霞飞双颊,噗嗤娇笑道:“瞧你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君子似的!” 刘禹辰见她姿容有如天仙化人,清丽脱俗,心中一动,顿时想起宫内的婉儿、月瑶、凝君、虞姬、虞儿、紫尘……,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有了些倦意,说道:“我该回宫了。” 墨兰轻轻道:“其实,你可以留下在这房内的!” “甚么?”刘禹辰感到很意外,目光紧紧盯着墨兰的脸颊和冰清玉洁的身体上下打量,心想难道她要留我度夜?如果真留下来,似乎不大好吧,哎,只能勉为其难了,做个出色的男人,你说容易吗? 墨兰这时心里乱跳着,仿佛打鼓一样,鲜艳的绯色直蔓延到光洁如玉地颈,低头轻声道:“你留在兰儿床上歇息,兰儿…去隔壁就行了。” 噗……咱不带这么玩的!刘禹辰郁闷地想着。 第八百一十二章 浪迹天涯君莫问 这一夜的相处,谈天说地,让墨兰彻底心服了,就是刘禹辰施些拈花手段或许就能留下来陪着玉人渡夜,但是刘禹辰想到了宫内的多位王妃和正有身孕在身的婉儿,心中涌起了温馨,反而对外面的花丛失去了兴致,起身告辞。 墨兰无论身份再如何崇高,终究是一个少女,也不好开口主动献身之类的话,再说她虽崇拜对方的才学,却还没有到身心沦陷的地步,崇拜一个人是一回事,爱上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汉王日后能否再腾时间,到小女子寒舍来授业解惑呢?兰儿一定亲自到宫外恭迎!”墨兰恨不得他明晚再来。 刘禹辰微笑道:“恐怕出宫一次颇为不易,不过,如果兰儿愿意,可以住进汉宫内,难道你不想见一见与你齐名的虞姬、虞姬吗?她们可都在宫内,还有婉儿、月瑶、凝君,都是和你一样的奇女子!” 墨兰神色一动,幽幽叹道:“就怕人家住进了宫,到时不想出来了。” 刘禹辰哈哈笑道:“本王求之不得啊!” 墨兰明知道对方在说笑,但心里仍微微一颤,脸颊羞红,如三月桃花般鲜艳,尽显羞涩女儿家的种种风情,一阵甜蜜滋味涌上心头,言不由衷的说道:“我可不想一辈子困在诺大的皇宫内,兰儿比较向往自由,无拘无束,浪迹天涯,多惬意啊!” 刘禹辰点了点头,感慨道:“浮萍漂泊本无根,浪迹天涯君莫问!这句诗词意境倒是很适合你,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今日还有早朝。” 墨兰眉如春水,目似凝黛,听了他的言语,忍不住娇躯一颤,为什么他没说一句话都是这样新颖,发人省思,令人心动呢?自己的定力几乎被降到最低了,再听下,估计真要无法自拔了。 刘禹辰推门,从墨兰的香闺内走出来,发现楼梯下面的入口处俏立着两个动人的身影,冰天雪地之内,一袭淡薄的素衣,裙袂飘飘,衬得身段曼妙,飘然若仙竟纹丝不动地伫立着,刘禹辰看得眉头一皱,赶紧下楼来到二女的身前,充满惊讶和关切问道:“你们俩…在这站了一晚?” 林晓溪白了他一眼,怨恨他在楼内风.流快活,却不顾她们的死活。 林浅雪性子较为温顺,念道君臣有别,开口道:“我等身为汉王贴身侍卫,定要保护汉王安全!” 刘禹辰脸色又是好气又是感动,一手猛地伸出攥住了二女的素手,微怒道:“好傻的丫头!随便找间房子歇息也好啊,难道本王还没有自保能力吗?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冻坏你们,让本王如何安心?” 二女的素手被他忽然攥住,都是一愣,旋即就要挣脱出来,奈何她们的功力与刘禹辰相差甚远,这时他又激动万分,无论二女如何使力也挣脱不出,最后放弃了,就任他魔掌揉捏。 刘禹辰虽握着两位少女的素手,却没有丝毫邪念,正色道:“以后不许这么傻了,走,回宫去!”千军万马m. 原本不止她二人,院内还隐藏着不少暗卫,当三人走出天香阁苑,在门外四周分散着大内侍卫聚集过来,人数要比先前多了数倍,原来是贴身侍卫见汉王留宿在此,回去调动了更多的人手,将这天香阁内外团团监控包围起来。 刘禹辰登上了车辇,让林浅雪和林晓溪也都坐入了车厢内,先前二女如何也不肯,但汉王执意如此,二女哪是他的对手,最后乖乖点头,与汉王同坐龙辇之内,肩膀挨靠在一起,闻着浓重的男子气息,不知不觉,二女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心如鹿撞,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滋味儿涌上心头。 上古美女无论打扮还是衣着,雕饰都不象后世那般繁琐,天然去雕饰的美感,其实更能拨动人的心弦。 刘禹辰左右相看,长裙角下,细葛布的武士裤穿在二女的身上,衬得姣美如梨,一双长腿比例极美,让人禁不住想若是剥去她俩的衣裤之后,那双修长标致、骨肉匀称的美腿该是何等结实腻润。 “以后不许再这样犯傻了,我在里面,又不会有事,而且院内有不少侍卫,你们俩身子淡薄,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怎么能在外面站立一夜呢,至少也要告诉我一声啊?”刘禹辰对着二女温柔说道。 林晓溪嘟着小嘴,娇哼道:“你还说,堂堂汉王留宿风月场所,要是让百姓知道了,还不诋毁汉王贪慕女.色,风.流成性啊!” 刘禹辰看着她湿润的樱唇,忍住了冲动,这是青衣门的精英弟子,可不是自己的妃子,不能太过格了,淡笑道:“晓溪说的不无道理,日后本王会注意了,不过说出来怕你们不信,这一晚我与那兰玉蝶倾谈了一晚上,关于儒墨道法百家之论,以及科教物理等知识,这一番谈下来,却发现天已泛白了。” 林浅雪目光注视着汉王,惊讶道:“你们……竟一晚都在谈话!” 刘禹辰见二女目瞪口呆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那你俩觉得我和她在做什么?哈哈,瞧你俩长得冰清玉洁、美若天仙,原来,也爱胡思乱想啊!” “讨厌!”两位林姑娘脸颊都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像是三月的桃花,艳丽绝伦,不过二女得知他没有和那名姬发生关系后,也不知为何,心中都莫名泛起一阵欣喜。 ………… 项羽回到彭城之后,闷闷不乐,也没有召开朝会,就进入后宫,由宫内御医为霸王敷药去淤后,休息十来日,腿骨断伤已痊愈,此时的楚霸王也不理如何治理楚地,如何称霸诸侯了,而是满脑子的报仇雪耻,独自在宫苑深处的演武场修炼刀法,决心要再做突破。 楚国朝政这段时间由范增和王后主持,范增身为楚相国,治理彭城和楚地的城池,而王后则是手握生杀大权与官员升降,整个东楚政权仍处在战国时期那种旧制度上。 彭城王宫深处,项羽也发出了一声低吼,高大挺拔的身影似钢铁浇铸的一般,给人不可战胜般的强大力感,乌黑的长发狂乱舞动,身如虎豹一般,在场地挥舞着刀法,劈、斩、削、砍……刀芒纵横,气势威猛,像怒海在咆哮一般。 “刘禹辰,我一定要胜过你!一定要胜过你!”项羽刀法越来越凌乱,不拘章法,最后竟完全是在乱劈,怒发冲冠,嘶吼一声,停止了身形,漫空的刀影仍在消散,他刀锋触地半跪在地上,实在想不通要如何才能突破到大剑师后期,[剑气出体]的境界。 第八百一十三章 霸王提升 黑袍者脚踩阴阳玄步,轻轻一闪,黑袍展动,魅影斑斑,雷霆万钧的刀罡劈在了残影之上,而黑袍人早已闪出数步之外,根本没有触碰到对方分毫。 项羽心无旁鸯下唰唰唰一连三剑连续劈出,每一剑取的都是不同角度,力道忽轻忽重,任谁身当其锋,都会生出难以招架的感觉,但对于黑袍人来说,这几刀却缓慢无比,身子一晃仍轻松闪出了刀网。 “可恶!”项羽长江大河、惊涛裂岸的霸王宝刀,如毒蛇一般紧紧追击着黑影,气势攀升到了顶点,如暴风雨刀罡却仍未沾到对方衣角丝毫,瞬间十刀之约已过。 这时那道身影诡异般出现在项羽丈许前,冷声道:“这是阴阳五行步法,你的身法还是太慢了,要突破到剑圣,甚至更高的巅峰,光凭你自己闭关冲击那是不现实的,要知道百年出一剑圣,虽然有些夸张,却也说明的了剑圣境界的艰难!”黑袍人一边说,一边摘下了斗篷。 项羽抬头瞧清他的面容,浑身一震,失声道:“冥宗宗主!”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阴阳冥宗的宗主宸天罡,当日败走云梦山后,已身负重伤,在途中修养了数十日,暂且压制住了伤势,赶来了彭城,要扶持另一支势力,就是这楚国,如果楚国、卫国都是阴阳冥宗的傀儡,将来冥宗就有机会把持江山社稷,完全覆灭鬼谷宗了。 “这是《阴阳真玄经》,你好生参悟吧,如果能领悟贯通,以你的神勇,便如虎添翼,超过那刘禹辰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已是半个剑圣,你要想报仇雪耻,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了,不然,你永远也不是刘禹辰的对手,好自为之吧……”话音甫落,一本绢帛古籍从他修中飞出,宸天罡身形没入黑暗中。 项羽站在演武场上,手中握着《阴阳真玄经》,整个人与周围天地相互呼应着,霸气磅礴,锋芒毕露,长啸苍穹! .......... 刘禹辰回到宫内,已过了五更,该到上早朝的时候,在内殿匆忙换好了龙袍,赶到政和大殿,接受了百官朝拜,朝会还是如往常一样,由六部尚书将本部衙门一日内接到的奏章,筛选过后,重要大事形成奏折上报出来,又汉王及诸位军机大臣参议决策。 两个时辰后,早朝结束,刘禹辰留下张良、萧何、曹参、赵尧、陈平、六部尚书到内殿,待众人刚坐稳,汉王劈头就问起督察院的事,曹参将这几日挑选的人选和机构组织呈递给了汉王。 刘禹辰看过后,说道:“建立督察院之前,本王要给大家说两件事,乃是本王昨日微服出宫亲眼所见。”当下先把城外施粥救济的事说完,接着再把天香阁豪门公子争娇的事有选择地说出,听得几位重臣脸色微变。 “自古以来,官风不正,子嗣管教不严,最后反成为朝廷的蛀虫,百姓的祸害,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都不得不防,因此督察院要尽快成立,官员到位,机构运转起来,包括养马监、军械监、肃廉监等九个科道部门,诸卿可有督察院总督的人选?”刘禹辰询问道。 丞相萧何道:“臣觉得,陈平将军擅于谋计,精于官途,为最适合人选!” 曹参点头道:“臣也认为陈平最为适合!” 刘禹辰目光盯向陈平,问道:“陈爱卿,你对督察百官,治理贪慕,清肃朝纲有何见解?”美女窝小说o. 陈平起身拱手道:“严肃法纪,至关重要!臣以为,治不如防,倘若朝廷没有约束监督的机构,必然会造成官吏腐败,如果对天下官吏仅以酷法制裁,崇尚法家,伤筋动骨,却难以根治;新任官吏独揽地方大权之后,官官相护,渐渐变得唯我独尊,失去畏惧之意,怀抱侥幸心理,还会前赴后继,那样贪官是杀之不绝的!” 陈平的一番见解说辞,不但军纪大臣听得频频点头,连刘禹辰也不禁颌首,深觉颇有道理。 这时陈平顿了一顿,来了精神,继续说道:“臣以为,官员肆无忌惮,贪污腐败,是因为没有监察官员之责,如果督察院九道部门全部成立,几乎囊括了监督文武官员、朝廷税收、军械、养战马等各个方面,各司职守,这样一来,刑部、督察院、丞相府,三权分离开来,从朝廷中央到地方司法衙门,形成完整的体系,所以欲清吏治,先理根本,在择选官员之时要慎之又慎,拒绝选用庸碌无为、为虎作怅之徒,久而久之,开言路、勘百官、肃朝纲、明律法,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刘禹辰微笑点头道:“很好,陈平之言甚合本王之意,这总督之职就由你来担任,其它人选,由各部提供后,陈卿按标准考核、选拔,即日开始,不得延误!” “臣领命!”陈平拱手谢恩。 如此一来,刑部与督察院,一个是掌罚罪事、律例馆、掌修订法律、捕旗人逃亡事、秋审各案的立法系统,一个是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冤狱的科道系统,并立起来,对朝廷文武百官及地方官员、百姓犯罪进行治理。 内殿商议过后,军纪大臣退出内殿王宫,刘禹辰回到内殿的御书房,沐浴更衣,一晚未眠,又上朝议事,洗洗身子去除疲劳,侍女、宦官都被他留在外边,说实在的,他还不习惯洗澡被很多人伺候的习惯。 督察院成立了,刘禹辰心中稍稍放松一些,忽地想到了兰玉蝶,不禁一笑:这个丫头,好像一个女研究生一样,什么事都好奇得很,交流了一晚,讲了那么多科技知识理论,也不知她能消化多少?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汉王,水凉了,要不要加些热水?” 刘禹辰转身瞧去,却见一个少女正在浴桶前,柳眉弯弯,娇俏秀美,长长地睫毛微微闪动,鲜红地小嘴仿佛新生地樱桃一般娇艳欲滴、红润;她脸上似是打了一道薄薄地胭脂,带着微微地粉色,满脸羞涩。 “月儿!你怎么来了。” 杜冰月哪敢说自己见他在洗浴,偷偷跑过来大献殷勤,这时见他目光打量着自己,加上心里发虚,脸颊憋得通红,羞羞答答道:“月儿昨晚没见到夫…夫君来到和鸣殿,姐姐们都不知你去了何处,早晨听说你回宫,人家就过来了,夫君……让月儿帮你搓背吧!” 刘禹辰微笑道:“小月儿,为夫这就洗完了,你在殿外等我一会就行了。” 杜冰月读起小嘴道:“夫君,你就让人家为你搓一下背嘛!” 刘禹辰见她垂首娇羞,十足的小美人坯子,虽比其它妃子少了些成熟的丰腴,她的腰儿窄窄小小的,显得玲珑小巧,腹部极薄,皮肤紧绷细致,小妮子别有一番风味。 第八百一十四章 经天纬地之才 刘禹辰微笑:“好吧,感受一下小月儿的手艺!” 杜冰月闻言欣喜万分,嘴上却道:“人家不小了。” 她说的语气有些幽怨,毕竟在这个年代,过了豆蔻年华,十五岁的少女就已经出嫁了,月儿今年已十七岁,虽然在刘禹辰看来,还是高中生的年纪,但她却觉得自己早成熟该嫁人了,偏偏汉王还没有要了她身子的想法,眼看那些美丽动人的王妃都在争先陪夜,争取早日诞下皇子,叫她如何不急,因此偷偷上门来就是希望能迷住汉王,争取得偿夙愿。 刘禹辰目光扫在她胸前,呵呵笑道:“是够大了。” 杜冰月羞涩地站在他背后,轻柔地为他按摩着头颈和肩膀,触摸到他的皮肤之后,整个身心都醉了,手中力道开始变得软绵绵的。 刘禹辰被她按得发痒,一伸手就把她抱入了桶内,横放在浴水中自己的胸膛前。 “啊——”杜冰月娇呼一声,浑身被浴水湿透,她的脸红红的,一双明眸却像是蒙上一层雾气。 刘禹辰俯身望着身前的小美人,浓发如泼墨,红唇湿濡油亮,双眸迷离如水,那副娇娇怯怯的样儿已是看得人难受,她那喉间发出的娇声更是叫人心乱如麻,低头嗅了一口,处子幽香麝人。 “好香,月儿,你这妃子做的太容易了,好像还未和为夫行过夫妻大礼了,没有做到妃子的责任喔,择日不如装日,不如就在这……” 杜冰月听了他的话意,羞不可抑地吟了一声,双手掩起了面孔,指缝间露出的都是绯红色的,但神色间喜上眉梢,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小妮子千肯万肯,早迫不及待了。 刘禹辰抱紧了月儿的身子,就在他要进一步探取之时,门外传来宫女的传唤:“启禀汉王,诸位王妃在和鸣殿恭候圣驾,恭请汉王……” 杜冰月猛地惊醒过来,像个偷腥的小猫躲在他的怀内,生怕被其它王妃见到,从而取笑她。 刘禹辰哈哈大笑道:“回去告诉王后和诸王妃,本王这就移驾过去……”然后低头亲了一下月儿的湿润的樱唇,笑道:“来日方长,等选个好吉日,就和月儿圆了洞房!”怀内的小玉人早已红霞翩飞,娇羞不已。163小说网www.163xiaoshuo.com ………… 当刘禹辰离开天香阁后,墨兰莫不及待地将他的解答和解说全部用心整理,记录下来,越看越心惊,觉得每一条理论都是石破天惊一般,从未听闻过,打破了往昔的常理,还有许多运算之巧妙,超出了她的想象,结合她以往对《墨经》的研究基础,听过这些新奇的理论后,茅塞顿开,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知他从哪学到这些理论,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许多先秦诸子并立的时代,也没有圣贤研究出这么多不同的理论啊,他是如何做到的?”墨兰看着窗外的旭日,默默地发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韩月如端着早膳进房,放在桌上,笑得眉如弯月,欢喜道:“恭喜姐姐得偿夙愿,与汉王共度一晚良宵,从此以后身有所属了。” 墨兰眸澈如泉,眉眼嫣然若画,精致秀雅,蹙起蛾眉嗔道:“小丫头,乱说什么呢!” 韩月如抿嘴笑道:“难道不是吗?汉王和兰姐姐在此房内共度了一晚,直到东方泛白,汉王这才离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郎有情妾有意,月姬才不信真的什么没有发生呢!” 墨兰摇头无奈道:“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真的?”这下轮到韩月如吃惊了,不会吧,这一晚独处一室,不乱于礼,难道汉王有隐疾?行了不那男女之事?不能啊,如果真是这样,他还娶那些才女名姬做什么用? 墨兰叹道:“我与汉王一见如故,把我这些年积累的一些问题,罗列出来,这些问题不但困扰了我很久,就是世人也都疑惑不解,曾经与卫大哥、雁大哥也都探讨一下,都没有什么答案,想不到只用了一晚,汉王竟然……竟然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开了。” “什么?全部解开了?”韩月如震惊万分。 墨兰点着螓首,感慨道:“这汉王有经天纬地之才,太厉害、太可怕了,我现在都在考虑,墨家与汉军为敌会不会是一个大错误!以他的学识和魄力,恐怕将来汉室的江山统治要比墨家祖师想象的国度还要完美,容易实现,月姬,派人传令给总坛长老,暂且停止与卫国的合作!” 月姬惊讶道:“可是,合作不是咱墨家祖师定下来的吗?” 墨兰坚定道:“不错,是祖师定下来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局势完全操纵在汉王的手中,聚集了江山大气运,即使人道革鼎,历史更迭,这个人也是绝对的主角,任何诸侯和势力都无法抗住他,哎,以前我太小觑了他,到头来,却是墨兰孤陋寡闻了。” 第八百一十五章 群妃审问 常山王张耳,在赵地襄国被陈余击败夺城,被迫逃亡河西之地,渡过黄河和洛水,绕过了雍兵的阻截,进入了陇西一带驻扎下来,张耳带领常山国丞相程纵、谋臣郭同便装赶往汉川,要归顺汉室,亲身前往才能表明心迹,留下其子张熬带着部将赵午、贯高,以及残余并立躲在秦川之内。 这张耳年少时是魏国信陵君的门客,信陵君死后脱离户籍亡命至外黄县,当时外黄有一户富豪家有一远近闻名的绝色美女,此美女嫌弃自己的丈夫没本事,向自己父亲的门客寻求帮助,该门客与张耳相识,表示没人比张耳更合适了。 于是美女请门客打听张耳的意思,此时张耳孤身一人流落于异乡,有富家美人愿意嫁与自己,当即同意,在门客的帮助下,美女休掉前夫与张耳结合。此后张耳以信陵君作为榜样,仗义疏财,结交有才能的游侠,自己成为有名的县侠,名声传到了魏国,秦灭魏后,张耳和友人陈余不愿事秦,一齐改名换姓逃亡,而后一起起兵,却因为巨鹿围困,陈余不敢相救而绝交。 张耳三人带着亲卫乔装打扮,进入了陈仓故道,由于汉中正在推行新政改革,加强对外的贸易,但汉中北面有巍峨千里的秦岭,栈道又被烧毁,因此道理不通,只有陈仓故道,是陇西郡、西域商贸进入汉中的必经之路,这里驻守了重兵,其中凤州城成为战略枢纽。 “想不到汉中断了栈道,竟然仍与西域、中原有着贸易。”郭同途中看着来往的商队和人流,奇怪说道。 程纵略有感悟地道:“汉军已占领了陇西郡,北面在泾河屯兵,与东北面翟军、东面潼关的雍军对峙,但西面成城却都在汉军掌控之中,直通西域贸易,中原的商队也可以绕过三秦的防御,进入汉川。” 张耳叹道:“都说西川是中原人向往的乐土,那里没有战火蔓延,轻徭薄赋,百姓衣食充裕,看看途中的商客络绎不绝,重兵把守要塞,没有盗寇出没,就知道西川内定然一片升平。” 三人在侍卫的护送下,两日内进入汉川,郭同程卿问道:“大王,咱们进入汉中城,要直接上朝面见汉王吗?” 张耳沉吟半晌,转向程纵道:“程卿有何高见?” 郭同道:“不可,咱们不知汉王现在的雄心与动态,贸然前去相投,恐怕不受重视,看轻我常山国的君臣,依臣之见,不如先拜访汉室的翰林院太傅张子房,他素以忠贤名传天下,咱们君臣三人前去拜访,征询张良先生的意思。” 张耳摇了摇头道:“国将不国,还有什么君王臣子,这次投效西川,一则固然是因为常山国遭受大难,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只剩下残兵数千,粮草匮乏,回天乏术,二是因为汉王雄心壮志,有经天纬地之才,将来必能一统天下,咱们前来投效汉室,总比将来成为阶下囚要合时机!” 程纵与郭同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奈和张耳英雄迟暮的感慨。 “走吧,进入汉中,先去拜访张良!”张耳轻叹一声,向汉中城赶去。 ………… 刘禹辰带着月儿回到后宫内,和鸣殿早已聚集了王后和诸位王妃。笔趣阁www.sckean.com 当他进入殿内,诸女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刘禹辰一见诸女幽怨的眼神,微笑道:“都到齐了,很好,是不是要张开后宫大会啊,为夫来个舌战群妃!” 诸女个个姿色绝美,天生丽质,一举一动、一鼙一笑,天生有种吸引人的味道,此时有的脸颊绯红,有的向他挤眉弄眼在调笑他,有的娴雅淑静面无表情,眸光却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谁也不说话。 刘禹辰愣了一下,嬉皮笑脸走向前去,先向着王后道“婉儿,身子如何?” 淳于婉儿圣洁素雅,淡淡笑道:“尚好,倒不是不如夫君昨晚快活啊!”其它王妃抿嘴偷笑,眼神与他目光一对,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刘禹辰听到婉儿提到昨晚,心中发虚,干笑道:“为夫昨日微服出宫,考察城内城外基层百姓生活,感同身受,对宫外的汉中城有了新的认识,因此在外面露宿了一夜!” 淳于婉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似笑非笑道:“真的?有没有去过其它什么地方?比如西郊烟花之地?” 刘禹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大内侍卫回宫调遣人马,肯定惊动了后宫的王后,消息传入宫内,而且林浅雪、林晓溪又是贴身侍卫,估计早向王妃们坦白高密了,他笑道:“去了天香阁,那里来了一位名姬,叫兰玉蝶,就是和虞儿、依依齐名的那位,当时好奇就进了阁苑,当场解答了几个问题,被兰玉蝶的侍女邀请入了香闺,不过,大家放心,我与她只是交流学术,不涉及任何二女感情!” “嘁!交流一晚学术,没有任何私情,这…怎么可能?”诸女都是惊讶万分,任谁也不敢相信这风.流的夫君和美艳无双的姬女同处一晚,会什么也不发生?毕竟他的身份和魅力足以让天下任何女子倾心,诸妃才不相信那南兰能抵挡住夫君的攻势。 刘禹辰哭笑不得道:“此事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浅雪、晓溪,她们就在门口侯着,她们可以作证的!” 这时林浅雪、林晓溪走进殿内,二女已沐浴更衣,换上了女装,曲线曼妙,光彩照人,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皮肤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漆黑深邃的眸瞳,鲜红的小口唇如绛点,洁白如玉的脸颊带着几分腼腆和羞涩,两位林姑娘走到淳于婉儿的身后,侧立两旁,看样子对王后甚是恭敬。 淳于婉儿浅笑道:“浅雪和晓溪都交待了,只不过我们十分好奇,你留宿在兰玉蝶的房内,谈的什么话题,竟能交流了一夜而不觉困意?” 李月瑶、卓凝君、虞姬等诸贵妃都好奇起来,想知道这个答案。 刘禹辰呵呵笑起来,解释道:“那个兰玉蝶,还真是个另类,既不问诗词,也不问朝政,逮着算术物力、天文地理的知识问个不停,光是运算法则和公式就讲了一个时辰,还有重力学等,教了一个晚上,可把为夫累坏了,到头来白忙活了。” 诸女一愣,旋即嗤地娇笑起来,原来这兰玉蝶竟对物理力学等知识感兴趣啊! 气氛缓解了,贵妃们开始放下‘同仇敌忾’之心,开始向着夫君问起南兰的情况,后宫和穆融洽,刘禹辰将昨晚与南兰见面的细节当众解说了一遍,反正也没有什么香艳的地方,说出来也无伤大雅,重新树立起他正直、刚正不阿的君子形象! 第八百一十六章 楚地施行变法 楚国彭城,项羽忽然上朝颁发了一道圣旨,自己要闭关半年,楚王之位由其弟项云暂代,册封威国公,军政一切事务全部由他做主,上国柱范增仍任相国,主持楚国的政务,架空了皇后权力,对于项羽而言,兄弟要比女人更可靠! 此时的项羽得到了阴阳宗武学宝典《阴阳真玄经》乃是通往剑圣巅峰的秘笈,武道精华所在,尽管他的父亲项超也是剑圣修为,但项超多是自悟和机缘巧合,生死边缘的逼发潜能,综合因素促使他突破了,这是独一无二的一条路,并不适合其它人,掌握武学的秘法等不如阴阳宗主那样多。 如今项羽有了《阴阳真玄经》,里面武道经验、经脉之说、五行步法、剑圣屏壁、人体至枯、先天之气的记载都非常详细,对于这武狂来说,仿如雨后逢甘露,正逢时机啊! 甩开世间权势的束缚,项羽这一刻感觉无比畅快轻松,他热爱的是纵横沙场、冲锋陷阵、万夫难敌的勇猛霸王感觉,对批阅奏章、治国安民的宫廷生活不感兴趣,性格使然,此刻交给二弟项云执政,他也放心。 当晚项羽就带着二十八铁骑以及亲卫军离开了彭城,赶去了彭城东面的沿海城池,打算选在海水激浪澎湃的崖石岸边来修炼刀法,利用大自然的力量,磨炼身体,挖掘潜能,打破身体极限,日后卷土重来再与刘禹辰争锋! 项云接管楚王之位后,大刀阔斧,迅速整理朝廷机构,盘查国库和赋税,清点楚国军马和各地城池守军,并连夜发出密旨,命令长江北岸的项声、蒲节两位上将军立即带兵渡过长江,击破对岸江乘、丹阳城,争取剿灭江东的反楚叛军。 “大哥疏于政事,半年来奏折全是皇嫂和范相国批阅,由于政见不合,各有势力,因此楚国朝廷看似庞大,实则空虚,除了猛将如云外,士子谋臣竟然少的可怜,楚国地方官员更是混乱,都要进行一次大换血,才能真正强盛起来,与西川抗衡!”项云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和问题,有些焦头烂额了。 “启禀王爷,范增相国求见!”一名‘惊云卫’的侍卫长进殿内禀告。 项云眉峰一挑,心想范增这人擅于谋略诡计,我虽勇猛,带兵不弱,但分析天下形势,运筹帷幄,却不如这老夫子,当要好好善待利用,点头道:“请相国进殿。” 顷刻,一位年近七十旬的老夫子进入殿内,一袭灰袍儒衫,虽然年迈,胡须半白,但细眉长目,气度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饱读史书杂略的气息,那人见了项云,拱手礼拜道:“老臣范增,见过王爷千岁!” 项云不但年轻英俊,而且身在[剑气出体]的境界,身体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无可抗御的气势,让人一见敬意油然而生,项云道:“相国每日操劳粮税兵甲等朝廷大事,今晚忽然到来,可是有重要国事相商?” 范增没有坐下,而是又躬身一礼道:“老臣是来为王爷献策,助王爷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 项云正襟端坐,他不像其兄项羽只懂带兵打仗,匹夫之勇,项云自幼跟其生母熟读不少史书,对谋略纵横之术有所涉及,听范增进言,问道:“相国有何高见?”29GG小说.29gg. 范增拱手过后,感叹道:“老臣自项梁公起兵一直追随楚军,北渡长江,一连攻破西南重镇,进入函谷关,夺取咸阳,分封天下,辅佐霸王左右,可惜霸王勇猛无敌,却不擅长处理朝纲政务,自从咸阳回到彭城以来,楚王一心想着复仇,对朝中百官奏折及大小政事根本不上心,大权旁落在王后手上,妇道人家,不精国事,任用宦官,排挤旧臣,致使朝中旧臣百官怨声载道,而且西川汉室不断变法求新,我楚国地处富饶之地,人口稠密,东面与大海毗邻,控制了中原七成的煮盐生意,如果楚国也能退出新法,统一人口和钱币、官道,重新颁布律法和天地法,使中原百姓和人才、四方豪杰都能齐聚楚国来,这样一来,民众富庶,甲兵强盛,大楚根基稳定,才能为日后一匡天下做好准备!” 项云微微点头,他也了解大哥的性格,让他带兵征战沙场,那是不属任何人,但要治理一国之政,却非项羽所长,当下沉吟道:“相国的意思要在楚国施行变法?” 范增坚定道:“不错,必须要实施变法,否则会与西川的差距越来越远,等汉军北伐中原时候,那时中原诸侯将难以抵挡,因此大楚也要迅速变法,加强楚国集权,选拔楚地人才,招兵买马储备战事,将来好与汉军一争天下!” 项云曾在史书上读过商鞅变法、吴起变法、李悝变法等,战国变法风云,使七雄崛起,对峙起来,其中尤以秦国商鞅变法最为彻底,也充满了血腥,疑问道:“相国可有变法之策?” 范增说道:“老臣这些日子查点了楚国户藉在册人数,约有一百多万户,加上不在户藉的奴隶、行商、乡间野人、流离难民,我楚国人口在四百万左右,但战火连绵,以致地广人稀,乡村冷落,耕守人口已嫌不足,虽称霸了天下,但要统一诸侯,击败西川还尚显不足。 “是以,老臣以为,我楚国当休养生息,鼓励生育,增加人口,屯积钱粮,积蓄财力,不过这样至少要二十年的功夫才能见效,要迅速增强,唯有利用天下大乱的局势,诸侯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我楚国已经稳定下来,没有战乱之苦,仅这一条,对这些到处逃难的百姓来说,就极具吸引力。只要王爷掌权,推行新政,比如开垦荒山僻野者,控制煮盐声音,运往中原获得暴利,增强国库积蓄!” 项云来到楚国时日尚短,对楚国风土人情和国力还没有较深的了解,疑问道:“具体有哪些方面需要改制?是否可行呢?要知道变法之事非同小可,要有详细周全的计划才行!” 范增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第一,世袭祖先爵禄封地已经三世以上者,一律收回封地,罢黜爵位。仅这一道法令的推行,便使楚国直属国府的耕地增加了数百万亩,纳税农户增加了十万。 “第二,选拔官员,文官武将,建立一个严密的朝廷机构,邀请中原才子入楚,破格选拔人才在朝为官,各地郡守城主由朝廷统一任命,各地政事通达,使朝野整肃起来。 “第三,明法审令,整顿民治;对保留的贵族嫡系的封地,实行治权赋税分离的法令,对民治权与少部分赋税归于官府,大部分赋税归贵族领主。施行官府治民,贵族受税。 “第四,整顿军制,训练新军。收回封地的赋税与裁减冗员的节余,全部用于新军经费,大量招募“战斗之士”,将目前五十万楚军训练成精锐之师!然后九合诸侯,逐一蚕食中原各方势力,再掉过头与汉军逐鹿天下,楚汉争雄!” 项云闻言大喜道:“好,相国果然身具乾坤大才之人,不但擅于运筹谋略,对治国变法也有独到见解,太好了,得相国辅助本王,何愁大事不成,相国今日就可放手去做,北面匈奴铁骑,西面的番邦西域诸国,都是咱们的盟友,如果大楚再变强,将来吞噬中原,指日可待!” 范增同样大喜,即使他再有才干谋略,也需遇到贤明主子,君臣同心才能干出一番大业来,而这项云文武全才,头脑冷静,又擅于接纳臣见,有他执掌楚国大权,楚国必当能统一天下! 第八百一十七章 常山王来投 翌日清晨,汉王如往常一样先君临早朝,听过文武百官的奏折后,张良忽然开口道:“汉王,臣有一事要奏?” 刘禹辰见张良有事要奏,客气说道:“太傅请讲!” 张良回道:“昨日臣府上来了位贵客,乃是常山国的君主张耳,数月前陈余从齐国田荣处借兵,攻打常山国,不久前张耳败走,据说陈余与赵歇南北呼应,已占据了赵国全境,正在屯兵与卫国对峙,而常山王张耳来到汉中,欲投效我汉室,请汉王定夺!” 刘禹辰喔了一声,通过史书记载,他隐隐记得历史上的楚汉时期,张耳在襄国败走,投靠汉王刘邦,陈余迎代王赵歇为赵王,赵歇感谢陈余,封其为代王。张耳次年随韩信出井陉击赵,大败赵军,陈余及赵王歇被杀,如今张耳来投效自己,看来这历史多多少少还是有雷同之处的,说道:“张耳现在何处?” 张良道:“正在宫外候旨觐见!” 刘禹辰忙道:“宣常山王张耳进殿!” 身旁的宦官立即到宫外传旨,不一会,一个中年男子气宇不凡走入殿内,朝着殿上的刘禹辰恭敬跪拜下去,高声道:“张耳拜见汉王!” 刘禹辰正襟微笑道:“常山王,不必多礼,请起身!” 张耳起身后,叹道:“常山国已经成泡影,世上再没有常山王了,草民张耳,愿投效汉室,为大汉效力,不知汉王肯否接纳在下这亡国之人。” 刘禹辰摇头叹道:“先生严重了,张先生原是魏国名士,素来以贤德闻名,当年在巨鹿之战中以区区几万人马对抗章邯数十万大军,胆气过人,如今虽败与陈余,只是时机不利,无损先生的声名,能得张先生前来投效,汉室欢迎之极!” 张耳听到汉王的褒夸,心中暗暗欣喜,暗忖自己虽然不凡,但与这威名冠宇内汉王之名必将起来,却差的远了,能得他夸奖、认可,足以自豪,又听到汉王接纳,心中担忧之事终于放下,拱手道:“多谢汉王垂青,张某进入汉川,只带了谋士和亲卫,尚有一支千人队在河西秦川地驻扎,听候汉王调遣。” 刘禹辰心如明镜,通过历史的知识,对张耳的投效的忠诚绝对放心,因此一口允诺道:“张耳先生屈身来到汉室,本王册封先生为武安候,暂居汉中城,等明年汉室北伐中原时再与韩信、灌婴一起进入中原,助先生讨伐陈余报仇雪恨,另外请张先生修书一封,让常山军归附到陈仓关,安营扎寨,保留原有将领继续训练,以备日后出征立功!” 张耳闻言心中大定,在汉室为候,尽管不如割据中原为诸侯王逍遥自在,但中原诸侯早晚有一天会被强国吞并,与其将来做亡国奴,倒不如在今日在汉室为官任候,将来汉室统一中原后,家族仍是显赫贵族。天天书吧.tiantianshuba. “臣张耳遵旨!”张耳叩拜下去,从即日起,常山王张耳归顺了汉室,成为第一位归顺西川的诸侯王。 刘禹辰满意点头,见张耳起身占到文臣一列,成为汉室的官员,环顾百官询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吗,无事便散朝吧?” 这时兵部尚书周勃迈出几步,朗声道:“臣有一事要禀奏汉王!” “周爱卿请讲——” 周勃拱手一礼道:“回汉王,昨晚兵部收到消息,临江王共敖,从南郡带兵西进,已占据了荆州城,立为国都,改名江陵,扼住了长江东西河道的要塞,对我水军南下江东造成了阻碍,一旦江陵人马继续溯江而上,抢占长江沿岸的险要地势,对我汉军东进将有严重影响,请汉王定夺!” 刘禹辰眉峰皱起,心想自己将来要出兵中原,本是双管齐下之计,明走陈仓,暗渡长江,陈仓古道和长江水军同时出兵,如今两面都有阻碍,不能一而再错而时机了,转向张良问道:“太傅认为改如何处理?” 张良擅于运筹帷幄的谋略大计,出策道:“临江王共敖兵力不足十万,将少粮寡,但占据了江陵与南郡要塞,又与长沙王吴芮和九江王英布接壤,如要进攻,必须顺着长江长驱直入,收服了三位诸侯王,解决长江以南的地带,只是目前冬季,不宜大举进攻,但可以先收服巴蜀南面长江沿岸的宜宾、内贡、泸州、黔中郡,向西南还有夜郎、滇国,把这一片地区全部掌控起来,一来阻止临江人马的进攻,而来扩大南面边界范围,为明年开春的出兵中原铺好奠基。” 刘禹辰冷静分析,觉得张良之策大有道理,长江流域的控江权必须牢牢掌控,不但有利于军事作战,而能促进商船贸易,道:“曹太尉听令!” 曹参上前道:“臣在!” “太尉与枢密院商议东征军出兵渡江之事,备好粮草,三日后命虞子期、王陵将军率领麾下大军占领长江对岸的无主城池,把守大娄山和江水要塞,征服夜郎、滇国,不得有误!”刘禹辰金口一开,传下圣谕。 “臣领旨——” 刘禹辰见群臣再无事要奏,宣布散朝,来掉内殿,忽然想起了前日临走前南兰之约,犹豫片刻,心想反正现在手头无事,不如出宫赴佳人之约,再与兰玉蝶见上一面,顺便考教她一番,看看这奇女子将前晚讲解的那些科学知识吸收消化多少了?不知觉间,刘禹辰对那兰玉蝶多出几分好奇和红颜知己的感觉。 第八百一十八章 赏雪谈情 这日西川飞雪连绵,乱舞梨花,城内城外遍地琼瑶,风雪之下,景色宜人。 墨兰自那日与汉王交流之后,以她的高雅,再也无心留在天香阁,悄悄搬回了城中的一处幽雅庄园,只留下了韩月如在天香阁守候,如果汉王再去,直接引介到这处庄园来。 这两日来,墨兰只休息了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研究当日汉王讲解的理论,往往一个定理,足以让她石破天惊、豁然开朗,爱不释手地反复钻研着,再结合墨家的古籍《墨经》,使墨兰受益匪浅,竟在短短两日内领悟了不少跨时代的玄理。 正当她仍在埋头苦思的时候,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就听见韩月如的大呼喊叫声:“小姐…小姐,来了…他来了?” 哐当一声,阁楼的房门被撞开,韩月如的身影闯了进来,满脸的兴奋,花枝招展,娇美清丽。 墨兰眉头一皱问道:“一惊一乍的,究竟谁来了?” 韩月如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兴奋道:“当然是汉王,他已到了楼阁下面——” “吧嗒”墨兰手中的毛笔掉落在了桌面的宣纸上,弄黑了一滩墨迹,但脸上却也透着几分欣喜,赶忙站起身来,惊讶道:“当真?汉王来到这儿了?” 韩月如螓首连点头道:“当然,就在小姐的阁楼下相候,要不要请他进入小姐的闺房来相见?” 墨兰有些急促道:“外面正飘着大雪,寒风萧萧,快请汉王进入阁楼一叙!”说完她的绕过了书桌,迎到阁楼门口去了。 韩月如咯咯轻笑,像是看透了小姐的心事般,拍手道:“我这就下去引汉王上来,小姐莫急!莫急!” 墨兰见她在旁笑个不停,脸颊不禁有些羞红,没有好气地在她圆臀上拍了一记,嗔道:“贫嘴的丫头,还不快去。” 韩月如呀的一声,翘臀上麻辣辣的,一下子蹿出房门,蹬蹬下楼了,步履轻盈如飞,差点扑入刘禹辰的怀内,忍着笑意蹲身行礼道:“汉王,我家小姐在阁楼内等您,请上小姐阁楼!” 刘禹辰见这侍女天真烂漫,活剥开朗,又娇美可人,看得赏心悦目,笑道:“好,请姑娘引路。” 韩月如嘴角含着甜笑,蹬蹬瞪在前面上了楼梯,丰腴的小屁股扭来扭去,格外,幸好刘禹辰定力过人,没有想入非非,从容自若地走上了阁楼木梯,跨入玉人香闺的房门, 墨兰正在楼上恭候,刚透过窗棂,见楼阁下面风雪中伫立的汉王,一身儒衫,连柄佩剑也没有带,轻步踏雪,足不沾尘,儒冠后两条飘带飞扬,说不出的俊逸,眼见他走上楼阁,赶紧退入室内中央,等刘禹辰迈过门槛,微微一福身,以寻常少女的礼节施礼道:“兰儿拜见汉王!” 刘禹辰见这奇女子竟然如此温柔宛若的姿态,哈哈大笑道:“兰儿,不行不惯这女礼就不要施礼了,看得不伦不类的,哈哈——”520小说.520fsxs. 墨兰羞得颊腾双晕,肌映流霞,娇艳尤绝,顾盼之间,光彩照人,倏地盈盈起身,横了他一眼,嗔道:“汉王,你在取笑兰儿。” 刘禹辰摆了摆手,止笑道:“罢了,不要叫我汉王了,今日我一身儒衫,只想和兰儿姑娘好好畅谈一番,不要被这君臣之礼所累,那就太扫兴了。” 墨兰含情脉脉,点头道:“好,我兰儿就称你为刘大哥了,这样行吗?” 刘禹辰无可无不可地道:“随你,反正入乡随俗,在你的阁楼内,你是主人,我是客,客从主便嘛!” 墨兰一袭青色深衣罗裙,浅饰深色花纹,秀发如墨,只插一支白玉簪,通体上下,再无半点装饰,衣青肤白,彼此衬托得就象夜色中高悬一轮明月,明眸皓齿,珠唇腴润,那种美如画中仙子的风情,看得人情难自己。 “刘大哥,请入轩内!”墨兰被他灼热的目光瞧的有些不好意思,拘谨地说道。 刘禹辰干咳一声,掩盖住自己的失神,跟在兰儿婀娜身影之后,进入了内轩,这内轩布局幽雅,竹丝管弦,经史古籍,琳琅满目,香炉袅袅,衬托着主女人的高雅慧洁。 他走到桌前,看着纸张上演算的算术公式,询问道:“你还在研究这些啊?” 墨兰端过来一盏香茗,放在他的身前桌面上,笑靥如花道:“当然,刘大哥教给我那么多公式和玄理,兰儿还来不及融会贯通,只怕没有三五年的时间,都无法全部消化呢。”言语中流露着几分钦佩和懊恼。 刘禹辰心中好笑,这些知识放在他的年代,可是十年寒窗教育才学到的,墨兰再聪明,也不能在毫无根基情况下完全融会贯通,而且自己教给她的,有数学、几何、物理、化学、地理等学科,囊括了初中、高中、大学里一些课本知识,既笼统又没有循环渐进地基础,要全学会,可有些难度了。 “今日还要不要再研究这些学问了?” 墨兰摇头道:“不了,贪多嚼不烂,刘大哥前日教给兰儿的,还有很多没有领会,再学也灌不进去了,今日大哥前来,小妹想与您煮酒赏雪,抚琴对歌如何?” 刘禹辰哑然失笑道:“煮酒论英雄,好是好,只不过我可不擅长歌舞,抚琴与歌舞还是兰儿来吧,我一边赏雪,一边听琴观舞就好了。” 墨兰嗤地一声笑,半嗔半幽道:“刘大哥倒是好雅兴,不如到后院的烟波亭吧,那里有一眼清泉雅筑小湖,湖边有一台石亭,正好在亭内煮酒赏雪!” “妙极了!”刘禹辰微笑点头,偷得半日闲,不妨遣散一下心情。 西川园林比不得江南景致,但是这后院有一股温水清泉,墨家门徒精于巧技机关,利用清泉掘地为池,又引来活水,形成小湖泊,周边湖畔植上花树藤萝,颇有几分景色。 第八百一十九章 对饮 外面寒风萧萧,飞雪飘零,周围的世界都被裹上一层银装,令人心旷神怡。 雅筑、湖泊、琼树、古亭、石台、瑶琴、一美人,景致如同一副古典的画卷。 墨兰披着一张长袍斗篷,上面绣着既精美又典雅的花纹,罗裙内体态纤秾合度,一眼望去,只觉身纤如月,长发逶迤,衣带飘风,轻腰如折,一副美轮美奂的麝兰仙子的模样。 刘禹辰站在石亭内,却觉得亭内一点也不冷,问道:“这亭子外面飞雪连天,亭内却不觉如何寒冷,这倒是奇了。” 墨兰浅笑道:“这亭子顶上用油毡铺了三层,上面覆有空心瓦片,跑不了热气,亭子的八根铜柱和地下都点着火龙,因此这石亭才不会觉得冷。” 刘禹辰点了点头道:“我想到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水有冬暖夏凉的特性,如今虽是冬月时节,冰天雪地,但湖面没有结冰,水在流动,会把地下的热气一起带进来,离水越近越暖和,即使湖畔结冰,液体凝成固体,也是物理放热的过程,会产生一定的热量。” 墨兰喔了一声,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一条因素,不知为何,跟他在一起,总能听到一些匪夷所思的论点和见解,虽然很简单,却往往暗含玄机,每每让她悸动不已,这种感觉,世上任何男人都不曾给过她的,即使卫晓峰和雁水寒这等青年豪杰、剑圣人物也不曾有过。 韩月如这时走入亭内,放下了暖炉,又放了煮酒用的器具和酒壶杯爵,用火折子点燃木炭,煮起酒来,顿时酒香扑鼻而来,芬芳醇美。 墨兰对着韩月如道:“月姬,你先退下吧,有我和汉王在此就行了。” 韩月如将二人的表情瞧在眼里,对着墨兰嬉笑道:“婢子告退!” 福身退下,莲步款款,顷刻,倩影消失在风雪白帘之中。 刘禹辰望着亭外飞雪,忽然诗兴大发,朗声吟道:“ 岁晚西川杨柳花,汉中门外蕊争发; 千山犹绿怜霜叶,一夜忽白染碧葭。 到晓翩翩出绣户,随烟直上透窗纱; 绕帘渺渺落霓裳,呵手惊飞暖翠华。 忽忆离人隔溟海,独颦远黛恨天涯; 三生苦短何时见,桃叶渡头看鹜霞。” 墨兰听过诗词,默然无语,确切地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一首诗颇有汉中新推行的诗文之风,词语新颖,而且意境虽是写雪,却包含了一种冰雪下万物凋零,离人别恨,最后一句“三生苦短何时见,桃叶渡头看鹜霞”却把全诗点睛,人生苦短,相见实难,再回想到自己与他的关系,一旦分别后,恐怕就要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是一方诸侯的汉王,自己却是墨家钜子,何尝不是难成眷属,唯有独看鹜霞了。 她神色有异,端坐在台前,纤纤素指抚着一具瑶琴,琴声叮咚悠扬,如风入松、如泉落涧、如花之落,幽雅赏心,清唱道:“澜兮,草澜予,昌木玄泽予,昌州州,湛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足俞,渗随河湖……” 墨兰越唱越激动,眸光因先前害羞有些躲避对方的眼神,但唱到后面,眼波流动,却勇敢地迎向了刘禹辰,倒叫对方难以读懂她眼波中流动着地神秘韵味了,甚至连她自己这一刻也有些茫然。 墨家钜子的身份,让墨兰担负着墨家大业目标的重任,而且按照墨家的内宗规矩,如果她是钜子,就终身不能出嫁,她不敢奢求自己能像寻常女子那样嫁人,甚至不相信自己会真正拥有属于她的爱情,但这一刻,她的眼神真的有些迷离了。 汉王宫,自己是不会住进去的,因为她热爱自由,更喜欢浪迹天涯,而不是被终日幽禁在皇城宫内! 墨家的天下大同的兼爱目标,她也要竭尽全力去实现,使墨家超脱诸子百家,完成本流派的大宏愿,超脱彼岸! 这时前面身影闪动,刘禹辰已经靠着石台,提起煮热的美酒,斟入两个酒爵内,墨兰如丝的秀发在脖颈间温柔地飘舞,她美丽地双眸痴痴地看着正为她斟酒的刘禹辰,时而明亮,时而朦胧,就象天上一闪一闪地星辰。 刘禹辰端起两盏青铜杯爵,美酒热气腾腾,香醇扑鼻,微笑道:“先别唱了,来,今日飞雪连天,难得好雅致,咱们先干一杯。” 墨兰也不知他是真没听懂那首《诗经》的词意还是在装傻,眼中闪过一丝幽怨失望之色,素手从琴弦上移开,端过杯爵,碰杯后一饮而尽,醇酒落肚,她的双颊登时腾起一团嫣红,看得刘禹辰眼前一亮。 “来来,好事成双,再干一杯!” 墨兰推脱不过,只好跟着饮杯,就这样杯来酒往,不一会的功夫,刚煮好的一壶酒就被喝的干干净净了,刘禹辰别的无所不能,但唯独酒量一般,半壶酒下去只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可人家兰玉蝶肤色虽抹上了一层胭脂,眼眸越来越明媚,却不见如何醉意? 刘禹辰暗叫坏了,敢情这丫头天生海量啊,还想灌醉了她,瞧瞧这奇女子醉酒的姿态,现在却有些后悔了,不由暗暗叫苦。 墨兰往昔虽与卫晓峰、雁水寒都曾花前月下,对饮过酒水,但大多都是浅尝辄止,而如今,墨兰她打开了心扉,经过云梦山大会见识到了汉王的经天纬地之才,加上前日的一见投缘,相交莫逆,不论学问、身手、气魄、才情无不打动她,少女情怀,不知是怎样的一种欢喜滋味,和他一饮了酒,反而更加开心,越喝越来劲儿。 刘禹辰心想暂时缓缓饮酒吧,否则一会自己倒是先醉了,他提起酒瓮为加热器皿内的酒壶又倒了一壶酒,继续煮酒,随后他站立起来,潜运体内的真气,好迅速吸收酒精,减少醉意。 墨兰脸颊坨红,媚眼如丝,原本如兰高洁的仙子一下子多出几分妩媚的风情,借着酒劲,佳人的笑意更加美丽动人,一颦一笑都似乎带着几分春意,身子有些轻飘浮热一起,素手挑拨琴弦,叮叮咚咚,婉转悠扬。 外面雪花如鹅毛,飘絮飞扬,无声无息,偶尔能听到积雪压着梅枝松垮落雪的声音,琼瑶遍地,琴声高雅,刘禹辰听得心旷神怡,站起身来,望着厅外的雪色,忍不住朗声轻念道:“远眺寒山遮望眼,毗绝天际雪如莲;遥惜梅影映残月,暗叹竹魂写碧天;香冷何须邀众赏,花红独自缱缠绵;琼瑶罗绮玉人舞,素手轻拂泪管弦。” 第八百二十章 为君一舞 墨兰听着他又在吟诗了,原本定力过人的墨家钜子,此刻却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热,控制力也越来越低,心扉儿像是甩开束缚的小鹿,自由自在的乱蹦,眸光注视在刘禹辰身上时,除了欣赏、钦佩之外,更多了几分爱恋。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包括卫晓峰和雁水寒,这两位绝世奇男子,她都只把二人当做知己,即使有些情愫,但绝没有达到男女之恋的地步,而此刻,她却迷离了,似乎感觉自己的芳心被一股无形的大网缚裹住,越陷越深。 弹了一会琴,下肚的酒水似乎发挥了效果,墨兰浑身的肤色呈现玫瑰色,醇酒的香味融合着她兰花处子的芳香,更是令人着迷。 刘禹辰做完诗后,心胸开阔,好久没有这样轻松快,有一种朦胧初恋的感觉,转身见玉人似乎也上来酒劲了,心中一喜,又提起了煮好的酒壶,斟满了酒杯,微笑道:“来,兰儿,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今日不醉不归!” 墨兰停了琴弦,白了他一眼道:“口是心非,你在皇宫内,那么多妃子,个个倾国倾城,难道不陪你尽兴喝酒吗?” 刘禹辰哈哈笑道:“那种感觉不一样,我喜爱她们,她们也都尽力讨我欢心,过于温馨和柔情,却少了一种刺激感,正所谓妻不如妾,妻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都是这个猎奇心理,有时候也会出来寻找激情满足一下好奇心。” 墨兰听他这条理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堂堂汉王竟也有和天下男子一样作贱的心理,想着想着,忍不住咯咯轻笑,花枝招展,浑身都有些软乏了,大概是酒劲儿上身了,伸了个慵懒的小蛮腰,满脸晕红,轻笑道:“要喝酒也行,只要大哥为兰儿抚琴放歌一曲,要兰儿陪你喝多少都行,好不好?”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撒娇的成分,看来真有些喝大了。 刘禹辰豪气上涌,笑道:“这有何难? 让你见见在下的琴技!” 一边说,一边走到墨兰的身旁,示意佳人让位,墨兰本是随便说说,见他受激真要抚琴高歌,也充满了兴奋,拍手起身道:“好啊,兰儿就欣赏一番。” 刘禹辰回到古代才开始接触琴技的,以前他都是谈钢琴的,从未学过古琴,但回到秦末之后,先后接触了婉儿、虞姬、月瑶等,哪一个女子不是精通音律,久而久之,他也被熏陶出来了。 琴讲究十三象:雄、骤、急、亮、桀、奇、广、切、清、淡、日和、日恬、日慢,古琴思想分两种:艺术琴、文人琴;文人琴又分七类:欣然、深情、清高、旷逸、艺术、圣贤、仙家。 刘禹辰奏起了《高山流水》,指与弦和,古音缭缭,清晰明快,悠然飘逸。 墨兰听着这首古典的曲子,倒是似模似样,还算有些意境,却不足以勾起她的好奇心,难道他只懂这些吗? 催促道:“还没唱呢!” 刘禹辰弹完一首,见兰玉蝶站在石台旁,观赏着风雪,表情一副不以为然,心想这些古曲早被她所熟知,肯定不会引起佳人的在意,倒不如弹一首自己那个时代的流行歌曲,灵机一转,想到一首歌曲来,弹奏起来,曲子一出,墨兰开始还不在意,渐渐觉得曲风独特,蛾眉轻蹙,转过身来凝神细听。 这时刘禹辰已开始唱道:“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 墨兰浑身愣住了,暗忖这是什么曲风? 虽然算不上阳春白雪般的高雅,却十分动听,有着一种直抒胸臆的感情,仔细琢磨他唱的歌词,一种惆怅的无奈和时空的爱恋,无限的感慨,尽在不言中,越听越入神。 “如果当初勇敢地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 墨兰越听越觉得内心的纠葛,这一刻彻底迷乱起来,要如何做,要如何抉择? 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刘禹辰带着磁性的声音清唱下,墨兰解下轻裘披风,只穿着罗裙脉脉走入的风雪中,长袖一甩,跳起了一曲绝世的霓裳舞。 墨兰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优美,轻盈地旋舞起来,那娴熟优美的舞技,一举一动的风韵,绝不像普通的姬女,在她身上渐渐散发出一股氤氲雾气,竟无限接近先天真气,漫天飞舞的雪花根本无法接近她的身姿,就被护体真气扫开,那衣袂飘扬,宛如兰花仙子,凌波踏雪,冰清圣洁。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 刘禹辰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舞姿固然倾城,但她脸上的表情,更让人难以忘记,充满了欢喜、满足、无奈、自怜…… 他停止了琴声,站起身来,走到石亭口,不知为何有些激动,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这兰玉蝶对他而言,感情远远比不上婉儿等妃子,却给他一种特殊亲近的感觉,仿佛多年相识的红颜知己,让他徒然忘记了时空。 当墨兰一曲舞罢,袅袅娜娜走入石亭,心扉似乎打开了,尽享今日的快乐,站到亭口时,见刘禹辰还在迷恋发呆,心下欢喜,娇嗔道:“喂,人家跳完了,你莫不是走神了?” 刘禹辰瞧着身前的兰儿,白晰的额头、弯弯的双眉、明亮的眸子,翘挺的琼鼻,朱唇红润,唇上那一林淡细的汗毛,益发衬得她的唇珠小巧、下额细圆。 墨兰见他的目光灼热炽烈,往日堂堂墨家钜子,女中豪杰,竟也不好意思起来,黛眉微敛,垂下螓首,那娇羞低头的俏颜,带出无尽的温柔,此刻墨兰所表现出的情致,才是纯净如水的女儿之态,哪里还有钜子的威严气势,风吹着她的诱发,如丝如缕地从她的脸撷旁飞扬,一种迷离之美。 刘禹辰明知不该,却情难自禁,忍不住凑上去非快地吻了她一下。 墨兰柔软的芳唇被他亲住,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骇然睁大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唇被对方封住,浓厚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紧紧环绕着她,一时天旋她转,仿佛自己一下子飞了起来,飞到了湖中,飞到了天上…… 刘禹辰品尝着她的美,感受着佳人的馨香,墨兰鼻息咻咻地低喘着,从未尝过的滋味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先前的高雅、尴尬、矜特仿佛都一扫而空,紧张僵硬的身子放软下来,两条柔软的手臂也搭上了他的肩膀。 片刻后,墨兰终于惊醒了,本能地推开了他,仓皇逃开几步,晕红着脸,一种帐然若失的感觉笼罩着她的身体:他亲我了,天啊,我是墨家钜子啊! 四目相投,都不知该什么才好,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刘禹辰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的红颜知己呢? 她可不是自己的妃子啊。 “兰儿,是我不好,我一时……”刘禹辰吱吱唔唔说着。 墨兰不等他说完,满含幽怨地嗔道:“你这人,讨厌死了。” 玉颊绯红,顿一顿足,逃也似的跑开了,皑皑雪花中,那一道绝代佳人的背影翩若惊鸿,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闪去。 第八百二十一章 有缘无份 刘禹辰望着伊人远去的背影,苦笑不已,这一下自己可是有口难辨了,不过望见兰玉蝶临走前的表情,虽有埋怨之意,但并未多生气,想想此事还有弥补转机,当下坐在石台上,喝掉一杯热酒,芳甜可口,也不知是否因为接触过佳人,唇角还留下的余香。 当刘禹辰离开烟波亭,回到阁楼小院的时候,却见那兰儿的侍女韩月如等候在月扇形园门口,见到他过来,躬身道:“汉王,我家小姐身子有些不适,不能亲自出来恭送汉王,奴婢代小姐相送。” 刘禹辰猜到兰儿害羞了,摇头浅笑道:“你家小姐……兰儿她……没事吧?” “没、没事!” 韩月如想起兰姐姐刚才奔回房间时那羞红的神态,虽没见发生何事,却也猜到了十之八九,看来钜子真的对他动心了,否则的话,就是面对‘西晓峰东水寒’的时候,也没见如此害羞过。 “那本王这就离开了,对了,你们会在汉中长久住下去吗?” 韩月如敛眉道:“这个,尚未确定,小姐的意思是,过些日子就要离开西川,回到中原去了。” 刘禹辰愣了半晌,恋恋不舍道:“请姑娘转告一下,过几日我在来看她,为你们践行!” 韩月如见他神色落寞,不忍再调笑,连忙点头道:“汉王放心,婢子一定转达给小姐。” 刘禹辰转首又望了望兰儿的阁楼,暗想但愿她不要生我的气才好,轻轻一叹,迈步离开了。 当韩月如送走了汉王,回到阁楼上时,墨兰正站在窗棂前痴痴呆望,耳鬓旁的发丝稍稍有些零乱,两颊染着红霞,见韩月如进入轩内,轻叹道:“他走了?” “是啊,小姐,你为何不亲自送他?” 墨兰心下愁苦,要是自己前去相送,恐怕就送不出去了,皱眉叹道:“月姬,收拾一下行囊,今天晚上,咱们就悄悄离开汉中吧。” “喔,为什么? 小姐,你刚刚和他见了两次面,还有没足够了解,就这样走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再说,看汉王的神态,似乎对小姐颇为爱慕的样子。” 韩月如疑惑不解地问道。 墨兰心想再相处下去,恐怕彼此的身子都能完全了解啦,这个汉王太危险了,自己本以为早就超脱了世间男女之恋,不会爱上别人,可是刚刚在烟波亭,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回想起来,墨兰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后怕,一旦自己把持不住,真的与他坠入了爱河,那墨家会怎样? 就不能在卫、汉、楚之间保持本来的立场了,虽然汉王是一个明君,但并不符合墨家的利益,越是英明的君主,越不会放任像墨家这等大势力的存在,即使自己同意,墨家的长老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墨兰越想越纠葛,现在的墨家不是单纯的学派,更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势力,十万墨徒十万兵,能迅速拉起一支武装队伍,对抗任何诸侯,虽然汉室目前比其它诸侯更有实力做天下一统的资格,但天底下很多隐世势力并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圣明的君主来把持江山社稷,因为一旦汉室一匡天下之后,难保不像秦始皇那样,掉过头焚书坑儒,开始扫出一切潜在势力,这不附和其它势力和学派的利益! 所以各方势力希望辅佐一个能允许他们存在的君王,一个能与各派利益不冲突的诸侯王! “虽然只相见两面,但我已经了解到我要知道的东西了,这个人深不可测,跟他相处久了,就会被他打动、钦佩、甚至同化,我要迅速回到总坛,与内宗长老重新商议墨家的立场,对于汉室,无论墨家支持,还是对抗,都非常危险!” 墨兰冷静下来,又恢复那种冰清冷淡的高洁神态。 “那鬼谷宗为何要全力以赴支持汉王?” 墨兰叹道:“这就是鬼谷宗主高人一筹的地方了,他早洞悉了先机,派门中的优秀弟子全本辅佐汉王,要知道鬼谷宗不同于其它学派门派,里面不但高手如云,更重要是有各个领域的学子,擅长纵横、谋略、兵法、治国、文学、音律、冶铁、农家等等人才,这些士子投效汉室后,会投入汉室各个机构,错综复杂,到时候汉王只会褒奖鬼谷宗,断然不会打击,因为此宗没有大规模兵马和野心,有的是层出不穷的士子人才,汉王必然会极力拉拢,而鬼谷宗也成为第一门派,经久不衰,双方互利!” 韩月如惊讶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复杂利害关系啊?” 墨兰转身回到内轩桌前,望着那一叠书稿,感慨万千道:“争夺天下不光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改朝换代,历史更迭、九合诸侯、人道革鼎,牵扯的利益关系和天下百姓太多了,这一场中原大战,注定很多诸侯、贵族和各方势力、学派剑门都要被打压铲除了。” “啊? 那汉王岂不是像秦始皇一样残暴了?” 墨兰摇头道:“不是,秦始皇残暴,苛政猛于虎狼,而且好大喜功,奢侈无度,功绩虽然伟大,却过于自负了,超脱出天道的规律,当时六国贵族和遗民早就不满,纷纷准备起义反抗,而各方潜在的势力也在奔走,寻找时机,即使没有刘禹辰在沛县起义,过不了多久也会有其它人先起义,这是早晚的事,堂堂大秦号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但顷刻之间就倒塌了,因为根基不稳,这些潜在的势力和组织一日不完全清除,任何朝廷都不可能长治久安,再强的开国君王,他的后代不一定同样圣明,一旦出现个昏庸的君主,各地势力就会谋得时机,迅速东山再起,推翻这个朝代。” “这两次面,让我见到了汉王的睿智和学问,几乎是经天纬地之才,文能治世,武能安邦,开国换代都不成问题,而且他通过大秦的教训,一定会警惕现在浮出水面的各方潜在势力,利用中原大战的时候,逐一清除,咱们要早回去部署了,否则墨家从此就要消失于世了!” 韩月如浑身冷汗涔涔,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伴君如伴虎,真的一点不假啊! 第八百二十二章 得知身份 这日东征军统帅虞子期已接到了枢密院军令及汉王的手谕,命东征军渡江占领长江对岸的宜宾、内贡一带城池,并征服夜郎、滇国,由于巴蜀以南,盆地气候明显,当中原与西川飘雪之际,这里还是阴雨绵绵。 “终于可以出兵了。” 王陵看过军令之后,握着剑柄感叹着。 虞子期点头道:“是啊,汉王原定在明年三月出师北伐,如今要咱们先出师,征讨南部这些偏远地域,看来是要解除周边隐患,扩大版图,为水军顺江东进扫出障碍。” “事不宜迟,虞将军打算何时整军?” 赵佗将军问道。 虞子期沉吟道:“兵贵神速,当然越快越好,下午整军,由卫镇东做先锋统帅,杨武、秦子明做副将,率领三万先锋军夜晚渡江,明日凌晨抢占宜宾城。” 谋士邓瀚笙在旁道:“虞将军,在攻打宜宾城之前,属下有一言在先,不知当讲不当讲?” 虞子期转首看着自己随军谋士,郑重其事道:“先生有言,但讲无妨。” 邓瀚笙眉峰一紧,说道:“在未攻打宜宾城前,在下想先向诸位将军讲解一下这宜宾城地理环境和当地风俗,知己知彼,方能一举成功。” 众将听谋士要谈及地利,也都凝神细听。 邓瀚笙道:“宜宾城主要居住的是僰人,早在八百年前,殷商末年,僰人部落因助周武王伐纣有功,被封为僰侯,始建僰侯国,因其剽悍骁勇,为其历代统治者所不容。 他们栖身于荒野荆棘之中,有“披荆斩棘”之称,战国时秦灭蜀后,宜宾市境已属蜀郡,因秦军在巴蜀的影响力越来越小,这些部落民族早已脱离了朝廷控制,这宜宾城至少有几万僰人囤积,要硬攻占下来,恐怕损失不小。” 赵佗接言道:“这倒不假,巴蜀和岭南,少数民族部落多达上百,很多民智未开,没有教化,当年秦王派了六十万大军进攻百越西瓯,虽然占领了城池,但这些族人纷纷逃入原始森林,跟秦军打起了游击,十年之间硬是消耗数十万的大军。” 虞子期沉思片刻,说道:“僰人野性未化,饮血露食,如果去攻占城池,首先要用武力震慑他们,然后再用政策去感化、教育,如果有顽抗者,一定要打击掉,久而久之,就能把这民族的人教化过来,此次攻城,要以迅雷之势横扫守军,在僰人未组织反抗之前,控制城池和城内的族长等,劝他们的归降汉中,先生以为如何?” 邓瀚笙点头道:“目前也只好这样办,占据宜宾后,且不可用过激的方式,野蛮人只要震慑住就够了,太血腥,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另外宜宾城河流密集,金沙江、岷江、长江横贯市境北部,三江支流共有大小溪河六百多条。 文星河、南广河、长宁河、横江河、黄沙河、越溪河、箭板河等等,我军可选几支河道,围困住宜宾,各门同时发动攻击,定能轻易拿下宜宾城!” 虞子期觉得大有道理,环顾诸将一圈,朗声道:“卫镇东、杨武、秦子明率领先锋军三万今夜渡江设伏在宜宾北面大娄山一带,王翳、庞冲各带兵两万乘战船封锁宜宾主支河流入口,听候凋零,王陵、赵佗将军带主力军五万,从正面进攻,明日丑时发动进攻!” 诸将兵甲锵锵,肃穆而立,拱手领命,一场拓南疆域的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 就在当晚,刘禹辰在内殿批阅奏折时,收到了一封密函,奇怪之下摊开一看,顿时一惊,脸色数度变化,眉峰挑起,轻轻冷叹:“兰儿,你骗的本王好苦,不,应该称你为墨家钜子吧!如果,你是替卫国来打探汉室情报,试探汉中虚实的,就不要怪我不放过墨家了。” 叹声过后,汉王离开内殿,移驾后宫御妃去了。 ......... 黄河以北的卫国已占领河套一带,北部[龙门]、[九原]、[上郡]、[固阳],东北部[雁门]、[马邑]、[云中]郡,巩固了后方,而南面和东面正与魏国、赵国交兵,卫晓峰回到[上党],立即发动对[井陉]的进攻,大破赵国将军司马卬,卫军长驱直入,一直占领到赵国长平之地,与赵军对垒起来。 至此赵国西面只剩下殷虚、邯郸、邺城三座城池,北有赵都代城,藩地大大减少,诸侯王魏豹见卫军大展雄威,担心起来,也不断在北面布下重兵,防止卫军吞噬赵国之后对魏国用兵。 卫军点将堂内,武将仇百仞、曹晖、申屠莨、扈超等,谋士萧一鸣、华钺等聚集大堂,卫晓峰亲自披甲挂帅,众人围着军事地图,布防兵力。 卫晓峰这次云梦山之行,虽然立威,但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还差点身败名裂,所有图谋险些毁于一旦,见识过天下英雄豪杰之后,终于对自己有了新的定位,要想革鼎天下,光靠武功修为是不行的。 回返卫地,卫晓峰打算励精图治,先扩展疆域,巩固了河套、汾河一带的后方,在赵、魏之地的边界设下防线,然后在卫地推行改革,招揽人才,储备军械粮草,为逐鹿中原做铺垫。 “现在赵国新败,元气大伤,在东面已经构不成威胁,魏国地处韩国与河南王的交界,也不敢大举对卫用兵,西面有太行山麓、黄河、汾河,翟王董翳被汉军牵制,也不敢贸易用兵,这样以来,我卫国中兴,已经开拓了疆域,现在是该好好布局,夯实城池和关卡防御工事的时候,汉军迟则明年开春就可能北伐中原了。” 谋士萧一鸣侃侃而谈,分析着当前卫国的形势。 卫晓峰沉吟半晌,点头道:“萧先生所言甚有道理,如今我大卫基本稳定下来,重城十余座,郡县城池数十,有河套平原做后方基地,背面只要扼守古磴口,挡住阴山一带的匈奴,其它诸侯的威胁却不大,因为赵、魏、韩、河南、殷王的地盘相互连接,谁也不敢派出全部兵力讨伐另个诸侯,就是担心藩地空虚,被别人所乘,因此暂时战事不会做大,都在坐山观望,看汉军和楚国的动向,我们则趁机招兵买马,发展军力,实施改制变革,富国强兵,到时候,卫国将后来者居上,与汉国、楚国并驾齐驱,三分天下!” 第八百二十三章 后宫赏梅 楚国彭城,项云搬入国公府,以王爷身份开始把持楚国朝政,楚相国、上将军、三公九卿全部聚集在国公大殿之内,商议楚国发展。 范增虽年迈,但近日精神气色比昔日好上不少,会议一开始,就长篇大论起来:“李俚重法,使魏强大;商鞅变法,使秦强大,只要能将法坚持下去地,都会出现显著成效,秦国正是通过法治将国家的资源高度集中起来,造成一支虎狼之师,才得以在战国七雄中脱颖而出,而东方六国恰恰相反,所谓的“仁义”不但没有让他们强大,反而成了压在他们身上的沉重负担和包袱,束手束脚,使国家积于贫弱,如今大争之世,楚国要破除旧习,任人唯贤,使立功仕进、荐举仕进、献策仕进等新的选官制度逐步完备。” “其次是官吏任职制度,文武分职,将文武百官的职责重新划分,在制度上,明确了相国为百官之长,上将军为百将之长,文武分途,军事和行政明确分工,互不干涉,然后民政、军政、法典等修订完善后公布出来,关于民役、民赋、土地管理等诸多方面的政策,鼓励通商,明示与众,在楚国境内进行改革!由于江南之地自古天下粮仓,丝绸、瓷器、煮盐、通商都要比西川及其它诸侯地更有利,一旦变法,数年内将会把其它诸侯远远甩在后面,国富民强!” 楚国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吃惊,要知道先人任何变法,都充满了血腥和杀气,但凡阻挡在变革路上的世卿贵族和旧官老臣都要遭殃了,因为一场变法牵扯国中太多人得复杂利益。 范增又道:“秦国觊觎天下时,以耕战立国,以刑杀立威,这是马上打天下,合乎战国需要。 但是天下一统后,正是民心思定,盼望王者能改善百姓的民生,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时候,秦王却不知变通,仍是横征暴敛,以武力镇压,妄想骑在马上管天下,这才功败垂成,秦亡,非法家之罪也” 项云拍手叫好道:“相国所言正和本王之意,自明日起,楚国也要实施变法,如有阻拦者,严惩不贷!” 由于项云有霸王的密旨和兵符,使他掌握生杀大权,大部分将领文官看清形势,选择站在威国公的战线,但也有少部分依附王后势力的官员出言反对,但被项云雷霆手段全部革除官职,打入牢狱。 就这样,楚国变革的律法和政策在高压态势之下通过了,东楚紧随西川后尘,开始实施变法图强。 ………… 刘禹辰翌日派了林浅雪、林晓溪前往兰玉蝶析居的庄园,等二女赶到时,正如他所猜想,墨兰以及墨家门徒早已连夜离开,接到汇报后,刘禹辰站在御书房,有一阵失落和无奈,这就是缘分,难以捕捉。 “兰儿,但愿下一次见面,我们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否则,你让我如何狠下心铲除墨家,清除你这个天下第一大宗派的钜子!” 刘禹辰轻轻一叹,回到了后宫内,发现淳于婉儿、月瑶等贵妃正在宫院内踏雪赏梅,自古以来梅兰荷菊,梅乃四君子之首,素有高洁的雅名,乃文人墨客赏花的首选,况且梅花盛开时,百花都已枯竭,唯有此花笑傲风雪。 一进入皇家禁宫的梅园,一片梅花的海洋,枝头红梅,纷纷复复,红的如火,白的似雪,花香怡人,沁人心脾,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宫娥、宫女、宦官侍奉在后面,而前方梅林深处,十余位仙子丽影穿梭,拍手叫好,一片欢容。 “见过汉王——” 宫娥侍女们见到汉王入园,全部跪地施礼。 院内正在赏花、玩闹、追逐的王妃们听到宫女们的轻呼,都是惊喜万分,齐刷刷地转过身来,那绝美的容颜,刹那间把全园的梅花都比了下去,各式各样的霓裳长裙甩开折摆,露出一双双裹着雪白绸裤的美腿,好看之极。 婉儿、凝君、月瑶、虞姬、素素、玉滢、紫尘、非烟、月儿…… 刘禹辰只觉眼前诸女光彩照人,仿若九仙女下凡啊,她们见到自己之后,眸光顿时异彩连连,充满了爱恋和倾慕之情。 “夫君!” 诸王妃难得在上午见到他,都欣喜万分,特别是潇湘和张倩二女,年纪不满双十,虽嫁了人近两年,但仍是天花烂漫,率直天真,蹬蹬奔来了上去,一个浅绿色霓裳,一个粉红色宫裙,一左一右来到刘禹辰的身旁。 刘禹辰在后宫面对诸妃的时候,去除了繁杂的礼节,否则夫妻之间拜来拜去,客客套套,太过拘谨,那男女之间的恋爱情趣就会变得相当乏味了。 “爱妃们好雅致,都来赏梅花了。” 李月瑶接他言开口道:“刚才我们姐妹还在说,没有了夫君在这,我们就少了些兴趣,至少听不到夫君赋诗,就是我们的一大遗憾了。” 她说完眉尖一挑,雪白的玉靥微微晕红起来, “对啊对啊,夫君,我们姐妹要听咏梅诗!” 郭玉滢推波助澜地拍手叫好道。 刘禹辰微微一笑,细眼瞧去,李月瑶一袭碧水绿的霓裳长裙,外面披着一张嵌丝的百合绣斗篷,身形修长曼妙,一头青丝挽成了云髻,肤若凝脂,眸若秋水,无处不美;她身边的郭玉滢穿着珍珠缎裙,清丽无双。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如此雪后梅花的景致,又有佳人相伴,我若不赋几首诗,怕是对不起诸位娇妻了。” 刘禹辰又恢复了男儿本色,举止潇洒自如,不拘一格,刚刚被墨兰立场一事犹豫难决的心情此刻一扫而空,尽情投入到夫妻温馨的场景中。 诸女听了夫君一出口,就有非凡的诗词意境,忍不住越发期待起来,个个腮上嫣红,眉间含笑,眼中的温柔都能滴出水来。 刘禹辰眸光投去,恰好与卓凝君迎上,想到她的过去,轻叹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卓凝君今日穿着淡紫色罗裙,外罩鱼肚白的花绉甲袄,面如芙蓉,股如瑞雪,容貌明艳无俦,听他念完诗,心念微转,雾气朦胧,似乎感觉与他的心更加贴近了。 刘禹辰目光逐一扫过,灵感一来,又想到一首,念道:“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诸女惊喜连连,默默念着诗句,不住消化诗中的意境,由于刘禹辰盗下不少“唐诗宋词”,最先流传宫内,贵妃们又个个聪明伶俐,跟他学了诗韵和词牌后,偶尔也可以自己作诗了,但绝没有他这么流畅优美,大气磅礴,意境深远! 这也没办法,谁让刘禹辰记住的都是名句呢!后世流传的诗词可都是经过数百年文化沉淀,教育部所谓专家人物审批挑选出来的,才得以出版发行的,因此他曾背诵过的诗词,基本都是经典之句了。 贵妃之中,淳于婉儿白衣胜雪,腹部微微隆起,充满了圣洁的光辉。 刘禹辰目光与王后一触,顿时心都熔化了,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满脸的疼爱之情,轻叹道:“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赞美她的与众不同。 淳于婉儿闻言芳心一动,紧紧握住夫君的手,一切情意尽在不言中。 第八百二十四章 军用雷火之器 翌日,刘禹辰在御书房收到了枢密院的奏折,上奏朝廷兵工厂的炸药已经调配完毕,最新火药武器“炸雷”和“雷管”也已试制成功,等候汉王亲自前往审查检验。 刘禹辰看过后大喜过望,立即出宫,御林军、都骑营、大内侍卫护驾汉王,前往大巴山北麓的军事,朝廷兵工厂。 由于上一次火炮试炮失败,兵工厂内的军械工匠师和卿大夫都紧张锣鼓地研究赶制,因火炮的制造材质过于生脆,在大炮内火药燃烧膨胀的瞬间,直接炸裂了炮台和炮身,一天不能炼制出高性能钢材,火炮仍无法真正投入军事使用,而解决钢材特性,还是高温冶铁技术的掌控问题,没有高炉温度就无法去除生铁中的碳含量,钢材就难以冶炼出来。 刘禹辰在上次试完火炮回返皇宫的途中就思考,既然铁质无法满足火炮要求,却能满足雷管要求,一炸爆开,铁片横飞,火药的冲力同样惊人,对于中原诸侯和匈奴铁骑而言也是不小的威胁。 于是兵工厂开始提炼火药的纯度,大批量生产,并炼制了不少圆形“地雷”和长圆形“雷管”,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第一批火器终于出炉了。 刘禹辰赶到兵工厂,来到机密的试验校场,周围御林军重重把守,随行而来的有太尉曹参、督察院总督陈平,龙牙特种部队指挥使夏侯婴,以及在朝的几位大将军,毕竟这项火器发明可是与军方改制和战斗力提升有着重大关联!“汉王,这就是最新研制的雷管和地雷,请汉王指示!” 一名工匠师提着一根封堵的铁管和一颗酒瓮大小的铁球走到汉王的身前恭敬说道。 刘禹辰看着铁管和铁球的外观,不禁大笑起来,你别说,还真是似模似样,与自己绘制的图纸相差不多,只不过目前还没达到拉线爆炸的能力,仍采用最简单的点燃导火线。 他拿起掂掂重量,大约有十来斤重,适合长途携带和抛掷,里面至少有几斤炸药了,威力也不会差到哪去,有些迫不及待地道:“立即试验引爆!” “遵命!” 侍卫拎着雷管和地雷走到数十丈外,一处石墙空地作为引爆地点,石墙内有一排排木桩,来验证火器的威力。 “点火——”侍卫在号令之下,点燃了导火线,嗤嗤的导索细微声后,只听轰隆一声炸响,石墙应声倒塌,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在场武将官员及御林军将士都有些震惊。 刘禹辰亲自到场地观看,只见方圆丈许的木桩全部被炸断,而三丈内的木桩不少被铁片射入桩内,力道强劲,汉王看过之后大为满意,如果能大量生产,遇到匈奴骑兵,迈下地雷,足以炸死不少铁骑了。 还有雷管,攻城之时抛向城门口,炸开城门,攻打任何城池都会减少损失,可惜由于材质和精加工还不成熟的原因,无法研制出手雷和火铳,要不然组建一支火枪队,以现代的军队的战力横扫古代兵马。 “目前制造多少了,能否大批量生产?” 兵工厂总指挥使,是兵部和枢密院共同选拔的将领黄极中,虽然出自军方,但这个人对于研制创造和工匠铸剑都别有心得,有是军方心腹,被任命在此负责兵工厂日常的管理。 黄极中在汉王身前一拜,说道:“启禀汉王,由于要提炼火药的纯度,提高稳定性,因此产量大大受限,如今炸雷和雷管共生产了一百件,如果倾注兵工厂的火药两,各能生产一千件上下,还需要不断采掘硝石和硫磺石来提炼,另外夯实火器的密封性,加工导火索,工艺都费时,明年三月之前,大约能各能生产五千件左右,这已是最大估计了。” 刘禹辰当然明白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也着急不得,鼓励军心道:“没关系,五千件省着用,足以在北伐中原的时候发挥巨大的作用,你们放心去研制生产,需要的材质和矿石,上报兵部,立即采掘输送过来,不过此事要作为军事机密,严加看管,禁止消息外漏,总之在明年大军出征前,不能让任何敌国斥候刺探到这些情况,关于火药提炼和加工秘方,更是不可泄露,有叛变通国者,诛杀九族!” 黄极中以及兵工厂的守军将领都是一惊,哪还敢有丝毫的怠慢,何况他们对汉室又是忠心耿耿,军令如山。 刘禹辰又问道:“兵甲如今打造如何? 明年三月之前,四路大军装备能有多少兵马换上新甲?” 黄极中回道:“兵工厂由于就地取材,不断采掘铁矿和各类矿石,目前铸剑师和铁匠不断扩充,又按照汉王提议铸造兵甲的工艺流程,省人省力,每月可打造兵甲一万套,直到明年开春三月,能打造五万套战甲,仅供北伐军使用!” 刘禹辰盘算一下,北伐军一共有军二十万,先前已经发了五万套战甲,如果在出征前,再补给五万兵甲,更换陈旧的军械,无疑增强军队的战斗力,其余不足的兵刃军甲可从郭家购进补充缺漏,从而打造一支精锐之师。 “打造兵器首先补给北伐军,韩将军若对军械兵甲提出要求,尽量予以满足,此外,兵器加工出来后,由督察院的监械司部门进行质量检查,确认合格后方能发送出去,达不到兵甲水准的要进行返工,统计报废率,根据质量情况对工匠师进行奖罚。” 刘禹辰强调了北伐军的重要性,同时重视产品质量,让朝廷督察院发挥“监督局”的作用。 督察院总督使陈平、兵工厂总指挥使黄极中上前领命。 刘禹辰心中大定,二十万汉军一旦兵甲战马充足,又有了火药和雷管,再重用兵神韩信为帅,这样的组合,简直无懈可击,此刻他越来越期待楚汉之战快点爆发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风暴将起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巍峨的峨眉山,山势雄伟,隘谷深幽,飞瀑如帘,云海翻涌,林木葱茏,此际虽是冬月季节,但蜀地却并没有大规模降雪,而峨嵋山倒是由山脚到山顶形成四季之分。 茫茫苍苍的云海,雪白的绒毯一般平展铺在地平线上,光洁厚润,无边无涯,地平线上是云,天空中也是云,人处在两层云之间,极有飘飘欲仙的感受。 一位素衣如雪的女子,长发逶迤,身纤如月,端坐在峰顶崖端,面朝茫茫的云海抚着瑶琴。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一阵婉转清美的歌声,飘在茫茫云海之中,犹如天籁一般,回旋天际。 墨兰回想着与刘禹辰云梦山枫林相识,棋盘峰上他的技压群雄,天香阁那一夜的知心交流,烟波亭旁为君一舞以及那一瞬间深情的初吻,一幕幕随着歌声,不断浮现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情难自己。 唱着唱着,那国色天香的双靥上淌下了两行清泪,满脸的不舍与委屈。 她反复唱了几遍,情绪越来越激动,百脏之间,仙音袅袅,透过身体内劲散发出去,歌声回荡着云海之中,滚滚传开,蜿蜒雄伟的山麓、隘谷深幽数里内都能听见,正在山中打柴的樵夫、采药的童子、修行的道士都错以为是云端的仙女降凡,以讹传讹,此后西川百姓,关于峨眉山有仙女的传说就流行开了。 站在身后不远的韩月如,听着歌声一阵心酸,替着兰姐姐黯然伤心:都是因为利益和墨家规矩,否则兰姐姐她也不必如此神伤,明明喜欢着汉王,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甚至将来还要站在敌对的立场上,造化弄人啊!许久之后,墨兰倏然站起身来,泪痕虽未干,但神色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整个人与山崖海面为了一体,云海翻腾,额前轻柔的发丝随风而舞,轻轻叹道:“禹辰,对不起,兰儿骗了你,如果…如果你只是一个身份平凡的游侠该有多好……”这时寒风乍起,云海飘散开去,群峰众岭变成一座座海中的小岛;云海复又汇聚过来,千山万壑被掩藏得无影无踪,云海时开时合,恰似“山舞青蛇”,气象雄伟。 墨兰伫立良久,飘然转身,走过韩月如的身边,轻声道:“走吧。” “去哪里?” “离开西川,回到中原去,天下大争来临之际,墨家该做全面部署了。” 墨兰说完,走下了峨眉金顶。 途经蜀地汉源、甘洛城邑一带,墨兰和随行的墨家弟子看到了蜀民汉民和当地少数民族相融合的景象,由于汉室兴修水利,铺设道路,开垦荒田,轻徭薄赋,百姓分到了田地,而且平民庶子还有机会获得爵位等,一系列实惠,使西川百姓更加拥护新法了。 “想不到啊,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原本偏僻的巴蜀竟然出现这等升平景象,也不知汉中是如何教化这里民智未开的少数族人的?” 墨家一位剑士疑问重重,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身旁的同门弟子。 一位士子道:“依我看,汉中律法固然有独到之处,但未必普及到所有少数族寨,真正教化那些土著族,只不过这些城邑先开展罢了,相比中原永不宁日的乱世,自然是不错,但离着中兴还差着远呢,如果咱们墨家能实现[天下大同],那才是四海升平的盛世!” 随行的墨家弟子逐渐议论起来,仍然对墨家的理想不放弃。 墨兰初始并不在意,但听着听着,也有些茫然了:墨家的理想真的能实现吗? 是实现墨家自己的目标而奋斗,还是为人道的昌盛而任重道远? 如果抛开墨家的利益来论,其实,汉王才是最适合一统天下的人选!.........儒家圣地,天浩府。 如今儒家分有八派,皆以六艺为法,崇尚“礼乐”和“仁义”,提倡“忠恕”和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主张“德治”和“仁政”,重视道德伦理教育和人的自身修养的一个学术派别一些饱读诗书和经纶的大儒士聚集一堂,朱泽尧、伏轻念、颜古卿等当世赫赫有名的儒生围绕天下大势正热论着,堂内聚集了数百的儒宗弟子。 “如今卫国、楚国开始效仿汉室相继变法,颁布求才令,正在招揽天下的士子入楚、入卫,其它诸侯也暂时停止交战,储备粮草准备过冬,看来暂时到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青霄居士朱泽尧讲义道。 “不错,宁静过后就是狂暴的风雨,大争之世即将到来了。” 颜古卿叹道“据说法家的商‘法’派,申‘术’派、慎‘势’派都派出了弟子赶往三地毛遂自荐,试图在各诸侯地继续推行变法,如果让法家做大,将来还会对儒生迫害,因此儒家不能坐视不理,小圣贤庄的精英弟子全部出山了,天浩府也要派出儒生前往各地,加入这场大争时局中,随波逐流,在人道变革中占据一定位置。” 伏轻念则道:“不光是小圣贤庄、天浩府,这次还要发动正儒圣地、百贤林、荀派、仁德苑等儒宗八派,参与到诸侯争霸中来,这一场中原大战,关乎的人道变革,历史的更迭,弄不好中原华夏还会遭到匈奴北狄的灭族之灾,因此决不能等闲视之,必须要团结起来。” 堂内的儒生个个眼高于顶,趾高气昂,拱手起身诺唱道:“弟子愿下山参政,发扬儒家。” ………除了儒家外,兵法世家,如孙家、司马家、吴家、尉家、王家、李家、蒙家、廉家、赵家等家族也纷纷派出一些弟子前往诸侯各地,准备入军谋得一份官职,在乱世中成为枭臣名将。 不光是兵家,名家、医家、农家、阴阳家也都有大夫、学者、士子都纷纷下山,赶往各地,要投入乱世的纷争中,谋得栖身效命之地,一时天下格局酝酿着大风暴。 第八百二十六章 北燕的举措 一晃进入了寒冬腊月,中原各地大雪飘飘,白雪皑皑,山路被雪封堵,中原百姓无法进入西川,就在各地窝冬了,由于战乱耽误了春耕秋收,进入寒冬,不少难民冻死饿死在荒郊野外。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成为此时中原的真实写照。 不想被饿死的流民开始向楚国和卫国迁徙,这两国正在颁布新法,相对魏韩赵等诸侯而言,实力要雄厚,齐国名存实亡,燕国处在匈奴虎视眈眈之下,因此楚、卫成了相对最佳避难之所。 与此同时,由于今年大雪,致使草原被雪盖压,冻死了不少牲口牛羊,没有干柴,没有绿草,北狄草原部落都出现了冬荒,为了生存,各部落不断纠集人马向中原边界滋扰,抢夺边关百姓的粮食和衣物,而匈奴更是率领东北方各少数游牧部落向高句丽进攻。 高句丽国承箕子朝鲜,在西周灭商之后,商朝遗臣箕子到朝鲜半岛与当地土著建立了“箕氏侯国”,当时附属于周朝的诸侯国,后来战国诸侯征战,这个边陲小国开始自主内政外交,已经脱离了中原的控制。 匈奴与乌桓、鲜卑、东胡铁骑联军,撕破了鸭绿江岸的高句丽防线,进入了朝鲜半岛,一路烧杀抢夺,不少城邑及部落陷入了战火之中,生灵涂炭,高句丽王被迫无奈之下,只好向邻邦燕国求救。 ………燕都蓟城大殿内。 相国温疥、御史大夫昭涉以及燕国重要的文臣武将聚集殿前,商议国事。 藏荼一身龙袍坐在大殿高榻之上,俯视文武官员,说道:“如今中原正是水火不相容的时候,匈奴忽然出兵高句丽,就快攻打到都城平壤了,高句丽王已经派来了使者,向我燕国借兵抗敌,众卿家有何意见?” 温疥上前奏道:“启禀大王,匈奴共有铁骑三十万,再加上十万东胡降军,以及乌桓、夫余、鲜卑等部落的人马,这支大军布下五十万,而且都是清一色铁骑军,就是倾中原全部军力也无法战胜,何况那些北狄游牧部落都是骑兵,善于野战,燕军靠长城天险以及长白山、辽河等要塞抗拒匈奴还勉强,如果贸然出兵去援救,恐怕没有丝毫胜算,白白葬送我燕国子弟。” 御史大夫昭涉接着道:“不错,何况高句丽与燕国素无来往,要说交往,几十年前,前朝大燕与朝鲜半岛的小国还发生过几次战争,今日高句丽遭遇灭国之灾,与我燕国何干,没必要耗费国力人力,平白得罪了匈奴,致使燕国惹来战祸!” 文武官员纷纷附和,都不敢得罪了关外的匈奴,否则凭着不到十万燕军如何能抵挡住数十万狄人铁骑。 藏荼闻言点头,开口道:“昭涉,散朝会你带着本王的口谕,前去接见高句丽的使者,把他们尽快打发了,燕军只负责保卫燕国百姓,不能白白战死在异国他乡。” “臣遵旨。” 昭涉躬身领命。 藏荼又道:“现在中原局势越来越严峻了,楚国和卫国相继壮大,其它诸侯也在囤积兵马粮草,过了年开春,说不定就是一场争夺大战,我燕国处在偏远的东北方,初期战火还烧不过来,但等中原逐鹿落下帷幕之后,便是燕国遭受攻击的时刻,故而,本王在想,燕国应该尽快结交盟友,否则势单力薄,挡不住楚国和卫国的进攻。” 丞相温疥愕然道:“大王的意思,是要与西川汉国结成盟友?” 藏荼微笑道:“不错,纵观天下诸侯王,论实力和贤明,谁也不如汉王,而且两个月前汉王孤身在云梦山大会上力压诸侯,舌战天下群雄、士子,可知其才略过人之处,何况他还是本王的妹夫…哈哈……”众臣听到大王要与汉室结成联盟,而且还要联姻,不少官员都松了一口气,心下欢喜,暗想有了这层关系,将来汉王出师北伐,统一了中原,燕国也不会遭到亡国之难,一齐附和,向燕王恭贺这门联姻。 百官恭贺朝拜,令藏荼开心不已,大笑道:“本王这皇妹早已与汉王刘禹辰私定终身,成为汉王贵妃,这次回燕地,一是回来看望这做兄长的,二来有意助本王出谋划策,安抚燕地,如今燕国安定,皇妹也要归返西川了,最好赶在新春前,回到汉中与汉王正式大婚,确立燕国与汉国的同盟关系。” 温疥奏道:“启禀大王,据臣了解,汉王妃虽多,除了李月瑶乃前朝楚相国之女外,其它人出身尊爵都不高,而梦依公主身份尊贵,嫁到汉室内,地位定能超过其它妃子,因此公主出嫁,燕国应该隆重举办,让各方势力都知道,燕国的公主,大王的御妹乃是汉王的贵妃!” 藏荼沉吟一下,拍手道:“好,就这么定了,传令下去,三日后蓟城上下为梦依公主举办出嫁之礼,护送公主归返西川——”………刘禹辰如往常一样上完早朝,又在御书房批阅过挤压的奏折,然后暂时放下国事,来到后宫内,陪陪诸位妃子,除了月儿之外,现在十一位贵妃都被王后淳于婉儿排了侍寝的顺序,每人平均三晚左右。 由于诸妃子情同姐妹,有时候为了多陪夫君一晚,经常出现二妃、三妃侍奉一主的情况,让刘禹辰享尽齐人之福的时候,也格外消耗体力精气。 刘禹辰此刻望着等候通明的后宫建筑群,心中感慨:难怪古代都想做皇帝,不但手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决定别人的生死,站在世间权力的最高端,而且后宫佳丽成群,美女如云,任你御泄,哪个男人不心动? 这就好比一所女子高校里所有女生都是你一个人的,想怎样风.流就怎样风.流,换作哪个男生,做梦都能笑醒吧? 而如今,梦想成现实,这后宫内十二妃子,成百上千宫娥宫女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今晚该宿在哪位王妃宫内了?” “回汉王,是洛王妃。” 贴身小太监低声道。 刘禹辰喔了一声,原来是洛非烟啊,这妮子出身苗寨,不但人美如仙,而且一会圣洁无比,一会又野性泼辣,每次在房内尺度都很大胆,与他尝试了不知多少其它王妃不敢尝试的。 想到这些,刘禹辰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阔步走向洛非烟居住的的后宫别苑。 “汉王驾到——”刚到宫苑门口,宦官唱诺了一声,宫苑所有宫女侍卫跪迎,刘禹辰不厌其烦,摆了摆手道:“都退下吧。” 宦官、宫女、侍卫退下后,刘禹辰进入了洛非烟的香闺。 夫君!” 一阵香风扑了过来,钻入了他的怀内,如八爪鱼般的粉臂把他腰背紧紧箍住了。 刘禹辰感觉怀内佳人又丰腴了不少,而且娇躯还在轻颤,看样子也是十分兴奋啊,他取笑道:“非烟啊,想夫君没?” “想了,夜夜都想,可惜要等十天才轮到一次恩宠,非烟今晚至少多要次才肯罢休,嘻嘻……”洛非烟一袭缎黄宫衫,身形曼妙无比,雪肤樱唇,容颜绝丽,气质恬静淡雅,笑起来却有格外妩人。 刘禹辰苦笑不已,幸好其它妃子没有都这样痴恋,否则自己铁打的身体也抗不住啊,难怪一直止步在半个剑圣阶段,两个月都没有再精进,看来跟精气外泄也大有关系吧。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洛非烟伸手拔下了脑后的玉钗,一头如墨的秀发顿时倾泻下来,发长过臀,使她的秀颜和娇艳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半睁的秀眸中满是盈盈水波,一股与生俱来、难以言表的娇媚感觉震撼着刘禹辰的心灵。 第八百二十七章 远嫁汉中 蓟城东街驿馆内,三位来自高句丽的使者听到燕国朝廷传出的圣喻,大失所望,满脸愁容。 “芸熙公主,怎么办,燕国的大王并不同意出兵援救,那我高句丽岂不危险了?” 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宋允儿着急惊叫道。 被称作芸熙公主的女子,大约双十年华,发结云髻,成金钩状,面纱轾薄透明,缥缈如蝉翼,能清晰看到这名公主气质雍容,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皮肤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鲜红的小口唇如绛点,卓尔不群。 芸熙公主蹙起眉头,锁如烟波,轻轻一叹:“燕国离着高句丽最近,数十年前还是中原战国七雄之一,可惜现在力量薄弱,即使出兵恐怕也不过以卵击石,燕王和燕国大臣都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匈奴骑兵的厉害,数十万铁骑冲锋,不到一个月就撕破了我国半壁江山防线,眼看都城平壤就要不保了,这可如何是好?” “公主,不如咱们去求救楚国或者卫国吧,听说中原目前最大的诸侯有三方,分别是卫国、楚国、汉国,卫国有精兵二十万,楚国有大军五十万,如果这两个诸侯强国任何一方能出兵,袭击匈奴的后方,匈奴骑兵因补给不足,必然会退兵,到时候我国危难便化解了。” 另一人是中年男子,高句丽的文官,此时怕惹起燕国人的注意,身上穿着中原儒士衣袍,没有穿着高丽衣。 芸熙公主摇头道:“卫复国不久,百废待兴,断然不会出兵相助,与匈奴两败俱伤,楚国项王勇猛无敌,但地处中原东隅之地,如果出兵,还要经过赵、燕、卫等诸侯地,兴师动众,长途跋涉,数十万大军,光是兵马粮饷开销我国都提供不起,如何能说服项王出兵?” “大王不是说,不论哪一国出兵解救高句丽,就向哪一国称臣,而且割地割城,岁岁纳贡,难道中原诸侯王会放弃这些诱惑吗?” 公主的侍女宋允儿说道。 芸熙公主摇了摇头,神色一黯道:“那些诱惑只是空利,眼下却是数十万匈奴骑兵,任何诸侯王都不会傻的为了不存在的利益,倾全国之力大动干戈,几十万大军出征,非同小可,而且中原还是大争乱世,谁也不会在争夺天下之前伤了元气,到时候被其它诸侯吞并,我们这次来中原求助,其实,成功率太渺茫了。” “公主,那可如何是好,匈奴野蛮,各部落之间为了占有水草丰富的草原,不断战争,听所被征服者的妻子女儿沦为女.奴惨遭重重凌辱,女人落入这些野蛮部落手中,身价还不如一头牲口,下场比坠入地狱还可怕。” 宋允儿有些后怕的说道。 芸熙公主身子激动,愤慨道:“这些日子,不断有城池沦陷,已经有好几座城池子民都被屠光了,数以万计的妇孺女子被像奴隶般捆绑着送入草原,如果……如果没有救兵,那高句丽国不但要亡国,还要亡种了。” 就在这时,驿馆外的街道人声鼎沸,喧哗起来。 宋允儿奇怪之下,下楼去询问,不一会回来后惊呼道:“燕国公主要举行出嫁大礼,据说她要嫁给西川的汉王,燕国与汉国联姻了!” 芸熙公主正望向窗外,闻言猛然转身,吃惊道:“什么,燕国公主真要出嫁了,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向汉国借兵呢?” “汉国? 公主,汉国远在西川,地域偏僻,与我国相隔太远了,汉军即使出兵,也要冲过中原诸侯之地,现在汉中被封闭在西川,根本就出不来啊,如何援救我国!” 中年使者裴远泠疑问道。 芸熙公主眸光一亮,眉如春水,忽然大喜道:“汉国虽然不能出兵到高句丽杀敌,但是,汉国西北版图控制临洮及陇西长城,北接贺兰山,与草原部落和西域都是邻邦,由于匈奴单于率领族内所有骑军倾巢而出,对抗东胡,随后又来入侵高句丽,这样一来,匈奴部落和单于王庭一定兵力空虚,如果一支汉军精锐忽然杀入草原,袭击匈奴王庭,匈奴必然会退兵回救,此计在中原兵法上叫做[围魏救赵]。” “公主的意思,我们要去西川了?” “不错,跟随燕国公主出嫁队伍后面,赶往西川,求见汉王,只要汉王肯出兵,即使把我奉献给他,芸熙也不会皱眉头的,此刻也只有汉国才能救我高句丽了。” 朴芸熙神色坚定地说道。 ………三日之后,燕国蓟城举办了一场隆重公主远嫁的仪式,由昔日随行护驾贵妃而来燕地的汉将军做汉室的迎婚代表,仪式过后,燕国派出一万精兵,护送薛梦依归返西川。 薛梦依在燕国安定之后,早就期盼着回到汉王身边,这些日子居住在燕国行宫内,神采越来越少了,身在燕国心在汉,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曾多次打算回到汉中,都被其兄拦下了,这一次燕王衡量利弊和盟友重要关系,终于同意皇妹远嫁西川了。 她披着大红的霞帔,霞帔上缀着各种各样的宝饰,美玉、红蓝宝石、金珠,各种宝石光彩夺目,但是配着她清丽脱俗的容貌,却丝毫不显俗气,反而有种超凡脱俗凌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 等随行的大军离开了蓟城,过了易水河,逐渐出了燕国边境后,雪梦衣在凤辇中,脱去了火红霞帔,换上了一袭淡青色、领口袍袖绣了花纹的紧身武士长袍,纤腰上束了一条缀玉的带子,乌黑油亮的秀发挽了一个高椎髻,发髻上插着一枝通体洁白别无雕饰的玉笄;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举止优雅得体。 在公主的辕车内,侍奉薛梦依的起居的是她的贴身侍女,燕倪、燕虹这一对姐妹花。 “公主,看你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回到汉王的身边了?” 燕倪看着薛梦依嘴角不时露出的笑容,咯咯轻笑道。 薛梦依脸颊渐渐爬上一丝晕红,神色无比幸福道:“是啊,离开汉中有半年的时间了,也不知西川发展成什么样子了,这半年来不断听到西川变革和汉王的各种传言,真恨不得立即飞回汉中去。” 燕虹在旁憧憬道:“最精彩的莫过于汉王在云梦山大会上,力战项氏双雄,技压诸子百家后裔,如果那时我们也去就好了,能亲眼目睹汉王一展风采。” 薛梦依听着两个小丫头,唧唧喳喳如云雀般,在旁不断议论着汉王的事迹,心中欢畅无比,她的夫君大放光彩比她自己获得荣誉还要高兴,因为那个人是她的男人!“夫君,依依就要回来了,好怀念枕在你胸膛的感觉,享受着夫君的溺爱啊!” 薛梦依想着想着,整颗心都陶醉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芸熙公主 燕军队伍行过后的路上,跟随着三匹轻骑,乘客坐在马背眺望前往。 “芸熙公主,快看,燕国公主护亲队伍已经过了易水,向西北方向行去,似乎要通过雁门、云中两郡,借卫道渡过黄河,进入九原郡,然后绕走翟王的诸侯地,抵达陇西郡,就是西川的疆域了,这是条最短的捷径,对于燕国护亲队来说,可以避过中原纷争之地,相对最为安全。” 裴远泠望着前方远去的燕国车马队伍解释道。 “好,跟在护亲队伍后面,就能安全抵达西川了。” 朴芸熙腰似弱柳,一袭武士劲装,那类似马裤的武裤束约下,长腿浑圆,胸腰、腿股的曲线滑润修长,显得十分迷人。 为了遮人眼目,三人带着朝鲜圆顶帽,压低冒遮,策马快骑紧随燕国军马的尾翼,绝尘跟去。 ……… 彭城六郡,扼黄河以望泰山,纵横南北,肥沃千里,乃图谋中原的要塞之地。 项云在楚都彭城暂时成立天策府,执掌了楚国的内政和军方力量,文武百官都到天策府听候调遣、上奏国事等,这天策府俨然成为楚国的皇宫议政大殿。 近日来范增带领不少谋士和文官起草了楚国新法,从朝廷机构、削弱世卿、新军编制、百官任免、民政田地、通商经营等多方面入手,借鉴了秦国商鞅变法,照搬过来,加以改动,打击楚国旧氏族。 而皇宫的楚王后叶绯暄却不甘大权旁落,暗中不断勾结了彭城六郡旧贵族和世卿,反对变法,楚国内部矛盾不断。 天策府内,项云召集了军机要臣商议图谋天下的大计。 武将有蒲节、龙且、季布三位上将军,将军之列项伯、项庄、荆涛、庞虎、秦殇、屈邪、西门川、曹宸、夏央、萧公角等三十多位,猛将如云。 大殿挂着一副山河社稷图,项云指着楚地疆域道:“我楚国以彭城为中心,向四周纵横千里,北接齐地,南到长江,东临大海,西有鸿沟,几乎占了中原的半壁江山,人口密集,粮食充足,借此变法之机,清理朝纲,为逐鹿中原做好准备,前几日本王视察了都城守军和附近的驻军,训练不足,骑兵只有十万,步兵战甲军械老旧,这样的军队如何能统一天下,朝廷立即向草原匈奴和西域购买十万匹战马,再打造一支精锐骑军,此外齐地田横作乱,应尽早平乱铲除!” 蒲节拱手道:“大王若给末将三万人马,末将愿带兵再入齐地,取田横首级!” 项云扫了蒲节一眼,沉吟片刻,点头道:“准奏,蒲节将军明日带兵三万,平定齐国田横之乱。” “末将领命!” 蒲节恭敬诺道。 项云转向范增问道:“新政颁布下去,城内贵族和子民反应如何?” 范增犹豫一下,回道:“世袭大家族和楚国旧贵族有些抵触,暗中似乎达成了一种共识,与朝廷新政对抗,幕后人…好像…与叶王后有关系。” 项云神色一冷,哼道:“我这位皇嫂似乎野心不小,暂且不必理会她,先对那些贵族开刀,若有公开反对变法者,收其家族爵位,没收其家产,打入贱籍,不使用铁血手腕,镇压下去,这场变革根本没法开展,该杀就杀吧——” ......... 西川汉中城,御书房。 刘禹辰接到燕国使者快马送来的密函,大喜过望,笑着道:“依依终于回来了,就在途中,如此甚好,最后一位王妃终于归来,日后就一家团圆,享乐于皇宫。” 但转念一想,燕军所取的途径,乃是借卫国边界道路,卫晓峰为人险恶,说不定会派人去伏击,立即召见夏侯婴。 半个时辰后,夏侯婴进宫觐见,刘禹辰谈及此事,说道:“夏侯婴,依王妃已在归返途中,有一万燕军护行,本王担心卫地凶险,命你调动龙牙精锐赶去接应。” 夏侯婴拱手道:“汉王,那在下愿亲自带领三千龙牙轻骑,赶往陇西郡,迎接依王妃。” 刘禹辰叮嘱道:“带上最新研制的雷管和强弩,本王还会派上两位林姑娘随行,这一路,定要安全护送王妃归来。” “末将遵旨!” 夏侯婴拱手领命道。 ……… 一个月内,东征军迅速占领了宜宾城池,安抚了僰人作乱,随后又控制了大娄山一带,增设关卡,直到大巴山一带,水流湍急,这一段水路全部在汉军掌控之下。 随后东征军虞子期亲自率领大军十万进攻夜郎、滇国之地,半个月之内,已经占据全境,在西南凉山、无量山、怒山、横断山、云岭等重要险峻山脉设下重关,阻拦南越人作乱,同时抗拒藏原羌人,并与孔雀王朝的疆域对峙起来。 这一片区域,乃是少数民族聚集地,彝族、哈尼族、土家族、布朗族、佤族、仡佬族、德昂族等,归其根本,都是濮人后裔,西周初年,濮人渐渐东进与巴、邓为邻,分布于江汉之间,当时他们在南方地力量最为强大,曾为南夷、东夷二十六国之首,势盛焰炽,不可一世。 后来楚国渐渐强大起来以后,对濮人大举进攻,占其土地,驱其居民,濮人此时却渐渐衰弱,在楚国地打击下濮国灭亡,濮人被迫向南逃亡迁徙,逐渐南移分散于澧水、沅水流域,昔年强大地濮国至此四分五裂,在艰苦地环境和生存条件下。 他们只能数百上千人聚居为一个部落,百濮离居,分散居住于那些原始森林中,濮国也因此改称为百濮。 百濮后来经过数百年发展,分成了十数个少数族落,由于长期与中原没有联系,地处偏远之隅,比较落后与野蛮,要在这里推行汉中律法和新政,恐怕还要十几年才能取得成效了。 虞子期占领城邑后,立即上书给汉王,请朝廷派来郡守和文官治理凉山彝族、夜郎古国、滇地白族等,毕竟这些地方的政务,推行律法等事,非这些武将之长,只暂代当地政令。 王陵进入帅帐,向虞子期道:“虞将军,长江三峡下游沿岸,衡山、宜昌属于衡山王吴芮,江陵、南郡属于临江王共敖,再往下游是六城、松阳,属于九江王英布,如果我军顺流而下,集中兵力,当能对付南方的诸侯,为汉王平定长江南面的势力。” 虞子期点头道:“这也是汉王建立东征军的目的,就是为了顺江而下,东进江南之地,不错眼下时机不到,只要咱们守住长江三峡的上游,也就是川江地带,使诸侯军不能溯江而上,坚守西川南面门户,安抚当地百姓,就已是大功一件了,过犹不及,等候汉王旨意吧。” 王陵来到地形图前,劝言道:“虞将军你看,武陵山以西,有黔中郡、灵渠、泸州等数座大城池,仍没有诸侯占据,多是秦军老臣将领,咱们可与赵佗将军商议,当年他们身为秦将时曾在这一代驻军作战,如果有机会,能把这些城池收服,全部划入西川的范围,那么汉室的版图大大扩大,几乎成为疆域最大的诸侯了。” 虞子期沉吟半晌,目光一亮,起身笑道:“甚好,有了这些城池,真正地堵住了南面的水路与陆路的门户,才是铜墙铁壁啊,水陆相望,遥相呼应,就不怕楚军从水路偷袭巴蜀了,我立刻上奏朝廷,等候出兵的旨意。” 第八百二十九章 日夜练兵 大剑山内,韩信日夜练兵不断,随着兵甲和战马不断运来,已有三个步兵军团七万五千人换上了精锐装备,另有三个骑兵军团四万五千人换上西域、草原新购入战马,使这支汉军战斗力大大提高。 韩信看着地图,脸色平静如水,近月来不断思考着如何出兵北伐的计策,曾经年少轻狂的意气,已经被消磨掉了,此时的韩信虽平静如水,但眼波之间神采奕奕,却多了几分神秘难测。 “将军在看什么?” 灌婴看着韩信一直盯着山河设计图发呆,不解问道。 韩信挑眼看到灌婴进来,微笑道:“灌将军来了,本将军在想,明年三月开春,大战在即,如何出兵已是为帅者提前该谋划的,三秦之地有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各有重兵和粮草囤积在废丘、栎阳、高奴,成犄角之势,无论先攻哪一方都会遭到两外两方袭击,不得不提防,要出兵就要一举拿下秦岭一带所有城关,在中原未有动兵之前,就占据了函谷关、大散关、武关,拒中原诸侯于关外,待整军后再图卫、韩、赵、魏、殷、河南、楚、燕等诸侯国!” “要将军可有何高策?” 韩信淡淡道:“我已想过,这三秦之兵虽有粮草,但兵器一支唯有更换,已是残旧,这些日子秦人反对章邯三王,因此这三个诸侯王处境危及,我若用兵,尽量不强攻城池,诱敌伏击为主,减少伤亡,毕竟北伐军只有二十万主力,要横扫十多个诸侯,每仗都不能伤亡过甚,一旦北伐,我亲率步兵主力,你率骑兵营,另外设精锐军五千,专负责偷袭,再设情报机构,负责侦查敌情和地形等,灌将军认为可行否?” 灌婴拍手笑道:“韩将军在兵法上的造诣和思想,尤胜古人名将,这一场天下之争,将是韩将军锋芒毕露,成名天下的时候了。” 韩信摇头微笑不语,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灌婴忽然又道:“对了韩将军,汉王下旨令兵工厂重点为我北伐军提供兵马和战甲,还有,刚送来了叫雷管和地雷的东西,让韩将军在军中试用,说将来在攻城夺地、逐鹿中原能发挥大作用。” “雷管? 地雷? 既是汉王特旨,必有深意,到现在,韩信是越来越崇敬汉王了,无论治国治军、还是变法新政、学问研究等等,都大异于世人,走,前去试验看看,究竟是何物?” ……… 卫地此刻正百废待兴,颁布了律法,鼓励农耕,养民生息,招募新军扩充军力,筑垒河堤等,发展经济,巩固国力。 雁门关传来密报,卫晓峰接过后,眉头一皱,心想如果燕国与汉室一旦成了盟友,将来汉军平定三秦之地后,汉军驻扎北地郡一带,与卫国的九原郡接壤,而北面又有燕国接壤,这样一来,岂不正把卫国夹在中间? 不论如何,都要瓦解燕国和汉国的关系,最好令两国交恶,我卫国就有了可乘之机,这梦依公主一定要拦截住,或者击杀,但绝不能用卫军,也不能在卫地出事,否则难脱干系,最好途径九原郡与北地郡之间的河谷峻岭地带,伏击致死,就是要找凶手,也是北地高奴的董翳。 卫晓峰想到这里,决定使用这移花接木、嫁祸翟王的计策,当下找来了四大剑客,长空、无名、残剑、飞雪四人,说道:“你四人连夜兼程,带领十二卫营精锐数百人,轻骑赶往边界地带,秘密跟踪燕军护亲队伍,等这支队伍离开了卫地,找机会下手,汉王爱美人甚过江山,如果除掉燕国公主,破坏燕汉联盟,汉王大怒之下,必然提前用兵,自乱阵脚,而且丧妻之痛,会让他消沉一段日子,至少这段日子会使他心境错乱,剑术无法增进,对我们都大大有利!”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四大剑客离开了行宫,当下调遣了卫营五百精兵,策骑出了[上党]城,赶往九原郡地带伏击燕军队伍。 卫晓峰待四人出了殿门,坐在书桌前继续翻阅机密文件和各方情报,凝神禀息之下,眉峰一挑,随手夹起一根毛笔顺势一掷,向着房檐雕瓦射去,房顶砰的一声,笔杆射透了瓦片,一道白衣身影一掠而没,原来行宫大殿顶上藏有人。 “想走?” 卫晓峰一个箭步,提剑跃上了殿顶,只见一道白影如惊鸿一般飘然飞跃,穿房过院,眼看身影就要逃出宫墙之外。 卫晓峰看了,心中一动:“如此轻身功夫,大剑师的修为,要前来行刺!” 他本是剑圣修为,论起武力纵横当世,有心要看何人敢来行刺他这个剑圣? 一个轻身纵越,脚下生风,紧随跟了上去。 只见前面的白影身轻如燕,飞跃而过,没入街巷深处,卫晓峰施展轻身功夫紧紧追随,当他转过几道巷子后,一道剑气忽然射来,卫晓峰挥剑一挡,剑气相撞激荡,嗤嗤蓬蓬一阵乱响。 卫晓峰凝神瞧去,只见身前数丈一位持剑的女子俏立于街心,衣袂翩飞,秀发轻拂,美伦美奂,风沙吹动她柔顺的长发,飘逸之极,绝代无双的容颜仿佛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如梦似幻一般。 “凤舞门,清月宫,四仙子!” 师紫烟淡然一笑道:“原来卫公子还识得我凤舞门!” 卫晓峰见对方莞尔一笑,在月光下淡雅如仙,嫣然一笑能令百花都要黯然失色,不弱于墨兰的姿容,一时有些愣神,收剑道:“当然知道,凤舞门四仙子涉足中原,天下皆闻,不知今日姑娘所来何事? 难道要行刺在下?” 师紫烟风华绝代,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脱俗之态,清丽仙颜露出一丝冷笑道:“素闻卫公子威名,小女子本想瞻仰一番,想不到……公子却是如此乱世奸雄人物!” 第八百三十章 乱世之奸雄 师紫烟一身荆布素白罗裙,裙底下是贴身的长裤,裙角被寒风吹得飘展,露出笔直的腿管,娇躯玲珑浮凸,曲线跌宕,周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神秘的诱惑,就象夜色月光下一朵静静开放的芸花。 卫晓峰听了师仙子的冷笑,有些挂不住彩,故作问道:“姑娘何出此言,请恕在下不明了。” 师紫烟瞥了他一眼,冷淡道:“武道之剑圣,治国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卫公子当之无愧!我也是在入卫境之地才逐渐发觉的,你的治民之法,你的带兵之道,还有你派人杀了不少诸子百家学派的士子,那些士子都是投往西川的,却被你除掉,以免让西川做大,够狠够绝,不愧为奸雄手段!” 卫晓峰越听越心惊,脸色强作镇定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已经遍布杀机,这清月宫的女弟子身份超然,一旦离开卫地,四处乱说,岂不损害了自己的名声和形象? 这时师紫烟又继续说道:“如今你还想伏击燕国公主,破坏燕国与西川汉室的关系,也太狠了吧,卫晓峰,你也是当今天下罕见的武道天才、青年俊杰,行事竟如此恶毒!” 卫晓峰听到这里,反而不心惊了,潇洒一笑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我身兼复国振兴的重任,在乱世之中,必当使用非常手段,这叫兵不厌诈,权谋之术,非武道正邪能评判的,争夺天下,没有对和错,只有成功和失败!” 师紫烟目光罩住卫晓峰,叹道:“西晓峰、东水寒,驰名中原隐世中,今日一见,倒是热衷权势之人,却不如雁水寒大侠淡泊名利,生性高洁了。” 言下之意,尽管卫晓峰没有浪得虚名,却也不及雁水寒的威名了。 卫晓峰冷哼道:“一介山野匹夫,也配与我齐名!如果复国中兴就是热衷权势,那么多少英雄豪杰投身权势之中,百家诸子奔走诸侯国任职为官,难道不是为了权势? 千古帝王名相,推动历史变革,难道只是为了权势? 什么叫宏图霸业,什么叫江山神器,这些你们懂吗? 各大剑门流派整天躲在深山老林,闭门造车,看似生性高洁,实则避世保身,逃避责任,非大丈夫所为!” 师紫烟哼了一声,争辩下去徒劳无益,玉容一板,说道:“我派修的是天道,江山神器,非有大气运、大功德之人不能得之,如果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公子好自为之吧!” 说着翩然转身,欲离开此地。 “且慢!” 卫晓峰目光锁定住对方,潜运真气,继续道:“既然仙子来了,就留下与本公子谈心如何?” 师紫烟蹙眉道:“谁与你谈心?” 卫晓峰全身先天真气流转,衣束被真气一鼓,翩然如飞,气势雄浑,充满了无穷的能量,无形的气息紧紧锁定住了师紫烟的进退之路,潇洒道:“我卫晓峰要留的人,想走也走不了,不信,姑娘且试试看!” 师紫烟已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气流逼压过来,蛾眉倒竖,看来这卫公子恼羞成怒了,竟然要对她出手,心中愤愤不平,凤舞门何等门派,地位超然,里面的女子都是仙子般的人物,今日却被这男人要强行留下,脸色不悦,但她清楚卫晓峰乃是货真价实的剑圣,不敢托大,当下凝神屏息,内劲翻腾,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出手和远遁。 卫晓峰无形的真气凝聚成剑气铺盖过去,静如渊停岳峙,气势凌然,似乎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攻势,令人难以抵御。 师紫烟冷视着卫晓峰,心中愤然,以她的姿容,对她一见倾心的男子多不胜数,但为她的超凡气质和容颜所慑,在她面前规规矩矩,战战兢兢,生怕亵渎了她,可这卫晓峰,竟然无视她的美丽,剑气中明显蕴含着一定的寒意,甚至还有杀机。 “这卫晓峰却是非常人物,心狠下来,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果然是奸雄人物!” 她心中一定,暗想要脱离此地,唯有靠实力了。 “锵!” 师紫烟在对方气机牵引之下,隐隐要封住着她体表的窍穴,一旦窍穴被强行封闭,无法吸取周围的元气,大剑师的威力将大大降低,遂决定先发制人。 碧玉剑如一泓秋水激射出来,携带着无坚不摧的剑气刺破了空气,朝着卫晓峰呼啸射去。 卫晓峰早就处在一个静与动的临界值,眼中寒芒暴闪,全神贯注在师仙子的身上,在她刚要出剑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捕捉到仙子内劲运转的征兆,剑光一闪,一道闪电般的毫光便扑面而至,心中一沉:这师紫烟的剑术造诣快赶上墨兰了。 这一剑已颇得凤舞门剑诀的精髓,剑气如炽,雍容正大,虽是女子使出却有一种凤仪天下、百鸟朝拜的姿态。 卫晓峰施展阴阳五行步法,身影忽闪如鬼魅般飘开,炽烈的剑气破空刺到,却只击在一道残影之上,卫晓峰早已闪到五尺之外,冷笑道:“姑娘执意如此,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一声低啸,卫晓峰挚剑而出,手中长剑如虹,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光芒,没有任何犹豫,在刹那间施展出剑圣级别的攻击,纵然对方美如仙子,卫晓峰依旧无视,该出手时决不手软。 一股可怕的能量浩荡开来,师紫烟凭着敏锐的直觉,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在临近,剑诀全力施展,阻挡剑圣的猛烈剑罡。 “当当当——” 二人以快打快,剑随身走,展转腾挪,剑光烁烁,彼此耳边时时传来剑刃破空交击声,以及剑气激荡呼啸的冲击声。 几个回合过去,师紫烟右手微微发麻,知对方力道和内劲都远在自己之上,何况他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至震人心魄的地步,忽而至阴,忽而至阳,阴阳交泰,五行变化,亦正亦邪。 卫晓峰师承家族绝学剑谱,后来又瞻仰了墨家剑法,在墨兰处偷学到了墨子剑典的部分精髓,还机缘巧合曾得到阴阳冥宗的宗主点拨,授予了《阴阳真玄经》,融会百家,在这种大积累、大机缘下,使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就突破了剑圣屏壁,晋级剑圣初期境界。 第八百三十一章 被挟持 此刻卫晓峰有意要将师仙子留下,一出手就不留余地,剑法精妙无双,天马行空,阴阳诡异,双手挥出一道道耀眼的剑芒,可怖的能量狂乱奔涌,像怒海在咆哮一般。 师紫烟乃是凤舞门百年中天赋罕见的四大青年弟子之一,四岁就在门派中修道习剑,至今有十五年了,造诣非凡,已在[剑气出体]的境界,凤舞门的剑诀为《凤凰涅盘》,不但剑势优美而且炽烈,讲究以动制静,先有情后无情,涅盘重生,突破身体枯槁,上窥武学天道。 她在卫晓峰强大可怕的剑势紧逼之下,不断催发自己体内的潜能,压力越大,危险越大,越有机缘使极限涅盘重生,突破至一个新的台阶,因此师紫烟久战不利情况下,竟没有选择逃遁,而是全力奋战,力求突破。 二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纠缠难以分辨,师紫烟剑诀发挥到极限,剑气纵横,百脏之间不断有凤鸣之声传出,而卫晓峰却是凌厉霸道,剑走偏锋,不拘于任何招数,完全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随手捏来,破掉佳人的招数。 师紫烟掌中一柄剑在空中荡起一片流星般的光点,光晕流动,剑锋急点向卫晓峰身上重要大穴。 卫晓峰挚剑一笑,对方的剑势虽快,但拥有先天真气,与后天罡气比起来,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他仗剑在身前一划,剑光交织成网,对方的剑锋不断刺在剑网上,先天真气抵抗着师紫烟的剑气,竟发出“砰砰砰”一阵爆竹般连串声响,瓦解了迫体剑袭。 师紫烟心头一震,感觉到了无比压力,这卫晓峰竟能做到剑随意转,物随心运的境界,果真是剑圣的超然手段!就在师紫烟分心的一瞬间,剑风劲啸之声又倏然响起,森森芒气,从四方八面涌来,使她生出陷身涛骇浪里的感觉:不妙,卫晓峰要使出杀手锏了。 师紫烟碧玉剑贴体,身手矫健,纵起、出剑、落地、收剑、旋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既优美又犀利,剑光旋舞急转,层层剑气将她全身包裹在剑团之内。 卫晓峰矫若游龙,青冥剑与他神形合一,剑芒冲天而起,电石火光的刹那就刺到了跟前。 “嘶……”剑气破空掩盖了一切杂音,与此同时,护在师紫烟周围的剑网顿时瓦解龟裂,青冥剑锋恰好点在了碧玉剑身上。 师紫烟娇躯一震,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出了丈许远,身子倒飞落地稳住后,哇地吐了一口血,圣洁庄严的神色变得有些纸白,目光冷冷地盯着对方。 卫晓峰手中剑凝于空中,剑光收敛,他的身影忽地一飘,诡异地出现在师紫烟的身前,左手捏成剑指,点在师紫烟的膻中穴位上,此乃人体要穴,下通气海丹田,运劲发力,转化内劲的枢纽,一旦点中,顿时封住了她身上的窍穴,暂时无法沟通周围元气。 “你要干什么?” 师紫烟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卫晓峰还剑入鞘,一副儒生的模样温文尔雅道:“师姑娘,暂时只有委屈你了,在本公子的行宫内待一段时日,你也正好养养伤,闲暇无事相互交流一下剑术心得,亲眼看着我卫晓峰如何中兴卫国,使它崛起于诸侯,横扫于天下,到时与西川汉王、楚国项王争雄!” 师紫烟一尘不染,冷静无比道:“你是要软禁我了?” “不,是请姑娘在卫国做客!” “奸雄就是奸雄!” 师紫烟冷哼一声,再不言语了,那种清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动人心魄。 卫晓峰本想携着佳人的手臂翻墙而走,但觉得有些唐突,潇洒作个请礼,微笑道:“夜色怡人,师姑娘陪在下散散步如何,正好沿着路走回行宫吧。” 师紫烟默然不语,迈步就走,衣袂轻飞,飘然若仙,娇躯后跟着当世奸雄卫晓峰。 .........大军逶迤,渐渐从坦途拐上崎岖的山路,隐没在群山雾影当中。 薛梦依在燕军的护送下,经过了雁门关,绕走卫地边缘,渡过黄河,进入了九原郡,只要穿过九原,就是董翳和卫地的交界处,再往西三百里后,便是汉室的陇西郡了。 “公主,再走几百里,咱们就进入汉王的诸侯地了。” 燕倪挑开车帘,看着沿路白雪皑皑的山景,无比向往地说道。 燕虹在旁拍手道:“太好了,咱们与汉王有半年多不曾见面了,也不知汉王还记得我们姐妹。” 薛梦依微笑道:“你们这两妮子,就要见到汉王了,看把你们高兴的,叽叽喳喳跟小云雀似的!” 双胞姐妹花脸颊微红,抿嘴轻笑,清美可人,燕倪笑道:“我们在高兴也不如公主高兴,这几日见公主的欢笑比这半年来都要多呢,连睡梦中都叫着汉王!” 薛梦依在二女雪白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俏脸生晕,淡笑道:“那是我夫君,当然要日日夜夜都想着她了,你俩是不是也春-心动了,快坦白出来,说不定回到汉中皇宫,本公主还能圆了你俩这小妮子的心愿。” 二女先是一喜,接着满脸通红,扭捏起来,看她俩的欢喜模样就知道前肯万肯了。 薛梦依看着车帘外的山林雪地,四周山峦峭壁也不知已经几千几百年,黑黝黝地就象钢铁铸造就,一层层的再垒起来,高处山麓的积雪尚未熔化,像是批了一件雪衣。 一万燕军排成长列,浩浩荡荡地前进,想到就要回到汉中见到自己的夫君了,芳心迷醉早已飞过了陇西,飞到汉中去了。 这时前面队伍已经进入了上郡地带的一道山麓峡谷,一名护行侍卫长在前方喊着:“保持队形,进入峡谷,这里已是董翳的领地,只要穿过此地,再走百里就是陇西郡了,将士们当心点……”薛梦依掀着轿帘儿,向两侧瞧去,悬崖高万仞,要探出头去向上仰望才看得到山顶,再加上车子的颠簸,还真的让人感觉头晕了。 她放下了车帘,喃喃道:“就快进入陇西地带了,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心神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她的话尚未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峡谷两侧山崖上滚落石块。 滚滚的巨石落地,震得地动山晃,隆隆震响,气势骇人。 山谷顿时惨叫声连串响起,战马受惊嘶叫,尘土漫天,阵型大乱,三女在车厢内东倒西晃,马车险些掀翻在地。 “不好了,山崩了——”一些侍卫大呼小叫地嘶喊起来。 石头滚落后,弩箭从山崖两侧倾泻下来,射在了正四处逃散的燕军士卒身上。 “小心,有伏兵!我们遭袭了。” 负责此次护行的汉军校尉杨一清抽出了佩剑,吼了一声,立即下马呼喝周围侍卫,围向了王妃的车马,他已知道这绝非山崩,而是遭到了伏击,肯定冲着王妃来的,自己的责任就是护驾。 第八百三十二章 伏击薛梦依 一轮箭雨过后,压得下面的守军难以抬头还击,薛梦依、燕倪燕虹都已从车内逃出来,被忠诚的侍卫层层护在中间,外面盾牌手、弩箭手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这次来伏击护亲队伍的卫军有一千多人,都没有穿战甲,而是全部黑色劲装,一副武士打扮,这些都是从卫军精锐之师中挑选出来的好手,剑术和身手要比一般军人强出不少,个个以一当十,除了有长空、无名四大剑客坐镇,更有卫国大将仇百仞亲自随行指挥千人队,布下伏击,志在必得。 箭矢射的差不多了,峡谷底下的士卒死的死、躲的躲、防的防,血流成河,尸骨杂乱,石堆下迈了不少死尸,很多头颅被砸破,脑浆迸裂一片,肢体和血肉模糊,腥臭之气顿时弥漫在峡谷内。 此刻高处攻击已经构不成致命威胁,何况他们此行是来行刺燕国公主,眼见峡谷底的架势,公主似乎被重重保护起来,要击杀必须落下谷去。 “撒网!” 仇百仞高喝一声,不少卫卒开始往山谷抛落渔网和绳索,随后数百的武士背着长剑,捋着绳索滑落峡谷底去,一时犹如天降神兵,刺杀而去。 杨一清一见这等场景,保持着冷静,喝道:“快放箭,射拿网的人!” 盾牌里面的弩箭手听到命令,从缝隙中瞄准了头顶上空撒网的黑衣人,嗖嗖嗖一阵破空声响起,弩箭从地面飞腾疾射,半空正降落手持网绳的一些黑衣人被射中后,如熟烂的葡萄吧唧吧唧摔落下来,直跌得粉身碎骨。 上面弓箭手立即掩护,反射下来,山崖上、谷地下相互射击起来,与此同时,接近两百多的黑衣武士已经落入了山谷,利用下落的惯性如迅雷之威,冲入了燕军中,劈砍厮杀起来。 残剑、飞雪如影形随落在了薛梦依侍卫外层,长剑一扫,剑气凛冽,被剑锋扫到之处,一蓬蓬鲜血飞溅,站在外层的盾牌手脚底被剑锋割到,哐啷一下倒了十来人。 四周的黑衣武士趁机朝着盾牌空隙猛攻,但里面的侍卫手持弩机朝着外面一阵猛射,相互都有伤亡。 卫长空一见对方的反抗,顿时大怒,手持长剑一跃而起,人还在半空唰唰唰几剑斩在围圈内,数名侍卫惨叫倒地,而他却落入敌军人群中,挥剑如虹,肆意收割着这些侍卫的生命。 大剑师的攻击力远非这些寻常守卫能抵挡的,虽然个人的勇武无法对抗千军万马,但是在这种狭小的环境下,人再多无法摆开阵势,何况这些守卒团团护驾又放不开手脚,剑术本领的高低却发挥了重大作用。 残剑、飞雪、长空、无名四人四柄长剑,硬生生撕开了薛梦依外层护卫的防御,逐渐杀入内层,抵挡的士卒根本没有拆到两招就被一剑斩杀,薛梦依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杨一清大喝道:“保护王妃!” 内层数十名汉军侍卫个个不畏死地紧紧护在薛梦依的身前,对他们而言,不是因为她公主身份如何高贵,而是因为她是汉王的妃子,作为大汉侍卫,誓死保护主子就是职责所在。 薛梦依手中提着一柄宝剑,望见这四个黑衣人的剑术竟如此高超,都快赶上夫君了,不由脸色大变,这样厮杀下去,周围数百的守卫也抗不住多久啊,再往峡谷内望去,山崖底下的燕军混乱一片,被少数黑衣人杀得四处溃散,根本无法赶来援救。 “难道自己今日真要葬送在此?” 薛梦依看着守卫不断倒地,前后出口都被大石挡住,根本无法逃走,不由气苦,脸色不甘:自差一点就能赶到陇西郡了,到了那里就进入汉室的疆域,我不能死在这儿,我还要与夫君白头偕老……“保护王妃,随本校尉一起突围!” 杨一清持剑从人群侧面挤了出去,生死时刻,十多位侍卫跟紧上去开路,薛梦依见到要突围,哪还再犹豫,对着身边的姐妹花道:“走,一准儿冲出去。” 燕倪燕虹受到惊吓,如花娇美的脸颊,面如纸色,听到公主叫唤,赶忙追随左右,跟着薛梦依在侍卫的保护下,打算绕过战团,向着前面出口杀去。 “想走,别那么容易!” 无名哼了一声,身如魅影般急闪过去,出剑如风,剑气如虹,剑光所过之处,血光四射,直入无人之地,前去抵挡的燕卒和汉军侍卫被他一人瞬间就杀了十多人,他的身后有不少黑衣人也跟随杀了上去,形势对薛梦依颇为凶险!“快保护公主!” 不少正在搏斗的燕卒见到黑衣人正在追杀公主,护驾之心油然而生,一些忠诚的士卒持着长戈阻截上去,给薛梦依等人的逃生争取了时间。 杨一清带着数十人在前面冲杀,拦截的卫军武士人数不多,被他们这么一冲竟穿插过去,奔出了十多丈,快要靠近了出口位置,再往前的路就是石堆和林木了,将这些石块木堆清理干净是不现实的,即使没有人追杀,几十人也要清理半天才能通行。 薛梦依望着面前如小山丘的石堆,一阵凄苦,难道真要与夫君天人永隔了吗? 依依不甘心啊!两颗晶莹的泪珠倏然低落,一抹近乎要绝望的眼神悄然升起……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石堆顿时沙石飞扬,四处迸散,掀起尘土三丈多高,震得峡谷地动山摇,虽然没有刚才伏击的刹那声响,但众人吃惊望去时,却见原本如小山丘的石堆竟被飞了,堵死的路豁然开朗,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喝道:“薛贵妃莫惊,末将夏侯婴前来护驾——”薛梦依听到夏侯婴的呼喝,又惊又喜,眼里噙着泪珠,绝地逢生的惊喜感瞬间涌遍了全身,此时也顾不及身份和矜持形象,欣喜若狂地喊道:“夏侯将军,我在这里……”夏侯婴在远处听到了薛贵妃的喊声,提在嗓间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谢天谢地,没出事就好,否则让自己回去如何向汉王交差啊!汉军校尉杨一清听到夏侯婴将军前来救驾,这下安了心,手持利刃停了下来,喝令着侍卫掉过头阻挡追杀上来的黑衣武士,一边对着薛梦依喊道:“薛贵妃,快撤出去,到将军那里去,快——”薛梦依猛然点了点头,提着锯裙角飞奔了过去,姊妹花紧随在后,有了援军,她们都有一种起死回生的感觉,恍如隔世。 这时长空、无名带着几十名黑衣人已追赶过来,剑光霍霍,撕破了挡在前面的侍卫,还要往前追杀,只听夏侯婴猛喝了一声:“放箭,掷雷!” 两千的龙牙精锐,强劲的大弩如暴雨般倾泻出去,力道可穿墙破甲,无坚不摧,冲上去的黑衣武士顿时被射成了刺猬,卫长空、卫无名两大剑客不断躲闪,用剑拨挡着箭矢,弄二人狼狈不堪。 就在此刻,只见十多根长长的铁管飞掷过来,不知何物,挥剑去削斩,只是尚未斩断,半空就响起轰轰轰一阵爆炸声,两位大剑师瞬息间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 终于团聚了 夏侯婴等将士望着半空中腾起飞跃的两大剑客,剑术无双,身轻如燕,一人能斩杀上百人的武功,货真价实的大剑师,却在雷管的爆炸硝烟中,化成了两蓬血雨,粉身碎骨了。 众将士见到这雷管威力如此厉害,先炸开了石堆,又将两大绝世剑手炸得稀巴烂,全部大吃一惊,顿时把这‘雷管’视为军中第一杀人夺城的利器!夏侯婴感慨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火器不破!” 薛梦依和两位侍女已经进入了龙牙精锐的保护圈,夏侯婴立即下令,强弩对准两侧山崖顶部的伏击者猛射过去,这强弩乃是经过了改制,射程极远,力道刚猛,大弩朝着两侧倾泻而出,山崖上还在准备回击的黑衣武士不少被射落了山崖,不敢再露头。 山崖底下的燕军见到有出口了,由绝望到生机复现,恐惧的心理顿时稳定了下来,边战边撤,人数还有数千人,而下面追杀的黑衣人却显得人淡势薄了。 那残剑飞雪夫妇见状不好,立即发出撤退的指令,黑衣武士呼啸而散,利用长索攀爬撤走,动作慢的就被乱箭射死。 硝烟散尽,打斗声方歇,举目望去,山谷横尸狼藉,血流成渠,惨不忍睹。 薛梦依心有余悸,一阵后怕,差一点就被埋在山谷了,目光从谷底移开,转向夏侯婴,一阵感激道:“夏侯将军,幸亏你及时赶来,否则我……本宫性命难保了。” 夏侯婴恭敬道:“这是汉王料事如神,接到燕国的传信后,担心王妃在此遭到伏击,命我等星夜赶来,饶是如此,王妃才得以平安。” “汉王他早料到了,那这些黑人剑士都是什么人?” 薛梦依奇怪地问道。 夏侯婴低声道:“应该是卫国人。” 薛梦依楞了一下神,愕然道:“不是董翳的人吗,这里可是翟王的地盘。” 夏侯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其中关系异常复杂,卫王使的是借刀杀人,嫁祸于人的阴谋,出了卫地,此事发生在董翳的领地,就会把责任推脱出去,王妃,咱们尽快离开吧,由于声势过大,已经引起翟王驻军的注意,为了以免节外生枝,早些回到汉中才是最安全的!” 薛梦依也知这里非谈话的场所,欣然同意,队伍迅速退出山谷,龙牙两个小队精锐断后,其它燕军残兵紧随而出,一直奔出了数十里来到了泾河北岸,这才重新整军,清点伤亡人数。 经过一番整编,一万护行燕军死伤、失踪共达到五千多人,但仍有一半人马没有折损,重新整好队形后,开始渡过泾河,对岸凤翔一带的汉军已经赶来接应了。 驻守在泾阳的翟军远远望见这支队伍,却不敢上前拦截,他们早收到燕国公主远嫁汉中的消息,董翳却不敢在这方面打坏主意,否则第一个倒霉就是他了,毕竟西川壮大,与中原和楚国尚未撕破脸,到达不死不休的局面,因此他也不能明目张胆与汉、燕两国公然为敌。 五千汉军加入了护亲队伍,大军浩浩荡荡朝着陈仓进发,在陈仓城邑驻扎的平西军统帅陈郗听闻了汉妃在北地郡一处峡谷遭到伏击,神色紧张,亲自带军相迎,见到王妃无事才放心,一路护送出了陈仓故道,才带兵返回。 两日后,燕国送亲队伍过了汉水,直抵汉中外城下。 朝廷派出的迎亲仪仗候在北门外列队相迎,彩旗飘展,礼部、翰林院等专门负责接待任务的官员全部出席,虽然这位王妃不见得比其它贵妃还受宠,但她是燕王的御妹,关系汉中与燕国的联盟,因此这些平时提倡礼仪的部门官员都小题大做,把这场大婚搞得极为隆重,声势浩大。 令汉中城内的百姓大开了眼界。 送亲队到达皇城禁宫外,薛梦依在随行的使者和侍女的陪伴下,进入了王宫,在宫女的引路下,盛装而行,过政和殿,直趋后宫,刘禹辰便在后宫与政和大殿之间地御花园门前,迎侯依依这位王妃。 古代诸侯国之间公主嫁礼,非同小可,按国礼,除了公布贺礼、大摆酒宴,唱礼、坐殿后,再受宫奴宫婢参拜,正式确认王妃身份,然后便携她们登车,新郎携新妇再度往祖庙祭拜父祖地灵位,如今刘禹辰这个穿越人,无宗无根无祖庙,何况他又不在乎什么燕国盟友,因此这些礼节全部省略,去繁就简。 刘禹辰最早与依依行过那夫妻之事,但今日名义上还是新郎,不必穿着黄袍朝服,换了一身白色绣着金丝花边的深衣长袍,腰束玉带,发髻高挽,只插一支白玉簪,剑眉入鬓,唇若涂朱,风姿翩翩,卓而不群,“夫君……”薛梦依刚进入后宫,透过凤冠珠帘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虽然不是如何惊人阵势,但他的轻袍缓带,气质超凡,一样顶天立地,看得她心头一醉,再也不顾什么公主形象,什么新娘子的矜持,提着锯裙飞奔扑入刘禹辰的怀内。 刘禹辰揽住薛梦依的小蛮腰,俯视身前一身凤冠霞披、大红喜袍,环环玉绕,容颜绝美,看得他心头一荡,凑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感叹道:“依依,你总算回来了,否则为夫就要派兵前往燕国抢亲了。” 薛梦依听他说的有趣,吃吃一笑,脸颊泛起两朵桃花,满心欢悦,一双盈盈美眸迎上丈夫灼热的目光,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丝丝甜甜,从心坎悄然溢出来,渗透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像芳醇的美酒,让依依手脚都软了,倚靠在他的怀内,轻轻呓语道:“依依想煞夫君了……”刘禹辰微微一笑,牵着她的玉手说道:“走吧,其它王妃都在和鸣大殿内设宴等候你,为你接风洗尘,今日是咱俩的大喜之日,酒宴过后,嘿嘿,该知道要做什么吧,可不是第一次了。” 薛梦依闻言满脸通红,在丈夫牵引之下,羞羞答答地进入了后宫,直奔和鸣殿走去,其它宫女宫娥各自散开,侍卫和使者没有进入后宫的资格,被太监引到宫殿的旁苑。 “依依……”淳于婉儿、卓凝君、李月瑶、虞姬、吕素素、郭玉滢……十余位俏美的王妃在殿门口迎接依依的归来,由于是婉儿、月瑶、虞姬、郭玉滢等女与她交往日久,感情要好;而卓凝君、洛非烟、姬紫尘、月儿诸女却与她不曾谋面,此刻见面还有些生疏拘谨。 薛梦依一见这场面,好家伙,半年不见,后宫妃子竟多出了一半人数,这速度也够快的了。 刘禹辰为她们引介一番,然后一起入席,宫女们穿插殿内,忙着上菜上酒,十位王妃入座后,其乐融融,四下里满是眷恋、欣喜、甜蜜的目光,酒宴开席,众女陪着汉王共饮,看着自己的妃子一个赛过一个,个个美若仙女,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依依平安归来,刘禹辰心情愉悦,酒兴大起,连喝一壶后,忍不住感慨:它娘的,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第八百三十四章 小别后的喜悦 当晚刘禹辰就宿在了依依的新房内,薛梦依艳红的嫁衣,长长的裙摆,五彩的霞披,明月般的珠子点缀着,娇美若仙的古典仕女的脸庞,一头如墨的青丝瀑布般的泻下,一身柔媚。 特别是今日如愿以偿地回到丈夫的身边,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薛梦依一时高兴多喝了不少酒水,此时房内烛影摇红,映得那脸颊像是涂抹一层胭脂,眉目盈盈如水,风情万种尽在不言中。 薛梦依颊若玫瑰,眸光望着他,不知不觉双眼蒙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 刘禹辰在烛光下看得清楚,一竟惊呆,问道:“依依,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依依猛地摇头,坚定道:“不,依依是太高兴了,生逢乱世,其实我们女儿家才是最苦的,不要说普通人家的女儿,便是生在权贵大富之家,锦衣玉食生活优渥,如人中之凤,贵为公主,到头来一生幸福与否,终究还是取决于她的丈夫,夫君能怜我爱我,那就是依依前辈子修来的福气,即使与众姐妹一起分享夫君,依依也开心不已……”刘禹辰闻言也是感动,如此温顺听话,以夫为天,顿时涌起了无限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小别胜新婚,夜深了,咱们也该安歇了,再补一次花烛夜!” 刘禹辰微微一笑薛梦依脑子一片空白,轻飘飘的身子更加无力了。 薛梦依乃燕国后裔,身条修长,只比他矮了半个头,霞衣被脱去,露着丝质透明的小衣,更掩不住体态婀娜,烛光映射之下,光华致致,看得刘禹辰一阵赞叹。 良辰美景之下,刘禹辰迫不及待拦腰抱起了依依,走向床榻。 .........瑞雪过后,大地初晴,过了春节之后,西川的天气越来越暖和,新春到临,冰雪渐渐开始熔化,不少草丛林木吐出了绿丝,万木回春。 西川的百姓顺利熬过了寒冬,粮草充裕,即使是从中原逃难而来的流民也没有冻死、饿死多少,新春过后,汉中又开始热闹起来,大街小巷不少士子、大夫、贵族、商贾等都在议论着阳春三月科举之事。 “有没有听过,这次科举已经扩招,报名条件不局限汉户籍,据说刚进入西川,不是汉籍的士子也可以在奇士府报考,只是在录取方面限定了人数,比例占的小!” 酒楼雅阁,一个青衫的儒生向着酒桌上其它士子说道。 “愚兄也听说了,这第一届科举,由汉王亲自命题,包括经史诸科道,理综、文综、武综三大方面,理综即天文数理、力学巧技等,同样能获得爵位,担任汉室官职;文综即经义政论、诗词歌赋、百家学说等,范围最广,担任的官职也大小不一,报考人数最多,武综要考究兵法和武艺骑射,被选拔后进入汉军任职,无论哪一方面,无疑对咱们士子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日后爵位将不再是世袭不变的了,咱们老百姓家的子弟也能获得爵位,入仕为官了。” “不错,还是汉室的官,这可是天下士子梦寐以求的仕途啊!” 整个西川议论做多的话题就是三月份的科举,不光是兴汉学院内的近千的学子,更有儒家、法家、墨家、名家、兵家等学派的弟子进入西川,积极备考,对汉中的科举充满了期待。 除了科举这等大事外,对于刘禹辰而言,北伐军迁出大剑师更是重中之重,眼看开春后北伐在即,朝廷已密旨韩信率军分批赶往陇西郡,东征军从大剑山陆续出发,经过阳平关、白马关、祁山、陈仓古道,进入凤州一带。 韩信走上山峰,眺望四周群山,浑身窍穴开启,吸收着天地的元气,精神气爽,忍不住感叹道:“巴蜀四周崇山峻岭环绕,北有秦岭、巴山,东为巫山阻隔,西有屿山千秋积雪,南则武陵、乌蒙山脉绵互,成为隔绝的四险之地,惟只陆路的蜀道和三峡水道作交通往来,西塞外族即使有意沾手巴蜀,亦有心无力!”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谋士,四十多岁,却眉目清朗,双眼异光炯炯,留着一副山羊须,一袭朴素灰色长衫,浑身不沾俗气,一看就知道是位饱学之士,此人乃蒯通,齐国遗民,师承云梦鬼谷宗,对于儒墨道法家的经义都有专攻,现为东征军统帅韩信帐下首席谋士。 蒯通捋着胡须说道:“韩将军觉得此次东征,若要统一诸侯,需要多少年?” 韩信俯视着东方的河西神州,豪气十足道:“最多不过四年!” 蒯通喔了一声,淡笑道:“将军竟如此自信?” 韩信转过头微笑道:“天下英雄虽多,但称得上枭雄的人却廖若寒星,如今天下虽有十几路诸侯,但根基都不稳,粮草不足,民心未定,一旦攻破城池,斩杀诸侯王,其地便尽收汉室囊内,不足为据。” “能与西川争雄者,唯卫国、楚国尔!楚国地大物博,肥沃千里,粮草充沛,兵甲充足,但楚王项羽不过一介匹夫,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武力虽强,霸气虽猛,或许对其它诸侯有震慑力,如果与我对阵,在战场上我只需要一支伏兵就能除掉他,非明主也。” “至于卫国,据说那卫君主乃是一位年轻俊杰,剑圣人物,比汉王的剑术还要高出不少,为人阴险,未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非常可怕,但战场对敌不是靠个人的剑术,也不是靠阴谋诡计,战争靠的是阳谋,兵法之道,若我带兵去打卫国,不需半年,也能吞并卫地,击得卫王苟延残喘。” “而我汉国推行新政之后,循环渐进,不但没有伤及国本,而且迅速发展壮大,得到百姓拥戴,比商鞅变法还要成功,汉王科教兴国,鼓励经商,与番邦贸易往来,半年的时间就使国力充沛,四年之内,西川不受战乱滋扰,发展的潜力和速度将远超过中原诸侯,战争不但拼兵甲将帅、山川地形,更是拼国力,战乱时间拖延久了,其它诸侯国未必能耗得起,不战自溃!” 蒯通点头大笑道:“韩将军有此次见识和目光,看来蒯通留在此做军谋,却是多余的了。” 韩信莞尔道:“哪里的话,在下虽精通兵略,却疏于权谋,征战沙场自信不输于战国名将,但论起权术,运筹帷幄,却远远不足,有先生辅佐信左右,足以横扫中原。” 蒯通捋着山羊须,哈哈大笑,摇头道:“将军太看得起在下了,既然如此,夫子也有几句话,不知韩将军愿听否?” 韩信尊敬道:“愿闻其详!” 蒯通走了两步,意态悠闲道:“老夫颇精相人之道,人的高贵卑贱在于骨骼,忧愁喜悦在于面色,成功失败在于决断,用这三种验证人相万无一失。” 韩信本以为他会长篇大论当今形势,忽听他讲起了相术,颇为惊讶,笑着追问道:“先生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蒯通道:“看将军面相,只不过封侯,而且还会危险不安全,看您的背向,却是贵不可言。” 第八百三十五章 韩信的私心 韩信闻言,一愣,疑问道:“这是何故?” 蒯通郑重其事回答道:“天下初发难也,俊雄豪杰建号一呼,天下之士云合雾集,像鱼鳞那样杂沓,如火焰进飞,那时各方势力关心的只是灭亡秦朝罢了,而今中原战乱,百姓尸骨暴露荒郊野外数不胜数,目光都聚集在汉、卫、楚三国,其它诸侯不过割据一方,没有什么前途可言,而韩将军此次手握汉室重兵东征,首战河西之地的三秦,一旦胜利,然后就会出兵函谷关,讨伐赵、魏、韩、河南、殷等诸侯,逐渐扩大,可以说汉室的统一大业将要在韩将军身上实现,到时候手握汉室兵马大权,功高震主,唯有两途极端,便是这面相与背向了。” 韩信眉头紧皱,喜怒不显于色,冷静道:“选择面相如何,背向又如何?” 蒯通道:“选择面相,便是汉室的大将军,南征北讨,忠心为主,为汉室成就不朽霸业,封王拜相,成为汉室开国功臣,不过当你位极权臣,功业达到巅峰的时刻,也就是你最危险的时刻了,自古名将都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国主的手中。” “如果选择背相,就是自己掌握命运,在战争到达关键时期,将军手握的重兵,并远离了西川,驻守一方,便可择机自立,牵制各方大势力,保持一个平衡,那时将军就成为了一国之主,这天下一统于谁,却就不好说了!” 韩信心头如一潭湖水忽然被投入了一个大石头,震得波澜起伏,脸色终于变化了,犹豫片刻,沉吟道:“先生觉得我比之汉王如何?” 蒯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说道:“将军治军有方,堪有大才,却两次败于汉王,可知汉王带兵本领未必若于将军,况且汉王有周武王之气运,秦始皇之伟略,诸子百圣之学问,管仲商鞅之法度,鬼谷墨子之奇数,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将军若与汉王相比,仍显不足!” 韩信听此评价,没有丝毫愠色,反而平静道:“那先生比之张良又如何?” 蒯通闻言愕然,轻笑道:“张子房天文地理无所不精,儒墨道法无所不通,师承天下奇人黄石公和儒家大师荀子,乃是入世之高人,博浪一椎,天下闻名,运筹帷幄,决战千里,即便家师,对他也甚是赞赏,通与良比,那也是自愧弗如!” 韩信点头道:“先生比张子房如萤火与皓月,韩信比汉王如同粟米与沧海,既然如此,信又何必贪图一时权势,去做那背信弃义、自取灭亡之事? 况且西川能人异士无数,兴汉学院人才济济,新法推广政通人和,百姓拥戴,汉王又是贤主明君,值得属下付出生死以效命,韩信又何必辜负圣意? 故此,在下选择忠君为主,相信以汉王的胸襟,比能容下这些开国功勋的!背相之言,先生日后切莫再提了。” 蒯通微微点头,沉思半晌,忽而轻笑道:“将军若这样想,那么西川必定能统一中原,天下势必再度大合,对于百姓而言,将军功德不可湮没,只要出征前后,将军懂得明哲保身之法,释去汉王所有疑虑和担心,或许将军日后能化危转安,还能随着汉王一起名垂青史!” 韩信忽地谨慎起来,拱手一揖道:“不知先生有何安身高见?” 蒯通笑道:“将军可记得秦始皇手下第一猛将王翦,在出征楚国的时候,对秦王的要求吗?” 韩信目光一闪,倏然道:“王翦将军出征前,向秦王要了不少封地,说是要做功成之后的奖赏,其实是王翦担心手握兵权、功高震主的保身之法,秦王听后对他的疑虑尽去,难道先生也让我效仿王翦?” 蒯通摇头道:“这倒不必,否则显得有些做作了,只要韩将军能保持淡薄的心态,不为君王权势心动,在日后不可拥兵自重,慢慢就会得到汉王的认可,毕竟就你所说,汉王精明得很,只要你无愧于心,相信汉王不会做出兽尽弓折、兔死狗烹的事情来。” 韩信转身望着广袤的山河,长叹道:“我韩信无愧于天地足矣,只求尽忠汉室,在青史上留下我的足迹,让信的撰写兵书能流传后世,无视岁月时空,几百年后,江山社稷宏图霸业不过是一堆黄土,然则学术却能横跨时空,永无止境!” 他身上白色斗篷随风飘展,剑眉星目,脸色说不出的孤傲与期待,此刻韩信的心境与往昔彻底地发生了大变化,韩信这位一代兵神不久将要决战天下。 第八百三十六章 高句丽使者 早春二月,春寒寥峭,但是枝头桃蕾已吐,地上的小草已经冒出淡绿的新芽。 关于中原、西域、草原的各方势力情报从锦衣卫机构中源源不断收集回来,从反映的情况来看,匈奴已经占领了朝鲜半岛的大部分领土,但遇到了高句丽百姓的誓死反抗,拖住了匈奴骑兵,如今只剩下渤海的沿海几座城池没有攻陷,其它城邑都陷入了匈奴铁骑的糟蹋之中。 而高句丽的皇族和官员乘着大船进入茫茫大海,一方面等候邻邦的援军,另一方面期盼着匈奴掠夺过后,能及早退兵。 而楚国和卫国都相应地推行新政,只不过在他看来,那些政策是换汤不换药,依然是旧制的延续,虽然暂时起到安民的作用,但与汉中的差距将会越来越远。 对历史指手画脚评头论足的,总是那些身在历史之外的人,如所谓的后世专家、历史学者,因为历史已经既成事实的失败和成功,这些人可以比较容易地去判断先人政策的得失利弊;然而无论他们得出怎样的结论,却都只能是一种假设而已,毕竟历史已经成为过去,而刘禹辰很幸运,因为他已是局中人。 一步走入历史,转眼成为古人! 刘禹辰身临其境,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历史的发展走向,有些是无法改变的,如历史规律,逆行必遭反噬,他虽然改变了历史方向,但并没有违背历史的规律,很多人认为历史不可以改变,这只是固守的思想,历史就好比水流,因为地势的原因它的方向从西向东流,你可以借外力改变水流的方向,却无法改变由高到低受重力牵引的流动规律。 今日朝会,百官林立,刘禹辰派人宣召了高句丽的使者上殿觐见。 两位身穿高丽服饰的男子进入了大殿内,向着汉王拜礼后,男子用着中原语说道:“高句丽使者车载元,叩见汉王!” 原来在当日高句丽使者跟随在燕国护亲队伍后面,进入山谷后,发生了伏击战,三人正好还没进入峡谷,避过了一劫,当下绕走山脉,迷路后进入了草原边界,又从贺兰山一带混入了商队,进入陇西郡,周转了一个多月才抵达汉中,因此要比依依入城晚了一个多月。 到了汉中之后,呈递了书函,却被刘禹辰压下,毕竟关系到出兵的大事,没有足够的利益,汉室岂会因为一个边疆小国而扰乱了逐鹿中原的计划? 今日宣召使者觐见,则是时机将要成熟,因为他接到密报,匈奴与夫余、鲜卑、乌桓因掠夺的财物分配不均而失和,东胡残部正纠集兵马要讨伐匈奴王庭,刘禹辰有意要趁火打劫,把匈奴搅乱自顾不暇,为他出兵中原暂时除去一个大碍。 “贵国战事危急,整个半岛即将沦陷,你身为臣子,不在故土守卫,反来我大汉西川所为何事?” 刘禹辰开口问道。 车载元拱手一揖道:“在下奉了我国大王之命,前来西川祈求援军,解我亡国之危难!” 他话一说完,周围的百官哄然大笑,朝鲜半岛距离燕国最近,而西川原理中土,与高句丽八竿子都打不着,如何出兵? 再说派大军前往援救,如何经过中原诸侯地? 而且朝鲜有什么利益能打动汉室出兵! 刘禹辰微笑道:“向汉室借兵,贵国使者不是找错了人吧?” 车载元回道:“不然,纵观中土各方诸侯,唯有汉王高瞻远瞩,国威日盛,有实力与匈奴骑兵一战,若能击败匈奴胡人,只有汉军也!” 刘禹辰摇头道:“我军能挪用的主力人马唯有二十万,车五百乘,战马四万匹,那匈奴有三十万骑兵,加上东胡降兵、鲜卑乌桓各部人马,加起来足有五十万彪悍骑士,我汉军徒步甲士如何能将其击败? 眼下正是诸侯争雄的关键时期,汉室不能分兵,伤及元气,再说西川远离朝鲜半岛,不论路途和粮仓军械消耗巨大,我大汉之兵保家卫国,建立功勋,岂能平白无故,马革裹尸战死异乡? 你让我如何向这些将士的家人交待!此事休要再提——” “且慢!”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文武百官闻之一愣,谁在汉王九鼎之言下出口反对? 众人望去,却是使者身后的跟班,一个身材瘦弱、脸如敷粉的翩翩公子。 那青年公子迈出两步立于大殿中央,双手合叉一礼,向着汉王道:“我等邻邦士子远在异国就听闻汉王的传奇事迹,一人之力登臂高呼,起义者八方云集,推翻了泱泱大秦,致使天下重新割据,汉王雄心,定然不在这汉川之地,放任大好中原在匈奴的虎视眈眈之下,任由诸侯割据祸乱天下,此次我王派来使者向汉王求兵,不是没有来由,至少有三条重要原因!” 刘禹辰凝神望去,只见这朝鲜公子细柳眉,丹凤眼,眸如星辰,唇若绛点,站在殿中央如细柳扶风,说不出来的俊俏,以他终日在皇宫群妃间御寝的目光,一眼就看出此子乃是女扮男装。 “哪三条原因? 不防说来听听,也让本王及诸位百官参详一番!” 这俊俏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高句丽国芸熙公主,她冷静点头,侃侃而道:“其一:中原内陆诸侯割据,各方势力自顾不暇,燕国虽离我朝鲜大地最近,但兵力不足,能有实力攘助高句丽驱除鞑虏,复国安民的诸侯国只有卫、楚、汉,卫国兴起不久,兵力不过二十万,守城备战尚且有余,出兵对抗匈奴则力有不及,楚国项王因伤休养,不理朝政,威国公项云一揽大权,此人与匈奴单于乃是结拜兄弟,定然不肯出兵相救,唯有大汉国最符合条件!” “其二,我朝鲜大地与辽东地接壤,匈奴聚兵三十万,目标本是中原,只因粮草不足,内部斗争不断,才发动对高句丽的战争以弥补内需,一旦匈奴在朝鲜半岛驻扎下来,燕国就更加危险,中原有古语[唇亡齿寒],匈奴军队获得足够的粮草军械和奴隶劳力后,下一步就是进攻中原,在下想,匈奴铁骑从北面进入,楚国必定会从东面收网,到时诸侯摄于诸侯武力尽数归楚,臣服蛮族狄人权威之下,汉军那时再要讨伐匈奴和楚国,就来不及了,因此汉中不可避免这一战。” “其三,西川汉室占据了陇西郡和天水地带,几乎将西北的长城主控权掌握手中,将羌人、西域诸国、匈奴阻抗长城外,从凤翔出了长城,就是贺兰山、祁连山,再往北便是匈奴的大草原距离匈奴的单于庭非常近,由于匈奴冒顿带兵倾巢而出,王庭必定空虚,如果汉军派出一支精锐,直到黄龙,定能大破匈奴王军,匈奴人天生薄性,野蛮好杀,不同部落也存在敌视,到时匈奴各部大乱,定会相互争斗起来甚至夺权,那时候远在冒顿远在高句丽,定会赶回去援救平乱,这一计[围魏救赵]便能解下朝鲜亡国之厄!” 芸熙只说到一半时,文武百官不少都陷入沉思,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等她说完,见周围百官一番凝思的神态,嘴角弯起一个迷人弧度,为折服百官,暗自得意。 第八百三十七章 变附属国 刘禹辰转向文官第二位的张良,询问道:“太傅认为此番理由如何?” 张良出列道:“依微臣看来,这位使者说的虽有理据,却仍不足以使汉出兵,一是时机未到,即使匈奴出兵中原,也是先折损燕国、卫国、赵国的势力,等诸侯与匈奴都有折损之时未尝不是好时机;二是汉军长途跋涉,消耗的粮草军械,战死的将士体恤金都不是小数目,而且我军精锐旨在保家卫汉,目前北伐中原仍是重点,不可节外生枝!” 张良话一出,百官也跟着点头,附以这种观点。 这下芸熙却着急了,脸色大变,转向张良娇怒道:“堂堂饱学经书的张子房,就如此谨慎求利,见危不伸张正义,未免有失儒家的教义了。” “大胆!” “住口——” “小小使者也懂儒家精义?” 不少文华殿、翰林院的文官都大声呼喝,这些官员出自一殿一院,尊张良为院长,门生最注重老师荣誉,听着青年出言不逊,都大声喝止。 张子房一抬手止住文官的喝声,淡然道:“出兵触及国之根本,岂能轻率儿戏? 单凭你这几条分析就贸然出动大军,耗人耗力,让大汉将士洒血朝鲜大地,未免把我汉人当成愚者了吧!” 芸熙见百官面色不善,也不敢过于偏激,莞尔一笑道:“不知张太傅认为本国如何付出,才肯出兵相救呢?” 张良扫了她一眼,丝毫不以为许,淡淡道:“不外乎三者,割地、纳贡、称臣!” 芸熙娥眉皱起,轻咬贝齿,内心在挣扎,陷入犹豫之中。 刘禹辰看着她的表情,心中暗笑,这位高句丽公主倒不是善茬啊,当下说道:“两位使者无法做主,还是回去征询过你们此行的主子,再来商议援救的事吧!” 芸熙听了汉王的话,心头一惊:难道他知道此行必有主事人? 还是已认出我的身份? 这个汉王,据说不但具有大才略,带兵用计都狡猾无比,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完全否决,那么援救高句丽就不是没有希望了? 她猛地昂起头,雪白细致的颈肤犹如天鹅般高洁傲美,眸光紧紧盯向大殿正前方,石阶龙椅之上正襟危坐的汉王,咬唇道:“请汉王说出贵国出兵的条件吧!” 刘禹辰目光与她的眸光接触,一让不让,微笑道:“很简单,大汉只要贵国称臣归附,就如同汉室的一个郡,不过你们可以自己治理,但汉军会在朝鲜半岛驻扎,你们没有外交权和军事权,只有行政权,到时候汉室一统天下后,会把整个朝鲜半岛及领海划入大汉的疆域,但高句丽百姓将享受如汉人一样的公平待遇,没有欺压和歧视,允许两族通婚,相互文化交流,就如同中原少数民族一样,王室其它权力则保持不变,这种治法就叫做[一国二制]!” 芸熙听到[一国二制]的治国之法,目瞪口呆,樱桃小嘴张成了O型,心下震惊无比:这是什么制度? 这样一来,我高句丽没有了外交和军事主权,还不如同被他统治一样吗? 而且是不动用兵马就顺利占领了朝鲜半岛? 这汉王比匈奴还要狼子野心! 她脸色数度变发,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冷冷地望着大殿上那个冷酷的君王,心里原本充满的一些美好希望近乎破灭,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会打动汉室无条件出兵,退让一步,只好高句丽割让部分土地,称臣纳贡也就是了,却没想到受到如此剥削! 刘禹辰俯望着芸熙,他本在大剑师的巅峰,对人体血脉流动和气息变化了如指掌,只见她气息紊乱,就知道情绪极度变发,但眼下也不管她了,毕竟这是关系到汉室出兵的国事,不再是儿戏,也不是他当初起义时光凭意气用事,现在他是君王,目光要远大,用谋也要有帝王之术。 换句话说,以前的刘禹辰只是一个带兵厮杀的先锋将领,势必躬亲,一马当先,称之为元帅都有些过犹不及,而现在,他已经真正适应了这个君王的角色! 刘禹辰微笑道:“高句丽来的使者,如何?” 芸熙满眼怒火,紧咬贝齿,目光冷冷望着他,哼道:“如此一来,我高句丽与亡国有什么区别了?” 刘禹辰见这小女子仍未开窍,毫不留情地道:“归降汉室,可以抱住贵国的子民和种族,如果不合作,恐怕那半岛上的种族就要消亡了,亡国与亡种,你自己选吧!” 芸熙目光一惊,寻思片刻,顿时软弱下来,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事实上,如今高句丽被匈奴占领,烧杀抢夺,屠城无数,不论妇孺青壮还是牛羊军械被源源不断运往草原大漠,如果匈奴和乌桓等野蛮的狄人再不退兵,整个高丽半岛恐怕真要遭受到灭顶之灾了。 在场无论是张良、萧何、陈平、曹参以及六部尚书等军机大臣,还是文武百官,全都惊住了,一国两制,这种方法也太出奇了,不费一兵一卒占领了高句丽,还不伤害当地百姓,只要控制住军权和独立的外交权,就控制了该国的主权,慢慢推行汉文化和新政律法,鼓励通婚通商,虽是自制郡地,却也是大汉的领土了。 尤其是在场的一些文官,这些更加佩服汉王了,毕竟在文官心中,带兵如神不过是武夫将领所为,但这种思想,却是君王的高瞻远瞩,才是一代帝王该决断的事。 “请容在下……回去禀过主子,才能定夺,现下……无法回复汉王!” 芸熙咬着樱唇,娇美的唇瓣上已渗出了血迹却浑然不觉,木然地说道。 刘禹辰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殿上最急的人莫过于她了,淡然道:“好吧,两位使者可退殿回去征询贵国王族的意见,如果想通了,可公开身份去礼部交换文书,然后用礼部司仪队护送,进入皇宫来商议国事!” 朴芸熙不置可否,也不施礼,转身退出了政和大殿,后面的使者车载元吓了一跳,担心失了礼节惹怒汉王,急忙跪地叩拜三下,唯唯诺诺道:“卑职告退,告退……” 刘禹辰也不答话,一挥手,随他去了,这个高句丽还未放在他眼中,当刘禹辰想通了历史方向和规律的关系,已经不再执着它会发展到哪个方向,他只在乎,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华夏汉人迅速崛起,广开民治,当西欧北美还是野蛮人的时候,大汉已经站在世界的巅峰,将来陆军、海军、空军征服世界,成为第一个“日不落”的敌国! 扶桑岛、孔雀王朝、波斯帝国、阿拉穆特圣城……等着我,当我刘禹辰统一中原,稳定十年之后,将是征服你们的时候了。 刘禹辰一番豪情感慨过后,喃喃道:“此刻是该出兵还秦三地的时候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出兵陈仓 河西之地,陈仓关。 韩信招集了麾下大小将领三十多人来到主帅堂,商议出兵之事。 副统帅灌婴,军师蓟通,大将军纪信、周苛,将军袁英、杨瞳、吕泽等,左、右、前将军王吸、林秋、林挚、邵雄、赵虎、梁越明等,将领如云。 韩信见众将到齐,开门见山道:“今日招集诸位将军来此,是公布一件军机大事,汉王密旨和枢密院军令已到,责令我北伐军,自今日起,开始出兵还秦三地,这件事没有经过王城拜坛封将的事宜,甚至连我们朝廷内部很多人都不知道北伐军已分批悄悄移到陈仓关驻扎,所为[兵者诡道]就是这个意思。” “终于要出兵了,太好了!” 堂内所有武将都摩拳擦掌,兴奋叫喝道。 韩信见众将领情绪高涨,微笑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等将领在大剑山腹间不分昼夜地训练了八个月,又换上了锋锐的军械兵甲,正所谓宝剑铸成,必定饮血,我们手中的兵刃要为汉王打下三秦之地,占据函谷关,进而争雄天下,建立不世功勋,成为大汉开国元勋,诸将将领,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将异口同声高诺道。 “哈哈,好,就是这股斗志,现在本帅要分兵授权,章邯从董翳和司马欣各调来五万人马,加上八万雍军,一共有十八万人马驻守渭关一带,这渭关地势险要,乃是陈仓道进入废丘、通往函谷关的必经之路,渭关南倚秦岭分支山脉,北靠岐山,在两山脉之间有渭水流过,这章邯能在此建立渭关,也算此人破懂兵谋略,因此我们用兵一定要快,兵贵神速,在章邯仍未反应过来时,拿下废丘和渭关,雍王章邯一败,其它两位塞王、翟王就容易多了。” 韩信解说着他的用兵思想。 “上将军,你就发号师令吧,带兵你最有一套了。” 灌婴在旁微笑道。 其它将领迫不及待道:“我等禀尊上将军号令!” 韩信满脸淡笑,胸有成竹道:“此次分兵三股,由灌婴将军率三万精骑奔走凤翔,绕过岐山,从泾河与岐山的交界地穿行而过,那里虽有雍军和董翳兵马驻扎,但骑兵较少,只要精骑快速穿行,袭击营地,把了营寨,这些守军来不及报信,咱们的精骑兵就能插向章邯的王都废丘了,那时章邯必定紧张,调回部分渭关的兵力,后方一乱,渭关将士斗志就会减弱,我军猛袭定能取胜。” “第二支人马由纪信统领、袁英为副将,率十营步兵甲士、两营骑兵,从陈仓故道峡口,向大散关偷袭,那里驻扎了三万的雍军,尔等夺关之后,赶到灞上,设伏渭水北岸,等待章邯带兵撤退的时候,伏击杀之!” “其余将领和兵马,跟随我将军在正面攻打渭关,今日开始点兵,三日后从陈仓关进军渭关,其它两路明日正午开始调兵出营,务必十日内完成使命,到时再合兵战三秦!” 灌婴、纪信等将领拱手领命:“末将得令!” 韩信笑容收敛,满脸英气,将帅之风油然而生,环顾一周道:“来日的胜利,就靠各位了,下去准备吧,明日起全军进入正式的作战状态,各军营犹如将士当成儿戏者,军法处置,杀之祭旗!” 这些铁骨铮铮的将领都热血沸腾起来,再次合什拱手道:“决不辱命!” 翌日灌婴率先带三万骑兵离开,绕走岐山去了,随后纪信、袁英带领十营两万五千甲士,以及两营三千骑兵出发,要偷袭大散关,逮至两军离开陈仓关后,韩信亲自登坛清点将士,二十万北伐大军仍留下一万两千骑兵和十三万甲士,其中包括了战车纵队、控弦之士和他的中军亲兵。 投石车、箭塔车、云梯车都准备就绪,最让韩信看重的粮草军饷全部到位,四十万石粮草,十万白银,够北伐大军半年的军饷了,使韩信无后顾之忧。 争夺天下的战争拼的是什么,不只是将士多寡、兵器优劣、地形险要等,而是粮草充沛,国力雄厚,没有粮草军饷还打什么仗,将士连吃的都没有了,焉肯效死命? 韩信站在高高的将台上,一身银色铠甲熠熠闪光,身后的披风迎风飘展,气势雄浑,军营的大旗猎猎作响,放眼四顾,整个营地兵马和将士的昂扬斗志浑然一体,那一个个年轻黝黑的面庞,眼中充满未知的兴奋,黄鬃、黑鬃、白鬃地战马汇成片片斑斓的云彩,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清冷光辉。 “诸位将士——”韩信内劲迸发,低沉浑厚着开口,声音在四面山谷间回荡,十万将士听得异常清晰:“汉王已经下达圣旨,北伐大业正式开始,我北伐军便首当其冲,成为一柄利剑,为汉室披荆斩棘,横扫天下,建立男儿功业,光宗耀祖,这是我们的第一仗,在我们的背后,有数百万的大汉子民在望着咱们,只许胜,不许败,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汉室天下,我们要一战定三秦!” “一战定三秦!一战定三秦……” 十万人的气血、战意凝成一股,士气如虹,一股强烈的阳刚风云,席卷整个方圆数里的上空,这就是军人的气势! “先锋军出发!” 韩信大吼一声,发出号令。 杨瞳、王吸带领三万先锋人马率先出关,沿着渭水河岸顺流而下,向着前方百里渭关进军,其后左路军、右路军、中军开始出动,韩信、蒯通则坐镇中军,十万多人马虽是兵多将广,但一路途中却并不嘈杂,连那战马的嘶鸣,一点也不杂章混乱,由此可见韩信练兵,确实名不虚传。 第八百三十九章 逐鹿中原 芸熙公主回到了行馆客栈,木然坐在榻上,呆若木鸡,反复想着刘禹辰提出的“一国两制”条件,心头难以决断,如果不同意,匈奴不退兵,在高句丽逗留久了,烧杀抢夺,整个民族面临着危机。 整个半岛人口不过百万人口,林立不少小邦,高句丽疆域与人口最广,在匈奴的冲击下,半岛沦陷,岌岌可危,大小城池都被攻陷,死伤无数,妇孺都被运往草原沦为奴隶,遭到灭族之灾。 “公主,怎么办,这‘一国两制’的想法简直异想天开,那样一来,汉军岂不是轻松就将高句丽收服,变成汉室的郡县,那高句丽国能保留下来,也是亡国之奴了。” 贴身婢女气哼哼说道。 芸熙一脸愁容,轻叹道:“唉,明知道这个协议对咱们大为不利,可现在咱们还有谈判的筹码吗? 如果匈奴再不退兵,恐怕高句丽的子民们都要灭绝了,那时候又有何主权?” 车载元昂首道“公主,臣料想匈奴掠夺一番之后,虽然本土百姓锐减,伤亡巨大,但仍有不少子民躲入了深山老林,或是逃亡极北苦寒之地,或逃亡海上,这些狄人不擅农耕和守城,霸占不了多久,就会退兵了。” 芸熙公主起身怒道:“不行,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子民,全部沦为匈奴的奴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像任人宰割的鱼肉,完全没有人格地活着,还有那些妇女,她们是无辜的,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在匈奴是多么悲惨日子!即使匈奴退兵了,可是我高句丽元气大伤,国无兵,地无民,到时任何一个番邦部落、一个小国,都能再次欺凌、霸占高句丽,那么我们的民族就要彻底消失了。” 车载元和婢女脸色大变,想想都觉得阵阵的后怕,贴身丫鬟道:“公主,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难道真要答应汉王的一国两制吗?” 芸熙摇了摇头,丧气道:“我也不知道,眼下退无可避,只有公开身份先进入皇宫,以高句丽公主的身份与汉王交谈一次,听闻汉王宫佳丽如云,美如天仙,看见这汉王也是个好色的君王,或许……为了高句丽,与大汉国联姻,希望能让汉王回心转意吧。” ……… 韩信把麾下的十三万大军兵分五路,分别为前路军、左路军、右路军、中军、粮草辎重军,五路军彼此相隔两里有余,铺天盖地,真如泰山压卵一般自陈仓关出发,浩浩荡荡一路向东,旗幡招展,鼓号齐鸣。 三千精锐骑兵,都是韩信的随身亲卫兵,分两翼张成雁翎阵形,护卫在韩信两翼随他推进,甲胄鲜明,鞍鞯整齐,十分威武雄壮。 全副戎装的甲士,在一面面迎风猎猎的旗帜下,长戈队、刀斧队、弓箭队、战车队,前面的队伍大多为盾牌队,左手持绘着上古猛兽的牛皮骑盾,右手一杆血红长缨的漆枪竖指天空,精钢打造的三棱枪刃上,血槽宛然在目,闪着狰狞的幽光。 大军浩荡来到渭关前十里安营扎寨,杨瞳、王吸带领三万先锋人马向潼关发动攻击,试探敌军虚实,而渭关在原来河西关卡的基础上扩建,夯实了城墙,高数丈,厚三尺,南北连接岐山和秦岭分支山脉,纵横二十几丈,易受难攻。 渭关城墙的正墙上还有侧墙,侧墙上再砌砖垛,砖垛间的垛口是守御将士的了望孔和射击口,城墙正中还建有雄伟的城楼、角楼、望楼,间隔而立,楼顶是重檐九脊歇山式,外有廊柱围绕,下临马道。 湍急的渭水从右侧城墙豁口下穿行而过,雍军为了防止有敌军从水中混入,特意设置了栅栏铁闸门,河水中放有尖刀痢疾,杜绝船只经过,整个渭关在章邯的精心布置下,倒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雍军负责侦查敌情的斥候早已收到情报,守军重兵把守渭关,城墙与关内列队数万人马,随时备战,见到汉军先锋营袭击,立即吹动号角,居高临下反击汉军的袭关。 双方一番力拼,战斗历经三个时辰,汉军先锋无功而返,损伤了数千人马。 蒯通见先锋人马退回主营,问向韩信道:“我们精兵十多万,为何不一鼓作气,全部发动总攻,或许趁其不备,一举攻陷了,这样只派些许人马,能攻下渭水雄关吗?” 韩信一身铠甲立在营地,在夕阳之下,闪着彤彤的光泽,微笑道:“谁说我要立即攻陷渭关了? 时机还不到呢,再说这章邯精通兵法,乃大秦一员名将,自从他被封雍王定都废丘后,与汉军比邻,他就不会有一天安宁之日,早已派出不少斥候探子侦查我军出兵情况,试想我北伐大军十几万人浩浩荡荡一出陈仓关,难保不被敌军所察觉,这样一来突袭就已经失去先机了,所以我们要稳打,先耗耗对方的耐性,等本将军布下的网逐渐收口时,就是大破渭水雄关之日。” 周苛走上来试探问道:“将军是否等灌婴将军的骑兵袭击废丘城,那时咱们再全力进攻?” 韩信点头道:“不错,这是咱们北伐第一场仗,不战则已,要战就要打了漂亮,如果攻得猛了,说不定章邯这只老狐狸会立即逃遁,与司马欣和董翳汇合,到时候咱们要一军战三王,就有些艰难了。” “那接下来该如何出兵?” 周苛询问道。 韩信神秘一笑道:“不急,咱们有的是军饷和时间,让全部将士整顿休息,轮番演练阵法和攻城试演,活动一下手脚,这几日反复派先锋军前去叫战,并不攻击,耗耗对方的士气。” “末将领命!” 周苛等将领齐唰拱手称诺。 韩信微微一笑,战争并不是一定要硬打硬拼的,主帅也不是要亲战沙场的,只要指挥得当,能运筹帷幄,料敌先机,坐镇中军便能胜敌无数。 ……… 废丘城,雍王章邯得到韩信出兵的消息,脸色大变,赶紧招集谋士和手下将领商议防御之计。 “禀告大王,韩信带领北伐大军已经驻扎在了渭关五里外,看样子正养精蓄锐准备一场强攻,在兵力上我守军十八万,而北伐军有近二十万,人数旗鼓相当,但我军有天险渭水雄关,足以抵挡住汉军的强攻,只要坚守一个月,就能耗尽十万汉军,那时塞王、翟王派援军相助,定能把这支北伐军击溃,滚回西川去。” 大将军秦剑英回报着战况。 章邯转向谋士问道:“筱先生以为如何?” 谋士筱远图道:“这韩信曾为楚国上将军,其带兵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半年前他率领三十万秦军差一点就攻破了汉明关,捣毁了汉中腹地,可见此人不能小觑,大王应早日向楚国项王发布奏折,让楚军早日前来助咱们阻截汉军!” 秦剑英冷笑道:“就这二十万汉军,也让咱们向楚国求援,太大题小作了,大王,让末将亲自到渭关统领三军定能击垮汉军,哼,小小韩信黄儿,当年两次遭到生擒,带兵能如何厉害?” 章邯微微点头道:“很好,秦将军,这次就派你亲自统领渭关将士,如有情况立即回报!” “得令!” 秦剑英起身拱手道。 章邯转向筱远图道:“国柱,由你迅速起草两封密函,快马传报,给塞王、翟王两地送去,让我那两位兄弟做好警惕,我担心,汉军会也派兵袭击两地。” “遵旨——” 章邯倚靠在长椅上,目光注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感叹道:“战事又要拉开序幕了,逐鹿中原胜负难料啊!” 第八百四十章 伏击雍军 翌日,汉军将领杨瞳、王吸再次带着先锋军前来攻城,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城下叫阵谩骂,城里的雍军摄于汉军威势,并不敢出城还击,双方僵持不下,夕阳落幕,先锋军退回了营地,伤亡不大。 接连三日都是如此渡过,没有发生过激的战斗,雍军大将秦剑英伫立城头,观望远处连营数里的汉军帐蓬,奇怪道:“这韩信为何还不发动攻击,难道是后方补给的粮草不足?” “上将军,末将请求出城迎战,夜中捣毁敌军大营!” 一名雍军将领自动请缨道。 秦剑英摇头道:“不可,先摸清汉军虚实再说,传令下去,所有将士不得怠慢,日夜轮流守关,两侧山顶的烽火台斥候也要保持警惕,决不可大意!” 如此又过了三日,汉军一直未发动大规模的夺关战,而且闭营不出,使得雄关内的雍军逐渐开始松懈,秦剑英判定是汉军摄于渭关地势,一时难以攻破,因此在准备攻城器械等工具,便清点了两名副将雷炀、刘宇,说道:“你二人今夜领兵三万,绕到营地右翼前去偷袭汉军后方,放火烧其粮草,一旦得逞,明日清晨,本将军带大军从正面杀敌而出。” “上将军,雍王下令只可坚守,不让出关迎敌啊!” 谋士陈树在一旁苦劝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这是雍王曾说过的,咱们军人上了战场要根据时机来判断,三万精兵若能烧掉汉军粮草,这二十万大军不战自退,怎能贻误战机。” 秦剑英胸有成竹道。 “刘宇、陈树你两人今晚带兵三万沿着岐山的山脚小路,绕到汉军迎敌的西面后侧翼,袭击对方的粮草库,一旦火光四起,本将军派兵从正面出关,击溃汉军大营!” “领命!” 雍王麾下两大将领雷炀、刘宇拱手领命,一身铠甲,锵锵作响,显示出军人的威姿。 秦剑英站在渭关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营地,冷笑道:“今晚就试试这韩信黄毛小子究竟有何带兵本领? 让汉军滚回西川去!” ......... 夜色降临,连绵数里的汉军营地防守严密,整个营地按照韩信特殊的阵法布下,营营相环扣,又各成阵法,外人不懂兵法之人袭击而入,直如深入迷宫越闯越乱。 趁着夜色,雄关的侧门开启,雷炀、刘宇二人带军冲出渭关,五千战马的马蹄裹着麻布,甲士一律是轻装,悄无声息地深入岐山脚下的密林,沿着山麓小路奔出了十里,绕到了汉军大营的后翼方。 “雷将军,那里就是汉军的粮草辎重营了,有五千甲士守营,但粮草营地的相连的是骑兵营、神机营,必须迅速烧垮粮草营地,汉军营地一乱,咱们便可以杀乱汉军了。” 一校手持长戟的都尉得意笑道。 雷炀望着营地微笑道:“传令下去,弓箭手断后掩护,骑军每人持有火油把,见粮草辎重营帐全部点燃,然后向两侧捣毁骑兵、神机营,集合精锐杀入中军大营,擒杀韩信!” 雍军副将刘宇道:“事不宜迟,以免节外生枝,将军请立即下令,出兵袭营!” 雷炀抽出佩剑,喝道:“全有将士,攻入敌军粮草营地,火烧连营!” “遵命!” 周围的将领、骁骑小将、校尉闻言趾高气昂,士气如虹,骑兵当先,甲士在后,袭向汉军后方的粮草营地。 这次袭营异常的顺利,简直太顺利了,雷炀、刘宇带兵闯入营地后,却发现营地内除了受惊四散了几十名巡卫,再空无一人,前者奇怪道:“汉军竟如此不济?” “不对,粮草重地岂能这么少的守军,恐怕有诈!” 刘宇话音刚落,还未等劝主帅撤退,就在这时,火光箭雨四起,从周围的营地飞射而出,呼啸穿破半空,带着火光倾覆射下,顿时惨叫声沸腾起来,不少雍军的中箭摔马倒地,有的身上燃起了大火,焚身惨呼。 “汉军有埋伏,快撤——” 两万雍军只冲进营地四五千人,还有两万多人刚到后方营地辕门口,听到前方的大乱,就知道遭到伏击了,原本士气如虹的雍兵此时却惊慌失措,前后队伍冲撞拥挤在一起,阵脚大乱。 辕门外的草丛忽然有几条绳子攸地弹了起来,刚要逃跑的战马,被绊马索一绊,噗通噗通摔倒在地,摔出去的骑士身上,把他砸的骨头寸断,紧跟着后面的战马战马冲到,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一片。 营地和营外弓箭如雨,漫空袭射,一时掩盖了头顶上空这方天地的月光。 “啊——” 三万雍军四处躲闪,早已不成阵型,一片散沙,这个时刻人数再多也没有用,根本无法阻止任何反攻了,如果换成汉军,即使受到伏击,但军队组织机构严密,伍、什、校、都、指挥、营、军几个跨级单位,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为一校、百人为都,伍长、校尉、指挥使、将军各管辖自己麾下的将士,即使大将军战死,有将军顶上,将军战死,有指挥使俾将顶上,不至于完全没有了指挥。 “快撤!” 雷炀见状不好,呼喝着将士突围,心知再都耽搁下去,非要身首异处不可。 这时在后方营地的西北和东南忽然马蹄声大作,出现两彪人马,一路将领为林挚、林秋,另一路将邵雄、梁越明赶来包抄,人马各是一万将士,把雍军的退路切断,重围伏击。 “雍军贼子,受死吧——” “冲出去,杀——” 雷炀提着长钺,策马带兵向外冲杀,身旁除了亲卫军外,其它甲士都已四处逃散,他虽喊得声大,但在乱军之中,被惨叫声、战马嘶叫声湮没,没有引起多大的效果。 双方的将士如潮水一般迅速交锋,战马正面对撞,士兵厮杀,血光飞溅,残肢横飞,头颅首级到处滚动,肉血模糊,由于辕门口被带着火油布的箭雨烧成一片,火光如昼,能清晰看见士兵战死煞那间的狰狞模样。 周围受惊带伤的战马全部发疯似的嘶吼、狂奔,影响了双方的马匹,它们也不受抑制地骚动起来,马匹一乱,疯狂的马匹狂奔乱蹦,使战场更加激烈凶险,地面不少将士的尸体被踩成肉饼,血肉模糊。 “杀杀杀——” 与粮草营相连的营地也冲出了汉军的伏兵,开始四面收网杀敌,残余的雍军被杀得大败,而雄关处的秦剑英远远望见汉军营地的后方火光冲天,似乎厮杀正烈,精神一振,挥动令旗道:“断水逍,你带兵五万精锐骑兵冲正门杀出,趁汉军后方营地大乱之际,以万马奔腾的冲势,一举踏破汉军的正面大营!” “得令!” 大将断水逍迅速下去整军,顷刻,雄关大门开启,骑兵呼啸而出,数万的铁骑军如一股旋风般卷起,尘烟飞扬,马蹄声震天,瞬间这片天地间都是轰隆隆的马蹄踩踏大地的响声,声势骇人。 雄关两侧的山岭丛林间夜鸟受惊腾腾腾一片片乱飞而起,飞射钻入了夜空。 “杀退汉军!杀退汉军!杀退汉军——” 万马奔腾,喊声喧天,雄浑的气势,军人的意志,在这一个凝聚起来,如一把刚出鞘的利剑,深深了刺向汉军的心窝…… 忽然,在汉军大营地前空旷的野丛,数十条绳子攸地弹了起来,雍军战马冲太急,竟然接连趟断了两条绳索,然后连人带战才腾空而起,向前摔出一丈多远,“轰”的一声砸在先摔出去的骑士身上,把他砸的骨头寸断,紧跟着又是几匹战马冲到,一片人仰马翻,绊马索全部被趟断。 第八百四十一章 炸破关门 正前方还有鹿角、陷马坑、拒马枪,这些武器用来对付受惊的马群,它们根本不知闪避,顷刻上千支强弩从大营中破空而出,穿破空气发出嗡嗡嗡的颤响,劲道刚猛,犹如暴雨般倾盆而落,穿衣破甲,肆意收割敌军的生命。 等雍军前方的数千骑兵扑倒之后,铁骑冲击的速度早已减弱下来,这时汉营忽然响起一声沉重号角,随即战车出阵。 营地的栏杆敞开,百十辆战车冲出来,拉车的战马全副武装,除了马眼以外全部被铁片包裹,战车也是安装着浑身滚刺和割刀,在驭手的操纵下,战车飞驰,车内配有两名长枪手、一名弩机手。 虽然进入战国末期,战车在战场上的作用已越来越小,被骑兵取而代之,主要因为战车的灵活性太差,不已长途跋涉奔袭,机动性缺陷,而且容易破损,维修困难等缺点,但正面交锋,战车的冲击力要比骑兵还要霸道,就这么百余辆战车排成一排正面硬闯过去,至少能撞倒好几排的骑兵,被其刮伤刺伤更是无数。 “哐啷…哐啷……” “砰…砰……” 战车与战马撞击声不断,不少的雍军骑兵被浑身带刺的汉军战车所伤,摔倒一片,而一辆辆战车也在最后经受不住撞击忽然散架,车上的数倍汉军车骑手也死在了乱军马蹄之中。 五万雍军的铁骑兵,经过对方这麽一番伏击屠戮,超过了一万多兵马的损伤,大将断水遥一见情势不妙,已知道中计了,立即喝止住了进攻,左右下令道:“汉军早有埋伏,快撤回渭关去。” 雍军的骑兵早已没了斗志,听主将下令撤退后,如赦大恩,连忙掉马回头,扬鞭向渭关撤回,大军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与先前出关时的雄浑威壮的气势存在天壤之别,而后面的汉军并没有追击,毕竟北伐军骑兵不足五万,有三万骑兵被灌婴带走前去偷袭废丘,还有五千被纪信带走攻击大散关,大营内的骑兵不足一万人,因此没有选择追击。 营地正前方的骑兵如潮水般退去,后方营地的雍军却被围困得水泄不通,雷炀和刘宇两名先锋将军被林挚、林秋这两位青衣门的弟子斩于马下,其余残兵群龙无首,在汉军的围歼之下,血溅如注,惨叫声高的、低的、粗的、细的,交织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 半个时辰后,汉军大营的战场恢复了平静,三万偷袭粮草的敌兵全军覆灭,汉军将士开始清理战场,扑灭战火,重新扎营,布置防军等,等忙活完毕,东方已逐渐大白。 帅帐前战将如云,周苛、杨瞳、王吸、林秋、林挚、邵雄、赵虎、梁越明大小将领三四十人,齐聚到主帅帐外,虽然个个一脸疲惫,但都甲胄在身,肋下佩剑,一枝枝火映着他们身上的盔甲,映射出道道寒光。 一见韩信出来,所有的战将全体肃立,甲胄铿然作响,难言兴奋之色道:“上将军料事如神,雍军将领果然耐不住寂寞,要出兵偷袭我军后方的粮草,被咱们伏兵全部围歼,正面大营也有敌军骑兵来袭,同样大败而回!” 韩信微笑道:“我也并无十分把握,雍军会有胆量偷袭我军大营,不过凡事料敌于先,要做好任何防范措施,才能无后顾之忧,这次大胜敌军,却有些侥幸成分,也算雍军倒霉吧!” 蒯通问道:“为何没有用上火药和雷管,对付骑兵正好派上用场,让雍军主力骑兵全部葬送在此,岂不一了百了。” 韩信摇头道:“一来,我并未料到这秦将竟会派出全部骑军前来偷袭,二来火药和雷管还是个高度机密,不到关键时候不能使用,对付卫军、楚军的时候还有大用场,至于对付章邯、司马欣、董翳这三秦诸侯王王,根本不需要如此浪费……” “报——” 韩信话未说完,忽然一名斥候飞骑而来,几十丈外飞身跃下马背,奔到将帅前叩拜在地,汇报道:“启禀上将军,灌将军已率精甲骑军突破了岐山北麓的两层封锁,深入雍王腹地,离废丘不足五十里!” “好!” 韩信喝彩一声,淡笑道:“五十里之遥,骑兵几个时辰就能杀到废丘门前,到时渭关必定会挥军援救废丘,关内兵力减弱,士气低落,正是我军一鼓作气攻破城池的大好机会,传令下去,全军白日休息,黄昏时分整军,夜晚袭击渭关!” ......... 十多根雷管几乎在同一刻爆炸,雄伟的渭关为之撼动,千军万马的厮杀声都窒息了一下,仿佛时间停止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城门,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时汉军的先锋将士已有上千人冲入了渭关。 “杀——” 战斗迅速白炽化,由城外波及到了城内,汉军将士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扑入城内,与雍、塞、翟三军士卒展开了正面肉搏,激烈至极,场内杀声震天,一片混乱。 城外里许的弓箭弩机方阵全部停止了射击,以免伤到闯入城中的自己人。 韩信望见城门被炸破,先锋军入城,一场争夺战正在上演,时机成熟,跟着下令道:“传令,骑军出阵,右路军增援,奔袭渭关城内!” “诺!” 一名传令官飞身上马,策骑飞驰,赶去阵前传令。 顷刻之间,汉军阵列中的骑兵开动,万马奔腾,像是疾奔的飞矢,如流星般穿梭而出,马蹄踢打着大地,地动山摇,汉军一万精锐骑兵出击了,更增加了攻城的猛烈气势。 汉将王吸、林秋带领两万右路军紧跟杀出,城外人头涌涌,汉军投入了八万了兵力,渭关已如囊中之物了。 只见城头上下里外夹击,汉军新锐以雷霆之势,迅速掌控了城头的主控权,雍军、塞军、翟军士卒不断仓惶后撤,到最后已溃不成军,纷纷从东关门逃散了。 左路军和骑军继续乘胜追击,追杀出二十里,方才收兵退回渭关。 前路军和右路军负责清剿城内负隅顽抗的敌兵,经过一个时辰的厮杀,渭关城终于安静下来,除了战死、逃亡的敌军之外,仍有两万多降军,被汉军扣押起来。 韩信率领城外的中军趁夜入驻渭关,主帅的辕车经过城洞之后,韩信回首望向高大巍峨的城墙,特殊的齿轮状凹凸相间的城墙外边,还建有四座孤零零的望军台,下边没有通道和楼梯,只在台顶用木板与城墙相搭才能往来,它可以在攀爬城墙的敌军背后攻击、策应、了望敌情,此时城墙和石阶全部鲜血染红,遍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片狼藉。 韩信不禁啧啧赞叹一声,所谓的铜墙铁壁,也不外乎如此,若不是有‘火药’这等秘密利器,要攻破这座雄关,还不知要死伤多少将士,不由对汉中科技领域的研究和发展更加钦佩了。 城关内将领聚集,前来迎接上将军韩信,虽然个个一脸疲惫,但甲胄在身,肋下佩剑,一枝枝火把映着他们身上的盔甲,映射出道道寒光,这些武将浑身透着杀伐之气、军戎之威。 “上将军,渭关雍军主将秦剑英在城楼上自刎而亡。” 周苛汇报道。 韩信神色淡然,并不关心,朝着大军道:“传令下去,右路军留在渭关驻守,抚恤伤员,看押降军,其它三路人马短暂休息,天明之后继续追击,直奔废丘城,全力对付章邯!” “领命!” 所有将领大声诺道。 韩信神色没有多大波动,挥手道“都去休息,辰时出发!” “诺!” 诸将退去,韩信在渭关内巡视一番,慰问伤员后,回到关内设立的将军府,铺开了地图,又仔细琢磨一番,渐渐闭上眼,山河社稷图、出兵布防全在心中了。 第八百四十二章 暂停结盟 芸熙公主进入汉宫,被安置在了禁宫一处皇家宫苑。 月色如水,芸熙一袭宫装长裙曳地,她脑后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衣带飘风,娇怯怯的身子真如一副画中行人模样,朦胧的月色灯光下,勾勒出她明暗凹凸有致的背影,站在宫廷院内望着星空,惆怅不已。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芸熙念了一首诗词,轻叹道:“这汉王不但有雄才大略,连诗文也做的如此优美,意境深远,连我这番邦之人,不懂中化,也能感觉到它的妙境,看来诗文是可以穿过国界。” 贴身侍女道:“公主,你也喜欢诗文吗? 为何这汉中的律风如此奇特呢?” 芸熙淡然道:“这是汉王推行的新风,与中原以往的诗经和楚辞都不同,汉室这次变革不但新颖,效果明显,连文风与科技都变化了,唉,西川半年的发展,比高句丽要高出太多了,如果咱们半岛上归属了汉室,那么高丽族也能迅速发展,得到休养生息,日后再图独立,未尝不是一种明哲保身之法!” “这样,真的可以吗?” 婢女疑问道。 芸熙叹道:“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了,如果汉王真的不能让步,只能暂时但应条款,不过我会有所保留,让我们高句丽将来还有独立的机会,再说,中原有句古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商灭夏,周灭商,随后诸侯战国,秦王统一,然后又分崩离析,其中大小上百个诸侯国,合合分分,又纷纷重新复国独立,眼下高句丽最重要的是保护住咱们的子民,储备势力,广开民智,学好中化和科技,将来总会有一天,会重新脱离出来,复国自立的!” 俏婢皱眉道:“可又是通婚通商,鼓励民族融合,万一被同化怎么办,将来咱们高句丽岂不完全融入了汉室?” 芸熙公主慢慢转过身来,眼波荡漾,象池中水纹似的一闪一闪,明艳照人,轻声道:“同化? 那还要经过历史的考验,不过那已不是我该想的了,营救王族和受苦难的子民,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和圣洁,也无怨无悔……” 婢女抹泪道:“公主受委屈了,明日汉王就要正式召见公主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芸熙点了点头,抬首望着一轮弯月,轻叹一声:“或许,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 黄河水系和长江水系之间的万千群山,这片群山在渭水南岸的百里之遥拔地而起,横空出世,形成第一道高峰绝谷,时人叫做南山,后人称为秦岭。 天下水流从这道南山分开,北面的河流绝大部分流入黄河,南面的河流绝大部分流入长江,这南山便成为大河流域和江水流域的分水岭。 这片茫茫大山,北挽黄河,南拥长江,从西北到东南横亘千里,人迹罕至,是天地元气最为充沛的隐秘之地,这茫茫青山就叫了大神农山,墨家总坛所在。 自老墨子创立墨家,就以天下为己任,以兼爱非攻为信念,主张息兵灭战、诛杀暴政、还天下以和平康宁。 如果仅仅是一种学派主张,也还罢了。 墨家的特立独行处在于,他不求助于任何诸侯或天子,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制止战争,消灭暴政。 墨兰回到了墨家总坛之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分析什么江山大势,也不再向以前那样考虑着什么剑道青年俊杰、英明贤主何在? 而是自己关在房内,一门心思研究刘禹辰那晚讲解过的物理、化学、算术、天文理论,以及汉王写下的诗集,整日爱不释手,特别是汉中推行毛笔和隶书字,比大秦推行的小篆字要简单容易的多。 墨兰站立在书桌前,身材修长曼妙,耸胸细腰,长腿隆臀,容颜绝丽,气质恬静淡雅,乃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书桌上罗列了一叠厚厚汉中时报、学刊,几乎所有期刊都不少,笔墨砚台竹纸陈列齐全。 她正专心书写,是汉王当日写给他的一首诗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名。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声!” 看着写下的毛笔字,墨兰心情不知为何又复杂起来,脑海中不断浮起了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他的才略、他的智慧、他的男人气概,已在她的芳心中占满了位置,甚至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哼,后宫佳丽如云,一定不干好事!” 墨兰想着想着,竟莫名地泛起几分酸意,那小女儿家的春意风情表露无遗。 这时院子内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甜美清脆的声音道:“钜子,月如可以进去吗?” 墨兰回过神来,说道:“你这死丫头,何时这麽客气了,还不进来?” 韩月如咯咯轻笑,如剪水的燕子闪入房内,笑着道:“兰姐姐,回到总坛了,你就是钜子,月如可不敢越了规矩。” 她走上前几步,神秘地看着墨兰,又围绕着来回打量。 墨兰被她看得一阵心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发丝,疑问道:“怎么,哪里不对劲?” 韩月如抿嘴笑道:“兰姐姐,你现在真美,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刘禹辰啊!” 墨兰雪白的肤颊莫名地染上一层绯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腰臀间拧了一把,啐道:“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瞧我不关你一个月的禁闭!” “别别,钜子,月如知错还不行吗?” 韩月如赶紧发出保证,这个钜子什么都好,就是脸儿太嫩了,一体汉王,她就容易害羞,开玩笑也不敢过。 墨兰不愿在这话题上多涉及,毕竟这是她美好的回忆,只想埋在心理,默默去想念,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去练剑了吗,怎么还不到时辰就跑过来了?” 韩月如说道:“钜子,月如是奉了墨家大长老的话,来请钜子前去参加墨家内院长老大会,要商讨与卫国合作之事,卫国的使者已来到大神农山了!” 墨兰闻言放下了毛笔,叹道:“我不是说过暂停与卫国结盟吗? 难道当我这钜子是摆设不成,不行,这件事容不得他们,卫大哥虽是枭雄俊杰,却不是仁主贤君,与卫国合作,将是墨家自取毁灭的路,绝不能涉足!” 第八百四十三章 弹劾钜子 墨家的入室弟子非但满腹学问,且个个都是能工巧匠,个个都有布防御敌的大将之才。 就是非攻院的习武弟子,也个个都是剑道高手。 更令天下学派望尘莫及的是,墨家纪律严明,人人怀苦行救世的高远志向,粗食布衣,慷慨赴死,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业绩。 墨家能够横行天下,不受任何国家制约,反倒使许多好战之国视为心腹大患,凭的不是学问,而是实力。 当墨兰来到墨家总坛的会议密室时,子门、丑门、寅门、卯门四大长老都已到齐了,分别是墨天机、刘暮白、雷重阳、邓陵轩。 这四门中,子门”弟子很少,均是文武工三方面造诣很高的资深弟子。 “丑门”弟子以修文和辩物、理学为主,都是些有奇思妙想的特异之才。 “寅门”弟子以兵学和剑术为主,是墨家实行“非攻”防御和诛灭暴政的主要力量。 “卯门”则全部是少年弟子,边耕耘边修文练剑,长大后视其特长分别列入各门。 墨兰坐在石室主位,环顾四位长老,神色古井不波,问道:“不知四位长老齐聚,夜中密会,所为何事?” 雷重阳冷淡道:“钜子,我倒想问问你,为何要终止与卫国的盟友合作,难道你忘记了老墨子的遗愿了吗?” 其它三位长老没有开口,但目光都在这一刻焦注在她身上,墨兰顿时感觉到四人今夜商谈目的,为的是卫国盟约! 墨兰淡淡道:“我不曾忘记。” “好,既然不曾忘记,为何终止盟约,背信弃义,在卫国复兴崛起的时候,钜子却要抽回墨家门徒和兵力,同时下令让各地墨徒都不允许参战,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重阳是寅门的长老,带领的门中弟子皆修兵学剑术,武装力量雄厚,因此对墨兰的禁令颇有意见。 墨兰秀眉微紧,丝毫不让地迎上雷重阳的目光,说道:“不是墨兰背信弃义,而是作为墨家钜子,应该有审时度势的能力,当年老墨子与卫国君王曾有盟约不假,但经过了两百年,时势早已不同,卫国即使复兴,也只能兴极一时,墨家不能盲目遵守这一个约定,而忽视的大势,忘记了老墨子的理想!” 刘暮白说道:“既然钜子提到了墨祖的理想,墨家思想,天下大同,兼爱非攻,人人达到平等,没有战争压迫和等级观念,纵观当今局势,中原诸侯割据,渐渐形成了卫、楚、汉三大诸侯国,小国十几个,墨家的理想要实现,就必须有盟友来推行墨家的思想和经义,实现墨家的大同、兼爱,当任卫国君王卫晓峰,剑术达到剑圣初期,人中之龙,百年难得一见的俊杰人物,堪当此大任,因此墨家选择此盟友,利人利己,更有利于天下一统,钜子以前不是也不遗余力地支持卫公子吗?” 墨兰气质清淡,如兰似麝,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曾经是很佩服卫公子,他的才学和剑术无一不是天下英雄翘首,只是争夺天下,乃江山大气运所系,非是个人剑术所能左右,云梦山一行,使兰儿大开眼界,如果当今天下有一人能实现统一、安邦的局面,非汉王莫属了。” “他的才学胸襟、他的大善仁义,不但有雄才伟略,自身学问也是超人一等,西川的新政改变旧制,却又切实可行,兴汉学院集合了百家思想,推崇授课教学,言论自由,研究真理,朝廷施行科举,任能选贤,民风朴实,官风廉政,这样的诸侯国才具备一统天下的条件。” “相比于卫、楚两国口头高喊变法、胸中实无一策之迂阔,何异于天差地别? 我墨家一直自命救世,却只着力于斡旋上层,扬汤止沸;实则隐居深山,远离庶民,于国于民,何曾有温饱之助? 如今中原危难,百姓遍野尸骨,诸侯大战在即,我墨家如不能正确选择支持的盟友,莫不如不去淌这浑水,否则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笑话,墨家的精神是赴汤蹈火,死不旋踵,岂会惧怕报复和战争,就是因为墨家隐忍的太久了,长平之战后,赵、楚、齐外宗三墨全部灭亡,使墨家外宗遭受巨大损失,如今内宗出山,定要左右乾坤,把持江山社稷,实现墨家理想宏愿,汉王虽是个人才,却过于执着儿女之情,曾经为了两个女子竟让掉了中原半壁江山,这等荒唐人物,岂能堪当大任,日后定是个祸国殃民的昏君!” 雷重阳冷哼一声,与墨兰的观点南辕北辙。 邓陵轩点头道:“我也赞同雷师兄的观点,继续与卫国合作,相互辅助,实现墨家数百年一来的理想,超脱彼岸!” 墨兰眼眸灵动,横扫了两人,轻咬贝齿道:“我不赞同!” 刘暮白在旁道:“听说钜子去过西川,还在汉中城待了月余,与那汉王共处一室,可有此事?” “那又如何?” 墨兰忽然流露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性子,我行我素任平生。 刘暮白冷冷道:“钜子立志终生不能嫁人,你与那刘禹辰竟独处一室,一夜未出,你……还有钜子的样子吗? 对得起老钜子吗!” 墨兰闻言脸色又青又白,她与汉王虽共处一室待了一夜,但并未始于乱,都在研究那些学问,不曾有过任何儿女私情和媾和之事,此刻被人误解,心中愤然不已。 此时此刻却又无法辩解,因为在这话题上,无论如何解释,女人总是吃亏的! “你——,哼,清者自清,我墨兰即使钜子,必定会遵守诺言,不必刘长老费心了。” 墨兰冷淡地回道。 墨天机在这事上也是半信半疑,如今见墨兰对汉王如此有好感,甚至不惜违背墨家先祖的遗愿,断绝与卫国的结盟,此事不可谓不大,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兰儿,你真的和汉王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墨兰见内宗叔辈长者发话了,她刚要辩解,但想到那一晚的倾心,和烟波亭为君一舞,以及酒后湿吻,一幕幕场景浮现在脑海,使墨兰瞬间愣了一下,几许甜蜜、几许无奈复杂交错,使她脸颊皮肤泛起一层绯红的同时,还有几丝惆怅,这一刹那的表情,被四大长老尽收眼底,都惊讶了。 如果这表情还没有关系,绝对是不可能的了,四人心中肆意揣测着。 “我…我和他…我们…没……”墨兰越说越吭哧,言语错乱,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如雪的上仍然透出了一种玫瑰颜色,面红耳赤,哼了一声:“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爱信不信!” 墨天机微叹摇头,以前的墨兰睿智机谨,生性淡泊,眼高于顶,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清淡如水,今晚却一连数次变色,心境变化太大了,若是没有事那才怪了。 此事不得不防,如果她向着汉方,墨家在卫、汉之间岂不进退维谷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悔不当初 墨天机轻叹道:“兰儿,当今天下形势复杂,绝不能以个人感情来决断本宗大事,这不但关系到墨宗的理想大计,还关系到人道革鼎,江山更迭易主,非同小可,甚至墨家生死存亡都在此了,你如今的心态已不是一个钜子首领,我提议,墨兰要闭关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清楚,墨家的大小事暂时由长老阁打理,等兰儿想通之后,再继续担任钜子之位!” “我同意!” “当该如此!” “这样也好!” 其它三位长老纷纷附和大长老的提议。 墨兰脸色一变,望着墨天机半晌,一声不吭,也不辩驳,因为她并未觉得自己错在何处,竟被四大长老弹劾,以她高傲的性子,即使被误解,也懒得去多做解释,淡淡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墨天机叹了一声,目光望着墨兰,无限感慨道:“你是墨家的钜子,担负着墨家大任,希望兰儿好自为之,及早反省通彻,出关掌管天下大局!” 墨兰幽然起身,淡淡道:“墨兰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无愧于心,更无愧于墨家先祖!” 她说完后不愿再逗留,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出了议会密室。 云开月现,月光如水,银辉洒满庭院。 墨兰回到自己徙居了别院,盈盈俏立在夜色之中,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条细带子简单地系了垂在肩后,寒风中,三千青丝在脖颈间温柔地飘舞远山般的黛眉微微锁起,一缕惆怅慢慢荡漾在眉宇之间,墨兰望着门外道径上摇曳纷飞的梅花,痴痴半晌,才幽幽一叹。 “天道悠远,人世苍茫,幽冥万物,人却识得几多? 若天无心志,人无灵魂,何来世间善恶报应? 人间万事,非但个人善恶恩怨有鬼神明察,大如国家兴亡,法令代谢,亦有天道感应鬼神明察,行善政者国家兴旺,行恶政者国家灭亡,汉室得道多助,墨家反道而驰,只怕日后难以善后了。” 墨兰想着想着,又忆起烟波湖畔、木亭石旁,那矫健英武的身姿,还有那忘情的一吻……不由萌动,脸蛋儿上悄悄浮起了一抹嫣红,她抚着自己的脸蛋,颊上有些发烫。 “忽忆离人隔溟海,独颦远黛恨天涯,三生苦短何时见,桃叶渡头看鹜霞!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不知道会不会恨我,禹辰,不是兰儿存心欺骗,如果亮开了钜子身份,牵扯了太多的利益和冲突,彼此还会一见如故,探讨才学国术吗? 更不会有那忘忧的赏雪听琴曲,倾心霓裳舞吧,这些就当作我们的回忆吧,我不会带着墨家门徒与汉室为敌,但…我却不能左右整个墨宗……”墨兰心中惆怅,樱唇轻启张合,清唱道:“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却无法拥抱到你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但愿认得你眼睛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身边有怎样风景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如果当初勇敢地在一起会不会不同结局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埋在沉默的梦里……”...........渭关汉军连夜快马送出书信,向陈仓关平西军、王都汉中发出军情战报,请奏汉中枢密院、兵部相关守城事宜,韩信不想过多留下手中北伐军来驻守,毕竟渭关之外还有很多雄关、城池上百,疆域无限,不能分兵过多在此,争夺中原的战幕才刚刚拉开。 翌日清晨,大军集结完毕,韩信点将过后,发出东进的军令,骑兵先行,随后是前路军、左路军,韩信作为主帅,坐镇中军,并不披甲一马当先,而是运筹帷幄在后方,真正的主帅风范。 “上将军,我们这次能一举击破雍军,擒杀章邯吗?” 大将军周苛策马在主帅辕车旁,好奇地问道。 韩信坐在辕车上,淡笑道:“我军已布局完成,只等章邯入瓮了。” “可如果章邯死守废丘城,栎阳的塞王司马欣、高奴的翟王董翳一旦发兵援救,我们岂不被包抄了,反而陷入不利局面。” 谋士蒯通仍不放心地说道。 韩信摇头道:“以司马欣和董翳的性格,优柔寡断,少有谋略,得知汉军破关进军速度之后,必然不敢妄动,选择静观其变,因此我们出兵一定要快,不给那两个诸侯王思考的时间,迅速破开废丘,等章邯兵败,司马欣和董翳再想出兵,已来不及,那时再分割击败,三秦定矣!” 主帅辕车周围的武将暗暗点头,越来越佩服韩信带军的本领了。 在这时代里,战事的优劣胜败,除整体的策咯运用外,就是看将帅如何发挥出各个兵种的特长和相互间的协调,练兵、布阵恰恰是韩信的长项,在这半年内,自编了不少阵法,抽出左、中、右三路军反复演练,只等战场上磨炼了。 “报——”一名飞骑疾奔而来,穿梭过军列,来到韩信辕车前丈许,勒马停道:“上将军,灌婴将军传来信函。” 韩信接过信函,上面写着骑兵团的驻扎位置,正在废丘城的西北方位,绕过岐山北麓,闯过荆山数道防线后,逼近废丘,并捣毁了废丘外城的数个勤王军营寨,使废丘城变得孤立无援。 “杨瞳、邵雄、赵虎听令,速率两万前路军打先锋,并统五千骑兵,向西北方位赶去,杀向雍军回撤骑兵的背后,形成两面夹攻之势。” “末将领命!” 三将抱拳一礼,勒动战马缰绳,转首前去阵列前调兵遣将。 半晌,三将点足人马,浩浩荡荡朝着东北方位杀去,所过之处,朔光闪耀,尘土飞扬。 韩信见先锋军远去,阵列中仍有右路军两万、中路军两万,三千亲卫军,五千骑兵,足以先威慑废丘城了,等大军汇合后,立即攻克章邯的京都。 第八百四十五章 激战开始 废丘,座落于咸阳以西,周时名犬丘,懿王所都,秦欲废之,故曰废丘。 雍王章邯,其弟章平以及不少文谋武将站立在废丘城楼上,望着远处十余里外尘烟滚滚,厮杀声不断,众人脸色大变。 章邯疑问道:“灌婴率骑军正与人交战,不知是哪一支人马?” 谋士申公绛道:“极有可能是从渭关撤回来解围的骑军,根据逃回来的士卒汇报,汉军进攻勇猛,在攻城的时候,不知为何爆发出一股巨响,使城门被炸破,渭关这才失守,依臣看来,肯定是西川最近研制的攻城利器,据说汉中有首府兴汉学院和秘密兵工厂,每月都有新东西研制发行,或许这爆炸声就是一种军事神器!” 章邯眉头紧锁,点头道:“不错,汉军忽然出击,肯定准备充分,十日内轻松拿下雄厚渭关,还击杀了我数万大军,俘虏、逃败不计其数,反观汉军伤亡轻微,这汉军太强大了。” 大将蒙巽道:“大王,末将愿领五万精兵,迎战韩信,击溃汉军的来袭!” 章邯摇头道:“不妥,韩信精于用兵布阵,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汉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却封韩信为北伐军的统帅,手握重兵二十万,可见汉王对他的器重,因此这韩信绝不能小觑,我军只要利用城池优势坚守一段时间,等塞王、翟王派兵来援,便能解围了。” 章平一袭铠甲,仍担心道:“大王,不如调集雍地所有兵马退守废丘来,暂时不要与汉军交战,还有那支正交战的骑兵,若不召回,恐怕难以脱身了。” 章邯猛地点头道:“正是,来人,派人前去厮杀处传寡人口谕,不可恋战,速回废丘城,保存实力,共抗大敌!” “得令!” 一名传令官下了城楼,顷刻策骑出城,前去传令了。 章邯继续说道:“上国柱,立即统计城内的粮草军饷,看能维持多少时日,另外章平、蒙巽复杂守城防御,加固城门和城墙底部,防止汉军利用神秘利器炸破城门。” “领旨!” 诸人纷纷领命,准备防城的事宜。 …………当雍王派去的传令官感到城外十里坡时,双方骑军的战斗已经白炽化,虽然兵力相差不多,都是三万骑兵,但汉军的骑兵乃是重甲兵,全副武装,除了马眼之外,周身被铁甲包裹,骑士也是甲胄满身,一万手持长戈的骑兵,一万手持大环刀的骑兵,一万手持长矛的骑兵,腰间配有利剑,马腹间挂着弩机,军械装备比雍军强出可不是一点半点。 山坡俯瞰四野皆白,罡风浩荡强烈,荒野之上,战马嘶鸣,喊杀震天。 上将军灌婴长枪斜指,胯下战马已如电驰般,一马当先向雍军杀去,手中枪挥得旋风一般,将暗袭射来的利箭一一拨落,身后的精甲骑军如同燎原烈火一般席卷狂飚,以楔形阵冲锋,马蹄轰隆,大地震憾,冲锋的骑士发出摄人的呼啸,声势骇人。 汉军骑军未交锋前,都手持短弩,朝着前方骑军上空猛射,雍军的骑兵顿时乱了阵脚,成百上千的铁骑摔倒在地。 下一刻,只见雍军与汉军的骑兵真正交锋,刹那的凝止冲撞,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不时有人被挑落、砍落、刺落,血肉战场,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挥灭这生命,刚刚还在舍生忘死的屠杀着别人的,可能现在已是马蹄下的一堆肉泥。 “杀!杀!杀——”双方激烈厮杀,雍军骑兵不断的折戟,也有不少的汉军儿郎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荒野的葱郁草牙儿,到处都是刀光戈锋,到处都是血迹横飞。 由于汉军排成了楔形阵,如尖刀一般插入了敌军的心窝,顿时撕裂了雍军骑兵的正面防线,将雍军一冲两散,分割开来,随即楔形阵又开始两翼扩展,分成无数若干小队,合拢围杀,在阵法上远高于对方的各自为战。 “呔!前方汉将可是灌婴,哼,别人惧你,老子断水遥却不怕你!” 雍军猛将断水遥手持长兵策骑冲前,对着灌婴戳指叫战。 灌婴冷哼一声:“竖子找死!” 当下灌婴挥舞长枪迎战断水遥,后者使的一根方天戟,枪来戟往,寒光涌动,二者皆是勇猛将领,马上的功夫自然了得,腾挪转闪,人在马背上如同平地一般。 “当——”长兵交击,火星四溅,二人震得手臂酸麻,灌婴枪走偏锋,斜刺对方左肩,遮锁封拦,招数甚是严密。 断水遥方天戟在手,同样雷霆生威,堪堪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如此博马交战二十回合,灌婴使出一击回马枪,刚好破开了断水遥的攻守,枪锋如毒蛇吐芯刺入了后者胸前甲胄,噗的一声,破甲的声音响起,断水遥惨呼一声,摔落马去。 离着断水遥附近的雍军骑兵见指挥将领战死,顿时噪乱不安,斗志低沉下来,这时从废丘城赶来的传令官已到,一马停在山坡处,吹起了撤兵的号角,听到角声的雍军士卒立即调头撤走,没有心思恋战了。 就在这时,一队铁骑如狂飙般卷地而来,当先一面迎风舒卷的玄黄战旗,旗面[韩]字迎风飘展,旗枪却是闪烁生光。 正是杨瞳、邵雄、赵虎三员汉军将领率五万骑兵、两万徒步甲士赶到,从侧面包抄过来,轻骑兵、四驱战车速度极快,斜斜地插入了雍军的队伍。 “哐当…砰砰…”的撞击声如山崩爆发般,一连串爆发响起,惊心的惨叫,动魄的蹄声,俨然是人间地狱。 汉军前后夹击,使雍军变得更加惊慌起来,开始不要命地往外突围,明知是死,但是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甚至只要稍一迟疑犹豫,就会后续源源不断的汉军铁骑围歼,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无论他们心中是否畏惧,是否愿意!“噗噗”、“咔嚓”声不绝与耳,那是长枪贯入马屁人体的血肉之躯时发出的声音和被巨力折断的声音,马上的骑士在惨叫,地上阻击地长枪兵也在惨叫,人仰马翻,血花四溅。 蹄声如雷,后面的骑兵迅捷无比地到了,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他们的马蹄已将战马和人体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闷地枪戟贯入人体马身的沉闷噗声,和雍军士兵绝望的惨呼声。 半个时辰过去,血流成河,尸骨成堆,遍地是战马残骸和骑士的尸体,血肉模糊一面,完整的尸体都很难找全,不是头颅搬家,就是肢体割断,惨不忍睹,三万雍军最后只突围出去三千多骑兵,逃亡了废丘城,余下不是战死,就是逃散了。 “见过灌将军——”杨瞳、邵雄、赵虎三将策马来到灌婴骑前,抱拳施礼。 灌婴提着三棱刃长枪,问道:“赶到及时,是韩将军命尔等来的?” “正是!” 灌婴追问道:“韩将军何在?” 邵雄回道:“仍在后方二十里许,坐镇大军中路,直朝废丘城西门而去,命我等前来接应灌将军,歼灭雍军骑兵之后,五路大军汇合一股!” 灌婴点头道:“这一战非常过瘾,硬生生灭了两万雍军铁骑,我军伤亡不到四千,全拜韩将军指挥有方,料敌先机,大乱了雍地所有布防,走,骑军速去汇合,准备攻陷废丘,擒杀章邯!” 第八百四十六章 借兵 今日是汉王在禁宫接见芸熙公主的日子,东方刚吐鱼肚白,贴身侍女宋允儿就开始小心而轻快的为芸熙公主打扮起来,净面、洗漱、盘发、挂饰、描眉、画唇、更衣……芙蓉雪肤的脸颊上,娥眉已轻轻黛起,唇红徐徐染上,点点嫣红敷于秀丽的脸庞,镜中渐渐呈现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来。 眸似秋水,腮颊染枫,点绛,延颈秀项,一身带着朝鲜民族气息的鹅黄宫衫,雍容华贵,气度非凡,发结云髻,成金钩状,轾薄透明,缥如蝉翼,皮肤奶白如玉,愈发显得冰清玉洁,浑身散发着楚楚动人的韵致。 公主,你打扮起来,可真美!” 宋允儿看的目光有些发直,这种姿色足以男女通杀。 此刻芸熙已站起身来,长裙系到胸.部以上,丝带相系,更显女子俏丽修长的身段,婀娜转了两下,裙角摆动如折,露出修长笔直的胫骨部位,身材优美,望着镜中的自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正是青春美丽时,今日却要为民族大义而献出自己,轻轻一叹:“光有美丽的外表有什么用,也不能帮助国家度过危难,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终究是男人的附庸品!” 宋允儿听了一阵心酸,抹了眼角的泪珠,劝慰道:“公主,你就别自责了,咱们国家太小了,无论粮食、文化、军队都远远不如中原,甚至漠北的东胡、匈奴,如果能与汉国联姻,至少能让家乡的百姓过上安定的生活,只有先保住了命,有了延续,将来才有机会复兴独立。” 芸熙眉锁如烟波,无奈一叹:“也只好如此了,今日一定要说服汉王答应出兵援救高句丽,即使…即使献出自己,也在所不惜了。” 顷刻,庭院内响起脚步声,禁宫内的宫女前来请高句丽公主前往御书房见驾。 宋允儿忽然保住了芸熙,哭着道:“公主!” 芸熙摇了摇头:“没事,在这等着我,说不定当我回来的时候,国难已解!” 她坚毅转身,走出了房门,门外伫立着六位宫女,两个太监,由于刘禹辰对宦官即使同情又是担心,古来帝王家没少祸乱处于宦官佞臣,古今不说,就是前朝的赵高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刘禹辰下令大大削减宫内太监的数量,而且不得涉及任何朝政之事,后宫内宫女、宫娥相对多一些。 当芸熙进入御书房时,刘禹辰正在埋头批阅奏折,这御书房十分宽敞,就如同一间中等规模的大殿,十二根龙柱支撑着殿顶,柱子上刻着五爪金龙,蓬荜生辉,御书房是汉王在禁宫内批阅奏折,朝会之后,接见大臣和使者的地方。 刘禹辰听到宫女通报之后,抬头望向这位异国公主,微笑道:“芸熙公主,咱们又见面了。” 芸熙刚在殿内停住脚步,听他蓦然说法,身子一颤,抬起头与对方目光一触,隐隐猜到汉王意思,淡定道:“前日情不得已,还请汉王恕罪!” 刘禹辰上下目光打量着芸熙,站起身来绕过了龙案,笑着道:“汝非本王的子民,并无欺君之嫌,再说,高句丽国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身为公主,前来求援,乔装打扮成使者随从上殿旁听,关心政事,为国为民,虽有失礼却不失大义,本王自然不会怪你!” 芸熙心中稍安,眸光同时关注着对方,只见刘禹辰一袭玄黄色绣着金丝花边的锦袍,腰束蟒带,发髻高挽,并没有带着玉冠,而是插着一支白玉簪,剑眉入鬓,唇若涂朱,风姿翩翩,卓而不群,气势雄浑摄人。 她自诩从在关外习练过骑射之术和手脚本领,几个寻常武士也未必是她对手,但站在刘禹辰面前,自觉好像矮了一大截,对方如渊亭岳峙一般,深不可测,给人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者感觉,特别是他身上一股帝王之气,看似无形,实则压得人仰视。 “这汉王……果然名不虚传!” 芸熙心中暗暗想着,在高句丽时早就听闻过‘中原双羽’两大英雄,一个是刘禹辰,一个是项羽,后面关于刘禹辰的传闻越来越神化,本来她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气质超凡,顶天立地!芸熙好整以暇,温柔道“汉王,前日我方使者提出的请贵国出兵袭击匈奴王庭之事,汉王考虑如何了?” 刘禹辰站在美人身前,微笑道:“你的中原语讲的很流利啊!” 芸熙眉头微皱,轻轻横了他一眼,暗怪他左顾而言它,说道:“我对中化的有所修习,很喜欢中原的诗经楚辞,以及先秦诸子的文化,因此学了中原语,说的不好,倒让汉王见笑了。” 刘禹辰点了点头,又问道:“东方古国,中化,源远流长,任何文明古国都无法相提并论,这是我身为华夏炎黄子孙的骄傲,在高句丽,像你这样喜欢中化的人想必为数不少吧?” 芸熙不知他为何在说这些方面,一时又不好反驳,微点螓首道:“不错,不论高句丽,还是游牧民族,东胡、乌桓、匈奴、西域番邦都有不少人在学习着中原的文化。” 刘禹辰嘿嘿笑道:“既然如此,当高句丽成为大汉的附属国,甚至汉室朝廷的一个郡县,让高句丽的子民普及中化,学习崭新的汉文字、汉学术,民族通婚,彼此融合,相互友爱,这样不是很好吗?” 芸熙闻言脸色顿时发白,终于明白刚才汉王问话的深意,反讥道:“汉王此言差矣,高句丽子民虽然热爱中化,因为文化是不分国界的,修习先进的学识,广开民智,与归属臣服没有关系,只要有气节的民族,是不愿意被其它民族所统治,更不愿做亡国之奴的!” 刘禹辰没想到这妮子口齿如此伶俐,对付这等番邦公主,必须要软硬兼施,否则谈判就无利益可言了,毕竟这是谈外交,而不是儿女情长,容不得心软!他笑容收敛,冷淡道:“这样说来,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芸熙蓦然一惊,摇头道:“不,我们之间谈判恰恰刚开始,芸熙来这,就是怀着诚意和请求前来的,请汉王一定要相信芸熙!” 刘禹辰哦了一声,问道:“出兵之事非同小可,本王虽是一国之君,却也不能乱自发兵,再说攻击强悍的匈奴,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且不说要消耗多少物资军饷,就是那些踏上战场的将士,他们都是我大汉的子民,都是爹娘生的,身为大汉将士,为的是保家卫国,统一天下,救万民于水火,本王怎忍心让这些将士,白白战死在茫茫草原上,于我汉室无一点益处?” 芸熙辩解道:“怎么会没有一点益处呢? 日前芸熙已经提及,贵国发兵有三项原因,而且我高句丽事后还会补偿贵国所有军耗损失,甚至依附大汉,年年进贡朝拜,只是,那[一国两制]的办法,请恕芸熙难以接受!” 说来说去还是不同意嘛!刘禹辰心中暗笑,这妮子到了现在还心存侥幸,讨价还价,小小高丽,对于大汉而言可有可无,但对于她而言,却是国家兴亡的时候,不愁她不买账!刘禹辰转过身,摇头叹道:“那太可惜了,除了一国两制的办法,恐怕其它条件难以打动汉室了。” 芸熙脸色发白,贝齿咬着下唇,似乎做着一项艰难的决定,轻声道:“如果联姻呢!” 第八百四十七章 引诱 “什么!” 刘禹辰愕然转身,失惊问道。 芸熙凄苦一笑,美丽中带着几分忧伤,把胸又挺了挺,原本修长傲人的娇躯更加玲珑,曲线跌宕,身纤如月,周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诱惑。 事已至此,她也别无选择了,素手轻轻拉开了腰间的合欢带,长裙轻飘宽松,在刘禹辰目瞪口呆之下,除去了长袍宫裙,露出了贴身的衣裤、诃子。 芸熙此刻银牙轻咬,面色如火,雪白的脖子带着淡淡的粉红,小口轻启,用尽了最大的勇气,轻声道:“汉王,只要你答应出兵,我就是你的人了,高句丽与汉国永世结好,并依附汉国称臣,成为大汉的诸侯国如何? 只要能保持独立的军队和行政、外交权!” 刘禹辰看着她纤腰向内凹出一道虹桥似的曲线,与笔直悬瀑似的秀发在腰与发之间构成一道弦月,那国色天香的容颜,那异国风情的姿韵,一举一动、一鼙一笑,天生有种吸引人的味道。 芸熙察觉到对方的痴迷,心想传闻果然不假,这汉王的确是个好.色的君王,不过在他浓重的男子气息下,被这样盯着身子看,她逐渐发热,脸上的羞涩似是西下的残阳,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想看他,又不敢看他,明艳无比,面如桃花。 刘禹辰贪心地又盯了一眼她,在自己面前头一次如孔雀开屏般展现在绝美容颜,然后启齿一笑,他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我拒绝!婚姻本是两情相悦的事,如果成了一桩买卖,甚至政治的牺牲品,那就无趣的很了,刘禹辰是喜欢女人,妃子也不少,但是和她们都有着身后的感情,何况,我答应过诸王妃,日后不再纳妃子了,真是抱歉了……”他话未说完,却忽然止住了,因为芸熙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一双柔荑轻轻扯开了身上衣裳和短裙,那眩目的身躯在烛光下,闪耀着水一般柔润的光泽,微微举动间,那光晕就象水一般流淌。 一具浑然天成的秀美女体,便完全呈现在刘禹辰的身前。 那冰肌雪股,那令他不便直视,散发着可以让人窒息的强大魔力,纤腰紧致、曲线玲珑……刘禹辰双眼睁大,看了良久,整个人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刘禹辰全神注视着眼前的芸熙,削肩蜂腰,肤肌莹润,轻软柔顺的乌黑秀发,结实紧致地腹肌和瘦削的精致锁骨、圆润的肩头,天生丽质。 尽管刘禹辰阅美无数,美如仙子的婉儿、月瑶、凝君、依依、虞姬等等,还有草原女神蒂丝娜,哪一个不是仙女般的人物,但此情此景,也不得不承认,这芸熙公主的风情姿色的确很吸引人。 芸熙见对方神色,心中微微得意,妩媚一笑,她美丽的唇角微微牵起,那双迷人的眸子缓缓闭起,她用无尽地勇气和民族大义情怀,极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悄悄仰起姣好圆润的下巴,颈子天鹅般优雅地扬起,珠唇轻启,等着汉王的一亲芳泽,从而坠入她的情网里……刘禹辰目光逐渐清澈起来,微微摇头,虽然她笑得很美,但容颜眉宇间难免夹带着几分凄苦和幽怨,当一个女子被迫献出自己的时候,与心甘情愿把身子交给情郎,完全是不一样的,他很容易就分清了芸熙的矛盾!如果趁人之危,相信芸熙绝对不会反抗,甚至还会趁了她心愿,这样一来,在谈判中,她手中就多了筹码,为高句丽争取更多的利益,而刘禹辰真若与她发生了关系,肯定难以狠下心来见死不救,这就是他的性格,更别说出尔反尔的事,绝对做不出来。 芸熙公主这时候闭着眼眸,睫毛轻轻抖动,她感觉到刘禹辰已经在她身边站定,浓重的男子呼吸喷在她的身上,令她颤抖不已,她不知道刘禹辰正盯着她的哪里在看,她更不知道接下来将是如何命运,早就听说女子那一刻,会痛彻心扉,想到这些,芸熙又一阵后怕……“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的子民,我要坚强下去!” 芸熙虽然竭力克制着自己,但双腿还是禁不住地哆嗦着,娇艳的脸蛋鲜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心里噗通噗通直跳,手心都攥出汗来。 就在她准备好被魔掌欺负的时候,忽然听着刘禹辰嘿嘿坏笑道:“对不起,差点忘记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是有原则的,比如用情专一!” 芸熙吃惊地睁开眼,看见刘禹辰一脸的笑容,有些发懵,相信他用情专一,还不如相信猪会上树!专一,你还会娶那么妃子吗? 刘禹辰也不理她的吃惊失神,弯身从地上拾起了她那件鹅黄宫裙,披在了她的香肩上,然后她的衣衫被轻轻合拢,掩住了那修长窕窈的身体。 芸熙任凭对方在她身前忙活着,她却呆若木鸡,他,完全打乱了自己的算计。 这时刘禹辰的手绕到她纤细内凹的腰后,又绕回来,在她腹前系着丝带,手碰在她平坦、柔软、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若隐若现的衣衫里,那迷人的香脐一闪即没。 “君子爱色,取之有道,尽管我有不少的王妃,但每一位都与我有着真挚的感情,绝不是交易和买卖,如果并不爱我的人,我宁愿放弃,更何况,我是男人,不会因为美.色,就屈服于一个女人,做她利用的工具!” 说完眉峰一挑,露出一股自信和娇傲。 芸熙彻底愣住了,这是传闻中的风-流君王吗? 反差之下,心中虽然对自己的算计失败有些失望,但芳心中却多了几分轻松,一是自己没有失去,仍是清白之躯,二来也不知为何,对这汉王却多出几分敬重。 第八百四十八章 坦诚说开 刘禹辰接着说道:“政治上的联姻,是最不可靠的,哪一国君王会把国家的利益凌驾于一个女子身上,除非他是昏庸无道的人,靠这种裙带关系想挽救一个国家,是不切实际的,民族要强大,国家要富强,靠的是当政者的睿智目光和选贤任用!” 芸熙微微点头,双臂收紧,绻住了身子,脸颊晕红,一时手足无措,轻声问道:“当初你为何会用中原半壁江山来换取你的妃子和家眷呢,难道你真的认为她们比江山还重要吗? 半个中原的疆域可比我们高句丽大好几倍了。” 这回轮到刘禹辰一愣,想不到她忽然提到这件事,当下摇头苦笑道:“当时形势紧迫,如果我不答应,很可能我的两位王妃、家眷,还有一些将领的族人,就要被杀害,我不能为了一些本就根基不牢的占领地,牺牲那么多亲人和将领族人,现在一点也不后悔。 江山可以再夺,人失去了,就无法再生还了,不过渐渐作为一国之君,我发觉当初的行为的确很令人费解,甚至很多人觉得我昏庸,哈哈,万人皆醉我独醒,谁又曾真正理解过我呢? 历史对于我而言,自己只是个过客,真正身在其中,竭尽能力去影响它,精彩的过程其实比成败还重要!” 芸熙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没有多少霸王之气,却多着几分洒脱和淡定,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位汉室君王,却有着闲云野鹤的心境,让她觉得很意外!如果以前的汉王让她很费解,刚才的汉王让她有些幽怨,而现在的他,却给芸熙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君王,像是一个游侠,心境淡然,并不热衷权势,毫无人情可言。 “汉王,多谢你刚才给芸熙留下了一线自尊,就当我求您了,请出兵解救高句丽吧,让我的子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脱出来,过上四海安定的日子,那样芸熙感激不尽,愿意在汉王宫做一个宫女,甚至奴婢,终生愿意侍奉汉王!” 芸熙眸光闪动,满怀希望地盯着他的眼睛,央求说道。 刘禹辰看着芸熙软求的眼神,没有丝毫做作,似乎完全是出于内心的真挚感情流露,微微有些动摇,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关系到国家的利益,自己身为君王,岂可为了一个女子就改变了立场,何况这关系到大汉征战天下的战略!“芸熙,你要清楚,即使没有匈奴这才入侵,在我汉室统一中原之后,仍会向外扩张,北伐胡人匈奴乌桓,南征百越蛮夷,东扫扶桑倭寇,西荡西域番邦诸国,到时候,朝.鲜半岛一样逃离不了战火,归附大汉也是迟早的事,现在以高句丽为第一个试点,推行一国两制,慢慢会有其它番邦国家也开始推广,所以,这一条件贵国一定要遵守,其它方面倒是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你大可放心,汉军不是匈奴,绝对不会欺负高丽的人民,民族通融,就像中原的少数民族一样对待,施行自治管理,这一点请相信我!” 刘禹辰耐心地解释给她,就是要让她认清眼前的形势!芸熙公主顿时惊呆了,没想到原来汉室早就把周围的番邦都划入他的疆域,早晚都会出兵攻占的,只不过这一次有了匈奴入侵的契机,使高句丽自己上钩,送入了真正的虎口!“原来汉王早就有了攻打我国的心思!” 芸熙瞪大的眼眸,有些怨恨地望向他。 刘禹辰摊手道:“随你怎么想办,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汉室前进的步法和道路,总有一天,大汉王朝会屹立在历史巅峰之上,让四方朝拜,不过眼下,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中原局势和高句丽的危难吧,只要你接受了一国两制的条件,如你所愿,汉室会出兵偷袭匈奴王庭,使用围魏救赵之计,迫使匈奴退兵,解救高句丽的国难!” 芸熙淡淡道:“怕是遂了汉王的心愿吧!到时候匈奴是退了,高句丽却要成为汉国的囊中之物了,等将来同化了,恐怕芸熙就要成为民族的罪人了。” 言语间,那淡锁的双眉间,隐隐带着一丝如烟地怅然。 刘禹辰摇头道:“你这样想就错了,至少是你保住了你的子民能延续下去,一个民族能不能被同化,会不会在历史上消失,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现在思考如何灾后重建,如何接受汉室的整编、推行新政的问题吧,这样会更实际一些!” 事已至此,芸熙再无退路了,却又不甘心如此臣服,横了他一眼,满含幽怨,但看着对方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竟有些不自然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刘禹辰微笑摇了摇,从地上拾起了她的内衫和贴身衣物、短裤、诃子,淡笑道:“好像忘记给你穿上这些了。” “啊!” 芸熙这才反应过来,羞不可抑地尖叫一声,这些贴身衣物乃是女人家最忌讳外人见到的,何况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双手掩起了面孔,指缝间露出的都是绯红色的。 等芸熙反省之后,急忙伸手去抢夺,却不料刘禹辰把这些衣物一下子背在了身后,使她素手夺了个空,怔怔地望着汉王,不知其意,满脸通红道:“你做甚?” 刘禹辰哈哈大笑道:“国家大事谈完了,现在该谈联姻的事了吧!” “哼,想的美,把它们…还给我!” 芸熙急着说道。 联姻不联姻,对这次出兵并没有影响,汉室依旧要一国两制的条件,芸熙虽无奈答应,却不会再提联姻了,能获得自由,谁愿意还白白牺牲自己的青春和清白呢!刘禹辰一脸坏笑道:“此言差矣,贵国使者来到汉中,没有带来任何贡品和礼物,何况结盟之初,总要见到贵国的诚意吧,就拿这些旧衣服抵押吧,本王倒也喜欢的很!” “你!” 芸熙公主算是彻底无语了,这汉王什么人啊这是!这时却见刘禹辰提着短衣凑在了鼻端轻轻一嗅,不断赞叹道:“香极了。” 芸熙如雪的脸颊顿时红若玫瑰,就好像对方的鼻子嗅到自己身体一般,浑身都不自在,心旌摇动:“这汉王,什么嗜好啊!” 第八百四十九章 楚国备战 东征军渡江之后屯兵五万人马,委派将领卫镇东、庞冲、詹邺分别驻扎在滇国、夜郎、西瓯蛮夷三地,并向镇南军借兵,郦商派来肖岳宇、南宫超带领精兵五万,把守住了无量山、怒山、横断山的峡口,守住了西南的门户,以防藏原的羌人、孔雀王朝的印度人滋扰西川的边陲之地。 虞子期率领余下八万大军,顺着长江而下,驻守长江三峡地带,随后准备挥江南下,而长江南面沿岸,王陵带兵两万驻扎在黔中郡,在武陵山一带设立关口,防卫后面泸州、灵渠等城池,稳稳地在长江以南的云贵黔三地站住了脚跟。 到目前为止,北到陇西陈仓,南到滇国夜郎西瓯之地,东以大巴山、武陵山、长江三峡为界限,西抵临洮狄道天水长城西部边陲,疆域在不到一年之内,扩大了五倍之多,盘踞西南之地,虎视眈眈望着中原诸侯!当诸侯得到汉军北伐的消息后,都震惊了,同时想到了战争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都纷纷收拢兵力,储备粮草,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战争,各国的使者频频相互奔走到访,寻找联盟。 楚国彭城,项云收到韩信出兵的消息,立即召集了楚国军政大臣,在威国公府的议政殿商议备战之事。 军方季布、龙且、蒲节、项声、桓楚五位楚国上将军全部到齐。 上国柱范增,大司马项伯,少卿武涉,以及项庄、滕震、萧公角、荆涛、庞虎、秦殇、屈邪、西门川、曹宸、夏央等文官谋士十余人,将军级别以上四十多名将领参与此次军议。 “这次汉国出动精兵二十万,由韩信挂帅,灌婴为车骑统帅,北伐渭关,三日前已经攻破了渭关,如今正兵困废丘,章邯誓死抵抗,两军相持不下,司马欣、董翳畏惧汉军威势,不敢出兵援救,废丘城岌岌可危,一旦汉军击败了雍军,击杀了章邯,则可长驱直入抵达函谷关,到那时,汉军便掌控了当年秦国的河西旧地,同时占据了西南巴蜀、百越、滇国、夜郎等地,疆域与中原加起来相差不多了,对我楚国的威胁力太大了。” 范增率先开口,剖析汉军出兵的路线,以及当前的紧张局势!项云点头道:“相国认为眼下我楚国该如何做?” 范增一针见血道:“当然是及早出兵,这汉王刘禹辰乃当世枭雄,心思缜密,不论带兵打仗还是治国变法都是明主风范,这样的人,岂敢落寞? 当日霸王不听老夫所劝,没有及早设兵追杀伏击,才使汉国做大,如今战事以迫在眉睫,我楚国绝不能坐以待毙!” “末将请战,带兵十万西征韩信!” 项声起身抱拳请战。 其它将领一时也都摩拳擦掌,精神振奋,要与汉军兵戎相见。 项云审时度势的能力比项羽要强出不少,问向范增道:“相国可有何高见?” 范增捋着胡须说道:“现在汉军两面出击,我们楚国也要以两面迎敌,一路是北面的韩信、一面是长江西南地带的虞子期水军,以老臣愚见,一是要迅速调动大军,分成两股力量,用来对抗汉军这两支精锐,二来是派使者联合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衡山王吴芮、河南王申阳,敦促诸侯王阻止精锐对抗汉军进入中原,三是发表檄文,正告天下,汉王刘禹辰不遵守鸿门封王的盟约,背信弃义,出兵攻打其它诸侯,我楚国则召集诸侯军队共伐之,这样一来,出师有名,为战先胜!” 项云仔细考虑片刻,觉得这三条计策都颇为缜密,而且环环相扣,点头道:“相国之计果然妙绝,就劳烦相国亲自执笔书写讨伐汉王的檄文!” 范增拱手道:“老臣定不负所托!” 项云彬彬有礼还之一笑,转向众武将喝道:“诸将听令!” 所有武将齐刷刷肃然起身,甲胄配剑,铿然作响,抱拳一礼道:“末将在!” “本王代王兄行使大权,封龙且为镇西大将军,蒲节为副统帅,带领麾下全部将领,统兵二十万,驻扎鸿沟一带,筑建防御工事和关卡,等待时机阻击汉军,粮草由附近的定陶、陈留、大梁、固陵、阳夏、高丘六座城邑提供,六城军民粮草听其调遣!” 龙且、蒲节一听,兴奋之极,上前接过了调兵用的虎符。 在战国末期、秦朝时代,君主对军队控制极严,施行玺、符、节的制度。 玺即君主的御印,任何军令政务,没有盖上御印,均属无效!符就是虎符,以铜铸成,背刻铭文,一分两半,分由君主和将官持有,必须由君主发给,验合无误,才可调动兵将,节是指君主发出的通行证,凡远程的军队调动,须持节方能畅通无阻。 玺、符、节本是三者缺一不可,否则不能生效,凡百人以上的军队调动,均须连行此法。 由于项羽一心追求刀法武道,出走前将政权及兵权全部交给了项云,对于这个弟弟,他完全放心,即使从此不做项王,也不在乎!“封季布为征南大将军,项庄为副帅,带兵十五万,屯兵长江沿岸的南郡城,与六城的英布军、江陵的共敖军形成相互犄角之势,防止汉军的水军南下,进入楚国的腹地!” 季布、项庄哄然应诺,接过了虎符,一本正经,满脸军人的肃容。 “项声、萧公角听令,命你二人带领精兵五万,北伐齐国,继续剿灭田横的势力,平定齐国之乱!” “末将遵命——”项云发号施令后,高声喝道:“各地守将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参战,等击败汉国大敌之后,将是我楚国一统中原之日了。” 第八百五十章 渭水漫城 北伐军会师之后,骑兵四万,徒步甲士十万,其中包括了粮草辎重与神机弩箭队,大军屯兵在废丘城外的山丘上,连绵数里,都是无数白色的帐篷,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小花,散落在荒野间,袅袅的炊烟在尘土中摇摇晃晃升起,远望去,就像是落日下舞动的面纱。 虽然发动了几次进攻,但章邯也不愧为名将,城内城外都做好了防御,宽宽的护城河、厚重的石门和城墙,还有瓮城助战,在章邯的指挥之下,城内将士死守城池,誓死反抗,汉军几次大小进攻都被抗了下来。 韩信迈出营帐的时候,正看见一抹鲜红的夕阳垂洒在天际,那久违的霞光,映照着校场上征战演练训练数万张年轻的脸庞,这次还定三秦,决不能失败,否则自己的宏愿也难实现了,对他而言,太平盛世的侯爷远没有乱世中驰骋疆场的将帅让他动心!他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登上那临时架起的高高木台,放眼四顾,无数的旌旗迎风招展,漫山遍野都是战士,反复在演练着阵法,以及射术、剑击肉搏之法,还有登高的攀爬训练,都是为攻城做练习的,精锐骑兵战团里,黄鬃、黑鬃、白鬃地战马汇成片片斑斓的云彩,寒光闪闪的戈矛刀剑,在夕阳余晖照耀下,闪烁着灼灼寒光。 “章邯精于用兵,如何能在保存实力、减少伤亡的条件下,完全击溃废丘城内十余万的守军呢? 在人数上,攻城数倍于敌的兵力才有胜算,否则无法包围城池,随后都会陷入僵局和被动,何况兵法有云,上战伐谋,其次伐交,其下伐兵,要对付章邯这等熟读兵法的将领,寻常诱敌的谋略显然难以凑效,发动奇兵利用火药的优势,一来城门加厚不知能否炸破,二来即使城门打开,十余万的守军在城门口陷入生死战,我军伤亡也必然惨重,一旦牺牲过多将士,打到函谷关时,哪还有兵力征战中原,与卫国、楚国交战?” 韩信反复思考着,目光远眺数里外巍峨的废丘城,倚靠着秦岭分支山脉,蜿蜒的渭水从城的南面,山脉北麓脚下流淌,就地势而言,这一地带南面靠山要比北面平地高出不少,废丘的护城河正是引自渭水的一条分流注入,如果上游渭水决堤,流向废丘城,该会是如何的结果呢? “有了,水淹废丘!” 韩信灵光一闪,已想到此次决胜的关键,就是这湍急滔滔的渭水河!眼下已是阳春三月,河水早已解冻,冰雪融化,河水暴涨,而且水流与城池的距离也不算远,只要挖好沟渠引导水流,流入废丘的护城河,河水爆满就会灌入城内,然后派出精兵炸开一处城门,用水淹城,则不费多少兵卒,便能拿下废丘了。 当下韩信找来谋士蒯通、副帅灌婴、将军周苛、杨瞳等人商议此水攻之计,得到诸将的力捧,于是派杨瞳带领五千甲士到废丘水流方位的上游渭水河堤,开始挖壕沟,打算破堤引导渭水灌城,并做好善后的准备。 为了掩盖这次计谋,韩信派灌婴、周苛轮流佯攻废丘城,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数日过去后,上游的沟渠已挖妥当,韩信终于下令大军全体备战,当晚夜袭废丘了。 当杨瞳接到军令决堤渭河,已是黄昏十分,河堤掘开了豁口,湍急的河水迅猛地咆哮起来,顺着沟渠朝着废丘城的方位潮水般奔流而去,大约一个时辰后,渭水大量注入了护城河,水位暴涨,不一会就满过了河防,不断高涨,向城门漫过去。 城头的守军听到了哗啦啦的迅猛水流声,都震惊万分,等到看清河水在城墙下暴涨的时候,都惊叫大喊:“发水了,水要漫城了……”韩信已在城外发出偷袭的命令,顿时城外弓箭手、强弩手、投石手开始远攻城头,另外有几个精兵背着雷管,伏在木头墩上划水悄悄潜行到了城门下,准备爆破城墙,放水淹城!夜色之下,水声滔滔,渭水决堤,汹涌的河流朝着废丘城猛地冲灌下去,很快水流就淹没了护城河堤,从石门墙洞不断往城内涌灌,城内的守军听到了河水声惊慌失色,急忙向城内雍王回报去了。 章邯闻讯大惊,顿时猜到了韩信的用计,气得火冒三丈,派出其弟章平带军疏通水流,同时下令各城门守军不得退却,死守城门,以免汉军趁乱攻城!河水不断注入城来,城门口的士卒开始运土挡住,开始还有作用,但后来就难以抵挡了,就在这时,轰的一声爆炸,守军大惊,一处城墙炸出了豁口,河水从着豁口汹涌灌入。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却能克天下之坚,水流的冲击力猛地涌入城池内,城上和城内的守军顿时大声叫喊:“渭水漫城了,渭水漫城了——”水流摧毁了瓮城的防御,进入了主城,城内的士卒纷纷开始挡水,爬到了高处,河水逐渐进入了街道,各街各巷都是积水,整个城池就好像被浇灌一般,到处是水。 幸好废丘城以前是座小城邑,人口不多,章邯在此设都,由于当地秦人十分憎恨秦地的三王,毕竟若不是他们三人当初带军投靠了楚军,义军也不会那么快攻入咸阳,也就不会有秦朝灭亡,项羽屠戮咸阳城,烧毁阿房宫了,因此搬入废丘的百姓并不多,大概不足二十万户。 河水入城,百姓或多或少也遭了殃,半夜惊醒,开始排水,眼见到处是积水无法排干,立即爬上房顶,所幸积水只有半人高,并没有多少人被溺死,但如果再被灌一个时辰,非冲垮房屋,没掉人影不可。 城外汉军列阵,远远望着废丘被滔滔不绝的河水冲击,使得城内一片混乱,咆哮声、求救声、惊叫声到处都是,虽然隔着两里地,却也感觉到了城内的惊慌气氛。 韩信见时机差不多了,拎着一面令旗道:“传令下去,立即堵住河堤口,不能再灌城了。” 大将军周苛不解问道:“韩将军,你看城池还没有冲垮,城内的守军仍在,如果灌一夜城,里面守军必然大乱,肯定会弃城逃走,那时咱们才有可乘之机啊!” 韩信叹道:“城内除了有十万的守军,更有二十万户百姓,如果灌城一夜,等明日一早,这城内将溺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啊,汉军素以仁义之师著称,虽然我也清楚这名声累人,并不实际,但兵书有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在争夺天下的时机,仁义的名声却能得到底层百姓的支持拥护,我军才能战无不胜!” 周苛反应过来,想到要是把城内百姓都淹死了,那汉军就怕会招惹天下大怒了,不禁暗捏一把冷汗,俯首躬身道:“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定当铭记在心!” 韩信摇头道:“这也是我进入汉中之后,才真正体会到的,起义时彭城义军之所以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就是因为汉王广发群众,打造仁者之师,得到当地百姓拥护,至关重要!” 传令官赶去三里外的河堤口传令,杨瞳接到军令,立即开始封堵河堤豁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填补上,水流逐渐中断,半个时辰后,灌城的气势也减弱下来。 第八百五十一章 全力攻城 韩信沉思片刻,下令道:“大军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后东方就要大白,那是拂晓时候,露气凝重,也是人马最困乏的时刻,城内守军担惊受怕忙乎了大半夜,而且处处积水营房被冲,肯定人困马乏,到时候大军攻城,士气如虹,定能一举拿下废丘城!” “遵命!” 所有将领听到拂晓攻城,都肃穆而立,恭敬领命。 “灌将军,天亮之前,你带三万骑兵在北面城门三里列阵,并不需要进攻,城内士气低落,乱成一团,到时在我军猛攻之下,雍军必然坚守不住,弃城而逃,为了防止雍军向塞、翟两地撤退,因此只须在北城外驻扎一支人马,南面倚山无路,雍军必然向东面临潼、函谷关的方向撤退,你带骑兵从后面追击,那时就是咱们真正收网的时候了。” 韩信望着废丘城坚定地说道。 灌婴点头道:“那好,我这就点兵出发,半个时辰在北城门外三里驻扎,切断任何逃路,阻击塞、翟的援军,将军大可放心!” 韩信微微一笑,再不言语,神态温和却隐隐带着森然气息的戎装,气息收敛,指挥十万大军的他却不待丝毫杀气,身穿银白甲胄,外罩锦袍,神色间雍容安详,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周围将士见主帅不再言辞,纷纷站立一旁,千军万马的气势仿佛在这一刻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人的决策,便可以决定了废丘城的存亡! 汉军方阵森立的矛戈剑戟,披甲的战士肃然而立,在巨盾的掩护下弓箭手将一枝枝长箭搭上长弓,巨盾缝隙间犹如探出了一排排狼牙,全军悄然无声,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俨然一支虎狼之师锤炼了出来。 城外汉军正在短暂休息,但城内的守军却是忙成一团,由于地势原因,剩余的积水不听往城内流,瓮城、城门校场、街巷都是积水,百姓都爬上了房顶,混乱一团,章邯派出巡卫军开始清理城内河道,行走困难,已没了胸口,城邑基本陷入了瘫痪。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朦胧,苍穹呈现出了鱼肚白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露气凝重,河西之地虽刮了春风,但仍很寒冷。 有三百精锐背着利剑和短弩,悄悄潜伏过去,护城河附近,积水还有半人深,这些先锋战卒如同敢死队一般,伏在潜水中,游到了城池下,利用弩机勾住了城头,顺着绳索向上攀爬,城头上的执勤的守卫听到异响,抬头向城下张望,谁知刚露投就被城下的弩箭射中,摔落下来。 “有人袭城!” 接连摔落了十多人,城上的侍卫终于醒悟了,纷纷大喝起来,开始用长戈砍着城头的绳索,有的搬着滚木擂石开始朝着下方砸去。 这瞬间的功夫,已有少数的先锋精锐爬上了城头,弩机利刃齐施,与城头的守卒搏斗起来,城墙上方开始大乱起来。 “将军令,全力攻城——”一名传令官手持令旗策骑飞奔在汉军阵列之间。 忽然间沉厚的号角吹起,战鼓如雷,前路军、左路军同时出击,驾着云梯车、塔楼、冲撞车、渡河浮桥、驷驱战车朝着城门杀去。 城楼的左侧被精兵捣乱,右侧被汉军的控弦方阵压制住,根本无法还击,由于城前水未排除,战车和骑兵无法靠近,但甲士利用浮桥和木筏来到城墙根下,开始架起云梯攻城。 与此同时,城外的投石机、强弩朝着城楼后面的上空猛袭过去,使城内的守军惊慌失措,加上被水淹了一夜,抗水防洪早就人困马乏,筋疲力尽,这一时汉军迅猛杀上来,登时难以抵挡,纷纷败退,而城内积水未退,守兵补给和增援不及时,出现一定伤亡之后,后继无力,被汉军瞬息占据了上风。 “报——”一名雍军将领狼狈地来到雍王宫外,急喘喘道:“大事不好,快去禀告雍王,汉军,就要破城了。” 守卫听到如此大事,不敢阻拦,赶紧放行,将领抵达殿内禀告,章邯闻言大惊,立即调动禁军守住王宫,同时命其弟章平带领守军死守西城门。 待章邯调兵遣将之后,谋臣申公绛劝道:“大王,这韩信早有预谋,用渭水决堤灌城,现在城内所有街道和作坊街市都陷入瘫痪状态,干柴全部被水浸泡,敌军在外驻扎,我军根本没有疏通排水的机会,如果死守在废丘,汉军不必强攻,只须围困咱们月余,整个城池就完了,臣以为,不如保存实力突围而出,北上塞地泾阳,以泾河为天险,与司马欣、董翳二王合兵对抗汉军,也可东退临潼,到时集合重兵在渭水东岸与汉军角逐对峙,如果不利,就通过函谷关,向楚国借兵去,反正我三秦名义上是楚国的诸侯,而楚国又是汉国的死对头,必定会派兵前来!” 章邯举棋不定道:“废丘乃是雍地的都城,王城一失,天下人岂不取笑我章邯无能,竟败给了那韩信小儿!” 申公绛焦急道:“雍王,这都什么时候,还顾及个人的颜面,在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这韩信用兵诡道,咱们吃了一亏,不可强留此地,被动下去,反而失去了反扳的机会!” 这时大将军蒙巽进殿禀告道:“雍王,大事不好,北城外发现了汉军的骑兵,停在了数里外,正在列阵,时刻都有攻城的可能!” 章邯眉头锁起,吃惊道:“这么快,北面被封堵住,以司马欣和董翳二人的性格,定然不敢前来援救,看来咱们雍军还要靠了自己,死守下去只会与城俱亡,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从东城门突围而出,退守临潼!” “诺!” 蒙巽转身去传达军令,清点人马准备突围了。 此刻废丘的西城门喊杀喧天,汉军的弓箭手、弩机营不断向城头发射,掩护潮水一般架着云梯甲士攀登上城。 这时已经有数百汉卒的身影出现在城头,压制住了城楼左侧反抗的雍军,而城楼的右侧城墙上,雍军仍在利用抛石、弩箭、滚木、擂石反击着。 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汉军将士中箭坠下城头,摔入积水中,不一会城墙下的水面浮漂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血染河水。 不过好景不长,很快前路军和左路军有不少的将士登上了城池,迅速朝着城内杀去,而城头和城楼上也被插上了汉军的旌旗,章平见状不妙,带着麾下亲军便战便撤,满城积水,极难行走,顿时察觉到废丘大势已去。 这时章邯已在数万雍军的护卫下,带着王宫家眷,从西门突围而出,朝着临潼、函谷关的方向撤去,他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了韩信的布局算计中。 第八百五十二章 阴阳交感 虽是阳春三月,但江南之地终年阴雨,开春之后,春雨不断,此日东海岸边,漫天乌云,大雨倾盆而下。 在乌云之间,不断有紫蛇疾闪,蜿蜒如神龙,顷刻轰隆轰隆的雷声,不绝余缕,大海上狂潮四起,卷起了数丈高的海浪,不断冲击拍打着海岸的礁石,势道极猛。 远远望去,在海极深远处,大海与乌云几乎就在一线间。 这样的的场景任何人见了都不禁骇然失色,绝不敢靠近,但就是在这样的狂风怒潮,雷电交加的海水畔的一处陡峭峡口,一个近乎两米的身高的魁梧汉子,手持霸王刀站立在礁石中间,腰部下面的双腿没入了水中,正挥舞着刀锋奋力与水流相抗,此人正是项羽! 轰隆—— 有一道神雷电闪而过,大雨越来越猛烈,冲击岸石的水流也越来越凶猛异常,但项羽身子竟纹丝不动,凝气守中,站立如山,双手握刀,每一刀劈出都是力过万钧,猛冲过来的洪流被他刀气、刀势劈开,峡口山洪中挟带而至的岩石,被刀锋全部劈的粉碎。 “霸王刀诀,气吞山河!” 无论山洪和海水如何猛烈,但冲到他身前的时候,都被他挥刀劈散,海水在中间一分为二,纷纷向礁石两边迸散,硬是没有将他冲开。 原来这项羽经过云梦山一败之后,深知自己与刘禹辰的差距,对方是大剑师巅峰,半只脚踏入了剑圣,而项羽只在[百脏共鸣]的阶段,要反超对手,就必须有超出对手十倍的恒心和毅力,为此,他宁愿放开君王的权力,把楚国交给了项云打理,他提刀来到了东海之滨,苦练刀法。 而且在他离开彭城前,得到了阴阳冥宗主宸天罡的传授,获得了一部《阴阳真玄经》,此经乃阴阳宗的镇派精义,祖师传承于鬼谷子,将阴阳玄术融于了武道之中,项羽这数月来苦练刀法玄经,相互融合变通,终于把精义逐渐与自己的刀法融合,趋于大成。 此时项羽全身充满了爆发力,骨骼发出有规律的虎啸雷鸣之声,配合潺潺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如山泉的声音,竟然和外面环绕在天地间的雷音余声有几分相似,百脏之间再次得到了锤炼,比以前的根基更加稳固。 天空瓢泼大雨,炸雷一个接一个的连响,一道道闪电乱舞,宛如银蛇! 项羽提着霸王刀,经过一番热身,后天罡气在经脉中鼓荡,最后索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心中没有一点杂念,只剩下天地之间发出的滚滚雷音和自己身体骨节震荡,渐渐觉得,百脏之间雷音和天地之间发出的雷音不分彼此,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体内真气也无限攀升,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开剑圣屏壁,进入剑圣的境界! 项羽就这样在风雨雷电海啸山洪中伫立了一个时辰,身子稳如山岳,似乎更加挺拔,犹如一尊战神的雕像,立于了乌云与海面之间,静静地感悟…… “阴阳交融而成雷,雷出山中,万物萌发……一内一外,体成阴阳,内外接引,天地开启……这就是身体宝藏的奥秘,不断挖掘,潜力就会无限延伸,终有一天会打破人体的枯竭,甚至达到长生不灭的境界,与天地长存……” 武道的追求,要远比世间权力的纷争更加值得人思索,达到剑圣巅峰,触摸到剑破虚空的境界,世间帝王又如何,仗剑血洗百万雄兵,何其壮哉! 想通此理,项羽心境澄明,似乎往昔的暴躁性格也磨砺了不少,懂得了思索,懂得去触摸世间万物的玄理,而不是一味的逞能,追求刚猛,刚愎则折! 项羽逐渐体会到了武道思想,也逐渐能认识自己,自忖内劲和罡气再充沛一倍,领悟真玄经后面的至理,到时候冲破剑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按照真玄经的呼吸练气之法,吸收大海的气息进入体内,让它们透过血肉,进入脏腑与骨骼,让全身每一寸地方,都有深沉浩瀚的海气精华涌动,而后呼气时,脏腑与骨骼、以及血肉中,那些不纯的元气,透过皮肤被排除体外,血肉被最为纯净的能量不断的净化改善,体质日复一日的改变着。 西楚霸王,就如同兵神韩信一般,此刻才真正地重生了! ……… 北伐军很快占领了废丘城,入城首要是清剿雍军余党,看押降军,以免这些敌军作乱,随后汉军开始救济百姓,排水引流,清理城内街巷积存的河水。 韩信来不及停留,继续带领中军和左路军四万人出城追击,而灌婴早已带骑兵兵衔尾追击了,途中见到不少尸体横陈,九成死尸是雍军的步卒甲士,被骑兵一冲,连冲带踏,伤亡不小。 原来章邯带数万逃兵撤退后,骑兵有限,徒步甲士居多,刚从东门撤出不久,就被汉军的斥候探子发现,灌婴下令骑军追击,三万骑兵追击四万毫无斗志的逃兵,可谓势如破竹。 章邯留下蒙巽在后面阻止反击,抵抗半个时辰,只要顺利穿过山地隘口,渡过渭河,经过了咸阳,就离临潼不远了。 “雍王,前方就是九嵕山十里坡隘口了,只要经过山路隘口,就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咸阳地段,那里有我们驻扎的两万人马,护送咱们渡过渭水,离着临潼就近了。” 谋士申公绛在旁分析说道。 章邯回头望着身后两万多将士,灰头土脸,衣甲不整,狼狈不堪,暗叹了一口气,今日之败平生大辱啊,竟败与那楚国叛将韩信小儿的手中! “传令下去,全军不得休息,加速前进,立即通过隘口,以免追兵袭来。” “诺!” 一名将领接到圣喻,立即策马调头传令三军。 两万雍军阵列不整地进入了九嵕山脉,这隘口在渭水北岸,山麓的半坡处,地形崎岖,虽经过秦朝廷的修筑铺路,但受山体河谷影响,不像平原开阔可以蜂拥冲过去,大军排成了一字型,六士同排、四骑并肩进入了隘口。 忽然前面轰隆一声,岩石滚木从前方砸落下来,堵住了前面的进路,接着从山麓陡坡上竖起了旌旗,伏兵早至,杀声喧天。 “章邯死于此地……章邯死于此地……” 山上的伏兵大声呼喊,与此同时,弩箭猛射下来,岩石翻滚砸下。 这一下伏兵忽现,彻底将雍军逃生的希望破灭掉,所有将士都如惊弓之鸟,惊骇绝望,斗志全无,不等雍王下令,就有不少士卒调头就跑,阵脚大乱,空中滚石冷箭不断袭击,山路上顿时横尸一片,血肉模糊! 第八百五十三章 章邯之死 “撤,下河,沿着河水淌过去!” 章邯惊醒过来,下令从半山坡隘口撤到坡下的河畔,沿着河水绕过这个隘口,就不必被伏击了,回头是不可能了,后面的追兵马上也要杀来了。 雍军纷纷从山坡滑落下去,要进入河水趟过去,却不料河水峡口纪信、袁英早已在河畔列阵恭候了,厚盾的甲士位列阵前,长矛手、弓箭手站立盾牌之后,眼见用兵滑倒河谷边,立即下令出击。 一时箭矢齐射,又有不少雍军中箭倒地,跟着盾牌手一闪,从后面杀出一彪骑兵,猛冲过去,刚下河的雍军士卒来不及抵挡,就被骑兵一冲一撞,自相踩踏,溺死在湍急的渭河中。 灌婴的骑兵也急追而至,前后袭杀,逐渐缩小包围圈,这一下章邯回天乏术了,兵败在所难免。 “雍王,咱们归降汉军吧!” 申公绛惊慌失措道。 章邯一把用开了谋士,冷哼道:“想我章邯,以长史之职,挂帅三军,在骊山击败周章数十万义军,连杀熬仓田臧、荥阳李归,破邓说、伍徐,擒杀义军首领陈胜、吴广,在定陶击杀楚军项梁,相继消灭齐王田谵、魏王魏咎,平定各地暴乱,何其壮哉,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这是天要绝我章邯!” “雍王,汉军向来善待俘虏,只要投诚,必能抱住性命!” 章邯摇头坚决道:“当初迫于形势,我背叛秦朝廷,归顺了楚国,如今兵败再归顺汉国,我章邯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楚国对我不薄,我岂能投靠他国,活的没有一丝尊严,大丈夫死当死尔,何有惧哉!” 一番慷慨陈词之后,章邯毅然拔剑自刎,鲜血自脖颈喷射而出,魁梧的身躯倒在了渭水河中,秦末名将就此阵亡。 “雍王——”申公绛大惊失色,抱住章邯的尸首,喊了几声,悲痛万分道:“主公以死殉节,无愧于天,申公绛又何惜残躯!” 说完从水中摸起了一根长矛刺于腹,也死在了河中。 章邯一死,周围的将士再无斗志,纷纷弃甲投降,不敢再抵抗了。 汉军汇合,纪信、袁英策骑拜见灌婴副帅,汇报一番,原来二人自陈仓关外大营离开后,夜袭大散关得手,立即绕走群山峡谷之地,穿过山峡和渭水,抵达着渭水北岸设伏,等待章邯入瓮,一切均在韩信的算计之中。 大军清理一番战场,然后押送投降的雍兵原路返回,刚行出五里,韩信亲率中军和右路军赶来,三军汇合在一处。 纪信、袁英二将拜见过主帅,把刚才伏击战陈述一番后,灌婴上前道:“韩将军这一次用计连破渭关、废丘,截杀章邯,一战定雍地,痛快之极啊!” 韩信淡笑道:“雍地还没有平定,眼下仍有临潼、渭关仍有雍军把守,本帅还有一计,还轻易拿下临潼!” 灌婴大喜道:“请韩将军道来。” 韩信转向纪信、袁英二将道:“你们挑选五千精锐换上雍军的服装,带上章邯尸身的兵符,打扮成败兵逃命的样子,向临潼逃去,灌将军带领骑兵在后面慢慢追击,临潼守军见了兵符自然开门放逃兵入城,到时里应外合,临潼唾手可得!” “此计甚妙!如此一来,雍地就全部平息了,其它一些县邑,守军不过千人,不必征讨自会投降了。” 灌婴哈哈大笑道。 韩信微微一笑,下令道:“事不宜迟,立即准备,半柱香后开始出发!” .........秦岭大神农山,墨家总坛禁地。 墨兰被长老大会弹劾之后,被幽禁在后山的思过崖,山崖峭壁,万仞凌空,极为陡峭,山峰如剑锋一般耸立入云霄,在山巅之处,有一处方圆数丈的平台,放着石桌只椅,山体与平台过度处是一个石洞,洞内便是墨家历代钜子、长老幽闭思过之所。 三月之末,山谷桃花开放,山麓上青草出芽,百花吐芳,青鸟唧唧喳喳在山谷鸣脆,满山遍野一片春色景色。 墨兰已闭关数日,每日除了练剑打坐之外,就是研究《墨经》和刘禹辰教给她的学术理论,临摹书法,倒落得轻松自在。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她坐在石椅上,写完这首汉诗七律之后,放下了毛笔,站起身来,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望着字体娟秀的诗词,心中一叹,刘禹辰做的的诗词为何如此迷人呢? 墨兰从桌上拾起了原本诗集,都是在汉中发行的书刊上摘录下来的,每期都有汉王亲笔提作,被世人珍若至宝,这墨家最年轻的钜子也不例外,深深被其吸引。 她一袭青色深衣,浅饰深色花纹,三千青丝上只插一支白玉簪,通体上下,再无半点装饰,衣青肤白,,明眸皓齿,珠唇腴润,体态轻盈,美臀高耸,浑圆如盘月,清风徐来,吹得曲裾深衣紧贴在体上,把她挺翘背部的完美曲线充分地显现了出来。 “也不知他在干什么,一定日理万机,在处理国家大事吧? 他…会不会也想起我来呢?” 墨兰想起那日的热吻,脸蛋儿就不禁悄悄浮起了一抹嫣红。 越是身份高贵,美若天仙的女子眼高于顶,越难动情,世间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内,视男子于无物,但越是这样的女子,一旦动了情,恢复了少女的本性,那芳心萌动,更是情难自己,光是想一想,就浑身不自然,脸颊红晕了,如果真发做起来,那还不把情郎吃掉啊!“兰姐姐…兰姐姐……”声音从峭壁栈道上传来,一道少女的倩影翩若惊鸿,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快速点在栈道上,以蹦一跳如蜻蜓点水般,不一会,就登上了思过崖上,正是墨兰的好姐妹,墨家[子门]出类拔萃的弟子韩月如。 “月如,你慢点,小心路滑摔下谷去。” 墨兰白了她一眼,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整日没心没肺地咋呼,还像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没有丝毫搞学问的端庄样子。 “兰姐姐,月如来给你送饭,你还咒我!” 韩月如撅起小嘴撒娇道。 墨兰无奈摇摇头,真是无药可救了,没好气道:“这是担心你,下次再马马虎虎的,小心我让你也进去思过!” 韩月如吐了吐舌头,娇笑道:“姐姐,你在这闭关,虽然禁足思过,却发现你一点没有埋怨,甚至还乐不彼此的样子,是不是真不想当这个钜子了!” “胡说些什么!” 墨兰横了她一眼,芳心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第八百五十四章 巧夺临潼 韩月如虽然活拨乱动,没个淑女的样子,但毕竟已满十八岁,心思缜密,一看墨兰的神态,再想到她与汉王的暧昧关系,哪还猜不到其中的微妙,咯咯轻笑道:“依我看,你干脆辞掉钜子算了,身为钜子,终生不得婚娶,女钜子更是要守身如玉,碰到个喜欢的君郎,只能眼睁睁放手,不如,嘻嘻,下山…嫁人去!” 墨兰满脸绯红,伸手在她脑门上狠狠一戳,啐道:“你这个丫头,口没遮拦,好不知羞,我看是你这丫头动了吧。” 韩月如狡辩道:“才不是呢,对了,兰姐姐,本门弟子回报,说是西川汉军南北两路同时出兵,北伐军二十万,由韩信为帅,灌婴为副帅,目前已经攻克了渭关,正往废丘城袭去;东征军统帅为虞子期,副帅王陵,顺江而下,正屯兵在川江三峡一带,随时都有东进的可能,看来汉王要决心对中原诸侯开战了。” 墨兰听了消息,眉头一紧,蹙眉道:“这才三月,汉王这么快就动兵了,西川的粮草和兵甲都备充足了吗? 如今中原各诸侯还没有到混战不堪的地步,汉军一出,势必让各路诸侯停战,甚至有可能联合对抗汉军,毕竟这些诸侯王谁也不愿意被吞并,从君王沦为臣子,有野心称王的必会反抗汉军!” 韩月如道:“或许也有诸侯王不敢与汉军为敌,投效汉室也说不定,毕竟汉室做大,发展迅速,汉中文化现在已影响中原的生活和文化,当地百姓都愿意投靠汉室,做大汉的子民,一些诸侯王不敢抵抗,定然会投诚!” 墨兰轻轻一叹道:“中原即将有一场大灾难了,其它诸侯还好说,卫国、楚国实力颇为雄厚,如果汉军先与其它诸侯国拼耗一番后,未必能击败卫楚两国,到时三分天下,就麻烦了。” “姐姐打算怎么做?” “尽快说服几位长老,不要插手这场天下纷争,如果他们不听,墨兰只好暂时离开墨家了。” “喔,去哪?” 韩月如听到她要下山,顿时高兴问道。 墨兰神色坚毅,却又有些黯然道:“当然是西川,去跟汉王做个协议!” 韩月如惊讶道:“做协议? 不是做王妃吗?” 墨兰脸如红布,飞起秀腿踢在了韩月如的臀上……(丫的,叫你贫嘴!)…………纪信、袁英挑选了五千精兵,换上了破旧的雍军服饰和胸甲,扮作败逃的雍军,渡过了渭水,一路向临潼撤去。 灌婴则带领两万骑兵,隔了数里远在后面佯作追击,就这样一前一后,逼近了临潼城。 临潼历史渊源深厚,历经周、秦、汉、唐,一直为京畿之地,因城东有临河,西有潼河,故名临潼,周朝时期著名的‘褒姒一笑失天下’就发生在此城。 城头守将冯铿远远望见了狼烟,立即下令全城戒备,号角吹响,搭箭上弦,剑拔弩张。 一位校尉惊奇道:“冯将军,好像是咱们的人!” “不错,是我军的旗帜和甲胄,先不要放箭,喊话!” 冯铿大喝了一声。 校尉大声喊道:“来将止步!” 蓬蓬蓬弓弦振颤,数支三棱雕翎箭射在了城外军列之前,意思是告诫行军放停脚步,如有违反,就当作敌人放箭击之。 “上可是冯将军,我们是章平麾下的骁骑将,这是雍王的兵符,雍王在九嵕山遭到袭击,突围正往咸阳逃去,我们突围赶来通报,将军赶快打开城门,迟了汉军就追击上来了。” 袁英大声回道。 如果说是将军,冯铿肯定会知晓,但军中骁骑就多的去了,他能把自己军中的骁骑、校尉记住名就不错了,因此见到了对方手中握有兵符,没有再细盘问,立即喝道:“打开城门,快放他们进城!” 城门口的守军闻言打开了厚重的城门,放这些‘突围的败军’入城。 纪信低声道:“所有人不得鲁莽,等全进入城内再动手,听我号令!” “末将明白。” 周围的诸将全部点头听命。 “开始进城,袁英将军率先锋抢夺城头,本将带人控制城门,见机行事!” 纪信边走边轻声发号施令。 顷刻,五千人马陆续进入了临潼城,纪信使了个眼色,最后入城的士卒立即出手,将城门洞内的守卒无声无息割断了喉咙。 汉军将士纷纷掏出红布巾缠在左臂上,袁英带着亲兵身先士卒,趁着守军不备,发动冷袭,迅速冲向了石阶,杀向城头。 “不好,中计了。” 冯铿忽然醒悟过来,大吼一声:“赶快剿灭这支汉军奸细!” 奈何袁英带领这一千多人都是精兵,如狼似虎一鼓作气杀上了城墙上方,而守军被分割成若干,下面的将士被城门口处的汉军阻挡住,无法增援上来,不到片刻工夫,袁英等人杀至城楼上。 冯铿怒向对方敌将,拔剑刺将过去。 袁英剑术不低,举剑在胸前挽起了个平花,如一泓秋水,正格挡住身前刺来的剑锋,双剑交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冯铿一剑下去,手臂震得酸麻,但事已至此,绝没有撤退的可能,后路都被封住了,只有尽快剿灭了这支奸细,临潼才能抱住,他猛提一口气,挥剑唰唰唰又连攻了三剑,白刃闪耀舞动,狠辣异常。 袁英冷哼一声,剑随身走,身法敏捷,连挡了三剑,趁其出剑的空隙,飞起一脚正踢在了冯铿的裤裆处,那冯铿惨痛一声,额头冷汗直冒,顿时疼得直不起腰了,双腿紧夹裆部,半蹲下去。 袁英并不给他缓冲的时间,挥剑一削,首级飞滚开去,脖颈处血喷如泉。 “冯铿已死,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袁英一手持剑,一手拎着血淋淋的首级,对着城下正负隅顽抗的雍军大吼道。 “冯将军死了?” “冯将军——”城上城下的守军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慌失措,抬头望见汉军将领手中提着一颗人头,似乎正是冯铿,主将一死,众将士都胆怯了,士气顿时减弱了几分。 “汉军优待俘虏,弃械不杀!” 纪信对着敌军大喝汉军八大政策。 就在雍军犹豫要不要投降的时候,外面蹄声殷殷如雷,成万上万骑兵飞驰而来,盔甲鲜明,旌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先锋马队都是精锐轻骑,队列雄浑威严,刀枪闪烁着锋寒的光芒,一时杀气弥天,显示出这支队伍地不同寻常和彪悍善战,正是灌婴的骑兵团到来。 纪信见胜券在握,继续喝道:“再不弃械投降,骑兵过处,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守城的雍军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颤,听到万马奔腾的响声,再也没有反抗的心思了,也不知谁先丢了兵器,接下来来当啷当啷一阵军械落地的声音,临潼城如此轻而易举被攻占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止步剑圣 韩信率领中军和左路军赶到的时候,先锋军与骑兵团早已占领了临潼,灌婴、纪信、袁英带兵出城迎接主帅到来。 “将军神机妙算,临潼轻易拿下了。” 诸将开怀大笑。 这雍地三战,连环用计,使秦末名将章邯都饮恨收场,最重要是汉军损伤并不大,二十万北伐军也只伤亡了一万多人,但俘虏了六万敌军,斩杀雍军和塞翟二军也有三万人,使众将对韩信更加钦佩起来。 “雍地只是开端,三秦还有塞、翟两地仍在虎视眈眈,眼下我军不能松懈,应乘胜出击,立即攻克潼关、函谷关,扼守关中门户,如此一来,趁楚军入关援救之前,将楚国及中原诸侯挡于关外,此外关起门来,塞、翟两地就成了孤零诸侯,没有活路了。” 灌婴上前道:“韩将军,渭关与函谷关,就交给末将吧,如今雍军消灭殆尽,这两关的守军有限,不过万八千人,要攻克下来,唾手可得!” 韩信点头道:“入城再议!进城吧。” “诺!” 诸将齐喝,拔马围绕在主帅身旁,簇拥着韩信进入临潼城,三千亲卫军护行,中军及左路军人马相继进入城内。 临潼城高大巍峨的城墙,特殊的齿轮状凹凸相间的城墙外边,还建有四座孤零零的望军台,下边没有通道和楼梯,只在台顶用木板与城墙相搭才能往来,它可以在攀爬城墙的敌军背后攻击、策应、了望敌情。 韩信在来到城内的将军府,在大堂内召开了军事会议,随军中先锋将以上的将领全部出席,攻渭关、灌废丘、夺临潼,十日内一气呵成,伤亡微乎其微,却斩杀了数万的敌军,俘敌无数,不可谓极漂亮的一场仗。 “如今雍地已被控制在我汉军手中,这几日缴获的金银玉器送往汉中城,由朝廷清点入库,但要聚集废丘的粮草和军械运到临潼,统一数目,增补北伐军的粮饷,做好与函谷关外十几路诸侯持久战的准备!” “末将明白!” 韩信继续说道:“大家来看,临潼东面是潼关、函谷关,驻扎了两三万的残余雍军,北面是栎阳司马欣、高奴董翳,各屯兵七八万人马,往南的方位,是骊山、秦岭峡谷,峡谷为子午谷,城邑灞上,那是进入关中的西南路线,依次要经过蓝田、峣关、武关、丹水、南阳、伏牛山,便是中原韩地力量薄弱,不足为患,只要我军顺利拿下这些雄关要害,就挡住了中原诸侯的进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到时可与南面东征军相呼应配合,再合兵吞噬中原腹地,逐一击破,等诸侯想抱团的时候也来不及了,最后集中兵力先伐卫国,再攻楚国,与项羽做中原天下最后的角逐!” “主帅,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出兵?” 纪信忍不住问道。 “兵贵神速,趁着楚军未至,各路诸侯各怀心机的时候,把这些关中要塞全部占领,至于司马欣、董翳之流,没有去攻打他们,他们已经在庆幸了,借二人胆子也断不敢来偷袭,先派出斥候去打探两地举动,等两边雄关稳住,掉过头再对付他们!说不定到时只要派去一位使者就行了。” 韩信微笑着说道。 “那请主帅下令吧,我灌婴定要攻打峣关、武关,这两座雄关可要留给本将军了。” 灌婴忍不住笑道。 韩信微微点头,浅笑道:“那就如你所愿,灌婴将军,统领骑兵一军十营,徒步甲士士营,战车百乘,粮草五万石,进攻蓝田路线,一个月内拿下南阳成,能否做到?” 灌婴起身抱拳道:“定当不负所托,完成军命!” 韩信转首道:“纪信、袁英带领本部人马,外加骑兵五个营,进攻潼关、函谷关,战车五十乘,粮草万旦,十日内拿下函谷关,不得有误!” “属下得令!” 纪、袁二将起身领命,大声回道。 “两路人马明日出发,其它三军驻扎临潼,整编队伍,准备朝廷的封赏吧!” 韩信微笑对着诸将鼓舞道。 “哈哈——”众将开怀大笑,大堂内一片喝彩。 ………… 刘禹辰坐在后宫院落的桃花林中,那枝上桃花点点,纷纷复复,红的如火,白的似雪,粉的像霞,五彩缤纷,处处花香怡人,美不胜收。 但他却没有欣赏的心思,盘膝而坐,身前横放着游龙剑和一本剑谱,正是从鬼谷宗得来的《鬼谷剑典》,由于当日刘禹辰被诸葛玄奇邀入了鬼谷密室,挑选了几部秘笈。 回来之后,《纵横捭阖策》送给了李月瑶,《本经阴符七术》送给了淳于婉儿,《归元医术》赠给了卓凝君,他只留下了《鬼谷剑典》,却因近期朝政繁忙一直没有时机修炼。 这几日开始翻越书籍,越翻越觉得书中阐述的武学思想和玄理都十分深奥玄妙,如果全部练成,甚至能接触那传说中[破碎虚空]的存在,不过几日下来,无论他如何苦修,进展却微乎其微,体内的真气竟然有些蓬散,难以聚集,看来是当日冲击剑圣,半途强行收力而留下了后遗症。 “奇怪了,现在这内息无法储存在丹田之内,而是四处扩散到经脉,甚至全身各处肌肉,好像与武学藏气的道理相违背了,难道丹田被破坏了?” 刘禹辰察觉到了古怪,窍穴打开,引导着周围天地的元气涌入体内,然后转化为精纯的真气,这一股股气流在经脉中云行了一个小周天,却不在丹田内停留,完全散开,运转在经脉之中,然后不由自主地消失了,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内劲全无声息地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窍穴开启、百脏共鸣、剑气出体都能做到,却无法储蓄内劲,这样一来,岂不是永远也冲不破剑圣的那道屏壁了?” 刘禹辰惊讶万分,丹田气海只有少许的气感,甚至没有以前大剑师初期的多,一般剑手,进入大剑师之后,窍穴开启,就会吸收元气引入体力转化为内劲供己所用,提高身体机能和极限,利用外来之气增加攻击力,而现在他虽然感到攻击力没有减弱,却无法储存内劲,这样又如何质变成剑圣呢? “难道自己永远都要停留在半个剑圣境界吗?” 刘禹辰不得其解,打坐静修半晌后仍无效果,便站起身来,收了剑谱和游龙剑,锦袍缓带,俊洒翩翩,走出了桃园深处,这个问题今日解决不了,只能回去再好好参详剑典了。 当他走在桃花苑林中,就听见林子中笑语欢声,丽影重重,宫内的王妃也都在苑内赏花,追逐玩闹,十分惬意。 刘禹辰走过来,看到在林边正伫立着一位王妃,身段有些丰腴,小腹高高隆起,微风吹起她鹅黄的衫子,长长的秀发随风轻舞,恍如出尘的仙子般,清丽脱俗。 “婉儿——”刘禹辰来到淳于婉儿的身后,双臂伸出,将淳于婉儿的娇躯轻轻搂抱于怀,让对方的腰臀与自己贴在了一起,虽然隔着衣服,却有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刚才因练气带来的烦恼一扫而空,有婉儿在身边,其它任何事似乎都觉得不重要了。 第八百五十六章 桃花诗 刘禹辰手心抚在婉儿隆起的小腹,倾听血脉微微跳动的声音,一阵感慨道:“婉儿,还有两个月你就要临盆了吧,做好准备了没?” 淳于婉儿噗嗤一笑道:“这有什么准备好做,就是生呗,有君儿姐在,婉儿才不害怕呢!” 刘禹辰柔声道:“要常走动,不要一直坐着敛气,看书不要太累了,更不要耗心神,注意多滋补营养,想吃什么,就吩咐御厨做来,别光吃清淡的菜,山珍海味,熊掌鲍鱼,千万别吝惜啊!” 淳于婉儿轻笑着转过身来,如云的秀发微微飞舞,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辉,容颜之美冠绝天下,曼妙的身形立于桃花林中,犹胜仙子几分。 “我有什么好吝惜的,只是,婉儿真的吃不下嘛,自幼清淡惯了,你让我整日吃大鱼大肉,人家可吃不来!” 刘禹辰在她俏脸上轻轻一啄,说道:“那可难行,你现在补营养,是补给胎儿的,听话喔!” 淳于婉儿享受着被丈夫溺爱的滋味,哪怕她美如出尘的仙子,在他面前,却也仿佛一个寻常的女儿家,静静地体味着爱情滋味,说不出的心醉。 这时其它王妃都发现了汉王的身影,聚拢过来,将汉王和王后围在了中间,十几位高贵美艳的王妃,眸光都注视在他身上,流露出无限的眷恋和爱慕。 “都在啊——”刘禹辰环顾一周王妃,个个眉如春水,脸若敷粉,一身身宫装霓裳更显得雍容华贵,气质清丽,哪一个都是心中温馨无限,微笑着开口道。 “当然了,早就看到你坐在苑林里面了,我们要去寻你,可婉儿王后不准许,让我们在这等你……”潇芸儿一脸的撒娇神态,桃花映衬着她如玉般的脸颊,可爱至极。 刘禹辰心中感动,握在婉儿的手臂的手更紧了,问道:“看你们欢声笑语的,刚才在玩闹什么?” 虞姬浅笑道:“我们在作桃花诗,每人作一首,作不上来的就要绕着前面的桃花树跑三圈——” “作诗? 那为夫可要听一听了,给你们点评一下。” 刘禹辰笑着说道。 李月瑶纤纤素手微微扬起,撇开素手中片片的桃花,摇头道:“不行,我们要听夫君作一首新诗,关于桃花的!” “就是,夫君你来作一首吧,钰莹还没听你作过桃花诗呢!” 郭玉滢在旁凑热闹叫嚷着,其它王妃也都殷殷关注,期盼着丈夫的新作,毕竟刘禹辰的诗,就如同他的小羽,同样能让王妃们情动不已,高.潮迭起。 刘禹辰感受着诸女的殷切的目光,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了后世大才子唐伯虎的一首桃花诗,朗声赋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 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皇宫园林,蓊蓊郁郁,桃花芬芳,烂漫妖冶,馨香四溢,一树一树缀满枝头,一簇簇、一串串,密密匝匝,宛若一场红色的大雪降过,其间偶而几株稀疏的,却给整片林苑凭添了几息灵动气韵。 芸熙公主一袭长裙曳地,她脑后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身材高挑,纤腰紧致,衣带飘风,娉娉婷婷。 自从她答应了盟约之后,芸熙时喜时忧,喜的是汉王终于答应了出兵偷袭草原匈奴部落,使入侵高句丽的匈奴能及早退军,担忧的是刚脱离虎口,就陷入了汉朝的掌控中。 “这样一来,虽保住了保留高句丽王室的统治权,但剥夺了自主的军事与外交权,虽然没有斩尽杀绝,却兵不见血地收服了一个王国,这比匈奴更要心狠多了,而且汉室提出相互婚配、相互移居,不知不觉中实现了民族同化,以后国人还能反抗起来吗?” 芸熙本来还幻象用自己的圣洁身躯和美貌来打动汉王,却想不到美人计根本没起到丝毫作用,被当场不留情面地拒绝,她咬咬牙,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这狠心人,简直可恶极了!” 但一想到那晚,自己脱光了衣衫,赤身裸躯地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任其观赏一番,小脸就不禁晕红起来,而且,她的短衣短裤等女儿家贴身的私密衣物,还在他的手中,想到这儿,双手抚住了脸颊,一阵发烧地感觉。 “公主,汉王派人过来,要请公主去御书房议事!” 侍女宋允儿走过来,用着高丽语轻声说道。 芸熙转过身来,幽然一叹:“该来的终究要来了,逃也逃不掉,希望芸熙这么做,能救高丽半岛的子民于水火,从此过上安定太平的日子,就如同西川的汉室子民一般,丰衣足食,广开民智,四海升平的景象!” “公主,高丽的子民会记住公主的功勋的,其实我们小国又何时有过外权,不是依附秦国,就是依附东胡,请求庇护,如果将来汉室做大,一统天下,作为邻邦,我们依附了汉国,成为高丽诸侯国,获得汉室文化,不断壮大,百年过后,说不定汉室衰微,咱们高句丽那时便能解脱开来了。” 宋允儿劝慰着公主。 芸熙强颜欢笑道“不想了,去会会汉王,越来越发现,这个人太不简单了,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多,难怪有那么多美如天仙的奇女子嫁他为妃,宁愿终日困在王宫,却还是乐不彼此,这汉王却有其神秘难测的一面!” 宋允儿嘻嘻笑道:“而且汉王风度翩翩,仪表堂堂,与九五至尊的气势,公主难得真的不动心吗? 如果联姻的话……” “不许再提联姻!” 芸熙忽然打断了宋允儿的话,面颊绯红,眼波流转,竟讪讪不好意思起来,仿佛他那使坏的模样又浮现在身前,令她全身都有些发热,那晚够丢人的了,往后谁提跟谁急! 宋允儿吐了吐舌头,咯咯偷笑,却不敢再提了。 芸熙跺足闪开,如轻快的燕子,翩然走出了庭院苑林,跟随宫女去往汉王的御书房。 第八百五十七章 签订条约 “高句丽国芸熙公主觐见汉王——”官宦在御书房外高诺一声,随后殿门被开启,从外面姗姗走进一位婀娜倩影,似风中柔柳一般,袅袅娜娜走入了御书房大殿。 芸熙走到殿中央,朝着龙案书桌旁的汉王福身轻拜道:“高句丽国,朴芸熙拜见汉王!” “芸熙公主,快平身不必拘于礼数,来人,赐座!” 刘禹辰流露出谦谦君子的风范。 伺候在旁的宫娥搬来一张雕金镶玉的椅子放在龙案前左首位置,芸熙毫不客气地落座,目光投注过去,刚好与刘禹辰的眼神一触,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尴尬不自在,螓首忙移开了眸光。 刘禹辰看着芸熙有些害羞的神态,静如处子,一时目光不由仔细打量一番,只见她柳眉弯弯,娇俏秀美,长长地睫毛微微闪动,鲜红地小嘴仿佛新生地樱桃一般娇艳欲滴、红润,她脸上似是打了一道薄薄地胭脂,带着微微地粉色,艳如三月地桃花,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 芸熙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感觉浑身不自在,特别是自己的清白之躯在那晚被他看个精光,尺度底线几乎为零,任何女子的私.处神秘地带,都被他看过了,现在回想起来,一阵害羞,在他目光之下,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自己身上的霓裳似乎毫无用处一般,遮不住她的胴.体。 “你…你看什么?” 芸熙贝齿咬着樱唇,冷哼地问道。 刘禹辰看着她的窘态,心中好笑,无意念道:“眼前皆美女,莲步玉颜霞,红唇腮边露……”他的诗尚未念完,芸熙心中波浪不停,暗忖:这昏君又要做诗了,光听这诗句,就知道是个好.色之徒了,他脑子里除了后宫美女就没别的了。 紧接着就听着刘禹辰的声音道:“……点点是桃花!” 芸熙愣了一下,这一句画龙点睛,顿时使诗韵大为不同了,反而变成自己胡思乱想了,心中暗恨,脸上却浮现出一层红晕,也不知怎的,在他面前,总会失了方寸。 “不知芸熙公主近来,在宫内住的可习惯? 因本王朝政在身,没有抽空到宫苑去探望公主,请公主不要在意!” 哼,我又不是你王妃,你来探望我做什么? 我还怕你来呢!芸熙公主心中歪歪地想着,横了他一眼,这才做出了高丽礼仪,说道:“汉王,芸熙前来贵国,不是来消遣游玩的,因此你来不来探望我,这都不重要,芸熙最在意的是,贵国究竟何时出兵进攻匈奴王庭!” 刘禹辰微微一笑,早知道她一刻也等不了啦,伸手从地上拾起了两卷锦帛绢书,说道:“这是两国的条约,上面写好了汉国出兵和接收高句丽的条件,也陈列了贵国归附大汉之后,享有的特殊政策和待遇,等匈奴退兵之后,汉国会派官员去帮助高句丽重建家园,并屯兵保护。” “日后高句丽继续由高句丽王统治,你们有完整的司法、官员任职、经济发展的权力,只不过外交和军事,交由大汉统一管理。 两地可施行自由通商、婚配,鼓励两地子民相互移居,同时传授高句丽民汉中文化和经义、新政,共同和平发展!” 芸熙一边听他叙述解析,一边接过了条约,认真看完,仔细推敲里面每一条盟约项以及两国交往中相互约束和利益,半晌这才幽幽叹息,高句丽的生死存亡就在她一念之间了,此刻觉得国政重逾万钧,根本不是女子该涉及的事。 “好吧,我代表高句丽王接受这些条件!” 芸熙无奈地叹道。 刘禹辰轻轻点头,这个公主忍到此刻,已算非常坚强了,柔声说道:“这样对两国都有好处,与其被匈奴灭族,不如躲在大汉的庇护之下,稳定长存,融入华夏中原来,我汉国玉玺已盖印章了,公主也拿出贵国的王印吧,正式签订条约!” 芸熙从长袖内取出了一个小包裹,打开裹巾,拿出一个青铜御印,盖在了绢帛条约上,自此正式生效,一体两制的伟大构想,被刘禹辰挪到了两千年前,在大汉与高句丽国之间施行,日后对孔雀王朝、波斯帝国、亚历山大王国也要普及!“汉王打算何时出兵,高句丽真的不能再等了,我的子民更不能等死下去,盟约既签,请汉王立即出兵袭击匈奴王庭,援救高句丽国!” 芸熙因签约后的情绪波动,十分激动地问道。 刘禹辰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本王这就下发密诏,命平西军樊哙将军即刻率领两万精锐骑兵,奔袭草原,进攻王庭,以战养战,骚扰草原各部落,匈奴兵力空虚,各部落相离甚远,而且奴隶比匈奴牧民还多,只要杀掉匈奴人,这些从各地掠来的奴隶都会纷纷逃散反抗,草原大乱,内战不断,到时候远在高丽半岛的匈奴骑兵必然会撤回援救,高丽亡国之难自然就瓦解了。” 芸熙长舒一口气,汉军出兵,一个月内在大草原上搞破坏,直捣匈奴王庭,定然使匈奴退兵回守,估计两个月,高句丽就能从战火中走出,重新建立家园了,即使归顺了汉国,但也要汉国统一天下之后,才有接收高句丽的能力,否则鞭长莫及,有没有军权和外交,还不是我高句丽国说的算,这样看来,也不是没有复国的机会。 在她看来,大汉要一统天下,还有很多强敌,比如卫国、楚国,以及大小诸侯十几国,只要汉室一天没有称霸天下,就无法屯兵高丽半岛,如果汉国最后不能实现统一,那这条约也就没有意义了,想到这里,芸熙的心又仿佛苏活了起来。 刘禹辰却没有这些顾虑,横扫中原诸侯那是迟早的事,历史上楚汉之争只打了四年,最后以刘邦战胜项羽而结束,如今西川逐渐强大,蜀汉人才济济,兵力雄厚,粮饷充足,又有火药助阵,何愁不能九匡诸侯,一统天下? “芸熙公主,你只管等本王的消息即可,短日内平西军便会从陇西郡贺兰山脉进入北部的茫茫草原,闯过居延城和高阕城的封锁,穿越塞达音山和狼居胥山,便能直捣姑衍山单于庭,大约有三千里路程,凶险万分,本王还要具体部署一番,暂且不方便告诉公主了,请公主先回宫吧。” 芸熙微微点头,站起娇躯,脚跟却不移动,红着脸轻声道:“那个……人家的…内衫私衣,可否……还给人家了?” 刘禹辰愣了一下,嘿嘿笑道:“哈哈,留作纪念吧……” 第八百五十八章 奔袭匈奴 驻扎在陇西长城内的平西军副帅樊哙接到汉王密函之后,惊喜万分,有仗可打,可把他乐快了,这大半年来一直养精蓄锐,练武骑马,演习带兵之法,又被汉王强行命令他看了好几本书籍和兵法,使这屠狗将军比昔日稳重了不少,但浑身上下那股粗犷气息却一点也没少。 樊哙立即调兵遣将,点拨了两万精锐人马,并都分配的战马和充足的箭矢和干粮食物,装备齐全之后,从陇西长城关口奔出,大地微微颤动,蹄声殷殷如雷,两万骑士策骑飞驰,盔甲鲜明,戈矛剑戟闪亮发光。 两万骑兵自东向西进入贺兰山,为了避开草原牧民发现,骑兵团从贺兰山脚下飞奔,山麓上层层林海色彩斑斓,两旁高耸入云的油松、云杉棵棵林立,千里云海,一眼望不到边。 嫣红的樱桃、结紫的丁香、粉色的扁桃,各种独有的美丽灌木遍布山岭上,风景美丽异常。 经过了贺兰山,深入草原数百里,已经进入了匈奴游牧的主要地带,这里是匈奴三座土城古蹬口、居延、高阕成犄角之势的腹地,只有穿过这地,抵达阴山之北,才接近匈奴的大本营。 “将军,斥候回报,前面发现了一个匈奴的部落地!” “匈奴部落,好极了,它奶奶的,洒家都憋了快一年了,有力没地方使,今儿终于有发威的地方了,将士兄弟们,卯足了劲,排成楔形阵,冲入匈奴部落,见了匈奴男人就杀,妇孺留下活口,咱们虽好战,却不像匈奴人那么没有人性!” 樊哙粗中有细,朝着众将士大声吼道“杀敌!杀敌!” 将士一呼百应,热血沸腾。 在那保家卫国、血火交融的战场上,但凡流着热血的男儿,都会不畏死地投入其中,这是潜藏在每个人心底的渴望。 樊哙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年轻黝黑的面庞,眼中充满未知的兴奋,开怀大笑,朗声道:“匈奴驱除日,男儿回家时——”“匈奴驱除日,男儿回家时……”两万将士被彻底激发了热血。 “出发,袭击前面部落!” 樊哙大喝一声,挥着蛇形长矛,策马带领骑兵出击,骑兵有序地排成了最利于猛袭的楔形阵,能一举摧垮敌兵的防御,从而保持着阵型不乱,。 万匹战马奋力嘶鸣,驰骋在大草原上的壮观场景,让人心惊胆颤。 百丈、五十丈……这个草原部落就在眼前了。 樊哙脸色平静,浓眉大眼冷酷粗野,他长长吁了口气,挺起了蛇矛,嗓子沙哑着吼道:“让匈奴人见识咱们汉人的厉害——冲啊——”“杀光他们!冲啊——”这些将士驻守西北边疆,早就听闻过匈奴的事,匈奴部落的兵马皆为骑兵,以侵扰掠夺为主,有利会从四面八方齐聚用兵,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无利则呼啸而散,追都难追,草原上的骏马要比中原战马耐力强出不少,匈奴蛮横嗜杀,所过之处,屠城屠村司空见惯,掠走妇孺回到部落做人奴,比牲畜的命运还悲惨,其惨无人寰的行径令人发指!汉军将士们积累已久的怨气与怒火瞬间爆发,赤红着双眼,唯有血腥的报复,才能让这些野蛮的民族害怕,不敢再欺中原人。 部落的匈奴人身着祟皮厚袍,头戴祟毛毡帽,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的鼻子像是匈奴民族的性格一样桀骜不驯,忽然发现有骑兵来袭,还以为是其它部落前来争夺财物,并没有多意外,毕竟在草原上,部落间的厮杀争斗常有的事,吹动号角组织迎敌,丝毫不见慌乱。 “杀啊——”草原上尘土飞起,旌旗飘扬,轰隆轰隆如闷雷般的响声传来,两万大汉精锐像是大漠里突然涌动的尘沙,滚滚而来,冲在前排的大将军樊哙,胯下骏马如风,眼中的凶光令人胆寒。 “不是巴特穆部的人,而是中原骑兵——”待汉军骑兵奔得近了,近千匈奴人这才发现情况不对,但已经太迟了,先锋骑兵瞬间袭到部落外围,栅栏木杆被马蹄撞飞,骑兵挥舞着长戈长戟扑入了部落。 “樊哙爷爷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手起矛落,一个又一个的匈奴人被他斩于马下。 其它将士见樊将军勇往直前,一个个也都豁出去了,本来这一次孤军深入草原就是九死一生,有何惧哉? 楔形阵如钉子一般,不要命的往突厥骑兵阵列冲去,那气势,那力量,就连野蛮的匈奴人,也忍不住的惊骇之极。 匈奴勇士的单骑本领极强,但在训练有素配合严密的汉军铁骑面前,竟是无从施展,在一声声愤怒的嘶吼中,纷纷落马,或死或伤,重重的摔到坚硬的冻土地上!失去主人的战马不断在草原上狂奔嘶鸣,搏杀如此激烈,匈奴骑士竟然没有一个脱离战场逃跑,因为他们的家人和财富都在部落中。 汉军铁骑人多势众,借着阵法之利,连冲带撞,尽管匈奴勇士抵抗,但在激烈搏杀之下,汉军迅速撕破了豁口,冲击部落,光火连营,惨叫声不绝,这一刻,成了匈奴人的梦靥,让这些野蛮人深深牢记,犯大汉者,虽远必诛! 第八百五十九章 整编大军 韩信在临潼分兵之后,灌婴带领骑军一万五千人及两万五千甲士向灞上进军,而纪信、袁英带领本部人马及八千骑兵,攻向潼关,其余人马以临潼为中心,向四周县邑扩张,收编雍地散兵游将,不出数日,整个雍地五座城池、十六县邑全部落在了北伐军控制范围。 为了震慑栎阳塞王司马欣,韩信又派周苛带军两万驻扎在泾水河畔,与泾阳隔水对峙,塞翟两地南靠泾水,北倚洛水,西北是秦旧长城,以前用来抵御西北边陲戎狄少数部落,后来建万里长城没有连接上,三面要塞形成了天然防护。 不过在这韩信眼中,不过是瓮中捉鳖而已,反而将塞军、翟军困在其中。 十日后,纪信、袁英顺利攻克了潼关、函谷关,将中原诸侯彻底拒关之外,占据险要的地形,日后中原诸侯攻关中难,而汉军出关攻中原易,主动权掌控在了汉室手中。 不久汉中派来了宣旨钦差,犒赏三军,对有功将领加封官爵,提高俸禄,随行带来不少兵甲,以及西川各地招募的五万新军,经过简单的训练,派到北伐军中磨炼,没有战事的时候训练新军,在前线上获得实战经验,及早添补主力损耗。 韩信、周苛等将领接过了封赏的圣旨后,对着传旨的钦差道:“郦先生,想不到是你亲自前来宣旨,先生在礼部任职,这半年来仕途如意,本将军还未道声恭喜呢!” 郦食其微笑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说是儒生吧? 也不算,说是策士吧? 也不对,要不是汉王垂青,老朽哪有这等官职爵位,这都要感谢汉王的知遇之恩啊!” 韩信等人点头,这话倒不是恭维拍马,若没有汉王,西川怎能有如此的发展,大汉国也不会如日中天。 “韩将军,老朽还要恭喜你呢,这一次北伐军出征,短短一个月内顺利平定了雍地,用兵擅于谋略,连环用计,只损伤了麾下一万来人,就歼敌数万,俘虏了七八万雍军,擒杀了秦末的名将章邯,韩将军的威名在西川都传开了,可喜可贺啊!” 郦食其捋着胡须,谈笑风生。 “韩信身为汉军将领,服从皇命军令,乃天职所在,此次出兵,非我一人荣辱,而是关系到大汉统一大业,任重道远,信不敢有丝毫怠慢、骄傲,眼下雍地虽灭,但关中仍有塞、翟二王尚未降伏,函谷关外有韩、魏、赵、中山、河南、殷等诸侯,北有强卫虎视眈眈,东南有荆楚强敌,长江沿岸有英布、吴芮、共敖,这些诸侯才是汉军真正的对手,三秦不过楚国的看门狗,胜之不武!” 韩信朗然说道。 “好个胜之不武!韩将军有此气魄,何愁天下河山不能尽数归汉!此次老朽前来,一是宣读圣旨,犒赏三军,二来辅助将军北伐,三是为将军送兵送将来了,临潼城外有五万新军,从陇西、巴蜀、岭南、彝山招募,刚训练了两个月,枢密院把兵符移交给将军,全权调度,随军而来的将领,不少都是各大剑门的弟子和游侠前来投效汉室的,经过选拔封了武职,安置在北伐军中历练,为大汉效力!” 郦食其夸夸其谈将此行来意道出。 韩信随口问道:“都有哪些俾将以上的武官?” 郦食其道:“带军的前将军为刑晋,中郎将李波,皆是楚相国李家旧臣武将,此外有李王妃的师兄弟风御烈、易川、杨远征,古玄门青年弟子尚方俊、邱童、秦海,谋士有蜀地智者长孙沽,都在先锋将、偏将军之列。” 汉军官职严密,建制由下至上分为伍、什、校、都、指挥、营、军几个跨级单位,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为一校、百人为都,五都为一指挥,五指挥为一营,十营为一军,将职分为伍长、什长、小校、骁骑长、校尉、偏将军、先锋将、中郎将、前将军、左右将军、骠骑将军、大将军、上将军。 韩信点头道:“如此甚好,北伐军二十万,与中原十几路诸侯,百万雄兵比起来,敌众我寡,有了这五万新军,再整编了三秦的降军,估计能凑集三十万了,到时从函谷关出兵,逐一吞掉诸侯,大业可成!” 郦食其微笑道:“老朽出发前,汉王下口谕交待,这支雍军,多是驻守边戍秦兵和当地乡邑的秦人,既然投降汉室,就要优待俘虏,如果要卸甲归田的,给他们盘缠,如果愿意为大汉效力的,可以整编为汉室所用!” “韩信定尊汉王圣喻!” 韩信坚定说道。 郦食其继续道:“过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派来官员到雍地各城邑乡里来推行汉律新政,北伐军可抽调回来演练兵阵,不必在雍地守城了。” ......... 数日后,韩信收拢北伐军,除去函谷关和峣关两路的分兵,加上废丘赶来的左路军,手中精兵仍有十万众,而且汉中送来五万新兵,又整编了五万的降卒,加起来有二十万人,但参差不齐。 为了加强调度,协调指挥,韩信把新军和降军拉到了泾河畔安营扎寨,进行训练,营地到处挂满了横幅:“忠于汉室”“精忠报国”,这种从心灵上灌输效忠党国的精神,也是刘禹辰从未来借鉴的,在西川政界、军界、文化界全部推行,宣传工作十分到位。 点将台上,韩信一身银白铠甲,白袍飘展,甲胄熠熠闪光,浑身上下一股杀伐气息,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没有任何将士胆敢造次,因为北伐军的军纪严明,赏罚分明,没有人敢违抗军令。 韩信站在高台,放眼四顾,十万人马,个个盔甲铮亮,面色肃穆,刀枪剑戟,寒光烁烁,神机营、骑兵营、盾牌手、刀斧手等等,兵多将广,整个演兵场上却是鸦雀无声,等候主帅的训斥。 “将士们,不管你们以前是屠户、猎户、奴隶、贫民还是剑手,不论是西南少数民族、巴蜀土著族、东方诸侯还是老秦族,从你们穿上这身铠甲,进入北伐军大营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将士,是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服从命令为天职,任何害群之马、违反军纪的都杀无赦,战场立功的,不论是任何身份,都一视同仁,得到应得的封赏!” 十万人马,不论新军还是降阶军听了都振奋人心,新兵个个趾高气昂,精神抖擞,不久要上战场磨炼了,如果能杀敌,就能获得爵位,获得朝廷俸禄,补贴家里过上好日子,而且汉军赏罚分明,精忠报国,征战天下为大汉效力,成为每位青年心中的志向! 这些投降过来的雍军和旧秦军,面色也有些动容,自从收编之后,得到了诸多好处,先是汉朝廷善待俘虏,赦免了他们的罪行,又分给他们盘缠,不愿意当兵的可以卸甲归田,愿意留下的就重新整编,获得跟寻常汉军一样的待遇,没有任何的歧视,让这些铁骨铮铮的正规军人对汉军有了归属感。 第八百六十章 叶青璇到来 韩信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们就要进入严格的军事训练,要成为北伐军的精英部队,没有那么容易,上午要进行体能训练,每人双腿各缚重五斤,下午练习阵法跑位、骑术射术、攻城演练等,晚上轮番学习汉军的八大军纪,十五条政策,你们现在同时起步,本将军会一视同仁,日后是新军立功多,还是老兵立功多,就全看你们自己的刻苦训练了,将士们有没有信心?” “有——”十万将士吼声如雷,士气高涨。 韩信嘴角挂起一丝微笑,神色淡然,指挥三军,从容若定。 接下来就是军队整编,按照汉军制伍、什、校、都、指挥、营、军划分,这些日子不断有汉中委任过来的武将和剑客,都是一些拥护汉室的势力派出门派中精锐弟子前来投效,渴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派。 泾河对岸的司马欣麾下守军,隔水相望,惊慌失色,时刻提心吊胆,警惕着汉军忽然渡河袭击,自从雍王被灭,潼关、函谷关相继落入北伐军掌控中,这塞、翟两个关中诸侯王就如同瓮中之鳖了。 两军反抗没有实力,逃跑没有退路,楚国援军遥遥无期,多拖延一天,塞、翟将士的斗志就消沉一天,河岸的守军越来越感到绝望了。 蒯通、郦食其、长孙沽来到点将堂,向韩信献策,准备要出使塞、翟两诸侯地,劝司马欣、董翳投降汉军,反正这两个诸侯王已名存实亡,终日成了惊弓之鸟,两军加起来兵力不过十几万,根本抵挡不住北伐军的征讨。 韩信深知兵法中: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下者伐攻的至理,如果能并不见血地收复栎阳、高奴之地,收编塞军翟军,不断缓解汉军与降军双方的矛盾,还能凸显汉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者风范,这对于征讨诸侯的政策非常有利。 当下同意了三位谋士的计策,要派说客出使塞、翟两国,蒯通却道:“司马欣与董翳均乃性格犹豫之人,如果冒然派说客去劝降,反而致二人难以相信,甚至开口要条件,因此必须给二人制造压力,逐一分化,让司马欣和董翳相互猜忌,自然都会同意归降了。” 韩信目光一亮,问道:“先生有何计策使司马欣与董翳乖乖俯称臣?” 蒯通淡笑道:“塞、翟两地与咱们有泾河相隔,与卫地有洛水、榆林山相阻,而且两军相互呼应,如果汉军出兵强攻,即使大胜,总会也有伤亡,逼急了,说不定这二人会投靠北卫去,所以老朽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去高奴,稳住董翳,离间董翳与司马欣的关系,然后派大军逼近栎阳,就诈说董翳已经归顺了汉室,就剩下他司马欣了!面对大军压境,盟友的背叛,腹背受敌的形势,司马欣必然不敢反抗,乖乖答应归降,然后咱们再派使者去高奴逼迫董翳尽快归顺,董翳那时一见司马欣归降,定然不敢造次,这样一来,关中就平定了。” 韩信神色微动,这蒯通的计谋合符纵横捭阖的要领,点头赞道:“此计甚好,只是军中派谁去高奴做说客最为合适呢?” 郦食其起身笑道:“老夫愿往!” 韩信犹豫道:“郦大人乃钦差,怎能孤身冒此险境!” 郦食其摇头道:“老夫虽为宣旨钦差,却也得了王命,辅助将军,出谋划策,属于北伐军的文谋,再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谅那董翳也不敢动汉室使者一根毫毛,此去凭着老夫三寸不烂之舌,必能稳住董翳,配合将军行动!” 韩信却听过郦食其的口才,有他出使,自然马到成功,微笑道:“如此就辛苦郦先生了,打算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就明日吧!” 郦食其在汉中做官,很久没有做说客了,有些迫不及待立下军功。 韩信允道:“好吧,我会派些亲卫潜伏到塞翟边界,一旦现两地有信使斥候联系,就地除掉,以免两地相互通气。” ………… 刘禹辰处理完朝政,打坐练气,始终无法存留住真气,无论窍穴开启多少,吸收多大浓量的元气,经身体的小周天运转之后,疏通到各条经脉,一旦被压缩在气海穴时,丹田像是没有了储存功能,很快真气外泄,散在了十二经脉之中,然后消失在肌肉骨骼,五脏六腑之间。 所幸的是,这股元气已经接近了剑圣的先天真气,对经脉和脏腑都有温养的作用,否则如果是狂暴的后天罡气,如此不受控制地暴走在脉络之中,定然损及经脉和脏腑,由此可见,冲击剑圣境界,要么一撮而就,要么失败导致功力大损,像他这样晋级到一半,强行终止的古今还没有过,落下了隐患。 刘禹辰静坐了一会,依旧无法改变,有些烦乱,打算出宫走走,远离朝政宫廷,接触大自然的气息,或许能对剑圣的[返璞归真]有所共鸣也说不定,因此他脱掉了龙袍朝服,换上了一袭锦袍蟒带,头戴纶巾,俨然一副英俊公子的模样。 汉王微服出巡,数十个大内护卫随行,从禁宫的侧门出来,向城外西南二十里的崇山峻岭行去,阳春三月,大地回暖,春意盎然,万木欣欣向荣,西川之地气候本就照北方要暖和,此时杨柳吐枝絮,青枝繁茂,蓊蓊郁郁,百花齐放,山林中各种野花芬芳,烂漫妖冶,馨香四溢。 刘禹辰下了辕车,对着侍卫道:“我要到里面山涧去走走,你们到一里之外走动,不要进来打扰。” “遵命!” 大内侍卫迅散开,到一些制高点、要塞口去占位,做好防护工作。 刘禹辰顺着小径走上山麓,隐隐听着山林中有伐木的山民吆喝着山歌,地方乡土之气十足,不乏采药的童子在山上云游采摘草药,进入峡谷山涧,溪水潺潺,飞瀑汩汩,一片桃林在望,落英缤纷,其间偶而几株稀疏的,却给整片林子凭添了几息灵动气韵。 和着山林内空气里蒙蒙的青烟,眼际的桃林,似一带紫色的霞霭,朦胧了天地边界。 微风徐来,那青与紫的烟,随之漫漫飘忽变幻,自然之美,在于天然。 刘禹辰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身体窍穴开启,与大自然沟通,感受着周围元气的波动,察觉着周围花虫草木的声音和变法,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天地万物都在变化着,渐渐地,他现自己的脑海中有一股影像,似乎就是周围的环境,透过它的灵觉感识,捕捉进了脑海,大致如亲眼所见的缩影差不多。 这股感识的范围越来越广,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咦? 是谁?” 刘禹辰猛地睁开了眼,他已察觉到一位用剑的高手就在三十丈处隐蔽着。 一个姗姗的人儿飘然闪出,如惊鸿一般,在山崖上轻点几下,身影数个起落,衣袂翩飞地落在了桃林之中,隔着刘禹辰只有二十几步的前面,淡淡地轻笑着。 “你是…凤舞门清月宫的人!” 刘禹辰看了一眼,就已认出了她的身份,这样的如仙子般的风姿气质,也只有清月宫那四仙子所具备的。 叶青璇今日穿了一袭黑缎绸衫,浓黑如墨的秀只用一枝白玉簪挽住固定在后,更衬得脸色晶莹,肤光如雪,白嫩如同新荔,她步履本就轻盈,这一款款行来如同飘于烟波之上,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眨眼间,她已踏草而至,亭亭玉立在刘禹辰的身前,眸光如水,仔细地打量着他,微服出巡的汉王一身天青色绸袍子,襟领处锈着黑色松纹,乌润的头高梳束以绸结,头戴月白四方巾,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身材修长,一派儒雅风流,看得叶青璇眸光一亮,带着几分欢喜的语气轻声道:“你终于出宫了,再不出来,我都要三入汉王宫了。” 第八百六十一章 谈心 刘禹辰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三入汉中禁宫,难道她已经潜入过王城皇宫两次了吗? 叶青璇见他神色怀疑,轻轻一笑,婉转清丽,喃喃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刘禹辰听到她带着几分向往和陶醉地把诗念完,一副清美如仙的神态,却让他无心欣赏了,刘禹辰是越听越心惊,这诗是那日在皇宫苑林内,自己无意间做给自己王妃的,这诗并没有刊登书刊上,也没有流出宫外,她难道那日就在宫内桃林内? 如果那日她是我的政敌派来的刺客,一剑出去,我那些后宫王妃,又有哪个能抵挡,任何一个受了伤害,后果都不堪设想啊!她的修为相当于大剑师后期,就能潜入皇宫如无物,如果卫晓峰这等货真价实的剑圣人物潜伏入王宫,即使不能伤害我,如果有意对婉儿她们动手…… 想到这里,刘禹辰浑身冷汗直冒,终于现了一个漏洞,就是剑圣在沙场上虽然无法对抗千军万马的冲击,但悄悄潜入皇宫来杀人,却并不困难,毕竟那些大内侍卫数量之多,对付一般的剑客还行,却无法感应到剑圣的存在。 “看来回去要加强后宫的防什卫了,招揽一些大剑师等级的高手,入住禁宫,在暗中防卫,这才能应付特殊异况!” 刘禹辰心中暗下着决定。 当他回过神来,却现叶青璇两个水汪汪的剪水眸子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他,刘禹辰不禁莞尔道:“你在看什么啊?” 叶青璇淡淡一笑道:“当然是看你呀,呆子!” 呆子? 刘禹辰被这样称呼之后,愣了半晌,哦靠,好说歹说,自己也是诸侯王,怎么就被她称为呆子了。 叶青璇抿嘴笑道:“看,人家没说错吧,还在呆呢!” 刘禹辰仔细看了看她,纤纤一握的柳腰,柔逸如云的秀发,明艳照人,不可方物,丝随风轻扬,犹如画儿一般的温婉动人,尤其一副天然淡定的神态,无忧自在的神情,令人见了都有一种淡薄忘忧之感。 “清月宫的仙子,果然有独到之处!” 刘禹辰深吸一口气,嗅着幽幽的清香,不知是花香,还是她身上处子的静谧体香,让人陶醉。 叶青璇见他仍不说话,但目光却在她身上游戈,赛雪的脸颊莫名染上一抹绯红,微笑道:“随人家来好吗?” 不待刘禹辰答应,叶青璇步履轻盈,衣袂飘飘,朝着峡谷山涧的里面源头掠去,身影如谪仙临尘一般飘逸。 刘禹辰出于自我防卫的心理,犹豫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凤舞门乃古老剑门中比较正义之一,而且这四仙子在云梦山不止一次帮我自己渡过危难,化险为夷,如果她们有害己之心,根本不用费这么多花样,想明此节,快步迈出,紧追在她身后。 随她的倩影,穿梭过了桃花林,进入山谷密林,穿过了一条蜿蜒的小溪,然后沿溪左弯右曲,越走越豁然开敞,一道湍急的瀑布从一处山崖隙缝处冲泻而下,奔流在苍翠欲滴的峡谷崖壁上,到崖底下方形成碧潭,被密林阻隔,极为隐秘,从刚才桃花林根本看不到这里别有洞天,也听不到水瀑的天然声响。 潭水满溢之后,形成一条如碧玉带般的清泉汩汩而流,在下游又积聚成一个如蓝宝石般清亮透彻的小湖,周围藤萝叠绕,花草芬芳。 叶青璇立在碧潭畔的一块岩石上,别过俏脸喜孜孜的道:“这里可是我先现的,带你过来,怎么样,环境挺美的吧!” 刘禹辰默默走到了岩石旁,并没有上去与佳人并肩而立,以免唐突了佳人,在未弄清楚她此行的目的和来意之前,还是不要过于亲乎为妙,否则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都不知道。 “姑娘,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叶青璇喔了一声,眸光打量着他的眼神,微笑道:“以你锦衣卫无孔不入的情报网,难道真不知人家的名字吗?” 刘禹辰干咳一下,掩饰尴尬之色道:“姑娘见笑了,我只略闻清月宫四仙子的芳名,却不能逐一对上号,不知姑娘是秦、师、碧、叶中的哪一位仙子?” 叶青璇淡淡道:“仙子可不敢当,你可以称我为叶姑娘!” “你是叶青璇!” 刘禹辰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直呼姑娘家的芳名,有点孟浪了。 叶青璇微微点头,无尔无不尔地耸了耸间,说道:“名字只是个称呼而已,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究竟姓什么?” 刘禹辰为之愕然,但想到凤舞门的来历,门中的女弟子大多是掌门或长老下山从中原各地挑选天资聪慧、筋骨奇佳的小女童甚至女婴儿,她们大多都不知自己的身世,更不知自己父母姓氏名谁了。 “妈的,这与拐骗儿童的非法组织有何区别,你看人家孩子天资聪慧就抱回山里了,破坏人家正常的天伦之乐,太不道德了。” 刘禹辰听着她淡淡的幽怨和无奈的语气,看着她几丝哀愁的神情,心中对那些所谓的大门派多了几分憎恨。 叶青璇倏地转过身躯,闭上了眼,深深地呼吸,周围元气剧烈波动,形成一股氤氲的气雾绕在她周围,源源进入了她的窍穴中,她的衣裙束带被罡气吹动,飘然如仙。 这时她的身躯被精纯的元气包裹着,在阳光金辉照耀下,泛着一层朦胧的霞光,采集天地精元之气,乃是进入大剑师之后修炼内功的根本。 刘禹辰看着她吸纳的节奏,颇为玄妙,当下也静下心来,整个人不动如松,呼吸绵长而平稳,当体窍穴开启,感识散,顷刻感受到游离在方圆数十丈内的日辉、草木精气……大自然中有着无穷无尽的元气,有着各式各样的能量,随着他运转《鬼谷剑典》的炼气法诀,汲取天地精纯元气,滋润着自己的身体。 顿时一道道微不可见的细小霞光,自他的皮肤涌入体内,在他的身体中欢快的游动。 只不过,这股入体的真气,以呼吸间隔为节奏,进入体内后,刚被压缩入气海穴,却无法储存,迅外散进入各个经络之中,透过血肉,进入脏腑与骨骼,让全身每一寸地方,都有霞光涌动,而后呼气时,脏腑与骨骼、以及血肉中,那些不纯的杂谷之气,透过皮肤被排除体外。 叶青璇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向身边的人汇聚过去,那度和纯度与她所吸收的元气有着本质的区别,蓦然睁开了眼,别过俏脸往他瞧来,吃惊道:“你…...成就剑圣了?” 刘禹辰睁开眼帘,摇头道:“还没有,好像还差了一些,不过那日我强行半途终止了晋级,似乎留下很多诟病!” 第八百六十二章 凤舞门目的 “诟病? 哪些方面?” 叶青璇颇为好奇,毕竟古往今来,能冲击剑圣的人虽不少,但最后成功的却不多,才有“百年一剑圣”的说法,大多数武道高手都是厚积薄,如果成功自然提高一个档次,如果失败了,很可能会伤及元气,损耗内劲,导致功力衰减,重则内伤难痊,他当日却强行终止那股强猛的真气,半途而废,没有走火入魔、当场吐血已经是奇迹了。 刘禹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知为何,我的丹田似乎无法储存真气,内劲经气海穴压缩进入丹田之后,不一会就外泄融入经脉和血肉之中了。” “竟有这等事!” 叶青璇闻言一惊,丹田如果失去了功能,那岂非永远无法再晋级了,她身影袅袅娜娜从岩石上落下来,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站在他的跟前,芳容一紧,郑重其事道:“把手给我。” 刘禹辰这时竟没有丝毫的怀疑,乖乖伸出了手,似乎已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叶青璇素手毫不避讳地搭在了刘禹辰的手腕脉门处,三指齐按,静静倾听他的脉象。 水瀑有如布幕般垂落下来,激起飞溅水花,水滴四外抛洒,在日辉下仿如晶莹清澈,充满活力。 聆听着仙乐般的水流声,四周的虫鸣天籁,刘禹辰嗅着叶青璇香躯出的动人芳香,山林清幽,和风轻轻,茂林阵阵微漾,一股股馨香支透心扉,风儿拂起几缕柔顺的秀,掠过她白晰光滑的颊,那星眸亦如丝。 忽然间刘禹辰完全忘掉自身的烦恼,忘掉外面人世间一切纷争,飘飘然不再晓得身在何处。 就这样默默地紧贴站着好一阵子,叶青璇蛾眉紧蹙,才松开素手道:“你的脉象,好奇怪,没有成为剑圣,但体内的元气却不是大剑师的后天罡气,而是剑圣的先天真气,但这股真气却不在丹田停留转化内功,相反全部融入了血肉身体之中,这种现象太诡异了,我也没有见过,暂时没有内伤的迹象,也不影响你的战力,但很可能,你再也无法冲击剑圣境界了。” “永远终止在剑圣之外?” 刘禹辰皱眉问道。 虽然他的理想在于统一天下,以目前西川军力和朝政、民风、将士等,不出数年,就能横扫诸侯,完成统一大业了,到那时把持江山社稷,时间久了也会厌倦,正所谓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武道、剑术极致的追求,也是他最感兴趣之一,就这样放弃了,还没有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境界,未免忒也可惜。 叶青璇幽幽一叹道:“世无绝对,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敝派古书典籍未必没有记载,或许传说中的双修之法、道心种魔、古体九转等玄妙功法能助你解决此结也说不定!” “双修大法? 道心种魔? 哦靠,不会这么离谱吧!” 刘禹辰吃惊万分,暗想这些在他那个年代玄幻小说中记载的武功,不会真的在古代存在过吧? 这个时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刘禹辰吃惊地望着叶青璇,听她把武学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浮想联翩。 叶青璇看着他的表情,噗嗤娇笑道:“你真是个呆子,怎么一直发呆?” 刘禹辰回过神来,保持冷静道:“我现在的战力保持在剑圣初期,不如剑圣货真价实的功力,却足以抗衡任何大剑师巅峰,现在我倒有信心与卫晓峰一战,只不过他继续晋级,我却止步在剑圣,而且还不知道真气能持续多久,如果消耗过快却无法及时转换,恐怕会影响攻击力。” 叶青璇蹙眉道:“这样吧,我明日就回本门去查阅典籍,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尽早返回告之,你不要过于担心了。” 刘禹辰听得心头一暖,对眼前的女子倒多了几分温馨,忍不住问道:“凤舞门如此拥护在下,不知为何?” 叶青璇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青会在这个时候忽然问,莞尔一笑道:“因为你是汉王,你的传奇早在中原广为流传,当年大秦严酷法治,推行暴政,民不聊生,秦二世昏庸无能,残害贵族和百姓,各方潜伏势力和六国旧贵早有了反秦之心,却无一人敢率先起义抗秦,恰恰是你,不为强权,敢于第一个站起身来,反抗暴秦,天下才形成了燎原之势,纷纷起义,最后攻陷了咸阳,推翻了秦朝!” “后来汉王被封在了汉川,励精图治,半年之内,推行新政,把一个相对偏远落后的西川一下子提升到新的层次,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朴实,路不拾遗,又掀起了新潮的汉文化和教学思想,哪一件事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家师注意你很久了,这次下山,就是代表凤舞门下山来考察江山社稷,辅佐明主,共举大事!” 刘禹辰神色不动,继续问道:“我在云梦山上,看到了诸子百家的后裔,还有各大剑门,以及古老的势力,其中墨家有十万墨徒,鬼谷宗也有三百奇人士子,为何不及早出手对抗秦国,如果这些大势力率先登臂高呼,哪还轮到我刘禹辰逞能了?” 叶青璇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幽幽道:“我也不来骗你,这些势力之所以隐世,就是要逃避俗世,以及世间礼法之外,不受王权控制,即使当年秦始皇有意要对这些隐世革除清剿,只对儒家大肆坑害之后,却无法消灭各方大势力,也只好作罢,这些大势力不是不想反秦,却不能率先显露于世,这是一种各方约定,任何潜在势力暴露出来,公然反抗朝廷,这就是使今后成立的王朝,对这些势力产生了顾忌,任何朝廷也不会允许这么多大势力存在,时刻成为颠覆王朝的祸根,因此,隐世的势力和学派,只能在背后辅佐,选择适合的诸侯王,附和己方门派的利益!” 刘禹辰微笑道:“那凤舞门选择了汉室,也是为了一些有利于贵派的条件吗?” 叶青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满,轻轻一叹,摇头道:“不是,凤舞门从不在乎这些权力,也不想把持江山神器,当年本派全力辅佐燕昭王,击败太子平,重夺了燕国的朝政,使燕国迅雄起,成为战国诸侯最有实力的七雄之一,把燕国推向巅峰而功成身退,数十年不曾涉足俗世!因此汉王大可放心,凤舞门不像你想的那样热衷权势,甚至有掌控天下之心!” 第八百六十三章 飘然离去 刘禹辰轻轻点头,说道:“是我太多心了,那你在汉中待多久了,自从云梦山大会之后,就跟来西川了吗?” 叶青璇怎好意思直吐心思,只是白他深情万种的一眼,然后垂下臻,显露天鹅般线条优美的雪白脖子,轻柔的道:“我和师姐们都有了约定,四个人负责到四方势力范围去,打探一些情况,我来到汉中,一直没有离开,因为,还没有当面和你倾谈过,不过,你的诗词和言论我都有收集,真的……很动人!” 说到这里,脸颊不争气地晕红了起来,使仙子般的容颜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涩。 刘禹辰看着她神态,不禁一呆,她柳眉弯弯,娇俏秀美,长长地睫毛微微闪动,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丝尘不染,鲜红地小嘴仿佛新生地樱桃一般娇艳欲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去探访她神圣不可侵犯的香唇。 不过他还是清醒的,自己答应过王妃,不能再招惹宫外的其它女子,再说这凤舞门和墨门一样,拥有着影响朝代更迭的实力,在未彻底弄清楚这些潜势力的立场和用意前,她们的弟子,还是少碰为妙。 “那你来见我,还说了这些,你的同门师姊妹若是知道……” 叶青璇听着他辞不达意,心中已隐隐猜到了他的疑虑,仰起俏脸,秀眉轻皱,神情却静如止水,轻轻道:“多说无益,只会破坏掉这个美好场景,过来,陪人家看会夕阳吧。” 刘禹辰愕然半晌,叹道:“好吧!” 一抹鲜红的夕阳垂洒在天际,那久违的霞光,洒在了山涧中,到处是金辉灿灿。 二人并肩而站,面对湖光山色,溪水潺潺,嗅着叶青璇香躯出的动人芳香,山风徐徐拂脸而来,佳人长飘展,一束青丝不经意抚在他的脸庞,芳香幽人,这一刻刘禹辰也学着她的样子,闭合了眼眸,忘掉外面人世间的纷争,感触大自然的瑰力。 过了许久,谁也没有动,完全融入这股自然景致中。 “我要走了?” “喔?” “不要睁眼,我不要你看着我离开,否则我会很为难……” 刘禹辰听得莫名其妙,只觉一股幽香靠近他的脸庞,停滞了一下,似乎她仍在犹豫之中,随即叶青璇在他颊上蜻蜓点水的轻轻一吻,飘身离开。 ………… 郦食其带着书信和重金进入了高奴城,周朝时名犬丘,懿王所都,秦时欲废之,故曰废丘。 鸿门宴后,项羽分封十八王,将废丘和北地两城封给了翟王董翳,主要是与司马欣配合章邯,以秦将控制秦地的暴乱,然后阻截汉军出关,而如今韩信大破章邯,迅收服了雍地,大军压境泾河,董翳和司马欣都寝食难安了。 郦食其的到来,让董翳吃惊不小,被请入了废丘宫殿内。 “汉军派使者前来,不知有何意图?” 董翳开门见山就质询道。 郦食其微笑道:“当然来贺喜董将军了。” 董翳愕然道:“本王何喜之有? 你且说来听听。” 郦食其夸夸其谈道:“塞王当年乃秦国军方中流砥柱,后为章邯麾下第一大将军,声名远播,天下诸侯谁人不知,我家汉王虽与将军为敌,但素来对董将军颇为看重,今章邯已灭,关中已近平定,唯独剩下塞王、翟王了,汉王说了,谁先第一个归附汉室,就封为汉室王侯,待将来统一天下,那也是身份殊荣,不弱于割地为据的落魄诸侯!故此,在老朽出之前,栎阳方面已经松口,答应和平归降,目前我汉军正准备渡江,接收对岸泾阳守军,进行整编,然后由汉朝廷重新任命,依旧得到重用,眼下只剩下董将军这边了,老朽特来送喜,董将军就要成为大汉的王侯了。” 董翳听着这些虚实难辨的话,半信半疑,暗想如果司马欣那厮真的投效了汉军,准备接收整编,整个关中就只剩下数万塞军了,根本抵挡不住,与其无辜战死,倒不如像司马欣那样,向汉军投诚! 只是他性格犹豫,不会果断答应,瞻前顾后道:“郦先生即是大汉的使节,我们自然不能怠慢,请先生到宫内一歇,至于归降之事,毕竟事关重大,容本王与臣子们商量一番,在做定夺,先生莫怪!” 郦食其捋须笑道:“要投诚就要快,否则落在了司马欣的后面,封的侯就没有他大了,想必翟王还没有把归顺大汉的事告诉大王,一是担心为你所痛指,这二来嘛,还是有私心想先一步投诚,获得的封赏也就越多,言道即此,老朽先去歇脚,如塞王想好了,可随时传唤老朽商讨归附的条约。” 当郦食其走出大殿,董翳地下的一些将领和文官都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早就担惊受怕会遭到了汉军的围歼,此时听说汉王要赦免他们,而且还能收编重用,顿时都意动了,纷纷力劝塞王投汉。 就在郦食其出使高奴的时候,韩信调拨了十万新军,列阵在泾阳对岸,又调派五万精兵从下游准备渡江,强行攻占栎阳城,同时派出使者长孙沽出使栎阳,要逼迫司马欣不战自溃。 栎阳是战国初秦献公和秦孝公的都城。 秦献公二年,秦国迁都栎阳,在商鞅的主持下,秦国营建了咸阳城,秦孝公十三年迁都咸阳,秦国定都栎阳共二世三十五年。 在栎阳的西面有周人的旧都岐周、丰京和镐京,东面可沿渭河出函谷关直达中原腹地,北面可渡过黄河沿汾水到达魏国赵国,也可直接到达黄河以西远至河套之地。 素有“北却戎狄,东通三晋”之称。 司马欣在接到使者书信之后,扑通坐在椅子上,目光直,喃喃道:“董翳竟然投效了汉室,就剩下我翟军了,腹背受敌,这…这如何能抵挡住韩信的北伐军啊!” 第八百六十四章 神女诞子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命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北击匈奴,收河套,屯兵上郡,击退匈奴七百余里,北狄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蒙恬从榆中沿黄河至阴山构筑城塞,连接秦、赵、燕五千余里旧长城,据阳山逶迤而北,并修筑北起九原、南至云阳的直道,构成了北方漫长的防御线,蒙恬守北防十余年,匈奴慑其威猛,不敢再犯。 自冒顿成为匈奴单于之后,先后兼并草原大小数十个分散的匈奴部落,合兵一股三十万的甲骑,之所以称为甲骑,是因为匈奴人不像中原士兵靠盾牌保护自己,而代之以更省劲、更坚固的盔甲来装备自身,形成“尽为甲骑”、机动灵活而又强大的匈奴骑兵。 如今匈奴达到了最为强盛的时侯,东破东胡,南并楼烦、河南王地,西击月氏与西域各国,北服丁零与西北的坚昆,范围以蒙古高原为中心,东至高句丽,南沿长城与西汉、北卫、燕国相邻,控有河套及鄂尔多斯一带,向西以阿尔泰山为界,深入中亚的咸海、黑海一带,北达贝加尔湖周边,成为[百蛮大国]。 正在冒顿单于举兵大肆进攻高句丽的同时,樊哙带着两万精兵进入茫茫大草原,一连烧杀数个匈奴部落,纵火烧掉营帐,所经之处破坏掉草原部落的粮草,由于战马和军械优良,攻击一处后并不停留,以迅雷之突破了匈奴三座大城古蹬口、居延、高阕的犄角腹地,匈奴守军还未等布下防御,樊哙等人已深入阴山之北了。 “娘的,真是痛快,兄弟们,再奔袭数千里,就能杀到匈奴王庭了,到时候斩杀他们的贤王、蠡王还有什么屠耆王的,贼娘的,真绕口!” 樊哙骂骂咧咧,粗犷的面容上流露出痛快的笑容。 再看他身后的将士,两万精渐兵,经过数番大战,已损失了五千多人,死者旧地焚烧,伤员随行跟着,大多受不住颠簸,伤势恶化,途中也死了不少,如今甲胄不齐,个个灰头灰脸,头蓬乱,被头盔扣在里面,战袍上浸满了血迹,但整个大军斗志仍很高涨。 “樊将军,汉王交待,并不让我们长驱直入去攻打单于庭,而是吸引匈奴的主力军回防,如果咱们这么快就攻到狼居胥山的王庭下,那么咱们就暴露了真正实力,反而让匈奴知道了咱们的虚实,现在要放满度,再攻打到单于王庭之前,不断制造战乱,奔袭周围的大小部落,人人自危,各部落都死守在本部,那时匈奴大军必然冲杀回来,咱们便向西逃走,完成了此次远征的使命了。” 副将薛欧提醒着主将樊哙,以免犯险深入,功亏一篑。 “怎么,你不敢去攻打单于王庭,难道是怕了?” 樊哙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薛欧激道:“我是怕了,怕的不是匈奴,也不是生死,而是怕不能完成使命,辜负了汉王的恩泽,打乱了朝廷的部署!如果我们不按照汉王的旨意去办,即使攻下了王庭,也不算赢,甚至死的一点价值也没有!” 樊哙冷眉竖起,寻思片刻,也觉得副将说的在理儿,点头道:“这次就听你这小子的了,传令下去,减前进,迂回袭击右面的部落,以战养战,补充肉食粮草和箭镞马匹,耗死这些蛮人!” 就在这支汉军在草原上横冲直撞的时候,远在天山脚下的一个匈奴部落中,却生这一件轰动草原的大事,被誉为草原神女的蒂丝娜,竟然未婚先孕,要临盆生子了。 原来蒂丝娜自从那次与刘禹辰逃出沼泽,合媾一次后,竟致使她孕上了龙种,当她在汉中皇宫向汉王当面辞行后才知道,那时刘禹辰已出宫南巡,准备参与云梦杀大会了,蒂丝娜毅然离开了汉王宫,却并没有直接回到王庭腹地,而是来到了天山一带贝尔墩克城,这里是其父左贤王管辖范围。 草原上男女之间风俗较开放,尤其是匈奴人,战胜者可享用战败者的一切,包括财物和女人,哥哥死了,弟弟可继承其财产和嫂妇,甚至其父死了,儿子也能娶了后母,伦理观念都不重,更何况婚前同床了,现喜欢的女人,夜里偷偷钻入她的帐内,欢好一番,如果女子愿意可嫁他,如果不愿意,还可以再择良婿而嫁。 美如天仙的蒂丝娜,草原的女神,未婚先孕,即将诞子的消息不翼而飞,天山一带漠北草原十几个大小部落的匈奴牧民过来祈福,沾染圣子诞生的真主灵气。 匈奴人刚开始都在猜想蒂丝娜怀的是谁的孩子,但这七八个月来,并没有见她与任何男子单独接触,或有过情意,每次见到她的身影,都是一身白衣,站在空旷的草原上,默默地望着中原呆,常常一个人泪流满面。 时间一久,草原上开始流传着神女感孕上天,怀下圣婴的传说,意思是蒂丝娜以圣洁之躯,感应到了上天的真主的庇佑宠爱,才会处子怀婴,与中原上古时期伏羲、大禹等神话人物出生相思,不少匈奴人都在传言,如果神女生下了男婴,必将是未来的草原之主,一世受草原真神保佑! 贝尔墩克土郭城构造十分简单,与其说城邑,还不是说是一个被土墙圈起来的部落,城内虽然有聚集的店铺,但突厥人的建筑水平差劲之极,他们根本没有堆砖建墙、上瓦和泥的概念,几间破木板搭建起来,歪歪斜斜的,全是帐篷结构。 整个贝尔墩克根本就看不见几座砖墙,遍地都是简陋地木房和白色的帐篷,人和马混居,杂乱不堪,都不如中原的一座县邑建筑规模,但这城已是左贤王管辖内第二大城了。 蒂丝娜躺在白色大帐蓬的毛毡软榻上,满头青丝披散在两肩,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布满了汗珠,那薄薄的小衣轻如蝉翼贴伏在身上,曲线美妙动人,只是此时的蒂丝娜全无往日的淡然,而是素手紧握成拳,用着浑身解数来使劲助产。 “啊…啊……”疼得她一阵阵惨呼。 “公主,用力啊,使劲儿啊,就快生了——”软榻旁围绕着四个侍女和两个产婆在伺候着蒂丝娜。 蒂丝娜满头大汗,不停地用力着,那种撕裂感简直让她难以忍受了,原来生育如此的艰辛和疼痛,但为了腹内的婴儿,为了自己孕育十个月的结晶,再大的痛苦,她也愿意忍受,这就是母性的伟大。 帐篷外聚集了不少显贵族人,左贤王呼衍图以及宁胡阙氏,在匈奴部落中,阙氏的音是烟肢或焉支,含有美丽的意义,通常对王妃、单于妃的美称。 第八百六十五章 草原未来之王 “怎么还没生啊,真是急死人了。” 呼衍图心悬爱女的安危,在帐篷外反复踱来踱去。 他身旁的宁胡阙氏嗔道:“王,你不要晃来晃去了,女人生娃都这样,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咱们的女儿有草原之神的保佑,一定没事的!” 呼衍图停住脚问道:“你说咱们的女儿会诞下男婴还是女婴?” “男婴女婴不都一样,都是上天神主的宠幸,将来必是草原上的巴特!(英雄)”宁胡阙氏只关心女儿,对丈夫的话漫不经心地答道。 呼衍图道:“如果是男婴,他长大之后,一定会成为草原上的王!单于之位非他莫属!” “可是,那冒顿单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亲生父亲都敢杀,心狠手辣,他怎么会放任大权旁落,让你左贤王的后人来继承单于王位呢?” 宁胡阙氏怀疑地说道。 匈奴单于之下,分为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 自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 其中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最为大国,左右骨都侯辅政。 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等。 如今匈奴最大的四个姓氏部落分别为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氏四姓。 左贤王呼衍图,右贤王须卜毂拔相互牵制。 过了许久,产婆子们不断地进进出出,呼衍图也在大帐外来回晃悠,听着帐内地反应,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圣婴出世,草原单于非他莫属,至于与蒂丝娜生私情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不愿深究,倒宁愿相信是真神!“啊——”忽然蒂丝娜痛呼一声,看来是最疼的一刻来临了,这一刻也是婴儿即将出世的征兆。 “禹辰…夫君……”蒂丝娜秀凌乱,俏脸苍白,身躯香汗如雨,模模糊糊之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这帐内的侍女和产婆却听不到中原语,也没理会。 女人总会在最脆弱的时候,想起自己的靠山,自己的支柱!“哇哇——”一声清脆响亮地婴儿啼哭,仿佛上天降临地福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部落城邑。 “男婴还是女婴?” 呼衍图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贤王,是男婴。” 帐内的产婆恭敬回应着,欣喜抱出来抢先给左贤王过目。 “男婴!哈哈——”呼衍图拨开毛毯,看到婴儿胯下间的小豆丁,顿时大喜过望,这婴儿毕竟流着部分自己的血脉,在细看这婴儿,皮肤,温文尔雅,眉宇之间充满的正气,与匈奴人大脸盘子、高鼻梁相骼完全不同。 “咦? 怎么长的像中原人? 不过他的眼睛却有着匈奴人的深海色,有蒂丝娜的影子!” 宁胡阙氏在旁好奇说道。 呼衍图却不管那么多,心想圣婴出世,二十年后一定会成为草原之王,我定要为他铺好路,将来领导匈奴人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转身对着身后不远处的随从道:“出去转告外面祈祷的牧民,就说圣婴已诞下,草原未来的新主诞生了,他长大后也会是我左贤王呼衍图的继承人!” .........韩信率领新军十万,精兵五万开赴到了泾河南岸,先锋人马已经强行渡河,击退了封锁河岸的塞军,长驱直入,直逼向栎阳城下。 周苛则带领数万精兵隔岸监视泾阳的守军,一旦现守军前去救援,便立即渡河攻城,并阻截出城的援军,这样一来,两座塞地的重城都被汉军围住。 司马欣站在城楼眼见大势去矣,而派往董翳的使者没有丝毫回音,已推测董翳果真投效了汉室,当下心灰意冷,答应了汉方使者的要求,投城归顺汉室。 城门开启,司马欣手持素绫,带着文谋武将出城投降。 韩信亲自到城门外,接受司马欣的投诚,十五万大军盔甲铮亮,不论新军还是老军面色肃穆,戈枪剑戟,寒光烁烁,塞王麾下的谋士武将等官员看到北伐军这等威势,不禁按捏一把汗,暗忖投降选对了,否则大军攻城,全部要殉葬了。 “罪人塞王司马欣,率领塞才地文臣武将自今日起投效汉室,请将军接纳!” 司马欣双手拖着塞王使用的玺和兵符,献给了身前的韩信。 韩信接过了玺和兵符,递交给身旁的将领,微笑道:“司马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当韩信在楚方阵营的时候,曾在三秦之地练兵,章邯、董翳、司马欣三王都曾给韩信送去大批秦国降军,经过韩信的训练,进攻汉明关,差一点破掉雄关,长驱直入祸乱汉川,幸好当时有淳于婉儿坐镇,这才击退了韩信。 司马欣一身戎装,意兴阑珊,颓叹道:“是你赢了。” 韩信淡然道:“这是大势所趋,当年本将军拥有数十万甲士,仍攻不破西川的一道雄关,为何,不是因为人数不众,也不是因为兵甲不利,而是信仰和士气,汉川将士上下一心,保家卫国,宁死不退,如今出征乃是为了统一的大业,民心所向,别说你只有数万人,就是数万精锐,也难抵挡汉军北伐雄师!归顺了汉室,将来当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不会委屈你塞王的!” 司马欣苦笑道:“事已至此,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韩信转身道:“林挚,你持虎符调动城内五万塞军,到城西集合,安营扎寨,听候本将军调度。” “遵命!” 林挚抱拳施礼道。 韩信又笑道:“王吸将军,派斥候去通知泾阳对岸的周苛将军,接收泾阳塞军的整编,维持好当地的秩序,不得扰民。” “末将遵命!” 韩信对司马欣微笑道:“走,进城吧,明日派人去请翟王董翳过来,到时共饮一番,好为两位兄台饯行回汉中城封侯拜相,日后仕途一路青云。” 司马欣颓然道:“韩将军勿要取笑在下了,败军的诸侯,哪还有什么仕途而言,只要能抱住这条性命,安度余生,也足矣了。” “汉王选贤任能,注重人才,不会亏待了塞王的,大可放心!” 韩信安慰了两句,切入正题道:“走,咱们进城吧,正式接管栎阳,自今日起关中就是汉室的领土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金戈铁马 栎阳城地处石川河与清河汇夹之地,北依荆山,南眺渭水,战国初期,魏国乘秦国内乱之机,夺取了秦国的河西,公元前384年秦献公即位后,立志收复河西之地,于前383年在栎邑修筑了栎阳城,将国都迁到栎阳,随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开展了对魏国的军事反击,初步改变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秦献公去世后,他的儿子秦孝公继承了他的事业。 秦孝公任用商鞅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使贫弱的秦国一跃成为诸国中最先进、最富有的国家,为后来秦始皇统一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往事已矣,成为历史的轨迹,留给后人吹嘘不已。 韩信带着精兵进入栎阳古城,立即控制了塞王宫,以及国库、兵器库、粮草、军营、司法衙门等,派主薄开始一一盘点国库,列好账单,送往汉中城三公六部,等候汉王旨意。 处理了降军收编、安抚百姓等大小军政之事后,立刻派斥候赶往高奴,让郦食其准备最后收口,迫使翟王董翳乖乖投降。 当翌日郦食其接到军情密报之后,马上进宫求见翟王,向董翳施加压力,董翳闻得司马欣已经彻底归顺,没有任何抵抗,心中暗恨:原来使者说的果然不假,这厮早就有通敌归降之心,如今汉军数十万人马,兵强马壮,实力雄厚,他这翟地几座城池,数万的人马根本无法抵抗,无奈之下唯有同意归顺汉室。 如此一来,短短月余之内,关中之地尽数落于汉室掌控中,三秦王一死二降,控制了函谷关、武关等入关中的要塞,使大汉国占据了地利优势,韩信也因此一战成名,隐隐成为了汉室独当一面的第一将才。 ………当关中之地生剧变的时刻,中原诸侯王也终于变色了,已感觉到形势的危及,如果汉军继续出关,要对付的就是各路诸侯了,此刻不少诸侯王掌控权力日久,都不愿再沦为臣奴,因此立即停止相互的讨伐,开始派使者彼此来往,纷纷结成战略联盟,企图阻抗汉军统一中原的步伐。 一时间谋士、策士、名家士子、纵横夫子穿梭中原诸侯各国,各大势力的弟子全部下山,相互游说诸侯国的君王和大臣选择盟友,当年战国中期,南与北合为纵,西与东连为横,苏秦力主燕、赵、韩、魏、齐、楚合纵以拒秦,张仪则力破合纵,连横六国分别事秦,此刻天下形势竟与战国时期七雄争霸的格局十分相近。 最后中原形成了两大同盟,一是北盟军,以卫国为盟主,包裹了赵国赵歇、魏国魏豹、代国陈余、殷国彭越;一是南盟军,有河南王申阳、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衡山王吴芮、韩王昌等,形成了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两大诸侯同盟,使天下大局三分,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混乱局面。 因燕国远在辽东偏远之地,前不久又嫁公主入汉中,因此与函谷关外,黄河北岸的三川郡,驻扎了北联盟的五国联军,其中卫国十五万、赵国五万、魏国五万、代国三万、殷国三万,共三十万人马,号称五十万大军,安营扎寨,准备抗击汉军出关北伐。 卫国盟主卫晓峰亲自到来督战,随军前来的有安阳候卫禅、武强候卫少宇,将领卫綮、曹晖、申屠莨、扈、仇百仞,大小将领三四十位。 魏国带兵前来的有大将军武满、皇欣,将领柏直、冯敬、周叔等二十几位将领谋士。 由于陈余击败张耳之后,迎回了赵王歇,恢复了他的赵国王位,分封陈余为代王,陈余考虑到赵国力量弱小,国内局势刚刚稳定,不便去自己封地,于是留下来辅佐赵王,今日联军出兵,陈余亲自带着赵国、代国精锐赶来,赵将司马卬、王武、桓婴、代国大将张同、李左车等人。 彭越没有亲来,只派了麾下大将葛一泓带兵三万参与盟军之中。 五国盟军,猛将如云,骑兵八万,战车数千乘,控弦之士达数万,甲士二十余万,实力雄厚,更有墨徒前来相助,使北盟军声威浩大,如日中天。 南盟军中楚军二十万,河南军五万、九江军五万、临江军四万、衡山王四万,韩军三万,共四十万大军,盟主由项云坐镇,河南王申阳、衡山王吴芮、韩王昌三位诸侯王带军亲临,楚军五虎将之三季布、龙且、桓楚跟随大军前来,除此之外滕震、荆涛、萧公角、庞虎、秦殇、屈邪、西门川、曹宸、夏央四十多位楚将,加上其它五国的将领,光中郎将官爵之上就有二百多人,人才济济,声势与北联盟旗鼓相当。 这南盟军屯兵在荥阳、成皋一带,阻击汉军东进,长江流域则由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楚将蒲节共同掌兵十五万,把守江陵,迎挡东征军顺江南下。 中原大战蓄势待,天下百姓的焦点都聚集在了函谷关这一带,金戈铁马,人道革鼎,历史杀伐,就在今朝了,韩信、项云、卫晓峰三人博弈,谁能更胜一筹,成为中原各方百姓、贵族茶前饭后谈论的话题。 巍峨雄伟的雄关,远远望去,城墙自南向北一字排开,建于陡峭的两峰之间,高约十几米,正中留有两个门洞,洞上石碣刻着“函谷关”三字,门洞上矗立着两座三层悬山式城楼,角楼、望楼,间隔而立,外有廊柱围绕,下临马道。 函谷关通往中原的函谷古道,是一条长约十里的峡谷,这条峡谷是远古时洪水在这片高原上冲刷出的一道裂痕,两面峰岩壁立,高达六七十米,谷底宽处十米,最窄处只有两米,车不方轨,马不并鞍。 “一夫当关,万夫莫克”的函谷关在战国时代似乎就是“天下”的象征,七国争雄,六国始终未能攻克此处天险,而西秦的百万铁甲正是东出函谷关,成就了始皇帝天下一统的霸业。 经过一个月的整编,韩信带兵三十万,其中十五万北伐军,五万新军,十万三秦降军,驻扎进函谷关,与南北两个盟军对峙起来。 韩信升堂点将,招集先锋将以上的将军前来商议出兵之策,副帅灌婴,谋士蒯通、郦食其、长孙沽,大将军纪信、周苛,将军袁英、杨瞳、吕泽,前、左、右将军王吸、林秋、林挚、邵雄、赵虎、刑晋、梁越明,俾将尚方俊、邱童、秦海、风御烈、易川、杨远征、李波等五十多位大小将领入帐议事。 韩信一袭戎装,相貌雍容,神态温和却隐隐带着森然气息,虽然久经沙场,但他身上却没有散沙场的杀气,气势沉稳,绵绵悠长,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内一周的武将和幕僚,开口道:“楚汉卫三国之战,已经进入了最关键时刻,这一场决定中原归属的博弈,由我们做先锋,与南北联盟军对抗,一旦我军失利,汉王就会御驾亲征,作为臣子,岂能让汉王涉险督战,我们身为军人将臣,自当全力以赴,为汉室横扫诸侯,成就大汉宏图霸业,诸位可有信心随韩信大破诸侯联军!!!” 第八百六十七章 军命在身 韩信摊开了山河图,指着函谷关一带说道:“关中东面有峣山、函谷关,西有陇山、蜀地岷山,长城险峻,南有巴蜀富饶资源,北有胡地草场畜牧之利,倚仗三面险要的地形防守,只用东方一面来控制诸侯,在地利上,我汉军已大大占了便宜,即使打持久战,诸侯联军多是乌合之众,看似强大,实则存在诸多隐患,比如调度不灵,粮草军械供给等问题,我军则不存在,而且汉室的展度要强过诸侯,时间越久,彼此的差距就越大,眼下诸侯抱成一团,如果硬战,只怕会两败俱伤,因此我军眼下的任务就是加强练兵和阵法配合,养精蓄锐,蓄势待,等待决战的时机。” “韩将军,咱们眼下不出战了? 两路诸侯大军可都逼在关外了。” 副帅灌婴出言问道。 韩信微叹道:“不是不出战,而是眼下时机还不成熟,诸侯刚刚联盟,士气正盛,如果我们贸然出关进攻,左右受敌,根本占不到便宜,现在只有暂避锋芒,静观其变,各路诸侯比咱们还心急,我军有函谷关天然屏障,掌握的主控权,等诸侯士气衰减的时刻,再找时机袭击,何况北伐军精锐只有一半,其余十五万不是新军就是降军,还需要不断训练才能提高战斗力,否则到时候调度不灵,反而丧失了精锐的优势。” 谋士蒯通道:“不错,眼下进攻的确不是时机,会让两路盟军同仇敌忾,把汉军当成了主要敌人,暂且整军,盟军久等不战,士气衰减,自然好对付多了。” 郦食其点头道:“在此期间,我们不但可以加强将士的演练,还可以派使者到南北联盟中,游说诸侯王,争取过来投效我汉室,分化诸侯联盟,时间一久,谣言四起,联盟军不攻自破!” 韩信沉吟片刻,微微点头:却“此离间计甚好,若能派出使者从内部分化诸侯,可不费一兵一卒,破敌联盟,外似铜墙铁壁,却祸起萧蔷,这是破敌的最好办法,不过也不要小看了这卫、楚两国,任何一国都有实力与汉室一争长短,何况诸侯王未必肯轻易投降,遭受其它诸侯的排挤和攻击、兼并!” “诸将回去立即训练好麾下将士,攻城演练和野战布阵等加紧操练,随时准备出关迎战诸侯——”堂内众将轰然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茫茫的草原上,一批四处厮杀的汉军,两万精锐此刻只剩下八千人,战甲破损,头蓬乱,浑身血迹斑斑,十分落魄,但身体更加挺拔,如钢铁铸成一般,身上散着腾腾杀气,都是从生死中不断磨练出来的,能生存下来,无不杀敌过十。 樊哙一袭厚重的甲胄,手提着丈八长矛,络腮胡子一个月未成修理,使原本粗犷的他更显得凶神恶煞!“报——”一匹快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斥候飞身下马,抱拳道:“启禀将军,现单于王庭东部有大批骑兵赶来,先锋的人数不低于五万人马,后面还有大批的骑兵,像是匈奴骑军赶回来了。” “来得好,正担心匈奴不退兵呢,这下咱们的使命就完成了。” 樊哙哈哈大笑,似乎根本没将生死放在心上,浑然没在意这支八千精锐深在匈奴腹地,早已陷入重围之中了。 薛欧上前道:“樊将军,匈奴主力撤回草原,咱们的使命也算完成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突围,北面、南面、东面都有骑兵向这边围堵而来,咱们只有继续向西,绕到敦煌一带,从祁连山脉的源头进入西域之地,再进入沙漠,撤回到临洮去,方能甩开匈奴的追击,回到汉中!” “哈哈,任务完成了,即使战死沙场又如何,死得其所,没什么好怕的!” 樊哙拍了拍蛇矛的红缨和铁矛杆身,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让周围松垮的将士顿时来了精神。 “薛欧将军,你来制定路线吧,这里面属你细心谨慎了。” 樊哙外粗内心,关键时刻懂得向麾下将领征询意见,并不刚愎自用、鲁莽行事。 薛欧摊开手中的地图,看了一下,又掏出了汉中最新研制的指南针,这指南针在军中只有中郎将以上的将领才给分配指标,结合地图,用指针核实一番后,指着西北面道:“前面三十里有一跳内河,河水的下游有个部落,我们杀过去抢夺战马和食物后,立即渡河,再往前是天山一带匈奴左贤王呼衍图的地盘,那里屯兵不下十万精锐甲骑,我们不可进入其领地,过河后立即向西南敦煌一带撤去,进入西域之地,便可以更换匈奴服,借路逃遁,西域人见到匈奴骑兵也不敢拦截。” 樊哙拍了拍薛欧的肩膀,笑道:“好样的,就知道你小子能想出办法来。” 薛欧接着道:“樊将军,传令三军,立即动身吧,卑职担心,恐不出半个时辰,离此最近的部落骑兵就追杀上来的,这个月来将士们体力消耗巨大,再坚持不了几场硬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些将士若能回到汉川,一定都是以一当十的军中精锐之师了。” 樊哙转对着原地歇息的士卒大吼一声道:“儿郎们,咱们偷袭匈奴的使命已完成了,接下来只要顺利突围,撤回汉中,就大获全胜了,你们都是好样的,俺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掉队,大家都卯足劲儿,继续打的匈奴蛋疼,让他们害怕,咱们就撤回汉中,接受朝廷封赏如何?” “啊吼——”七八千的将士抛开生死置之度外,齐声呼喝,士气高涨。 “上马!” 樊哙翻身上马,其它将士也纷纷上马,兵甲锵锵,浑厚有力。 薛欧忽然喊道:“荡平匈奴日,男儿回家时——”“荡平匈奴日,男儿回家时……”八千将士高呼着,策骑出击,奔袭在苍茫的大草原上。 就在樊哙等人离开一个时辰后,五万精锐甲骑奔腾而来,尘烟滚滚,蹄声如雷,抵达了单于王庭的城外,匈奴甲骑祟皮战袍,头戴祟毛毡帽,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的鼻子像是突厥民族的性格一样桀骜不驯,忽然匈奴整齐的队形慢慢朝两边移开,一行彪骑从后部赶了上来,先头的是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旗上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狼头清晰可见。 大旗下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耀武扬威,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眼眶深熬、鼻梁高耸的匈奴人,他体形比普通突厥人还要大上许多,手中执着一柄沉重的狼牙棒,毛卷披在肩头,目光凶悍,正是匈奴右贤王须卜毂拔。 “王城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支深入袭击王城的汉军在哪?” 须卜毂拔喊着极其绕口难听的匈奴语。 “回右贤王,汉军没有攻打王城,而是反复在王城附近袭击各部落,要孤立王城的补给,得知单于和贤王带军杀回来,已经向西面逃走了!” 一名守城门的大都尉如实回答。 须卜毂拔嗯了一声:“跑了,岂有此理!” 这时右贤王麾下的一名谋士失声道:“不好,决不能让这支汉军逃走,这支孤军深入的汉军很可能来草原上搞破坏,甚至打探草原虚实,并非真正的攻城,要引回我军主力,虽然我还猜不透其中的关键,但只要截杀住这支汉军,就能得到真实情报,才能对草原各部落的子民有个交待!” 须卜毂拔重重哼了一声:“这支该死的汉军,抓住这群狗崽子,非大些八块不可!传令下去,全力追击!” “全力追击——”传令官大声嘶喊着,随后沉重的长角吹起,五万甲骑继续追击,数万匹突厥骏马像是疾奔的飞矢,如流星般穿梭在大草原,马蹄踢打着大地,地动山摇,追杀逃亡的汉军。 第八百六十八章 皇后临盆 汉中王城,禁宫御书房。 刘禹辰将锦衣卫、枢密院、监察院、六部搜集而来的情报和奏折反复思考,统筹帷幄,决策下一部的战略。 “如今大汉的疆域不断在扩大,城池变多,人口增加,虽是偏僻的关中、河西和巴蜀,但土地肥沃,能解决百姓温饱问题,随着锦衣卫不断在番邦和中原经营生意,大批黄金白银被运往汉中,各国行的货币因公信度不够,无法大批量使用,这样一来使中原通货膨胀,汉中的外圆内放的铜币和铁币开始流通于外,更加使大汉控制了中原的无形经济,商战也是另一个战场。” 刘禹辰看完情报,感慨了一句。 接下来打开战场前线的急报,北联盟和南联盟都在大规模练兵军演,刘禹辰眉头一皱,整个中原十几路诸侯联合起来抗击汉军,如此势必增加的统一中原的阻力,要同时击败南北两路盟军谈何容易,光靠韩信一个人分身乏术,恐怕尚嫌不足,而汉室中其它将领,都难以独当一面,能对抗项云、卫晓峰这等枭雄人物。 “看来,要我御驾亲征不可了!” 刘禹辰决定再次带军出战,想想刘邦四六不懂的人,当年楚汉之争中他没少亲自带军,从没有在后方汉中待着过,虽然彭城之战,六十万汉盟军被楚军项羽三万精骑击溃,但刘邦仍不肯撒手兵权,开国皇帝就是要在马背上戎马半生的! 由刘禹辰带领大军对抗南盟军,韩信就可以抽出身专心对抗北盟军,两个战线同时拉开,主要一面得胜迅抽出力量从侧面穿插进来,势必能打乱第三方的阵脚,即使两面战线相互僵持不下,时间一长,凭借汉中充沛的军饷粮草和雄厚国力,也能拖垮南北盟军! 就在刘禹辰暗下决定之时,忽然御书房外脚步声急促响起,有宫娥在殿外焦急禀道:“启禀汉王,淳于王妃…王妃她……快要临盆了。” 刘禹辰听到婉儿要临盆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奔出了御书房,以他半个剑圣的修为,健步生风,嗖的一道身影闪过,来到了凤鸾宫,王后的主寝殿。 由于淳于婉儿归为王后,乃群妃之主,在后宫中地位最高,因此建筑的宫殿也最具规模,宫庭苑林、花园极为讲究,淳于婉儿不喜奢华的图壁材料,后来找来能工巧匠将院内楼阁重新装修,除了刚进入的大殿金碧辉煌外,后院全是自然之境,犹如避世的桃源。 苑林花草树木,按照空间、明暗、分隔、装衬、立象等布局,再融合阴阳五形,奇门遁甲之术,藏水聚气,适合静心修炼,没事的时候,婉儿就会坐在苑林中的石亭静坐敛气,一是修行道元,二是疏导胎气。 这是王后的阁楼下,站了不少宫娥宫女,后宫十几位王妃全部到齐了,林浅雪、林晓溪两大侠女也在,这是汉王后宫内第一个小生命诞生,不但关系着太子之位,还关系着大汉的稳定和国运,有指定的王位继承人,汉室百姓才会更安心。 “汉王——” 王妃、宫女数十人见到汉王全驾到,纷纷施礼福安,宫内礼仪不可缺少。 “婉儿怎么样了?” 刘禹辰有些焦急地问道。 楼梯口站着李月瑶诸妃,其它宫女不敢轻易回答,王后不在时,宫内王妃以李月瑶为,才学、容貌、剑术无不出彩,而且她曾指挥十万大军作战,尽管稍逊婉儿的才能,却也足以傲视群妃了。 李月瑶回道:“婉儿姐刚才肚子痛,这时候已进了房,只怕今日就要生了!君儿姐姐正在给她搭脉顺气,产婆子们也都在里面伺候着呢!” 刘禹辰有些心急,毕竟从现代回古代,他都是第一次等娘子生娃,没有产前陪护的经历,担心道:“走,上楼梯上听听。” 李月瑶点头应允,郭玉滢、虞姬、薛梦依、吕素素、姬紫尘、洛非烟、杜冰月等妃子跟着汉王登上了楼阁的阶梯,便闻见几声楚楚地痛哼传入耳膜。 “啊…啊…夫君……”淳于婉儿在香闺内不断痛呼着,生孩子对于女子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论口大口小,疼痛感是在所难免的,仙子产婴也会疼! 婉儿的痛呼声,听得刘禹辰和诸妃都心有余悸,担忧起来,尤其是也想为夫君生子的王妃,吓得脸色微变,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小腹。 李月瑶在旁说道:“听君儿姐姐说,生孩子有好几道痛呢,一道疼过一道,姐姐今日不知要遭多少罪,不过有凝君姐姐在,相信婉儿王后一定能顺产的,夫君不要过于担心。” 不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难产的概率可是非常高的,万一出个差错,不是要我的命吗? 刘禹辰一颗心仍放不下,对着王后的精致的殿宇阁楼喊道:“婉儿,婉儿,你要坚持住啊,为夫就在门外,你不要怕……” “夫君,我不怕,我要为你生下男婴,为我大汉立下太子,稳定国运……啊……”淳于婉儿痛的银牙咬得吱吱,连床板都能听见闷响。 淳于婉儿容颜绝妙,天下闻名,此刻只穿着淡薄的睡衣丝袍,三千青丝披散在香肩上,柳腰纤细,修长笔直,便似一座曲线玲珑的玉美人,配上那天仙般绝丽的容颜,就仿佛云集了天下所有女子的绝妙之处,美不胜收。 此刻她的小腹隆得如山丘,腿也伸不直了,弯曲躬起,向两侧分开,产婆宫娥不停地助产,用热水清理着王后的内腿侧,淳于婉儿露出在外的皮肤都闪着雪般洁净的光芒。 那产前地阵痛却是越来越强烈,淳于婉儿忍不住轻哼了起来,但他她竭力咬着牙,为了避免丈夫担心,把痛呼压得极轻,一声声唤着‘夫君’,一直没有停止过。 外面诸王妃听了都手心捏把汗,两两三三相互握紧了手,目光泛着泪花,不忍再听。 刘禹辰紧张万分,翘以盼,恨不得闯进去一看究竟,这时两只玉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大手,他转一瞧,李月瑶与吕素素分别站在他左右肩旁,眸光带着浓厚的感情和深深的关心。 “夫君,不要太担心,女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都要经历这几道坎儿的,婉儿姐姐身为王后,母仪天下,上承天运恩泽,一定会平安的!” 李月瑶安慰着夫君。 第八百六十九章 皇子诞生 吕素素点头道:“是啊,夫君,别着急,淳于王后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原来生孩子这样痛苦啊,紫尘姐姐,你要不要生了?” 一旁的杜冰月轻轻地问着身边的巴族公主。 姬紫尘脸颊微红,说不想生孩子是假的,身在皇宫内,母凭子贵,只有自己也诞下了孩儿,与汉王有了爱的结晶,有了皇族血脉,数十年后才能继续富贵在宫,这是历来身在皇家妃子的命运。 只可惜与汉王相处九个月,没少滋润,可还是没有怀胎,不但她如此,连其她王妃也如此,有些暗着急,此刻听杜冰月天真无邪的询问,晕红着脸道:“就是再疼,也要生的!” 杜冰月一脸奇怪道:“有那么大渴望嘛?” 姬紫尘轻轻一叹:“等你真正做了王妃,被宠幸之后,就懂了。” 没被刘禹辰同房一事,一直让杜冰月有些不安,此时被她提起此事,有些酸涩,目光狠狠瞥了汉王一眼,轻哼道:“那个木头,我才不稀罕呢!” 其它诸妃本都在紧张中,听了这话,不禁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她们一笑,却使小月儿更加尴尬了,红着脸颊捻着霓裳衣角,不知自处如何才好。 刘禹辰转现杜冰月眼眸微红,一副委屈受欺负的神态,心中涌起了强烈的爱怜,之所以没破她的身,因为总觉得她年纪还小,过了年才十七岁,身子尚在成熟之中,不忍就此糟蹋了,本想等她成熟了再盗取红丸,他却不知道,这个战国末期时代,女子早熟,十五岁就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把月儿接入宫内却又不加宠幸交欢,让她心灵都收到了委屈。 他松开了月瑶和吕素素的素手,迈开几步走到杜冰月的身旁,手臂一伸,就把月儿揽入怀内,柔声道:“月儿,等过段时间,寻个好日子,咱们就圆房,让你真正成为王妃……”杜冰月盼来盼去还不就等着一句话,如果往日说来,她一定高兴坏了,但此时委屈正没地方泄,使劲儿扭了扭身躯,挣扎不开,微哼道:“稀罕吗? 让人家等怎么久,你这狠心的人!” 刘禹辰呵呵一笑道:“傻月儿,你当夫君真不疼你吗? 那就辜负了为夫的一番苦心了?” 杜冰月天真烂漫,听到他自称有苦心,顿时起了好奇心,眼睛睁得大大,异闪连连问道:“什么苦心?” 刘禹辰故作神秘道:“当然是让我的月儿身体再成熟一些,否则就怕你经不住新婚之夜为夫的伐旦,你家夫君可是出了名的无敌小钢炮,不曾败过阵,你的花芯怕承受不住,不信,你可以问月瑶、紫尘她们……”周围的王妃本聚精会神听他说话,却不料他再说荤段子,话未说完,王妃们都已羞红了脸颊,如桃花一般明艳照人。 杜冰月听得似懂非懂,转身问向身旁的几位姐姐道:“真的吗? 你们都承受住了?” “呸呸,月儿,别听夫君乱说!” 姬紫尘拉着她手红着脸说道。 苗女洛非烟却咯咯笑道:“月儿,等晚上回去,姐姐传你几套闺房秘术,肯定能承受住,到时候让夫君刮目相看!” 其它王妃再也憋不住了,捂着脸娇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阁楼室内“啊…”的一声痛呼把人地魂都吓掉了一半,刘禹辰刷地转过了起来,脸色煞白奔到门口,大呼道:“婉儿,你怎样了,有没有事?” “夫君……夫君……”那一声声错乱交织的痛呼,仿佛钻入了他五脏六腑,痛若刀割一般,只可惜这事别人无法替代,否则刘禹辰宁愿把痛苦转移在自己身上。 房内宫娥、御产婆们焦急地叫唤着:“王后,使劲儿,使劲啊,就要出来了!” 这时原本晴空的苍穹,忽然不知从何处笼聚而来一片云彩,白如雪,内如霞,云层不断翻滚,停滞在了皇宫的上方,形成一道奇观。 “啊!” 又一声凄惨痛呼传来,听得刘禹辰心惊胆颤,急得不得了,也顾不上看上天象了,只顾喊着婉儿。 忽然云霞翻滚,似乎有一束霞光无声无息地泻下来。 “哇——”一声清脆响亮地婴儿啼哭,仿佛上天降临地福音,瞬间响彻了整个皇宫。 “生了?” 刘禹辰愣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哭声震住了。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王后产下了是男婴!” 几个宫娥欢天喜地疯狂地涌了出来,那婴儿身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洗干,就裹入襁褓内,一股脑儿塞进了汉王的怀中。 刘禹辰带着激动地接过了襁褓,仔细打量里面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温文尔雅,眉宇似乎闪着一股睿智的光芒,一笑一笑的,小手小脚不停蹬弹着,可爱至极。 “我有后了!从此我也当爹了!” 刘禹辰着自己的血脉,人有些不敢相信,当初自己穿越之前,未婚妻静雯也在怀孕中,而他却没有亲眼看着龙骏出世,也不知她们母子二人现在如何了? 孩子是否平安? 静雯是否过的幸福? 他感受着怀内婴儿柔弱的呼吸,天真可爱的笑容,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两世为人,终于等到自己当爹的一天,这种迟来的滋味,有谁能真正体会到呢? 忽然他下意识问道:“婉儿呢? 王后她如何了?” 喜得贵子固然高兴,但婉儿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就是让他不做这个汉王,他也不能失去婉儿,一时高兴之后,立即问起婉儿的情况:“王后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宫娥跪身道:“王后刚才几道痛还疼的厉害,但最后一刻却异常的顺利,现在正躺在凤榻上,贴身宫女正在收拾秽物,汉王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刘禹辰大松一口气,只要婉儿平安就好了,有她生这一胎就够了,其它孩子还是让诸位王妃生吧,一人一胎,也有十多个子女,不算少了,孩子这玩意儿质量比数量更重要。 刘禹辰把婴儿放在月瑶手中,其它妃子都迫不及待地围绕小王子品头论足,莺莺燕燕好不开心热闹,他却蹬蹬蹬上楼,低声喊道:“婉儿,你怎么样,为夫可以进来了吗?” 阁楼屋里忽然传来虚弱的轻唤:“夫君,进来吧——”刘禹辰关心佳人身体状况,自几步就冲了进去,其它王妃在后面也跟随进屋。 第八百七十章 草原圣婴 经过宫女一番收拾,点燃了香炉,房内檀香幽幽,静谧如水。 淳于婉儿正乏力地躺在床上,原本圣洁的容颜少了许多光泽,脸颊消瘦苍白,往昔娇艳欲滴的樱唇此时有些干涩,秀全部湿透,凌乱地散落在耳边,披落在绣枕上,看到夫君进房,双眸如水,秀眉轻扬,微笑道:“夫君,我很好,你别担心,生儿育女都要经过这一遭的,没事的!” 刘禹辰鼻子微酸,坐在榻沿边缘,握着她的素手,眼波相对,深情无限,柔声道:“你受苦了,为夫永远记着你的好!” 这时婴儿啼哭起来,清脆的啼声牵扯住母亲的心,淳于婉儿神色一紧道:“我们的孩子呢?” 看着她担忧的神色,哪里还有仙子的清淡神韵,分明是个十足的慈母。 卓凝君从李月瑶怀内抱过来,送到了婉儿身前,淡笑道:“婉儿妹妹,在这呢,看,好清秀的一个男婴,倒有几分出尘的童子风韵呢!” 诸人仔细端详,还真不假,这男婴不但长得骨骼清秀,似乎眉宇之间还有几丝道风仙骨,与他娘的神韵风采十分相近,可称得上等奇相了。 淳于婉儿呆呆望着自己与夫君爱的结晶,欣喜的泪染双颊,喜道:“夫君,你喜欢吗?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瞧,他的骨相带着轩辕正气,帝王之贵,泽及四方,将来定能开疆拓土,完成千古不世功勋!” 刘禹辰哈哈大笑,连说几声好道:“自今日起,他就是本王的太子了!” 这一句话就巩固了这孩子的地位,未来王位的继承人,大汉的天子。 “夫君,孩子还没起名字呢,咱们给汉字起个名字吧!” 卓凝君在旁说道。 刘禹辰不迭地点头,道:“对对,是该起名字了,这是本王第一个王子,也是太子,起名可不能马虎了,既要大气磅礴,又要温雅仁厚,月瑶,你读了经史子集最多,就由你来起个名字吧。” 李月瑶应承下来,秀眉轻蹙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眸光一亮,欢喜道:“有了,姐姐刚才说,孩子骨相带着轩辕正气,帝王之贵,泽及四方,又是真龙天子,就起名[龙轩]吧!” “龙轩!龙轩!好名字,就叫龙轩了,回去即刻拟旨,诏告西川,册封我儿龙轩为大汉太子,汉室上下举国同喜!” 太子之位定下,汉室有后,本就是立国兴邦的大喜,否则没有继承人,文官武将都会起其它心思,百姓也不会觉得稳定,这一下在北伐中原、争夺天下之际,王后产子,册封太子,顿时稳定了国运,泽及四方。 诸妃在房内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羞笑着闹个不停,说来说去,却全是关于生孩子的事,看着夫君的高兴神态,人人恨不得也给他生个孩子,得到恩宠,唯有虞姬脸色一紧,想到自己终生不能生育,多少有些芥蒂和难过。 ………… 无数匈奴甲骑在草原上掀起了尘烟,刹那笼罩草原半空,数十万大军仿佛滚滚泥沙,汹涌呼啸而来,如同凶猛地狼群,赶回自己的狼窝去守护狼崽。 “嗷呜——”长角声此起彼伏,马蹄声惊天动地,冒顿单于带领二十万精锐主力赶回来援救王庭了。 “汉军在哪? 王庭有没有陷落?” “回单于,汉军根本没有攻打王庭,而是四处烧杀掠夺周围的部落,得知我军先锋和主力赶回来救援,闻风丧胆,就向西狼狈逃走了。” “逃走了? 怎么回事? 汉军什么时候如此胆怯软弱了,其中肯定有诈!谷蠡王,你带着十万甲骑继续增援右贤王,现汉军踪迹,立即截杀,不得有误!” 冒顿单于对西川大汉国仍有些顾虑,决不能让这支孤军深入的汉军活着回去。 “嗨!” 谷蠡王清点十万骑兵继续朝着西北方追击而出,顿时像是层层推进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 与此同时,樊哙带着八千精兵突击了一个部落,补充了战马和粮食,再也不敢停留,向着敦煌一带奔去。 敦煌南枕气势雄伟的祁连山,西接浩瀚无垠的罗布泊,北靠嶙峋蛇曲的北塞山,这里一直居住着大月氏、乌孙人和塞种人,后来大月氏强盛起来,兼并了当地的羌狄部落,至战国末期,赶走了乌孙和塞种人,独占了敦煌。 为了避开大月氏的封锁,樊哙带兵从祁连山西麓山底绕过山脉,进步戈壁地段,漫天的黄沙笼罩着落日血色中带着些昏暗,马蹄声进入了风沙之中,形成苍凉的大漠飞骑景观。 所幸的是,这一路后方骑兵追的虽急,但仍未追上,转入西域地带后,后面的匈奴骑兵就减缓了度,脱离了匈奴草原的范围,而且现逃走的汉军并不多,担心这是汉军调虎离山之计,最后只派了两万轻骑在后追赶,其它大军返回草原部落,准备清剿残留在草原深处的敌军。 ………… 天山脚下,贝尔墩克城。 草原圣女蒂丝娜未婚生子的消息早已传来,左翼各部落都流传着圣婴的说法,意思是蒂丝娜感受到草原之神的精华,处子产婴,没有人知道她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因此推给了草原之神。 圣婴出世之后,左贤王立即宣布这未满月的婴儿册立为呼衍部的继承人,还放言他将成为未来的草原之主,匈奴左翼各盟的部落领和牧民竟然全信了,纷纷祈祷拥护,这样一来,这男婴与冒顿单于的嫡系太子左屠耆王就充满了竞争,将来匈奴争王之位注定会上演。 蒂丝娜抱着婴儿,泪流双颊,却又欢喜万分,世上哪有母亲不喜欢自己孩子的,而且他如此的可爱,惹人怜爱,更何况蒂丝娜生性善良纯洁,自己怀胎十月的骨肉哪肯有半分憎恨之心? “孩子,从今开始,你只有娘亲,没有阿爹,你的匈奴名字叫‘蒂思羽’,至于中原名字,给你起了个‘龙啸云’,不过你用不上,以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匈奴人,保护匈奴子民,做草原上的英雄!” 蒂丝娜温柔地对着襁褓内的婴儿轻声说道。 襁褓内的婴儿吱呀吱呀乱叫着,雪白的皮肤如粉瓷雕琢一般,由于吸取了蒂丝娜和刘禹辰的精华所在,这孩子长得格外清秀,面部骨相不像匈奴人眼眶深熬、鼻梁高耸,脸庞眉目之间都有刘禹辰的影子,只是婴儿漆黑水润中还隐隐带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蓝色,幽邃而清澈,与孩它娘的眼眸十分相似。 蒂丝娜看着看着,通过孩子的脸庞,又想起了那个中原男子,那个掠走了她,带给她改变一生的命运,草原、雪山、西域、沙漠、沼泽、西川……刻下了自己与他的一段段回忆,说是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第八百七十一章 顶天立地大英雄 自从汉中回来,她想起刘禹辰的次数越来越多,而项云的轮廓渐渐退出了她的脑海,感情这东西很奇怪,曾经还非他不嫁,而现在却已转移了爱的对象,有时候蒂丝娜常常责备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够坚贞,移情别恋,但想到项云在沼泽地时只顾带着雨馨离开,对她根本没有关心,心中的自责就会稍减一些。 “女儿,睡了没有?”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正是蒂丝娜的生母宁胡阙氏。 蒂丝娜整理一下思绪,回道:“娘亲,进来吧!” 宁胡阙氏掀帘进帐篷内,看着帐内的柔和灯光下,蒂丝娜一对母子正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天资聪颖的女儿,娇小可爱的婴儿,轻轻一叹:“身子还好吧,多吃些滋补品,把小家伙养的白白胖胖,将来好做草原上的英雄!” 蒂丝娜微微点头,强作笑容道:“娘亲,你过来坐,思羽他很听话,一点也不调皮,醒来就自己玩,让人省心!” 宁胡阙氏点了点头,伸手逗了婴儿几下,说也奇怪这婴儿见了其它人靠近,根本不打理,只有蒂丝娜抚摸他的时候,才露出纯真享受的笑容,咯咯笑个不停。 “丝娜,现在左翼十几个部落的子民都相信了圣婴之说,可当母亲的,难道还不知道这怀孕生孩子的事吗? 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啊? 你的男人,似乎不是匈奴部落的吧!” 蒂丝娜知道隐瞒不住,却不想提起他的名字,敷衍道:“娘,不要问了,我没有什么男人,这个孩子,我要自己抚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是不是那个塞北国叫项云的青年!” 蒂丝娜摇了摇头,泫然欲泪,心中纠结,一时口难言。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那个项云的吗? 竟然不是他,那会是谁? 不会是懦弱的中原人吧,丝娜,你是草原上的骄傲,圣洁的神女,怎么会把身子献给了中原软蛋的男人!” 宁胡阙氏疑问道。 蒂丝娜虽然对刘禹辰有意见,但听到娘亲当着婴儿的面贬低自己的男人,忍不住辩解道:“他并不懦弱,而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无论学识、本领还是聪明才智,咱们匈奴都没有人能比得上,女儿献身给他,一点也不后悔!” 自函谷关屯兵不久后,一晃半个月过去了,汉中展却如火如荼,先是大汉册封了太子,建立祖庙,上告天灵,祈福盛世,祖庙中供的几代家谱都是刘禹辰的祖父和曾祖父。 随后汉中举办了万众瞩目的三年一届的科考,兴汉学院、奇士府、来自中原各地的士子、策士、学子,都赶来凑这个热闹,科举针对户籍比例,按照四六分配比例来录取,汉中户籍的占六成,为了吸取更多的士子加入汉籍来。 科举不再考四书五经和忠孝典故,而是针对不同领域破格选拔人才,分为文综卷、理综卷、武综卷;文综卷不但考汉风诗词,更包含了政论、律法、诸子经史等,考题围绕忠君爱国、为官论政之外,十分变通,不拘一格。 理综合包括算术、天文、物理力学、光学、材料学等,综合性理工,虽然对各方面研究还非常浅,几乎还没达到初中的水平,但对于当时古代的科学而言,这无疑是一种有史以来的突破了,被录取后的士子不是做官,而是进入朝廷的研究学和兵工厂等机构,获得较高的爵位和待遇,社会的进步还要靠这些科研人员呢。 武综考核主要囊括了兵法、治军、带兵布阵以及实战比武,取综合成绩,录取后经过朝廷军校集训半年,接受汉室的忠君思想,进行洗脑,加强朝廷中央军权控制,然后由枢密院任命,升迁任职。 汉中城高度戒严,保护第一枪届科举顺利举办,大街小巷士子成群,不断讨论着试题和答案,茶坊酒肆人满为患,客栈青楼更是排不上号。 科举答卷十日后,皇榜公布成绩,吸引了汉中数十万人的注意,人潮滚滚,看过榜上名单后,几家欢乐几家愁。 …………且说冒顿单于回到王庭宫内,召开了朝会,王族公卿和国师将领聚集,商讨着一件出兵的大事。 冒顿单于粗声道:“这支汉军深入草原,其目的就是破坏各部落,吸引我大军的注意力,错以为汉军要攻打王庭,便全力回防,从高句丽撤兵回来,却不想中了大汉的奸计,这口气不出,实在辱没了匈奴的威名!” “单于,下军命吧,我们匈奴人要踏破中原,杀光西川的汉人!” “中原人都是羔羊,咱们是草原上的狼,一定要给中原人颜色看看——”“中原土地肥沃,大好山河,让那些软胆子的中原人占据,太没天理了。” “就是,我们要攻破西川,生擒汉王,占据中原!” 众武将和王公都议论纷纷,对西川颇为不满,对中原腹地更是垂涎三尺!冒顿单于挥手止住道:“本王已下决定,联合天山以东,阿尔金山一带荒漠戈壁上的西域诸国,组成联军,攻伐西川,其中月氏、乌孙、楼兰、精绝、大宛、龟兹、吐火罗都派来使者答应出兵,只要西域三十六国参战,与匈奴甲骑在祁连山下汇合,合军五十万,由贺兰山进攻西川的陇西郡,因大汉的兵力都放在北伐和东征上,西川兵力不足,朝廷无将,我联军便能迅破开陇西一带的长城关门,进入河西地,大破汉军!” “单于英明!” 其它公卿和武将、部落领都兴高采烈地推崇喝道。 冒顿单于哈哈大笑道:“派往西域的使者都出了,再派使者去藏原,联合羌人,如果汉军从西南调兵,羌人便可以从蜀南岷山一带进攻巴蜀,等攻破了大汉,蜀地划分给羌人,巴地、汉中归咱们,河西一带归西域诸国抢夺。” “传令下去,各贤王、谷蠡王,大将,大都尉、大当户、骨都侯等全部整军待命,十日后,三十万甲骑向祁连山东南麓山脚汇聚,等候西域诸十国的联军人马,大破汉军——”“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进军中原,这是自秦将蒙恬横扫胡人数十年之后,草原部落再次将回击河西之地,抢夺他们曾失去的土地。 在秦汉时代,塔里木盆地周围以及天山山谷地带,分布着许多小国,人口多者八万余人,少者近一两千人。 由于当时这些小国有三十多个,故有“西域三十六国”之称又由于,他们多以城郭为中心,故又称“城郭诸国”。 “行国”是指那些游牧为生、流动性大,活动范围广,没有城郭、居无定所的国家。 三十六国中,一部分是游牧部落,另一部分是城郭之国;在塔里木盆地广袤的戈壁上,散布着一处处绿洲,在较大的绿洲中心建有城堡,城中有王,统治周围的农村和牧区,于是形成一个个城郭之国,简称城国。 秦末汉初,西域诸十城国中人口最多的是龟兹,有七千户,八万多人;其次为焉耆,三万人;第三是姑墨,两万五千人,万人以上的国家有扜弥、于阗、疏勒、月氏、都善,此八国为当时西域的大国,万人以下5ooo人以上的有尉犁、温宿、车师、楼兰、大宛等国。 短短数日,西域三十六国相继接到匈奴使者的信函,看到甜头,又摄于匈奴的威势,纷纷答应出兵助战,多的有一万精兵,少的有一千甲士,加起来组成了十万的联军,随波逐流,好好荡荡朝着祁连山制定的汇合地点进。 一场汉中西域边疆的大战,正酝酿着巨大风暴! 第八百七十二章 争辩 大神农山,后山禁地思过崖。 清晨,朝霞洒辉,将叶片上、花朵上的露珠照射的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珍珠在滚动,清新的空气迎风送爽。 一袭长裙曳地,墨兰脑后乌黑的秀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秀项颀长,两道香肩斜斜削下,衣带飘风,容颜绝丽,气质雍容,乃是仙子一般的人物。 她望着神农山脉的走向,吸允着灵脉的真气,一道道细小的绿色光芒,随着墨兰的呼吸节奏,在她的体内流转,欢快无比,充满了无限的生机,汲取天地精气,温养经脉百骸以及血肉细胞,仿佛被输送进无尽的生命活力…… 经过刘禹辰的指导文学,使墨兰许多疑惑迎刃而解,并且举一反三,利用那些算术、物理的理论,解开了祖传的《墨经》中许多难点和无解疑点,使墨兰的境界无限攀上,再加上这些日子闭关,对刘禹辰的思念升华,以及对《墨子剑典》领悟,使她的积累达到一个临界值,一个无限接近剑圣的境界。 墨兰明显感受着体内罡气变化,似乎在不断压缩凝聚,这是要冲击剑圣屏壁的征兆,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最近一段时日内就能晋级剑圣了,至于能否晋级成功,她却有着七成把握。 “也不知他有没有成为剑圣,把汉中治理的如何了?” 墨兰想起了那个男子,忍不住脸颊微红,芳心微甜,但又想到彼此之间的隔阂和立场,就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把二人隔开,让她唏嘘不已。 就在这时,山崖索道间一道倩影如燕子般疾闪过来,几个起落,跃过了飞索栈道,正是韩月如。 “兰姐姐,你总算出关了。” 墨兰一转身,裙角折摆,露出裙下笔直的胫骨,优美之极,仿如濯尘世之幽兰,微微一笑道:“闭关总比在山中受气的好,落个逍遥清净!” 韩月如叹道:“兰姐姐,如果你听了接下来的消息,不知还能否清净起来?” “生什么事了?” 墨兰眸光注视在韩月如身上,蹙眉问道。 韩月如轻叹一声,说道:“据子门的弟子回山来报,大汉的北伐军由韩信做主帅已经还定三秦,水淹废丘,斩杀了章邯,又迫使司马欣、董翳先后投降,汉军几乎没有折损多少人马就收服了关中,占据了峣关、函谷关等要塞,对中原虎视眈眈!” “汉军已经出兵了,这汉王真有把握,半年的储备,就妄想横扫中原,统一诸侯不成,太鲁莽了。” 墨兰关心则乱,对汉王冒然出兵的决策担忧起来。 韩月如继续道:“兰姐姐,我还没说完呢,这汉军刚占据了关中,把守了函谷关,中原诸侯看到情况不妙,开始派出使者相互结盟,如今中原形成了两大诸侯联盟势力,分别是北盟军和南盟军!” “南盟军以卫国为盟主,包裹了赵国赵歇、魏国魏豹、代国陈余、殷国彭越;南盟军有河南王申阳、九江王英布、临江王共敖、衡山王吴芮、韩王昌等,形成了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的两大诸侯同盟,使天下大局三分,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混乱局面,诸侯国中,唯独燕国远在辽东偏远之地,前不久又嫁公主入汉中,因此没有加入诸侯联盟,而是明哲保身,与汉中形成了远交进攻的政治格局,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咱们墨宗由雷重阳长老带着子门和寅门的弟子去了北盟军,辅助卫公子去了,至少带去了数千墨徒,现在大长老墨天机暂代钜子之位,出钜子令,号召各地的墨门弟子纷纷聚拢,要投身这场天下争斗之中!” 墨兰闻言一震,想不到自己闭关的这段日子,天下局势竟变化如此之快,默然叹道:“自老墨子创立墨家,就以天下为己任,以兼爱非攻为信念,主张息兵灭战、诛杀暴政、还天下以和平康宁,不求助于任何诸侯或天子,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制止战争,消灭暴政,而现在的墨家子弟,看不清形势,不能拥护明主,墨家的宏愿看来无法实现了,不行,我一定要找长老阁,跟他们说清楚,要帮就帮汉室,否则就不要淌这浑水,否则墨家离着灭亡不远了。” “兰姐姐,有这麽严重吗?” 韩月如惊讶地问道。 墨兰轻点螓,如云的秀微微飞舞,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肌.肤吹弹可破,清丽脱俗,说道:“这一次中原征战,将会是一次彻底的变革,汉王已有了解除各宗派的意思,只是时机还不成熟,如果墨家有把柄落在他手中,等大汉统一了中原,开国之后,这些门派势力有多少会继续存留呢? 墨家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和严密纪律的团体,战国中期墨子曾经从师与儒者,学习孔子之术,称道尧舜大禹,学习《诗》、《书》、《春秋》等儒家典籍。 但后来墨子逐渐对儒家繁琐礼乐感到厌烦,最终舍掉了儒学,形成自己的墨家学派,墨家是一个宣扬仁政的学派,在代表新型地主阶级利益的法家崛起以前,墨家是先秦和儒家相对立的最大的一个学派,并列“显学”。 墨兰从思过崖下山来,来到墨家总坛的论政殿,在堂中央坐着三位男子,正是子门、丑门、卯门三门的长老墨天机、刘暮白、邓陵轩,在商议着当前形势。 “三位长老都在,那正好,墨兰有事要找在座几位长老要问?” 刘暮白皱眉道:“墨兰,你尚未禁闭结束,怎地私自下山,莫不成无视墨家的门规不成!” 墨兰淡淡道:“我再不下思界过崖,墨家危矣!” “墨家危矣? 简直危言耸听,墨门重显于世,依旧是诸子百家中的大势力,甚至盖过了儒家和法家,儒家被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后,一蹶不振,法家代表人物都被车裂而死,秦灭亡之后,天下士子仇视法家,正是墨家崛起复兴的大好时机,眼下格局三分天下,人道革鼎,中原大战在所难免,不少诸子在百年前就扬言,迟早有一天中原会再次争霸,诸侯群立,我墨家主张兼爱非攻,眼下战乱将起,身为墨家子弟岂能视而不见!” 卯门长老邓陵轩开口道。 墨兰纤腰紧致,娉娉婷婷,站在大殿中央,犹如一朵濯尘的兰花,驳斥道:“所谓兼爱,包含平等与博爱的意思,与儒家的别爱“亲亲有术,尊贤有等”相反;老墨子要求君臣、父子、兄弟都要在平等的基础上相互友爱,“爱人若爱其身”,并认为社会上出现强执弱、富侮贫、贵傲贱的现象,是因天下人不相爱所致!” “要实现兼爱,必须要非攻,终止战乱,墨家既然伸张正义,就应该审时度势,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应帝运而生的君王,云梦山汉王的表现你们不是没见到,西川的展你们不是没有所闻,无论是枭雄卫晓峰、俊杰项云,谁又能比得上汉王的雄才大略,你们带着墨家去投效北盟军,对抗大汉国,不是将墨家推入火坑吗。” “赴汤蹈火,死不旋踵!墨家的门徒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刘暮白喝道。 第八百七十三章 闯剑阵 墨兰容颜冷淡道:“墨者是不畏死,但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死得其所,带领墨家门徒抵抗大势和仁主,这是正义所为吗? 倒行逆施,墨家的宏愿如何能实现?” 墨天机忽然开口道:“墨家是天下的“政侠”,然于所有国家之外的正义力量,百年前强悍的诸侯大国纵然有战车铁骑,可是对我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墨家剑士也畏惧三分,天下之大,唯墨家敢于仗剑而起,血流五步,而使天下缟素!”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如今大秦灭亡,百姓好不容易摆脱了重徭厚赋、暴政统治,天下刚刚安定,汉军就要违背诸侯联盟,讨伐诸侯,这是又一个大秦,我墨家讲究兼爱平等,反对武力兼并弱小国家,这汉室就是触犯了这一条,墨家就要与它周旋到底!” 墨兰冷笑道:“大长老,这些话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墨家祖师虽然提出过兼爱非攻,并一直坚持下来,可现在局势不同了,中原外有强敌,内有战乱,只有统一了,各方安定,百姓过剩安稳日子,才有实现人人平等的可能,否则一直战乱下去,何时才能实现天下大同?” 墨天机横扫了她一眼,冷冷道:“看来你是喜欢上了那个刘禹辰,否则怎么会一味地帮他说话,汉王乃是好色之徒,你看看他后宫简直网尽了三大才女,三大名姬,就差你一个南兰了,这样的君王,能有多大雄才伟略? 你这样偏袒他,甚至违反墨家的门规,阻抗墨家完成宏愿,都是为情所困,你还怎配当这墨家的钜子?” 墨兰闻言,心中又气又苦,弄了半天反倒是自己的错了,根本就是几位长老看不清形势,一意孤行,盲目要实现墨家宏愿,却选差了盟友,现在可不是百年前,墨家选择哪国,哪国就有希望称霸的强权时代了,诸子百家没落,王权空前强大,汉王就是洪流中拥有大气运的君王,墨家与其对抗,根本不能阻抗汉室的前进的步法! “好!我是不配当!既然大长老放出了恨话,我墨兰也没有继续担任钜子的必要了,这就下山去,从此与墨家再无干系,钜子之位就让大长老顶替担任吧,将来墨家生死存亡,我墨兰再不关心!” 墨兰一狠心,下出了这个让她困扰很久的决定,在说完这句话后,却觉得浑身一阵放松,连心也放松了。 “大胆!你要反出墨家!” 邓陵轩拍案而起,脸色大变。 刘暮白也起身喝道:“墨兰,你身为墨家嫡系子孙,有担任钜子之位,即使不卸去钜子身份,你还是内宗阁的人,同样是墨者,没有长老阁话,你哪也不能去,只能待着后山机关城堡,否则就要废除全身剑术本领,接受墨家的刑罚!” 墨兰见两大长老都脸色不善,当下起了警惕之心,素手握着古剑,清丽仙颜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我若执意要离开,难道几位长老还要动强不成?” 墨天机目光如剑一般罩住了墨兰,冷哼道:“目无长辈,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留在后山的机关城堡,好好反省,等将来卫国平等天下之后,或许还会让你继续担任这个钜子之位,如果你执意要下山去投靠汉室,就别怪我们做长辈的不留情面了!” 墨兰素手抿过一缕丝在耳根后,轻描淡写地道:“既然如此,就恕墨兰得罪了。” 婀娜转身,就要迈出殿外。 “放肆!” 邓陵轩大喝一声,抽剑出鞘,顿时室内剑光乍起,如惊虹一般耀眼,剑气纵横外放,呼啸破空,朝着墨兰的身影冷袭过去,竟也是一位[剑气出体]的高手。 墨兰身子一转,素手中的宝剑锵的一声,如一道紫电出鞘,随后雪臂一抖,掌中一柄剑在空中荡起一片流星般的光点,迎向了邓陵轩攻来的剑势。 两股剑气激撞,出蓬蓬的炸响,在剑光之中,传出清脆的剑刃交击的声音。 一击过后,剑气收敛,邓陵轩忍不住倒退两步,攻势瓦解,还被墨兰震退,吃惊道:“大剑师巅峰境界,难怪如此嚣张,原来剑术又精进了,如果你觉得实力提升就能在墨家横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别跟她废话,一起上,擒住了她,接受墨家刑法!” 刘暮白一拍剑鞘,剑身如一泓秋水泻出,寒气森森,身如魅影一般纵上前去,剑光烁烁,室内满是“咻咻”的剑刃破空声,强大的无形气势猛地迸射而出,横扫四合。 邓陵轩见刘暮白出手了,当下也不迟疑,挚剑而出,人剑紧密融合,化作一道剑光,攻势又快又利,与刘暮白的攻势相互配合,左右夹攻而去,使墨兰陷入了险境。 墨天机站起身来,在大殿的正位前原地不动,渊停岳峙,气势凌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人的交手,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墨兰剑随身走,展转腾挪,从容自若,以一对二丝毫未落下风,三人都是墨家剑法,对彼此剑术套路太熟悉不过了,两大长老沉溺剑术数十年,招数精熟无比,内力浑厚,身法快捷无比,而墨兰却翻阅过《墨子剑典》最高几重,年纪虽轻,但功力登峰,三人如电石火光一般在移动,在刺目的剑芒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飞快的交手,不断的碰撞对抗。 “大师兄,还等什么,赶快出手,制住这女娃子,今日决不能让她自由下山!” 邓陵轩激战中,渐渐觉墨兰剑术的精妙高,一时半刻奈何不得对方,只好向战团外正在观望的墨天机求援。 “兰儿,你执意如此,休怪叔父无情了。” 随后墨天机一声长啸,透出无比迫人的强势气息,浑身剑气萦绕,一步向前迈去,如电光射出,紧跟着掌中剑光暴涨,室内漫漫剑雨,狂飙而出。 墨兰顿时感觉到压力倍增,娇叱一声,施展了《墨子剑典》最高三重中的部分精妙剑术,身法变得飘忽起来,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出剑、破敌、回防一气呵成,玄之又玄,力战三大长老高手。 “这妮子剑术无限接近剑圣了。” 三大长老心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对她年纪轻轻突破大剑师后期很赞叹,但未必就能胜过他们任何一位,但此刻墨兰的剑术明显高于了三人其中任何一个。 “墨宗剑阵!” 墨天机大喝一声,剑光一挽,顿时变幻成了剑阵攻击。 刘暮白、邓陵轩剑招也陡变,加入剑阵之中,要合力困住墨兰,从而制住她,剑阵交织成网,剑光四处闪耀,顿时将墨兰围困殿中央。 墨兰感受周围剑势越来越强烈,甚至周围的元气都被剑气搅碎,难以通过窍穴入体,这剑阵威力如何,她自然清楚,一旦自己被久困下去,还真难以脱身了,必须要在剑阵威力全部挥之前,寻找的破绽,一击必破! 越是险境,墨兰越是冷静无比,瞄准了三人配合的丝微空隙,手中长剑如虹,爆出一片绚烂的光芒,没有任何犹豫,在刹那间爆出来所有的潜能,无限接近剑圣的威力施展出来。 “嗤嗤嗤——” 剑气破空,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墨兰娇躯上爆了开来,璀璨耀眼的光芒如翻滚的波涛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第八百七十四章 反出墨家 墨兰人剑合一,剑势暴涨,在三人剑阵的变化的空隙,寻找突破点,猛地激射而出,顿时穿破了剑网,下一瞬间,墨兰的身影已飘飘落在了殿门口。 墨天机三人楞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墨兰会如此轻易破了剑阵逃出。 “今日下山,墨家再无墨兰了,从此以后,我就是兰玉蝶了。” 墨兰清啸一声,再不停留,仗剑纵跃而出,倩影消失在殿门口。 三人闻言回过神来,眼看出剑也来不及,邓陵轩喝道:“不能让她下山,我这就去调动执事堂的剑手,全山封锁,擒拿墨兰!” 墨天机背剑而立,神色无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叹道:“恐怕太迟了,已经拦她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邓陵轩的身影早已冲出了殿室,前去调人封山去了。 刘慕白收剑入鞘,转问墨天小机道:“就这让放任她离开墨家了? 她是上一任钜子指定的墨家继承人,天资聪慧,很有可能成为墨家百年内第一个突破剑圣的墨者了。”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她身在墨宗心在汉,留也留不住了,只会在日后墨家决策上起到抵触阻抗,与其让她破坏咱们的大事,不如放任她离开吧,总不能真的抹杀了她吧,毕竟她还是墨家的嫡系,如果真如她所料,天下日后尽归汉,也算为墨家日后留一条生还后路吧。” 墨天机仰头轻叹之后,二人再无言语了。 墨家总院是神农大山中的一座秘密城堡,自老墨子成名时算起,愚公移山般经营了一百七八十年,早已形成了完整的规模。 这座城堡在这千山万壑的茫茫林海中小得难以现,但实际的房屋数量,却也抵得上一个郡国,座城堡依山而建,每边石墙长一里,内中共有八百六十四间房屋,六十四口水井,数百多亩耕地和十几个秘密石洞仓库。 墨家子弟足不出城,即可以在这里永远生存下去,墨家崇尚百工之术,老墨子和每一个弟子都是第一流的工师算师,将城堡建得坚固实用而且机关密布,等闲大军也休想接近。 那墨兰挚剑出了城堡,对山路和各道机关熟驾就轻地出了山门,让封山执事堂剑手扑了个空,神农山脉的出口,韩月如早已备好了马匹在焦急等候,见到墨兰,大喜过望,欢呼道:“兰姐姐,你终于出来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墨兰娇躯几个起伏,飘然落地,轻叹道:“适才劝几位长老不动,一气之下,决定离开墨家,长老阁不同意,说要废了我的剑术,接受墨家的刑罚,便交起手了,刚刚脱身,此地不可久留,一会墨家的执事堂弟子就要出山追击咱们了。” 韩月如虽然早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真的生,仍非常震惊,满脸崇慕道:“兰姐姐,我太崇拜你了,你竟能从三大长老的围攻下脱身,潜出墨家城堡,太有才了。” “少贫嘴了,快走!” 墨兰提气一跃,身子拔地而起,轻盈落在马背上,手持缰绳,转对着韩月如皱眉道:“还不上马,等着被捉回去吗?” 韩月如反应过来,纵身上马,一脸兴奋道:“兰姐姐,天下之地,咱们去哪?” “西川!驾——”墨兰再不多言,甩起马鞭,一勒缰绳,坐骑飞驰而出,白衣飘飘,骏马如龙,快如风驰电掣,韩月如紧紧跟在后面,两骑朝着西南巴蜀汉川的方位奔去。 ………… 汉中皇宫,政和大殿。 今日早朝,文物百官齐聚,左殿站在文官,丞相萧何聚,其次是太傅张良,御史大夫赵尧、督察院厂督陈平,然后是刑户礼吏工五部尚书,第二排是五部侍郎、文华殿大学士、翰林学士、督察御史等,六七十人之多,大多是饱学之士。 右殿伫立着武将官员,太尉曹参居,兵部尚书周勃其次,随后是上将军之位,由于朝廷上将军之职的将领都在边疆驻守,朝中只有夏侯婴等几位大将军,站在第二排,然后是枢密院的官员,再往后是将军、副将官职的武将,人数不比文官少,人人一袭甲胄,气势轩昂。 自汉王登殿升座,百官三叩九拜之后,传旨朝会开始,由各部禀奏近日朝廷生的军政等大事。 太傅张良先道:“启禀汉王,西川第一届科举圆满闭幕,根据朝廷录取了名额,此次文综录取一百七十二人,其中汉籍士子占了一百二十人,理综录取八十一人,汉户籍士子占了六十五人,武综合录取六十二人,汉户籍人占了三十五人,这些被录取的士子明日将被招入朝廷大学堂进行三个月的集训,接受汉中新政的思想,此外,各综合的前三甲已经在殿外恭候,等候汉王接见!” 刘禹辰心想这就是古代皇帝钦点新科状元了,微笑道:“好,有请这九位学子上殿。” “宣文综、理综、武综新科三甲进殿面圣——” 须臾,大殿口徐徐迈步走进来三列九名士子,三综的状元、榜眼、探花到齐了,站到大殿中央,跪地叩拜:“参见汉王,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刘禹辰朗声说道。 九人谢恩起身,站在殿内,个个朗眉星目,气宇轩昂,目不斜视地伫立,听候汉王的钦点。 太傅张良道:“文状元苏胤白、榜眼柳世元、探花叶青!” “武状元赵子乾、榜眼孙赤、探花林素冬。” “理状元徐泓、榜眼洪哲、探花凌敬之。 请汉王钦点。” 所谓钦点,就是让汉王讲话,鼓励封赏一番,让他们觉得皇恩浩荡,汉室器重人才,能被君王亲自接见,对于这些士子,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了。 刘禹辰酝酿了一下,说道:“当今天下,战局混乱,最紧缺、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才啊!汉室振兴需要人才,平定天下同样需要人才,不论文宗治国为官,还是武宗上阵杀敌,或是理宗学子投入科研,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没有高低之分,只有分工不同,不可骄傲自大,更不可相互轻蔑,将来所获得的爵位和功勋,不是官职大小,而是尔等为我汉室做出的贡献,诸位爱卿可都记下了。” “臣等明白!” 九人一起回答。 刘禹辰继续道:“各科状元赏金百两,赐七级爵位,榜眼赏金五十两,赐六级爵位,探花赐金三十两,赐五级爵位,官职与府邸由六部来办理,明日起与其它士子一同进入朝廷大学堂进修,接受朝廷新政思想,用心学习,争取早日成为朝廷栋梁,中流砥柱!” 苏胤白、赵子乾、徐泓、孙赤、柳世元等九人再次叩拜谢恩,随后退出殿外。 第八百七十五章 朝议 朝会继续进行,枢密院太尉曹参上前道:“启禀汉王,樊哙将军带领精兵两万孤军深入茫茫草原,一举破坏了十多个部落,佯攻单于王庭,成功吸引了匈奴甲骑回防,如今樊哙将军带领生还的将士已安全回到了狄道边关,不过却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匈奴大军三十万甲骑正往祁连山下汇聚,西域三十六国也结成了联盟,据说也有近数万人在向祁连山南麓聚集,人数越来越多,加起来估计能达到四十万大军,看来用不了就要从贺兰山一带进攻我西川的边陲疆域了。” “啊,竟有此事?” 所有文武官员陷入了惊讶之中,众所周知,汉室精锐的北伐军和东征军,共四十万,都用来进攻中原了,此际正与北盟军、南盟军对峙,陷入僵局,无法抽军回来,眼下西面又有大军来袭,使西川形势危矣! 刘禹辰闻言也陷入沉思,眼下北伐军和东征军难以撤回,汉室四大军区还有 镇南军和平西军,分别有郦商和陈郗统领,只是镇南军一共八万人,驻守蜀川西南抵抗羌人入侵,及各地土著蛮族的反抗,保护蜀地的安危, 平西军镇守西北部凤舞关、汉明关、陈仓关、祁山、白马关、临洮长城一带,近十万精兵,却有两万被抽调进入了草原,能活着回来的人数想必也无几了,此外还有巴地的守军、剑门关的驻军、阳平关驻军、栈道守军等,这些都是地方驻军,人马并不多,要反击匈奴,必须要四处调军了。 “诸位爱卿,这一战在所难免了,都有何高见?” 曹参先回道:“汉王,这一战迫在眉睫,当务之急就是调动各处精兵回防,然后出征阻抗匈奴联军,加上驻守京城的京卫十二营,禁卫军和御林军,可迅组建一支近十万的大军,破敌虽不够,但坚守还是能办到的!” 刘禹辰微微点头,转向陈平道:“陈爱卿,你有何见解?” 陈平出列道:“曹太尉所言,及时调兵非常有理,臣再加一条,这支西域联军鱼龙混杂,多则万人,少则一千人马,语言不通,调度不灵,肯定协调性不好,朝廷可以派出使者进入西域,挑拨他们内部的关系,拉拢能投效汉室的西域小国,这样西域联军就会瓦解,反倒是那三十万匈奴甲骑有些棘手,匈奴乃是骑兵的鼻祖,不论骑射还是马力都要高于我军,眼下汉军骑兵都派出去东征北伐了,汉中聚集的骑军不会过三万,以三万对抗三十万,困难比较大!” 刘禹辰颇为赞同陈平的观点,这陈平最常出的就是离间计,要对付这四十万大军,光靠硬拼是不行的,再说匈奴和西域人与中原人比,身体和战马都占有优势,但缺点是愣头愣脑,多勇少谋,唯有用头脑才能战胜胡虏! 忽然灵光一闪,转向兵部尚:“周爱卿,兵工厂最近研制的生铁炼钢法如何了,可有成效? 新一批的红衣大炮该出炉了吧!” 周勃出列回道:“禀汉王,兵工厂一直秘密研制,钢铁技术虽然仍显生涩易脆,但已产出好几炉钢铁水,数日前,又一门红衣大炮已然打造出炉,仍在试验中,此外汉王设计的那个叫‘望远镜’的东西,也已批量生产了,火药的产量也多了很多,可投入大军使用!” 刘禹辰闻言心头暗喜,如果火药大量生产,就可以制造成炸药包和雷管,到时候与匈奴骑兵对抗,至少能炸死很多敌兵,火炮即使不能大规模使用,效果不大,但地雷对付骑兵却能挥最大用处。 “匈奴与西域番邦犯境,我大汉定要进行反击,保卫河山,保卫家园,由枢密院拟旨,迅从西川各地调集精锐,在祁山下大营聚集整兵,准备迎战匈奴联军,另外各地招募新军,后备储役,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全民皆兵,直到统一天下、定国安邦之前,绝不能歌舞升平、松懈警惕!” 刘禹辰当机立断做出了圣谕。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叩拜退朝,整个汉中陷入了最关键的时期。 刘禹辰回到御书房,召见丞相萧何、太傅张良、太尉曹参、督察史陈平、兵部周勃等重要三公六部的大臣又召开了小会议,商讨调动兵马、将领人选、粮草补给等问题。 “朝中上将军之列的都已经驻守边疆,朝中无将可派,况且匈奴单于亲自出战,麾下猛将如云,西域番邦联军也不乏能人异士,若没有像白起王翦、廉颇李牧四大名将之勇,蒙恬韩信之将才,这一场抗敌之战,以少敌多,恐怕胜券极小!” 张良分析着当前朝中将领,能堪当此大任者绝无仅有。 曹参道:“太傅所言极是,风匈奴和西域联军有四十万众,而且以甲骑为主,草原和西域的战马,强于中原和西川,在贺兰山下,空旷的雄关外,正面对抗根本抵挡不住骑兵的冲击,必须坚守雄关,耗几个月,联军粮草补给不足,自然就退兵了。” 刘禹辰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看来这一次,本王要亲自御驾出征了!” “汉王,此事万万不可,您现在是一国之君,大汉的君王,一人安危系着汉室的兴衰,万不可轻易冒险,何况这一场仗,胜算不高,最多是个僵局,汉王若有个闪失,汉室统一中原的大业就彻底破灭了。” 丞相萧何力劝道。 陈平也开口道:“是啊,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汉王身先士卒,带兵驰骋沙场,破釜沉舟、彭城会战、空城退敌、火烧函谷、巧夺咸阳,哪一场大战都堪称经典,但眼下汉中的稳定全系在汉王身上,身为君王,不可像将领一般,冲锋陷阵了,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外,指挥大局才是最主要的!” 其它重臣也纷纷劝阻,担心汉王这一去,在数十万敌军对阵中,万一出了意外,太子仍未满月,这汉室恐怕尚未建立大业,就要名存实亡了。 御书房内唯一的大将军夏侯婴请缨道:“汉王,就由末将夏侯婴带领精兵和[龙牙]特战队抵抗匈奴大军吧,关在人在,关亡人亡,末将定当肝脑涂地,即使不能大胜匈奴,但坚守自信没有问题!” 这夏侯婴一直担任汉军[龙牙]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职大将军之列,同时还担任锦衣卫厂督,后来锦衣卫越来越大,形成了商会组织,夏侯婴不便过多插手,就辞去了锦衣卫厂督之职,兼任了京师十二卫营中六个营军的指挥使。 第八百七十六章 亲征在即 刘禹辰叹道:“众爱卿的道理,本王全都知晓,只是当前局势紧张,虽有长城之险要,但面对数十万甲骑的冲击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狄道、凤翔一带失守,匈奴联军闯入了陇西地,那么关中就危险了,会让北伐军腹背受敌,如果匈奴军顺着陈仓故道进攻,西川汉中也要遭受到大灾难,御敌就要防在国门外。” “古往今来,多少开国君主、圣明帝王都是马背上得天下,身具江山大气运,就是身陷万军之中,也能从容而退,这一次,本王御驾亲征,可以凝聚精兵的士气,以少胜多,大破匈奴联军,而且本王也正想会一会匈奴的冒顿单于,匈奴的君王都能带兵杀来,难道我大汉的天子就不能带兵还击吗? 都不要再劝了,接下来大家还是仔细考虑,如何尽快数日内调动精锐兵马和军械粮饷运往祁山,并下紧急军令,命陈郗迅从凤舞关、汉明关、陈仓关、白马关四雄关调兵四万,屯守贺兰山口,在长城三十里外的峡口筑建防御工事,形成第一道防线,动农兵夯实雄关城墙和关门,等候本王前去督战!” 诸位军机大臣一时无法反驳,这汉王平时广纳良言,极善听从臣子的意见,但有些关键之事,却由他一人拍桌而定,这时他的决策,基本不容动摇。 “如果汉王前往,曹参也恳请跟随汉王一起出战,当作先锋将领,为汉王打头阵!” 曹参自彭城会战后,这一年多来都是在后方管理军机大事,早就想要到战场上去驰骋一番了。 夏侯婴也道:“末将请愿,跟随汉王出征,讨伐匈奴!” 张良在旁道:“汉王,这一次出战,子房伴君同行,助汉王一臂之力。” 陈平接着道:“陈平愿追随汉王左右,为吾王出计献策,征讨匈奴,大破西域联军!” 刘禹辰看着诸臣自动请缨,争先恐后要随他上战场,微笑道:“准奏,太傅、曹参、陈平、夏侯婴尔等四人随本王出征伐奴,如今西川尚算安定,后方交由丞相、六部尚书打理,枢密院、翰林院、督察院各行其职,本王出征之后早朝取消,所有紧急奏折快马急报边关,不得延误!此外,兵工厂迅将火器炸药和望远镜秘密运往祁山大营,五日后,本王御驾亲征!” “遵圣喻!” 诸位军机大臣行礼听命。 刘禹辰回到后宫,直往婉儿的凤鸾殿走去,本来她身为王后,与汉王感情又好,汉王经常来王后这里,此刻她又产下了太子,刘禹辰每日下朝后,立即赶过来,看望自己的血脉子嗣。 诸王妃都在王后的玉殿内陪护,哄着尚未满月的太子,这个亲亲,那个抱抱,唤着:“轩儿、轩儿!” 围绕的话题全是婴儿的事。 刘禹辰进殿内,顿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和安定,这种家的感觉,是任何环境都无法给予的,自己的妻儿,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比高高在上的时候还让他着迷。 “汉王——”诸妃见他进来,微微福身施礼。 刘禹辰挥手道:“在房内,都是一家人,不必拘于礼数了。” 说完,他伸手从郭玉滢怀里抱过来襁褓,朝着婴儿笑着道:“小轩儿,爹来看你了,上午乖不,有没有调皮捣蛋啊,你看你多幸福,这么多美丽动人的姨娘都来哄你,比你爹小时候幸福多了。” 十多位王妃闻言有趣,都“噗嗤”娇笑起来,个个花枝招展,国色天香,顿时比过殿外庭院百花的芳艳。 由于婉儿还在坐月子,身体的痛感尚未完全消失,刚才坐在床榻上,倚靠着床楫,闲来无事,手中捧着一本古卷在翻阅,婴儿被这些姨娘哄玩,她也放心,看着看着睡熟了。 刘禹辰伸头往里面的挂帘的凤榻望了一眼,把龙轩递给了月瑶,轻声道:“我先进去看看王后。” 李月瑶接过婴儿,雪臂斜抱,点头道:“姐姐她有些倦意,夫君进入看望吧。” 刘禹辰掀帘进入内室,屋内典雅清新,雕饰优美,却又显得好不夸饰,婉儿安静地躺着,静谧如莲,天然雕饰,随着均匀的呼吸,丝被下上下起伏着,生过孩子后,婉儿比以前丰腴了些。 他走到床前,在婉儿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心得意满,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二十一世纪基本罕见绝迹了,想不到自己穿越到古代,能有如此福分。 刘禹辰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婉儿,似乎觉得她浑身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如玉光通体流动。 淳于婉儿似乎有所感应,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眸,看到丈夫坐在她旁边,正满脸深情地看着自己,脸颊不由一热,甜甜笑道:“夫君,你来了。” 刘禹辰伸手掀开了被角,露出婉儿如雪的肌.肤,娇嫩动人,一头黑亮的长自然披散在肩头,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眸子充满了灵气,琼鼻挺翘,红唇润泽,贝齿如玉,绝代无双的容颜仿佛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如梦似幻一般。 好久没有和婉儿同床了,自从她怀孕之后,十月怀胎,再也没有欢好过,对她的身子十分迷恋,埋头下去,深深地在她被内的娇躯上嗅了一口,无比熟悉的味道,微笑道:“还有几日可以侍寝啊?” 淳于婉儿晕红着脸颊道:“产后一个月才能同房,这才七日,还有大半个月呢,外面那么多姐妹,难道还憋到夫君不成?” 刘禹辰大手深入了丝被,已使坏地探入了她的衣内,婉儿浑身一颤,轻声道:“夫君,不要,姐妹们都在外室内……” 淳于婉儿脸红如瑰,明艳绝伦,唇张合间,如兰麝香。 刘禹辰忽然想到了出征之事,轻声叹道:“还要等那么久啊,恐怕夫君到时候不能在你身边了,如今匈奴和西域组成联军,四十万众,进攻大汉陇西边境,为夫决定御驾亲征,这一战,不知要持续多久,即使击退匈奴,也会调头与韩信分兵收拾楚、卫两国,估计很久才能回宫了。” “什么? 你要御驾亲征匈奴?” 淳于婉儿失声惊呼道。 外室的诸位王妃听到王后的声音,都是一愣,汉王御驾出征,这可不是小事,意味着他又将与她们分开,叫诸妃如何不心急担忧? 李月瑶、卓凝君、薛梦依、虞姬、吕素素、郭玉滢等诸位妃子一起进了内阁室,满脸担忧道:“夫君,你真的要出征吗? 我也要去——” 第八百七十七章 温柔谈心 刘禹辰顿时被娇妻们围住,都想跟随夫君出征,能与他长期厮守,不必有那分离相思之苦,时刻跟在丈夫身边,听到他那迷人的情话,还有见证自己的男人,身穿铠甲,威风凛凛,指挥数十万大军,从容击破匈奴和番邦大军,将是何等的刺激场面。 尤其是李月瑶、薛梦依、郭玉滢、虞姬曾跟随他出征过,留下了美妙的回忆和刺激的经历,这时听到又有出征的机会,都向往着也能跟随汉王御驾亲征。 刘禹辰头有些大了,关系到汉中生死安危的时刻,她们却当成旅游了,这么兴奋!开口道:“不行,这一次匈奴与西域联军共四十万,我汉军四大军区全部外调,北伐军和东征军精锐正与中原诸侯的盟军对峙,所以这一次去对抗匈奴,十分凶险,有你们在旁,我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何况不能全力以赴去指挥全局,万一这一战失利,整个汉室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因此这一次谁也不能随行,都不要争抢了。” 诸妃听到汉王拒绝,虽然浇灭了她们的热情,但谁也不敢持宠而骄,毕竟这关系到汉室的生死存亡,这些妃子不但人美如花,哪一个不是玲珑剔透,聪颖过人的女子,被汉王这么一说,谁若还坚持要去,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去是不能去了,但诸女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汉王出征在即,要很久才能回宫,后宫诸妃中除了王后淳于婉儿,其它都没有受孕,眼看汉王又要出征了,都在想,这几晚一定要好好得宠一番,不让一滴精华外流,而今日天葵来临的妃子,却满脸苦恼表情。 刘禹辰看着诸女表情各异,区摇头失笑,说道:“放心吧,横竖还有几日,朝廷正在调兵遣将,运输粮草和军械,定在五日后正式出,宫内的事由王后全权负责,月瑶和凝君辅佐,你们在宫内要相互团结,不得生出是非来,等为夫凯旋而归,将来平定了天下,四海升平,那时为夫带着你们游玩天下河山,四处题诗做赋,如何?” “好耶!” 其它妃子听到天下安定后,汉王会带着她们出宫游玩,还能四处题赋作诗,远比苦闷待在皇宫内赏花弹琴的好。 “好了,孩子也累了,放下来好好睡一觉吧,你们先各自回宫,抽空我会去你们的宫寝逐一交流一些问题,五天的时间,足够你们准备的了。” 刘禹辰微笑地说着,言中之意,回去准备沐浴更衣,伺候入寝。 诸王妃会意,脸颊晕红地向汉王和王后施礼,随后退出了凤鸾殿,赶回自己的寝宫,精心打扮去了。 刘禹辰把孩子襁褓放在床榻边,坐在床沿拥美于怀,看着轩儿安详地熟睡,轻微的呼吸,那是他和婉儿爱的结晶,是血脉的相连,刘禹辰搂着婉儿,浑身惬意满足,这种感觉,也只有在婉儿身上才最浓烈。 “夫君,这一次出兵,可一定多加小心,现在你不再是当初上将军的身份,而是一国之君,王城皇宫之主,这么多妃子期盼着你的平安归来,还有你的儿子,你就是我们的天,切不可贪功冒进,对付匈奴骑兵,我想了几条,都写在竹纸上了,你平时研究一下,婉儿不能跟随夫君左右,但时刻关注前方战事,夫君放手而为,定能击败匈奴,凯旋而归的,回来时,婉儿再好好侍奉夫君!” 淳于婉儿越说脸颊越红润,明艳绝伦,娇艳欲滴。 刘禹辰听了婉儿的话,骨头都酥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大老婆,永远的体贴入微,甜言说到自己心里去。 “婉儿,你真好,我刘禹辰何等何能,娶到了你做妻子,这一生也不枉了!” 刘禹辰由衷的感慨道。 淳于婉儿眸光闪亮,一眨一眨地盯着他,轻叹道:“我的夫君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永远这么谦虚,对待女子不像其它男子那样,只当作泄欲工具,只有夫君才把我们平等对待,重情重义,婉儿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跟了夫君,这两年来经历了这么精彩的人生,也不枉了,日后就是整日待在这皇宫内,相夫教子,也不觉得苦。” 刘禹辰心中一喜,有了孩子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深了,好像彼此融入对方体内一般,不分彼此,血脉缠绕,亲如一人,比和其它王妃,更有亲情感了,握着她的素手,柔声道:“婉儿,我爱煞你了,今晚搂着你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做,同样感到销魂蚀骨!” 淳于婉儿螓枕在他的怀内,心中安静甜蜜,轻轻笑道:“呵呵,虽然婉儿很高兴,但是却不能独自霸占你,她们一直对不能怀上龙种,感到焦急,眼看夫君出征在即,人人肯定争着夫君去宠幸,否则姐妹们一定会埋怨我了。” 刘禹辰笑道:“那好吧,还剩下五日,十几个王妃,每人至少一次,公平的很,能不能怀上就看她们了,呵呵,今晚去哪个宫苑住寝呢?” 淳于婉儿轻声道:“当然是月儿了,她住进宫内都快半年了,你虽然好几次住在她宫内,但仍未破了她的身,常被其它姐妹取笑,而且她觉得在其它姐妹前抬不起头,就是在宫娥面前,也觉得底气不硬,常常偷偷拭泪,她过了年才十七岁,宫廷本就清冷难耐,她一个小女儿家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嘛,我看啊,你今晚必须去找她,好让她安心,否则月儿肯定很难过。” 刘禹辰想不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让她受此委屈,顿时心中歉疚不已,郑重其事点头道:“为夫见她年纪太小,本想让她再成熟一些,再正式纳了她,却让她多心了,好吧,今晚为夫一定要好好疼她,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这就对了,月儿又乖巧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见她委屈,我也不好受。” 淳于婉儿温柔说道。 刘禹辰搂着婉儿,相互依靠在一起,身边是婴儿,一家三口享受下午的静谧时光,其乐融融。 夜幕降临,皇宫灯火通明,刘禹辰从凤鸾殿出来,直奔月儿的碧华宫。 杜冰月脸部曲线有些柔中有刚,肤色极其娇嫩白,尤其是唇形极其忧美,皎白晶莹她肤色、线条柔美的粉色唇辫,把她五官绡显的刚性稀释夷尽,身穿一袭淡粉的长裙,窈窕修长中曲线玲珑,划出道道美妙地波浪,将她身材凸显地淋漓尽致。 此刻正坐在铜镜前呆,臀如一轮磨盘,一头秀盘成云髻,皮肤如天池美玉,眼眸闪亮而又冰冷,望着镜中的身影,自怜自伤,不知自己如何做,才能得到夫君的恩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宦官唱诺的声音“汉王驾到——” 杜冰月愣了一下,汉王来了? 顿时心如鹿撞,腾的一下窜到地上,冲出了殿门,正撞进了汉王的怀内,芳香满怀,刘禹辰猿臂一伸,揽住了月儿的小蛮腰,取笑道:“慌慌张张的,要干什么去?” 第八百七十八章 得偿所愿了 杜冰月扑入他的怀内,玉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虎背熊腰,哭泣着道:“今晚我不让你走了。” 刘禹辰哈哈笑道:“今晚来了,我就没打算走啊!” “真的?” 月儿螓抬起,梨花带雨地惊讶问道? 刘禹辰越看越爱,凑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一吻,真挚道:“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呵呵,为夫怎舍得离开,过了年儿,你就十七岁了,该侍寝了啊!” 杜冰月闻言就像被灌了十斤美酒,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又哭又笑,在刘禹辰劝哄之下,这才开心地娇笑,那娇羞低头的俏颜,带出无尽的温柔,此刻的月儿所表现出的情致,才是纯净如水的女儿之态。 刘禹辰心中生起一种爱惜、一份歉疚,暗想今晚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了,好好慰藉,把亏欠她的全部补上。 杜冰月被他拥在怀里,却是满怀的喜悦和羞涩,有些迫不及待了,从他怀内挣脱出,退了两步,伸手拔下了脑后的玉钗,一头秀顿时倾泻下来,使她的秀颜陡然间更添了几分妩媚,看得刘禹辰眼光一亮。 杜冰月见汉王动容,满意地嫣然一笑,轻轻巧巧地走到榻旁褪下了云凤靴,蹭的一下爬到床榻上去,也不用宫女服侍了,自己将绣床左右钩上的粉红色罗帐放下,整个人罩在里边顿时如中笼在一团绯红的雾中。 那绯烟粉雾中倩丽的身影显现出姣好的曲线,刘禹辰瞧着月儿在罗帐中轻解衣带,褪去内衫、跪脱罗裙,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处子幽雅的美态……刘禹辰走上前去掀开罗帐,只见绣着碧水鸳鸯的红缎被面上,流畅的溪水般俯着一具曼妙动人的娇躯,一头乌黑的长如云般披于背上,明亮的美目薄雾蒙蒙,带着点点新起的湿气,楚楚动人。 刘禹辰瞧得目眩神驰,心中的腾腾燃烧,心想今晚就是刀架脖子上,这月儿也非要了不可,三下五除二脱去龙袍蟒带,纵身跃上了绣床。 .........接下来五日,刘禹辰每日都会与太傅、丞相、太尉、枢密院、六部等商议调兵遣将和粮草供应的事,会议结束,他就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后宫内,陪着娇妻们游玩谴心,出征在即,能多陪妻儿的,他都会尽力做到。 十几位王妃,轮番灌溉滋润,要不是刘禹辰半个剑圣修为,精气收自如,能控制住泻出的时间,否则早就被吸个半干了,那些王妃个个美如天仙,倾国倾城,腰骨和内阴都要远比一般女子霸道,寻常男子根本无福消受。 有时候晚上安排不开,就和好几个王妃大床同眠,放开怀抱,一番大战,连一向矜持的卓凝君也被他带坏了,半推半就答应在其它姐妹面前共同侍奉他,不过只限在月瑶、虞姬几人之间,再多她就不干了。 很快五日过去了,刘禹辰收拾了心思,准备出宫检阅城外精兵,御驾亲征了。 临行前,青衣门大剑师林澜、林沧,古玄门大剑师的古邪雨、古逆尘应邀来到皇宫,坐镇御林卫,负责暗中保护后宫的安全,以免再有大剑师、剑圣高手潜入宫中图谋不轨,本来刘禹辰想请剑圣风尊者亲来,但一想堂堂一代剑圣宗师请来守护一群女人,那不是小题大做,折辱风尊者的身份了,因此作罢。 得知汉军要出征抵抗匈奴入侵,这个期间,不少门派和势力的士子前来投效,由于枢密院为了调查清各方势力的来头,因此没有一下子投入军中,而是带入学堂接受汉朝廷的新政、律法和军事理论。 不过两大势力的来人,却让枢密院破规了,一是鬼谷宗的三杰甄子阳、端木清、诸葛玄奇,还有数十位弟子,另一方是重剑门独孤天明、独孤白、独孤华,要随军出征,助汉王讨伐匈奴和西域联军。 按照汉军伍、什、校、都、指挥、营、军几个跨级单位,京城外有十二卫营,每营两千五百人,大约三万人,驻扎在汉中城四个方位,城内有禁卫军、都骑军、御林军,禁卫军和都骑军负责守卫王城,前者是甲士、后者为骑兵,御林军守卫皇宫。 此次抽调了六个卫营,大约一万五千人,三千都骑军,两千御林军,共两万人组成了亲卫团,也就是守护汉王安危的兵团,原则上不负责战场冲杀,此外剑门关的守将司马卯、公孙耳带领两万精兵回京,东北方守护栈道的李必、骆甲也被抽调回来一万精兵,共五万大军,列阵了城外。 午时阅兵,刘禹辰与群妃坐辇车一同离开了皇宫,去往城外点将出。 城内街巷早已挤满了人群,人山人海,万巷鼎沸,汉王御驾亲征,讨伐匈奴联军的消息,早使整个汉中,甚至西川的百姓沸腾了,前来送行!很多学院学子和文人士子自在街道打起了横幅,由于汉中掀起了汉赋、汉诗、汉词的诗文化,四言赋、五言诗、七言律诗、词牌盛行起来。 “预祝汉王凯旋归来!” “忠于汉室,保家卫国!” “烈马狂歌,人生几何? 汉王亲征,以寡胜多!” “大汉好男儿,骁勇战千里,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满街道到处可见横幅和诗词为汉军助威,护行汉王及妃眷出城的大内侍卫都觉得壮志满筹,个个挺直了腰杆,气宇轩昂,浩浩荡荡出了王城。 汉中城外,早已集结了数万精兵,放眼望去,王城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一片,全是人头,五万将士,盔甲整齐铮亮,面色肃穆,刀枪剑戟,寒光烁烁。 这六个京师卫营,有两个神机营、两个战刀营、两个骑兵营,装备都是军中一流,三千都骑军也都是精锐的轻甲骑,两千御林军是甲士,其余三万将士都是徒步之士,有盾牌手、长矛手、弓箭手、刀斧手,声势浩大。 由于汉王亲自带兵出征,张良、曹参、陈平等重臣都要随行,又事关汉中边陲的安危,非同小可,文武百官都在城外站列送行,还有文人士子、百姓九流也聚集到城外看热闹。 猎猎大旗划破天际,号令自北向南,一层层传下去,唱响的声音络绎不绝。 第八百七十九章 西征匈奴 刘禹辰一下龙撵车,五万大军将士、文武百官、所有士子百姓全部跪拜,高呼:“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禹辰站在当场,气势雄浑,威严十足,这一时刻,面对大军和百官、十万百姓的跪拜,那种意志的凝练冲击,寻常之人根本享受不住,世间每个人都有元气,众人组合在一起就是“气运”,接受数十万人的跪拜之礼,高呼着万岁,非君王者难以受用,如果寻常人受了这几记跪拜,非冲散了他的本命元气不可,即使真命天子的君王,也大多短命,并非没有道理。 他隐隐感觉万众间形成一股股无形的压力冲击而来,只有达到大剑师高层境界才能体会到这种气息,刘禹辰意志凝练,散君王的威仪,压住了这股大气势、大气运,长啸道:“平身吧——” 哗啦啦,五万将士整齐起身,兵甲摩擦,出锵锵的声音,十万百姓也都跟着起身,静静望着场内兵马和汉王的举动。 刘禹辰一袭黄金战甲,白袍批身,人如龙,剑如虹,状如天神般,登上了点将台,俯视着百官、五万将士和十万军民,朗声道:“将士们、臣子们,百姓们,众所周知,匈奴联合了西域番邦组成联军来犯我大汉边境,不出十日敌军先锋就能抵达贺兰山下,如今大汉危及,本王御驾亲征,为我汉室再批战甲,保家卫国,乃是我们汉室子民的义务和责任,保卫边疆,就是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保卫家园——”呼声高涨,此起彼伏。 刘禹辰感受军民的斗志和热血,长啸道:“青海长云暗雪山,王城遥望贺兰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誓不还!” 他转身下来点将台,对着翰林院的御笔文官道:“研墨备笔,本王留下一丹青,悬于城门!” “遵旨——”御史文官将准备好的纸墨笔砚端了上来。 刘禹辰微一寻思,万众瞩目下,提笔来神,在长卷上写到:“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昔日耻,犹未雪,君王恨,何时灭!御驾征,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可饮匈奴血。 待从头,一统旧山河,朝天阙!” 笔落词成,一股雄浑的龙吟似乎从纸笔上透纸飞出一般,笔体苍劲有力,如飞龙在天,大气雄浑,诗词与笔体透着一股王者的风范! 群妃与文武百官离着较近,看了词文之后,忍不住拍手叫彩,均想只此一文,可称得上文坛巨匠了。 御史官员开始封禁起来,准备装裱悬挂在城门,当翰林院的文官当场高吟出来,前面的将士、周围子民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后,都被诗词激荡得热血沸腾,全身充满了爆力,恨不得马上开赴战场与匈奴决一死战! “出征!” 刘禹辰点将过后,传下立即出征的军令,大军开拨了,先锋军先行在前,随后是六卫营、都骑军、御林军,最后是三万精兵,浩浩荡荡上路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思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谁与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数万精兵将士唱起了军歌,士气高昂,开赴边疆。 无数百姓在大军后面相送数里,军中有这些百姓民众的儿子、丈夫,一时哭声四起,恋恋不舍,送着亲人走上战场,却不知归来时能活下多少。 淳于婉儿、李月瑶、卓凝君、虞姬等十几位王妃也都哭得跟泪人似的,望着逐渐远去的队伍,难过别离,伤心不舍。 让战歌声动,扫去了沉默;舍弃悲伤且看,英魂长在,守护着家国! 淳于婉儿止住娇躯,泪光泪光盈盈,群妃及文武百官见王后止步,都纷纷停下来,汉王出征了,在场以王后为尊,听候她话。 “御笔官,备笔墨!” 淳于婉儿娇叱一声,众人惊呆半晌,笔官得见王后也要执笔作诗,立即端上来刚才汉王用过的笔墨纸砚。 淳于婉儿素手接过毛笔,沉思片刻,神色庄严,全身上下似有一股温润的玉光萦绕,仙气渺渺,在长幅纸上提笔写到: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想去万里路,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何时凯旋归?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人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妻妾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一朝帝王业,万世永流传!” 第八百八十章 重逢墨兰 刘禹辰将大军兵分三路,先锋军、亲卫中军和后面的三万大军,相隔两里有余,铺天盖地,真如泰山压卵一般自王城出,一路向西,旗幡招展,鼓号齐鸣,气势雄浑,万马奔腾。 只见刘禹辰一身黄金甲胄,金盔厚甲,马横游龙剑,神态淡定,威风凛凛,在他马策并骑的是两个娇美的身影,被一袭铠甲裹在其中,正是青衣门的林浅雪、林晓溪,负责汉王的衣食起居和贴身守卫任务。 三十六卫如今只剩下七人,虞峰、郭涯、裴布、萧川、梁冥、凌浩、凌剑南,虽然也有很多剑手慕名而来投效,不乏用剑高手,但由于守护汉王,乃是极重的任务,非忠君爱国,誓死效忠者不用,因此其余二十九卫,乃从从大内侍卫、军中精锐、奇士府、青衣剑门选拔出来的,身手和忠君方面都算佼佼者。 汉王的身后左侧是随行的武领,太尉曹参挨着最近,往后其次是司马卯、公孙耳、李必、骆甲、魏无知等数十位将军、俾将,武状元赵子乾、榜眼孙赤、探花林素冬也在其中,跟随大军出征,好在战场中成长,积累实战带兵布阵的经验。 右侧是谋士和客卿,张良、陈平居前,其次是谋士、策士,以及军中长史、主薄,鬼谷宗的三杰甄子阳、端木清、诸葛玄奇,重剑门独孤天明、独孤白、独孤华等人暂时没有分工,跟在客卿之列。 , 三千都骑军分张成雁翎阵形连,护卫在汉王两翼随他推进,甲胄鲜明,鞍鞯整齐,十分威武雄壮,外层是两万中军。 全副戎装的骑士们,在一面面迎风猎猎的旗帜下,腰佩短剑、斜挂战弓,左手持绘着长方雄狮厚盾,右手一杆血红长缨矛竖指天空,精铁打造的三棱枪刃上,血槽宛然在目,闪着狰狞的幽光。 行走了半日,从山林中驰出了一彪人马,大约五千众,这支骑军装备与众不同,每人一袭铠甲外,全身挂着很多工具,如绳索、短弩、匕囊、腿袋、箭簇、硬弓、长矛、折叠盾、马刀一有尽有,每个士卒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等到了近处现这些士卒脸上都用墨笔画得瞧不清脸样,众所期待的[龙牙]特战队半途归队了。 夏侯婴、张云、葛离、程黑、张越策骑来到汉王跟前,抱拳施礼道:“末将拜见汉王,万岁万万岁!” 刘禹辰微笑道:“归队就好,这半年来没少艰苦训练,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次出征,该是你们龙牙立功表现的时机了。” 夏侯婴笑道:“末将等这一天很久了。” 葛离道:“龙牙每一位特种人员,都渴望投入真正的战斗中,磨炼自己,成为百战骁勇之士!” 刘禹辰点头道:“宝剑铸成,注定饮血!不经过淤血的洗礼,难以成为一个真正不畏死的战士,军人最重要有军魂!铁骨铮铮,马革裹尸,视死如归!” 诸将听到热血激昂,拱手听教。 刘禹辰又问道:“火器、炸药和望远镜都带来没?” 夏侯婴听汉王问起火器,兴奋答道:“都带来了,一门火炮,五十个望远镜,一万斤的炸药,两千颗地雷,能把匈奴骑兵炸成灰了。” 刘禹辰脸色露出笑容,有了这些新科技,就让那些野蛮的民族都成炮灰吧!此刻信心又多了一些,朗声道:“大军全前进,前方渡过嘉陵江,离着岐山大营就近了。” 传令官把汉王军令传出,大军加前进,数万人马带着齐整的军容和冲宵的杀气,朝着江陵江边冲去,就要抵达嘉陵江畔时候,忽然现了有两骑飞驰而来,两道身影一青一白,见到黑压压大军后,猛地一勒缰绳,健马长嘶,人立而起,马蹄高抬,踏地清脆震响。 外层的神机营搭建上弦,拉起了弩机,对准了不之客。 “我们要见汉王,不要放箭——”韩月如一见这阵势,吓得芳容失色,如果这样被射成刺猬,就太冤枉了吧。 刘禹辰用望远镜一看,马上一青一白,青衣少女一脸娇美,如青莲出尘,那白衣女子,衣带飘飘,风姿如画,宛如雪莲幽兰般清灵飘逸。 “兰雨蝶? 不,是墨兰!” 刘禹辰顿时一呆,她怎么来了? 出于条件反射,立即喝道:“不要放箭!” “诺!” 所有弓箭手和甲士听令后全部松懈下来。 黑压压的数万大军,全部止步望着两骑驰来,竟是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子,都有些意外,外层的甲士和骑兵让开了一条路。 墨兰和韩月如策骑来到汉王的护卫之前,前者翻身下马,袅袅娜娜走了过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脱俗之态,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刘禹辰坐在马背上,注视着身前盈盈走来的墨兰,心中复杂之极,曾想过好多次与她再相逢的场面,不是拔剑相向,就是战场对敌,让自己难以下狠手,却没想到今日在此碰面了。 “是你!本王现在该称呼你墨兰,还是墨家钜子呢?” 刘禹辰冷淡一句,对她的欺骗还有些怨气,被自己那么新任、那么投机、那么有情份的女子欺骗,任何男人都会觉得有些窝囊。 “是墨家的钜子?” 周围文谋武将都有些莫名其妙,墨家曾在数百年前与儒家并成两大显学,儒家被秦始皇焚书坑儒而凋零,墨家更是在百年前就衰落了,外宗墨徒基本都被灭了,如今知道墨家庞大势力的人并不多。 鬼谷派三杰以及重剑门的剑客听了墨家钜子墨兰,都吃惊万分,他们这些隐世的大势力,相互之间都有所了解,虽然没见过她本人,却都听闻墨家当任钜子,的确是位风华正茂的女子,而且剑术在三年前就进入大剑师后期,难道就是她? 墨兰听得出了汉王话中的埋怨,知道对方还在生她的气,她淡淡一笑,目光有些调皮撒娇地白了他一眼,肌映流霞,娇艳尤绝,顾盼之间,光彩照人。 “汉王,你见到兰儿好像不高兴啊?” 墨兰静如幽兰地笑着说道。 刘禹辰不知她来有何用意,可这偏又不是说话的地方,转身对着众将道:“歇息片刻,原地待命!” 说完跳下马背,对着墨兰示意道:“走,我有事问你。” 众侍卫见汉王要离开中军阵内,虞峰等人立即跟随,却被刘禹辰阻止,林浅雪、林晓溪却执意要跟在他身旁守护,刘禹辰唯有让二女在身后跟随护驾。 刘禹辰与墨兰走在嘉陵江边,望着滔滔江水,浪花四溅,惊涛拍案,江水湍急,水面开阔,气势宏大,汉王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冲动,问道:“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也不能欺骗我的感情啊?” 刘禹辰瞪着她喝道。 墨兰也转认真看着他,两个人直直对瞅着对方,目光包含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似乎眼神能透过对方的眸子,看进内心世界。 忽然,墨兰噗嗤一笑,如兰花盛开,美不胜收,脸颊爬上了一丝红晕,淡笑道:“你对我有感情了?” 第八百八十一章 相濡以沫 刘禹辰为之语塞,愣愣地看了她几眼,只觉眼前佳人清新典雅,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一袭素色的长衫,三千青丝散开云鬓,只用一根杏黄丝带挽住,俏脸不施胭脂,如清水芙蓉,天然雕饰,肌肤白如玉,愈显得冰清玉洁,浑身散着楚楚动人的韵致。 “没有,谁对你有感情了!” 刘禹辰气在心头,哪会承认喜欢上了她。 却听到墨兰低声说道:“可我喜欢上你了。” “啊?” 刘禹辰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还未等说话,只听墨兰在他面前轻轻说道:“上次我回到墨家,劝阻墨家长老停止与卫国合作,改变立场支持汉室,可长老阁不听人劝,还关了我的禁闭,当我得知中原诸侯组成南北联盟的时候,出关再次找长老阁理论,已被剥去了墨子钜子的职务,还拔剑相向,一气之下我就反出了墨家内宗,浪迹天涯了。” 刘禹辰听完这个消息,再看她一脸的落寞,当初多么有理想、有追求、有才情、有身份的绝世女子,此刻娇艳欲滴、温柔秀美,轻轻地陈述,如同淡淡的表白一般,令人迷醉,春风吹动佳人额头前的几缕丝撷旁飞扬,一种少女绝艳迷离的美,看得他有些呆。 墨兰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俏脸一红,目光情不自禁地便垂了下去,联想起哪一日和他烟波亭内那陶醉般的一吻,给她的震撼和痴迷,直到此刻还未消去。 越是高傲出色的女子,视天下男子如无物,一旦动了真情,越是深得最深,难以自拔,而墨兰就是这类女子中的佼佼者。 “你已不是墨家钜子了?” 刘禹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是了,现在无拘无束,不用再被门规束缚了。” 墨兰微笑着道,脸如桃花绽放。 “那你,怎么出现在哪儿了?” 墨兰越来越觉,这个男人不但才学出众、志向远大,而且还很可爱,浅笑道:“离开了大神农山墨家,我和月姬就直奔西川来了,想向你解释一番,而且中原北伐又陷入了僵局,形势对汉军不利,墨兰想过来辅佐明主,完成统一大业,想不到一入汉川,就听闻匈奴和西域联军来犯边疆、汉王御驾亲征的消息,所以就一路快骑赶过来了,你愿意,带兰儿一起去边疆抵抗匈奴吗?” 刘禹辰听着她细腻的天籁之音,仍有些飘飘然、不真实之感,试探道:“你来投效了汉室了?” “怎么,不欢迎吗?” 墨兰带着俏皮的语气说道。 刘禹辰微笑道:“这样也好,没有了立场冲突,以后探讨起学问来,就不比在考虑对方的复杂身份了,简单一些,更好研究学术和诗词曲乐,想不到墨家钜子,舞能跳得那么优美,好想再看一次霓裳舞呢!” 墨兰听他语气转柔,明显带着强烈的感情,芳心暗喜,素手轻柔地握紧了刘禹辰的手掌,晶莹如玉的颊肤泛上一层淡淡的玟瑰色,秋水双眸中色彩闪动,妩媚动人。 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俏鼻,一张一兮娇润的樱唇,羞红的香腮,映衬的她美丽的面颊更加清新脱俗,嘴角上翘的弧线,显示着她个性的刚强,更添几分妩媚婀娜。 刘禹辰捏着墨兰的柔夷,仍有些做梦的感觉,微笑道:“等回来,你也会住进宫里吗?” 墨兰摇了摇头道:“那里我可住不惯,等击败了匈奴,助你完成帝业,我要浪迹天涯,仗剑江湖,才不困在宫内呢。” 刘禹辰攥住她的柔滑细腻的素手,浑身舒坦无比,轻笑道:“怎地,你上了贼船,想下去可就难了。” 墨兰脸颊一红,呸道:“谁读上你的贼船了? 我…我还在岸边张望呢。” 刘禹辰听完她‘功成之后,浪迹天涯,仗剑江湖’的想法,淡淡一笑道:“这是否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墨兰愣了一下,咀嚼其中的话意,这句话出自《庄子-内篇》“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意思是:泉水干了,两条鱼一同被搁浅在陆地上,相互呼吸、相互吐沫来湿润对方,患难与共,仁慈守义,最后各自回到江河湖海,从此相忘,彼此又恢复自由。 自己会和他相濡以沫吗? 到时又怎舍得忘记于江湖? 墨兰心中微微一酸,强颜欢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匈奴骑兵三十万,西域联军十万,共四十万大军来犯,而汉军的主力都在与中原盟军对峙,无法抽身,这一次出征,汉军的兵力恐怕远远逊于匈奴联军,更何况骑兵乎? 咱们尽快上路了,好早去边疆布局。” 刘禹辰想到当前的局势,点头道:“不错,兵贵神,眼看匈奴联军压境,我方兵力尚未纠集完毕,各地抽调的军队还需要重新整编,磨合数日,给我们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走吧!” 墨兰想抽手回去,却被刘禹辰用力一拽,墨兰冷不防娇呼一声,娇躯猛地钻入刘禹辰的怀内,正要反抗之际,听到他带有磁性的声音道:“不管以后相不相忘江湖,至少现在要相濡以沫!” 刘禹辰的大嘴准确地吻在了墨兰的樱唇上。 江水滔滔,清风徐来,水草飘着清香,一直清傲高高在身的墨家前钜子墨兰,这一刻却是一幅朦胧欲醉的模样,螓埋在他的怀内,急促地喘着气,似乎仍很紧张。 刘禹辰的臂膀有力之极,紧紧相拥,似是要完全融为了一体,墨兰头晕目眩间,空有一身剑圣的本领,却也难以使出半分力气,只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墨兰蓦然警觉,娇躯如箭一般窜了出去,离了刘禹辰数丈远,飘然而立,一脸娇嗔似羞似怨,真可谓: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第八百八十二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刘禹辰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不是故意的,走吧!” 墨兰哼道:“你就是故意的!” 刘禹辰耸了耸肩,无置可否,走上前去,侧边而过说道:“就当我是故意的吧,也算讨回些利息了,不过,你真的很敏感,比我的王妃们都敏感呢。” 说完点头示意,先行在前,往大军停歇的阵列走去。 墨兰听汉王在调侃她,跺了跺脚,等刘禹辰真走开了,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种淡淡的甜蜜,一点怨气都散尽了,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也跟了上去。 经过折返插曲后,五万大军继续赶路,渡过了嘉陵江,一路朝西北上,进入陇南地段,地势沟壑纵横,峰峦叠嶂,山岚雾霭,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五万精锐排成长龙连绵数里,进入峡谷山道之中,周围古木参天,松涛如海,百花争艳,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风景奇佳。 刘禹辰与墨兰并肩而骑,一路上二人关系缓和很多,由于其它文臣武将,一时没弄清楚她与汉王的关系,因此谁也不便上前打扰,倒给二人幽静独处的机会。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山头斜照却相迎,回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刘禹辰环顾四周林景,想起了一词,漫不经心地念了出来。 他又在吟诗了? 墨兰雀跃无比,聚精会神地默记了下来,仔细体会,深感其中意境和韵味,心想有朝一日,能与他携手浪迹天涯,研究学问和辞赋,煮酒论剑,何其逍遥快哉? 只可惜……他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无数,哪会为了自己放弃帝王权位和他的那些妃子!这一刻墨兰又陷入矛盾之中。 离开汉中王城三日,这支大军途径武都城,这武乃是陇南的要城,是西通祁山、北往故道、南下蜀川的枢纽,西周、春秋战国时为羌氏民族,先秦已有县丞设置,秦代属白马氏族,在秦统一之后,在此设县邑,供应边疆长城的粮草军械补给。 守城将领亲自恭迎,大军补充淡水和粮草后,继续向祁山进。 祁山位于西汉水北侧,西起北岈,东至卤城,绵延约百里,连山秀举,罗峰兢峙,被誉为“九州”之名阻,天下之奇峻,地扼蜀陇咽喉,势控攻守要冲,为了镇守西部边疆,在祁山要塞建起了驻军大营,名为祁山城堡。 五万精锐来到祁山脚下,现祁山城堡为宽阔平川上突起的一座孤峰,座落在西汉水北岸,高数十丈,周围里许,四面如削,高峻奇拔。 营堡只西南有门可入城堡,再沿盘折小径,迂回曲转上至山巅。 山上平地三千平方米,其下悬崖绝壁,峭峙孤险,在山城前面的平川地面扎起了无数白色营帐。 斥候早已传出情报,提前赶到祁山大营的军队,城堡与大营内的将领得到汉王到来的消息后,立即迎出营地数里,列队迎接汉王驾临。 汉王的中军抵达阵列前,御林军、都骑军、六卫营的人马散开,刘禹辰策骑出了中军阵列,张良、曹参、陈平、夏侯婴、墨兰、韩月如、司马卯、公孙耳、李必、骆甲、魏无知……甄子阳、端木清、诸葛玄奇,重剑门独孤天明、独孤白、独孤华等谋士将领客卿排成数排策马停在汉王后面。 前来迎接的将领见到汉王,立即高呼万岁,俯身叩拜,数千随行的将士也全部跪军礼参拜。 “众将士平身!” “谢万岁——”哗啦啦,甲胄的甲片摩擦,铿锵作响。 平西军统帅陈郗上前道:“启奏汉王,各路大军已相继赶到,只等汉王御驾亲征,大破匈奴联军!” 刘禹辰微微点头道:“都有哪几路军及时赶来?” 从正前阵列走出几员将领,逐一抱拳回复道:“臣杜青云,率领大将军唐世寒、杨暄业,将军晁勇、马一,车骑将黄渊、骠骑将董玄武,带蜀地精兵三万前来辅助汉王,大破匈奴!” “末将郦琰,带领前将军卫胠,中郎将王周,率镇南军两万精锐,前来会师!” “末将袁英,奉韩信将军之命,带领北伐军一万骑兵,前来会师,听候汉王调遣!” 刘禹辰问道:“北伐军正与南北盟军对峙,抽调一万骑兵,实力减少,对付中原盟军恐怕更加不济了!” 袁英恭敬回道:“启禀汉王,韩将军说:‘百万雄狮不嫌多,十万精兵不嫌少,对他而言,没有兵将的多寡,只要运用妥当,当能以寡胜多!’” 刘禹辰哈哈笑道:“好个韩信带兵,多多益善!” 韩月如听到韩信的穿话,兴奋地拉住墨兰的手轻声道:“韩信本事真大,能统领百万雄兵呢!” 墨兰白了她一眼,这妮子又思春了!低声道:“矜持一点,这麽多将士都在看呢!” 韩月如吐了吐舌头,心想你和汉王在江边亲亲我我的时候,数万大军都看着呢,还说我呢! 忽然从阵列中大步迈出一名将领,声如洪钟道:“末将樊哙,幸不辱命,带领三千未死之卒前来汇合!” “樊哙!” 刘禹辰虎躯一震,翻身下马,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感叹道:“樊将军,孤军深入草原,万里奔袭单于王庭,吸引匈奴仓猝撤回草原,完成了使命,扬我汉威,立了赫赫战功,幸亏你们这支精锐将士了。” 樊哙想到一万五千多将士战死和走失,只有三千人返回到陇西,又悲痛又激动,虎目含泪道:“这些都是臣等该做的,报效国家,视死如归!” “报效国家,视死如归!” 樊哙身后数丈的阵列将士,原来都是深入草原的精兵,活着回来的将士,经过大小数十次战斗,不断风餐露宿,在死亡线上逃亡、挣扎、战斗,磨炼下来,满脸刻满了风霜痕迹和坚强不屈,铁骨铮铮,浑身透着军人的威势,如剑锋一般冷拔出鞘。 刘禹辰看着数千将士的身影和气势,感慨万千,是什么让这些年轻的将士如此冷峻,那是战争的洗礼,和面对死亡的冲击,这就是军人!轻叹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士们,你们为了大汉抛头颅、洒热血,朝廷是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 第八百八十三章 祁山点将 五万大军入营,汉王与其它将领进入祁山城堡,招集文谋武将升堂点将,亲自主持战前第一次军事会议,商议出征边疆、讨伐匈奴的军事部署。 山城的帅堂之内,刘禹辰正襟危坐,文臣武将分作两侧,文谋在左,武将在右,谋臣策士相对少些,张良、陈平、墨兰、上官鸿、吴清庵、诸葛玄奇、甄子阳、端木清、独孤天明、独孤白、独孤华、韩月如等谋臣与客卿。 武将坐在右侧,人数较多,太尉曹参、上将军陈郗、樊哙、夏侯婴,大将军杜青云、郦琰、袁英、唐世寒、杨暄业、张云、葛离,将军晁勇、马一、司马卯、公孙耳、李必、骆甲、魏无知,俾将程黑、黄渊、董玄武、王周等数十位将领。 刘禹辰环顾一周将领策士,开门见山道:“陈郗将军,各路人马汇聚之后,将清点之数向大家公布一下。” 陈郗拱手道:“遵命!眼下平西军四万、蜀地驻军三万、镇南军两万、北伐军一万、以及汉王带来的五万大军,共十五万人马,有四万人马,数万军民在贺兰关屯兵,祁山军营驻扎了十一万大军,五千龙牙特战人员,加上数千的后勤补给人员,共十二万,等候整编!” 刘禹辰寻思一下,说道:“拿针对敌军联盟皆为骑兵的特点,我军暂且分成先锋军、左路军、右路军、中军、骑兵团、神机营六路军!” “先锋军由樊哙担任统帅,三千精锐作亲卫,副帅郦琰,卫胠、王周任俾将,统兵两万,担任先军冲锋的重任,其中一万骑兵,三千盾牌手,三千刀斧手、四千弓箭甲士。” “左路军陈郗任统帅,宣虎、蛊逢、薛欧、枞公任俾将,统领贺兰关旧部麾下四万人马。” “右路军曹参任统帅,晁勇、马一任副将,司马卯、公孙耳任俾将,统领栈道、大剑山的精兵三万。” “骑兵团由杜青云任统帅,袁英任副帅,唐世寒、杨暄业任副将,李必、骆甲、魏无知任俾将,统领精锐骑兵三万,作为与匈奴正面对抗的主力。” “神机营由陈平担任指挥使,黄渊、董玄武任副将,统兵一万神机手、控弦手、火炮手用来压制联军的远程攻击,一些火器投入和埋雷工作。” “[龙牙]特战队仍有夏侯婴任统帅、张云、葛离任副统帅,其它将领原职不动,五千精锐随时准备深入执行特殊命令,偷袭匈奴联军!” “中军由本王亲自坐镇,六卫营、都骑营、御林军人马不动,各指挥将领仍在原职,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所有将士起身拱手应诺,声势凌厉浩大。 刘禹辰环顾一下古老剑门的几位客卿,征询意见道:“鬼谷宗、重剑门的诸位豪杰侠士,此次参战,你们现在可以随便选择加入那一路军中任职?” 独孤天明淡然道:“骑兵团,我们几位师兄弟,就加入骑兵,与匈奴正面冲杀,都说匈奴甲骑厉害,看他们的刀快,还是我们的剑利!” 独孤白、独孤华点头道:“当该如此,就选骑兵团!” 甄子阳道:“在下加入先锋军吧,先与匈奴一战,搓搓敌军威风,我的师妹和师兄,留在中军护驾!” 刘禹辰微笑道:“诸位既然打算好了,那本王全都准了,独孤天明为骑兵营副将,独孤白、独孤华担任俾将,甄子阳担任先锋军副帅,切忌沙场之上,不是剑术比武,个人的本领再高,面对千军万马的冲杀,也显得渺小,从你们加入汉军之日起,你们就是军人了,身为将领,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令如山,不可逞一时匹夫之勇,与大军同进退,破敌才是要!” “属下明白!” 甄子阳、独孤天明、独孤白、诸葛玄奇等人起身拱手施礼。 韩月如见两个大门派的人都有了职位分工,她也着急了,问向身前墨兰道:“兰姐姐,咱们加入哪路军了。” 墨兰转白了她一下,没好气地低声道:“还用说,当然是中军了。” 韩月如似懂非懂,吐了吐舌头,心想:敢情你喜欢他,一刻都不愿离开了,什么时候我也能到北伐军的帅军大营,看一看韩信呢? 当年那个落魄的冷峻青年,不知今日身披铠甲指挥数十万雄兵会是何等麽样? 想着想着,韩月如双眸媚眼如丝,脸颊逐渐爬上了一丝红晕。 军事会议结束后,谋臣诸将退出了帅堂,回到军营中清点人马,整编自己的大军,短暂训练三日,认熟部将后,就要开赴到贺兰山了,而辎重军源源不断往祁山下运送粮草,补给充足,如果与匈奴和西域比国力,汉中绝对要胜一筹,兵器和军饷不断,让汉军没有后顾之忧。 堂内剩下了张良、墨兰、端木清儿等数人,刘禹辰淡笑道:“走,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 墨兰、韩月如、端木清、诸葛玄奇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汉王指的是什么,充满好奇,跟着汉王起身走出大殿 刘禹辰一出殿门,林浅雪、林晓溪、三十六卫紧跟周围护驾,簇拥着汉王出了祁山城堡,祁山堡为宽阔平川上突起的一座孤峰,座落在西汉水北岸,高数十丈,周围里许,四面如削,高峻奇拔;营堡只西南有门可入城堡,再沿盘折小径,迂回曲转上至山巅。 山上平地三千平方米,其下悬崖绝壁,峭峙孤险 城堡山下,遍地扎满了帐篷,分成了数个区域,正在列阵点兵,兵甲锵锵,号角吹动,不断传出喊数的叫喝声。 他抬头看见一抹鲜红的夕阳垂洒在天际,那久违的霞光,映照着山下数万张年轻的脸庞,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今次北上抵抗匈奴联军,前途未卜? 关系到汉室的兴衰和存亡,只能胜不能败! 刘禹辰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左右道:“走,直接去[龙牙]特种兵团的军营!” 众人来到了龙牙特种兵营后,墨兰等人眼前一亮,从未见过这等军装的汉军,浑身的甲胄密密麻麻,而且大多是软甲,军装不似其它军种的服装,都是长衣、马裤、铠甲,而改成了紧口劲装,每个战士年轻黝黑的面庞,眼中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特别是这些战士的脸上都画着不知什么涂料,有黑有绿的,画得跟猫须似的,战士身后背着大包裹,还挂着不少树叶和柳枝,如果往丛林一藏,根本难以现,极其利于隐蔽,再看他们的装备,腿绑奇特的沙袋,匕首、短剑、箭簇、绳索、长刀应用尽有,好像一个特种兵就能比得上十个普通士卒的装备多了。 “这是什么部队?” 韩月如大吃一惊道。 夏侯婴迎面走上前来,笑着道:“特种兵!” “参见汉王——”夏侯婴、张云、葛离、程黑、张越等将领朝着汉王抱拳行军礼。 刘禹辰神色肃穆,说道:“都免礼了,本王过来是检验一下火炮,看看射程与威力,也好在使用时心中有数。” 夏侯婴回道:“启禀汉王,这门火炮秘密放在军营的禁地,请汉王移驾前往。” 第八百八十四章 誓守贺兰 夏侯婴抱拳道:“启禀汉王,这门火炮秘密放在军营的禁地,请汉王移驾前往。” 刘禹辰点头道:“好,这就过去。” 五千龙牙特种兵的营地靠近树林野丛,时刻方便进入野外训练,墨兰等人跟着汉王一起来到丛林边界,几名战士推出来一辆铁车,外形很奇特,中间的部位被红布盖着。 “掀开盖布,炮弹上膛!” 张云喝了一声,有两名特种战士掀开了红布,露出了炮身和炮筒,又有一名战士端来一颗大铁球状的炮弹,放进了炮筒之内,随后一名士卒拿来了一支火把,恭敬递给了汉王。 墨兰、韩月如、端木清诸女都是惊讶万分,猜不透这是什么东西? 就连张良、林浅雪、林晓溪、三十六卫等人也都期盼着,毕竟上一次测验炸筒了,不知这一次会如何? 刘禹辰接过火把,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了导火索,嗤嗤一阵轻响后,忽然传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砰的一下,如闷雷炸响,吓得诸女芳容失色,在诸人惊慌之下,从炮筒中射出了炮弹,射在了两百步处的树林内。 “轰——”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在林间肆虐,绚烂光芒爆处,方圆丈许的林木在瞬间被摧毁,林叶纷飞,碎木屑漫天飞舞,地面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剑圣一击!” 墨兰、端木清儿、诸葛玄奇都震惊了,这么强大的爆炸力,简直不亚于剑圣初期者全力一击了,当日卫晓峰与雁水寒一战,巅峰对决的时刻,也有这等威力。 这是一台火炮的威力,如果数十台炮弹齐,就是剑圣也得被轰炸成齑粉了。 刘禹辰看着硝烟滚滚的炮口,十分满意,这台火炮至少把炮弹射出去了,没有像上次那样炸坏底座和炮身,这就是一个大进步了,尽管没有后世大炮那么猛,但在科技落后的古代,已经是跨越一千年的飞跃进步了。 他伸手摸了摸炮管和炮台,还有些热,却没有炸裂的迹象,问道:“这一次钢铁的质量不错,看来兵工厂已基本掌握炼钢技术了。” 夏侯婴回道:“听兵工厂的铸造师提及,这台火炮的炮身所用的钢铁里,加了铬和镍等元素,使这台炮身格外结实牢靠,但下一台要制造出来,估计要等很久了。” 刘禹辰这下犯难了,还不能批量生产啊? 就这么一台作用就太小了,攻城时候轰城门也得轰炸好几次吧。 张云道:“汉王,这第一台火炮还没有名字,请汉王赐名!” 刘禹辰看着这门红衣大炮,想到日后征战天下,或许会由它创下不少奇功,甚至推动汉中的军事科技革命,激动道:“就叫威武炮吧!或许到了关键时刻给匈奴致命一击!其它炸药和雷管都准备好了吧,这几日仔细传授给神机营的火器手,贺兰关下,我们汉室让匈奴联军有来无回!” 一轮喷薄的红日,自崇山峻岭的山头奋力跳出,艳丽的朝霞映红了天空,照在十万汉军将士的脸上,无数黑色的瞳孔,在温柔地晨晖中流光溢彩。 (.) 祁山整军三日后,统称镇远军,兵分五路先后向贺兰山一带的陇西长城进,先锋军、右路军、中军、骑兵团、神机营各列其阵,左路军的人马驻守在贺兰关修建防线,不在队伍之中。 五路军相隔两里有余,铺天盖地,如泰山压卵一般自祁山出,一路向西,旗幡招展,鼓号齐鸣,兵甲铮亮,士气如虹。 只见刘禹辰换上了一身黄金战甲,金光闪闪,由于游龙剑过重,背在了身后,剑鞘斜插,剑柄龙身蜿蜒,再配合他的英俊挺拔的身形和半个剑圣气势,威风凛凛,状若天神。 两万中军在汉王的气势影响下,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腰骨挺直,充满了征战沙场的热血气势。 刘禹辰见身旁坐骑上的张良造一脸沉思的样子,问道:“太傅在想什么?” 张良正在沉思,闻言转望向汉王,说道:“我军与匈奴对比,在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而且对方全是骑兵,可攻可退,咱们无法追击,主动权掌控在匈奴手中,对我们很不利,何况我军战线延伸过长,匈奴骑兵机动灵活,又无后顾之忧,可随意带兵抵达贺兰关下,只要突破了贺兰关,就剩下长城一关了,一旦城关失守,陇西大地就要遭殃了。” 刘禹辰点头道:“所以我已下令在贺兰山的入口,设下贺兰关,以此阻挡匈奴大军,我军兵力过少,如果在草原上设防,自西向东,绵延数百里里,稍一不慎,便可因一处而溃,自此沦为万劫不复之境,坚守一关,任匈奴攻势再猛,也要付出更大代价,拼的就是耐力和伤亡,看谁先抗不住,哪一方就会先退败下去。” 张良赞同道:“汉王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提前布局,或许我们能拖住匈奴,然后逐一击破,在强的联军,都不是一个整体,他们之间肯定有很多弱点和漏洞,咱们可以分化瓦解这支联军,或者派奇兵偷袭他们的后方,让他们收尾不能相顾。” 刘禹辰微微点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如果能用谋计和外交击溃敌军,当然最好,可眼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阳谋都显得苍白,必须要以牙还牙,正面抵抗住了匈奴的疯狂进攻,才有后话,否则奇兵和外交使者还未等抵达敌军后方,这边就亡国了。 策骑在旁的墨兰默默地盯着刘禹辰,看着他沉思的神态,不知为何,深深地令她着迷,男人在专注思考的时候,无论皱眉神情还是深邃的目光,更有魅力! “难怪连淳于婉儿、李月瑶那等才女都倾心于他,还真有他与众不同之处!” 墨兰眸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晶莹的脸颊在辰暮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辉,路途颠簸又长,她却觉得这段时光无比静谧快乐。 第八百八十五章 最宽广的是胸怀 贺兰山脉位于河西边界与大草原接壤之地,北起巴彦敖包,南至毛土坑敖包及青铜峡,山势雄伟,若群马奔腾,匈奴语称骏马为“贺兰”,故名贺兰山。 山脉接近南北走向,绵延五百里,宽约六十里,山体东侧巍峨壮观,峰峦重叠,崖谷险峻,向东俯瞰黄河河套和鄂尔多斯高原,山体西侧地势和缓,没入阿拉善高原。 十万镇远军陆续抵达了长城下的边戍军营,站在长城头就能眺望不远处的贺兰山脉,巍峨雄壮,连绵无尽头,将北面的草原、西方的沙漠戈壁和中原阻隔起来。 刘禹辰抵达长城后,马不停蹄,衣不卸甲地赶往贺兰山的峡口巡视雄关的工事防线,所有将士见到汉王御驾亲征,亲自到第一前线慰问督战,驻守在贺兰关的战将甲士,虽然个个一脸疲惫,但都甲胄在身,肋下佩剑,一枝枝火把映着他们身上的盔甲,映射出道道寒光,脸上难以掩饰地兴奋表情,能得到汉王的亲来慰问,这样的机会能有几多啊? 当汉王站在雄关城头上,虎目四顾,俯视关内广场上的军列,内心激动,低沉着开口,声音在四面山谷间回荡:“将士们,是什么让我们弃家舍业,守在这偏远的边疆,是什么让我们明知道前面是死路,却仍执着不放!是匈奴!要犯我大汉边境,破坏我们的家园,作为大汉铁骨铮铮的男儿,你们说,我们能不反抗吗?” “不能!不能!不能——”数万人马吼声如雷。 “贺兰山若倒下,则大汉灭亡,我们西川的家园全部要沦丧在匈奴残忍的铁蹄之下,因此,我们要用鲜血和生命,誓死捍卫的这个地方!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可饮匈奴血,誓扫匈奴!” “誓扫匈奴!誓扫匈奴!” 数万军士林立,无数年轻地面孔惩的通红,拳头握的仿佛就要爆裂开来,大声地呼喊,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西川的家人,必须誓死捍卫边疆。 刘禹辰鼓励一番士气后,下了雄关的城楼,日暮苍苍,亲自带着三千都骑军驰出了贺兰关,奔出山脉峡谷和山坡数里,逐渐进入开阔的草地上,这是北面草原和西域戈壁的交界地带,快马驰出数十里,往西面眺望,依稀能看到戈壁的风沙,如果往北面张望,却有绿带无艮。 “汉王,再往前去,有可能遇到匈奴人,不能再前进了。” 三十六铁卫长虞峰抱拳劝道。 刘禹辰微微点头,目光注目着远方的地平线,若有所思,边塞的风沙刮在脸上,他浑然不觉,战袍翩飞,猎猎作响,转身对着随行的曹参道:“传令下去,派先锋军在贺兰山外的二十里运石构筑成一道简单的防线,两日必须完成,誓死驻守,没有命令不得撤退!” 曹参不明其意,却也不便多问,心想汉王既这么布局,必然有其深意,回道:“回营后,我便吩咐樊哙将军去办。” 刘禹辰掉过‘逐月’良驹,说道:“回去吧,将士们长途跋涉都累了,明日一早,召集所有将领,备战迎敌!” “诺——”数千铁骑如风一般调头奔驰而回。 …………翌日各路人马的统帅,以及麾下将领提前入帅堂,聚集在一起,浑身甲胄,神态肃穆,等候汉王的号施令调兵遣将。 张良、陈平、曹参等重臣要领也都整衣坐好,墨兰和韩月如也以特殊的身份参加,其它将领谋士不明墨兰与汉王的关系,因此没人敢轻视,甚至目光迎上墨兰的眼神时,都有些恭敬,均想没准这又是一位汉王妃!刘禹辰省去了开场白,直接开门见山指着沙盘地图道:“据昨夜探子回报,匈奴数万先锋骑兵已经离着贺兰关只有三百里,今日夜间便能赶到!本王昨晚骑出了贺兰关,察看山脉前的地形,决定在贺兰关之前再设一道简单的防线,这道防线只是障眼法,派出先锋军和关内的军民运往石木,在峡口十里外入峡谷必经之路的草地上拦住匈奴骑兵,长度至少由先锋军统帅樊哙、副帅郦琰负责此事,今日必须完成!” 樊哙、郦琰起身复命道:“属下定能完成!” 刘禹辰继续道:“陈平将军率领神机营在这道防线架好强弩和车弩,给匈奴迎头痛击,激怒匈奴先锋军,另外要在防线后埋下雷管和炸药,引诱匈奴骑兵进入雷区!” 陈平、黄渊、董玄武起身恭敬道:“遵命!” “杜青云!” 刘禹辰扫了骑军统帅一眼,蓦然喝道。 “末将在。” 杜青云起身回复。 “今日演练骑兵阵列,开赴在第一道防线后面三里,等待匈奴骑兵进入雷区伤亡后,立即正面袭击,先灭掉这数万匈奴精锐,搓搓对方的锐气,彻底激怒冒顿单于,这样以来,匈奴肯定会疯狂进攻,到时候匈奴后方营地势必空缺,夏侯婴、张云等带领龙牙精锐从山麓潜入敌军大营,伺机放火烧掉匈奴联军的粮草!” “遵命!” 杜青云、夏侯婴、张云、袁英、唐世寒、杨暄业等将领起身回复,甲胄铿然作响。 “这一次我大汉精锐全部出动,容不得回头了,要迎头痛击匈奴先锋,让这群野蛮未教化的匈奴蛮人知道什么是痛,歼灭数万有生力量,会对敌军造成一个阴影,尤其是三十六国的西域联军,心惊胆战地加入战争,斗志消沉,有利我军坚守!” 待众将退堂后,刘禹辰留下了墨兰一人,两个人坐在点将堂内,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墨兰眉如春水,脸若敷粉,容颜之美冠绝天下,气质雍容,仿如濯尘世之白莲,此刻螓低垂,眼波荡漾,象池中水纹似的一闪一闪,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刘禹辰微笑着看着她,看她地如兰仙子的玉容,看她眉稍眼角的少女风情,耸胸细腰,一身娇媚和麝香,清丽脱俗,试问谁能不跃然动心? “兰儿,你说世上什么最快?” 墨兰听到忽然问起了问题,感到有些意外,蓦然抬起头,蛾眉微敛,仔细沉思一下,回答道:“是日光,光最快!” 刘禹辰微笑道:“错了,是思想!那什么最宽广呢?” 墨兰耸耸瑶鼻,回道:“是宇宙!” 刘禹辰又摇头道:“错了,是胸怀!” 墨兰不服气道:“你这是全是主观的答案,思想有多快、胸怀有多广,根本就是无形的东西,不是实物嘛!” 刘禹辰看着她研究起学问一丝不苟的神态,心中涌起无比亲切的感觉,站起身来走到她的娇躯前,攥住了她的素手,笑着道:“正因为无形,所以才难测,就比如你我之间的真情,与海的深浅相比,你能说出哪个更深吗?” 墨兰愣在当场,芳心有些迷醉了。 第八百八十六章 匈奴狼烟 巍峨的贺兰山峡谷外,第一道防线已经设好,长约一里的石郭拦截在进入贺兰山方位的主要干道上,石墙有半人来高,内侧站满了盾牌手、弓箭手、重甲长枪手、数千骑兵,两万先锋军全部聚集在此,准备迎战匈奴第一波骑兵冲击。 (.)后面还有八千神机营的弩机手、控弦之士加入其中,大型弩机、弩车对准了远处空旷的原野,其余火器手开始在后面埋下炸药,等到匈奴入瓮之后,用火药把匈奴骑兵炸上天。 “樊将军,对付匈奴有没有诀窍啊,你孤军深入草原,一连攻破数十个部落,还能活着撤回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勇猛无敌啊!” 郦琰握着长枪,对着樊哙笑问道。 樊哙哈哈大笑道:“这匈奴虽野蛮,却是楞蛮子,有勇无谋,比老子还要粗鲁冲动,匈奴骑兵没有盾牌,只穿着厚重的皮甲,横冲直撞,完全没有队形,与咱们汉军精锐比起来,根本就像山中野人。” “哈哈——”众将士大笑起来,根本没将匈奴数十万大军放在心上。 在第一防线的后方两里,右你路军、骑兵营、中军全部列好方阵,就等匈奴突破第一道防线,火药爆炸后,三路大军正面冲击,战击垮匈奴前锋兵马。 刘禹辰坐镇中军,指挥全局,目光注视着远方地平线,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神色庄严,根据斥候急报,今日匈奴先锋五万大军率先冲击过来,目的就是清除进军障碍,确保后方大军顺利抵达。 “报——”一名斥候飞驰而来,骑到了中军前,飞身落马,朝着中军主帅战马前奔跑过去,跪地道:“禀奏汉王,前方三十里现了匈奴先锋军的踪影,正朝我军第一道防线袭来。” 刘禹辰微微点头,挥手道:“再探!” “得令!” 斥候起身跑出,翻身上马,加鞭远去,动作极其干净利落。 刘禹辰轻叹道:“这一次战斗对我汉室影响极大,匈奴输了,还可以退回草原,待机卷土重来,可我大汉精锐尽出,西川再无精兵可守,若是此次败了,腹背受敌,汉室危矣!因此,与匈奴一战,决定了今后天下的归属!” 一旁的张良接言道:“这一仗我们输不起啊,匈奴甲骑纵横千里,以快、猛、狠见长,汉王想出了以半人高的石墙减缓骑兵的度,削弱骑兵的气势,又在城墙后安插了弓箭手、掷枪手,还有绊马索、陷马坑,又埋下了炸药,早已看破了匈奴甲骑的弱点,这一战胜券在握了。” 刘禹辰眉目轻皱,长舒一口气道:“我现在考虑,一旦重挫骑兵先锋之后,仍有二十五万匈奴甲骑和十万西域联军,人数比我军高出一倍之多,那时候敌军稳中求进,比拼耐力和狠劲,那才是咱们最艰苦的一战了。” 张良道:“的确如此,单单匈奴骑兵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还有西域三十六国的联军,龟兹、焉耆、姑墨、扜弥、于阗、疏勒、月氏、都善八个较大的西域国都派出了数千精兵,而尉犁、温宿、车师、楼兰、大宛等国各派两千精兵,其它国家派兵在千人至几百人不等,组成了这一支奇特的联军,要想击退他们,必须要震慑住他们,或者派奇兵偷袭西域后方,瓦解联军。” 刘禹辰点头道:“不考虑了,先解决这支先锋军,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削弱匈奴的主力,这匈奴也是由草原各部落纠集起来的兵力,我就不信,伤亡惨重,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匈奴鞑子还能挺下去? 估计草原各部落内部也会出现分歧,那时候自然也会撤兵了。” 谋士上官鸿在一旁忽然开口道:“启禀汉王,听锦衣斥候从中原打探的情报,说冒顿单于弑其父老单于后,拥兵自重,此人心狠手辣,有统一草原各部的野心,各部落敢怒不敢言,但最近传闻,左贤王呼衍图的女儿蒂丝娜,被草原成为草原天神女,上个月竟未婚先孕,诞下圣婴之说,天山一带的草原都传言这男婴将来必是草原之主!” “这样一来,定会让冒顿怀恨在心,毕竟他的单于之位要给子嗣,也就是太子左屠耆王,但草原流传了圣婴说法,必定撼动了单于王室的利益,所以冒顿单于与左贤王之间,肯定存在很大分歧,我大汉可以从此入手,派出使者暗中辅佐左贤王,在草原内部分化匈奴,激化左贤王与单于、右贤王之间的矛盾,这场战争僵持一段时间,匈奴后方一乱,到时敌军就会不战而退!” “什么? 蒂丝娜,她未婚先孕,诞下圣婴了?” 上官鸿没想到汉王如此激动,这也难怪,整个汉中王城内,除了后宫王妃,以及近身亲卫外,没有几人知道被成为草原女神的蒂丝娜曾入住过汉王,这些外官臣子自然不知道了。 “汉王也听说过蒂丝娜吗? 据说她是草原上第一美人,天资聪颖,圣洁无比,这圣婴之说未免有些荒诞,也不知是怀了谁的孩子?” 上官鸿在汉王面前陈述自己的观点看法。 “这消息可靠吗?” 刘禹辰有些懵了,蒂丝娜怀孕产子了? 难道她离开西川之后,又遇见了项云了? 和他媾和致孕? 应该不会,项云出现在云梦山,与自己所去的时间差不多,应该与她碰不上面。 再说蒂丝娜才离开汉王宫多久啊,掐指一算,不足九个月吧,就是与谁生了关系,也不可能八个月就产子啊,早产儿? 上官鸿回道:“消息千真万确!” “报——”一名斥候飞驰而来,打断了上官谋士与汉王的对话,飞骑来到中军前,落马叩拜道:“禀汉王,五万匈奴先锋军,距此不足十里了!” “来人,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诺——”前排几名传令官闻言,策马奔出,穿梭在后方阵列以及前方阵营,手持令旗,一边挥舞一边高喝道:“传圣喻,全军备战,准备迎敌——”“咚咚咚……”战鼓擂动,号角响起,先锋、右路、骑兵、中军等方阵将士全部戒备,汉军接近八万的数万将士,兵甲铮亮,映照着战士们兴奋的面庞,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大破匈奴日,男儿立功时!忽然,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渐渐卷起了沙尘风暴般,无数匹匈奴战马像是疾奔的飞矢,万马沸腾,呼啸而来,铁骑踢打着大地,地动山摇,千军万马喊杀之声,顿时撕裂虚空,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浪。 第八百八十七章 剑圣出手 “来了!” 所有汉军将士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战刀和长矛、箭矢,准备雷霆的一击。 原野上迅被数万的匈奴铁骑堵塞了视野,尘烟滚滚中,骏马嘶腾,仰天长鸣,无数的狮虎狼图腾大旗迎风招展,旗下马背上的匈奴蛮子,身着祟皮战袍,头戴祟毛毡帽,胸前和手臂还挂有厚重的兽甲,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鹰勾鼻,满脸络腮胡子,显得桀骜不驯,脸上洋溢着贪婪与凶狠,粗壮的手臂上高举着半弧形的马刀,磨的铮亮,闪着灼灼寒光。 由于前方没有阻碍,突厥人将他们骑兵的优势挥的淋漓尽致,五万人一起冲锋,那气势惊天动地,像是层层推进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比想象中的度还要快,看来匈奴的战马的确比中原的骏马都要高大迅猛。 最前沿森立的刀枪,披甲的汉军战士肃然而立,在巨盾和石墙的掩护下弓箭手将一枝枝长箭搭上长弓,巨盾缝隙间犹如探出了一排排狼牙,所有汉军将士,都憋足了劲,周围骏马的嘶鸣,旌旗被吹得猎猎风声,此刻在所有将士的耳中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樊哙紧握丈八蛇矛,兴奋叫道:“来了,匈奴来了,儿郎们,立功的机会来了,这些蛮子没什么好怕的,樊爷爷我一人能宰一百多个,你们怕不怕?” “不怕!” 前线将士大吼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飞奔驰来的匈奴骑兵。 刘禹辰、张良等人看着匈奴数万甲骑,驰骋在狂野的壮观场景,苍凉中带着无比的震撼,看得人浑身热血,胆子小的非被都振出来不可! 墨兰在旁轻叹道:“战争,总是这般无奈,不论你有多大本领,站在战场面前,面对这种千军万马的气势,都显得无比渺小,剑圣又如何,能仗剑杀退数万骑兵吗? 数万铁骑冲击,足以将剑圣踏成一滩肉泥了!” 就在这时,匈奴第一波骑兵已经离着石墙不过三百步,陈平蓦然大喝道:“神机营将士听令,强弩出击!” “蓬蓬蓬——” 无数大弩,猛烈地倾泻了出来,破空呼啸,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 全部是钢铁大弩箭,甚至弩车,无论射程和劲力要过扑通硬弓的一倍。 战争靠的就是武器、战力、精良的装备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啊……”嚎叫声瞬间滔天响起,中箭的骑兵人仰马翻,血花四溅,由于劲力过猛,许多连人带马都被射到在地,翻出数尺,然而前面的骑兵刚落地,后面的骑兵迅捷无比地跟上,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他们的马蹄已将战马和人体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闷地枪戟贯入人体马身的沉闷噗声,和士兵绝望的惨呼声。 匈奴骑兵硬着头皮,冒着箭雨冲出了百步,已经死伤数千人马,这时前排的骑士,开始利用他们卓绝的箭术,不断向前方反击,这些匈奴骑兵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动作熟练之极,拉弓射箭,倒很敏捷,眨眼之间,数不清的飞蝗朝着汉军射去,但大多被盾牌和石墙挡住,效果不大,而汉军的上万弓箭手和神机营弩箭手却毫不手软,收割着胡虏性命。 “杀——”地动山摇中,无数匈奴战马掀起的尘烟,刹那笼罩荒原,仿佛滚滚泥沙汹涌呼啸而至,如凶猛地狼群,朝着觊已久地猎物阵营冲去。 这一刻,匈奴与大汉的战争终于拉开了激烈的序幕。 ......... 箭急射、马疾驰,两军争锋勇者胜,匈奴骑士喊杀喧天,黑压压的骑兵冲进了一箭之地内,迎上第四轮箭雨,缺乏良好防护的匈奴骑兵犹如脚下中了绊马索一般,顿时仆倒一片。 “掷矛!” 匈奴先锋大都尉拔托耶冷怒吼一声,正飞奔接近石墙的骑兵纷纷举臂抡起了长矛,用力掷出,接着战马的惯性,那成百上千根铁矛射出,冲击力惊人,破空急射入汉军的阵列中,长矛插入了石墙,穿破了盾牌,不少站立在前的汉卒也中矛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杀!” 上万的匈奴鞑子同时怒吼一声,双目通红,瞬间爆出的巨大能量,挥舞着雪白地马刀,勒马猛跳,跃过了半人高的石墙,硬生生地跃入了汉军阵列中。 从远处观望,就好像一股巨浪拍击向岸边岩石的瞬间,凝固在刹那,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铁骑虽猛,但撞在石墙堆上、撞击在厚盾牌、长枪林上,无数蓬鲜血四溅,人飞马残,前几排冲击的骑兵完全充当了牺牲品。 “杀!杀!” 先锋汉军重甲叔士舞动着长矛和刀斧,以整齐划一、凄厉如歌地刀声,刺向迎面扑来的匈奴,兴奋的战鼓、苍悲的号角,让大地瞬间都震颤了起来。 “哗——” 刺耳地兵器交击声响成一片,双方激烈地交锋,伴随着战马地嘶鸣,将士地凄嚎,蓬蓬血雾,四处飞溅,级残肢到处滚动乱飞。 腥风血雨中,汉军精锐与匈奴的精锐,终于迎来了一场惨烈地正面交锋。 樊哙、郦琰带领麾下先锋军奋力搏杀,坚守防线,利用石墙阻挡的优势,阻止匈奴骑兵如潮水般的疯狂攻击。 不过匈奴骑兵凶悍果然名不虚传,游牧民族,与生俱来的骑术精良,使用的长刀半弯形,容易配合战马进行砍伐,身材魁梧,刀术精湛,一出手每刀的力量都格外大。 刀枪交鸣,血雾蓬蓬,地面的绿荫青草不见了,满眼都是红色,血迹斑斑,残肢成堆。 无边地杀戮中,双方将士一倒下,汉军边打边往后退,引着匈奴人如连绵不绝的海水,源源不断进入石墙防线内。 先锋军中还有一员将领,一袭劲身武士服,外面挂着护身甲片,显得英姿飒爽,正是鬼谷宗的大剑客甄子阳,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等血腥的战场中,看着周边的将士不断阵亡,激起了侠肝义胆,满腔热血豪情。 甄子阳一声长啸,从马背上长身而起,拔剑出鞘,长剑如电光一闪,在空中疾舞,划出数道银光,凌厉的冷风快如霹雳闪电,蓬勃的能量从他身体迸,剑气如实质,血光四起,但凡靠近他两丈之内的的匈奴骑兵全被剑气割断身躯,血雨斑斑。 剑圣出击,所向披靡,纵横剑芒,非死即伤。 匈奴先锋中一位骨都侯将领,见甄子阳挥剑如雨,气势迫人,整个人像是一座山岳般,透出无比迫人的强势气息,浑身上下被光芒所笼罩,吓得惊呼一声:“射,快射那个武者!” 瞬间近百支狼牙箭雨朝着甄子阳猛射过去,但后者长剑一挽,交织成剑网,绚丽的剑芒密不可透,劲道刚猛的箭羽仍被他的无形剑气扫开,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初级剑圣! 第八百八十八章 引敌入瓮 这一刻,先锋军甲士、弓箭手以及神机营的人都快往后撤退,把石墙后的陷阱区和雷区都留给匈奴。 不少匈奴骑兵凭借着卓绝的骑术,跃过了半人高的石墙,冲破了盾牌和枪林,正兴奋如同战胜对方般,以为就此击破了汉军的防线,引入了防线内,也不整军队形,跟在汉军狂追下去。 数里外的中军阵列,乌沉沉铸铁凝铅的天底下,兵甲万千,刀戟寒光一凛,猎猎大旗划破天际。 刘禹辰端着望远镜,远望着匈奴骑兵不断涌入进了第一道防线内,越来越多,里面的匈奴骑兵紧追汉军先锋尾部,疾奔着冲杀过来,越来越近,是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刘禹辰神色庄严,大喝道:“传令下去,拉起绊马索,阻击骑兵,火炮手对准中间那个骑兵大都尉,神机营以炮声为信号,点燃炸药和雷管的导火索!” “遵命——”所有将士都屏住了呼吸,个个脸色通红,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又兴奋的光芒,等待见证匈奴被炸上天的一幕出现。 沙场点兵,这本是男儿的天下,却多了几抹嫣红。 墨兰也拿着一支望远镜关注着战事,感慨着‘这玩意儿’的稀奇古怪,爱不释手,把玩个不停,抬间那清丽绝俗的容颜,面对杀戮,她的脸上有悲悯圣洁的光芒,半晌说道:“汉王,一会冲锋,也要算上墨兰一份吧,这些匈奴有名的凶残,既然来犯我汉室,就要彻底击垮他们,让这些民智未开,愚昧凶残的民族知道什么痛,今后才能老实一些!” 刘禹辰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在匈奴骑兵面前冲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人天生鲁莽凶狠,比那些野人也强不到哪去,尽管墨兰剑术在大剑师巅峰,但战场冲杀,万马奔腾,就是剑圣级别,没有己方将士照应,也保不准会阴沟翻船。 这一刻,在石墙外的匈奴冲锋骑兵的后面,此次负责五万匈奴先锋大军的主将右谷蠡王须莫涯,手持着狼牙棒,一定毡帽头盔,浑身甲胄,战袍飞扬,耀武扬威,听到第二波先锋已经撕破了汉军的防线,大笑道:“无能的大汉人,一柱香都顶不住,太逊了,传令下去,全军进攻,追杀汉军余部!” “嗨——” 后面的三万匈奴精锐也开拨了,千军万马喊杀之声,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眨眼之间,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数不清的飞蝗流矢密集如雨,轰隆隆的铁骑马蹄声如同滚雷一般,响彻在这方大地上,那股声势,比之方才还要霸道。 忽然还在追击汉军的匈奴骑兵,只觉马蹄下倏地一软,被绊马索和陷马坑一绊一陷,马失前蹄,扑通扑通摔倒一片,马背上的魁梧匈奴人也被甩出,狠狠摔在地上,未等爬身起来,就被后面的骑兵横冲直撞踏在地上。 惨叫声不绝余缕,成百上千的骑兵人仰马翻,伤员四处狼藉, “砰!” 一声震响,火炮出击,正轰在了带兵冲杀的骨都侯方位,人马瞬间被炮弹轰个正着,这一刹那血肉横飞,分不清哪个是马尸还是人身,炸成了一块块血肉混杂在了一起。 这一声炮响,吓得正在冲锋的匈奴骑兵一阵恐惧,不知骨都侯为何一下子尸骨无存了。 “火箭手!放——” 神机营的弓箭手将绑好火把的箭羽早已搭在弦上,听到军令,立即朝着前方埋放炸药处激射过去,带着火把的箭矢扎在地上,点燃了导火索和炸药包,这一幕,匈奴人全部惊住了,不知汉军在搞什么把戏。 下一刹那,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接着爆炸声鼎沸起来,此起彼伏,整个贺兰山外的狂野大地,就好像地震了一般,地动山摇,光火从各个方位闪现出来,巨大的尘烟灰土被掀起来数丈高,硝烟弥漫。 “爆!爆!爆!” “轰!轰!轰!” 汉军将领和士卒全部在大吼着,热血沸腾,听着剧烈的爆炸声,前方火光冲天,烟尘滚滚,大地震颤,上万的战马,上万的匈奴士卒,在轰隆隆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还有无数的匈奴士卒被刮倒踩伤,奔窜的硝烟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 “啊——”惨叫声、恐惧声、绝望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一起湮没在爆炸的声波里,显得微乎其微。 不论石墙防线里还是石墙防线外未被炸到的匈奴人,也全部震惊住了,抬望着滚滚浓烟和那股混乱场面,耳边的爆炸声连绵起伏,让他们想到了草原雷神,甚至未知名的恐惧感袭遍了全身。 这一爆炸,至少有一万多匈奴骑兵瞬间被炸成烂尸了,还有不少雷区外的骑兵都飞溅的沙石和铁珠挂了伤,转眼在这场爆炸中被削弱了接近两万匈奴士卒的力量。 刘禹辰却不给匈奴任何喘息回神的机会,提升真气,长啸一声道:“骑兵团出击!先锋军、右路军在后,分成左右两翼包抄,大破匈奴先锋军!” “诺——”无论将领还是士卒全部使出力气兴奋回应。 杜青云抽剑大喝一声:“骑兵出击,横扫敌军!” 袁英、唐世寒、杨暄业、李必、骆甲、魏无知等大小将领,带着本部人马,瞬间出击了,三万汉军精锐骑兵,一点也不弱于匈奴的气势,加上士气如虹,这一冲锋,三万精锐的气血和战意凝成一股,势如破竹! 曹参亲率晁勇、马一、司马卯、公孙耳等将领清点右路军从右翼击击,樊哙、郦琰带领所剩的先锋军,从左翼出击,形成包抄合围之势对匈奴进行反冲击。 “吼——”未死的突厥人,瞬间人嘶马鸣,爆出狼一般的怒嚎,手中弯刀闪着寒光,马蹄来回打转,大地瞬间地动山摇,没有被炸药吓坏,却激了他们的和愤怒。 “杀杀杀!” 汉军将士见证了热血沸腾的一面,对汉王以及汉室抱着极大的理想和憧憬,大破匈奴日,男儿立功时,想到保家卫国的理想,一个个爆出了巨大的能量,勇猛如虎冲锋上去。 片刻之间,带血的刀尖、数不清的战马两股奔驰的洪流便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激烈的交锋,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土地,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们胸中的杀意。 刀劈箭射,宛如破浪,血污衣甲,级飞滚,所有的人都似疯狂了一般,只是不断地挥动武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 此处尸堆如山,遍地血流,杀声震天。 伙伴地尸体被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不断有人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 渐渐地,喊杀声越来越小,五万精锐的匈奴铁骑,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被汉军彻底击垮。 第八百八十九章 匈骑来袭 经过一番激烈的冲杀战,五万匈奴精锐,只剩下数千人丢盔卸甲逃回了旷野的尽头,余下了遍地骸骨尸具,大多都死无全尸,残肢和脑浆到处都是,分不清是哪一方的血肉,鲜血成渠,战马悲鸣,在贺兰山上空,一群群乌鸦盘旋鸣叫,似乎闻到了这冲天的血腥之气,被吸引过来。 汉军将士清理战场,负责把战死沙场的烈士遗体搬运出来,就地火化,以免尸体被旋鸦食腹,二来怕尸体异变引瘟疫,三来烈士骨灰送往西川,好让将士死者的家属安葬吊念,魂归故里。 刘禹辰望着遍地尸骸,轻叹一口气道:“主薄官,传令下去,清点战死的将士,全部追封烈士封号,升一爵位,烈士名单快马传到汉中,抚恤烈士家属。” 这招收买民心,却是从未来时代革命中学到的,体恤下属和烈士,才能让将士上下一心,更加效死命,军心士气,至关重要。 “遵命!” 负责执笔的主薄官恭敬听命。 大战结束,各路统帅身披铠数甲,铁骨铮铮,走过来向汉王禀告战绩。 左路军统帅曹参、先锋军统帅樊哙、骑兵军统帅杜青云、神机营统帅陈平以及本部麾下将领数十人聚集过来,浑身甲胄沾满了血迹,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身上渗透出来的,满脸洋溢着兴奋的表情。 一战击败了匈奴先锋军,杀敌一万多人,炸死近两万人人,伤损一万多人,其余数千人逃散了,而汉军死伤不过五千,名副其实的一场大捷。 刘禹辰望着上千的汉军尸体,不胜唏嘘,这就是战争,充满血腥的残酷,没有任何仁慈可言,只要上了疆场,伤亡在所难免,忍不住叹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裘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汉军将士誓死横扫匈奴,杀敌奋不顾身,五千精兵转眼战死胡尘,成堆的白骨,不知有多少还是闺妇梦中相伴相依的恋人。 所有将领听到汉王的诗词,都在这一刻默然了。 墨兰眸光亮晶晶地看着刘禹辰,仔细咀嚼话中的深意,既附和此时的场景,又有更深远的意境,战争的残酷,这一次也深深触动了她,原来男儿杀敌,建功立业,竟如此惨烈。 “世间也只有他的诗文,才能如此触动人心!” 墨兰心中脉脉地想着。 这墨兰容颜绝丽,钟天地灵气,本身便是一幅美焕绝伦的画,静时娴雅幽洁,动时翩若惊鹤,风吹起她的斗篷,长长的秀随风轻舞,仗剑而立,清丽脱俗。 刘禹辰目光一转时,正与她的眼神接触交汇,彼此之间,什么也没有说,却有一种难以用笔墨描述的感觉在二人心中产生,仿佛触电一般,灵犀一动,心意相通,这一刹那,墨兰有些芳心暗动。 就在这时,几匹飞骑忽然从旷野中疾驰而来,正是前去刺探军情的斥候,那几个斥候飞奔而来,驰到中军阵前,翻身下马,快马上前禀告道:“报——,启禀汉王,前方五十里现匈奴大军,其中还有十万西域联军人马,阵列连绵数里,朝贺兰关这边赶来。” 众将听到匈奴大军到来,都暗忖好快的度,眼下己方聚集十万大军,虽歼灭了五万精锐匈奴骑兵,但那是依靠战略和火药才得以实现的,如果一上来就正面硬拼,那双方伤亡胜败还真不好说,而此时数十万敌军兵临,谁都心知肚明不能硬战,目光一时汇聚在汉王身上。 刘禹辰当机立断道:“收走完好兵甲、战马,带走烈士的骨灰,匈奴人的尸骨就留给后面的匈奴大军来处理吧,传令三军,全部撤回到贺兰关,准备与匈奴大战!” “遵王命——” 各军将领纷纷转身回去各自阵营传令,清点人马,按照军令执行,顷刻之间,汉军几路人马排成长阵进入了贺兰山脚下的贺兰雄关。 这道雄关是建在贺兰山脉的南端梯度断层的大峡谷,也是整个山脉唯一从西面进入长城、河西地的要塞口,整个山体纵向宽约数十里,山峦起伏,巍峨雄壮,峰峦重叠,崖谷险峻,由西向东逐渐险峻,而长城正是建在了山脉东侧的险峻山岭上,生生拦住了北狄、胡人、西域等异族的入侵。 十万汉军入关,与守关的五万精锐汇合,共十五万,坚守山体要塞和城墙城楼,备好了充足的箭簇、擂木、滚石等守城器械,连环强弩也都架在城墙上,城墙内还有数十架投石机,做好坚守的准备,誓与雄关共存亡。 大半个时辰后,忽然在极远方响起震天的声响,轰隆隆地如雷霆滚滚卷来,尘土飞扬直冲云霄,汉军将士站在城墙上,全神注目,望着望着远方乌云、沙尘、战马与人混杂成天地一色,苍凉中带着无比的震撼。 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觉得漫山遍野都是匈奴骑兵,像是层层推进的乌云,覆盖了整个草原,离着贺兰关至少还有数里,但马蹄击打着大地,贺兰山体和雄关城墙都在微微战栗着,看气势至少也有数十万的骑兵。 骑兵是冷兵器时期战争史的最大革命,但是却是个逐渐展的时期,在马镫没有出现的前骑兵时代,骑兵的展和应用是缓慢的,中原地区早在春秋之际已经有骑兵,但是此时骑兵是小规模的,主要用于载人,并没有史料证明有骑兵作战的记录。 而华夏中原地区真正大规模把骑兵用于军事是战国时期的赵武灵王,从此骑兵作为辅助性兵种走向战场,战国时期由于秦赵临近北方胡人,所以多有骑兵,但是此时不论是秦还是赵,骑兵都是作为辅助兵种,骑兵放在两翼后方,配备弓弩,用于侦察,骚扰,偷袭,断后,追击等,其射术和战马优劣远远不如匈奴这些游牧民族的勇士。 这一刻,数十万的匈奴骑兵和西域联军到来,三十多万清一色的骑兵,何等的壮阔,这在中原几乎是罕见的规模,即使强大如秦国,当年也没有一下出动三十万铁骑进攻啊! 地动山摇中,无数突厥大马同时奔踏,掀起的尘烟,刹那笼罩草原,匈奴大军仿佛滚滚泥沙,汹涌呼啸而来。 第八百九十章 番邦来袭 这等场面,城头上汉军将领以及士卒,都高昂着头颅,紧握手中的兵刃,浑身热血沸腾,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匈奴,没有一个人惧怕,眼中满是兴奋杀敌的神采,精忠报国,死而后已。 当匈奴大军接近刚才的战场时候,忽然减缓了度,停滞下来,战场上匈奴人的尸体横七竖八,早已停止了呼吸,火光、血迹、残肢断臂,血肉模糊,适才大战的痕迹历历在目。 忽然前面停顿的匈奴大军的队形慢慢朝两边移开,一行彪骑从匈奴军列后赶了上来,黑色的大旗、墨绿色地图腾迎风招展,整只马队都是精锐轻骑,队列雄浑威严,刀锋闪烁着锋寒的光芒,人数虽不多,但杀气弥天,显示出这支队伍地不同寻常和彪悍善战,正是冒顿单于的数千亲卫军。 野心勃勃的冒顿单于亲自到来指挥作战了,随行的有右贤王须卜毂拔,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以及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二十四长,左贤王呼衍图没有亲来,只派了其麾下的一位谷蠡王前来参战。 冒顿单于下马看着眼下悲惨的一幕,如炼狱一般的场面,望着倒在面前、那一张张薛年轻的匈奴勇士的面庞,不少双眼圆睁、死不瞑目,还带着恐惧和不甘,五万精锐啊,就这样顷刻之间被歼灭了,让冒顿单于心疼不已,黑脸上闪烁着腾腾杀气,吼了一声:“杀光西汉人,为族人报仇!抢粮、抢钱、抢女人——” “抢粮、抢钱、抢女人——”数十万匈奴勇士的吼声传开,恍如滚滚的春雷,在整个峡谷回荡,声势惊人。 贺兰关虽然只建了半月,但就山取石,十分便捷,砌墙而起连接两侧的山谷悬崖,城墙的正墙高五丈,砖垛间的垛口是守御将士的了望孔和射击口,城墙上还建有一座的城楼,楼顶是重檐九脊歇山式,外面层层设了防御,厚重了钢铁板,以免汉王督战时被冷箭袭到。 刘禹辰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眺望匈奴大军,人头莽莽,数之不尽,至少投入了二十万兵力,后面源源不断在增兵,敌军说有三十万骑兵,一点都虚假,而汉军一方,骑兵不足五万,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啊! 但他转念一想,打仗不只是打拳脚兵器、辎重钱粮、兵将多寡,还是打心理、打人性,统兵主帅一言一行都被部下看在眼中,所以越临大战,越要沉着冷静。 做主帅的人,就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心理素质,激起将士视死如归的精神,任敌军再多也吓不倒。 刘禹辰转左右相顾一周,淡然说道:“匈奴人纵然天生勇武,贪婪嗜杀,凶狠残暴,能打狠仗,但是打不了硬仗,狠和硬是两回事,心狠手辣的游牧民族,不代表他们不惜命,当他们感到绝望时,一样会逃,我们汉军能打硬仗,惜命而不畏死、永不轻言失败、军纪严整如铁,野蛮粗鲁,有勇无谋的匈奴胡虏,他们能战胜咱们汉人吗?” “不能!不能——”诸将及周边将士异口同声地喝道。 刘禹辰微微点头,接着道:“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伺机迎敌,坚持就是胜利!” “诺!” 诸将按照事先制定各军任务方案,前去清点人马,亲自指挥本部兵力准备死守贺兰关,一场充满血雨腥风的大战即将来临。 正是:“血雨方飘落,天边现长虹; 锦旗三十万,阵前随风动。 战鼓震天响,挥剑破长空; 一曲战歌起,四方将云动!” ......... 冒顿单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派麾下将士清理战场,就地火化了族人尸骨,半个时辰过后,把石墙附近的战场清理畅通,并下令就地按扎了营地和帅帐,在此聚集重兵,整理阵型,为攻打雄关做部署。 简单的营地驻扎在石墙后面,让石墙成为阻挡汉军偷袭的屏障,由于游牧民族长期驻在帐篷内,因此安扎营寨又快又稳,迅速在峡谷前方建起了一片营地。 主帅大帐内,冒顿单于正襟危坐在主位上,座下披着一张虎皮,左首是匈奴王族和将领,依次为右贤王、谷蠡王、大将军、都尉、大当户、骨都侯等,二十四长不在出席之列。 右侧是三十六国的将领和使者,依次有乌孙、大宛、大月氏、于阗、疏勒、精绝、龟兹、且弥、尉犁、吐火罗、狐胡、楼兰、戎卢、且末等国,出兵只有几百人的小国,被安排在末排。 “各位,今儿我们匈奴游牧勇士与西域各国共举大事,中原南蛮子自古以来就占据了黄河流域富饶土地,粮产丰富,美女成群,金银珠宝遍地,而咱们久居苦寒之地,这一次中原陷入了诸侯割据,西川大汉国左右受制,正是我们联军攻破西川的大好时机,论兵力,我们远胜汉军,论勇猛,软弱的南蛮子又岂是我们草原狼的对胜!” 冒顿单于善于谋计,刚一来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稳住士气。 “不错,中原凭什么让那些屋南蛮子占领,该是分给我们草原部落一些。” “西域处在大漠,也需要分割中原领土!” “陇西划分给西域!” “西川财物一半归属西域诸国瓜分!” “………” 西域诸十国的番邦小国说着各种语种方言,嚷嚷着要瓜分中原,瓜分汉川。 冒顿单于挥手止住喧闹声,严肃道:“各位现在就考虑瓜分西川有点过早了,这汉军仍有十五万聚集在贺兰关,阻挡咱们联军进攻,刚才战场痕迹你们也都亲眼目睹了,这汉军能在一个时辰内灭掉我五万精锐骑兵,可见汉军不是好对付的,这一次我们诸国联手,一定要夺下贺兰关,撕破长城防线,铁骑踏过陇西陈仓,大汉就离亡国不远了。” “单于大王,如何进攻,你就吩咐一下吧,我们龟兹国数千精兵,听候调遣!” “就是啊,单于王,我们于阗也等候出兵的时刻呢!” 冒顿单于继续道:“中原有句古语;‘兵贵神速’,用兵一定要快,快的让对手无法防御,难以琢磨,本单于决定今晚就发动进攻,由于选择黑夜,汉军的弩箭手看不清人,就无法发挥最大的优势,而且有利于我们夜袭,天黑之后,我会派出五百精锐勇士,摸黑潜到城下进行偷袭,然后大军以迅猛的速度进攻雄关,弓箭手、投石机都用上,趁夜色利用云梯和弩箭爬上城墙,以压倒性兵力击垮汉军!” 第八百九十一章 雄关鏖战 一抹鲜红的夕阳垂洒在天际,染红了贺兰山麓上空的一片云霞。 墨兰一袭劲装站在高高的城头,夕阳余晖落在雄关上,也落在她的身上,为她身形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这次她脱离了墨家,来到大汉西疆边陲,抵抗匈奴入侵,心中变得无比轻松,以往困扰她的问题都不见了,现在她,不但在为墨家天下大同的思想变相努力着,辅助明主完成大业,还能与自己倾慕、喜欢的男子在一起,令她有一种超脱束缚的感觉。 “兰儿!” 墨兰转过身,看着刘禹辰一身戎装地走了过来,金黄铠甲,在夕阳下,闪着黄灿灿的金光,玉树临风,浑身充满了英雄气概,比之雁水寒、卫晓峰两大剑圣青年,更多了几分王者的风范。 “汉王——” 刘禹辰微笑道:“咱们又不是君君臣臣,不必君臣之称了,就像在汉中时那样称呼就行。” “刘大哥!” 墨兰娇美一笑,想到汉中二人的相处,倾谈一夜的学术,还有烟波亭的霓裳舞,以及那醉人的一吻,让她又不自然地脸红起来。 刘禹辰难得看到她忸怩的神态,莞尔一笑道:“等大破匈奴之后,再为你刘大哥跳一曲霓裳舞如何?” 墨兰咬着樱唇,弧贝隐隐,媚眼弯弯,柔声道:“好啊,等击败了匈奴和西域联军,抱住了大汉疆域稳定,兰儿就亲自再为刘大哥跳一曲舞,不过,到时你可要抚琴,我还要听那曲歌,那是我一生听过最美的歌词了。”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墨兰说着说着,又哼了那首曲调。 刘禹辰站在她的娇躯旁,并肩而立,肩膀相互贴着,虽然没有千言万语,却有着说不出的宁静和情感,二人站在城头上,望着巍峨的贺兰山,望着极远处空旷的原野,以及草原、大漠边际…… 夕阳缓缓落下,无数白色的帐篷,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小花,散落在荒野尘沙中间,大风一起,战马的嘶鸣与塞外尘土的狂舞交杂,苍凉一色,袅袅的炊烟在尘土中摇摇晃晃升起,远望去,就像是落日下舞动的面纱,匈奴开始生灶造饭了。 夜幕很快降临,苍穹如墨,弦月如钩,月光黯淡,风高杀人夜。 五百匈奴精锐勇士背着战刀,贴着地面悄悄向贺兰关潜伏过去,在匈奴大营外,不断聚集着精锐,把提前准备好的云梯分配给甲骑勇士,待一会攻城使用,营地之外,铁骑汇聚,兵甲锵锵,朦胧月光之下,寒芒涌动! 西域三十六国也聚集了兵力,不过这数十国大小不一,兵甲各异,有的小国战士身穿的甚至不能称为甲胄,而是缠绕着布带子以及兽皮,头盔也是动物的甲壳,完全没有阵型,簇拥在一起,手中拿的兵器也是千奇百怪,鳄鱼剪、折弯刀、铁叉子、三股刃等等。 冒顿单于身披开战甲,披着虎皮战袍,带着熊帽,督战道:“今夜,就是大破贺兰关时,我匈奴精锐勇士,已秘密潜入雄关下,等会等待信号,骑兵冲击,甲士负责爬城,不给汉军防守过长的时机!” “嗨——” “吼——” 就在这时,远远的城外贺兰城外燃烧起来了火光,隐隐传来喊杀之声。 冒顿单于转身望去,大喜道:“潜伏去的勇士已经与汉军交锋了,骑兵全面出击,袭击贺兰关!” “杀——”第一波数万匈奴大军开动了,顿时马蹄声震动着大地,还有西域诸国的骑士,嗷嗷叫喊着,千军万马喊杀声汇在一起,撕裂夜空,掀起了惊天动地的风浪。 不得不说,匈奴骑兵驰得飞快,第一排骑士距雄关不到两箭地时,忽然密密的箭雨就如飞蝗一般扑来,铺天盖地,一时人喊马嘶,缺乏良好防护的匈奴甲骑犹如脚下中了绊马索一般,顿时仆倒一片。 “草原上的勇士们,不要被汉军的弩机吓倒,冲上去——”右贤王须卜毂拔亲在带军,指挥第一波的攻势。 战马呼啸,眨眼之间,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冒着弩机箭雨加速冲锋。 不一轮就是近万的箭雨发出,一轮箭雨后,至少有两三千的匈奴骑士倒地,夜色如墨,也看不清马蹄下方的同伴,前马绊羁后人,后马踢前士,人仰马翻,进入一箭之地时,在汉军强大密集的箭雨下,已经有一万匈奴甲骑伤亡了。 当五万匈奴甲骑以及西域联军冲入雄关前数十步时,忽然脚下马蹄声被绊马索一绊,再次翻滚不停,这时由城头射出了火把箭,点燃了关下一箭之地内的地面干草薪柴,原来汉军早有准备了,当那五百匈奴前来偷袭的时候,就被潜伏在外的龙牙特种兵全部斩杀,随后将计就计,点火为信号,引匈奴来袭贺兰关,进入了伏击圈。 大火烧起,匈奴甲骑身穿的大多有毛皮战甲,一点就着,一时骑士身上着火,顷刻间变成一个火人,痛苦地惨叫着,也顾不得冲击了,嘶吼着满地打滚,想将烈火压灭,却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踏成肉泥,尚未等两军兵器交锋,匈奴已经折损近两万将士了。 这时贺兰关关下喊杀喧天,黑压压的骑兵队吃马驰骋,利用他们卓绝的箭术,不断向城头发射,掩护潮水一般架着云梯和攻城战车的人马向前。 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匈奴、西域混合人马前仆后继地攻打着雄关城墙,兵器的寒芒刺入眼帘。 刘禹辰站在城楼内,屏着呼吸,注视着这一切,轻轻一叹,回到历史中,见证了古代战争的过程,数十万人杀人,刀锋相对,头颅飞滚,血腥火爆。 战争的荣耀,那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生命铺垫出来的辉煌,何等残酷! 身边的墨兰也默然无语了,这一幕,显然使只在兵书上看到过大军攻城的场面,如今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单纯的心理受到了极剧烈的震动。 “杀杀杀——” 城上城下,旌旗飞舞,匈奴和西域军用简单抛石机、硬弓箭等攻城器械,向城上抛射着巨大的石块,而城上远用抛石、弩箭、火球,近用滚木、擂石,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贺兰关上,汉军士卒们在不停地来回走动,搬运器械的,游走射箭的,持着钩镰推拒云梯的,向城下不断投掷滚木擂石的,在这样火力密集的攻防中,仍有一拨拨悍不畏死的匈奴勇士上城头,在一轮反扑后变成一堆肉酱。 一辆硕大结实的撞门车在数十名匈奴士卒的扶持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城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匈奴。 那一下下的撞击,把刘禹辰和墨兰、张良等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匈奴第二波骑兵已经冲到了城关下,这次攻城大约投入了十万多兵力,该用火药炸了,来人,命神机营,准备投雷管和炸药包——”刘禹辰冷酷地说道。 第八百九十二章 血光冲天 双方激烈厮杀,匈奴鞑子与汉军精锐不要命地对砍着,喊杀声震天,底面火势烧的极猛,不少匈奴和西域人被火焚身,惨叫声络绎不绝,更多的人从城头摔落,尸骨散架,脑浆迸裂,鲜血喷溅,染红了城墙石砖。 刘禹辰下令使用火药,神机营将士的士气为之一振,纷纷拿出了雷管和炸药包,放在投石机的篓网内,随着陈平一声令下,投石机狠狠地抛出了点燃后的雷管。 这一抛,至少抛出了数十步远,当几十根雷管落入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人群中,轰然炸响。 “轰!轰!轰!嗖嗖嗖嗖……”爆炸声并不强烈,骇人的是那四面八方隐隐传出的尖锐破空时,纵然有人以‘漫天花雨’的击面如此之广,力道如此之大呀。 从爆炸点掀起了一股热浪向什四周扩散,随即不少匈奴鞑子在爆炸声中,灰飞烟灭,每一根雷管连炸带崩,铁片沙石飞射,至少有数十人伤亡,几十根雷管,就伤到数百鞑子。 硝烟滚滚,战马受惊,匈奴和西域番邦士卒惊恐万分,一时间攻势减缓。 右贤王指挥大军攻城,投入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十万精兵,却被几声炸响震慑住,不知汉军使用什么武器,竟如草原上的神雷一般,对于这些民智未开的野蛮民族,那是何等的惊惧!“不要惊慌,继续攻城!” 右贤王大吼一声,野蛮的匈奴人爆发出嗜杀的本性,还有西域混合兵,根本没有阵型,嗷嗷吼着,向着雄关城墙猛攻。 “杀——”吼声响亮,血光冲天。 那一片片黝黑地马头,像是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的蚂蚁,在城下晃动着,马背上的鞑子手中地弯刀闪闪发亮,有成千上万支黝黑的狼牙箭,对准了墙头射击,掩护正在爬城的士卒。 而城墙内,陈平再次发出投弹的命令,一时间又有数十根燃烧的雷管飞出了城外,落入了密集的敌军阵列中。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硝烟弥漫,在绚烂光芒爆发处,地面都已经颤动了起来,尘土飞扬,沙石四溅,附近的区域充满了无比强大的能量狂暴余波,横扫四野。 “啊——”惨叫声、惊嚎声同一时间响起,成百近千的鞑子和西域人被爆破的雷管炸死炸飞炸残炸伤,残肢碎肉漫天乱飞,地面之上出现一个有一个大深坑。 不少西域人都吓得抱头鼠窜,掉头四散,被这种惊人的杀伤力吓住了。 “不得后退,违令者斩!” 须卜毂拔大吼一声,命令亲卫阻拦后撤的西域联军,如果盟军一撤,势必会影响大军攻城的士气,逃兵人心散,身为将者,必然知晓,右贤王挥动长刀,策骑唰唰砍掉了几个正从他身边经过的逃兵首级,尸首血光喷溅,露出他狰狞的面孔。 冒顿单于统军坐镇后方,望着前面火光冲天的攻城场面,听到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深深地皱起眉头,寻思着汉军究竟是如何使出带有神雷般的守城武器,弹指间,灰飞烟灭,好生厉害!“左谷蠡王博尔术,大都尉拖昆木听令,增派五万控弦之士和五万精锐甲士,向贺兰关猛攻,一刻不许停下来,本单于就不信,汉军能守住多久?” “嗨!单于放心,我等一定拿下贺兰关!” 博尔术、拖昆木策马点将,率领十万人马增援上去,兵甲鲜明,雄浑威严,军容极盛,冒顿单于派出了精锐之师,半途见到撤退的逃兵,举刀就杀,瞬间稳住了军心。 这一刻,接近二十万的匈奴大军不断朝着贺兰关发动攻击,由于匈奴人在马背上长大,不但身材魁梧,好战勇武,有一股狠劲,而且个个能射箭,除了往城头攀爬的甲士外,其它十几万人都挽起硬弓,朝着城头射击,多如飞蝗,在数量上占了上风,想要压制住了汉军防守。 而汉军城头的弩机手、弓箭手只有五千,无法站开,城内弓箭阵有三万人,朝着城外斜上方射箭,利用弩车和弩机,无数大弩,猛烈地倾泻出去,声势也不逊于匈奴。 长剑为号,鼓声做令,弓如霹雳弦惊,来来往往,一时贺兰关上空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 一排排云梯架在高厚的城墙上,如蚂蚁般的鞑子和西域士卒不断攀爬,不要命地冲上了,眼看登上城头的鞑子越来越多。 樊哙挺身而出,黑脸上闪烁着腾腾杀气,大喝道:“大汉好儿郎,宁愿站着死,绝不退缩,人在城在,城亡人亡!就让这些匈奴蛮子,葬身在贺兰山下吧!” 他洪亮的嗓音,如钟鼓般,回旋在城头将士的耳边,气势磅礴,所有汉军将士热血沸腾,双目通红,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和士气,用那雪白地剑刃和矛锋,生生地与匈奴鞑子血拼到底。 “轰轰轰——”炸药包不断投入到城下人海之中,旋即爆发出一阵阵炸响,地震城晃,硝烟滚滚,每一次爆炸声,都有数十近百的匈奴鞑子被炸上了天,残肢首级飞滚。 但炸药有限,人却无限,炸药再厉害,一古脑儿也炸不死三十万大军。 匈奴野蛮的勇士不停冲锋着,前仆后继,樊哙、陈郗、郦琰、薛欧等先锋军、左路军的将领亲临城头带军杀敌,阻抗匈奴的疯狂进攻。 甄子阳、独孤天明等大剑客也都投入了城头战中,挥动长剑,剑气如虹,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劈斩,剑势狠辣,劲力十足,把剑圣、大剑师的威力施展出来。 城楼内刘禹辰、墨兰、张良等人静静凝视着城头城下的激烈战斗,火烧的炙热感觉扑面而来,四面的火光仍未扑灭,噼里啪啦的响声络绎不绝,漫天的杀声中刀光剑影,残酷无情,诸人都有些紧张,这一场关乎贺兰关的存亡,也关系到西川汉室的兴衰,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谁更狠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定计灭匈 伴随着战马地嘶鸣、将士地凄嚎,蓬蓬血雾,像是瞬间绽开的花朵,染红了贺兰山谷。 无边地杀戮中,双方将士一倒下,尸骨成堆,血流成河,就这样大汉将士和匈奴鞑子像是两股洪流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哪一方也不肯放弃,继续了数个时辰,乌云低沉,空气浑浊,似乎要下雨了。 贺兰关的外缘,仍有十多万众的匈奴和西域大军罗列着方阵,在乌沉沉铸铁凝铅的天底下,兵甲万千,刀戟寒光一凛,一群虎狼之兵,中央精锐骑兵内,冒顿单于望着城楼匈奴潮水的攻势,刚爬到城头,就像熟烂的葡萄吧唧吧唧摔落下来,始终难以攻陷城关。 “汉军竟如此顽抗,抵挡住了草原勇士的拼杀,一点也不像其它中原人那么懦弱!这一战,胜负难料啊!” 冒顿单于感慨着。 “轰隆——”这时云层一道道紫电闪过,雷声滚滚,下起了倾盆大雨,旷野上的,说来就来,给战斗又增添了几分悲凉和雄壮。 双方将士顶着雨水,浴血奋战,东方逐渐大白,但在乌云的笼罩下,空气浑浊,也看不清时辰,战斗持续到此刻,已接近四个时辰了,匈奴投入十六万精锐,西域盟军投入五万兵马,二十多万大军,仍未从汉军手中夺下雄关。 相反匈奴联军伤亡却是极大,光是被炸死炸伤的就有三四万人了,加上弩机、弓箭和滚木、肉搏战,匈奴攻城的二十万人马至少折损了六七万人,而汉军也有两万多人伤亡。 “单于,下起大雨,城下的将士都无法抬头看清城头守军位置,不利于攻城,而且今日我盟军损伤极大,士气减弱,不如暂时退下来,重振旗鼓,来日再攻!” 匈奴帐内的谋士禀奏道。 冒顿单于望着远方的战场,虽不情愿,但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暗暗点头,叹道:“下令撤兵!” 传令官得令后,吹起了撤退的长角,一连串角声传出后,前方激战的匈奴和西域人如获大恩般撤下了前线,久攻不下,斗志全无,能活着撤下去,谁也不愿在枉然送命了。 十多万大军潮水般退去,遍地横陈着伤员死尸和战马尸骸,一层铺盖一层,尤其是城墙地下,尸体堆积如小山丘一般,残破的战旗,断杆的长戈,插得遍地都是。 “匈奴退了,匈奴退了——”城头上汉军将士呼声喝彩,经过一夜的血战,终于拼死守住了贺兰关,永不倒下的贺兰山!“汉王,匈奴虽然退了,但仍有近三十万联军,我军伤亡也不小,精锐剩下十万,硬拼下去,终究不是上策,而且携带的火器和炸药也所剩不多了!” 张良分析了此战背后的利弊,沉思劝言道。 刘禹辰回过身看着城内后墙壁挂着的军事地图,仔细凝望着贺兰关与长城一带的地形,陷入深思,片刻后,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道:“有了,何必要在此处与匈奴硬拼死守呢? 匈奴骑兵的优势在于战马冲击和骑射,人数众多,我军可引敌入翁,消灭冒顿单于,盟军不战自溃!” 诸将惊讶,墨兰也同样吃惊问道:“你已经想好计策了?” 更多请进x点刘禹辰微微一笑道:“刚才还没想好,现在却已胜券在胸了,传令下去,速传昭副将以上将领到帅帐集合,商议军情!” “遵命!” 传令官速去传令,其它诸人则是一头雾水,不知汉王又要使什么计谋了。 刘禹辰看着贺兰山峡谷,淡然一笑,这一次要让匈奴有进无出,葬身峡谷之内,到时整个大草原匈奴部落和西域三十六国元气大伤,汉室就可以向西面、北方拓展疆域了。 刘禹辰招集各路军将领到帅帐之内,经过一夜的艰苦奋战,所有将领都难掩一副疲倦之色,满面灰尘和硝烟,甚至大部分将领因为带军杀敌,浑身盔甲血迹斑斑。 张良、墨兰、曹参、陈平、陈郗、樊哙、夏侯婴、杜青云、张云、郦琰、上官鸿、甄子阳、诸葛玄奇、端木清儿、独孤天明谋臣策士、各军将领、鬼谷剑客聚集一堂,听候汉王军令。 刘禹辰开门见山道:“昨晚之战,我军誓死迎敌,击退了二十万匈奴大军,伤敌数万,挫败了匈奴的锐气,扬我汉威,特别是征战在第一线的将士们,视死如归,铁骨铮铮,保住了防线,保住了家国,诸将士都值得嘉奖!” “但眼下城关内只有十二万精锐,而匈奴与西域联军仍有三十万众,如何击败联军,伤掉匈奴和西域诸国的元气,解除边疆危急,乃当务之急,本王认为与其在此硬抗,不如引军深入,然后大破敌军!” 刘禹辰站起身来走到台阶下正前的沙盘地图旁,指着贺兰关一带说道:“诸位将军,这里是贺兰关,汉室营地的第一线,再往山谷后面深入十里,通往陇西长城之间,有一段最狭窄的峡谷叫做青铜峡,最适合用来伏击!” “如果能把匈奴大军引入峡紧谷,甚至孤军深入前来攻打长城,我军在青铜峡埋下炸药,堵死匈奴军后退之路,然后用滚石和火器伏击,匈奴军必然会硬着头皮闯出峡谷,夹在山峡和长城之间,当时正面有骑兵团冲击,匈奴大军斗志全无,就会从北麓山路撤走,我军在此设下伏兵,全歼这支匈奴军,斩杀冒顿单于,那时匈奴各部落必然大乱,无力南下,等大汉收拾完中原,再调头收拾草原和西域!” 众人都愣住了,深思一下,都觉得汉王谋计高深,旋即露出兴奋的表情。 陈平说道:“如何引入匈奴大军呢,如果轻易撤退,恐怕匈奴不会冒进,冒顿单于擅于心计,不容易上当!” 张良在旁道:“只要我军仍留下部分精锐镇守,坚守几个时辰后,佯作不敌,锅灶和旌旗车马可摆成慌忙逃走的样子,这样以匈奴的鲁莽性子必然会毫不犹豫长驱直入追击,即使冒顿有所疑虑,留下部分人马在后面,把守粮草和营地,但也会派出大军杀入,好占据了贺兰峡谷的隘口,不愁匈奴不入瓮!” 刘禹辰微笑道:“没错,冒顿单于虽然工于心计,但不代表他不会不中计,只要咱们布置妥当,留下逼真的迹象,到时候匈奴联军定会分两路,一部分追击入谷,一部反在后方把守粮草,到时候青铜峡用火药一炸,让匈奴收尾不能衔接,我军既可以消灭入谷的敌军,还能烧毁匈奴后方营地的粮草,到时匈奴必输无疑!” 诸将闻言大喜,近日来与匈奴厮杀,不少汉军将士战死沙场,让这些将领对匈奴人都深恶痛绝,得知能有消灭匈奴的机会,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战一场。 樊哙急性子,更是兴奋大跳起来,笑喝道:“太好了,洒家早就瞧这群匈奴鞑子不顺眼,恨不得大卸八块,这一次反击战,俺一定要打头阵,弄死这群鸟人!” 刘禹辰扫了这粗人一眼,直接无视,环顾一周文臣策士和武将剑客,朗声喝道:“陈郗、樊哙听令! ”“末将在!” “率领左路军、先锋军镇守贺兰关,阻抗匈奴进攻,得到军令后方能撤退,撤退时要佯作败退撤离,务必要吸引匈奴追击!” “领命——”陈郗、樊哙起身抱拳回命。 第八百九十四章 相濡以沫 刘禹辰继续发号施令:“陈平、夏侯婴听令!” “末将在!” “陈平带领五千神机营,设伏在青铜峡,在山顶埋伏下火药,等匈奴大军进入青铜峡后,最好冒顿单于也亲自到前线指挥,炸掉岩石封堵山谷,阻隔孤军的后路,迫使匈奴只能前进,无法掉头!夏侯婴带领龙牙部队,偷袭匈奴后方营地,烧毁粮草,放掉战马,捣毁敌营!” “领命——” 刘禹辰继续点将道:“曹参、杜青云听令!” “末将在!” “曹参带兵两万设伏在长城西北面的贺兰山北麓,匈奴若逃走,那里是必经之路,用滚石和弓箭伏击残兵!杜青云带领骑兵团,负责驻守长城正面冲击,对抗匈奴骑兵,冲垮敌军阵脚!其它将士,随我本王驻守陇西城关,抵抗匈奴的进攻!” “末将领命——”曹参、杜青云起身复命。 汉王点将过后,又与谋士将领商议了诸多细节和设伏的位置,万事妥当后,众人才退出帐外,各自行事去了。 “汉王!” 墨兰临出账前,婀娜转身,望着刘禹辰,轻言呼道。 刘禹辰目光从军事图上移开,问道:“怎么? 兰儿,有事吗?” 墨兰步履轻盈走到桌前,轻声道:“兰儿一身剑术,不能光待在军中观战,这一次与匈奴作战,请让兰儿也出战吧!” 刘禹辰站起身来,迎上墨兰的跟前,仔细看着身前咫尺的佳人,一身侠骨英姿,清美淡雅如仙,禁不住拉起了她的玉手,轻笑道:“箭矢无眼,刀枪无情,我怎么舍得让兰儿去冒险,再说,战场杀敌,保家卫国,这是我们男儿的本份,女人,待在我们男人身后就行了!” 墨兰挣脱了两下,空有一番剑圣的本领,玉手却没有挣脱出,白了他一眼道:“女人怎么了,难道就不能上战场杀敌吗? 你小觑我们女人!” 刘禹辰紧紧攥住她的皓腕,赔笑道:“我的小姑奶奶,谁敢小觑你啊,我这不是担心你收到伤害吗? 你也见到了,战争的残酷,数以万计的性命,眨眼倒在血泊之中,这可不是剑术能做到的,战争是谋略、是国防、是万千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可不是儿戏!” 墨兰默然一会,轻声道:“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年轻的汉军将士,战死沙场,被匈奴人杀害,我怎能无动于衷,他们是大汉人,也是我的子民。” 说道最后一句,娇躯竟有些轻颤。 刘禹辰听着一愣,她的子民? 她把自己也当成了汉人? 而且是汉王妃? “兰儿,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吗?” 刘禹辰有些惊呆地望着她,愕然问道。 墨兰脸颊微红,瞧见他的目光,不禁黛眉微敛,羞涩地垂下头去,一副女儿家娇羞的模样儿,叮咛道:“听不到就算了。” 刘禹辰正在兴儿头上,哪肯放过她,双手攥住她的皓腕,微微用力,墨兰的娇躯不自禁地向前靠入他的宽阔的胸膛,说道:“兰儿,再说一遍了。” 墨兰身材高挑,长腿错落间,虽有一袭青衫遮掩,也掩不住胸腰、腿股地修长滑润曲线,叫人一见就能臆想出衣下的双腿该是何等的修长标致骨肉匀称,加上如仙的气质,绝美的脸庞,这样圆润的玉股香肌仙子若能抱上一抱,那真是死都值得了。 眼前的墨兰青衫着体,乌发一盘,只插一支白玉簪,通体上下,再无半点装饰,衣青肤白,彼此衬托得就象夜色中高悬一轮明月,明眸皓齿,珠唇腴润,在刘禹辰面前,显得有些娇羞和柔媚,螓首微垂,樱唇轻启道:“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待到灭匈归汉日,再为君作霓裳舞!” 刘禹辰听得浑身荡漾,情难自禁,忍不住凑在她的唇上,飞快地吻了她一下。 墨兰的红润的芳唇柔软,只被他轻轻一吻,神态娇美如花,眉挑不胜情,似语更情语,就好像喝醉了的麝兰仙子。 刘禹辰微笑道:“以后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我要品尝一辈子!” 墨兰的肤颊红若玫瑰,嘟着小嘴哼道:“谁稀罕,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又不是你的谁,再说,我们迟早要相忘于江湖的!” 女人心,海底针!一点也不假! 刘禹辰脸皮一点也不比他的头皮铁骨薄多少,嘿嘿笑道:“等七八十岁的再相忘吧,八十岁之前,我们要一直相濡以沫!” 墨兰呸了一声,啐道:“好啊,等七老八十了,你就要忘记了,是不是到时嫌我老了。” 说着挣脱出玉过去,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自欺欺人。 ……… 匈奴退兵之后,开始整军,清点伤亡人员,共战死了四万多人,伤了三万多,其中匈奴人占了六成,西域人占了四成,经此一战,西域诸国的将领和使者见识到了西川汉军的厉害,都有些后悔来参战了。 冒顿单于回到营地也是雷霆大怒,先后损失了接近十万甲骑勇士,但贺兰关依旧巍峨矗立在那,阻挡着匈奴大军的路,当下派人使者绕走贺兰山,准备去中原找南盟军的盟主项云,要东西夹攻西川,大破汉军。 右贤王须卜毂拔,谷蠡王博尔术,大将哲别、扎桑,大都尉拖昆木等匈奴军中嫡系大将聚集在单于帐内,商讨着进攻贺兰关的办法。 冒顿单于道:“咱们出师不利,先后两次折损了接近十万勇士,而汉军却伤亡不及咱们一半,看来这汉军还真不是好对付的!” 须卜毂拔说道:“雄关因为刚修建不久,虽然就地取材,但并不够牢固,只要我们多打造一些投石机,用石头猛攻城墙和城门,用不了多久,就能撕破一口豁口,那时正面交锋,汉军失去的居高临下的优势,一定不是咱们匈奴人的对手!” 博尔术、哲别、扎桑、拖昆木等将领都起身请战道:“单于,请允许我们再战,以雪耻辱,草原上的狼,是不会输给中原羊的!” 冒顿单于沉思片刻,点头道:“不错,我们都是草原上的雄鹰和苍狼,而中原人只是任人宰割的羊,我们没有理由输给汉军,这两日修养整军,三日后整军全力进攻,捣毁贺兰关,攻陷陇西长城,踏破西川之地!” 第八百九十五章 贺兰关破 三日后,匈奴再次聚集大军,投入了十五万甲骑,而西域诸国共投入了五万,组成了二十万大军,列成数十个阵列向着贺兰关逼近,兵临城下,云梯、冲车、投石机、弓箭手全部排列好,由于这次有备而来,在贺兰关外密密麻麻、浩浩荡荡聚集,士气腾腾,寒光朔动。 西域人精通工匠之术,军中能人巧匠亦不少,建造攻城的器械格外奇特,而且时间虽短,但就地取材,打造了数十几架投石机,排列在城外,万事俱备,只等冒顿单于下令攻城。 贺兰关巍峨耸立,城头城内布置好密集的甲士和弓箭手,由于按照事先汉王的军令,大部分兵马已提前撤出了雄关,只剩下了先锋军和左路军共五万多人,其中骑兵五千,弓箭手一万,甲士三万五千人,要对抗二十万大军,人数相差四倍多,兵力悬殊。 “这一场仗,虽然不必死守到底,但我们一定坚守一个时辰,最大限度地削弱敌军主力,逼急匈奴,让匈奴的单于和将军发怒,一路追击进入青铜峡,我们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陈郗作为守军的最高官职武将,望着城下密集的敌军,转向身旁的诸将说道。 樊哙手持长矛,身材魁梧,一袭厚重的甲胄,指着城外的匈奴,大笑道:“这群鸟人,还敢来犯我大汉,今日让樊爷爷我先杀他一半,剩下一半在引入峡谷不迟!” “樊将军,不可,汉王有令候,不可强行留守,只要奋力阻挡一个时辰,用尽箭矢和火器,我军就立即丢城撤退,引匈奴入峡谷!” 陈郗听到樊哙要冒险硬战,担心起来劝慰道。 樊哙哈哈大笑道:“军令在身,洒家哪会不遵守,还不怕被汉王砍头吗? 只是在撤离之前,定要给匈奴点颜色,多杀一个是一个,兄弟们,咱们站在最前线,就是撤也要痛击匈奴,惹怒匈奴,等会开展,弓箭和火器给我猛点,冲上来的匈奴,都不要手软,砍死这群王八羔子!” “喏!” 其它将领听着有趣,也都纷纷附和起来,情绪高涨。 就在这时,沉重的长角吹起,战鼓擂动,匈奴阵列已经开始点将了。 “进攻——” 匈奴谷蠡王博尔术大吼一声匈奴语,整个阵营沸腾呐喊,随后马蹄声开动,数万先锋军甲骑开拨了,瞬间马蹄声如雷滚动,尘烟四起,在阳光下仿佛如狼烟直上,形成乌浑的云朵向城关城头压迫过去。 “匈奴发动进攻了,全体将士,准备迎敌!” 樊哙嗓门极大,吼声如洪钟,传荡开来,整个雄关的将士似乎都能听到了。 “锵!” 所有汉军将士拔出了刀剑,拉好了弓弦,只等匈奴进入战圈了。 “远程强弩,发射!” 陈郗看到匈奴甲骑已经进入了两箭之地,达到了远程车弩和强弩的范围,开始下令回击。 匈奴以骑兵见长,在攻城的时候,也充分利用骑兵的速度,等骑兵以奔雷之势冲击过去,抵达城下的时候,再进行攻城战,眨眼即到,这样可减少敌军弓箭的射击次数。 “蓬蓬蓬——”城头上车弩和强弩振动弓弦射出,破空疾响,威力惊人,瞬间无数大弩箭矢从城头城内飞啸而出,密集如雨,狠狠地射入了城外正奔袭而来的匈奴骑兵。 在强弩的密集射击下,匈奴甲骑刹那间人仰马翻,由于奔跑快速,惯性太大,受伤的战马和被摔伤压伤的匈奴骑兵痛苦地满地打滚,但他们并没有痛苦多久,因为后续源源不断的骑士又冲了上来,把他们踩在了脚下,无可避免地丧命了。 城外马群的骚动对同类是有感染性的,周围战马全部发疯似的嘶吼、狂奔,但匈奴鞑子的骑术高明,驾驭着战马冲过了一箭之地,在弩箭之下,并没有溃败下去,而是朝着城门口奔袭杀去。 同时匈奴鞑子也都纷纷挽起弓箭,朝着城头射去,弓弦铮鸣,利箭如雨相互射击,后面的鞑子和西域徒步甲士,推着投石机和冲车,接近了城墙下,组织进攻。 “杀——” 匈奴和西域勇士咆哮着,靠近了城墙,架起云梯就往城头搭,而城头上汉军将士,举起擂石和滚木就往下面密集的人头砸去,惨叫声不绝余缕。 樊哙挥舞着长矛身先士卒,在城头抗击匈奴,矛舞如风,臂力惊人,猛如虎狼一般,口中大吼道:“将士们给我杀啊,抗击匈奴,保卫汉室——” 他后面的汉军精锐受起鼓舞,也都卯足劲儿,挥舞着刀剑枪戈阻抗着敌军的攻城,一时间两军交锋,肉搏战开始了,兵器交击,血光冲天,人头滚地,断肢横飞,鲜血再次洗刷着城墙。 城外三里处,匈奴中军之位,冒顿单于望着城头交锋的场面,轻叹道:“今日我军几乎投入了全部精锐,如果再不成功,恐怕会大伤元气了!” 右贤王须卜毂拔在旁进言道:“单于,这汉军虽苦苦坚守,但纵观今日攻势来看,对方的反击要弱了很多,看来汉军的力量也有所锐减,不可能守住多久,加上我军今日投入了数万硬弓箭手和投石机,专门攻击墙筑,只要能撕开一道豁口,汉军就会大败而归!” 冒顿单于点头道:“希望如此吧,来人,传令大将哲别、扎桑带军三万,为第二路大军,准备增援攻势,一刻也不能给汉军喘息的机会!” “嗨,单于——” 两员匈奴大将前去点兵,顷刻之间,第二波大军开动了,继续增兵,向贺兰关施压,万马奔腾,冲锋陷阵,那股威势惊天动地,杀气和战意翻腾滚滚。 汉军将领陈郗站在城楼内指挥全局,发现匈奴大军再次冲击而来,人数已经接近了十万众,正是守城压力最大的时刻了,如果抗不住,瞬间就会被敌军反扑,以压倒性优势占据贺兰关,到时候谁也撤不走。 “传令,投放火器!” 汉军神机手听到军令,点燃了火器雷管,利用火箭和投石机往城外的上空呼啸投出,随即就听到轰轰轰一阵爆炸声响,沙石横飞四野,匈奴西域勇士的哀号声、战马受惊嘶叫声交织在了一起,硝烟滚滚,火光烧起。 到处都是奔驰的火马、如蝗般飞窜的火箭,爆炸的火光熊熊燃烧,无数的匈奴人被刮倒踩伤,奔窜的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爆炸点四处溃逃的人群,成了城头上弓箭手的活靶子,无边的箭雨伴随着漫天硝烟火苗,使真个战场蒙上几分悲壮和惨烈。 “杀杀杀——” 汉军将士们个个脸色通红,看到无数的匈奴鞑子炸死在城下,他们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又兴奋的光芒,没有收到撤退的军令前,这些铁骨铮铮的大汉男儿,宁死都不肯退一步。 “大破匈奴日,男儿建功时!” 城头城内五万留守的汉军士卒,越战越兴奋,每杀一个匈奴鞑子,都是赚的,都是在为大汉立功,一起大吼着,气势磅礴,回旋在整个贺兰关。 第八百九十六章 退守长城 城外西域投石机朝着城墙内投石,也伤到了不少汉军将士,匈奴攻势丝毫不减。 就这样双方精锐激战不休,一刻未停,持续一个时辰,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无垠的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根本分不清哪一方的将士在吼叫了。 “陈将军,时辰到了,该撤退了,雄关有些危及了。” 副将郦琰披着甲胄进了城楼,向着陈郗禀报军情。 陈郗眉头轻皱,望着城楼下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人马前仆后继地攻打着雄关,兵器寒芒耀眼,微微点头道:“传令,左路军人马步兵先撤,弓箭手在中间掩护,先锋军与骑兵断后!” “得令!” 郦琰仗剑出楼,前去传达军令,顷刻,城内的左路军开始向陇西方向的贺兰峡谷深入撤去,走时故意布置好现场,摆出慌乱败走的样子。 最后剩下了樊哙带领的先锋军,经过几番厮杀,只剩下一万余名将士,仍誓死抵抗着潮水般敌军。 “樊将军,快撤吧,时辰到了!” 樊哙横矛站立,浑身血迹,加上他粗犷的外表,如同淤血煞神一般,冷哼道:“它娘的,今日算是便宜这些鸟人了,樊爷爷就先撤,等匈奴中计后,再掉过头收拾他们,传令,撤!” 留守的汉军慢慢向后撤退,第一波匈奴终于占据了城头,继续向城内压制下来,在后面追杀败走的汉军将士,与此同时,城门也被撞开,硝烟滚滚之中,匈奴鞑子高举着滴血的弯刀,仿佛奔腾的洪流,疯狂涌入贺兰关内。 “单于,快看,贺兰关被攻破了,咱们赢了!” 须卜毂拔兴奋地喊道。 冒顿单于也怔怔地望着贺兰关城破的一幕,半晌哈哈大笑道:“我们草原上的狼,是不会输给中原蛮子的,这一仗,关系的草原的兴衰,更关系到西川的存亡,失去了贺兰关,汉军只能退守陇西长城了,只要长城再破,汉室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哈哈,来人,速传令下去,全线进攻贺兰关,不能让汉军再夺回去!” “呜——”沉重的号角吹动,匈奴和西域大军开始全线进攻了。 贺兰关破,汉军数万精锐先后撤入贺兰峡谷,这峡谷一直通往陇西长城,河谷有宽有窄,是从祁山与贺兰山一带草原进入陇西长城的必经之路,长约十多里,两侧山体茂密,岩石嶙峋。 陈郗策骑回撤,边回头张望,郦琰在旁道:“樊将军就在咱们后面了,匈奴大军正在追击而来,只要匈奴单于带兵进入了青铜峡,咱们就胜券在握了。” 贺兰山体巍峨雄伟,峰峦叠嶂,崖谷险峻,青铜峡处在贺兰山的东南端断层带,东西山谷走向,峡谷岩石逞青铜色,两岸的山体悬崖高万仞,峡口极窄,有一线天的雄奇。 陈郗、樊哙先后率领左路军、先锋军余部撤入了青铜峡,向陇西长城退去。 后面有匈奴骑兵追击而来,人数在四万左右,清一色的重甲骑,这些骑兵都是在破城之后,一支精锐的甲骑军,奉命追杀汉军,而主力大军则在后面收拾战场,要商议过后再决定进军陇西长城行动。 埋伏的青铜峡山端的汉军将士,见匈奴大军没有跟来,按兵未动。 陈平手持望远镜,观察当前情形后,传令道:“匈奴先锋军人数太少,还不是动手时机,所有将士没有本将军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待匈奴大军过了青铜峡,再听号令!” 神机营的将士就这样守株待关兔,埋伏在悬崖山林之间,等待时机成熟。 匈奴西域联军占据了贺兰关之后,发现贺兰关城关内遭到了破坏,几乎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仓库都是空荡荡的,没有粮草和军饷,兵器和箭矢都带走了,西域人大失所望,满腹牢骚,为这一个雄关丧失了那么多精锐的战士感到惋惜和不值。 相反,冒顿单于却甚是高兴,将贺兰关掌控在手中,等于抢占了西川的门户,堵住了汉室进入西域的关隘,匈奴人从此可来去自如,而汉军却不能再从西面出川了。 贺兰关的作用,不在于它储存多少金银珠宝,而是它的地理位置乃军事要塞,兵甲必争之地! 冒顿单于招集麾下将领以及西域将军、使者共聚一堂,商议出兵对策。 “诸位,今日我联军撕破了汉军的防线,夺取了贺兰关,重新占据了贺兰山,一雪当年秦人驱除游牧人的耻辱,眼下西川汉室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只要大军挥进,西川唾手可得,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进攻!” 冒顿大喝道。 “杀入西川,抢光金银和女人!” 西域使者和匈奴将领都欢呼起来。 冒顿单于哈哈大笑道:“有志气,都是爷们儿,咱们已经杀到汉室的国门口,只要再攻陷长城关,就能进入老秦人的河西地,到时大军长驱直入,直捣函谷关,关外的南盟军盟军项云,乃是本单于结拜兄弟,用兵五十万众,到时候一起平分中原,指日可待!” “单于的兄弟? 南盟军统帅项云?” “就是黑水城的项族族长的次子,项云二少爷?” “据说这项云可是漠北骄子啊!” 西域将领和使者议论纷纷,本来对瓜分中原还大有顾及,此时听说项云成了中原南盟军的统帅,还拥兵五十万众,加上漠北的精兵团和散布在西域中亚的佣兵团,漠北势力不容小觑,特别是与冒顿单于还是结拜兄弟,几方实力加在一起,足以横扫中原和西亚任何帝国了。 “单于,你发话吧,要如何出兵,我们都莫不从命!” “乌兹国愿跟随单于进攻西汉!” “大月国愿往!” “不破西川,精绝国是不罢休!” 西域使者争先恐后,纷纷表示效命,好能在瓜分中得到更多恶好处与利益。 冒顿单于挥手制住喝声,说道:“诸位,本单于已派出先锋骑军,乘胜追击,已抵达了长城外驻扎,并派了探子四处察看周围峡谷地形,没有异样情况,我们可以放心进军,趁着汉军兵败,士气低沉,一举拿下陇西长城关!” “但峡谷难行,我后方军营粮草并不带入峡谷内,而是储备的后方,一旦形势不利,退可守贺兰关,抵挡汉军出关,因此,本单于决定,亲率十万匈奴勇士,五万西域勇士,进攻西川,其它数万人马暂时留守贺兰关,作为储备大军,听候调遣!” “我等听候单于调遣!” 在利益面前,这些西域将领光想着如何瓜分西川,没有丝毫进兵异义。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须卜毂拔明日点兵,出兵讨伐西川,拖昆木带兵留守!” “遵命!” 右贤王、大都尉起身领命。 冒顿单于点头道:“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大军进入峡谷,进攻长城!” 第八百九十七章 立马西疆第一峰 刘禹辰回到长城内,就开始布置伏兵和挑选反攻的精兵,曹参带精兵两万,晁勇、马一超任副将,到西北面的山麓设伏去了,杜青云、袁英则挑选精锐骑兵三万,全副武装,等待时机一到出城关正面破敌。 陈郗、樊哙、郦琰两路军的将领先后撤回长城关内,与大军汇合,留守在贺兰关的五万兵马激战了一个时辰,只损伤三千人,却斩敌一万,可谓不小的战绩。 东方红日奋力崛起,晨曦射来,霞光万道。 刘禹辰站在长城烽火城楼上,城楼东、西对称,面阔三间,周围有廊,三层歇山顶高六丈,气势雄伟。 关城四隅有角楼,高两层,形如碉堡。 远眺着连绵起伏的贺兰山,山的西端,就是西域荒漠和茫茫草原,中原的边陲所在,古往今来,多少异族与中原人的征战在此发生。 他的身后,站立着张良、墨兰、上官鸿、吴清庵、诸葛玄奇、甄子阳、端木清、韩月如几人,由于武将全部去调动兵马,准备迎战去了,唯有这些文谋和客卿跟在汉王身侧。 远远眺望,长城犹如一条长龙盘卧着,越群山,经绝壁,蜿蜒盘绕,起伏在崇山峻岭之巅,无限延伸,气势雄伟,令人惊叹。 史书记载:“大兴师征之,则遁逃伏慝,不可得而诛也;师还则寇钞又起;留卒戍守,则劳费不资,故惟有筑长城以防之。” 长城最早修建于战国时期,由于当时战国七雄混战不休,无暇北顾,使草原上游牧民族得以发展壮大,不断掠夺秦、赵、燕三国北部边境,秦国之北有义渠和匈奴,赵国西北有林胡、楼烦,燕国北界有东胡,当时这三国还是步兵和战车,行动缓慢,战斗力低下,日行三十里,根本就抵挡不住游牧民族的进攻,于是开始修筑烽火台和长城防御。 凡是修筑关城隘口都是选择在两山峡谷之间,或是河流转折之处,或是平川往来必经之地,这样既能控制险要,又可节约人力和材料,以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修筑城堡或烽火台也是选择在险要之处,至于修筑城墙,更是充分地利用地形,此处陇西长城都是沿着山岭的脊背修筑,从城墙外侧看去非常险峻,内侧则甚是平缓,有“易守难攻”的效果。 刘禹辰身处在历史环境中,两年下来,整个人的思想已渐渐同化,仿佛自己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份子,登楼眺望,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想到江山美人在手,睥睨天下英豪,心中无比开阔,感慨道: “秦时楼堞汉家营,匹马高秋抚旧城。 鞭石千峰上云汉,连天万里压幽并。 东穷碧海群山立,西带黄河落日明。 且勿却胡论功绩,英雄造事令人惊。 贺兰关塞阻胡虏,立马西疆第一峰。 日暮长河盘大漠,天晴外部数疆封。 千里堡堠传烽火,出塞山川作势雄。 百万空弦嗟往事,一统山河翱飞龙。” 周围的谋士客卿听了汉王的诗句,浑身热血激动,心涌澎湃,涌起震撼之感。 张良、上官鸿、吴清庵、诸葛玄奇、甄子阳等人咀嚼这诗文,深受鼓舞和激励,被诗的雄浑气势所折服,而墨兰、端木清、韩月如三女眼眸更是异彩连连,泛着星光,融入这股英雄气势中,有些迷醉了。 “报——”一名斥候从角楼下奔上石阶,急促道:“启禀汉王,匈奴大军已经纠集完毕,正朝着青铜峡进发,一个时辰后,先锋人马就能抵达长城外,与城外的骑兵汇合了。” “匈奴大军有多少兵马?” 刘禹辰转过身,皱起眉头问道。 “回汉王,匈奴分有前、中、后三路军进入峡谷,每路至少五万人,总共不下十五万人马,目前第一路军已经进入青铜峡!” 刘禹辰闻言大喜道:“太好了,二十万兵马,已经是匈奴和西域联军的精锐主力了,以目前敌军的总兵力,至多有数万人驻守在后方守护粮草,照顾伤员,等主力全部过了峡口,断了匈奴的后路,敌军阵脚大乱,到时候匈奴无粮草补给,士气低沉无心恋战,自然就要逃命了,那时就是我汉军全歼匈奴和西域联军的时刻了。” 就在汉军商议如何反击匈奴大军的时候,冒顿单于率领第二路军已经进入了青铜峡,大将、都尉、大当户、骨都侯、及千户二十四长跟随在单于王左右,亲军护卫个个彪悍凶猛,在前后左右以娴熟的步伐保持着一致的步调随护前行,浩浩荡荡进入峡谷内,朝着长城的方位进发。 埋伏在峡谷两端的悬崖墙壁上的神机营将士,没有陈平下令,一动未动,军纪严密。 陈平端着望远镜俯视下方,刻画草原萨满图样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队伍中央一只马队队列雄浑威严,马刀枪闪烁着锋寒的光芒,杀气弥天,显示出这支队伍地不同寻常和彪悍善战。 陈平看到了冒顿单于的座驾以及周围的护卫架势,隐隐猜到了冒顿单于,但他仍没有下令伏击,因为一来没有把握全歼了下面的人马,二来还有第三路大军尚未进入峡谷,除掉单于不是目的,草原还会有新的单于顶替,只有消灭匈奴主力人马,大伤匈奴的元气才是根本。 等第二路匈奴联军过去半个时辰,第三路匈奴甲骑浩荡进入峡谷,毫无防备地途径青铜峡,这是最后一波人马了,陈平传令道:“点火炸山!” 军令传出口,片刻之间,就听的轰隆隆一阵炸响,地动山摇,仿佛整个山谷就要崩塌了一般,岩石山体呼啸崩落,砸向山谷内的匈奴骑兵。 第八百九十八章 长城决战 爆炸声沸腾般连串响起,仿佛山神在咆哮,随即硝烟滚滚,岩石崩落,悬崖山体崩塌,全部砸向山谷,青铜峡谷底狭窄,两崖相隔最近处不过四车并列,最宽处不过八驹并驾齐驱,岩石混合着土石轰然落下,根本无处躲藏。 匈奴大军抬头望着这一幕,惊慌失措,吓得脸色纸白,也不得什么阵形了,退后的路被瞬间封死,朝着前方逃去,山崖上面的汉军朝着山谷射箭,投下滚木擂石,峡谷内惨叫声一片,顿时变成炼狱一般。 “让匈奴有来无回,全部死在贺兰山下——”陈平拔出佩剑,指挥着汉军将士进行进攻,汉军神机营将士兴高采烈地轰击着下面的匈奴,如同收割麦草一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杀杀——”“啊——”双方将士发出不同的咆哮声,一面是压倒性的屠杀,一面是抱头鼠窜向着前面的山谷逃去,而在山谷端口也早有伏兵设下路障,炸掉了不少岩石,堵住前行的路,让山谷的匈奴彻底绝望。 一名匈奴大都尉怒吼着,不少千夫长、百夫长组织士卒朝着悬崖上面射箭,也有不少匈奴鞑子在搬动、清理前端的路障,越来越多的鞑子死在了岩石和冷箭之下,五万匈奴人这一刻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只数千人马冲出了峡谷。 半个时辰内,两三万匈奴横尸当场,血流成河,尸体堆满在峡谷内的河道沙石上,崩落的岩石掩盖住了尸体和战马,惨不忍睹,整个战场蒙上了一层浓浓的血腥气。 余下的鞑子有的尚未没有进入青铜峡,有的已经冲出,逃散的逃散,五万精兵甲骑赶到前方长城外的匈奴营地时,已不足一万了。 冒顿单于听到后方山崩的消息,惊恐万分,派出了斥候回头打探,片刻后见到匈奴甲骑狼狈逃回来,脸色大变,急忙出营查问后方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位骑兵大当户狼狈上前禀告道:“单于,大事不好了,我们在山峡内遭到伏击,死伤无数,只有万人勇士突围出来,后路被断了,粮草补给也给断了,请单于定夺。” “什么? 峡谷路被封死了,咱们岂不成了孤军,单于,撤军吧!” 右贤王须卜毂拔担心说道。 其它的匈奴将领也都吃惊了,如果第三路甲骑被消灭掉,加上西域五万的兵马,目前只有十万匈奴甲骑,兵力十五万,与汉军的十万将士相差不多,而且粮草被断,无法补给,等于孤军深入了。 冒顿单于心计极深,隐隐感觉到情况不妙,但当前最主要是稳住军心,否则军心动摇,十万大军不战自溃,什么都晚了。 “札木合听令!” 一位匈奴将领出列道:“札木合在,听候单于调遣!” “立即整军,带领一支千人队,向西北的贺兰山麓前去查探地形,看有没有撤走之路,另外侦查四周有没有伏兵!” 札木合握拳当胸,恭敬道:“遵命,末将这就去办。” 冒顿单于冷静下来,又喝道:“博尔忽、纳兰元乞听令!” 两个身材魁梧,浑身厚重甲胄的将领站出来,博尔忽、纳兰元乞齐声道:“末将在!” “速去带领先锋甲骑,准备攻城,我们时间有限,三日内务必要尽快拿下长城关,如果拿不下来,就要全线撤退了,那样我匈奴元气大伤,恐怕几十年也无法崛起了。” 数十个匈奴将领官员都深有感触,三十万甲骑已经是草原上匈奴精锐主力了,目前损失超过十万众,已经大伤元气了,如果这次不能战胜汉军,即使逃出贺兰山,估计伤亡过半,二十万草原上的勇士埋骨在贺兰山下了。 博尔忽、纳兰元乞领命前去,谷蠡王博尔术,大将哲别、扎桑,大都尉拖昆木、塔里勒全部到齐,围聚在单于身后,征询军令。 冒顿叹道:“成败在此一举,塔里勒,你带两千人队在军营后面监视,如有逃兵或者意志不坚定要投降的西域人,一律斩杀。” “嗨—”这时一些西域使者和将领也都出了营帐,听到山崩的声音,先后脸色大变,向这边聚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冒顿单于看着围观上来的西域使者,大声喝道:“汉军已经堵住了咱们的退路,我们无路可退,只有冒死杀敌,击败长城陇西关一带的汉军,否则谁也没有退路!” 西域将领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变的惨白,没有了退路,就等于身处在绝境,这些西域人远没有匈奴人那么彪悍和凶狠,得知陷入绝境,斗志都有些低沉,都手足无措。 “各位,都回去准备兵马吧,一个时辰后,开始攻打陇西关!” 冒顿单于一声令下,西域众将军使者无奈只得先行退下,回去整军。 “博尔术、哲别,你二人带兵三万勇士,组织第二轮攻势!” “扎桑、拖昆木,你二人率领两万精锐甲骑,一旦攻关失利,汉军反扑,你们负责断后,阻击汉军骑兵追击!” “得令—”冒顿单于军令传出之后,转身望着崇山峻岭上的城墙,由于长城走势是沿着山岭的脊背修筑,从城墙外侧看去非常险峻,雄伟宏大,易守难攻,不胜感慨道:“中原人竟凭靠着人力,跨峻岭、穿荒原、横翰海、经绝壁,修建万里长城,抗击草原游牧民族,这等大手笔,我族人万难做到,华夏中原人果然有其厉害之处啊!” “单于,这种情况,咱们还真要硬攻长城吗,即使攻下来,匈奴主力殆尽,恐怕无没有能力守住长城,到时候同样会败走,那时三十万铁骑,回到草原不足数万了,东胡残余势力虎视眈眈,藏原羌人也不安好心,扶余、鲜卑虽然对咱们匈奴恭敬有加,但当我们损失惨重回到草原,元气大伤的时候,恐怕一些异族部落会纷纷脱离匈奴的控制,那时候,掉过头抢夺咱们的牛马和女人,我们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还是保存实力尽快退回草原吧,这个大汉国不是好惹的!” 右贤王须卜毂拔在一旁劝解道。 冒顿单于默然无语,脸如刀削,冷酷粗犷,叹一口气道:“我们现在还能退了,连后路都没有,攻城是为了鼓舞士气,如果能攻下,我们坚守城池,后面清理峡谷,粮草和援军补给进来,便能长驱直入,与南盟军汇合,如果攻城不利,等探子寻找到撤走的线路,咱们再撤不迟!” 第八百九十九章 成败在此一刻 贺兰西疆一带的长城最大城关为陇西关,城关由内城、外城和城壕组成的完整防御体系,黄土夯筑而成,外包城砖,坚固雄伟,城关两端的城墙高六七丈,巍峨耸立在山岭之上。 城堑、墙堑、边垣的城墙上站满了汉军将士,刀斧手、长矛手、弓箭手排列有序,先锋军、左路军剩下的数万精锐将士以及右路军一半人马,接近六万人,陈郗、樊哙、郦琰,卫胠、王周、宣虎、蛊逢、薛欧、枞公等大小将领全部站在分布在长城上督战,指挥麾下将士迎敌。 刘禹辰、墨兰、张良、诸葛玄奇、甄子阳、上官鸿等人站在角楼上观望长城山麓下面的密集匈奴人马,一番鏖战在所难免,不过城外的兵马人数明显锐减,数万甲骑,对于汉军的威胁力减弱许多。 “汉王,匈奴被阻断了后路,还会疯狂进攻城关吗?” 墨兰在旁问道。 刘禹辰微笑道:“狗急跳墙,现在的匈奴人就像被逼疯的野狗,肯定会乱咬一番的,只要前两轮攻势我军能挡住,敌军的斗志瓦解,我军骑兵出击,便能击垮匈奴的阵形,重创匈奴西域联军,那时大局已定了!” 张良在旁微微一笑道:“汉王此计,引军入瓮,一战定西疆稳定,千秋大业在此一战了,只要收复了西域诸国,北击匈奴退出草原,继续往西北迁徙,大汉将长城深入草原和荒漠,中原的版图便能继续扩大,开疆拓土,其功绩比之秦始皇还要大的许多。” 刘禹辰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太傅也!这一次决战,决定了中原的稳定和汉朝的国运,击败联军,匈奴元气大伤,即使逃回草原,自此百年一蹶不振,无力南下了,只要咱们分化草原各部落的势力,使草原各部相互征讨,匈奴民族离灭亡也不远了,至于西域三十六国,这一战若能擒住西域的将领和士卒,就以此挟持西域诸国,归附大汉朝,西疆自此开拓,将来在西域设置节度使和护都府,控制西域的发展,建立丝绸之路,联系东西方的经济、政治和文化,让中原大汉朝成为世界的核心!” 诸葛玄奇、甄子阳、上官鸿全都傻眼了,汉王的野心似乎远比秦王还要大呢,不止要统一中原,还对西域和草原,甚至西方那些异国都要讨伐,将来大汉的疆域岂不要扩大数倍!“呜——”沉重的牛角声远远传开,战鼓雷动,匈奴数万精兵排列在城外山麓下,战马入行,骑士入列,个个盔甲铮亮,手中的马刀长枪闪着幽幽寒光,满脸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看,匈奴准备发起进攻了!” 韩月如指着城外的匈奴阵列失声叫道。 刘禹辰微微点头,喝道:“传令下去,守城将士,准备还击!” 数万骑兵开动了,朝着山岭开始冲击,杀声冲天而起,呼啸涌上,长城高墙上的弩机朝着山岭下方冲击的骑兵猛射下去,无数大弩,瞬间猛烈地倾泻了出来,漫天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 由于城墙开阔,连绵数里,匈奴的骑兵也全部分散开了,如潮水一般全面冲出,数里墙垛上埋伏的汉军弓箭手不断射击,上万的弓箭手轮番补射,进入一箭之地的骑兵被箭雨袭击,最前锋的骑士中箭倒地。 几轮箭雨之后,匈奴的铁骑冲到了,明知是死,但是已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甚至只要稍一迟疑犹豫,就会后续源源不断的大军铁骑挤撞踩踏而死,只有冲上去,无论他们心中是否畏惧,长城守卫战正式拉开序幕。 博尔忽、纳兰元乞带领着三万精锐甲骑开始冲锋,马背上的鞑子弯弓不停朝着长城的城墙垛口猛射,掩护着后方的甲士和云梯手的靠近,由于城墙耸立在山岭的高端,易受难攻,匈奴战骑无法攀登那么高,最前排的先锋骑兵策骑到一定高度后,也得下马持刀进攻。 战马冲击的威势减弱,匈奴魁梧的士卒手持弯刀和长枪杀到城墙下,旋即被一轮轮箭雨射成了刺猬,很快,第一波的先锋将士就倒在血泊之中,伏尸遍地,根本没有接触到城墙,两千的士卒就已先阵亡了。 但城头汉军仍没有手软的意思,强弩、弓箭倾泻而出,每一轮箭雨射出,总有不少匈奴鞑子中箭落马,使第一波的匈奴攻势冰消瓦解,尚未兵器交锋,就损失不少人马。 匈奴后方观战的冒顿单于脸色铁青,对巍峨的长城一点办法也没有,中原数国,集祖辈结晶,兴师百万人筑建的长城,隔断了这些塞外胡人鞑子的侵略的梦想,这一刻,冒顿有一种无力感,是面对中原人伟大智慧和劳动结晶面前,感到无比的渺小!身体的强壮和彪悍,塞外的杀伐果断,是无法战胜中原人的智慧的!“博尔术、哲别,继续进攻雨!” 单于决定孤抛一掷,压赌这一回,继续派出精锐进攻陇西城关。 于阗、疏勒、焉耆、且弥、大宛、大月氏、乌孙、龟兹、吐火罗、戎卢等稍大的西域国仍有兵马存在,组合成了三万联军,跟着匈奴第二波的人马,投入了战斗中。 瞬息间,长城外,累计九万人马开始攻城了,攻守战最激烈的时刻到来。 只见山坡下如蚂蚁般的人头冲向山岭,战马嘶叫,吼声如雷:“杀杀杀——”这个时刻,城头上的弩机和弓箭明显不够用了,眼看几个呼吸间,前锋的匈奴鞑子就已经扑到了城堑墙堑下,云梯、钩索不断朝着城墙上搭,刀锋手开始攀爬城墙,而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向下砸出石头和滚木、沸油,顿时惨叫声一片。 陈郗、樊哙、郦琰、薛欧等汉军大将身先士卒,守卫着城头不失,当第一波的鞑子登上城头迅速被消灭掉,刀光闪过,无数的首级滚飞,残肢摔落城头,一蓬蓬鲜血然后了城堑边墙。 甄子阳带领鬼谷门以及青衣门的数十剑客纷纷参战,长剑挥舞,剑光如虹,阻挡匈奴登上城头。 陇西关的正关门面阔三间,周围有廊,三层歇山顶,形如碉堡,气势雄伟,刘禹辰一身黄金甲胄,金盔厚甲,提着游龙剑,威风凛凛,关注着城外的战况,随时准备出击重创匈奴主力。 在他的身边,墨兰、端木清儿、林浅雪、林晓溪、韩月如五女紧靠左右,早已迫不及待了,上场杀敌,这本是男儿的使命和职责,如今在这面对外族侵略,保家卫国的时刻,女子也激起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 “汉王,咱们什么时候进攻?” 墨兰素手紧握着剑柄,在旁试探地问道。 刘禹辰神色肃穆,说道:“不急,传令下去,将最后储存的火器全部投入使用,另外升起飞艇,轰炸匈奴后方,成败在此一刻了。” 第九百章 大破匈奴 “遵命!” 传令官匆匆赶去传令,顷刻之间,火器开始投入战斗,利用投石机将炸药包远远抛出了城墙,带着燃烧的导火索飞入敌军人海之中。 “轰—轰—轰—”炸药迸发出强大的威力,能量波横扫方圆丈许,炸得山坡地面一个又一个地坑,硝烟滚滚中,残肢乱飞,鲜血蓬溅,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四处乱奔乱叫,而且匈奴皮甲易燃,在火光的飞溅下,不少鞑子身上战甲着了火。 到处都是奔驰的火马,无数的突厥人被刮倒踩伤,奔窜的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火苗又点燃了山坡上的腐叶落枝,火势蔓延开来。 在这漫天的火海中,浑身浴血的匈奴勇士,高举着滴血的弯刀,仿佛奔腾的洪流,近乎疯狂地朝着土石夯实的城墙进攻,这是最后一刻挣扎,如果还无法撕破汉军防线,匈奴只有溃败了。 刀声响亮,血光冲天,长城数里长的战线,全是厮杀声,山岭上的城墙头刹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头,匈奴人、西域人、大汉人,刀枪剑戟,密密交织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是最残酷的处,四处都是血红的双眼、疯狂的脸颊。 三方人心里都清楚,谁先抗不足,就会彻底绝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退也是死,进也是死,索性抛开生死,忘我地投入厮杀,以鲜血捍卫军人的尊严和铁骨豪情。 这时从陇西关内飞出一艘飞艇和无数的热气球,越来越高,直到普通弓箭难以企及的高度,以飞艇为首,源源飞跃过了巍峨的长城关,进入到战圈上空,下面的匈奴和西域人望见高空的黑蘑菇似的物体不知何物? “那些是什么东西? 怎么会飞上天空的?” “看,上面有人,好像是汉军的将士?” “废话,从汉军后方飞出来的,肯定是汉军的人!” 正在观战的匈奴联军方阵的将士都仰起头,望着上空徐徐飞来的椭圆物和蘑菇球,上到冒顿单于、右贤王、诸位大将,下到每位匈奴鞑子和西域壮士,都在议论纷纷,满腹狐疑,但都能猜到是汉军一方的!“本单于敢肯定,这定是汉军的诡计,来人,传令下去,所有弓箭手准备,瞄准天上的不明飞行物体!” 冒顿单于直觉越来越感到不安。 近身大将扎桑回道:“单于,这些物体离地面高达数十丈,几乎达到了草原大雕的高度,除非草原上卓名的射雕英雄,否则普通硬弓根本射不到。” 就在这时,在匈奴数万鞑子方阵的头顶上空,飞艇和热气球开始扔下了火器,自由落地落入了人群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雷霆的爆炸声。 “轰~轰~”爆炸的能量波动在地面肆虐,绚烂光芒爆发处,大片草灌和沙石在瞬间被摧毁,林叶碎木纷飞,硝烟尘土飞扬,地面之上出现一个个的深坑,炸得方阵顿时乱了形状,鞑子和西域人抱头就跑,战马四处乱串。 “保护单于,保护单于——”冒顿的亲卫和身边二十四长簇拥上来将单于护在核心,一些圆盾手用藤盾盖在了头顶,把单于和右贤王等大将团团围住在里面。 但这些古代人想不到的是,对于空军投炸弹而言,越是大群人靠拢,越容易被发现,相反个人卧倒还不容易被看到,成百上千卫士将单于紧紧护在核心,还用盾牌掩盖,简直就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头顶上空停滞的的汉军空卒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人群堆,大包小包的炸药和数十根雷管都抛向了冒顿单于的方位。 “轰——”巨大的声音在同一方圆地带响起,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了开来,璀璨耀眼的光芒如翻滚的波涛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而那个上千人的亲卫团,瞬间被炸得不成样子,残肢、碎肉、首级、脑浆、鲜血、脏腑混杂在一起,四处飞溅,血腥之气冲天而起,刹那间上千人非死即伤,几乎灰飞烟灭!“单于——”“右贤王——”冒顿单于躺倒在人群中,浑身血迹,双腿自膝盖以下早已炸得飞了,他双眸圆睁,满脸的怒容和仇恨,额头冷汗滚滚,大叫了一声,险些昏了过去,被扑上来的几个千夫长架住身子,背起来就跑。 右贤王须卜毂拔也被几个亲卫从碎尸中扶起来,但浑身都是血迹,嘴里还吐着血,哇哇叫了两声,指着天空的飞艇,奄奄一息地惊叹道:“是…天兵!” 说完便断了气。 这一下变故,正在前线进攻的匈奴鞑子和西域番邦士卒都吃惊地回头张望,攻势瞬间停滞下来,眼见后方阵营的大乱,雷声炸响,大军溃败,心惊胆颤,士气顿时为之一搓。 城楼内正观战的刘禹辰见此时机,大喜过望,长啸一声道:“传令,骑兵出击!” 军令一出,长城三个城门同时开启,杜青云、袁英、唐世寒、杨暄业、李必、骆甲、魏无知、独孤天明、独孤白、独孤华等大小将领率领三万骑兵如洪水决堤一般顷刻涌出,轻甲骑兵在前一轮箭雨开路,各自射出三矢就缓骑避在一旁,重甲骑兵随后扑出,持着长矛厚盾与匈奴鞑子的铁流汇聚到一起。 杜青云手持长枪从一名带了护身铁铠的匈奴将领胸中擦过,火星暴起,护身铠甲裂了一个吓人的大口,顿时肉绽血涌。 这一枪还不致命,但那都尉将领被刺地从马上跌了下去,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儿,还不等他爬起,隆隆巨响的马蹄已从他身上踩踏而过,嚎叫和挣扎只持续了片刻,碗口大的马蹄再踩在背上时,他已不做丝毫反应。 纳兰元乞手持长刀大喝一声,立马横刀,就要与杜青云交战,却被独孤天明抢先一步,厚重的铁剑一撩,剑光刚猛无俦,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光芒,没有任何花俏的动作,在刹那间斩下了纳兰元乞的头颅。 骑兵大混战开始了,山岭以及山坡上两军交锋,弓箭、投枪等远程攻击武器全部失去了作用,所有的将士手持刀枪剑戟与敌军开展肉搏,人头滚地,断肢横飞,惊心的惨叫,动魄的蹄声,俨然是人间地狱、修罗杀场。 刘禹辰望着下方激烈的厮杀,匈奴甲骑不住后退,后方更是混乱一团,大喝道:“传令中军,随本王出关杀敌!” “遵命——”六卫营以及精锐的都骑军、御林军、大内侍卫组成的两万中军早已纠集完毕,装备一流,此刻全部也全部换上了战马,手持长兵,就等着汉王下令出关杀敌立功了。 墨兰、端木清儿、林浅雪、林晓溪、韩月如诸女也都欣喜万分,在城上伫立久了,手早就痒了,听到汉王的下令,要与他一起并肩作战,都感到十分高兴。 刘禹辰转身走出角楼,一抖战袍随风飘展,猎猎作响,手持游龙剑,全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微笑道:“今日就灭掉匈奴大军,扬我汉威,扬我中华——” 第九百零一章 凤舞来人 刘禹辰下了长城角楼,跨上逐月宝驹,手持锋利的游龙剑,一马当先,冲出了城门,墨兰、端木清儿、林浅雪、林晓溪、韩月如跟在他身后,虞峰、郭涯、裴布、萧川、凌浩、凌剑南等三十六铁卫围拢在外,护着汉王的安全。 大内侍卫、京师六卫营精锐组成亲军护卫,个个彪悍凶猛,盔甲鲜明,刀枪闪亮,冲出城关紧随汉王核心方位左右,一万都骑营、御林军在后。 随行将领有司马卯、公孙耳、诸葛玄奇等人,武状元赵子乾、榜眼孙赤、探花林素冬也在其中,跟随汉王出战沙场,一时杀气弥天。 “跟随本王从左翼出击,包抄匈奴大军!” 刘禹辰望见汉军骑兵团正在对抗匈奴正面,便带随亲军从侧面袭击,要收网困住敌军,以将匈奴赶向西北山麓。 中军迅速冲入沸腾的厮杀战场,“铮”的一声暴响,无数的匈奴鞑子手中长弯刀被疾驰而过的汉军精锐挥舞战刀顺势击中,一股股无可抵御的沉雄力道将它带着飞扬出一丈多远。 后面的骑士到了,借着快马习冲力,长戈一扫,把失去兵器的匈奴头颅轻而易举地削了下来,无头的尸体犹自挺立了片刻,才狂喷出一腔热血,软瘫在地上。 “杀——” 刘禹辰长啸一声,游龙出鞘,剑光吞吐如虹,配合他半个剑圣的修为,挚剑出手,蕴含着锋利的剑气和威猛的杀伤力,但凡进入他身前丈许的匈奴骑兵,剑锋未及,均被剑气割伤。 墨兰、端木清儿五女中最低也是大剑师初期,素手长剑,剑光飞舞,出手快捷凌厉,既有美感又富有强大的杀伤力,顷刻之间已经数十名鞑子被五大女侠斩杀。 就在这时,贺兰延伸过来的山岭上忽然出现了三位白衣女子,淡雅如仙,衣袂翩飞,似欲乘风而去,三女蓦然清啸,纵身飘落,几个起落飞下了山岭,落入了匈奴骑兵阵列的后方,长剑如虹,三人剑阵配合,威力无穷,杀入战场中来,接近剑圣的剑气威力,从匈奴铁骑后方杀出一条血路来。 刘禹辰抬头望去,远远望见匈奴骑兵的后尾阵型大乱,竟被三个女子杀乱了阵型。 “是凤舞门的仙子!她们也来了。” 原来来者正是凤舞门清月宫的秦梦然、碧月心、叶青璇到来了,三女的身影似浮光掠影一般轻灵,当真人美如玉剑如虹! 另一端,杜青云、唐世寒、杨暄业、李必三人带领骑兵从正面厮杀,以重骑兵对抗匈奴的甲骑,一鼓作气之下,如尖刀一般撕破了匈奴的正面防御,袁英、骆甲、魏无知、独孤天明带兵从右翼包抄,屠戮四处逃窜的西域人。 匈奴单于被炸伤,右贤王战死,匈奴群龙无首,许多都尉、千夫长、百夫长带麾下各自为战,无法形成配合,被汉军逐一围困群歼。 谷蠡王博尔术、大将哲别、扎桑,大都尉拖昆木带领残余数万甲骑,护着残废的冒顿单于,朝着西北方的山涧逃去,企图穿走贺兰山,回到草原去。 杜青云带兵衔尾紧追,堵住了匈奴逃兵的退路,徐徐推进,因为前方早设下了伏兵,主要做好堵截,逃入山谷的匈奴骑兵,如同瓮中之鳖。 余下的几万匈奴鞑子和西域武士各自为战,负隅顽抗着,但没有了配合,整个军队就如同一盘散沙,不堪一击,中军又是汉军中的精锐,在刘禹辰的带领下,个个如狼似虎,争先恐后扑入了敌军人海中,亲卫军手持一柄柄特制的钢质长柄刀疯狂地挥劈着,无情地撕裂骨肉,便如砍瓜切菜一般,每道寒光落下,便是鲜血飞溅。 片刻之后,匈奴军溃败,西域人更是斗志全无,汉军团团围住这些残军,开始大声叫喊:“器械投降不杀——” 西域诸国的士卒开始纷纷放下了武器,靠拢在一起,被汉军包围看押起来。 “我是乌孙国的使者,我们投降汉军……” “我乃龟兹的将军,我要面见汉王……” “吐火罗……” 这些西域使者和将领挣扎着,渴望面圣,改投降汉军,获得不杀之恩。 刘禹辰吩咐俾将道:“传令下去,命袁英派人按诸国之别将降军分开,等候战后处理,不得虐待俘虏,这些西域人,日后朝廷还另有用处!” “遵命——”一名俾将赶去传令。 这时厮杀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都是汉军呼喝声以及敌军缴械落地的声音,三位白衣飘飘的女子,从战场中走出来,淤血奋战半个时辰,杀伐无数,但三人素衣长裙上竟然没有沾上一丝血迹污泥。 秦梦然、碧月心、叶青璇三女容色各异,但均是肤肌似雪,身躯婀娜,淡雅绝伦,可谓冰肌玉骨,当得上倾城倾国的绝代佳人,在这血腥的杀伐战场上,却显得超尘脱俗。 三女袅袅娜娜而来,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一般,中军将士看的有些发懵,全部然开了路。 刘禹辰跃下马来,走上前两步,抱拳微笑道:“多谢凤舞门的三位仙子前来助战,得以大破匈奴!” 秦梦然清颜一笑道:“汉王太过客气,这场大破匈奴的胜利,全在汉王运筹帷幄,弹指间,匈奴胡虏溃败而逃,我们几位小女子,充其量不过尽了微薄之力,于大局并无帮助!” 刘禹辰又问道:“你们是怎么赶来的? 这么巧遇上了决战时刻。” 叶青璇恬静一笑道:“我回本门查阅上古典籍,寻找破解汉王身上剑圣瓶壁的法子,出山时正与两位姐姐相遇,本来要去北联盟寻找紫烟师姐的下落,但听闻匈奴大军压境,涉及中原安危,汉王带寡军抵御强敌,我和两位师姐便快马赶来贺兰山,希望能助汉王一臂之力,想不到,来到贺兰山脉却发现匈奴和西域人折损了大部分人马,又中了汉军的谋计,正在溃败,我等恰好出手!” 墨兰、端木清儿、林晓溪、林浅雪、韩月如也来到了刘禹辰的身边,诸女相对,竟均是天香国色的姿容,八女一站,几乎钟天地之灵慧,掩盖住了修罗战场的血煞之气。 第九百零二章 情意 “墨家钜子,墨兰姑娘!” 秦梦然、碧月心、叶青璇看清了墨兰的绝代芳华之后,顿时猜出了她的身份,虽然墨兰退出墨家之事相当保密,但对于无所不知的凤舞门而言,却有所闻,今日一见,均晓得了‘墨兰为汉王与墨家决裂’的说话竟是真的! “你是墨家的钜子墨兰姑娘!” 秦梦然眸光看着墨兰的脸庞,轻轻问道。 墨兰先看了刘禹辰一眼,旋即展颜一笑道:“我已经不是墨家钜子了,现在只是一方游侠,前来助汉王完成统一大业,墨家之事,已经与我无干系了。” 碧月心接言道:“墨姑娘为了江山社稷,黎民愁苦,力劝不成,甘愿反出了墨家,此行大义之举,令我等钦佩!墨家长老冥顽不灵,执意与卫国旧贵联盟,阻抗天下统一的大势,实在不明智,有违墨家先祖老墨子的初衷!” 墨兰淡然道:“我墨家祖师一手建立墨家流派,主张兼爱非攻和仁政,一生为此目标,广收弟子,授业解惑,名振列国,天下景仰,当时与儒家并称两大显学!墨家一直以来是天下的“政侠”,超然于所有国家之外的正义力量,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当年强悍的大国纵然有战车铁骑,可是面对无孔不入的墨家剑士也畏惧三分,天下之大,唯墨家敢于仗剑而起,血流五步,而使天下缟素!这对一切邪恶的力量都是一种极大的震慑,暴虐国君说到墨家就额头冒汗,贤明国君说到墨子就坦然舒畅。 “只是近数十年间,墨家外宗分为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三个学派,后来钜子令相互争斗,被各国皇族势力逐一铲除,唯有内宗嫡系传人和弟子深在墨家总院,不与世间来往,才得以繁衍升息下来,最后发展成与凤舞门、青衣门、重剑门、古玄门等相似的剑门派,脱离了学术流派的影子,更与老墨子“天下大同”的宏愿越来越远,今日墨家长老阁执意与卫国后裔联盟,也是没有看清形势,想完成墨家先祖超脱彼岸的目标,却走入了歧路!” 韩月如见墨兰感慨惆怅,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兰姐姐……” 墨兰黯淡一笑,摇头道:“我没事!” 刘禹辰在旁牵住墨兰另一只玉手,安慰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洪流不可逆挡,如今诸侯割据,百姓民不聊生,压迫到了一定的程度,必然会推进统一的大业,等匈奴与西域联军一破,就剩下南北两路盟军了,即使两路军拥兵百万,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墨家众长老、阴阳宗徒助纣为虐,企图左右江山大势,把持社稷神器,更是螳臂当车,白日做梦!日后本王若得天下,只要他们能悔过自新,本王定然不会为难这些正义墨徒的,!” 诸女听着刘禹辰的言论,都不住点头,墨兰更是心情澎湃,如果能保住墨家学派的根基,不在历史洪流中除名,自己也算对得起墨家先祖了。 叶青璇忽然眸光一亮,惊讶道:“墨兰姑娘,你…你已经成就剑圣了?” 秦梦然、碧月心也都注视到了墨兰浑身散发的剑气,竟然是不含杂质的先天气息,感到颇为意外,当今天下,达到真正剑圣境界的不足十人,而且全是古老剑门的老古董,或者隐世门派中天赋极高的俊杰人物,女剑圣,百年来从未出现一个呢! 凤舞门四仙子天赋异秉,自幼悟剑,两年前先后进入大剑师后期的境界,但这两年内再无进展,冲击剑圣,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若非机缘和雄厚的积累,根本无法触摸到那个屏壁。 墨兰愕然一下,摇头说道:“还差了一点,这些日子总感觉体内的元气的变化,似乎已经触摸到了剑圣那一道神秘的屏壁,还差了一个机缘,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应该能跨越这道瓶塞!” 叶青璇拍手大喜道:“太好了,汉王上次冲击剑圣未成,落下了极大的隐患,就需要一位女剑圣来辅助呢!” 叶青璇话音甫落,诸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墨兰、林浅雪、林晓溪、端木清儿等女子都知道汉王在云梦山冲击剑圣时候被干扰,为救王妃,强行压制体内紊乱的经脉,导致冲破了丹田经络,无法医治,也就无法储存真气跨入剑圣境界,使刘禹辰成为半个剑圣,永远止步剑圣之外了。 众人听到她有办法解决汉王身上的武道隐患,都十分关心,翘首以盼,想知道她有何办法? 墨兰关心则乱,现在她与汉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事关心仪男子安危和武道前途,特别上心,忙问道:“这位叶姑娘,你刚说我若能成为剑圣,便能辅助汉王解除隐患,不知如何帮忙?” 叶青璇脸颊微红,犹如羊脂白玉点上两滴绯红,格外娇美,她偷瞄了刘禹辰一眼,轻声道:“我回去查阅了本派古籍,有一种失传的双修之法,以真阴真阳相互结合,不但可以复元伤势,甚至还能阴阳结合滋补功力,不过,这种双修之法必须两个人同时达到先天境界才行,并非什么修为的人阴阳结合都能使用双修!” 刘禹辰听到双修,差点没喷出来,原本以为只在电视中上演的情节,今日自己也能遇上,脱口道:“不会男人要有情无欲,女人要有欲无情才能双修吧?” 叶青璇愕然道:“这个,古飞籍里倒是没有提及!” 墨兰见二人脸色有异,奇怪问道:“这双修之法究竟要那些条件,如何才能办到?” 叶青璇白嫩的皮肤红霞尚未脱去,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双修,是指…是指男女之间阴阳交泰,否极泰来,男子的真阳元气与女子的真阴元气相融合,以阳根阴宫为媒,以彼此身体为鼎,阴阳两气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循环彼此的经脉,自然会修补汉王体内的隐患疾伤。” 墨兰脸一下子变得跟红布似的,什么阴阳交泰,不就是男女媾和吗? 都说凤舞门的弟子个个跟仙子一般圣洁,怎么门派古籍中还记载这种床术武学? 叶青璇见墨兰脸色有些异常,立刻解释道:“此武学思想也是本门祖师当年周游列国,仗剑江湖之时所得,记载并不详细,但是基本的心法和修炼步骤都在,至少有七成的把握,只要墨兰姑娘造成踏入剑圣之境,就能早日辅助汉王解除身上的武道困扰。” “我…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岂会如此,谁愿意帮他解,就帮他解去,他的王宫内不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吗,就让那些王妃去救他吧!” 墨兰转身逃也似地跑掉了。 “汉王,墨兰姑娘还有没有入宫吗?” 叶青璇看着墨兰的倩影,转向刘禹辰疑问道。 刘禹辰一脸尴尬,微笑道:“她现在还是本王的客卿,没有涉及男女之情,嘿嘿,让几位姑娘见笑了。” 林晓溪、林浅雪、端木清儿、韩月如诸女难得见汉王窘态,都抿嘴咯咯轻笑起来,又觉得在他面前笑不雅致,均都转过娇躯,香肩耸动不停。 叶青璇、秦梦然、碧月心三女面面相觑,猜不透墨兰和刘禹辰究竟什么关系呢? 但看到墨兰闪走的神态,任不懂风情的女子,也明白墨兰对汉王并非没有情意! 第九百零三章 伊人远去 刘禹辰横剑立马,望着伊人远去的身影,气质淡然若仙,浑身散发着氤氲真气,仿佛与世隔离一般,在血腥冲天的战场上,根本沾染不到一丝杂秽,心想如果有一天,这能与她覆雨翻云,练那双修之法,将是如何动人的情景呢? 光想想,都能兽血沸腾吧! “汉王,降军全部收押起来,匈奴部分逃兵正向西北山麓沟谷一带撤离,杜将军已带兵追击,请汉王圣谕!” 袁英上前禀告道。 刘禹辰恢复冷静,说道:“袁将军,你带麾下人马清理城关外战场,看押西域诸国及匈奴降军入关,严密看守,不得虐待,本王带兵在后追击匈奴,定要活捉匈奴的冒顿单于!” “末将遵旨!” 袁英提剑下去,清点人马依旨行事。 刘禹辰眉峰一挑,左右顾然道:“传令,两万亲卫军人马衔尾追击匈奴!” “喏——” 马蹄声顿时再次骤然响起,汉王的两万中军跟在骑兵团之后,也朝着贺兰西北山脉的山路追杀而去,凤舞门三仙子、林浅雪师姐妹、端木清儿诸女也策马跟随,中军将领有司马卯、公孙耳、诸葛玄奇、武状元赵子乾、榜眼孙赤、探花林素冬均在队伍之列。 墨兰中途上马,脸颊的绯红均已褪去,但遇到刘禹辰的目光时,仍有些迷离闪躲,还在难为情,堂堂墨家前女子,剑圣级别的女侠客,面对男女感情的时候,同样如同小女儿一般,情窦初开,让人迷醉。 韩月如与她并骑而行,低声问道:“兰姐姐,你会答应与汉王双修吗?” “呸,你在说什么啊? 我才不会呢!” 墨兰辩解道。 “啊,你不同意啊? 其实,我觉得姐姐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与汉王双修了,不但能功力更进一步,还救了汉王,到时候顺理成章成为汉王妃了。” 韩月如一脸认真地说道。 墨兰面红耳赤说道:“他后宫那么多美女,什么三大才女,三大名姬都被网络了,这还不止,宠妃就十多人,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徒增世间烦恼,让她们去搭救吧!” “可是,她们的武道修为都不高啊,最高的才大剑师初期,窍穴初开而已,再说了,你若能帮助汉王进入剑圣境界,到时候整个王宫就只有你们两个剑圣了,寿元会增出百年不止,等其她王妃红颜老去,而兰姐姐你却依旧青春美貌,容颜不凋,到时候,后宫三千,也不如你的地位了,将来若你和汉王相互提携交流,突破剑圣巅峰也说不定,百年之后,天人合一,剑破虚空,世间的情感和王权再也束缚不住他,你二人仙游去了,其它妃子却尽埋黄土了。” 韩月如忽而从武学角度切入,阐述另一方向的追求,令墨兰陷入了沉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如果真能助他复元伤势之后,有了一夕之欢,然后各奔东西,一轮甲子之后再重逢,便是他离开世间权贵和后宫,与我携手追求武道天境的时候了。” 墨兰想到这里,莫名地涌起了几丝悸动,那时候的爱情,才真正属于自己,而不是蜗居后宫,沉沦俗世脂粉,每日吃喝玩乐了。 当中军抵达前方山脉麓谷之时,杀声正激烈,曹参率领的两万伏兵利用地形优势,趁着匈奴大军溃败进入山麓时,发动袭击,四面埋伏,阻截匈奴鞑子的突围,这条沟谷本就是沟沟壑壑,没有出路,群山峻岭包围着,匈奴鞑子慌乱之下四处逃窜,被埋伏在山岭及树林、灌丛的伏兵杀得大败。 杜青云、唐世寒、杨暄业、独孤天明等人带领的两万多精锐骑兵杀至,更是阻截住了匈奴残军的后路,一阵冲杀,旌旗招展乱纵横,鼓响锣鸣声呐喊,形成围歼之势。 刘禹辰亲率中军赶至,加入了战团,人似猛虎离山,马似蛟龙出水,龙旗招展,杀声震天,直如虎狼闯入了羊圈,肆意收割着匈奴鞑子的性命。 伴随着战马地嘶鸣、将士地凄嚎,蓬蓬血雾,像是瞬间绽开的花朵,染红了贺兰西北麓的山岭沟谷。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山谷内厮杀声微弱下来,数万的匈奴残兵死的死,散的散,降的降,仍有负隅顽抗的鞑子被乱箭射杀,整片山谷冷寂下来,剩下哀痛吟声和战马悲鸣传荡在谷内。 “拜见汉王,曹参幸不辱命,率军伏击匈奴数万逃军,如今落网只有千人,逃入茫茫的山脉之中,能或者逃出去者,决计超不出百人。” 曹参带着晁勇、马一超二将前来面见汉王。 刘禹辰点头道:“干得漂亮,这一次我汉军以少胜多,消灭了匈奴的主力,还俘虏了西域三十六国诸多的使者,可谓大获全胜,平定了汉室西疆的隐患及为难,诸位将军都功不可没,是了,可找见冒顿单于?” “启禀汉王,并未发现冒顿单于,大概是换上了士卒衣袍趁乱逃入了山谷,臣已派出精干的斥候和先锋,进入山脉内,搜查冒顿单于的下落!” 曹参禀告道。 刘禹辰此时还不知冒顿被炸断了腿的事,微微点头:“贺兰山纵横上百里,山内崎岖连绵,多是绝壁悬崖,山谷小道数不胜数,冒顿单于进入山脉内,逃出去的几率并不大,而我军能找到的几率也不大,就看他的时运吧,不过匈奴三十万甲骑都已经丧命贺兰山下,即使冒顿回到草原上,要重新拉起一支精锐人马非常困难,草原部落众多,很多族长肯定曾对他有怨恨,这次回去,其它部落或许会挑起事端,甚至东胡残余势力能反扑草原,因此对我西疆边防的威胁将会大大减少。” “汉王英明!” 曹参、杜青云、李必、骆甲、魏无知大小数十将领聚集过来,听到汉王的分析,纷纷恭维称赞。 刘禹辰望着四周山岭和谷底、山坡上横陈的尸体,遍地都是,不下上万人,血流如渠,潺潺流入谷底深处,这场仗汉军虽胜利了,但为此死去了太多的人,难怪说帝王业是铺着尸骨血肉铸成,长叹道:“曹太尉,留下几员将领,带兵清理战场,但凡汉军尸骨运往长城外火化记名,追封烈士,抚恤家属,匈奴鞑子的尸体旧地全部火化,以免尸体腐化引起大规模瘟疫,其余人马,班师回到长城关,择日点将准备出兵西域,深入草原,将长城连接到西域敦煌一带,除掉西北边塞的后患!” 第九百零四章 张良用计 刘禹辰班师入了陇西关,坚守长城,清点了损伤人马,这次长城守卫战,战死六千人,重伤轻伤损接近一万余人,斩敌八万多人,伤敌五、六万,俘虏不计其数,敌人大多是被弓箭、滚石、炸药所灭,伏击占了七成功劳,可谓以少胜多的大捷。 匈奴三十万铁骑,除了贺兰关外驻守后方营地的数万人马外,尽数灰飞烟灭,埋骨它乡了。 待汉军清理完城外的现场,已经接近黄昏,陈平、黄渊、董玄武带着神机营的人马归来,大军汇合,仍有八万多人马,保存着战斗力,随时能开赴疆场。 当晚刘禹辰大堂点将,张良、曹参、陈郗、樊哙、杜青云、袁英、郦琰、薛欧、卫胠、王周、唐世寒、杨暄业、李必、骆甲、魏无知等四十多位大小将军以及十几个谋士,聚集陇西关内的点将堂。 传将鼓三卯过后,刘禹辰升座入堂,环顾一周,微笑道:“诸将将军,今日我汉军大破匈奴,这一场决战,决定了我大汉朝数百年基业的归属,除去西疆的威胁,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放心对付南北联盟的联军了!太傅,由你来解说一下我军接下来应该如何部署?” 张良答道:“汉王贺兰关一二计,击破了西域与匈奴的联军,匈奴大败,三十万铁骑所剩无几,西域诸国的人马非死即伤,还有三分之一西域人被我军看押,臣以为,当务之急先稳西疆,派使者进入西域,让西域诸国派来和解的使者,该与我大汉朝廷签订盟约,进而在西域设置护督府,驻兵监督西域诸国,成为我汉室的藩属国,最好将陇西长城延伸至西域一带,可以阻抗匈奴和西域极西的番邦犯境,开拓版图!” “其次就是趁着匈奴大败,挑拨起匈奴内部各部落的关系,即使冒顿单于回到草原,也无法再团结各部,纠集大军来犯,甚至还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处境,匈奴右贤王已死,他的对头左贤王却拥兵八万人马驻守天山一带的,需设法使这个左贤王部落屈服我大汉,据说左贤王呼衍部落添了圣婴,我汉朝不防扶持这个圣婴,让左贤王与冒顿单于为敌,分化草原内部,他们相互夺权,大汉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等到时机成熟,再进军草原,赶走胡虏全部退出天山以西的漠北苦寒之地!” 这两条对策一说出,众人眼光一亮,张良分析的正中匈奴和西域要害,能直接削弱了西疆的威胁。 刘禹辰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两条计策看似简单,却能解决大患,点头道:“太傅所言极是,对付西域和匈奴,这两项谋计恰到好处,符合此时的大局形势,就这样办了,来人,御书史做笔录,明日就拟诏,派使者出使西域和草原。” “臣领旨!” 一位御书殿跟来的御史在旁接。 刘禹辰继续问道:“太傅对接下来我军如何出兵伐中原之事,有何见解?” 张良沉吟道:“目前中原南北联盟势力做大,以黄河为界,南北呼应,如果从函谷关冒然出兵,无论先攻哪一方,都会受到另一方的袭击,断了补给和后路,腹侧受敌,倘若同时出兵,兵力不足,恐力不及,故而伐南还是伐北,就需要一个策略选择,北有古登口做跳板,从草原切入卫地后方,南有长江天险,大军顺流而下,直逼南联盟的侧位,均有机会,只是依目前的大局来看,先伐卫,后伐楚,更容易成功!” 刘禹辰喔了一声,问道:“如何见得?” 张良回复道:“函谷关有韩信掌兵近二十万,虽被南北盟军挡住去路,却也足以自保,如果我军增援十万,三十万人马对抗任何一支盟军,兵力上都不见优势,因此我军必须出奇兵,如今西疆安定,完全可以调兵出了贺兰关,进入草原边界,绕走贺兰山,从古登口进入五原、河套一带,定然打卫军个措手不及。” “卫地危急,卫晓峰必然会分兵回防,到时候北联盟群龙无首,韩信趁机渡河袭击,北盟军人数虽众,但并不一心,甚至还有举起不定想要投靠汉军的诸侯王,这样一来,迎头痛击之后,在安抚分化,拉拢黄河背面的诸侯,如殷王彭越,此人在分封天下之前,与我军交往甚密,可派使者暗中拉拢过来,如果能内外夹攻,定能颠覆北盟军!” 刘禹辰闻言陷入沉思,若此计成功,就能扫除黄河北面诸侯,到时候就能集中兵力对付南盟军了。 张良继续说道:“之所以选择北盟军而不选择南面诸侯,一来因为地势原因,背面诸侯势力较小,占据中原核心地带,一马平川,易攻不易守,可以雷霆之势横扫诸侯势力,而正东面地域太广,一时无法速战速决,很可能陷入僵持,目前荥阳、成皋、阳翟、平舆、新阳、陈留都有楚国屯兵,以鸿沟为险,作为阻抗汉军出击的防线,不易攻取!” “二来因为楚国人财雄厚,国力不在汉川之下,地大物博,江郎人才较多,不少为楚国所用,猛将如云,兵甲无数,单此一国就有与汉军争雄的实力,如有又集合了英布等诸侯,乃我军大敌,必须放在最后,倾注全力去对付!” “因此只要先平定了黄河背面,清除赵国、代国、魏国、河南王、卫国的势力,东北与燕国结盟,到时候绕过黄河和长江顺流而下,在楚国后方滋扰,让楚军无法在前线安心作战,到时诸侯被我们逐一分化消灭,归属大汉,天下归心,灭楚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刘禹辰拍掌微笑道:“好,听太傅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接下来,我大汉就按照太傅所言,进行军事部署,逐一开展降西域、讨匈奴,伐卫伐楚的计划!” 第九百零五章 离开 大堂内将领全部起身,抱拳齐声道:“臣等愿带兵伐卫伐楚,助汉王一统天下!” “哈哈,诸位爱卿,戎马疆场,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本王决不会忘记尔等的功绩,笔录官全部记下,论功行赏,日后待统一天下,开国登基之日,诸位都是开国元勋,世袭爵位,让子孙庇荫在官禄之下,享受太平盛世、荣华富贵!” 刘禹辰一番安抚的话,让在场所有将领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建功立业的无限漏点和斗志。 “接下来,由张良太傅、陈平督察使、上官鸿起草与西域番邦的信函,让西域诸国知道我汉军大破了西域和匈奴四十万大军,冒顿单于溃败在逃,西域的诸国将士被我军俘虏,让他们纷纷派使者前来西川商议停战赔款赎人,缔结盟约之事,否则汉军开赴西域,横扫三十六国!” “诸葛玄奇暂任命神机营副统帅,独孤天明任命大将军,独孤白、独孤华任命将军,暂时在杜青云麾下的骑兵团,其它客卿及剑客,皆有任命——” “陈郗带领左路军,清理青铜峡谷,迅速恢复道路畅通,重新抢占贺兰关,其它各路军,整编人马与装备,清点伤员,不日便出兵伐卫!” “臣等遵旨——” 众将领谋臣施礼后退出了大堂,刘禹辰起身来到了大堂后院的帅府苑邸,他的卧居与女眷住所都在后院中,大内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层层把守,防御严密。 刘禹辰来到庭院,就听见后院的空地间不断有剑刃破空的“咻咻”声,似乎有人在仗剑而舞,修习剑法。 当他走过庭院的拱月门,就看到六七位女子正站在林荫之下,观赏着场中一人剑舞,练剑的女子,一袭藕荷色长裙,腰间系着墨绿色的武士带,头上的青丝被素白纶巾缠住,通体上下,再无半点装饰,衣青肤白,彼此衬托得就象夜色中高悬一轮明月,英气逼人,随着身形快速移动,看不清绝代芳容,但那丰腴婀娜、比例近乎完美的身形却让人着迷,不是墨兰还有谁? 墨兰身形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剑锋一展,剑势雄浑洒脱,凌厉无匹,舞到后来,墨兰就象追着一个仓惶闪避的敌人在场内迅速游走,掌中一柄剑如惊虹掣电,到处都被森森剑气所笼罩,满天阳光地绚丽都不及其万一…… 后世有诗赞曰:舞青锋,雾花吹鬓摄心寒,剑气纵横隔秋烟,心静如虹练;咫尺胆颤,唯稷下望斩玄;腾挪间,凌波微尘断,墨子乘风,补遗破天。 刘禹辰一阵感慨:“墨兰的剑术似乎趋近大成,与初期剑圣相差无几,就是自己,也未必能胜过她!” 突然,漫天剑光一敛,墨兰突然由动而静,仗剑背指而立,仿佛一株刚出水的翟尘莲花,悠然无我,返璞归真,进入了先天的境界,而诸女和刘禹辰眼中犹自闪耀着方才满院地烁烁光华余影。 “双修,老子一定要双修,放着这么娇美如仙的准王妃,不好好滋润疼爱,真是曝珍殄物,辜负了上天的眷顾了。” 刘禹辰心中发热,美色当前,一股脑儿想着如何劝墨兰跟自己双修了。 墨兰持剑婀娜转身望来,眸光落在刘禹辰英俊的脸颊上,顿时画眉弯曲,秋波含笑,情意绵绵,轻笑道:“汉王——” 其它女子也都看到了他,同一刻转身,眸光投来,那种诸女回望的情景,就如同那七仙女回眸,而且还不是属于自己的美女,看得刘禹辰心里猛跳了几下,暗忖这样相处下去太危险了。 由于秦梦然、叶青璇、端木清儿、林晓溪等诸女都是大剑师以上,甚至大剑师巅峰的女侠客,身上那种飘渺气息,根本不是后宫佳丽普通女子所拥有的,一种恬静和悠远,接近自然之美,个个往那一站,即是入世也是脱尘的意境。 刘禹辰心中暗想:如果这些侠女,能成为自己的红颜知己,有一天看淡了世间权力与宏图霸业,携手带着她们仗剑江湖,啸傲山林,追求武道极致,未尝不是人生的一种超脱! 刘禹辰走上前去,看着墨兰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深深地被吸引,轻轻叹道:“兰儿,你的剑术又有进步了,只怕比真正的剑圣也差不多少了。” 墨兰抚着一缕额前发丝抿在耳鬓旁,柔声笑道:“三年前我就进入了大剑师后期,至今未有突破,跨入剑圣也不急在一时,只等机遇到来就可以了。” 刘禹辰点头道:“的确,冲击剑圣十个厚积薄发的过程,积累庞大雄厚,经验丰富,再冲击剑圣瓶塞的时候才能轰开大门,登堂入室,那是个玄妙的境界,在冲击剑圣的时候,似乎感觉周围的时间停滞了,空间孤立了,身体与自然巧妙的融合,体内的元气返璞归真,由后天转化为先天境界。” 他谈起了武道经验,诸女全部围拢过来,毕竟这些女子个个才华惊艳,天赋卓绝,寻常男子也比之不上,她们都是来自古老的剑宗门派,所学剑法传承了数百年,甚至都是先秦时期诸子百圣所创,这些古老门派在世间挑选的弟子,哪一个不是拥有慧根,天赋与根骨奇佳的婴儿和孩童,自幼在门派训练剑术与百家经史、奇门学识,如今汇聚在一起,可谓个个都有脱尘的气息。 墨兰在旁说道:“我有两位义兄,都是武学奇才,年不过三十均已跨入了剑圣之列!” “墨姑娘指的莫非是西晓根峰、东水寒?” 秦梦然问道。 墨兰点头道:“正是卫晓峰和雁水寒,卫晓峰乃卫国皇族后裔,天资横溢,才华过人,二十六岁时就已经步入剑圣行列,先后修习了卫国皇室的剑术、墨家剑典以及部分阴阳宗的绝学,精通各派精义及武学,触类旁通,积累庞大,成就了剑圣!” “雁水寒乃燕国著名侠客荆轲之后,也叫荆水寒,所学并不驳杂,功力却踏实雄厚,研习过其父留下的荆氏剑术以及部分墨子剑典,但雁大哥属于实战型武学天才,对手越强,越能激发他的潜力,成名之前每次比剑,都能击败比他剑术实力雄厚的人,以前我还奇怪他的剑术为何会达到那等程度,原来暗中经过鬼谷掌门盖聂先生的指点,每次练剑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寻常剑招在他手中使来,都威力十足!” 秦梦然、叶青璇、碧月心来自神秘的凤舞门,端木清儿出自神秘的鬼谷门,两派在数百年前,开山祖师还是挚友,剑术上有相同之处,听墨兰提及这卫、雁二人的武学经历,微微点头,或多或少,他们能体会其中的玄妙。 相反刘禹辰在云梦山虽得到《鬼谷剑典》,却因自身武道疾患,没有过深研究,实在浪费了那部普天之下武学第一的剑典。 第九百零六章 双修之法 墨兰继续说道:“两位大哥都跟我讲解过冲击剑圣的经历,各有区别,卫晓峰是闭关七天七夜,滴水未进,才冲破的;雁大哥是与一位大剑客比斗过后,疗伤过程中,激发了潜能突破的,不过他们在大剑师巅峰的境界也都滞留了一年之久,不停的积累和修炼,像汉王这样,在战斗中升级,却最是少见,而且最为危险,千中无一!” 刘禹辰叹道:“只可惜我最后功亏一篑,没有成功,还留下了隐患,无法再冲击剑圣了,比其两位货真价实的剑圣来,还是不如!” 诸女对汉王都是钦佩无比,听到他自嘲比不上他人,都有些抱打不平。 林浅雪争着说道:“汉王如果不是心急卓王妃的安危,也不会着急强行压制体内的真气,才导致晋级失败的,不然也是货真价实的剑圣了。” 林晓溪道:“汉王的战力,虽然只是半个剑圣,但寻常剑圣初期,也不是汉王的对手!” 端木清儿安慰道:“汉王日理万机,还能在剑修上如此高的成就,实属难得,比其那些一门心思悟剑的人,天赋还要高很多。” “是啊,汉王心装的是天下,革鼎人道,安邦定国,乃是人间的王道,可不是一两个剑圣能比的,只要没破碎虚空,就都是俗世中人,都受到君王的管辖,受听于王命!” 秦梦然从大势入手说道。 墨兰本来也觉得,汉王的才能和天赋要远高于卫晓峰和雁水寒,不论才学、见识、治国、经史、算术等,但听着听着,见诸女都在维护他,比她还积极,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尤其想到他那次晋级失败,却是为了救那个大才女卓凝君,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醋意。 她哼了一声,说道:“不错,汉王的天赋,可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别人都是从小练剑,一门心思地修炼,追求剑道极致,汉王却整日想着争夺天下,安抚四方,把持江山社稷神器,然后网络天下才女美女进入后宫,宠幸三千佳丽,时常荒废武学,还能这么年轻达到剑圣之境,不简单啊,不简单!” 秦梦然、端木清儿诸女听了墨兰的口气,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是夸赞吗,根本就是明捧暗讽嘛!刘禹辰被这当面一顿埋汰,老脸也有点挂不住,尴尬笑道:“嘿,这个,本王…我的确对剑术投入精力不足,闻道又先后,术业有专攻,在剑道方面,我的确不如两大英雄豪杰!” 碧月心在旁道:“雁水寒算是一个英雄人物,但卫晓峰,哼,此人心胸狭窄,出手狠辣,瑕疵必报,在云梦山逼迫汉王出斗中又偷袭汉王,下山之后设下层层埋伏袭杀,回到卫地之后,还在关卡和各条入西川的路上设下暗哨杀手,但凡经卫地和黄河上游前来西川的士子、学士等,都被暗杀,本派的师紫烟师妹前去卫地监督卫晓峰,结果被生擒,此人每一行事,都走偏锋之路,乃极度危险的人物!” 刘禹辰闻言,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脱口而出道:“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也!” 墨兰轻声道:“卫大哥变化越来越大了,以前他不是这样子的,他身上肩负着复国的使命,使他丧失了原来的高洁本性,越来越注重权势和利益了。” 刘禹辰心想:自己征战天下,何尝不是注重王权和霸业啊,卫晓峰的理想没有错,只是手段有些狠辣,没有人性,而且成王败寇,现在汉王的名声远播,抢占了江山气运,各大名门正派就会来附庸支持,为其造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实至名归的仁主!用刘禹辰那时代的话来形容,其实就是作秀和炒作,走红了,人气有了,就能以成为社会的主流!叶青璇眸光轻柔地看着说道:“汉王不必着急,墨兰姑娘看样子很快就能突破剑圣境界了,只要她肯与汉王双修,说不定汉王不但能复元伤疾,还能更进一步,完全巩固初期之境,跨上一个级数也说不定,能触碰到真武冥境也说不定!” 真武冥境乃是剑圣中期,是在身体挖掘一个空间领域,内外相通,真气形成的一层罡气层,与身体融合,任何攻击进入到这个丈许空间,都会被削减,而且行动起来,速度相当迅捷,丈许之内可以无视,如果不是同等级数的高手,想要击败他,几率太小了,当然这一境界困住了多少剑圣初期的人物,很多天赋极高的剑客,徘徊在剑圣初期百年没有进入中期的剑手大有人在!刘禹辰听的有些发晕,这双修有这么神吗,说着玄之又玄,其实还不是男女那点事,我在宫内,可是天天双修,一天还修好几次呢,而且修的是那么铿锵有力,那么持久!“叶姑娘,这双修之法真有这么神奇吗?” 刘禹辰半信半疑地问道。 叶青璇脸颊有些晕红,她还是个处子,对这些男女之事有些避讳,不过在刘禹辰灼热的目光下,浑身有些燥热了,回道:“这个,古籍里是这么提及的,不过必须两个人都有先天真气才能达到先天之境,由大俗转化为大爱,天地开泰,否极泰来,利用特殊的秘法和体姿,相互输转真气,阴阳调和,做到阴中阳至,阳中含阴,反复循环三十六个小周天,到时经脉内两股真气交汇不分彼此,相互冲击双方的丹田和经脉,如果能坚持的住,双修之法成功了,不但汉王的伤势还转,还能功力大增,但如果失败了,很可能都会遭受影响,终生再也无法晋级剑圣境界了!” “哦,是这样!” 刘禹辰眉头紧皱,他反正无法晋级剑圣了,如果墨兰帮助她,反而把她落下了水,可就有些太自私了。 叶青璇对汉王的事异常关心,看他犹豫的模样,以为他不好开口,她转身望向墨兰,轻声问道:“墨兰姑娘,你愿意辅助汉王吗?” 墨兰在旁本已听得面红耳赤,什么双修,她虽然不知如何去做,但知道肯定与那男女之间羞人的事有干系,因此在诸女面前早就有些腼腆和害羞,这时被当众发问,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跺了跺足,转身就向闺房闪去,那速度,简直快如闪电一般。 叶青璇不明所以,转过身来道:“这,墨兰姑娘……是怎么了?” 刘禹辰苦笑摇头道:“还是我亲自去和她谈谈吧,有劳叶姑娘如此费心了,本王感激不尽!” 当下迈步朝着墨兰的临时居所走去,要当面和她谈开,看看她究竟是何想法,不过无论如何的想法,都不会勉强佳人的。 叶青璇望见刘禹辰远去的身影,轻轻一叹,以蚊子般的声音呐呐道:“为什么自己迟迟不能抵达大剑师巅峰境界,为什么双修的人不是我呢? 能与汉王写手进入剑圣,甚至将来脱离尘凡,追求剑道极致,笑傲山林与凡尘,做一对神仙眷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渐渐地,叶青璇的眼神陷入了迷离,旁边的诸女又何尝不是各怀心思呢? 第九百零七章 卧室旖旎 刘禹辰来到墨兰的门前,想起墨兰就在房间内,血液翻腾起来,如果真能与她颠鸾倒凤双修一番,即使不突破剑圣,也没有遗憾了。 “当当当…”刘禹辰敲了敲门,里面并无声音,他轻轻一推,房门应手而开,他顺势迈入房内,发现外轩竟没有佳人的身影,于是掀帘走入了内轩,却见床榻帷帐低垂,隐见墨兰盘膝端坐的身形。 “她在床榻上干嘛?” 刘禹辰心怀疑问走到床榻前,掀开了帷帐。 此刻的墨兰正抱膝依靠着墙壁坐着,螓首搭在了膝盖上,以她的灵识,早已猜到了进门的必是刘禹辰,当然这样不用猜,用腚想,其它男人,谁敢敲门进来? 她的身份可是无限接近准王妃!“兰儿,你在干嘛呢?” 龙跟禹辰目光在她身上放肆地巡视一番。 墨兰人美如仙,细腻不带丝毫瑕疵的吹弹可破,细细的柳眉,似是三月的春水,漆黑深邃的眸瞳,宛如浩瀚的星空,鲜红的小口唇如绛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和甜蜜。 完美的身形在青色长裙的束约下,长腿浑圆,曲线滑润修长,虽然盘躬起来,但臀如磨盘,腿如弦月,但格外吸引人。 墨兰抬头瞅了他一眼,脉脉含情,那盈盈一瞥的温柔,便仿佛能拧出水来,她樱口轻启刚欲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又闭合上了,垂下螓首,无限娇羞,默然不语。 刘禹辰坐在她床榻前,掀起帷帐探入身子,床榻内的淡淡幽香扑鼻而来,如兰麝香,目光注视着她抖动的睫毛,一阵爱怜,轻声道:“兰儿,你有心事吗?” 墨兰被他莫名一问,也不知这冤家有没有看懂自己的情怀,故作不理道:“没事,我想静静待一会,思索一个问题!” 刘禹辰随着对墨兰的了解逐渐深入,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奇特,对天文地理还是剑术武道,再者自然科学、勾股定理、光学物理都有研究,她思索的问题,必定是超出这个时代女人思想的问题,好奇问道:“什么问题,看看我能帮你找出答案不?” 以往墨兰一有稀奇古怪的问题就会向他询问答案,每次刘禹辰都能说出个头头道道儿出来,令她钦佩折服,这次听她提到问题,刘禹辰还以为和往常一样,让她说出来。 墨兰美眸射出精湛的异彩,身上的近乎剑圣飘渺的气息外放出来,笼罩着她,美轮美奂,她凝望着刘禹辰,深注而动情,心中微一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刘大哥,当你得到了天下,成为了千古一帝之后,还会有什么目标呢? 继续杀伐不断,扩大版图,屠宰番邦异族,享受帝王的权贵吗?” 刘禹辰被这一问题弄的有些发懵,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过他,但天下归汉之后,还要继续兴兵统一世界吗? 以他初来战国时期的时候,的确这样设定过目标,要带着大汉的铁骑征服波斯、埃及、西欧奴隶国家等,但这些征战日子下来,目睹了将士的阵亡和历史的古迹,统一了世界又如何,能无限统治下去吗? 要战死多少将士? 有多少无辜百姓被牵扯进来? 他摇头道:“我只想推翻暴秦,结束群雄割据,建立一个稳定强大的国家,让天下百姓能过上太平日子,外敌不敢来侵略,内修仁政,依法治国,广开民智,让大汉人早一些接受科学的思想,带动人道的革鼎与发展,将来我同样会退下王位,传位给太子,世间权贵又岂能一直眷顾在我手中?” 墨兰微微点头,听得较为满意,盘膝坐直娇躯,伸手拍了拍她身前的床榻,说道:“坐上来吧,我还有话要问你!” 刘禹辰闻言一喜,脱了皮靴上了佳人的床榻,盘膝坐在墨兰的对面,大力吸了一口幽兰香气,微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来,今日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突破剑圣的境界,继续向武道进军,达到剑圣的巅峰,甚至剑碎虚空,达到极致?” 墨兰忽然发问道。 刘禹辰愣了一下,张口道:“啊? 武道极致,剑破虚空? 剑圣的巅峰? 坦白说,我连突破剑圣都没有希望,如何还会奢求剑圣巅峰呢?” 墨兰俏脸飞红道:“不是有办法能辅助你突破剑圣的瓶塞和身体隐疾吗?” 刘禹辰看着她一脸娇羞的女儿家神态,忍不住惊喜道:“你…你答应双-修了?” 墨兰幽幽一叹:“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认识了你这个冤家,算是回不来头了。” 她一嗔一怨,那种表情,在她绝世姿容上展现出来,格外让人爱怜。 刘禹辰哪还听不出她的情意,激动得伸手握住她的柔夷,笑道:“真的吗,你答应双修了? 我就知道,你绝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墨兰低着娇羞的螓首,轻声道:“哎,还能怎么办呢,相濡以沫,携手相忘于江湖,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现在你有难,我又岂能放手不理,即使…即使双修又如何? 只要你能记住我墨兰,心中有我,到时候,我浪迹江湖之时心中也有个牵挂!” 刘禹辰疑问道:“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准王妃了,既然你答应与我双修,难道我还会放你再浪迹江湖去吗? 乖乖搬进王宫,与我厮守百年,倘若剑圣有成,百年不死,我们还能再守候百年!” 墨兰听了他的话语,芳心悸动,充满了向往和憧憬,不知不觉间,发现眼前视线被挡住,一张熟悉的面孔带着浓重的呼吸直迫过来,然后一张湿乎乎的大嘴就覆盖在她的樱唇上,然后被用力一吸,紧接着她脑海一片空白,吸的魂儿飞上天一般。 “唔……”墨兰被他堵住了嘴,明亮的双眸闪过一抹动人地光彩,随即便涌满浓酽如醉的醉意,她合拢了双眸。 直到二人呼吸急促,憋的女剑圣都有些窒息,才被她惊恐地推开,换作平时以她的剑术修为,就是憋气几个时辰都没事,可在此刻,什么武功秘法都忘记了,满脑子空白,忘记自己身怀绝技了。 墨兰双眸盯着面前,看着就快俯压在她身上的汉王,一片茫然,瞪大眼睛,吃惊道:“你要做甚么?” 她那欲拒还羞的模样,红唇微抿,表情妩媚而惊讶,一双美目柔媚仿佛要滴出水来,任谁看了也再忍受不下去,刘禹辰本欲克制,可是瞧见她这娇柔多情的模样,心中一热,再也忍受不住,便攸然向她俯过身去。 墨兰双手撑着床榻,挣扎着想要逃开,口中颤声道:“你…你别过……唔……”话未说完,她便已被刘禹辰再次封住。 只要刘禹辰在身边,墨兰的意志和自制力又何尝清醒过? 这一刻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缺氧,想要挣扎开,让自己好好喘一口气,忽然间,她觉得身子一凉,一只大手竟然摸上来了。 “啊——”墨兰叫了一声,双眸中水汪汪的,尽显意乱情迷,此时已经无暇思考其它了,什么女剑圣,什么墨家前钜子,什么仙子高不可攀,卧倒在男人怀下的时候,她就是个女人这么简单!当刘禹辰离开墨兰的樱唇时,她躺在床榻上,柔若无骨,体软似绵,一动也动不得了,连眸子以二睁不开了,就好像喝醉了一般。 第九百零八章 伐卫部署 “醒醒啊,兰儿!” 刘禹辰停止了侵犯,轻轻地唤着她。 墨兰被他这么一叫,这才勉强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长裙被掀了上来,里面的短裤短衣,以及细白皮肤都暴露出来,美丽的线条,那肤肌闪烁着动人的青春姿彩。 “兰儿,还不起来啊,难道现在就想双修了?” 刘禹辰一脸得逞的笑意,就是想让她体会一下男女之间的微妙的感觉,免得她不知其味,看得太淡。 墨兰“呀”地一声叫,红着脸闭了眼睛遮羞,赶紧慌忙地拉下了长裙,挣扎坐起身来,媚眼如丝,盯着刘禹辰,又羞又怒。 刘禹辰笑着说道:“好了,兰儿,接下来我想跟你谈谈正事,就是双修的步骤和吐纳的细节,这阴阳二气疏通起来也极为不好控制,需要两个人意境想通,有情而止乎情,有欲而止乎欲,那日叶姑娘事后跟我还重点提了一下,她说那姿势……” “说你个大头!” 墨兰越听越不堪,推了他一把,身影一闪,飞下了床榻,踩上小靴就往外屋急闪而出。 刘禹辰愣住了,喊道:“你干甚么去? 答应我双修的,要反悔了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不是现在……”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了踪影,出了房外了。 刘禹辰莫名其妙看着消失的倩影,轻轻一笑。 翌日龙牙特种部队传来捷报,已成功偷袭了贺兰关内的匈奴及西域守军,原本失去联系的后方敌军,没有将帅指挥,斗志低落,当晚龙牙部队秘密潜入,先火烧粮草,又放掉战马,使关内混乱,五千特种兵杀出大破五万匈奴军,直到天明时候,匈奴已败退撤出雄关。 贺兰关大捷的消息传来后,陈郗派兵清理青铜峡谷,争取早日打通要塞的障碍,以进驻贺兰关,整修西北边陲的关卡,为汉王率军西进做准备。 截止到眼下,这趟西疆保卫战中,匈奴与西域联军出动了四十万人马,结果彻底被击垮,几乎相当于全军覆灭,残余兵力败逃回草原和西域,元气大伤,以大败结束。 刘禹辰当下做了部署,一方面派人回汉中,组织一大批使者出使西域诸国,商谈与汉结盟的事,另一方面派斥候赶去韩信、虞子期营地,传达北伐南征、一匡天下的计划。 当西北边陲大胜匈奴的消息传回汉中后,整个西川都沸腾了,有些担心边关威迫,殃及生活的人终于闭上了口,取而代之是学士、百姓、商贾三教九流的人大街小巷欢腾,齐聚王城外高呼汉王的功德与战绩,使汉王的威武和贤明再一次提高新的。 整个西川稳定了,汉中城更手加繁华,王后与丞相商议后,下令全城三日同庆,热闹非凡,不少商贾和权贵开始自发募捐,为前线投助物资,期盼着汉军早日一统天下,这样他们的日子会更天平,利益也就越大。 百姓阶层家家户户有壮丁的纷纷报名参军,加入汉军的队伍,日后好建功立业,加官进爵,脱离贫民的身份地位。 东方诸侯之地的士子、贵族、游侠、策士更是趋之若鹜,看到了大汉的霸业趋势和前景,都前来西川凑热闹,一时间街道酒肆、行馆客栈,游说的、论剑的、杂艺的、卖唱的、歌舞演出的,形形色色花样繁多,使汉中城空前繁荣。 三日后,青铜峡清理完毕,各路军陆续赶往贺兰关,先锋军、右路军、骑兵军、神机营、中军接近八万人马赶到雄关,五路军比上次来到此关时少了四五万人,战争中伤亡在所难免。 此刻的贺兰关已经破破烂烂,饱受摧残,原本在匈奴两番强攻下,就已经岌岌可危,面临崩溃的边缘,被匈奴占领后,并没有进行修复,数日前被龙牙特种部队潜入进来,火烧了雄关,今日再见,恍如隔世一般,昔日的雄关竟变成了残壁城亘,没有了往昔的巍峨与气魄。 城门外夏侯婴、张云、葛离、张越、程黑等龙牙将领前来迎接汉王的到临,而龙牙战士也是全部换上了正规的汉军服装,但个个挺直腰杆,神色肃穆,脸色沉稳如水,给人就像一把磨的锋利的宝剑,即使不动,寒气同样慑人。 大军入城后,首要任务就是修复城关,夯实城墙,修筑防御工事,同时派出斥候深入贺兰山百余里外的茫茫草原和戈壁,刺探西疆一带各方势力的动静。 与此同时,西川后方招募的新军经过短期的训练,也被送到此处来历练,大约有五万多人,一下子就扩充了军力,使西北边疆的屯军不断增多,随行还带了军饷、兵甲、粮草,补给充足。 刘禹辰当晚就召开了军事作战会议,整编三军,重新任命将领和兵力人数,将长城一带右路军抽取一万人出来驻守贺兰关,填补两万新军在陇西关,其余三万新军留下一万驻守贺兰关,另外两万被调入镇远大军行列,凑足了十万大军的数目。 先锋军仍有樊哙担任统帅,两千精锐作亲卫,郦琰、薛欧任副帅,卫胠、王周、武探花林素冬任俾将,统兵两万,其中一万骑兵,新军占了一万人。 左路军由袁英任统帅,武状元赵子乾为副帅、独孤天明、李必、骆甲为俾将,独孤华、独孤白为中郎将,带兵两万,一万轻骑兵,一万徒步甲士。 右路军由陈平兼任统帅,诸葛玄奇任军师,晁勇、马一超以及武榜眼孙赤任车骑副将,司马卯、公孙耳任俾将,统兵三万,其中一万新军。 骑兵团杜青云任统帅,唐世寒、杨暄业任副将、魏无知任俾将,统领重甲骑兵两万,作为正面战场冲击的主力! 神机营与龙牙军全部由夏侯婴担任指挥使,张云、葛离任副统帅,神机营这方由黄渊、董玄武任副将,合兵一万人。 这几路军共八万人,加上两万中军,共十万人马,不久就准备北伐卫地。 第九百零九章 人心可收 太尉曹参要回汉中城坐镇都城的军机处,在这南北会战期间,以保证后方的军事补给和兵力调动及时,上将军陈郗则留在陇西边关,驻守西疆边界,不久西域和草原肯定有所行动,留他在此督军驻守,以防边陲出乱。 “诸位将军请看,这就是卫地的九原郡,有长城拦住西北的匈奴和胡人,这里是古蹬口,地形险要,原来有匈奴人把守,后来被卫晓峰派出刺客入城,一夜斩杀掉里面所有将领,迅速拿下了此关隘,再往北是阴山,有匈奴繁华的高阕城,不过高阕此次与我们北伐卫地没有干系,主要任务就是以古蹬口为跳板,撕破卫军的防守,占据五原、周阳、上郡,发兵直逼太原,卫国京都,那时卫晓峰必然会带兵回防,北联盟群龙无首,相互抵制,就如同散沙一般,韩信趁机出兵进攻偷袭,黄河北面的势力将会不战自溃!” 刘禹辰开门见山,讲出了下一步的作战部署,准备对卫地动手,先统治黄河北岸,地势平坦,方便骑兵推进,这一次大破匈奴和西域联军,收获了不少草原匈奴优质战马和西域良驹,使汉军骑兵增多,最适合中原冲击战! 樊哙起身道:“汉王,末将愿带先锋军拔下古蹬口头筹,抢渡黄河,攻占五原城!” 刘禹辰瞧了瞧这虎背熊腰的樊哙一眼,微笑道:“这古蹬口地势险要,两边依山而建,后方就是黄河天险,大军不好冲击,而且这一仗要的就是兵贵神速,在卫军尚未察觉之前,拿下古蹬口,还是如往常一样,动用龙牙部队,秘密潜入古蹬口,夜放先锋军入关,然后连夜渡河,拿下五原城,跨越长城就是九原郡了,到时上郡、九原、云中几城也尽在我军笼罩下,卫地便彻底告急了!” 夏侯婴起身道:“汉王放心,龙牙特种兵团一定会完成任务,拿下古蹬口,万无一失!” 刘禹辰点头道:“明日夏侯将军带领龙牙部队先行,路途掩人耳目,潜入草原一带,接近古蹬口考察地形,神机营由张云暂代统帅一职,先锋军两日后出发,五日后袭击古蹬口,夜渡黄河,拿下五原城!” “左路军与骑兵团三日后先行,中军与右路军后行,大军推进,绕走贺兰山,进入草原边境,沿途不得滋扰牧民和过往的商旅,全部精力放在伐卫上!” “臣等遵命——”在场所有将领全部起身回命。 刘禹辰神色肃穆,挥手道:“都下去准备了,各行其事,不得延误!” “喏——” 诸将退出后,刘禹辰与张良、陈平三日又商议了一会出兵的细节,以及与卫军交锋后的措施,毕竟卫国隐迹百年,实力也不弱,而且卫地多刺客剑手,卫晓峰更是货真价实的剑圣,他麾下有一支复国组织,与当年黑网刺客联盟相似,杀手不少,如果进入卫地,还要时刻提防着刺客入营袭杀将领。 “那卫晓峰剑术极高,心狠手辣,与此人交锋,汉王可要时刻保持警惕!” 陈平提醒道。 刘禹辰回道:“卫晓峰虽然是剑圣,但我军中剑手如云,特别是鬼谷宗的甄子阳,论功底和剑术丝毫不弱于卫晓峰,而且有墨兰、端木清儿,凤舞门三位仙子,两个剑圣前来,也无济于事,而且咱们的火炮,专破剑手的护体罡气,真想一炮轰死那卫晓峰!” 他不会忘记,当日在云梦山,卫晓峰落井下石让汉王陷入困境,而且背后出手偷袭,使项雨馨重伤昏迷,至今还在鬼谷宗疗伤,生死未卜,后来下山路上,又差点被他伤害了卓凝君和月瑶,使自己徘徊在剑圣之外,这一切都是卫晓峰造成的! “卫晓峰,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不是一直要与我一决雌雄吗? 这次就端了你的老巢,让你们百年复国的梦想,注定是空梦一场,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刘禹辰眉峰一挑,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对卫晓峰已经忍无可忍了。 张良在旁道:“为了防止南盟军趁机出兵,汉王可调动虞子期帅军南下逼近荆州,吸引楚军的注意力,而韩信可从河西地渡黄河,这样避免南盟军的视线,前后夹攻卫军,拉拢其它诸侯,如殷王彭越,如果不归降的,就趁机收押,日后统一天下再封个无权的爵侯,安抚人心即可,且不能一股脑儿全杀了,而促使其它诸侯王鱼死网破!” 刘禹辰沉思点头道:“太傅所言即是,这些诸侯王,的确是个问题,不能全部除掉,那样会使其它诸侯心生恐惧,抵抗到底,能拉拢的全拉拢过来,既可以分化敌军,还能增强我汉军的力量,等天下一统之后,再慢慢安抚瓦解他们的权势便可!” 陈平微笑道:“人心可收!只要大破卫国,北方诸侯王,估计胆敢抵抗的诸侯军不多了,到时趁机派出使者把北盟军收服过来,对付南盟军,我汉军还能减少伤亡,大不了口头给予一些承诺,封诸侯为汉室王侯,日后天下安定了,谁若再有称王之心,就是对帝王的异心,再收拾异性王不迟!” 刘禹辰目光一亮,看着陈平的神色,心想历史上“刘邦诛除异性王”也是陈平献策的吧,难怪是汉初三杰之外最厉害的人物呢! 第九百一十章 心有灵犀 刘禹辰商议伐卫之事后,待张良、陈平退下,闲来无事,他也步出了大堂。 月光皎洁,风清云高,天空皎洁的明月连上面明暗凹凸形成的美丽图案似乎都看的清楚,仲夏之夜,晚风仍有些凉意,草丛中蟋蟀不知疲倦地唱着歌,浅浅清辉洒在大地上,就象为地面铺上了一层银霜。 贺兰关处在贺兰山脚,悬崖峭壁之间,依山而建,汉军士卒仍在日夜修复着城关,士气丝毫不减。 这场大捷彻底鼓舞了三军将士,汉军以不足十五万的兵力,击败了四十万匈奴与西域联军,汉军上下无不对汉王的谋略和英明钦佩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活下来的将士,又立下了不小的战功,获得了爵位,脱离了贫民阶层,心中格外高兴,更加卖力地为朝廷出力。 刘禹辰走过了关内的营房空地时,还有不少老兵和新军在训练着,朝廷正规军制定详细的兵制,以免出现调兵不灵的现象,军队建制由下至上为伍、什、校、都、指挥、营、军几个跨级单位,五人一伍、十人一什,五十人为一校,百人为都,在训练的将士并未阵列,而是一伍一什的散聚练习,这些大多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北伐练苦功,好在疆场杀敌,多立战功。 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有话了军魂,才能战无不胜! 刘禹辰感受着这些身穿古装将士的士气和斗志,心生感慨, 一朝走进历史,转眼成为古人,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夜色很美,刘禹辰不知不觉,走上了山麓,岗哨见到汉王,都不约而同跪地行礼,让刘禹辰觉得繁礼太多,好生无趣,找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向山岭茂林走去。 不一会,来到贺兰山麓的一处崖岭,明月如镜,仿佛就在山崖上空不远,山崖悬空,茂林葱郁,山、月、松、雾形成一幕宁静致远,万物归一的景象。 刘禹辰站在林海中,感受着草木灵气的清新,引导着这些元气涌入体内。 一道道细小的绿色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在刘禹辰的体内流转,欢快无比,充满了无限的生机,先天真气,本就是人体的一种玄妙奥秘,真气运转几周后,旋即散入了他的血肉、脏腑、骨骼,仿佛被输送进无尽的生命活力…… 一道道灵气被强行聚拢而来,涌入他的身体中,刘禹辰在月光下,散发出磅礴的氤氲之气,虽然无法储藏,但全部透入了肉身内,锻造了肌肉和骨骼,他身体的抵御力要远强于一般剑圣,最后,肌体流动着淡淡的光泽,每一寸都如温玉一般。 过了半晌,刘禹辰才从武之玄境中退出来,感到浑身舒畅无比,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尽管没有达到剑圣,但这种修炼肉身的武修方式,却是极其少见的,让他身体的敏捷力、速度、爆发力都增了不少,纯体力的增长。 他忽然听到一曲埙乐悠然响起,幽幽的埙音随着月色轻轻漫延开来,细细的一缕,却有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脉脉的轻风松涛声映衬下,更显得如慕如怨,如泣如诉。 埙的音色本就低沉浑厚,透着些许苍凉,在这万籁俱静的秋夜,这幽幽细细的一缕埙音,道尽了伤心人别有怀抱,透着几许思念,几许向往,还有几许无奈呢,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缕埙音充塞得满满地。 乐有八音,金、石、土、革、丝、竹、匏、木。 八音之中,埙独占土音,正五声,调六律,刚柔必中,轻夺迷失,早在殷商时期就是一种主要乐器。 它的声音古朴、浑厚、低沉、沧桑、神秘、哀婉。 刘禹辰还是听惯的琴、筝、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曲调,他蓦然起身,循着埙声穿林而过,如一缕魅影闪去,来到山崖半里许的一处松林。 月光下,一盘青石上,轻盈潇洒的坐着一位女子,身穿双襟圆领,蓝色印花的女装,玉手捧着埙吹奏着,风姿姊约,楚楚动人,那脸庞清丽绝伦,没有半点脂粉的俏脸挂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凄幽美态,对她有若刀削般充满美感的轮廓线条和冰肌玉肤,清丽如仙的容貌来说,任何一丝一毫的增减都会破坏这只能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不是旁人,正是墨兰。 “是兰儿!” 刘禹辰止住了呼吸,生怕打扰眼前这一幕美景。 月色透过林木缝隙洒在林间,把她的脸颊染得皎洁灿烂,身子另一面部分没在暗黑里,强调了她优美的轮廓和体态,四方的林荫和娇柔的动人女体对比强烈,形成一幅像与温柔的月色融浑为一的绝美图画。 刘禹辰在这一刻,呆呆出神,被眼前的天人相融合的一幕彻底震住了。 这就是墨兰,不愧为天之娇女,身上的气质和容色,即便比起淳于婉儿、月瑶凝君三女,也毫不逊色,而且她体外散出的那股柔和的先天真气,使她的气息更加飘渺。 墨兰这时有所感应般,放下了素手中的埙,悠然转过螓首,目光深邃地扫来,正与刘禹辰的眼神相对,定格在一起,彼此眼眸中的深情四溢而出。 “兰儿!” “刘大哥!” 刘禹辰轻轻走上前去,他的身形在月光和绿荫下,显得格外峻拔如山,充满一股阳刚之气,走到她的身前,大手伸出触碰到了墨兰的脸颊,无限的柔情和爱恋,柔声道:“兰儿,你怎么在这?” “我…睡不着!” “睡不着? 那就搬进我的房内吧,睡不着咱俩还能聊聊天呢!” “讨厌,我才不去呢,准没安好心,那样作弄人家。” 墨兰一脸嗔意,却是少女撒娇的语气,听得人浑身发酥。 刘禹辰伸手勾起了她的下颌,俯身一吻,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亲个正着。 “啵!” 虽然只是蜻蜓一吻,她的樱唇还是那样柔软芳甜,令刘禹辰回味无穷,又想起了几日前那香闺韵事! “兰儿,我们相濡以沫,心有灵犀,其实不比拘谨了,你看这里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汉王妃一样看待,就你掩耳盗铃呢,以后干脆就搬进我的房间吧,我保证在双修之前,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来,纯是学术交流好不好!” 刘禹辰温柔地说道。 “我才不呢!即使不双修,谁知你会想出什么法子作弄人家,哼,横竖都是我们女儿家吃亏,你若以为我是你那些王妃那样任你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不准你碰人家,啊——”她话音未落,就被刘禹辰粗鲁地搂入了怀内。 刘禹辰笑道:“什么叫欺负啊,这是相爱的男女,彼此之间的疼爱和温存,懂不懂? 除非你不爱我,否则没有理由拒绝啊,难道你不觉被这样一摸,浑身都很束缚吗?” 他一脸坏笑地伸手拦住墨兰腰肢,后者顿时身子一软,就像一位喝醉了的仙子,倒入他的怀内,气息有些紊乱了。 刘禹辰哪还客气,俯下大嘴再次亲在了墨兰的香唇上,使那墨兰浑身一动,情不自禁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过了良久,远处青山与明月,依稀朦胧之美,低头再看,偎依在刘禹辰怀中的墨兰容色略显清减,一双水灵灵的眸子也有些水雾,十分迷人。 刘禹辰也坐在了岩石上,两人相拥而坐,望着夜空,静谧的月光洒在二人的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柔和清美,彼此身上散发着氤氲真气,弥漫开来,使二人的身影在月色下越来越朦胧,最后分不清哪个是她还是他的身影。 第九百一十一章 蹬口之战 翌日,龙牙部队换上了野战军装,开始先行出关,由夏侯婴亲自带军,绕走贺兰山,进入草原,向北面的古蹬口潜行而去,拉开了北伐的战略部署。 五千龙牙特种兵,一袭精良装备和轻骑战马,战斗力不下于五万精兵,乃汉军的秘密杀手锏,此次行动,任务就是兵贵神速,首战大捷! 两日后樊哙带领先锋军也出动了,两万人马向着草原推进,为了避免行军过于张扬,大军靠近贺兰山脚行军,日行数百里,逼近古蹬口,准备接应龙牙部队。 第四日,左路军与骑兵团两军先行出关,左路军由袁英任统帅、骑兵团杜青云任统帅,两军将领数十位,骑兵三万,徒步甲士一万,两军相隔一里,浩浩荡荡,一路朝着草原挺进。 两个时辰后,中军与右路军也开拨了,五万大军,盔甲铮亮,刀枪剑戟,寒光烁烁,尤其是汉王的亲军护卫,个个彪悍凶猛,在前后左右保持着一致的步调随护前进,外层又是大内侍卫和都骑军。 玄黄色的龙旗,五爪金龙迎风招展、猎猎有声,中军的马队都是精锐轻骑,队列雄浑威严,刀枪闪烁着锋寒的光芒,一时杀气弥天,显示出这支队伍地不同寻常和彪悍善战。 “汉王,以咱们的行军速度,赶到古蹬口,估计先锋军已经渡过黄河抢占五原城了。” 墨兰策骑与他并肩,上前问道。 刘禹辰微笑道:“攻入长城更好,省得几路大军出击了,养精蓄锐,到时与卫军决战时才更有胜券和优势!” 墨兰撅起小嘴,微微点头,真的要与卫军决战了,到时候与卫晓峰沙场上对峙,自己又会如何面对呢? 还有墨家的长老和墨徒,都在卫地呢,又如何正面为敌厮杀? 刘禹辰看出她的神情有异,淡笑道:“兰儿,昨晚睡的如何?” 墨兰回过神来,顿了一下道:“嗯,还好!” 刘禹辰微笑道:“今晚还来我的营帐内吧,呵呵,搂着你睡,真的好舒服,而且你的身子又软又香……” “讨厌了!” 墨兰尖叫一声,一时没有压住音,透过内息发出,周围护卫和将士听得一清二楚,谁也不敢瞧来,但也臊得她面红耳赤,玉手伸出狠狠地拧在了刘禹辰的黄金甲上。 ......... 苍穹如墨,巍峨的古磴口城关耸立在黄河与山崖之间。 北倚高耸巍峨的狼山山脉,南面是奔腾咆哮的黄河。 古磴口处在大草原西部河套平原源头,乌兰布和沙漠东部边缘,东北与杭锦游牧接壤,西北同乌拉特相连,西南与阿拉善盟毗邻,东南与鄂尔多斯隔河相望。 因黄河流至磴口处为南北向,磴口在黄河西岸,由于该岸河槽基层坚硬,河水不易冲淘,而上层覆盖着松散的沙壤土,易冲淘,这样水涨水落,久而久之便留下一级级台阶。 磴口又是黄河东西交通之重要渡口,故而得名。 在春秋末战国初,赵国学习“胡服骑射”迅速强大,不断北扩边境,长城修到高阙塞,古磴口地区为赵属地,秦灭六国,北击匈奴,夺取了整个河套地区,置九原郡,磴口隶属九原郡。 龙牙精锐全部潜伏妥当,夜幕降临,苍穹如墨,一轮盘月挂在高空。 风吹灌丛,发出沙沙的声音给,草木如兵,透着森寒的杀伐之气。 古蹬口关卡设在山谷和河滩之间,黄河滔滔浪击的声音也能传来,令人为之亢奋,龙牙部分特种兵悄悄潜行,接近了高厚的城墙外,先锋纷纷取出钩索枪和强弩,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其它数千精兵分散在城关各个暗点,壕沟、阴坡、山林、草丛潜伏下来,极其隐蔽,只等夜袭的信号,一鼓作气袭击城池。 卫军在此留下三万精兵,把守险要烽火台和城关,原本是要防守北方的匈奴,由于扼守天险,后有长城,因此在此屯兵并不多,高阕城附近驻扎不少匈奴军,虽不断滋扰,却从未破关,对守军造成多大威胁。 直到汉军精锐抵达古蹬口城关外,里面的守军竟还没有收到任何情报,防守与往日相同,并没有多严禁。 狼山悬崖上的烽火台守卫,早被特种兵摸哨除掉,这时有一百龙牙特种兵拆开滑翔板,打开折叠翼,做好了滑翔的准备. “准备,开始行动!” 负责此次夜袭入关的特种兵团校尉程黑在山崖发出了命令。 “喏——” 百余名特种兵背着滑翔板先后奔出悬崖,朝着磴口城关滑翔出去,整个人与滑翔翼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曲线,熟驾就轻地飞过了城关的上空,纷纷落入了城关内。 由于夜色墨黑,特种兵选择滑行的山崖又是城关的侧墙,从高空一掠而过,并未引起卫军的注意。 经过片刻的聚集,百余名特种兵在程黑的带领下悄悄靠近了正门城关的内侧,古蹬口乃要塞城关,因此城墙又高又厚,正墙高四丈多,正墙上还有回转墙,回转墙上再砌砖垛,砖垛间的垛口是守御将士的了望孔和射击口,城墙正门口建有角楼和望楼,间隔而立。 这些高高低低的建筑在城墙上构筑了一道立体防线,但由于古代城墙,都是防外不防内,因此从城内望去,并没有多少关卡和困难,程黑打出伏击的手势,百余名精锐分散开,抹黑潜行过去,暗中割断守卫的喉咙,一步步向城门靠近。 “杀!” 数十个特种兵冲上去,匕射,顿时不少守卫仓促之下被射中,倒在血泊之中,而特种兵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迅速冲出,根本不给守卫任何反抗之机,疾闪现在门口守卫跟前,利刃劈出,一阵首级飞滚,鲜血蓬散。 “不好,有刺客——”城头的守卫发现城内石阶下面有情况,大声呼喊。 说时迟那时快,百余名精锐战士呼啸杀到城门口,大肆屠戮,卫军虽然勇猛,但与龙牙特种兵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这些特种兵面对着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没有一个人胆怯,反而眼中满是骄傲的神采,似乎看到猎物一般,争先恐后杀了上去,刀锋过处,穿衣破甲,倒地一片。 城墙外的特种兵听到厮杀声,利用墙头守军回防城内暴乱的时机,纷纷射出了钩索,开始攀爬城墙,动作迅捷无比。 这时里面的战士已经冲进了城洞,在淤血厮杀中打开了城门,偷袭的速度雷霆万钧,让远处的卫军来不及堵截,城门就被开启了。 “杀!杀!杀!” 门口潜伏的一千特种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以整齐划一、凄厉如歌地刀声,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入了城门,兴奋而又悲壮的号角,让大地瞬间都震颤了起来。 守卫军与龙牙战士激战在一起,杀声喧天而起,血光飞溅,特种兵人数虽少,但个个身手矫健,目光狠辣,出手刁钻,简单的招数,却迸发出强大的杀伤力,狠狠压制住卫军的反击。 城外夏侯婴横刀立马,腾腾杀气喝道:“骑兵出击街道,冲垮他们的防线和阵型,其它将士按行动小组分别捣毁卫军的营地和兵器库、粮草库等,一个时辰内,清剿城内所有卫军!” “喏——” 一千骑兵紧跟着冲进了城门,高举着锋利的长柄战刀,千匹大马同时奔踏,吼声如雷,仿佛奔腾的洪流,疯狂涌入作为冲击敌军的主力,正赶来反击的卫军被骑兵一冲而散,直接杀入了城中街巷四处冲锋,城内顿时刀声响亮,血光冲天。 第九百一十二章 龙牙出手 潜伏的成员入城后,以各自的小组分散开,不一会城内四处传开爆炸声,一些重要的军营、马厩、粮草、军械房都被炸了,城内一片混乱,卫军哪见过这等架势,四处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惊慌失措,斗志全消,开始丢城逃散。 不到一个时辰,古蹬口城关就被龙牙五千精锐占据了。 夏侯婴不等樊哙的先锋军赶至,立即对着葛离道:“卫军逃散,不久五原就会接到消息,到时候再攻取就要废周章了,咱们在汉王面前立下军令状,等大军赶到时,我龙牙部队必须提前攻占蹬口城关与五原城,眼下蹬口陷落,还差五原城,你速带一千将士换上卫军的士服,扮作逃军赶往五原,本指挥使等樊哙先锋军一到,立即压兵五原,到时里应外合,拿下五原城!” 葛离躬身道:“夏侯将军英明,属下领命,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清点了两个特种小组一千战士,外面披上残破的卫军士服,顺着逃军撤走的方向赶去。 夏侯婴下令收押降军,扑灭城关内的大火,毕竟这一刻,蹬口城关就属于汉军了,这里是军事要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要是烧光了还要重建,作为朝廷上将军之一,他心里清楚的很。 大约两个时辰后,樊哙带领先锋军赶至,两万骑兵奔腾而来,骏马嘶腾,仰天长鸣,旌旗迎风招展,磨的铮亮的刀锋枪头闪着灼灼寒光,映照着先锋战士们兴奋的,充满着期冀的面庞。 “卫军兔崽子们何在,快快吃我樊哙大爷三矛!” 他洪亮的嗓音,如钟鼓般,依稀压过了千军万马,回旋在每个人耳边,气势磅礴。 “樊将军,蹬口城上插着汉军的旗帜,看样子龙牙特种兵团已经得手了!” 副将郦琰策马与他并肩,指着城楼说道。 薛欧也策马近前道:“城内火光未灭,战斗刚结束不久,想不到我们一路快骑赶来,还是慢了一步,这龙牙军团不愧是军方的王牌军,偷袭太过迅速了,前后可能不到两个时辰就占领了这要塞城关!” 樊哙点头道:“龙牙特种兵虽强,但毕竟人少,偷袭尚可,但守城却难,古蹬口虽破,五原城还在前方,我军仍有建功的好机会,走,进城瞧瞧!” 这一入城,便有种火烧的炙热感觉扑面而来,四面的火光仍未扑灭,噼里啪啦的响声络绎不绝,纵观长街两岸,不少建筑已是一片焦土、遍地瓦砾,卫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火光、血迹、残肢断臂,战斗过的痕迹历历在目,却极少看到有特种兵的尸体。 “樊将军,赶来的好快啊!” 夏侯婴打趣道。 “夏侯将军,你出手更快啊,都不等等俺们先锋军,太不仗义了吧!” 樊哙拍着夏侯婴的肩膀埋怨道。 夏侯婴微笑道:“小小古蹬口不算什么,如果还等着先锋军前来,未免拖延战机了,眼下五原城就在眼底,守军有五万精锐卫军,只等樊老哥带兵前来,你我两军汇合,共同拿下五原城。” 樊哙大喜过望道:“你有何策略,能轻易拿下五原,还不能过多损伤我先锋军将士?” 夏侯婴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已派人前去伏击了,咱们这就出兵,乘胜追击,正好一举破了五原城!” 樊哙拍手大笑道:“好,说道冲锋陷阵你们不行,但搞偷袭绝对无人能敌,你说行,肯定能行,走,这就出发,兵压五原城——” “需要留下一员守将和几千人马看押降军,补修工事,一来以防附近草原上的匈奴趁机来捣乱,二来好迎接汉王入城关,不得大意了。” 夏侯婴忽然开口强调道。 樊哙一拍额头道:“差点把这忘记了,俾将卫胠听令,你带三千人马留下,收押降军,灭掉城内火光,清理战场,修筑城墙,等候汉王驾临,不得有误!” 卫胠出列道:“末将领命!” 樊哙朝着夏侯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走,速速整军,发兵五原!” 夏侯婴摇头笑道:“都成了上将军,还是一副急性子。” 樊哙微哼道:“若不心急,功劳都被你们捞去了,让我们这些将士白忙活一气啊,这次先锋军可要打头阵了,卫军五万,正好够我们杀个痛快了。” 这时一轮喷薄的红日,自草原地平线尽头奋力跳出,艳丽的朝霞映红了天空;龙牙与先锋军整合后两万骑兵朝着五原进发,马蹄声如春雷,大军推进,晨阳照在他们的脸上,无数黑色的瞳孔,在温柔地晨晖中流光溢彩。 龙牙特种兵团四千余人全部出动,与先锋军一万六千多人组成了两万大军,清一色的骑兵,朝着五原城邑压进,五原在长城之外,地处河套平原与草原交界,秦时五原属九原郡;有“五原山岸,尽皆崩裂”的传言,意思是此处不但乃兵家杀伐之地,而且多有地震崩裂发生。 五原城乃小城邑,作为长城外,秦朝与草原对外交易的一个城邑,里面混居着一些草原游牧部落、西域的一些商贾商贩,各族各部,城里有不少贸易场所,充满了各种民族特色。 古蹬口忽然被攻占,卫军猝不及防,三万卫军溃败不堪,一半的人马纷纷逃往五原,虽然卫国隐藏势力已久,招兵买马意图复国,拥兵十万,这半年大张旗鼓招募新军,凑足了二十万大军,但这批卫军虽训练有素,但没有经过沙场的锤炼,一旦失利,根本无法重振士气。 程黑带着一千多龙牙特种兵换成了卫军的服装,佯作逃亡而来,狼狈地掺杂在败军队伍之中,来到五原城门口。 这时在这支败军后方,狼烟四起,烟尘滚滚,两万汉军已经在数里之外紧追而来,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守城将领连啸早已收到了情切报,站在城楼远眺,眼看不远处马蹄声震天,万马奔腾的气势犹如乌云滚滚而来,有些着急,连忙喝道:“将士们,有敌情,赶快备战,关闭城门,后面进不来的士兵,任凭死活!” “边将军——”城下一些将士嘶喊着,生怕城门关闭,无法进城。 程黑只见麾下特种兵只有少数入城,如果任由城门关闭,他们就无法入城了,当机立断,抽出宝剑,高喝一声:“动手!” 前面正入城的特种兵,眉峰一挑,面带杀气,纷纷抽出了宝剑,冲杀上去,门口的守卫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逃兵叛变,杀到了城门口,个个身手不凡,用剑犀利,杀伐狠辣,每一剑刺出,就有一名卫卒倒下。 “是乱军中混有敌军,快,关城门,放箭!” 连啸大吼着,当即下了军令。 第九百一十三章 利刃出鞘 龙牙特种兵这样的训练太多了,不等守军有何反应,从长袖内取出了连发弩机,朝着城头狂射出去,短距离内这种弩机的准确性非常好,而且劲力也足,又是连发射击,城头上正要挽弓射箭的守卫刚探出身子,就被射个正着,跌落了城墙。 “杀——” 龙牙军团一千精锐扎上了头巾,以免误伤自己人,如狼似虎地冲入城门,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城门口,城内的数千守军开始反攻回抢,一场激烈的争夺战上演了。 特种战士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快如斩麻,面对数倍、十倍的守卫士卒,丝毫没有畏惧,反而越战越勇,以一当十,剑光霍霍,鲜血蓬散四溅,一群群卫军被数百的龙牙特种兵逼得节节败退。 “给我杀光这些叛军,赶快关闭城门,敌军就要来袭了!” 连啸抽出了宝剑,指挥着亲卫将领前去杀敌。 五原城有卫军精锐两万,新兵三万,分部在四个城门以及军营,因此这西门只有八千屯兵,收到消息后来援了一万,但城门口地方狭小,一时卫军虽多,却无法冲破龙牙战士的人墙。 战马嘶叫,无边地杀戮中,双方将士一倒下,龙牙部倒一个就少一个,卫军却如连绵不绝的海水,迅速冲刷了先前留下的血迹,又卷土重来,一万多人对抗一千多人,却没有丝毫上风。 而城外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两万汉军骑兵已经兵临城下了。 只听一声如虎啸一般的吼声:“卫军崽子,樊爷爷在此,还不束手投降,统统拿命来,儿郎们,给我杀啊——”他洪亮的嗓音,如钟鼓般,回旋在每个人耳边,气势磅礴。 城上城下箭矢互射,各有损伤,只是骑兵万马奔腾的气势杀至,如滚动的云雷,完全震住了城头的守军、 冲在最前的夏侯婴、樊哙等猛将,策骑如风雷电掣向城门口的卫军冲去,手中的刀矛舞得如旋风一般,将射来的利箭一一拨落,身后的骑兵如同燎原烈火一般席卷狂飚,马蹄轰隆,城池震憾,冲锋的骑士发出摄人的呼啸,声势极为骇人。 前面的龙牙战士赶紧闪开,给后面的骑兵让开一条血路,第一排骑兵迅捷无比地到了,扬在空中的鲜血还未落地,他们的马蹄已将尸堆毫不留情地踩踏在地,冲入了敌军人群中,传来战马嘶叫和沉闷的骨断声音,以及士兵绝望的惨呼声。 不少卫军开始用长矛和长戟来阻挡,马踹连营,汉军骑兵潮水般的涌来,冲在罪前面的战士就象撞到岩石上的浪花,猛地在咆哮声中扬起,然后重重地摔下,砸倒一堆卫兵。 涌入的汉军将士越来越多,先锋精锐和龙牙特种兵呼啸而入,重创了卫军守卒,这个时候,守军再也无法抵挡住汉军的冲锋,由于城门口人尸马尸横七竖八,使冲锋的大军速度为之一缓。 “将军,五原怕是守不住了,来袭的是汉军!” “汉军袭击五原城,难怪如此厉害,传令下去,由副将连峰断后,其它人跟随本将军撤出五原,退守长城!” 连啸得知汉军来袭,有些心里没底了,决定撤军,毕竟汉军的威名可不是盖的。 城内樊哙手持长矛,转首正望见连啸带领亲卫及俾将撤下角楼,大喝一声:“卫军小儿,哪里走!” 挥舞长矛,策马追杀上去,迎面就是一矛刺出,雷霆有力。 连啸聚齐长枪拦格,使得枪法也不俗。 “当!” 樊哙虽是屠户出身,但臂力过人,又在武馆修习过本领,在经过刘禹辰不断点拨,南征北战下来,此时的身手极其勇猛,这一矛下去,不但力气大,而且矛法刁钻,震得连啸虎口欲裂,一阵发麻。 “好家伙,还是员虎将!” 连啸回马一枪,就要反击撤走。 樊哙眼快手快,挑拨开枪锋,正胸的门户刺入,噗的一声,扎入了连啸的铠甲内,大喝一声:“还不下马受死!” 说完用力一挑,连啸连人带枪被挑落在地,鲜血喷溅,命不久已。 郦琰、薛欧、葛离等将领策马上前,手起刀落,卫军七八个俾将被砍个精光,两万汉军冲入五原城,迅速占据了其它几个城门,拿下了五原的控制权。 ………… 后方左路军、右路军、骑兵军团、中军四路大军共八万人先后开赴至古蹬口,留守的汉卒正在修理城墙,陈平、杜青云、袁英各路统帅前来拜见汉王,听候调遣。 刘禹辰策马进入古蹬口,听闻先锋军已攻下五原城,微笑道:“夏侯婴和樊哙这次干得漂亮,连拔卫国两座要塞重城,传令下去,全军马不停蹄,立即赶往五原,伐卫就要速战速决!” 大军没有在古蹬口停留,继续东进,全速赶往五原城,与先锋军汇合,准备与卫国正面大战。 五原空壁垒,八水散风涛,五原包括毕原、白鹿原、少陵原、西柳原、高阳原,地处草原与山脉之间,被长城隔在河套之外,虽划属九原郡,却不是中原以内。 数个时辰过后,八万大军先后渡过黄河,赶到了五原城外,已是黄昏时分,数万精锐骑兵抵达,那气势惊天动地,震得城池都在战栗,城内的百姓和商贾听到城外的马蹄声大作,更是寒蝉若惊。 樊哙、夏侯婴二人亲自带领麾下武将出城迎接汉王。 “末将恭迎汉王——”数十位将领半跪在地,甲片锵锵,齐声高喝,士气高昂。 刘禹辰坐在马背上,接受了夏侯婴、樊哙等诸将的朝拜后,微笑道:“一日内连下两城关,用兵雷霆果断,值得褒奖,记下战功,三军将士论功行赏!” “谢汉王!” 诸将士闻得汉王夸赞,都喜上眉梢,将军以沙场立功为殊荣,得到君王认可,自然高兴万分。 “进城!” 刘禹辰不再耽搁,下令大军入城,安营扎寨,安顿十万大军。 当晚汉王召开了伐卫的作战会议,文谋武将全部聚集,刘禹辰对龙牙军团与先锋军称赞几句后,拉入了正题,如何撕破卫军的防线。 张良道:“五原东北方有一座城池名为周阳,与此地不过百里,卫军守卒一万人,拿下此城不费力气,接下来就是上郡和九原两座大城,如何我军能迅速占领,就能打开了我秦川北地在北面的封锁防线,使大汉的边界扩至黄河流域,与卫地只隔了黄河,虎视卫地,将占到绝对优势,到时候想从何处进攻,都能对卫地的黄河流域的防线造成大伤害,一击必破!” 刘禹辰听过张良的见解,颇为赞同,说道:“太傅之言,本王觉得大有道理,明日樊哙将军带领先锋军迅速拿下周阳县邑,左路军和右路军三日后准备攻打长城关卡,有了火药辅助,炸开城墙,撕破防线,应该问题不大,到时骑兵正面出击,进入卫地后,左路军直取上郡城,右路军直取九原城,暂且围而不攻,等候卫晓峰带兵前来援救,到时候我骑兵团与中军进行伏击!” “末将遵命!” 百余将领一齐哄然应诺。 张良又道:“同时可派出一支万人队渡黄河向太原进发,逼进卫都,引诱卫晓峰回防,只要北联盟前方盟主撤回,军心动摇,便可通知韩信趁机渡河攻击黄河对岸的北盟军,盟军乌合之众,必定不堪一击,到时候再派出使者逐一拉拢,分化北方的诸侯联盟,孤立卫国,北面的中原就唾手可得了。” 刘禹辰眼神一亮,越来越发觉张良的运筹帷幄非浪得虚名,以前都是自己出谋划策,冲锋陷阵,现在才觉得,身为君王,不能事必躬亲,更重要的是要懂得用人,调动起文臣武将的积极性,发挥他们的优势,张良、萧何、陈平、夏侯婴等等,这些历史人物没有一个让他失望,只是那个西楚霸王却有点不济,也不知如今在楚国如何了? 想到此处,心中不胜唏嘘! 第九百一十四章 浴火重生 楚国连接东海,波涛汹涌,海面呼啸,海水不停地拍打着峡口的礁石,那股冲击力足以让世人惊悚,寻常船只会被海浪击得粉碎。 墨云翻滚,天地间刹那无光,无尽黑暗笼罩而下,像死亡的幕帘垂落了下来。 在一处峡口,礁石嶙峋,一股股海浪反复冲击着峡口,在峡口处巍然站立着一个虎躯,身材魁梧,浑身的肌肉在沙石的冲击下,竟然没有被冲垮,肌肉似乎充满着无穷的爆发力。 “吼——” 一声巨大的咆哮突然自峡口浪花中传出,声音震耳欲聋,穿金裂石,直上云霄! “斩龙诀!” 项羽猛地挥起了霸王刀,双手一轮,在身前划过一个大圈,朝着翻滚冲来的海浪用劲儿一斩,这一刀,使出了他平生之力,能量、决心、勇武、霸气、内劲汇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一股磅礴强大的刀气。 这股刀气如同实质一般,隐隐发着银白的寒光,劈入了浪涛之中,奔袭而来的狂潮,被这股霸道的刀气直接劈开一道缝隙,波涛一分为二,竟被斩出豁口来,仿佛一道水墙被强行撕裂。 好威猛的一刀,丝毫不亚于雁水寒、卫晓峰全力一剑的威力! 项羽眸若冷电,以霸制霸,真正的力量对抗,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与往昔不同,完全消失了往日的颓废和烦闷,变得充满了无尽的信心和激昂的斗志。 “刀圣,哈哈,我终于跨入传说中的[返璞归真]境界了,百年出一剑圣,而本霸王这个刀圣比之剑圣,战力更强,哈哈,刘禹辰,你一定要等着我,看我如何一刀斩下你的首级!” 他发出了一声低吼,高大挺拔的身影似钢铁浇铸的一般,给人不可战胜般的强大杀神形象,乌黑的长发狂乱舞动,浑身可怖的能量狂乱奔涌,在怒海波涛的冲击下,仍屹立如山岳,纹丝不动。 以刀入圣,以刚猛见长,霸道为王,楚汉霸王真正浴火重生了! ………… 十万汉军撕破卫军防线,继续东进南下之时,驻扎在黄河北岸要塞的北盟军乱了阵脚。 卫晓峰站在一副山河社稷图前,一袭青衫长褂,眉宇间英俊秀气,乍看上去,像是一位斯文彬彬的儒家士子,决计想不到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剑圣人物。 他背对着诸将,听闻汉王大破匈奴西域四十万大军,随后汉军绕走贺兰山偷袭了古蹬口和五原城,脸色大变,五原城一丢,就剩下长城屏障,越过长城防线,就是卫国的后方重地,十万汉军,足以横扫卫国的后方了。 仇百仞上前道:“国主,后方告急,汉军用兵之快超出了咱们想象,短短数日就攻克了古蹬口、五原、周阳城关,目前已经冲破了长城,正兵分两路,进攻上郡和九原两座大城,如果这两座城破,河西秦川边界的汉军就会跨过了边界,直达黄河西岸,到时候,黄河以西就全部是汉军的地域了,我大卫国只剩下数十个城池,方圆不过千里了。” “啪!” 卫晓峰挥手拍在了桌案上,木桌受不住他的掌劲,登时碎裂散架,他蓦然转身道:“刘禹辰欺人太甚,竟然偷袭我国西北边界,十万大军入境,我卫国后方守军兵力不多,让汉军有机可乘,必须及时回防,阻抗汉军入侵。” 墨家长老雷重阳道:“若此刻国主带兵调头阻击汉军,恐怕北盟军失去盟主,难以抵挡住韩信的用兵,盟军一败,黄河北部诸侯恐怕都要被汉军逐一击破,那时卫国更难独存了。” 卫晓峰脸色阴沉,身上的气息逐渐森寒起来,冰冷如霜,显然对汉王动了杀意,冷酷道:“盟军虽众,但没有一个与咱们真心结盟,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今卫国后方受到威胁,诸侯方寸大乱,到时没有一个真正想出兵相助,暂时不管这些废柴了,调集卫军精锐,回援京都阻抗汉军,刘禹辰随军亲临,孤王也御驾亲征,这一次,定要一剑斩下他的首级!” “国主,刘禹辰这人文武双全,智慧过人,又有张良、陈平等人在旁辅佐,不容小觑,如果出兵回援,与刘禹辰十万大军对抗,必须动用卫国的全部力量才有把握制住他,只要汉王一死,汉国必定大乱!” 大将申屠莨说道。 卫晓峰转身对着山河图道:“你们看,[九原]、[上郡]有我卫国大将卫斯漓,副将连衍驻守,拥有五万精锐大军和水师,黄河以西[龙门]镇与洛水岸还有三万水军驻守,阻抗汉军袭击,孤王带兵六万回防,人数还在这支远袭的汉军之上,加上我们为守,对方为攻,汉军长途跋涉,后方粮草供给肯定有所断层,可从这些方面入手,先断汉军粮草,封堵汉军的前进步法!” 他转身对着残剑、飞雪道:“你二人速去调集复国组织的暗夜堂三百六十名剑手,组建暗杀营,专门潜入汉军营地,刺杀营地的将领,以及放火烧毁敌营的粮草和攻城器具等,孤王要让汉军未战先乱,其它三堂前来待命!” 残剑、飞雪两名剑手出列,拱手应诺,复国组织乃卫晓峰一手建立,分为暗夜堂、无影堂、血薇堂、长鹰堂,那残剑、飞雪四大剑客就是这四堂的堂主。 卫晓峰又对雷重阳、刘慕白墨家两大长老道:“这次需要墨家门徒参战,与卫军共同抵抗汉军的袭击,墨家擅于机关巧技,门徒多是游侠剑客,如果汇聚起来,一万人墨徒也能抵挡数万正规大军了。” 雷重阳点头道:“这个墨家自然会支持,与卫国结盟,乃墨家开山祖师立下的一个承诺,现在到了墨家实现诺言的时刻,汉军虽强,但不是这次人道变革的主角儿,如今纵有气运,最终也难成事!” 卫晓峰却不这样以来,西汉的实力,如今发展壮大,难撼动其根本,只有斩杀了刘禹辰,群龙无首,其太子还小,不足成事,汉国自然分崩离析,名存实亡了。 “可是刘禹辰的剑术也不低,接近剑圣的水准,加上他身边有几大剑门派出的剑客护驾,青衣门、古玄门、鬼谷门、凤舞门、重剑门五大门派高手如云,若要刺杀汉王,恐怕几率太小了。” 卫晓峰眼神复杂,既有痛恨杀机,也有羡慕之情,五大古老剑门,加起来高手何止近百,光大剑师也有几十位,任何门派也不足以抗衡,唯有请出阴阳冥宗来出手暗袭了。 “孤王已想好请谁出山了,这个不必大家费心,眼下传令下去,所有卫军将士做好回援九原、上郡的准备,明日六万大军立即出发,至于诸侯那里,今晚孤王自会处理盟军之事!” “末将领命!” 仇百仞、曹晖、申屠莨、扈超诸将哄然领命。 待诸将退去,雷重阳起身道:“老夫这就去发墨宗钜子令,调集黄河北部赵墨、魏墨、齐墨、燕墨内宗的墨徒,每处抽调两千人,加起来一万门徒剑手,无不以一当十,对抗十万甲士不成问题。”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墨徒十万兵,墨家当年毕竟是第一显学,没落百年,却暗中储存实力,广受弟子,形成严密的避世组织,与世隔绝,如今四处聚集起来,仍有很强大的武力。 “太好了,有了墨徒参战,定能击败这支汉军!” 卫晓峰脸色霜云散去,温文尔雅,微笑说道。 第九百一十五章 大气运者 雷重阳、刘慕白两位墨家长老出去后,卫晓峰笑容敛去,微哼道:“墨家和冥宗与卫合作,想把持江山社稷,超脱王权之外,凌驾在孤王之上,哼,也太小瞧我卫晓峰了。” 卫晓峰想起墨兰,心中更狠,这个曾经依恋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度被自己的风度翩翩和才学本领所倾倒,甚至还曾依偎过他的胸怀,最后因她身为墨家钜子,无法谈及儿女私情才终止了感情,如今却背信弃义,不但离开了他,竟甘愿为那刘禹辰,反出了墨家超出她当年坚守的底线,对他的信心也造成了一定打击。 一直以来,卫晓峰觉得自己的天赋和才学、剑术足以傲视天下群雄,放眼在那些隐世的数百年诸子大势力中,如此年轻达到剑圣初期的,也寥寥无几,不过他一人而已,鬼谷宗的甄子阳虽是剑圣,但也在三十出头才达到,而且自幼在鬼谷宗那等神秘门派修炼,又有天下第一高手盖聂先生亲自指点,达到剑圣也就不足为奇。 另一位与他齐名的雁水寒,年纪也比他长两岁,而且粗汉武夫一个,根本没有多少才学,更不会像卫晓峰这样琴棋书画、奇门遁甲都有所精通,加上卫晓峰外形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是王族后裔的贵族血脉,因此一直未正视那雁水寒。 情场如战场,以卫晓峰高傲的心态,得知墨兰为了刘禹辰,甘愿放弃了钜子之位,还仗剑反出了墨家,投奔西川去了,气得他当场暴跳如雷,恨不得仗剑杀入西川皇宫,斩了这对男女! 卫晓峰长吐一口气,气如利剑,喷在酒瓮上,气流暗劲将酒瓮都射了粉碎,浊气一出,他浑身稍微放松,嘴角又溢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伸手整理一下青衫长褂的衣领和腰带,捋了捋鬓角的发束,走出了帐堂。 他信步而行,来到营地的一间帐篷前,四周岗哨都是他的亲卫军,防守严密,服侍也都与众不同,卫晓峰掀帘走入了军帐,看到一个身材绝佳的女子,一袭素衣正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容颜素丽,冰清玉洁,在她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氤氲之气。 “紫烟姑娘,你还在练气静修啊?” 卫晓峰面带微笑地走入帐内,靠近床榻,嗅着仙子如兰静谧的气息,浑身一阵放松,血液里更是有一种邪火蠢蠢欲动。 师紫烟没有吱声,依然盘坐在那里,吐息纳气悠长,对于卫晓峰这样的人,直接选择无视了。 卫晓峰见师紫烟没有任何反应,又迈前几步,伸手去触摸她的额头,待手指离着对方面颊还有数寸的时候,后者忽然出声道:“放肆!” 师紫烟蓦然睁开了眼,神色庄严,气息神圣,脸颊闪过一层金黄光泽,显然正在修炼一门高深的玄门功法。 卫晓峰淡笑道:紫烟姑娘的《宝相玉女经》已经修炼到了第五层,不愧为凤舞门清月宫年青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弟子之一,据说能修心养颜,驱除邪性,修炼到高层,如神像一般,净化肉身,去除五脏六腑之间的谷粮杂气,与道家飘渺的修真术类似,只不过,姑娘的火候不足,还无法震慑住孤王!” “卫晓峰,你也算当今隐世江湖的顶尖的高手,被许多古老门派的掌门看成有望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种子高手之一,想不到你的胸襟如此狭窄,手段如此狠辣,注定你无法在武道上再有作为了,很快雁水寒、甄子阳、刘禹辰都会超过你。” 师紫烟冷冷地说道。 “哼,雁水寒这个草根剑客,目光短浅,除了剑术,别无它长,肤浅之徒,也能踏入天人之境?” “甄子阳资质平平,若非有解鬼谷宗的秘卷剑典和盖聂先生的亲自调教三十年,他能跨入剑圣? 返璞归真之后,有真武冥境、天人合一、剑破虚空,每一境界若非大积累、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根本无法突破,岂是外人能助,甄子阳几十年也休想再前进了。” “至于刘禹辰,他自身难保,冲击剑圣时期遭到反噬,这辈子都难以再跨入剑圣境界了,顶多也是个半圣,这三人何足道哉? 也敢与孤王皓月争辉!” 卫晓峰一副舍我其谁的姿势,傲然说道。 师紫烟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了,跟这样一个狂妄的疯子,说玄理名言还有意义吗? 卫晓峰看着她的冰清容颜,淡笑道:“明日大军就要北上,与刘禹辰的镇远大军正面对抗,紫烟不妨跟随同行,见证孤王是如何击败汉军,亲手斩下他的首级!” 师紫烟听闻这个消息,猛然抬头,汉王御驾亲征来到卫地? 他不是在汉中吗? 天下大势不知如何了,南盟军、与北盟军夹住了汉军东进的道路,这场天下纷争进入了僵持阶段,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汉王亲自出征,看来真正的人道革鼎洪流开始了,这些疑问涌上心头,让师紫烟愣了神儿。 ……… 当晚卫晓峰召开了盟军会议,魏王魏豹、代王陈余、赵将司马卬、殷国大将葛一泓聚集,四国的将领和谋士也都挑选几名精英前来。 卫晓峰开门见山道:“诸将国君,将军,眼下函谷关有韩信二十万汉军与南北盟军对峙,没有丝毫作为,但十日前,匈奴与西域四十万联军兵败贺兰山,已经退回了草原和西域,使汉军壮大,如今汉王刘禹辰亲自带领十万人马奔袭我卫国后方,形势危及,孤王要率军回援,专心对付刘禹辰,但北盟军却不能散,仍要在此驻守,抵挡韩信大军的渡河偷袭,因此今晚请诸侯王前来,便是商议此事。” 赵殷四国早有探子回报,惊疑未定,此刻从卫晓峰嘴中说出,仍将四国使者震惊够呛,汉王亲带十几万大军击败了四十万匈奴和西域联军,只伤亡数万人,可见汉军的勇猛,如今十万精锐大军偷袭卫国后方,那卫国岂不也要灭亡了。 卫晓峰察言观色,见到诸侯王脸色有异,安抚人心道:“诸位放心,汉王御驾亲征,只带了十万人马,长途跋涉,早已成为一支疲兵,粮草补给也不过十日,需要后方从草原不断运粮,孤王已有对策,歼灭这支深入后方的孤军,只要诸位同心协力守住黄河,不让韩信出兵渡河,那黄河以北诸侯之地就能得以保全,此处有赵国五万、魏国五万、代国三万、殷国三万,我卫军也会留下四万人马,凑集二十万与韩信对峙,加上南有项云的盟军虎视眈眈,量那韩信也不敢轻举妄动。” 陈余、魏豹等人却是深知刘禹辰的厉害,此刻有些发慌,先前组成盟军,是为抱住诸侯王的权位,如果真要与汉王沙场对峙,他们一时还摆脱不开当年汉王的那股威势和声名。 “孤王决议,由安阳候卫禅留下暂代盟主之位,协调五**队,与函谷关韩信二十万大军对峙,以黄河为天险,阻挡汉军出关北伐;余下十万卫军,孤王带回卫地,与刘禹辰决一雌雄!” 卫禅年纪在三十出头,一身锦袍玉带,衬托出贵族的气息,眉峰硬挑,鼻如鹰喙,眼神透着几分犀利,浑身透着几分寒意,他起身道:“国主放心,愚兄不会辜负期望,不让韩信越出函谷关半步。” 其它诸侯将领也都表示忠心,为博取卫晓峰的信任。 大事已定,卫晓峰的心思早已不在营地,而是飞跃到卫国后方的九原郡,如何与刘禹辰决战,证明给天下人看,他卫晓峰比汉王要强!他才是拥有江山大气运者! 第九百一十六章 政侠渊源 汉军左右两路军向上郡、九原两座大城进发,左路军由袁英任统帅,武状元赵子乾为副帅、独孤天明、李必、骆甲为俾将,独孤华、独孤白为中郎将,带兵两万进攻九原,右路军由陈平兼任统帅,诸葛玄奇任军师,晁勇、马一超以及武榜眼孙赤任车骑副将,司马卯、公孙耳任俾将,统领两万进攻上郡。 刘禹辰坐镇中央,统领中军与骑兵团、龙牙军、神机营共五万人马,从正北切入,与左右两路军成三品犄角之势,对两座大城围而不打,不惧卫晓峰带兵来援。 原本让汉军上将樊哙留守五原及古蹬口、周阳,但被樊哙坚决推辞,留下郦琰,卫胠、王周三将驻守卫地边关,他带领薛欧,清点五千人马,跟随大军前来凑热闹。 刘禹辰、张良、墨兰等人登上山岗,望着东南、西南两方位,正是九原、上郡两大城池的方位,彼此相隔两百里,每座城内大约不到三万守军,要硬攻陷下来,在火药的辅助下,破城不是没有可能,但伤亡会大一些。 “这已是卫地的左后方,河西老秦族的地段,洛水的对岸就是咱们大汉的边界,攻克上郡和九原不是目的,目的就是消灭黄河以西所有卫军,削弱卫国有生力量,逐步蚕食,杀鸡儆猴,击败了卫国,北联盟诸侯就会彻底臣服下来。” 刘禹辰分析着当前形势。 墨兰素手提着古剑,捋着一丝被风吹起的发丝,问道:“那如何减少我方伤亡,又能大破卫军呢?” 刘禹辰微笑道:“这就要听诸位有何高见了?” 樊哙抢先道:“不如还用神机营的空军向城门投炸药,然后再攻城,肯定能减少伤亡,大破卫军!” 刘禹辰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哪凉快去哪待着去!” 墨兰、韩月如、端木清儿、叶青璇、秦梦然诸女看着这对君臣的神态和语气,忍不住噗嗤娇笑。 樊哙有些脸红,搔着头盔嘿嘿憨笑,让他冲锋可以,让他谋划计策那是白搭。 张良望着洛水的方位道:“我们围而不攻,现在气势上压倒住守军,然后困城,以此为诱饵,引得洛水一带的守军过来支援,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在路上设伏,逐一消灭,也可以让洛水对岸的汉军渡河攻占河西地,吞噬掉黄河以西的秦川,如此关中八百里秦川沃土就都是我大汉的疆域了。” “而且洛水与黄河之间,多是山川丘陵,河西的边缘地带,丛林横生,地形险要,黄河东岸的卫军即使来支援,恐怕也不容易,同样会落入我军的伏击中,只要扼守住出关北上的路,这里的卫军就等于瓮中鳖,那卫晓峰没有把握,也不干渡河涉川,进入咱们的伏击圈内决战,因此攻占上郡和九原,难题不大,要消灭河西的卫军,需要先消灭黄河与洛水的水军,水军一灭,卫军无法撤离,就只有坐以待毙了。” “水军?” 刘禹辰心头一震,微微点头道:“不错,卫军之所以占领了河西地,主要靠着他们特殊的水军和船只,由黄河东岸调兵前来,撤离的路线只有北面长城沿线和水路,北面已被我军占领,那么卫兵只有从水路撤离,消灭了水军,这**万的卫军就算完了。” “汉王,需要调动咱们的水军和船只吗? 兵工厂这个月打造了三支炮舰,还没有试水呢,要不要调到这里来?” 夏侯婴在旁说道。 刘禹辰微笑摇头道:“还用不到,水军不足两万,还需要动用咱们的炮舰吗? 哪天夜里,卫军的船只忽然发生爆炸,都沉入了黄河,那时候水军还不就上岸了,你们特种兵团不会搞不定吧?” 夏侯婴眼神一亮,大喜道:“当然搞的定,汉王请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三日内,让所有卫军的船只,全部沉没下水。” 刘禹辰转身对着诸将道:“传令下去,左右两路军,围城留下豁口,有选择地放任探子出去送情报,骑兵团兵分三路,洛水援军的三个方位设伏,等候援军前来。” “末将领命!” 杜青云、唐世寒、杨暄业三将出列接令。 刘禹辰忽然叹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兵家至理,我军远行征途,粮草补给有限,派重兵把守,各营地严加防护,以免卫国派刺客混进入军营。” “臣等遵命!” 墨兰走上两步,靠近刘禹辰的身旁,轻声道:“汉王还要当心两大门派!” 刘禹辰愕然道:“兰儿指的可是墨宗与冥宗?” 墨兰点头道:“不错,墨家在黄河北面能瞬间聚集上万墨徒,都是擅于武技的剑手,实力不容小觑,冥宗有阴阳尊者,六大长老,以及五行门,高手如云,不亚于墨门,此处河西之地,多是山川丘陵,茂林沟壑,擅于隐迹暗杀,对我们多有不利。” 刘禹辰听到墨家和冥宗,眉头一皱,这两个古老的大宗门,一个传承战国中期诸子百圣中比较著名的墨子,一个则是高深莫测的鬼谷子旁系门派,两股势力潜伏了百年,有各自的武装力量,即使数万大军要剿灭任何一个门派,都不是容易的事。 “墨家当年自诩天下第一正派,如今也要助纣为虐,与历史潮流对抗吗? 那样注定会被大洪流冲散,从而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他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省思。 墨子可是诸子中名气较大的,他不娶妻,不生子,布衣赤脚,粗茶淡饭,自耕自食,风餐露宿,带着弟子奔走列国,教庶民百姓百工之术,制止强国对小国弱国的刀兵欺凌。 贵族名士骂他的所作所为是“之行”,是“无父之徒”,极尽刻薄。 但墨子从来不为所动,坚韧不拔的身体力行,人格学问竟象泰山北斗一般矗立起来,名振列国,天下景仰,追随墨子的弟子越来越多,墨家的势力也越来越大。 而且这些弟子都是忠心耿耿,一声令下,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如今墨家与卫国结成生死联盟,公然与汉军对抗,谁正谁邪,谁是谁非,不好论断!墨兰心中更不是滋味,她自幼在墨家总坛长大,学习墨家典籍经文以及剑典,文物双全,积累的智慧,放眼天下,就是英雄俊杰男儿比得过她的也不多,三大才女固然有名,但终究是入世在尘,而她早已脱离了世俗,学识渊博,武道精深,即使全是女修习弟子的凤舞门也不得不承认,墨兰是天下罕有的奇女子。 她站在刘禹辰身边,风吹过总发丝,也不伸手去抚,在诸人的目光下,青轻轻道:“当年墨家是天下的“政侠”,是超然于所有国家之外的正义力量,强悍的大国纵然有战车铁骑,可是对那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墨家剑士也畏惧三分,天下之大,唯墨家敢于仗剑而起,血流五步,而使天下缟素!“这对一切邪恶的力量都是一种极大的震慑,春秋战国之世,大国提起墨家就摇头,小国提起墨家却赞美不止,暴虐国君说到墨家就额头冒汗,贤明国君说到墨子就坦然舒畅,如果先祖知道今天的墨家,已经走歪了方向,成为阻挡天下大势所趋的障碍,他会不会动怒呢?” “天下大同的宏愿,人人平等的彼岸,是不会这样实现的!” 墨兰似乎说给自己,也似乎在说给身边的人,更多的是一种感叹和感悟,要实现天下大同,人人平等,岂是卫国和墨家把持江山社稷就能做到的? 第九百一十七章 六大剑门 刘禹辰转身道:“墨家有一万墨徒剑士,至少能顶得上数万精兵,尤其在深山老林中,正规军无法摆开阵势,也无法利用骑兵的优势进行冲锋,恰恰是剑士发挥最有利的地方,如果墨家剑士与冥宗的人一起前来,那么我十万大军,恐怕未与卫军交战,将士也会损伤不少!” “汉王,要不,我再回去劝一劝几位长老?” 墨兰蓦然开口道。 刘禹辰摇头道:“你反出了墨家,墨门已经下出追缉令,要擒你回去服刑,你就这样回去了,不但不能劝动他们,反而身陷险境,再说,墨家的长老们冥顽不灵,并不是不懂大局,而是别有企图,与卫国合作,有机会把持社稷,做超脱王权之外的势力,与皇族王权并驾齐驱,甚至还要高出一截,这样就大错特错了。” 秦梦然在旁插言道:“汉王最要担心还是冥宗,冥宗除了剑圣中期的高手坐镇,还有阳尊阴后,一个准剑圣,一个半圣,还有数位长老,五行旗下人数众多,据说每旗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近万,聚集在云梦泽幕阜山,阴阳顶上为冥宗的总坛所在,防守严密,独霸一方,任何走入云梦泽的人都会莫名地失踪,甚至云梦泽方圆百里内没有人烟,都是被冥宗所毒害,挖心炼丹、以头骨练功等常有的事,各大门派早有怨言,只是一直未达成协议,对付这个冥宗!” 刘禹辰心想这就是武侠小说中常写的魔教啊,脑海莫名想起一个办法,开口道:“何为不联合各大古老剑门,围剿魔教,为民除害,让天下真正安定下来,我的使命是统一诸侯,使中原安定,而你们江湖人士,就应该联合起来,对付魔教,清除这等隐患败类,否则天下如何能真正安定?” 秦梦然、叶青璇、端木清儿、墨兰、林浅雪诸女都陷入沉思,这些从大门派走出来的人,不会不知道冥宗的势力和底蕴,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真正伤及根骨,可如果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呢? 还真不好说。 秦梦然道:“云梦泽地势多为沼泽泥潭,河道纵横交错,湖泊星罗棋布,素有[九曲回肠]之称,而中间山脉中,沼气多毒,大雾弥天,丛林内毒蛇猛兽奇多,十分神秘,就是十万大军进攻,战车骏马无法靠近主山,重甲战马恐怕效果都不大,要围剿冥宗,必须要轻装上阵,而且都是精通格斗剑术的剑士,攻上阴阳顶总坛捣毁冥宗老巢!” “冥宗的宗主宸天罡,在剑圣中期[真武冥境],寻常几个初期剑圣也无法战胜他,幸好他已受了重伤在闭关,如果真要围剿冥宗,我们这边也要有剑圣中期的高手坐镇,以防万一!” 墨兰提出建议道。 端木清儿点头道:“鬼谷门、凤舞门、青衣门、重剑门、古玄门,五大古老剑门联手围攻云梦泽阴阳顶总坛,肯定能让冥宗大伤元气,甚至从此一蹶不振,百年内无法再出来为害!” 刘禹辰眼神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神情,开口道:“我可以抽调两千龙牙精锐,与五大门派一起凑集围剿冥宗,另外派出水军和甲士五万在周围配合各大门派,一举剿灭这个冥宗,诸位姑娘,以为如何?” 墨兰接着道:“道家诸派之中还有一个神秘的剑门,名为武真门,既修道家典籍,炼丹符箓之术,也修武技剑术,早与冥宗结下梁子,一直视阴阳冥宗为邪魔歪教,此次若围剿冥宗,武真门也能拉进来,凑成六大门派,全力清剿魔教!” 刘禹辰心中一愣,愕然道:“六大门派围攻魔教!哇噻,何愁魔教不灭!” 林浅雪率先道:“我与师妹速回青衣门,请掌门下令,带同门内师兄弟前来汇合,剿灭冥宗,除去大患!” 林浅雪、林晓溪二女跟刘禹辰相处久了,芳心不知不觉深陷其中,听到需要自己门派效力,一股脑儿揽了过去。 端木请儿开口道:“师尊在我等下山前交待,全力辅助汉王平定天下,完成这个人道革鼎,既然汉王有此决议,鬼谷门自当全力相助,明日我便飞书回门中,向师尊禀明此事,请鬼谷三百英杰,八百剑士出山!” 三百英杰、八百剑士可是鬼谷宗的镇派力量,如果一下子全下山,表明了要与冥宗大决战了。 叶青璇见两位师姐迟迟未做声,有些按耐不住了,在旁说道:“我和师姐也立即赶回,向家师禀明此事,剿灭冥宗,为民除害,本是我等剑门分内应当,相信师尊定能允许!” 秦梦然、碧月心二女相视一眼,一个轻轻点头,一个摇头轻叹,没有反驳,算是默许了叶青璇的意见。 刘禹辰大喜道:“太好了,有了鬼谷、青衣、凤舞三大门派鼎立相助,何愁魔教不灭,张太傅,由你亲笔起草一份信函,交给五大门派的掌门,阐述当前的天下形势和冥宗的威胁,以及天下安定的祸根所在,恳请几大门派出手,与汉军剿灭冥宗!” 张良拱手道:“臣领旨!” 刘禹辰转身对着夏侯婴道:“抽出两千精锐特种战士,有张云带队,带足火器和特制弩机,调动一艘炮舰跟随,云梦泽多是江河湖泊,沼泽湿地,林茂葱郁,山川奇峻,有船只送到荆江下游,可直接进入云梦泽的腹地,减少一部分水路进程。” 夏侯婴、张云出列俯身拱手道:“末将领旨!” “当务之急仍是吃掉河西这几路卫军,同时监督黄河东岸的卫军动向,以及墨徒的行踪,军营增岗严加防守,重兵看护粮草,任何一处环节,不得掉以轻心,都明白乎?” 刘禹辰严肃说道。 在场诸将与谋臣俱都领命,随后按旨意去准备,待武将臣子与诸女回营后,唯独刘禹辰与张良同步而行。 刘禹辰看着张良欲言又止的神色,微微一笑道:“太傅是否有话要说吗?” 张良轻声道:“汉王这一计,引起六大古老剑门与冥宗血拼到底,果然高明,不但可以剿灭冥宗这个隐患,斩去卫晓峰的羽翼,还由此削弱了那些隐世剑门的势力,把他们从深山老林掉出来,这样一场门派大战,都会元气大伤,日后朝廷要收服起来就容易多了。” 刘禹辰想不到自己的想法,还是瞒不过这深谋远虑的张子房,轻叹道:“这也是无奈之举,有那么多古老的大势力、大氏族存在,王权就要受到抵制,即使将来天下一统,尽数归汉,但这些隐藏的势力不得到控制,某段时期,一旦出现天灾战乱,或者受一些野心家的鼓动,所不定瞬间就拉起一直队伍,重新树立起一个政权与朝廷对立,为防患于未然,为了大汉今后数百年国运,我不得不这样考虑!” “汉王不必自责,身为君王,有时候不能但以交情来论断,更重要是保持仁者心、保持睿智与冷静,看清哪些有利于朝廷,有利于国家民族,只要大汉昌盛起来,百姓安居乐业,谁不歌颂汉王的功德与伟业呢? 再说,这几大门派有心要为朝廷出力,辅助汉王完成大业,自当会全力以赴,灭了冥宗也是各大门派的心愿,如此一来,双方都有利才会一拍即合,终究到底还是脱不开利益关系!” 张良捋着胡须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有一种看破世间权势与利益纷争的脱尘意味。 第九百一十八章 归返师门 夜色静谧如水,汉军的中军营地外的一处小山丘上,伫立着三位素衣长裙的女子,背着古剑,英姿飒爽,衣袂翩飞,正是凤舞门的秦梦然、碧月心、叶青璇三女。 ()“六大门派围攻冥教,这件事传出去,估计整个隐世各大势力都要震动了,诸子宗门,古老剑派,蛰伏百年,浮出水面,大战云梦泽!” 碧月心对着山岗下的军营感慨叹道。 “师姐,你说青衣门、鬼谷门、重剑门、古玄门、武真门到时候真能派出门内的精锐弟子下山,与汉军的特种兵团一起,围剿阴阳冥宗吗?” 叶青璇问道。 秦梦然微微摇着螓首,轻声叹道:“我担心这次门派相争没那么简单,本来这些大势力潜伏了百年,根深蒂固,与世隔绝,却都被鬼谷宗的云梦山大会牵扯出来,一一浮出水面,被世人所知,如今都与汉军牵扯在一起,站在同一战线上,此次围攻冥宗,各大门派都要参与其中,即使剿灭了冥宗,恐怕都会元气大伤,有利于朝廷的稳定,汉王的智谋,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汉王也想削弱各大门派的实力吗?” 叶青璇追问道。 秦梦然摇了摇头,接着道:“但愿我的怀疑有误,汉王不是那样的想法,不过说来也是,各大剑门的势力盘根错杂,隐居在深山老林,但每次天下变动,诸侯争雄的时候,各大剑门总会或多或少影响着天下大势的走向,身为帝王,肯定不希望自己亲手建立的王朝,存在着各种隐患,尤其是像汉王这等文韬武略都远胜历史国君的人物。” 叶青璇仍然不愿意相信汉王对六大剑门存在敌意,辩解道:“阴阳冥宗祸害一方,使社稷之外的江湖血雨腥风,各大门派早就同仇敌忾,对冥宗表示不满,只是冥宗势力强大,非一门一派能灭掉,如今由汉王提议,各大门派肯定会达成共识,青衣门、重剑门、古玄门、鬼谷门早有精锐弟子下山加入了汉军或大汉朝廷,辅佐汉室一统江山,我凤舞门绝不能袖手旁观,不管这次凶险如何,只要能除掉冥宗,也算为天下除一大害!” 碧月心从旁点头道:“青璇说的也在理,不管汉王如何想法,但至少这次各大门派达成共识,也是各名门正派的心愿,剿灭冥宗,为江湖除害,凤舞门义不容辞。” 秦梦然轻叹道:“事已至此,多想也是徒劳,这就是江山大势,汉王将会成为人道革鼎、楚汉卫争雄的最终帝王,凤舞门顺从潮流,无论如何也要下山了,走吧,回营休息,明日回山向师尊禀明此事,挑选本门精锐弟子下山。” 三道雪白的身影步步生莲,凌波微步般消失在月色下。 …………翌日几大门派的弟子带着书函准备返回本门,向掌门禀明剿灭冥宗的事,秦梦然、叶青璇、碧月心三女率先动身离开汉营,回凤舞门了,林浅雪、林晓溪恋恋不舍离开营地,返回蜀地剑阁的青衣门复命。 鬼谷门、重剑门、古玄门分别由端木清儿、独孤天明、尚方俊各自回去门中向本门的掌门禀明此事,至于那武真门,也派了汉方的使者前往,相约半个月后齐聚云梦泽山脉下,从六个方位发动对冥宗的围攻。 当几大门派的人离开军营后,刘禹辰和墨兰站在大营口外,后者道:“这次六大剑门围剿冥教,汉王觉得胜券多大?” 刘禹辰直言不讳道:“胜券十足,这六大门派既是主力也是先锋,我还会派出两千精锐龙牙特种战士相助,另有火器和战舰同行,加上数万精甲水师在外围照应,还剿灭不了冥宗吗?” “那冥王辰天罡呢? 他可是剑圣中期的人物,各大门派的高手中,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墨兰提醒道。 “这个我也知道,不过他在云梦山与盖聂比武,已深受重伤,估计正在闭关,不能动武,六大门派也不乏剑圣存在,数位高手一起联手,辰天罡若出现,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再说龙牙精锐带着火器前去,也能有所帮助!” 墨兰犹豫一下,又问道:“汉王打算对墨家如何动手?” 冥宗和墨家是卫晓峰的两大靠山,如今对冥宗已经使了狠招,促使六大门派进行剿灭,那么墨家,汉王也不会轻易放过吧。 刘禹辰看了墨兰一眼,叹道:“放心吧,墨家虽然与汉军对立,但毕竟是立场不同,还没有像冥宗那样穷凶极恶的地步,我也不会革除墨家,再说墨宗势力庞大,我只想削弱它的影响力,最好让它转变成一个学派,能够听从汉室皇命,而不是一个拥有武装力量的势力组织;任何王朝也不会允许超脱王命之外的大势力存在!” “如果墨家派出剑士前来阻挡汉军,甚至刺杀汉军的将领和谋臣呢?” 墨兰忽然问道。 刘禹辰微笑道:“我已下了圣谕,命黄河北部各地的锦衣卫全部活动起来,秘密监视墨家门徒的动静,虽然墨徒个个剑术不低,但也都是些游侠,汉室锦衣卫乃侦查和经商组织,目前这个机构人数不断壮大,监视墨家动静还是足够的,只要他们敢来河西,龙牙特种兵丛林伏击,可丝毫不比那些游侠差!” 墨兰微微点头,再不言语了,说到底,墨家弟子若前来行刺在先,也就怪不得汉军伏击了,她对此也没有权宜之计。 刘禹辰不知不觉抓起了墨兰的素手,微笑道:“先不去管这些纷争了,趁着卫晓峰尚未带兵逼近,河西的卫军还没援至,兵事不急,咱们还是好好探讨一下双修的事宜吧,对于这套心法和体位姿势,我还没有研究透呢,今天想邀请兰儿加入一起探讨如何?” 墨兰玉颊顿时绯红起来,用力挣脱他的大手,却被对方攥得死死的,难以甩开,啐道:“呸,谁跟你研究那些内容,你还是堂堂汉王呢,整天没个正经!” 刘禹辰俯身亲了她香腮一口,哈哈大笑道:“怎么叫没正经,双修此乃当务之大事也,不但能与兰儿结成神仙眷侣,身心融合,还能功力大增,突破剑圣屏壁,再说卫晓峰就要来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剑圣,说不定阵前要与他对剑,你忍心见到我伤在他的剑下吗?” 墨兰伸手捂住了刘禹辰的大嘴,嗔道:“别胡说,你怎么会伤在他的剑下?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刘禹辰趁机搂住她的蛮腰,嗅着佳人的身香,轻笑道:“那就乖乖跟着为夫回房好好研究双修秘法去吧,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次保准不用手动你的身子,哈哈……”说完拉着半推半就的墨兰回到大营中。 第九百一十九章 北渡黄河 巍峨的函谷关,冷峰峭拔的悬崖,湍急的黄河砥柱,将中原与河西之地隔绝开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韩信升堂点将,招集先锋将以上的将军前来商议出兵之策,谋士蒯通、长孙沽,大将军纪信、周苛,将军杨瞳、吕泽,前、左、右将军王吸、林秋、林挚、邵雄、赵虎、刑晋、梁越明,俾将邱童、秦海、风御烈、易川、杨远征、李波等四五十位大小将领入帐议事。 甲胄在身,帅堂内弥漫着军人的威严,韩信坐在主帅之位,环顾一周,开口道:“诸位将军,昨晚收到了汉王的圣谕,咱们北伐军终于等来出兵的机会了,众所周知,匈奴与西域三十六国组成四十万大军进攻贺兰山,汉室西陲危机,汉王御驾亲征,统兵十五万,全歼了四十万敌军,扬我汉威,震慑西域和草原,匈奴北去元气重伤,西域诸国也不敢再造次!” 堂内大将听到汉王如此神勇的战绩,热血沸腾,骨子里身为汉将感到骄傲,能有如此英明的君王感到自豪,满脸的向往,恨不得自己也跟着汉王出战匈奴,大破胡虏蛮夷。 韩信继续说道:“昨晚汉王传来军命,汉军已经突破了卫国的西北防线,汉王亲率十万大军,马上就要横扫河西的卫军,卫晓峰会带精锐卫军回防,这样一来北盟军群龙无首,正是我北伐军出兵的最佳时刻,诸将将军,机会来了。” “我等听从将军吩咐,誓死城杀敌,大破盟军!” 在场将领同时起身,抱拳信誓旦旦地喝道。 韩信满脸深沉,庄严道:“诸位将军,这一战,事关我汉室江山归属,函谷关有汉军二十万,北盟军去除精锐的卫军之后,仍有赵军五万、魏军五万、代军三万、殷军三万,卫军还留下四万人马,凑集二十万,与我军数量相差无几,由安阳候卫下暂代盟主之位,协调五**队,魏王魏豹、代王陈余、赵将司马卬、殷国大将葛一泓分别为四国盟军的主帅,将领云集,谋士客卿近百,也不容小觑。” “但这支盟军也有弱点,不能同心协力,难免会出现调度不灵的情况,战场时机一错而逝,分营而立,指挥将领过多,一旦遭袭,其它几路诸侯未必肯及时搭救,这就给了我们逐一击破的机会。” “这些日子我军日夜操练阵法和队形,由请来龙牙特种军的一些教官传授搏杀之术,虽然只有月余时间,但将士们进步突出,这次北上,本将军决定,只动用一半的兵力,十万大军足矣,而且还是分批潜入,挑选五万精锐分成五支人马,依照五行方位布局,,这五国诸侯军中,赵军与代军同气连枝,卫军相对老练一些,殷军有投靠汉室之意,所以先拿魏军开刀!” “纪信、杨瞳、吕泽、王吸、林秋听令!” “末将在!” “你五人各带一万人马,今晚先后出渑池,北度黄河,抢占河滩低谷,吕泽在金位主攻,杨瞳占土位主守,王吸占木位策应,伏击赵、卫援军,纪信占水位、林秋占火位夹攻,先拔西北面的魏军大营,惊动盟军后,不得恋战,退守河滩,等待本将军亲自五万大军渡河后,在河滩安营与北盟军决战!” 谋士蒯通起身道:“将军万万不可,河滩地势低洼,如果我近十万大军在河滩驻扎,摆开阵形,背后靠着黄河,一旦大军失利,没有退路,将会被敌军冲散在河中,我军将士会遭受溺水的绝境,请将军万万不能背水驻军!” 韩信微笑道:“本将军就是要背水一战,置死地而后生,以不足十万兵力,歼灭对岸二十万大军,这样才能威震诸侯,大振士气,迅速横扫北部诸侯王,然后与汉王南北夹攻卫军!” 蒯通仍担心道:“黄河南岸有项云所率的四十万盟军,一直虎视眈眈,一旦我汉军出关,楚军肯定会有所动作,一方面加强兵力进攻函谷关,另一方面可派兵阻断我北伐军的后路,无法渡河折返,到时候我军在黄河北岸没有粮草供给,就要受制于赵代魏诸侯和卫国了。” 韩信点头道:“所以说我军主力渡河后,要兵贵神速,不但短期内击败盟军,还要占据周围的城池,以战养战,抗住北部诸侯的反扑,这样才能为汉王分散卫军的兵力,夹攻卫国!” 堂内谋士和将领纷纷点头,明白了主帅韩信的意图,摩拳擦掌,都准备大干一场。 “都下去准备吧,战船都准备好了,只等今晚渡河,河滩对岸的敌军岗哨,会有渔船先过去清除掉,吕泽带兵第一波渡河作为主攻!” “末将领命!” 韩信点将之后,诸将退去清点人马去了,自行带好粮草和武器,做好渡河作战的准备。 黄昏很快来到,夜幕逐渐降临,数万甲士从函谷关悄然出发,来到渑池外的河滩,那里早已备好了船艘木舰,吕泽带兵先上了战船,船身的战士发出低沉的号子,整齐合一地划着桨,河水发出“泼拉拉”的声音,向着宽阔的黄河对岸划去。 数十艘战舰没有旌旗,没有战鼓,悄悄地横渡湍急的河面,战船上披甲之士肃然林立,月光下长戈剑戟寒气森森,所有的汉军战士神色肃穆,充满了军人的铮铮气魄。 由于河面对岸的一些岗哨被提前拔掉了,这一段距离内的河面,十分寂静,只有湍急的浪花声以及战船渡水的声音。 不一会,北伐军第一波数千人马顺利登岸,潜伏在河滩礁石后面隐蔽,慢慢向河岸上面推进,而战船转舵折返,去接下一波的战士,如此一波接连一波的运送过来,数万甲士已经在河滩悄然登陆了。 吕泽抽出宝剑,对着自己麾下的将领道:“跟我走,袭击魏军大营。” 早有探子摸清了几国诸侯大营的路线,夜色下,吕泽亲率一万甲士,徐徐向西北魏军大营潜行而去。 纪信、杨瞳、王吸、林秋几员汉军将领也都顺利登岸,虽然士卒还没有陆续渡河,但各自有数千甲士过来,已经足以组织攻击的力量了,四位主将清点了麾下将士,开始向着事先军命安排的方位挺进,随时准备战斗。 韩信昂然立于岸边岩石上,风吹披风猎猎作响,但他眉宇之间却是一片神采飞扬,望着战船不断向对岸运送将士,感慨道:“今夜先定北盟军,只可惜卫晓峰不在!” 谋士长孙沽在旁道:“据说那卫晓峰文武全才,才华惊人,又是剑圣人物,在卫国声威极高,来无影去无踪,如果当真他在,我们今夜偷袭,未必能占到便宜,将军应当庆幸他不在才是。” 韩信眉峰紧蹙起来,冷笑道:“剑圣又如何? 他能杀得光十万甲士吗? 没有他在,这一场作战没有什么悬念,诸侯之兵,如同草芥,与我汉军比起来,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没有强劲的对手,又如何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呢?” 话音甫落,黄河对岸的数里处,忽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对岸已拉开了北伐战幕。 第九百二十章 登陆夜袭 长剑为号,鼓声做令,弓如霹雳弦惊,来来往往,箭似飞蝗,河滩上的魏营火光冲天而起,漫天的杀声中刀光剑影,顿时撕碎了夜的死静。 汉军已陆续登陆了三万多甲士,吕泽带着七八千将士作为先锋,首先攻入了魏军的大营,夜袭之下,魏军多数仍在帐篷内睡觉,这一下偷袭,火光入射帐篷,烽火连营,许多的士卒根本来不及装上甲胄就惊慌跑出了军帐,然后被突如其来的冷箭和剑锋刺倒,整个大营混乱不堪。 到处都是奔驰的火马、如蝗般飞窜的火箭,营地的箭塔、木栏、帐篷瞬间被点燃,随着风势熊熊燃烧,无数的魏兵被射倒踩伤,奔窜的火苗燃烧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凄厉惨叫,络绎不绝。 四处溃逃的魏军将士,迅速被围剿上来的汉卒砍倒在地,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汹涌的攻击,很快驻扎了数万大军的魏军大营,就被接近一万的汉军攻占,压倒性破坏了魏军的防御。 “杀——”厮杀声充斥着魏军大营,兵吃败之势无法避免,数万的魏军只有仓惶逃走的份,无法阻止反攻了。 “大将军,不好了,汉军偷袭!” 魏军左将军冯敬一身戎装,略有些狼狈地来到了帅帐之前,向主帅禀告军情。 大将军武满惊讶道:“什么,是汉军,韩信这么快就渡过黄河了,快,赶快向其它盟军求救!” “大将军,来不及了,四周都是汉军,漫山遍野的厮杀声,整个大营陷入火海和箭雨之中,根本抵挡不住多久,等援军来了,我们都葬身于此了,大将军,还是下命令突围吧,否则再晚一会谁也逃不出去。” 魏军右将军柏直苦口婆心地劝道。 大将军武满转向身旁的副统帅皇欣道:“看来北盟军是守不住了,准备突围,皇将军待左路军从西北突围,本将军右路军从东北方突围,杀出营地,冲散汉军的伏击,活着回到魏地,就有报仇雪耻的机会!” “当该如此!” 皇欣点头应诺,赞同此观点。 “走,跟本将军杀出一条血路!” 武满、柏直带领数千甲士朝着大营东北方位突围,皇欣、冯敬带领数千士卒从西北方位冲杀而出,俾将周叔指挥魏卒断后阻击,五万的魏军有战斗能力的不过万人,都在四处逃走突围了。 纪信、林秋各带一万人马正在两个方位埋伏,见到魏军从火光冲天的大营突围而出,下令冷箭袭击,一番袭杀之后,突围的魏军几乎殆尽,柏直、皇欣、周叔全部战死,只有武满、冯敬带着两支数百残余人马逃回魏地。 …………赵军大营,在得知魏营遭袭后,代王陈余立即招集诸将,集合人马,一来为加强本营地防守,二来准备阻击未知的敌军,陈余麾下将领张同、李左车、曹非、蔡昂,赵军将领司马卬、王武、桓婴等人披甲持锐来到军帐前。 “好像是汉军,他们登陆了。” 代将李左车“来了多少人马?” 陈余追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出去的探子都还没有回来,恐怕凶多吉少了。” 曹非答道。 陈余眉头一皱,脸色微变道:“很有可能我们赵军大营四周也有汉军埋伏,通知下去,赵、代两国所有将士不得擅自出营,提高警惕,守好各自营门,以防汉军偷袭,待天色放亮后,大军再出营破敌!” “诺!” 数十名将领听到陈余的军命,都没有异议,毕竟面对强大威猛的汉军,这些将领都有所抵触,不敢正面对敌,加上四周伏兵难测,出去也是送死,谁都想着明哲保身。 …………殷军大营,所有将士按兵不动,一名校尉向大将葛一泓禀告了汉军袭击魏军大营的情报后,葛一泓他微笑道:“大王已经下了手谕,不得阻抗汉军登陆,不得与汉军对抗,殷王已与汉方使者秘密达成协议,拥护汉王统一北方诸侯。” “汉王明显要吞并天下,消除诸侯王番号,如果殷王拥护汉王,那么他就不再是诸侯王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将是汉臣了。” 葛一泓轻叹道:“反正咱们都是做臣子,在哪国还不是一样,戎马一生,马革裹尸,只不过做诸侯王的臣子,朝不保夕,没有定所,死的没有价值,也没有人会记住你的名字,如果我们做了汉室的将领,跟随汉王征战天下,统一中原,将来汉王登基大宝一统天下之后,我们便是开国元勋了,”其它将领听了他的话,纷纷点头,能做汉军将领,征战沙场论功行赏,在军方一视同仁,没有出身和爵位的限制,自然是这些草根英雄将领最向往地安身立命、建功立业之所。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按兵不动,等天亮之后,静观其变!” 葛一泓当即传令。 “遵命——”诸将拱手领命,甲胄铿锵作响。 …………卫军大营,安阳候卫禅听闻战乱之声后,立即派出几组人马前去各盟军营地以及黄河沿岸的岗哨地巡视敌情,同时在军帐内召开将领商讨阻抗汉军的对策会议。 “汉军渡河了,肯定是韩信得到卫主回后方与汉王决战,兵力空虚,才会趁机偷袭,咱们不得不防,必须予以迎头重击,否则北盟军就要名存实亡了!” 卫禅脸色阴沉,问道:“汉军有多少人马,在哪些方位有伏兵?” “派出去的几路人马都遭到了伏击,据长鹰堂的探子回报,四个方位都有汉军伏兵,而且黄河水面上仍有汉军在渡河,源源不断在登陆,侯爷,依我看,当务之急不是去援救魏军,而是集合兵力,准备明日一早对河岸的汉军进行反冲击!” 副将张槐提议道。 卫禅冷声道:“复国组织的暗夜、无影、血薇、长鹰四堂只留下了长鹰堂部分武士给本侯爷使用,其它精锐好手都被卫主带去迎战刘禹辰了,还要墨家和冥宗的高手也会前去相助,如此兴师动众,哼哼,若是还收拾不了孤军深入的刘禹辰,那就成天大的笑话了,如果这四堂的精英在本侯爷手中,再有冥宗和墨家的相助,何愁不能横扫西川,吞掉南楚!” 就在这时,一名校尉慌张奔到帐门口,喊道:“侯爷,大事不好,营地的粮草起火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