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猎聘官》 第一章 龙潭虎穴 职场是冷冰冰的刀光战场，能力比脸更重要，颇有手段也比无知菜鸟更受欢迎，没有人会轻易施舍怜悯，也没有人会轻易手下留情。 陶然第一天入职，便感受了现实的残酷。 今天是她第一天入职奈瑞公司，抛弃学生时代的牛仔裤帆布鞋，取而代之的是商务正装和高跟鞋。 她尽力融入真实的社会，融入新公司这个大家庭。 办完入职手续，HR笑着带她去找直属上级。奈瑞公司的工作氛围让陶然觉得有些紧张，不过才九点过五分，整个公司的人身着正装，低头忙着工作，没有一个人事闲着的。 HR告诉陶然，今天刚从大中华区总部调来了一位总经理，这两天工作，记得假装努力一下，在总经理那儿刷点好感。 陶然点头答应着，可再仔细看那些员工的电脑屏幕，都是什么“今日新闻”、“连连看”小游戏。哪里有工作的样子？ 她瞬间明白HR说的假装努力是什么样子。 唯一一张靠窗的六人大办公桌上，大家都在认真工作，一眼看过去，这个团队的Leader自然就是那名穿着纯色西装三十来岁的女性。 陈可盈，一位在婚后也能轻松打赢无数实力不俗的“后浪”，稳坐总监位置的女人。 HR带着陶然走到她的面前，微蹲身子，用极其客气地语气说道：“陈总，这是今天入职您团队的员工……” HR话音未落，就听见陈可盈板着脸，面对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缺人，哪儿来哪儿去。” 听到这话，陶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瞪大了双眼，眼神里透露着说不出的迷茫劲，她不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什么就要被开除。并且陈可盈的脸色，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是这事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一定会很佩服陈可盈身上的雷厉风行。可现在的情况，是陶然第一天入职不到十分钟，就在被直属上级劝退离职，而且没有任何理由。 办公桌上的其他人瞟了陶然一眼，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站在陶然身边的HR很是为难，她继续放低身子，耐着性子劝解陈可盈道：“陈总，话不能这么说。上周发出去的Offer，我们也不能无端撤回啊，会被劳动仲裁的……” “这是你招聘的问题，和我用人部门无关。”陈可盈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丝毫不关心HR和陶然难看的脸色。 陶然突然想起来，面试自己的那名顾问刘娅，在面试自己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她下周一入职，她会一对一的模样带陶然进入猎头行业。也是因为有这话，陶然才会选择奈瑞公司的Offer。 一来公司就被人怼的感受很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陶然欠了陈可盈几百万。她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既然陈可盈不要她，她去其他组就行了，没必要继续和陈可盈在这儿僵着。 她拉了拉HR的西装，提醒道：“招聘小姐，上周面试我的不是这位陈总监，是一位叫刘娅的顾问，她说过会带我的。” 陶然的话外之音是，我没必要在陈可盈这儿碰壁，我是有其他leader要的。 另外一层含义是，我不可能离职的。 陈可盈听懂了。 可HR像极了惊弓之鸟！ 陶然环视办公室，却没在人群中知道上周面试自己的那名顾问。奇了怪了，现在办公室根本没了她的人影。 HR的表情极其憋屈，她恨不得把哪里不开提哪壶的陶然往死里骂！ “你看，她自己都说不愿意在我的小组，那我何必要留下她？”陈可盈冷笑嘲讽道。“让她去北川找刘娅！” 陈可盈突如其来的脾气让陶然更是不明所以，这好好说话呢怎么就突然发火了？她不要自己就算了，现在还要甩脸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以前，她一定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需要一份工作！她需要钱！ 自从毕业以后，她手里就只有这么一个靠谱的工作。银行卡里的余额所剩无几，马上又到要交房租的日子。她已经没有脸皮再去找长辈要钱，她要自己养活自己！ 她推开HR，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陈可盈，一字一句道：“Offer上写得清清楚楚，我是今天入职。我入职不到十分钟，如果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不行，您可以开除我！但如果只是因为‘我的面试官不是您’这个原因开除我，我无法接受！” 陈可盈看着陶然轻蔑一笑，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这个问题，倒是把陶然彻底问懵了。 之前身上的气场不复存在，这个问题，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我是今天入职的正式员工！你要开除我，我当然有资格和你谈条件！我可以劳动仲裁你的！”陶然的脑子里飞速寻找着理由，可话到嘴边，尽然是如此无力。 陈可盈被这话逗笑了，她脸上着是典型的胜利者笑容。 “小姑娘，你听好了。你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并且是跨专业做猎头。我这张办公桌上的新人都是学历背景一流的名校生。换句话说，他们会比你更优秀，用人成本会比你低，能力比你强，学历比你高。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录用你？” 陈可盈站起身来，高出陶然半个额头的她，不管是从气场还是逻辑上，都碾压陶然。 一米六五身高的陶然，下意识想垫脚。 陶然，一个今天第一天进入职场的菜鸟，迎接她的是一名老将吊打的痛感。 周围大部分同事都知道这场闹剧的结局，也懒得继续看下去。 “我可以走！但是！你必须给到我一个可以让我接受的理由辞退我！你没有看到我的工作能力！光凭学历就要开除我！我不接受！” 陶然这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名英勇的斗士。可在陈可盈眼中，她就是个日剧看多了的铁憨憨。 没有任何猎头该有的专业度和精准度，有的是单纯和憨。 “学历的确不重要，但是一块敲门砖。” 陈可盈说这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直击陶然的内心。 职场是冷冰冰的刀光战场。 她嘴角抽搐，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陶然大脑还在一片空白，感叹社会不公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陶然退后两步，离陈可盈那个女魔头有一定距离后才敢接通，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熟悉。 “是陶然吗？我是刘娅，之前面试过你的猎头顾问。我已经从奈瑞离职了，没记错的话你是今天入职奈瑞。我想问你是否愿意跟着我要北川猎头公司工作？” 听到这话，陶然回过头看向陈可盈，心想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二章 去留 陶然的倔强，倒是让陈可盈有些意外，已经太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固执的实习生。看着陶然在一边接电话，表情布满惊愕的模样，陈可盈以为，这个才出社会的小孩，已经给父母打电话哭诉。 她半眯着眼睛，不想继续在这个新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陶然挂断电话，走到陈可盈面前，像是有了新的筹码。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 今天第一天到雾市分公司工作的总经理戚言面带笑容走了出来，示意所有在工作的顾问暂时手上的事情，像极了一名要和新下属拉近关系的老好人。 所有顾问的注意力自然而然都放到戚言身上。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环视办公室一圈，笑着开口道：“连续三个月绩效未达标的顾问，且上一个月入职绩效同样未达标的所有员工，今天之内请全部离职，现在就去办手续。如果拒绝，公司会用另外的方式开除。” 戚言说这句话的语气不轻不重，可公司许多同事的脸上的表情都是从最开始的期待，变成不可思议的惊愕。 整个办公室几乎安静了一分钟。 戚言依旧面带微笑站在办公室中央，见着没有任何人动，他收敛笑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是需要我一个一个点名吗？” 一个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顾问收拾东西走出公司，还有人回头啐了一口唾沫，像极员工对公司积怨已深。 不过一瞬间，办公室少了一大半的人。 陈可盈的大办公桌上，走得只剩下她和自己身边的一个男青年。 陶然更懵了，但她很清楚奈瑞公司刚刚发生了什么！ 传说中的大裁员啊！！！ 她是来了一个第一天入职就要倒闭的公司吗？那她还不如听陈可盈的话！直接离职走人去找刘娅啊！ 她看向陈可盈，只见这个人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受情绪影响，是个狠角色。 见着办公室留下来的都是老手，戚言满意点头，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一转身，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脸懵的陶然身上。 戚言眯着眼睛，看着陶然问道：“今天入职的员工？” “是！”陶然回答道。 “哪个团队的？” “我……” 陶然其实想说，我马上就要离职了。 一直站在陈可盈身边的张狩叶，终于沉不住气。 他走过戚言，站在陶然身边，带着职业标准微笑解释道：“戚总，这是我们团队的新人，现在是我的实习生。” 张狩叶高过陶然一个脑袋，虽然穿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西装，但藏不住他眼里的精明。 在这个时候拦下陶然，他自然是有打算的。 陶然很想否认，但是张狩叶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硬是将她推回到了办公桌前。 她不想留下看陈可盈的脸色，也不想坐下在这里工作。 可是张狩叶的力气出奇的大，陶然被他摁在椅子上着，完全不能有任何动作。 戚言目光怪异扫了一眼张狩叶和陶然，又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陈可盈，点头道：“陈总监，办公室。” 陈可盈仿佛知道接下去迎接自己的是什么，简单交代张狩叶几句工作上的事，就是跟着戚言走进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张狩叶的劲儿才收起。刚才的几个新人离职，他们工作上呆了烂摊子肯定是要他处理。 肩上的负担一消失，陶然像根弹簧一样站起身来，拎着包就要往外走。 张狩叶想起，他自己刚刚还留下了一个大的麻烦。 “去哪儿？”他声音疲惫地问道。 “北川，找刘娅。”陶然语气肯定。“既然奈瑞留不下我，那我就去其他公司。” 张狩叶抬起头，直视陶然的双眼道：“现在你有进入奈瑞公司的机会，你却要去一家泥腿子出生的公司，你今天早上没睡醒吗？” 陶然很不服，她要是继续留在奈瑞，陈可盈能给她好脸色才怪。 “你脑子里只有水。”张狩叶摇着头，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出手救下陶然。“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再和我说选择。” 张狩叶说完这话，低头忙于自己的工作，也懒得多问。若是陶然连这点猎头该有的判断都没有，那他的确没必要留下这个人。 只需要一周的时间，他可以找到比陶然更好的实习生人选。但是他更在意的是，为什么刘娅那种只在意效率的人，会对这个实习生咬着不放。 张狩叶的这话提醒了陶然什么。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北川猎头公司”，网页上刷出来的都是负面新闻，大多都是“北川公司忘恩负义”之类的标题。 陶然点进去查看，才知道总部位于雾市的北川公司，创建不到三天，他们的创始人里，几乎都是从雾市奈瑞公司脱离出去的精英阶层。 看到这里，陶然再傻都明白了。 总经理戚言的第一天空降裁员，陈可盈对陶然的态度，张狩叶强行留下陶然……这一切，其实都是可以连接起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家公司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两家公司的敌对状态。 奈瑞公司是全国出名的猎头公司，大中华区总部位于魔都，各省各市都有自己的分公司，雾市分公司更是排名靠前。她无意见到奈瑞公司的招聘，薪资虽然一般，但专业不限，福利齐全。而北川，如今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从陶然吃瓜群众震惊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已经知道了不少内幕。张狩叶坐直了身子，心想陶然也不算特别傻。 他看了看左手的手表，正好五分钟。他往工椅后一靠，看着陶然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现在可以给我选择了吗？” 第三章 铁脑壳们 陈可盈回到工位上，见到办公桌上多了一台笔记本。她皱了皱眉，正想问张狩叶这是谁的，却见到陶然端着一杯热水坐到她对面的工位上。 陶然拒绝了刘娅，说自己已经在奈瑞入职，并且直属上级就是陈可盈。 这话在刘娅听起来，就是在叫板。 陈可盈转过头看着张狩叶，用眼神质问张狩叶是什么意思。她管不住刘娅，难道也管不住张狩叶了？ “姐，我缺个人给我做简历模板。这个实习生本来就是廉价劳动力，给我用两天呗。”张狩叶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 陈可盈眯了眯眼睛，她感受到张狩叶的反常。 按照张狩叶的性子，可不会主动要实习生。就算是以前有带实习生，也都是陈可盈硬塞给他的，除了偶尔带一带，也是完全放养，由着新人自生自灭。他本身就不是喜欢带新人的类型。 再看看这个叫陶然的实习生，不算长得好看，脑子也不灵光，当花瓶也不赏心悦目，当助手也不会令人如虎添翼，张狩叶居然主动要求要留下她？ 他图什么？ 图星座匹配吗？ 刚刚戚言的话，陈可盈听得很明白。他戚言是来救火的，而这把火的导火线，就是陈可盈。如果陈可盈再做错什么事，或者业绩不达标，戚言完全有理由开除她。 陈可盈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十分担心自己会在河边湿了鞋。现在的年头，不是每个公司都会招聘三十来岁且有家庭有孩子的职场女性。 看着陶然仿佛不记恨还一脸傻笑的样子，陈可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得选择了。 “HR安排入职培训。”陈可盈开口道。 听到这话，陶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欢呼。 这一整天几乎都是员工培训，内容包括衬衫的袖长要多出西装袖长2.5CM，女士需要穿纯色一步裙或者纯色西裤等等。 最重要的是，奈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存在，一旦发现，开除处理。 第一天的工作并没有太多实质性内容，并且光是培训就是一天。 六点的下班时间，她没见着张狩叶和陈可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还在电脑面前工作。陶然打了卡，收拾好，提着包就准备下班。 周围的同事用一种极其新奇的目光看着陶然，终于有个同事看不下去，善意提醒道：“你这么早走干什么？” 听到这话，陶然懵了。 “哈？我漏了啥事么？还有事情没做完么？” 同事压低了声音，好心提醒道：“你看公司大家都没走，你一个人走惭愧不惭愧啊。一看就工作量不饱和，老板会对你有意见的。” 陶然看了看九楼办公室将近30名员工，突然觉得这名同事的逻辑很是奇怪。 她极其认真地回答道：“我今天熟知工作要求和公司要求，现在六点下班时间，我已经在规定时间完成了该完成的工作。你自己做不完不代表你做的工作量大，只是说明你效率低而已。” 说完这话，陶然背起包转身就走，留下表情难看的同事们，和一声“煞笔”的怒骂。 回到出租屋，见着外公正在门口等自己，手里提着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陶然急忙迎上去，将外公手里的东西都往自己手里塞，又手忙脚乱地开门。 “外公！你等多久了啊！” 外公笑着说刚到，又说是要庆祝陶然今天找到工作，一定要做一桌子好菜。 陶然心情不错，帮着外公在厨房忙碌一晚上。 外公喝下二两白酒，就开始和陶然说当初自己才工作时遇到的事情，又是如何遇到陶然的外婆，两人结婚生子。 陶然枕着头，笑着答应外公说话。 有工作，有外公，有钱赚，真好。 第二日，陶然刚到公司，就窜到张狩叶面前，等着他安排工作。 张狩叶看完手中的文件，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一个U盘给了陶然，回答道：“将所有候选人的简历改成模板格式。” 陶然答应一声“好”，接过U盘后没有动作。 张狩叶看着陶然，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还不去做事？ “张经理，我能简单了解一下你吗？”陶然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要求？ 张狩叶想了想，回答道：我叫张狩叶，狩猎的狩，落叶的叶，在猎头这一行做了六年。 “那，我能不能给你提一个小小的建议？”陶然继续问道。 建议？张狩叶来了兴趣，翘着二郎腿，挑衅地看着陶然问道：什么建议？ “做简历的这个工作太简单了，我想接触到猎头其他的工作。”陶然有些小激动地问道。 张狩叶呵了一声，放下二郎腿站起身来。 一米八五的个子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语气不快且原形毕露道：“实习生，搞清楚你的位置，你只是我用来改简历的而已。你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2500，奈瑞正常一个月21个工作日，等于我每个工作日必须要给你119.05的工资，你最好好好想想你有没有资格拿这么多钱。平均你每天要改的简历大约有三十份，等于你每个更改的简历我需要支付你3.97。这个价钱要是放在外面有一群人围着想做，你不光不感恩戴德我留下你，还想要接触其他工作？怕是梁静茹都不敢给你这样的勇气！你给我听好了，一份简历里有问题我扣你3.97，就算你今天三十份简历更改都有问题我也不会心软，你今天就是白干。简历给到客户的时间如果晚了一分钟，那损失的就是几十万！你马上去给我改简历！现在！立刻！马上！” 陶然被张狩叶的唾沫星子飞了一脸，听完张狩叶的训斥，她默默地回到隔壁办公桌上，打开U盘，看着杂乱无章的文件，突然觉得这3.97她不想挣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己道：总有些钱是需要别人挣的，不要为了小钱而损失赚大钱的机会。 但是……一天能挣一百多，好像还是不错啊。 见到陶然依旧在神游，张狩叶不忘加把火道：“一天工作时间是八个小时，一共480分钟！平均你十六分钟就要给我改好一份简历，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还有十一分钟必须给到我一份简历报告！如果超时，工资翻倍扣，就是7.94！” 听到这话，陶然打开文档便是开始飞速了解简历模板的格式！仿佛是有一个人一直再给陶然敲钟，并且重复着一句话。 “扣工资扣工资……” 那个敲钟的人，和张狩叶的脸一模一样！ 她昨天为什么会认为这个男人是个人帅心善！这明明就是压榨劳动力啊！ 坐在张狩叶身边工作的陈可盈，淡定喝了口茶，心想这个实习生真的是脑壳铁。 但是又看了看这个实习生的直属上级张狩叶，她觉得张狩叶的脑子更铁。 第四章 简历报告 陶然做简历报告做到脑仁痛，她不明白为什么格式要变这么多次，字体大小也要这么多要求。 当她处理好第一份完美的简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她弱弱地转头看向张狩叶，明明张狩叶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但陶然清楚地听到张狩叶的话。 “你用了将近八倍的时间才改好第一份简历，今天的工资已经少一半了！废物点心！” 陶然不心疼自己，只心疼钱。 一想到这么多钱从自己手指尖溜走，捶胸顿足这种词都不足形容陶然的悲痛。 陶然可以和任何人过不去，但绝对不能和钱过不去！ 不出五分钟，张狩叶回传的文档就来了。陶然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红色的标记。 字体错误、错别字、标点符号的错误，张狩叶都没放过。 陶然本来以为自己就足够强迫症了，没想到张狩叶比她还要强迫症！ 张狩叶绝对是处！女！座！ “废物小饼干都比你有用！继续改！” 昨天她才入职的时候，张狩叶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怎么今天就成了一个嘴巴这么毒的强迫症？？ 都特么是套路！ 陶然心态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自己到底是图什么非要留在这儿？ 图张狩叶是强迫症？ 还是图他是处女座？ 陶然埋着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将重新更改好的简历报告打印好，拿着这份简历报告走到张狩叶身边，小心翼翼地递上。 张狩叶看似随意地扫了两眼，实际上已经是把内容都看完。 只见他将简历随手扔到桌上，手指一点，像极了要训斥下属前的酝酿！ 陶然意识到自己玩完了，下意识就是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份。” 听到这话，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陶然，自己内心都不相信。 “啊？” “我说，下一份。” 老天开眼！简历报告通过了！ “那个，为什么要改简历报告？”陶然弱弱地问道。 “基本功，别废话，快点去。”张狩叶不耐烦地说道。“你现在学的不过就是格式，如果连格式都做不好，那你比废物小点心都没用。” 陶然不服，她要证明自己比废物小点心有用。 找到技巧后，陶然更改简历报告的速度直线上升。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这3.97也不是那么难赚的。 陶然开开心心在公司做了两天简历报告，每天也就偶尔和张狩叶有交流。 但是张狩叶开口闭口就是“废物小点心”，让陶然好几天都不想碰饼干这个东西。 陶然受不了她说一句，张狩叶还她十句的事实，学会了不说话，只做事。 张狩叶工作忙碌，项目会一个接着一个，丝毫没有休息的时间。等陶然完成自己上午的简历报告更改，张狩叶尽然难得让陶然休息一会。 “你的工资是我开的，换句话说，如果其他人看你闲要你帮忙，你就收钱，价格随便你喊。”张狩叶下命令道。 还能有这种玩法？陶然一阵欢喜。 “收的钱能我自己用吗？”陶然追问道。 “你存到年底去买猪肉都行。” 陶然如同得到恩典，翘着腿就在办公室疯狂地刷网络页面看热点。 过了半个小时，整个办公室都发现陶然很闲，索性各种使唤她。 HR让下楼拿个快递，其他组的顾问是让陶然帮忙复印一下文件和候选人简历。 陶然认真执行张狩叶的要求，帮忙可以，一份简历报告3.97，复印5毛一份，跑腿按照外卖距离来算。 从此再也没人找陶然。 高哲是隔壁制造组的TeamLeader（团队组长），从早上走进公司到现在就没休息过，而总部财务一直催着他快点完善当月猎头顾问的业绩表格。 见着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高哲觉得头疼。 命运的转盘让他选中了悠闲的陶然。 “新人，你帮我完善一下表格。”高哲开口道。 陶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张经理说了，我一个报告值3块97，可以在16分钟内给到你。” 这暗示足够明显了。 高哲一笑，心想这果然是张狩叶那个死变态带出来的人。 他大手一挥，给了陶然四块钱红包，让陶然来完善业绩表格。 而在一边的张狩叶，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高哲将所有数据和表格模板给到陶然，讲清要求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陶然没想到赚钱这么容易，三下五除二就是将一张完美的表格发送到高哲的邮箱，并且用四块钱买了一瓶可乐。 啧，美滋滋。 高哲简单核对了一下数字，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直接转发给了公司总部的财务。 忙完这件事，张狩叶敲了敲高哲的桌子，提醒道：五分钟后项目会，带上你的顾问到会议室。 高哲回应一声好，一边忙着自己事一遍提醒顾问。 陶然又恢复悠闲的上班时光，喝着可乐看着热点，感叹生活不过如此。 她无意转过头看向陈可盈，从陈可盈的双眼里看到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漠，就极了发现猎物的狮子。 陶然想起陈可盈还是张狩叶直属上司，急忙坐直了身子，背对陈可盈。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觉得可怕，陶然心想。 五分钟后，高哲接听着候选人的电话走进会议室，张狩叶一个眼神，高哲就明白地挂断电话。要说张狩叶这个大客户项目经理，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项目会议上接听来电。 张狩叶见人都到齐，开始项目讲解。刚介绍完公司情况，高哲手机铃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会议。 张狩叶皱着眉头，很是不满。 高哲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张狩叶，一看来电，是总部财务，心想表格邮件已经给了对方，还打电话来催什么？ 挂断电话，高哲发现张狩叶早就停止讲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等着自己，他干脆关机，请张狩叶会议继续。 项目会议不过十分钟，但对于总部财务而言，这十分钟足以让人丢了饭碗。 第五章 事情闹大 高哲部门的系统数据和表格数据完全对不上，总部财务在整个雾市分公司寻找高哲，每个Leader都是找遍，可惜的是每个Leader都是忙着自己的事，就算是看见总部财务找高哲有事的消息，都是装作没看见。 会议结束，高哲手机重新开机，发现自己微信有总部财务十几条消息，还有不少财务语音电话。他很是不耐烦，琢磨着总部财务也不是一次两次不看邮箱就瞎催人，也懒得回电。 本打算继续和候选人沟通的高哲，又一次被总部财务占线。 高哲忍无可忍，接听电话第一句便是：业绩表已经给到你邮箱，你能不能看看邮箱再催我？你知不知道每天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半是猎头顾问的黄金时间！ “表格有问题。”总部财务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也是尽自己的职责，高经理见谅。” 表格有问题？高哲心想怕是财务脑子有问题。 很是烦躁地打开陶然给的表格，一眼扫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财务耐心地对账，高哲再仔细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一栏目写漏了一个数据。 高哲不动声色，打开原数据表，发现是自己的记录表出现问题。想起来刚接电话时对总部财务的怨气，完美主义的高哲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犯下这种错误。他下意识看了看在工位上摸鱼的陶然，心生一计。 “新人！你怎么回事？”高哲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表格数据有问题，账对不上，是影响整个公司今日发提成的！新人培训都没做好就让她坐在这个办公室，公司管理都这么随意了吗？” 这话一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齐刷刷地看着陶然。影响提成发放，就等于影响所有人的生活。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所有人都会因为钱反目成仇。 陈可盈听到高哲的最后一句话，知道高哲是在指桑骂槐。她回头看了高哲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懵的陶然，并没有明确表态。 电话里的财务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先是电话和高哲确定表格问题，再提醒高哲进行更改。等着高哲将更改后的表格重新传给财务，财务回复“ok”后，高哲才是松了一口气。 陶然听见高哲的指责，查看所有数据和自己的表格，没有任何问题。 陶然知道自己要被人穿小鞋，第一反应便是四下寻找张狩叶的踪迹，没见到人。第二反应便是看向陈可盈，但从事情开始到现在，陈可盈并未正面回应，也没有维护陶然。 陶然知道大事不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口大锅有些懵，为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提出所有数据打印成文本双手递到高哲面前。 “你什么意思？”高哲看着陶然问道。 “我没有做错数据，表格所有数据都是按照你给我的，不信你自己看。”陶然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高哲周围工位上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高哲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本以为实习生都是软柿子，被指责都不敢还嘴，没想到这个陶然头这么铁还要和他对质？ “你自己再好好看看，我现在很忙，不要打扰我做单。”高哲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看过了，我做表没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那是你的数据有问题。”陶然又一次开口道。 高哲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高哲拍桌而起，站起身来的高哲高出陶然一个脑袋，他不留脸面地怒斥陶然道：第一，你在浪费我的做单时间！第二，你的错误会影响到整个分公司的提成！第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要嘴犟！ 办公室被这动静闹得不轻，大家并不知道事情是否已经解决，只关心自己的提成。有个顾问首先开口道：实习生的错误影响我们正式员工提成发放，留着干嘛？ 陶然内心有些恐惧，她知道陈可盈有很大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开除她。 陶然正欲向所有顾问解释，可听说不能发工资的同事越来越多，讨论的声音更是多了不少，甚至有人已经站起身来diss陶然。 “新人没规矩，凭什么要我们买单？” “现在公司收人都这么随意了？” “呵呵哒。” “这么蠢的人，连北川都不想要，也不是没道理的。” …… 陶然内心的恐惧正在无限放大，她必须告诉那些同事是他们错怪自己了。 可是，以高哲为首的顾问，已经做好群攻她的准备。 像是一只猎物，被层层狼群包围，而狼群随时都会扑上来一口咬死她。 陶然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双手依旧死死抓着高哲给她的数据。 她没做错，她不用害怕！ 老子可是猎头，你看我打飞你们的头！ 陶然麻利地站上桌子，冲着所有同事大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没有做错！” 话音刚落，所有的议论声瞬间顿时安静。 陶然以为是自己震慑住他们，可发现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在自己身后。 她回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总经理办公室玻璃门已经打开，总经理戚言，正冷眼看着所有人。 “陈可盈、高哲、陶然，进来。” 陶然知道事情闹大了。 第六章 理 从总经理办公室简化装修风格可以看出，戚言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刚一关上，高哲迫不及待地将陶然的所有罪状一一告知戚言。 其中包括：一表格数据错误；二收取同事小费；三死不认错。 戚言没有打断高哲，只是等着高哲说完事情来龙去脉后，给高哲倒了一杯茶。 高哲受宠若惊，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很是得意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陈可盈，还不忘瞟了站在后面的陶然。 实际上戚言听烦高哲跟个娘们一样的叨逼叨。 陶然内心“切”了一声，心想自己才不会乱背锅。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戚言开口道。“陈总监，你怎么觉得？” 陈可盈并不想引火上身，直言道：按照戚总经理的意思办。 一听这话，陶然觉得自己是被人骗进了火坑。 好在她脑子快，在进办公室之前，把提出的数据表一起带了进来。 陶然毫不怯场，往前一步，将数据文件都放到戚言的办公桌上，声音坚定地说道：戚总您看，我能证明是高经理数据的问题，我只是帮他完成表格，但是数据，我一个没改。所有数据都能对得上，如果和总部财务的数据对不上，那只能是高经理的问题。 戚言低头扫了一眼文件表格，终于目光终于放到了陶然身上。 刚刚他那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这个年轻人没听懂吧？ “是吗？”戚言故意问道。“陶然你才毕业吧？” “是，今年的应届生。”陶然回答道。 戚言“嗯”了一声，缓缓道：有些事其实可以很简单地解决，没必要太麻烦，更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陈可盈和高哲早就听懂戚言的安排，陶然脑子终于开窍听懂这句话，戚言的意思就是让她低头认错，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可是陶然偏不。 “我不会认错，因为我没有做错！是高经理数据给错，才导致所有顾问不能今日拿到提成。这不是我的问题！” 陶然大有捆着炸弹带所有人一起撞南墙的阵势，在场的三位管理层看呆了。 陈可盈快疯了，这种宁折不弯的铁憨憨没想到还真让她遇上。而且，这铁憨憨还居然把实话给说出口来了！就算是高哲的问题，你这么明显地说出口，这不是打在场所有人的脸吗！ 高哲满脸涨红，他正起身怒斥陶然道：戚总，开…… 话音未落，张狩叶一把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递给陈可盈手机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可盈姐，鸽派的HRM满世界找你，说是你有急单要给你。 陈可盈接过手机，下意识看了看戚言。戚言点头表示许可，陈可盈才是接着电话离开总经办。 高哲松开领带，刚才的事气得不行，本来要吼出来的话有被半路打断，导致他呼吸都不顺畅。 见着陈可盈外出，张狩叶窜进总经办，冲着戚言鞠躬道歉道：戚总不好意思，刚刚我查看数据和表格，的确是我实习生的问题，打扰您这么长时间，我向您道歉。 陶然听到这话，还想继续和张狩叶杠。 “我没……” 话未说出口，陶然剩下半句话被张狩叶冷漠的眼神硬生生给瞪得憋了回去。 戚言答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数据文件放到一遍，继续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道：安排一下后续工作。 “是。辛苦高经理等会再给我一份更正数据，我让实习生重新制作表格给到你。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好意思。戚总，我先带着实习生出去了。”张狩叶说完这话，拎着陶然的衣服走出总经办，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陶然挣脱半天才甩开张狩叶的手，很不乐意地说道：明明是他的问题…… “闹够了。”张狩叶压低声音打断道。“你现在找高哲要更正后的数据，不管他有没有做好表格，你自己一定要重做一份。打印出来，拍给总部财务，打电话道歉。你再给我老大惹麻烦，我立马开掉你！” 陶然气不过。 但她有知道，是张狩叶帮了她一把。 “开除”这两个字的威胁性足够大，陶然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按照张狩叶的安排去做。 张狩叶刚走两步，便是听见陶然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 “谢？你别想太多，我只是需要一个劳动力。如果你影响到了我的利益，我会毫不犹豫干掉你。”张狩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陶然补充道。“我提醒你，这里是职场，不是你在学校。大家背井离乡来这儿工作不是来当卧底的！” 陶然知道自己理亏，更是不敢接话。 张狩叶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过头提醒道：“把你收高哲的四块零钱转给我。” 一听这话，陶然不乐意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处理好事情，所以零花钱要充公。给你十秒钟。” 陶然不满地“切”了一声，回到办公室不情愿地把桌上还剩半瓶的可乐给了张狩叶。 张狩叶懵了三秒。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问道。 陶然回答道：高哲的四块钱啊，我买快乐肥宅水了。喏，还有半瓶，你想喝就拿去吧。 面对一本正经的陶然，张狩叶只想在陶然的脑子上安装一个抽水马桶！ 张狩叶深吸一口气，劈头盖脸地训斥：“你怕是在动物园和大猩猩相打架输了被赶出来的吧？今天你的工资一分钱都没了！一分都没有！” 陶然被训斥得说不出话，只敢小声比比张狩叶，像极了一只只会“啊”的土拨鼠表情包。 对于张狩叶而言，他看到事情全过程，对于陶然这种耿直到蠢的生物，他也的确挺多年没见过了。 但是，这个实习生很有勇气。 他早就知道陈可盈已经有开除这个实习生的想法，但是现在小组内部本就缺人，他不能让陈可盈快刀斩乱麻。 陶然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要主动离职的样子，那他就顺水推舟。 他只希望这次押宝，没有押错。 第七章 交易 见着高哲和戚言私聊结束回到自己的工位，张狩叶把陶然剩下的半瓶可乐倒在里，递给高哲，大有道歉的意思。 高哲接过可乐，整理着领带，点头表示感谢。 张狩叶脸上堆笑，突然开口道：“高经理团队订单百分之八十都是我的客户，交付能力都挺强啊。” 高哲以为张狩叶是在客气，接话道：“是啊，张经理您的客户群靠谱，我们才有产出啊。” 张狩叶听到这话，凑到高哲耳边，轻声说道：“高经理，人在做天在看，新人背锅我不在乎，指桑骂槐不是好事。嘴巴积德，放干净点。再有下次，概不合作。” 高哲知道自己被威胁了。 他正欲还嘴，却见到张狩叶在自己小组工位上加油打气，鼓励大家努力做单。要说，张狩叶本身外形不错，嘴又甜，订单靠谱，不少顾问都愿意和他合作。 高哲忽然想起刚才戚言在总经办对他说的话。 “你们组本身BD就不行，全靠张狩叶的订单。双方都有问题，客气点。” 总经理都提点得这么明显了，高哲能怎么办？ 再说，张狩叶不是一个能随便得罪的人。 算了，都是夹着尾巴跪着赚钱的，能忍就忍吧。 陶然很不服气。 她耐着性子做完新表，又耐着性子拍照和总部财务打电话电话道歉。 话里带了多少个“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陶然已经记不清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部机器，麻木完成着工序。 好在总部财务没有太多评判，只是说下次完善自己的工作，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 要说这也算是总部财务的善意提醒，可在陶然听来，这句话就是在指责。 背锅真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 整个下午，陶然上班的兴致不高。 下午两点，各个顾问的提成准时到账，大家自然而然就忘记上午发生的事情。所有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找陶然帮忙，而陶然直接给自己打印一张A4纸，上面写着“专业背锅，五十一次，小本生意，据不还价”。 张狩叶看到这张A4纸，觉得陶然不光是和大猩猩比赛打架输了，还被大猩猩一巴掌把脑子打成浆糊了。 他站在一边看得直揉太阳穴。 就这样下去，陶然被开除是迟早的事。再看陈可盈，依旧忙着自己的事，一副要让陶然自生自灭的模样。 张狩叶觉得自己夹在智障大学生和闹脾气成年人中，生活好难。 “姐，企业方的HR来了，约我们下午见面，你有时间吗？”张狩叶敲了敲陈可盈的桌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陈可盈对于张狩叶的常用计俩太熟悉，抬头看着张狩叶写满“我就是在骗你”的眼神，陈可盈很嫌弃自己的下属。 张狩叶意识到自己伪装太虚假，挠挠脑壳，解释道：“楼下咖啡今天打折。” “So？” “我请客。” “Go！” 外出前，张狩叶将自己一个月的表格都扔给陶然，要她一一分类，六点半下班前他要检查。 陶然兴致不高地答应着，张狩叶看着她那样子，提醒道：如果你能做好今天的事，明天开始可以接触猎头业务。但是…… 张狩叶“但是”二字刚说出口，陶然已经来了精神，打开表格开始整理，还不忘回头看着张狩叶补充道：我们家祖传做表格的，你放心，一定没问题。 张狩叶心想，你们家怕是祖传带团炸南墙吧？ “但是，你要是完不成，明天给我走人。”张狩叶补充道。 陶然听到这话，手中做表的动作稍微慢了一拍。虽然没说话，但她内心有一个声音提醒着自己，她需要钱，所以她需要这份工作。 “别想了，这个地方除非是我想走，我不会走的。”陶然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狩叶说道。 张狩叶一声冷哼，心想这小姑娘终于有点骨气了。 陈可盈和张狩叶去了一家较安静的咖啡厅，这个时候正是工作时间，咖啡厅里有不少来商务谈判的人，还有一些纯属点杯咖啡看看书打发时间。 张狩叶端着两杯咖啡走到陈可盈面前，很是熟悉地美式放在陈可盈的手上。陈可盈说了句“谢谢”，饶有兴趣趴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内心终于有了一丝平静。 陈可盈抿了一口咖啡，不慌不忙地说道：“就只是一家咖啡厅而已，在这扇窗户里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有种外界烦心事与我无关的错觉。” 张狩叶没接话，只是陪着陈可盈望着窗外的人群发呆。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好几分钟，张狩叶才是开口道：姐，我跟你六年了吧？ “嗯，不多不少，正好六年。”陈可盈已经猜到张狩叶想说什么了。“其实你早上不用到总经办解围的，我已经想好要开除陶然了。” 张狩叶没想到陈可盈这么直接。 “去年你回家生二胎，公司散漫，‘那位’带走了奈瑞大部分骨干。而戚言来了后，先是开除了公司绩效刚达标和不达标的顾问，导致现在你的团队只有我。我的业绩虽然在雾市分公司数一数二，但我作为大客户经理，是完全游离于各个小组。除非是我做单，切分到你手上的业绩少之又少。你认识戚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是典型看业绩说话的人，现在已经七月底，剩一个多季度的业绩影响明年你的去留。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可能不明白。”张狩叶决定讲话挑明，也不想和陈可盈继续绕圈子。 陈可盈没说话，这本就是她近期焦虑的主要原因。 去年自己小组团队在全奈瑞公司排名靠前。陈可盈名利双收，还有了二宝。只是，等着她再回到公司的时候，有些事情开始变了。 公司内部分化，各有各的想法，不好好做事等等。陈可盈想要出手干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公司被一分为二，大量中层顾问都被挖走，而留下的都是高层和虾兵蟹将。戚言从总部空降，第一件事便是调整公司人员，将不合格的顾问全部开除。 如今，公司人人自危。 “你需要一个帮你做单的人，现在那个人已经送到你面前了。”张狩叶提醒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明明有人可用，又何必放养她？再说，她的脑子虽然都是豆腐渣，但是豆腐渣用好，也是好菜。” 培养新人？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要实际动手，可就太难了。再说，被所带走的团队，哪个不是陈可盈自己培养的？现在倒好，赔本买卖，被人一锅端，渣都不剩。 但如果只靠自己，陈可盈也走不了太远。 陈可盈隔阂陶然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人总会离职，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陶然的身上。而张狩叶，几乎是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陶然身上了。 张狩叶是大客户经理，从来就没有带人的习惯。在陶然入职就要被开除的时候，是张狩叶走出来接手新人。 陈可盈知道张狩叶的意思，现在小组腹背受敌，必须要闯出一条路。 见着陈可盈没有回答，张狩叶主动追问道：“我们算是达成一致了吗？” 陈可盈一声轻笑，突然意识到这个从刚毕业就跟着自己的张狩叶，已经独当一面好多年了。 “行。”她回答道。“陶然依旧是你的实习生，为你所用。我只负责她的基础培训，过程中如果不符合我的要求，我随时干掉她。” “你把她磨成渣都行。” 第八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 在办公室里努力做表的陶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命运。她只知道，张狩叶说开除她的话，可不是开玩笑。 陶然对工作的需求，超过不少同龄人。 从小跟着外公在雾市长大，小学的时候跟父母待过短短几年时间，后来还是选择回到外公身边。 原因？因为父母离婚了。 小时候不懂，只是以为父母是因为工作太忙才把自己送回到外公身边，再说，和外公在一起生活也是挺开心的。后来才是明白，父母离婚，等于不要她了。 陶然想得开，外公从小到大给了她足够的关爱，高中和大学时期，陶然都是一个人在外求学。她是学油画出身，本打算留在外地，并已经联系好一家小有名气的油画工作室做助理，后来外公一个人在家洗澡摔倒，伤了腰。 陶然得知这个消息，急忙往雾市赶。她推开门回到家的时候，却是见着外公正在厨房忙碌。原因是陶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要给她做点好菜。 这些年在外面，陶然更明白一句话，那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大一，她写下自己毕业就成为著名油画画家的愿望卡，结果写好的愿望卡被学校弄丢。 大二，她开画展出画集的梦想起步，到头来，画集都卖给了收废品的阿姨。 大三，决定自己做一个自由画家，去旅游景点帮人画像。一个月下来，在旅游景点倒补贴几百的饭钱。 大四，报考全国第一美院油画专业的研究生，抱着考不上就去卧轨的决心向前狂奔！ 最后考研失败落榜。 折腾这么久，陶然认命，她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艺术。 她兢兢业业做毕设，拿到毕业证，从外地辞职，收拾行李从学校回雾市。 工作可以换，但是外公只有一个。 毕业典礼当日，在同学们“以后要成为什么人”的讨论会上，大家的回答清一色都是“艺术家”、“画家”。 到了陶然，她想都不想地回答是：成为富婆。 一旦成为富婆，买下一辆游艇，再雇一群肌肉男。外公的养老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还可以活得痛快，多好。 可毕业回到雾市，邀请陶然去面试的公司不算多。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奈瑞公司的机会，她不可能轻易放手。 不过一个多小时，陶然完善好所有表格，一一发给张狩叶。 在张狩叶认可所有表格后，陪着和陈可盈回到公司。 刚到公司，陈可盈叫上陶然到会议室。 陶然以为自己是要被离职谈话了。 这是陶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陈可盈，她终于发现，在陈可盈干练的西装下，表情是说不出的疲惫。 陈可盈拉开椅子，没有任何寒暄，直问陶然道：“对猎头顾问的工作了解多少？” “为企业方输入中高端人才。”陶然回答道。 陈可盈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她继续说道：“我们说的候选人，就是求职者。正常的猎头工作顺序为以下几个步骤。一.商务拓展，寻求更多企业方的猎头合作；二.搜寻企业方所需要的候选人；三.猎头顾问电话面试合适的候选人；四.猎头顾问将合适的候选人推荐到企业方，使企业方与候选人面试；五.在候选人与企业方意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候选人谈薪；六.候选人背调；七.成功offer。这七个步骤环环相扣，一旦在任何一个步骤出现问题，都要回到第一步重头开始。你明白没？” 一听这话，陶然知道自己还有救！ 陈可盈继续补充道：“猎头是一个中间人，上游面对企业方客户，下游面对候选人。除商务拓展是面向上游企业方的工作外，其余面向下游候选人的工作步骤都可称之为做单。猎头顾问主要为中高端的企业客户招聘中高端的人才，再加上会向企业方收取一笔不菲的佣金，所以客户企业方会对猎头顾问所推荐的人才要求较高。再者，关于猎头的发展方向，也不光只有做单一条路。你的上司张狩叶，他偏向于商务端口，侧重于企业方的开发和商务工作。虽然商务端口的业绩切分少，但他的业绩依旧可以吊打奈瑞一群人。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培养你的商务谈判能力；而其他顾问更偏向于下游做单端口，更多侧重于客户的交付。你从零开始，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陶然疯狂点头，急忙答应“是”！ 陈可盈往椅子依靠，翘着二郎腿善意地提醒道：“我这里是地狱级难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强将手下无弱兵！”陶然激动地说道。 站在门外的张狩叶听着两人的对话，长出一口气。 陶然回到自己工位上时，见着一瓶全新的冰可乐放在自己的桌上。她抬头看了看忙得团团转的张狩叶，很是痛快地拧开可乐大饮一口。 第九章 我只要结果 正式接触猎头工作的第一天，陶然因为心情太激动，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出了门，提着包，啃着面包走在街上，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向往。 她早就脑补好以后自己的陈旧，也琢磨着要是突然暴富到底是先买花园洋房，还是别墅好。 算了，外公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要不还是高楼大平层吧。 八点半到达办公室，而那个时候，陈可盈和张狩叶已经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早！”陶然主动打招呼道。 陈可盈不轻不重回答了一声“早”，而张狩叶只是点了点头。 陶然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打开电脑后，便没了头绪。 她大脑一片空白，而陈可盈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调出奈瑞公司专用系统，帮陶然申请好账号密码。 进入系统一看，陶然只觉得又进入了新世界。 “电话沟通是一个猎头顾问的基本功，你和人选的联系最开始都是基于电话。你别看它只是一根电话线，它可以决定太多人的下一份工作。你要记得你的责任，不要随口乱说，脚踏实地。” 陶然听到陈可盈的话，莫名有一种荣誉感，认真点头。 “公司系统里的人才储备有几百万，今天你就打互联网的候选人吧。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问出这些人现在的情况。有以下几个点，你自己按照表格来就行了。” 陈可盈说罢，便是将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放在陶然面前。 陶然拿起来一看，乖乖，跟查户口一样。 现在公司和职位、为什么看机会、看什么样的机会、家庭几口人、家在哪儿、现在收入情况…… 陶然咽了一口唾沫，忽然觉得昨天她还是太年轻了。 “50个有效电话，就等于你要给我问出50个候选人所有内容，缺一不可。还有，不要说出我们公司的名字，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开始吧。” 陈可盈说完这话，陶然拿着电话就开始拨通。 前几个电话，陶然碰壁得厉害。简单来说，她手上没有任何职位，根本不知道如何和候选人沟通。渐渐的，还有不少候选人觉得陶然是骗子，言语之中少不了对陶然的讽刺。 “你真的是很不负责的顾问。虽然有我的信息但是并不全面，而且你不能给我推荐到一个合适的职位，你完全就是在骗取我的信息，又浪费我的时间。你是哪个公司的，我要投诉你。” 听到候选人说出这话，陶然急忙挂断了电话。她心里紧张了一会，确定对方不会通过电话爬过来打她后，才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候选人几乎是将陶然的心理活动都说了出来，她的确没有可用的信息去与人交流，对方怀疑她是骗子也是情理之中。 有些人天生警惕，再说在职看机会本就是个敏感的事情，候选人自然不愿意多说的。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而陶然的有效电话不过五个。这么打下去，恐怕得打上一天一夜。 她回头看了看陈可盈，陈可盈脸上带笑，和电话里的人聊得很是愉快。再看看四周，皆是如此。 陶然想了想，决定搬救兵。 张狩叶开完项目后，躲在楼道清净一会。 这是他的习惯，每天总有半个小时不见人影，其实就是在楼道口清净。 当楼道的防火门被突然一脚踹开的时候，他吓得以为是遇见劫匪了。 一看来人，是陶然。 张狩叶的好脾气瞬间没了。 “不知道门是用手推的啊？你用脚踹门是你手脚不分，你是螃蟹吗？！”张狩叶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道。“螃蟹好歹还能吃，你还不如螃蟹。” 陶然懒得管这么多，她用脚踹门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勇气，毕竟张狩叶这嘴太毒了。 “我打电话遇到问题了，你给我解决一下。”陶然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你去找陈可盈啊，找我干什么？”张狩叶不耐烦了。 “可盈姐很忙啊。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上班时间在楼梯口摸鱼？”陶然更加理直气壮了。 张狩叶想撕了她。 被陶然抓回办公室的张狩叶，再听取陶然打完一个电话后，密密麻麻给陶然写出六个问题点。而那些问题都是什么“问法不对”“回答生硬”“缺乏可变动问题”等等。 陶然看得懂就有鬼了。 她把电话推到张狩叶门前，直言道：“你给我打一个，当示范。”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那你就别废话了。” 陶然将手机扔给张狩叶，做好了学习的准备。 张狩叶认命，只有给陶然做示范。这一个电话听下来，陶然自己倒明白挺多了。 她赶走张狩叶，继续自己的工作。 张狩叶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本以为可以顺风顺水下去，但陶然很快就遇到了情绪上的转折。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开开心心，后一秒哭哭啼啼。 而这哭哭啼啼的原因，不过就是一通电话罢了。 互联网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忙。 陶然明明有上百个电话，可是接通率根本不高。要么是完全不接，要么就是接通了说自己没时间直接挂断。等到了正常的下班时间，陶然不过才完成了二十来个有效电话沟通。 内心太是复杂，不接通的电话就像是钉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打进陶然的心上。虽然很着急，但是她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陶然又不能顺着电话线爬到候选人端口去见他们，能做的不过就是期望这通电话能接通罢了。 但是上天并没有打算让陶然这么轻松。 “喂您好，是张先生吗？”陶然温柔地说道。 “你好，我是。”对方回应道。 他居然愿意听我说下去！被挂断太多电弧的陶然心里一喜，情绪高亢了不少。 “您好，我是猎头顾问，是想和您聊一下，现在时间方便吗？” “啊？又是猎头啊？不想听你们这些猎头忽悠来忽悠去，没意思。” 听到这话，陶然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之前是有和猎头接触过嘛。”陶然强笑问道。 “哎不想和你们说了，就这样吧。” 一阵忙音。 这个通话过后，陶然几乎都没打出去有效的电话。 到达下班时间，同事一个接着一个下班，而陶然望着剩下的电话陷入困境。 加班到八点，身边的同事似笑非笑地嘲讽道：“看来今天你的效率不太行啊，还是为了演戏给老板看挣表现呢？” 陶然很想白她一眼。 但是看着自己还没完成的KPI，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又是将早上那些没有打通的电话挨个打个过去。 结局还是一样，不接。 陶然硬着头皮继续打电话，大脑有些混乱。 每当别人接通，却听到是猎头顾问的时候，部分也是笑着客气地说不用了，还有不少人是直接挂断的。 这一下午都是在重复同样的工作，导致负能量在加速堆积，再看了看KPI并没有太多地往前冲刺，陶然心里很是着急。 电话结果有好有坏，可坏的居多。陶然感觉自己今天一整天的精力都耗在这上面，不由得又对自己的工作产生怀疑。 难道她以后每天都是要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吗？ 想起来昨天的豪言壮语，陶然只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如果可以选，她希望能把昨天的自己埋在坟里。 熬到八点半，陶然仍然还差十个有效电话。她看了看时间，找到陈可盈的微信，发了一条信息道：可盈姐，我现在的还是只打了三分之二的有效CALL，很多的候选人都不接电话。 看着陈可盈的对话框开始显示“正在输入...”，陶然的内心更是凝成了一团。今天太是倒霉，也不知道是新人来了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说自己比较倒霉呢。 “叮咚”——微信的提示音响起，陶然急忙去看，却是见到数个冰冷的字。 “我只要结果。” 第十章 压力 办公室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看到这条信息，陶然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起电话，强迫自己继续打。 那一瞬间，陶然感到压力排山倒海朝着自己袭来，更是看不到任何希望。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一行？ 候选人接听电话态度恶劣，从入职开始陈可盈的不闻不问，仿佛都在职责她不该做这一行。其他人每天都可以轻松完成这个工作，但是自己就是不行？ 外面的天空一片黑暗，那一片黑暗好像是要将她完全吞噬。耳边响起的是一阵吵架声，好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下意识转过头，好像听到的都是父母离婚时的怨语。 张狩叶从十楼下来的时候，陶然也不知道发愣发了多久。 张狩叶看了看时间，走到陶然面前敲了敲桌子问道：“还不下班？” 陶然抬起头看了看张狩叶，强笑道：“电话都还没打完，还能下班啊？” 张狩叶看了看陶然，又看了看电脑屏幕的KPI列表，大概是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也没劝陶然，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着东西。陶然拿起电话，又一次经历被挂断后，彻底丧失了耐心，她将电话一砸，长出一口气。 “长本事了。第一天正式上班，就敢砸电话了？”张狩叶转过身道。 陶然摇摇头，回答道：我没有职位，刚刚候选人态度还不太好，我有些怀疑自己。 “你打了一天还没意识到？”张狩叶抄着手道。 意识到什么？陶然一脸懵。 “互联网的候选人，时间是不一样的。这一行加班十分正常，现在都快九点，算是他们正常的下班时间。他们的工作运转速度更快，所以会影响到他们的个性更鲜明，跳槽的速度也许会更快，但是薪资会处于行业中上。猎头这一行，需要不同行业的候选人用不同的方式去沟通。你只是在打电话，并没有用心去摸索这里面的套路。” 陶然听完这话，只觉得张狩叶说得有道理。 “那……那我应该做什么？”陶然问道。 张狩叶真想一个电脑给陶然扇过去。 “你的脑子长起来是用来看的吗？自己琢磨。” 张狩叶留下这句话后，打卡下班，离开了公司。 陶然揣摩着张狩叶的话，节奏快算是一个重点。因为薪资处于行业中上，所以行业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傲气？ 好像抓到了什么规矩，陶然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通了其中一个电话。 用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她尽量装得成熟稳重，开口第一句话不再是生硬的“您好，请问是谁谁谁”，而改为了“是张先生吗？现在下班了没啊”之类像是朋友聊天的话语。 效果的确很好。 晚上十点，陶然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十点，成功打完五十个有效电话。 她将所有信息整理成表格发给陈可盈，关灯锁门，离开公司。 就算是到了晚上十点，CBD依旧灯火通明。不少白领才下班，回家的路上依旧打着电话，谈着工作上的事。整个地铁上仍然充斥着工作的气息，让陶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些工作，也不过如此。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是十一点。租的房子没有电梯，这样会便宜一些。走到家门口，却见到外公提着一袋子东西，像个小孩小心翼翼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样子。 “外公，你怎么来了！”陶然急忙迎上去，接过老人手上的东西。 外公看着陶然回来，倒是松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放到陶然手上，外公长出一口气，放轻松道：“你终于回来了。” 陶然没想到外公居然在自己家门口等了这么久，也是，房东没有给她备用钥匙，她也没能给到外公啊。 外公完全不管那些细节，打开袋子，一一提醒陶然里面的水果鸡蛋怎么吃。陶然低着头，一边答应着，一边心里过意不去。 “外公，你等多久了？”陶然小声问道。 “我从七点等你到现在。”外公温和笑道。“想你才去公司，又不敢随便给你打电话，怕你公司对你有意见。” 陶然有些不明白，这外公给她打电话为什么公司会有意见？ 外公看出了陶然的不解，主要解释道：“你要知道我再加，肯定会提前回来。那公司的事情都还没做完，你就往回走，公司对你能没意见吗？” 陶然的头更低了。 “陶陶，这些东西你拿好，我要先回去了，末班车快收车了。”外公将东西一股脑放到陶然手上，说完就是要往下走。 “外公，我发工资了，等会我送你打车回去吧！”陶然强行控制自己的情绪道。 外公听罢，急忙摆手：“有那个钱自己省着用，我先走了。” 刚走了几步，是外公停下脚步，有些为难地看着陶然。 陶然知道，外公有话要说。 “外公，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没事。”陶然故作坚强道。 外公搓着手，有些为难地说道：“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过几天是你弟弟的生日，叫我去吃饭。我觉得吧，你也去见见面？” 陶然心里更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行，到时候一起去吧。”陶然看着外公，强行露出一个笑容道。 外公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不少，他高兴地答应一声，脚上下楼的速度更快了些。 听着外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陶然楞在出租房门口，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她一言不发打开房门，将东西放好，洗漱准备休息。 可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眼泪倒是止不住往下流。她深吸一口气，一次又一次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从外地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外公。可到头来还是外公对自己的照顾，这叫什么事呢？ 工作才开始，家庭矛盾，仿佛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在和自己作对。 不能辞职，更不能低头，与之死扛，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 陶然深吸几口气，心情平复后，裹紧了被子心想着，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晚上十点，陈可盈收到陶然发来的工作报表很是惊讶。她本以为这个人已经不堪压力哭着离职，没想到居然超额完成所有的工作。 有意思，看来是个可培养的新人。 张狩叶刚开车到家，见到的是陈可盈发来的信息。 第一条，说陶然努力工作，今天超额完成KPI的事。张狩叶嘴角带笑，想着自己还算是没看错人。 第二条，说是陈可盈知道之前“那位”带着团队去了北川公司，并且已经把电话打到了陈可盈所有甲方用人单位，要另开合作。 看到这条消息，张狩叶嘴角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有什么想法？”张狩叶回复道。 陈可盈语气平静打字道：“她就算签下合同，不代表客户公司能认可她。” 这道理是有，可还是在自己劝自己罢了。 张狩叶长出一口气，顺着陈可盈的话说道：“早点睡吧，日子还长着呢。” 第十一章 赌约 每天起床，陶然莫名有动力。到公司的时间很早，因为张狩叶说其实稍微早点联系互联网的候选人，说不定可能性会更大。 没想到陈可盈来得比陶然还要早，陶然一到公司就开始打电话，候选人终于接通了。 有部分候选人是愿意和猎头接触的，他们也愿意将自己的情况与猎头沟通，因为机会到来的时候，最快有所反应的是猎头顾问。所以他们将自己的情况一股脑告诉陶然的时候，其实是有愿意说看看有没有外面市场的，更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市场上的价值。 很多人的这一生都是被明码标价，所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价格能更高而不得不去做。想来有些无奈，可是这就是现实。 陶然疯狂的地打电话与候选人沟通，只有抢在候选人还在上班路上的时候与他们沟通。早上公司发生了什么事陶然完全不知道，只是一颗心挂在了工作上面。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是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有效电话已经有15个了。看到这个数字，陶然自己都有些意外。 今天的午餐她还没来得及点外卖，正打算收拾收拾出去吃饭，陈可盈却提着一份外卖放到她的面前。 “我中午要陪戚言吃法，这份外卖是你的了。” 说完，陈可盈踩着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陶然看着看着便当外卖，第一反应是思考陈可盈有没有在里面下毒，第二反应才是看了看外卖单据。 陈可盈摆明了就是资本主义啊！一顿午餐外卖五十来块钱！就是一份便当啊！ 张狩叶凑了过来看看，点点头道：“早上效率不错。” 陶然正抱着陈可盈的便当外卖不知如何是好，她看到张狩叶如同看到了救星，将便当塞到他的手上。 “张经理，这个东西我可吃不起，你吃吧。” 看着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便当包装，张狩叶知道陈可盈是有意为之了。 他举起另外一只手的便当晃了晃，陶然就明白了。看来，自己是遇到了一名傲娇的直属上级。 张狩叶打开饭盒，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总经理办公室紧闭着的大门。戚言在这个时间点找陈可盈吃饭，是有意为之。 “为什么可盈姐要突然请我们吃饭？”陶然咬着勺子问道。 被打断思路的张狩叶有些不爽，他扫了陶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散伙饭，吃了就开除你。” 陶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也吃了，说明你也要被开了。要不咱们凑一个团队，一起去天桥底下卖艺？” “排队挖我的公司多了去，哪儿像你废物小点心只能要讨饭！饭还塞不住你的嘴了？是不是KPI不够，我再给你加二十个有效电话，打不完今天别下班！” 陶然选择沉默。 陈可盈被戚言叫去共进午餐是真事。她到了餐厅，戚言已经点好菜了。 她刚坐下，没有任何寒暄，戚言开门见山道：“陈总监，你知道之前团队离职的四名下属去哪家公司了吗？” 陈可盈笑了笑，语气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我都知道他们去了北川，戚总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戚言回答道。“但你没想过，为什么他们回去北川？” 陈可盈的笑容彻底收敛。 “戚总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没有。只是提醒你，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北川挖得走奈瑞的人。你手下新来的实习生，好像也是要被北川挖走，可还是留了下来。昨天被你和张狩叶高压下折磨一天，今天没有离职，还在努力工作。你有没有去思考原因？” 戚言的话，使得陈可盈陷入沉默。 陶然是个例外。 她在奈瑞工作不过几天，陈可盈随时随地都在观察她。 才毕业的大学生都是如此，没有什么灰色地带的认知，也没有要主动帮上级背锅的想法。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全部写在脸上。 她就是奈瑞公司所有人曾经的模样。 为了完成KPI，加班到十点。虽然是个没有天赋的猎头实习生，但是她认真努力。 职场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个可塑之才。 可是，就连陈可盈自己都不确定，陶然会不会被北川挖走。 下属会认可上级只有一种原因，就是上级的能力是她所没有的。不去操纵和打压下属，通过自身的能力和魅力让其他人心甘情愿地跟着走。陈可盈本就有这种能力，只是败给了北川丰厚的底薪。但是，有能力的人是有头脑的，自然不会因为多出来的底薪而选择背叛。 陶然很聪明。如果她去了北川，遇到的是北川急速增员的时候，有比她更优秀的人存在。只要用人成本一高，而她毫无作为，立马就会成为鱼肉。而如今奈瑞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奈瑞不输北川。如今奈瑞缺的是中层力量，只要她做得好，她很快就会成为中层力量的顶梁柱。 “回去就办离职。”戚言打破了两人的沉默。“你团队业绩已经垫底半年，我的规则你清楚，没有业绩的人，都不留。” 陈可盈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果然是一场鸿门宴。 戚言要开除她，这不是开玩笑。若是以前，陈可盈会选择离开，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房贷车贷，二宝的出生，这一系列提醒陈可盈，她需要钱。 试想，如今哪个公司会选择一名三十来岁的二胎母亲作为空降的中高层管理？ 这个职场，对女性一直不友好。 她和陶然，其实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戚总，我们打个赌吧。”陈可盈扬起嘴角，面色不变。 戚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不知道这个人是有何打算。 “三个月。你给我三个月，如果我的团队业绩依旧垫底，那我团队所有人都离职。但是……” 陈可盈的语气故意起伏，像是钩子，彻底勾起戚言的兴趣。 “但是？” “但是如果我三个月团队业绩回到雾市的TOP1，戚总您离职，如何？” 陈可盈本以为戚言会暴怒，可没想到，戚言一声冷笑，应道一声：“成交。” 第十二章 新人出头 奈瑞公司的总监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大长桌的会议桌，陈可盈端着咖啡坐在上位，张狩叶陶然一左一右地坐陪，三个人表情各异。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三个月我们团队业绩依旧是垫底，那我们三个人都会被开除。我知道是我擅做主张，有些对不起你们，但是……” 陈可盈话音未落，便是听见张狩叶打断她道：“又不是第一次和戚言干架，你怕什么？你手上大客户和我手上的大客户围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无关人士该滚的都滚了。虽然内部还有一只和大猩猩打架输了的铁憨憨，但只要是个人，就能有产出。” 陶然白了张狩叶一眼，小声比比道：“我还好是个人，你做个人吧。” 张狩叶听得一清二楚，他歪着头，也不看陶然道：“大人说话，幼儿园的不要插嘴，去墙边站着，不然中午饭钱自己给。” 陶然默算着自己的收入开销，还真站起来走到墙角。 陈可盈看着不可一世的张狩叶，还有铁憨憨陶然，枕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这么完了。 “我现在要开始自己交付订单，陶然再练三天电话沟通，下周开始接职位，张狩叶你对陶然好点。现在有什么可靠靠谱的订单先给到自己组内，虽然我们只有三个人，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就等于我们有一个牲口两个男人的战斗力。” 说到这里，陈可盈只觉得自己心里更没底了。 “算了，你们出去工作，我自己冷静一下。” 张狩叶起身离开，陶然跟着他出了办公室，临走时，她还不忘回头同情地看了看陈可盈。 现在的陈可盈，双手枕头，看得出来压力的确很大。 陶然只是单纯地同情陈可盈的遭遇，既然自己也遇到这种事，那应该努力帮她一把。 她坐回工位，拉着张狩叶问道：“我们团队离上一个团队差多少业绩啊？” 张狩叶看着自己的报表，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十几万吧。” 她点点头，将这个数字牢牢记住。 只要她努力训练，尽早接到职位，她也就可以产出了！ 接下去的三天，陶然依旧重复着电话训练。她早九晚九，连续好几天。 这么拼命的实习生已经不多见，奈瑞如今只剩高层和低层员工。高层都属于宏观把控，一到六点除了陈可盈外，都走得干干净净。低层员工更不用说，假装加班，实际上都是等着加班补贴。 不过几天，低层员工少了不少人。陶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监视着她，特别每一次戚言从她身边走过去时，她都不寒而栗。 短短几天，办公室纪律大改。上班摸鱼的人全都消息，每个人到公司都是埋头苦干。 而北川那边，传来吸纳所有奈瑞离职员工的消息。 陈可盈和张狩叶得知后，只是皱了皱眉，更加认定是北川有意为之。 上班第二周，陶然已经可以自如和候选人沟通时，陈可盈给到了她猎头生涯的第一个职位。 听到有职位时，陶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她带着自己的笔记本走到会议室，却见到会议室里除了陈可盈和张狩叶外，还有另外一个员工。 如果陶然没有记错，那应该是高哲团队的员工，好像叫张凯丽。 她对高哲的好感对零，对其员工更是没什么感觉。一走进会议室，她就坐在张狩叶身边，摆出萌新不多话的模样。 张凯丽看着自己新做好的美甲，不满地催促道：“总监，戚总说了，这种订单我一个人来完成就行，何必还要辛苦张经理带着实习生一起做单呢？” 张狩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又不是你带实习生，有你什么事？” 张凯丽手一僵，看着办公桌对面的张狩叶，尴尬一笑。 “张经理这么说就不客气。我只是说，最近戚总就盯着陈总监，万一陈总监又做了什么让戚总不开心的事，被开除了怎么办？” “陶然，你闻到这办公室有什么味道了吗？”张狩叶突然问道。 陶然努力嗅了嗅，回答道：“有股香水味。” 张凯丽笑颜如花，这香水是她新买的斩男香，大牌就是大牌，味道好闻。 “好闻是好闻，但是就是太冲了，我不喜欢。”陶然如是说道。 张狩叶勾唇一笑，而张凯丽瞪着陶然的眼神，恨不得是要吃了她。 “你个应届生懂个……” “好了，说一下职位情况。”陈可盈即时打断三人的唇枪舌战。“是鸽派公司的财务经理职位，鸽派公司是现在国内新生的快消品（快速消费产品，如联合利华、宝洁等）公司。Must（必须要求）1.本科学历；2.有过核心销售财务分析管理经验；3.公司规模必须大于鸽派公司……” 陶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些陌生词语，而张狩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听着。 等着陈可盈说完所有内容，又是随口提了几句“有什么问题随时和她沟通”之类的话，张凯丽拿到自己想要的讯息，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会议室。 再看一脸懵的陶然，她并不知道什么事该问的。 “自己想办法先去找二十份你认为合格的简历，一一给我检查。如果我觉得候选人简历没问题，你再沟通。”张狩叶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补充道。“我给你半个小时。” 陶然带着笔记本回到工位，开始按照笔记本上的关键词开始寻找。 她一口气找到二十份认为合适的简历，给张狩叶审核。 “这个年纪太大！” “这个第一学历明明是专科，你瞎吗！” “这个人去年才毕业，工作一年你敢给他推荐财务经理，你怕是疯求了吧！” “这个人明明是做的会计！财务和会计是两种概念你懂吗！” 在张狩叶一阵狂喷下，陶然找到的合格简历，只剩下两份。 她这才是明白做自己的工作是多么辛苦的事情，明明知道什么样的候选人是最合适的，但是并不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十全十美的候选人。 张凯丽的速度很快，陶然听见她在隔壁桌已经和不少候选人打电话沟通，聊天时有说有笑，好像很快就是拉进了和候选人的距离，而陶然却还没找到合适的人。 她一时间有些着急。 张狩叶发现了陶然的焦虑，将鼠标一扔，客观陈述道：她是老手，你是新人，不一样的。先沟通这两个候选人的情况，我要所有详细信息，敢缺一条，我就拿你祭天！ 陶然答应了一声，虽然嫌弃张狩叶说话难听，但是她还是很佩服这个人的业务能力。 认真看了看两位候选的简历，陶然拿起电话时，有些小激动。 她终于可以做单，帮团队抢业绩！这是她猎头生涯有纪念意义的一步！ 第十三章 家庭聚餐 猎头打电话的标准开头，那就是声音温和，礼貌问好。先是询问一下对方是不是本人，确定无误后，便是询问是否方便接听电话。 有不少候选人虽然是有意向看机会，但是现在同样也是在职状态。你总不能在上班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接听下一任工作的电话内容吧？若是老板知道，明天就可以走人。 当然也分情况，若你是一个公司的中流砥柱，那么老板在得知你看机会后，可能会做的事情是升职加薪。 这样的情况都是一半一半，谁能遇见什么样的情况都是说不准的。 “喂您好？请问您是李先生吗？您好您好，我是奈瑞公司的猎头顾问陶然，是有工作机会想和您沟通，现在说话方便吗？” 陶然语气尽量放缓，显得人比较轻松。好消息是，其实现在的电话工作很明显是要比之前电话联系要简单许多，但是难点就在于，你是否能让候选人接受职位。 对方态度很好，先是让陶然稍等，等走到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后，才是示意陶然继续说下去。 “我是想和您沟通一下一个著名快消品公司鸽派的财务经理职位，不知道您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这家公司呀？” “哦鸽派啊，我了解，我之前直属上司就在那边呢！好不容易才脱离那个上司，我不考虑它了，再见哈。” 和这样的候选人聊天其实很轻松，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更不会有一种是要从别人手上拿到消息的不平等感觉，而是双方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是拼凑在一起，像是在一起凑齐一张地图。 打下来几个电话，候选人或多或少都会因为部分原因不合适。比如薪资、工作地点，还有部分也是因为工作内容不太匹配。 陶然开始明白了为什么说猎头工作就是在大浪淘金。看起来候选人很多，可是实际上合适并没有太多。 “其实这家公司和您目前所在的公司还是很匹配的，您看您现在是在看机会，肯定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吧？您能和我说一下吗？”在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候选人的电话沟通中，陶然傻傻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听到陶然打这个电话的张狩叶差点喷水，他正想打开陶然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刚刚电话三分二十一秒，你的问法别人一听就知道你是新手。一个工作多年的中层管理人员为什么要将自己下一份工作托付给一个新手猎头？他又不是在做慈善！” “电话一分十七秒，你问的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事’？这是什么问法？你之前的电话联系都白打了啊？你为什么不会问‘现在看新机会的原因是什么’？” 张狩叶一条一条帮陶然抓着细节，听得陶然对面前的电话座机有些恐惧。 明明张狩叶看起来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他哪儿来的时间耳朵听陶然一通一通的电话？不知道为何，陶然越是听着张狩叶的话，脑海里只剩下土拨鼠“啊——”的表情包。 而现在，那只土拨鼠的脸，已经完美复制上张狩叶的脸。 发现陶然走神，张狩叶眉头一皱，右手敲了敲桌子，一脸不耐烦。 “啊？我我我！我再听！”陶然急忙回过神。 “外面等着我带的新人排队从魔都到雾市，如果你不想听，现在收拾你的东西给我出去。我花费自己的时间来听你讲电话帮你找问题，你还好意思出神？你还真是聋的传人了？”张狩叶语气严厉。 陶然愣了愣，点点头道：“我的确是龙的传人啊，炎黄子孙！我祖籍是……” “今天找不到一个合格的候选人给我住公司！你还炎黄子孙！我看你就是全面小康后要被消灭的贫困人口！” 陈可盈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张狩叶单方面碾压陶然，已经成了她每天工作的乐趣。 陶然拿着笔记本挡着脸，另外一只手继续在电脑上输入内容继续工作。 张狩叶脾气这么暴躁，他上辈子一定是颗炸弹。 在张狩叶每天狂喷下，陶然跟进财务经理职位的第三天，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候选人。 张狩叶之前压着陶然改简历报告的技术终于派上了用场，当一份格式好看且内容优秀的简历模板出现在陶然面前的时候，她不由得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得了的模样。 张狩叶一巴掌拍在陶然的后脑勺，催促道：“你改好了简历不发给可盈姐，她不转发给HR，你等着简历报告给你下崽子吗！” 这巴掌不轻不重，但也提醒陶然该做什么了。她急忙将简历报告给到张狩叶检查，确定没有问题转发给陈可盈。 陶然有些时候觉得，陈可盈和张狩叶的团队应该改个名字，叫做“刀子嘴豆腐心”团！ 陈可盈又一次检查简历报告，并且询问陶然候选人一系列消息。陶然对答如流，显然是张狩叶已经检查过。陈可盈点点头，一边转发邮件一边提醒陶然道：“张凯丽都有候选人在面试环节，你才推荐出一份简历还在这里邀功，想要吃到肉，动作要快。” 陶然吐了吐舌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的工作一直都是在重复陈可盈之前所说的流程。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候选人，才有机会跳到下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既然已经迈出一大步，那么就有更多的希望了！ 正想着，她接到了外公的电话。 “陶陶，今天周五，记得晚上要去你妈妈家吃饭。”外公提醒道。 陶然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日历，听着外公的话很不是滋味，“妈妈家”这几个字把界限划得干干净净，但是她也习惯了。 “嗯，知道。” 挂断电话，陶然加快手上的工作，今天可不能加班。 “老张。”她看向张狩叶道。 张狩叶白了她一眼。 “emmmm……张哥？” “有屁放。” “今天我得请个假，要准时下班。晚上家庭聚会，地方有点远，我……” “完成工作就行。” “谢张哥恩典！” 即将下班，一个电话突然拨到陶然的座机上。她看了看电话号码，又认真在自己的工作报表里查询，发现是一名电话没打通的候选人，叫曹旭风。 她接通道：“您好，是曹先生是吧？我是奈瑞公司猎头顾问陶然，是有一个职位想和您沟通。” 两人也就聊了两分钟，因曹旭风临时有事，主动挂断。两人加上微信，说周末有空继续沟通。 陶然将他的简历传入了公司系统，简单备注说明候选人的情况。在张狩叶检查她工作都完成后，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可盈姐周末愉快，张经理周末愉快~” 看着陶然离开公司，陈可盈透过电脑屏看了看张狩叶，善意提醒道：“别每天摆着你的臭脸，你的下属怕你。” 张狩叶整理着陶然的工作报表，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还要每天卖笑咯？” “也不是不可以。准备一下本周周报，五分钟后开会。” “知道。” 这是陶然入职以前第一次准时下班，她心情复杂地挤上公交车，实在提不起兴趣去参加母亲家的聚会。公交车挤满了人，她被夹在中间，一脸不爽。 这不爽到底是因为要去参加母亲家的聚会，还是因为公交车人太多。这也只有陶然自己才知道了。 第十四章 偶遇 陶然停下脚步时，面前是一座独栋花园洋房。 她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又看了看门牌号，没有走错。她收起手机，摁着门铃的手有些发抖。 她的母亲现在生活如此富裕吗？上一次见到生母是什么时候，她自己都快记不得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脸上皱纹很少，穿着打扮十分时尚。门里的妇人看着一身黑白正装的陶然，微带笑容且礼貌地回答道：“对不起，我们暂时不需要推销。” 陶然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是陶然，是来参加……” 中年妇人的笑容僵硬了些许，她推开门，眼神有些飘浮。 “我就是你妈妈。”她开口道。 一股尴尬且陌生的气息在两人身上游走，明明是母女，可是双方第一时间都没认出对方。若不是听到陶然的名字，郝娜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已经多少年没见了？郝娜自己都说不出口。 “进来吧，快吃饭了。”她招呼道。 陶然走进花园洋房，显得十分拘谨。她走到一楼客厅，见着外公抱着一个小男孩。男孩坐在他的腿上，正闹着要吃外公手里的饼干。 外公好脾气将手里的饼干分给小男孩，抬起头才是看见拘谨的陶然站在客厅口。 “陶陶，来，坐。”外公招呼道。 陶然答应了一声，坐在离外公有半米多的距离。 小男孩见到陶然也认生，一个劲儿往外公怀里钻。外公一边哄着男孩，一边介绍陶然道：“南南，这是你姐姐，来，叫姐姐。” 男孩一双大眼睛看着陶然，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 陶然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在，郝娜从饭厅探出头，示意大家可以吃饭了。 南南五岁的生日，家里没有宴请宾客，来的都是家里人。郝娜重新结婚已经快七年了，这七年她几乎没见过陶然。与现任丈夫都是重组家庭，五年前有个孩子，生活优渥，不愁吃喝。 陶然称呼郝娜现任丈夫为何叔，一一和何叔的父母打过招呼后，陶然就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何叔是个生意人，饭桌上一个劲儿都说着自己现在生意做得多大。看着陶然穿得像产品推销，不由得问了一句：“小陶现在是做销售？要不要来我公司，看在娜娜的份儿上，底薪我给你翻倍！” “不用了，我现在工作挺好的。”陶然强颜欢笑着拒绝，不经意看向郝娜。 郝娜正忙着喂南南吃饭，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至于饭桌上发生什么，她懒得多问。 陶然鼻子有些发酸。 外公看出陶然的不对，主动帮着陶然说话道：“现在陶陶是做猎头顾问吧？嗨，我老了，也不知道这种工作是做什么了。” 何叔一听这话，两口酒下肚，急忙打断老人家道：“爸，这种工作就是中介，你知道链家吧？就帮人卖房子的！猎头顾问跟链家卖房子的差不多！没什么前途的！” 何叔的父母应声笑着，外公红了脸。他略带歉意地看着陶然，很是内疚自己想帮着陶然说话反被嘲笑。 郝娜挺直腰板，瞪了何叔一眼，何叔心领神会这才作罢。 “猎头的确是中介，但是和链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猎头是职业经理人，是帮现在职场人做职业规划的。”陶然反驳道。 “啥职业规划啊，你连自己的职业规划都没弄清楚，还帮别人规划！再说了，你一个应届毕业生，还帮别人工作这么多年的人做规划，这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何叔话一出口，饭桌上的人笑得更是猖狂。外公好几次想要反驳，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陶然筷子一放，站起身来，说了一句“还有事”，横扫饭桌上的人一眼，拎着包就就离开了。 她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座花园洋房继续吃受气饭，她有工资，她养得活自己，没必要看人脸色。 回出租房的地铁上，人少了许多。陶然戴着耳机，一个人站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听着歌，心情早就乱成一锅粥。 她低着头，眼前是各路人来来往往进出地铁的鞋子。可一双擦得蹭亮的男士皮鞋，迈上地铁后，却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停在她的面前。 陶然取下耳机，缓慢抬头，皮鞋、灰色西裤、白色衬衫、公文包，显然一副才下班的模样。 她听见一个熟悉且又温和的声音道：“这么巧？” “李旭冉？”陶然记得面前的男子有些激动地喊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旭冉看着陶然那张惊喜的脸，温和地笑着回答道：“我本来也是雾市人啊。” 得知这个消息的陶然瞪大了双眼！ 她居然不知道大学时期暗恋这么久的男神和自己是一个地方的？ 李旭冉和陶然是同一届的同学，陶然是油画系的，而李旭冉是学雕塑的。 两人在一个学院，因为两人都喜欢话剧，相识也是在话剧社。 李旭冉的外形条件不错，人缘又好时常都是话剧社的男一号。而陶然，更多的时候都是帮话剧社团布置一下场景什么的。 在大学时期的李旭冉经常穿着一件白衬衫，笑着的时候看起来很是温暖。陶然和李旭冉第一次接触，是陶然加班加点忙着布置场景，而李旭冉排练完，说已经太晚了，陶然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就是一直等着她忙完，再送她回的宿舍。 当时不知道有多少话剧社的女生羡慕陶然能有这样的福利，而陶然背对着李旭冉，尽力忙着自己的事情。等她忙完，李旭冉地给她一张A4纸，笑着说是刚才无聊随便画画的。 A4纸上是陶然背影的素描，陶然低头脸红着接过，说了句谢谢。 等李旭冉送陶然到宿舍后，冲着陶然一笑，说道：“今天辛苦了，快点上去休息吧。” 大概就是那一笑，让陶然心里小鹿乱撞就差撞死她。 大学时期，不管是在任何地方两人偶遇见面，陶然努力把他当成普通同学来接触，最多也就是有些时候会多看他一两眼而已。等到后来陶然出去实习，回学校的时间少，遇见李旭冉的次数自然也少了很多。 再后来，陶然回了雾市。 在地铁上的相遇，另陶然欣喜万分。她早就忘了在生母家的不愉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许久未见的激动。 在地铁到站前，她鼓起勇气，终于说了大学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 “我们加个微信吧，有空一起吃饭啊！” “好啊。” 第十五章 情况突变 她终于拿到了李旭冉的微信。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个微信好红点，手机锁屏，正好地铁到站。 “那我们有空再见！” 陶然正准备下地铁，没想到李旭冉也急忙跟了下来。她有些懵地看着李旭冉，心想两个人难道住得这么近？ 李旭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 “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也不放心，送你到楼下吧。” 听到这话，陶然虽然急忙想答应，但她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下。 可转念一想，送上门的男神不要白不要！矜持什么！ “好！嗯，辛苦你！也谢谢你了！”虽然还想客气一下，但是最快的她已经答应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都是说着从学校毕业后的变化。李旭冉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雾市的一家国企公司，陶然做猎头，两人都没做自己本专业的事情，想来都觉得有些可惜。 到了出租房楼下，陶然十分感谢李旭冉，声明下次一定要请他吃饭。李旭冉笑着挥手，示意陶然早点回去休息。 这和两人第一次接触的场地，一模一样。 陶然连跑带跳地上楼，脸色泛红，心中的小鹿都快撞死她了！本以为大学生活已经离自己远去，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可以在自己家乡见到大学的暗恋男神！ 她一定上辈子拯救了锦鲤，所以锦鲤来报恩了！ 洗完澡准备入睡，她抱着侥幸心理，找到李旭冉的微信，小心翼翼地发送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她将手机快速放到一边，心中是说不出的激动和害羞。 不出五秒，微信的提示音响了。 她急忙拿起手机看，的确是李旭冉的回复。 “没事，晚安~” 陶然兴奋死了。 周六一大早，陶然接到外公的电话，说是昨天晚上可能有些着凉，现在头痛得厉害。她急忙起床赶回外公家，老人一人独住，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麻烦了。 接到外公，前往社区医院，检查下来医生说是发烧了，需要打点滴。 陶然长出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可这烧时好时坏，就算到了周日晚上，外公还在发烧，她明天又得上班，哪里放心外公一个人在家？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思来想去，她大着胆子找到张狩叶，说是想要请半天假。 “老张，家里人发烧了，我得照顾一下，明天我能不能先半天假？” 晚上十一点，张狩叶收到了这条信息。 他挑挑眉，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打字回复。 “可以，但是KPI不变。” “成交。” 陶然松了一口气，想着明天她估计得加班到十点了。 好在周一早上，外公的烧彻底退了，陶然也算是能松了一口气，安心去公司上班。 陶然提着快餐到公司，张狩叶和陈可盈正吐槽周末的事情。 周末陈可盈回家带娃学习拼音，搞得她头痛得很。 “比如棍这个字吧，在小孩的世界看来，那就是guen的拼音。我跟着念了念，感觉没问题！再比如球这个字，那就是qiou这样的拼法，又跟着念了一下，还是觉得没问题。在这么下去，我的拼音是不是也要被带到小学水平了？”陈可盈忧心忡忡地问道。 陶然一边低头扒饭，顺着陈可盈的拼音硬是试了试，念出来好像还真能拼出来这样的字。她耸耸肩，感叹道：“小孩的世界好难，还好我学拼音早！” “就你有塑料普通话，打电话的时候平舌翘舌还分不清。”张狩叶瞥了陶然一眼，语气里透露着嫌弃。“来来来，跟我念一段绕口令。四是四，十是十。四十是四十，十四是十四。” 陶然也不信邪，硬是自己就开始念：四是十，十四四…… 张狩叶往座椅背后一靠，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再换一个。粉红凤凰花凤凰黄凤凰~”张狩叶接话道。 “粉红凤凰发洪荒……” “辣鸡！哈哈哈哈哈哈哈！”张狩叶爆发最无情地嘲笑。 “你以前普通话也不怎么样，哪儿来的优越感笑别人。”陈可盈吐槽道。 “我不管，现在的我就是最优秀的！” 陶然内心呸了张狩叶一声，翻开上周五留下来的候选人名单。那个叫曹旭风的候选人还没跟进，今天得抽时间和这个人再聊聊。 但是，在公司系统里，陶然看到曹旭风候选人最新的备注是张凯丽。 电话是今天早上10点打上去的，上面写着：候选人第一学历是大专。 陶然愣了愣，没记错的话，候选人的简历好像是双学位的本科，第一学历如果是大专的，那不就是不适合企业方了吗？这么想来，那也就不用浪费时间去询问情况了呗。 这么想着，陶然就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候选人身上，继续重复着简历搜寻和打电话沟通的环境之中。 简单午休，工作时间开始，大家都用最快的速度投入到工作之中。 在陶然挂断一个电话后，陈可盈突然询问陶然道：曹旭风是你的候选人？ 陶然点点头说：“是啊。老张一起帮忙看了看他的简历，觉得不错我才是联系的。不过他的第一学历是大专，不合适鸽派的财务。” 听到这话，张狩叶突然来了精神。他看向陈可盈，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陈可盈答应了一声，截图发给张狩叶一个文件。 张狩叶一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陶然以为是陈可盈找到这个候选人，打开奈瑞公司的系统，找到曹旭风的简历。但是万万没想到，打开系统找到这个候选人的时候，陶然发现他是处于“简历推荐状态”。 奈瑞公司的规矩，在简历推荐状态后，候选人的联系方式将会被隐藏，只有推荐职位的猎头顾问能看到。换句话说，曹旭风的联系方式，目前也只有张凯丽能看到了。 再看备注，张凯丽上午十点的那条备注消失了，取代的是下午两点的备注“候选人各方面合适，并且同意推荐，等待更新简历”。 这？这什么情况？陶然更懵了。 第十六章 截胡 一股迷之气息蔓延在陈可盈的办公桌上，张狩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凯丽这个时候也正好走了过来，那股香水味很快就灌入陶然的鼻尖。她捂了捂鼻子，是真的不喜欢。 张凯丽扭着腰走到陈可盈的身边，指着电脑屏幕娇黏道：陈总，我和你说一下这个候选人的情况。他是外地人，最近的话就是在雾市工作，家里人都是在老家的。再加上近期他太太生了小孩，想让他回家，所以近期看老家的工作。而且呀，一直都是做快消行业的财务分析工作，很合适鸽派的工作的。 陈可盈点头，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把简历报告给我？” “是这样的，候选人的简历呢还没更新，我让他完善一下简历再一起给我啦。但是我怕候选人被抢，所以就先在系统里点推荐，保护一下候选人的隐私啦。”张凯丽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从陶然的身上扫了过去。 陈可盈依旧是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等着张凯丽扭着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时，陶然好不容易憋住的火硬是散了出来。对于截胡这种事，她一直深恶痛绝。有本事正面对决，别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事。 “这是我的候选人。”陶然看着张狩叶，语气强硬地说道。“你不信可以看公司系统，是我上周五导入的！” 张狩叶的电脑屏幕早就点开了曹旭风的个人资料库，他往座位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回应道：“我又不瞎。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自己没打备注是你的原因，这个候选人你已经拱手让给别人，自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本以为张狩叶会帮她，就他那张嘴，只要一开口，几乎没有人抵得过。可是张狩叶现在的没有任何动作，还把锅准确无误扣在陶然头上。她气不过，内心只有默默诅咒“张狩叶你买菜必涨价，老年下棋比被人指指点点”！ 奈瑞公司有自己的规矩，导入到系统的候选人会有两天的保护期。也就是说，这个候选人是陶然的ID在周五下午十八点导入的系统，一直到周日下午十八点，其他猎头顾问是不能联系此候选人的。但是，如果两天之内没有顾问联系，候选人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资料备注，则默认为是其他顾问是可以联系。 奈瑞公司的系统库是全国共享，等于全国各地的猎头顾问都可以看到候选人资料。张凯丽没有违规操作，是陶然自己疏忽了。再换句话说，陶然的候选人被张凯丽截胡了！ 陶然很气。 整天的工作，她都劝着自己不要再记着这事，总会找到比曹旭风更优秀的候选人。可是好几十轮电话沟通下来，她放弃这个想法。她发现，鸽派的在龙市财务经理的职位，就是给曹旭风量身定做的！ 她无意看向工位上努力工作的陈可盈，忽然想起陈可盈与戚言的赌局。 三个月的时间摆脱团队业绩倒数第一的局面。 现在的陈可盈压力很大，小组加上她也只有三个人。陶然很疑惑，而三个人要填补十几万业绩的亏损，能做到吗？ 在张狩叶下班时，她抬起头突然问道：“张凯丽推荐的候选人如果offer了，业绩就不属于我们团队，是吗？” 张狩叶低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答道：“你下次能不能问点技术问题？别人买了猪肉回家做红烧肉，那这碗红烧肉属于你吗？” 陶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张狩叶收拾文件的手一停，看向陶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猎头这个行业，规矩和专业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的肉落到了别人嘴里，就算成了肉渣，也要一点不剩地抠出来。职场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他们欺负了你一次，下次就会得寸进尺。这次只是吃了你的肉，下次还会喝你的酒，占你的地盘。那你会怎么选择？” 陶然听到这话，勾唇一笑。她早就留了一个心眼。虽然公司系统已经对张凯丽外的所有顾问屏蔽了曹旭风的联系方式，但是陶然的手机上有他的沟通记录。 她面不改色保存下曹旭风的电话，反问张狩叶道：“如果有人动了你的人，你会怎么做？” “看情况，心情好就算了，心情不好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狩叶突然笑了，等着他考虑好了后，才是继续说道，“你和我不一样。” “什么意思？”陶然问道。 “你太辣鸡了。”张狩叶直言道。 辣鸡怎么了？辣鸡没人权啊！ 晚上八点半后，奈瑞公司只剩下陶然一个人还在加班。她趁着没人，拨通曹旭风的电话。 “您好，是曹旭风曹先生吗？我是奈瑞公司的猎头顾问陶然，上周和您通过电话的。”陶然的态度诚恳，像极了一名要学习前辈的后生。 曹旭风很快就想起来，上周的确有个姓陶的猎头顾问联系过她，但是吧……原因暂时不可多说。 “我记得，是鸽派财务经理的岗位。”曹旭风声音沉稳道。“你们同事已经和我联系，她会帮我把控，我们就没必要联系了。” 这话说得跟前女友似的，陶然内心吐槽着。 “没关系，咱们也能建立一个联系嘛。万一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您看这样行吧，我明天正好要去拜访客户，您看咱们要不面谈行吧？” “真不用。”曹旭风有些窝火。 “好的，那就明天下午两点见面，谢谢您了。” 说完这话，陶然挂断了电话。 她也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胆子，该说出这种胡话。见客户什么的，她是听张狩叶打电话时学到的，万万没想到，她在工作上的第一次撒谎居然用到这个地方上。 她的内心很是矛盾，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她宁愿自己撒谎！也不愿意将到手的业绩就这么贡献给张凯丽！ 就算奈瑞要开了她，她也要把曹旭风和这个候选人抢回来！ 立下这个Fg，陶然突然心里一紧。 奈瑞应该不会开了她吧，如果开了她她又要重新找工作，那么她的房租伙食费生活费…… 大晚上的，陶然快被前途未知的自己给吓哭了。 第十七章 自作主张 外出见候选人的事情，陶然不打算告诉太多的人。张狩叶一整天都没个人影，只是在微信上远程监视陶然的工作。 中午吃着午餐，陶然看着陈可盈，神秘兮兮地说道：“姐，下午我想请个假。” 陈可盈看了陶然一眼，看得陶然心虚。 “怎么了？” “我……生理期人不舒服。”陶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可盈点了点头，接话道：“行，休息一下吧。但是明天记得补充你今天缺少的KPI。” “好咧！” 得到陈可盈恩典的陶然，在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后，开开心心背着自己的双肩包离开了公司。看她那高兴的样子，陈可盈怀疑这小姑娘是下午要偷摸着出去郊游。 陶然在微信上给曹旭风留了言，表示她已经在拜访的路上，两个人见面再聊。但是曹旭风没有直接回复，或者说他默认为是没有看到这条消息的样子。 陶然知道，自己的办法太过于激进。但是系统里曹旭风的联系方式等已经被封锁，到嘴的肉被张凯丽截胡，她不服气。 一路上她都是在给曹旭风发消息，比如“我已经在地铁上了”“我换乘了”“我马上就要到了”之类的消息。 曹旭风也是稳得住，居然一路上发消息都没有拉黑陶然，看来这个候选人的素质还是蛮不错的。 在地铁上，陶然疯狂吸收着曹旭风现在公司的资料和鸽派的公司情况，等着将这些东西背得七七八八，地铁也到站了。 到达曹旭风的公司楼下，陶然才是明白为什么曹旭风这么沉稳。曹旭风所在的公司是实名制管理，陶然要找到曹旭风，需要等级自己的信息，并且说出他的信息，等到曹旭风他本人认可，才能进去。 得知这些流程，陶然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是曹旭风的表妹，也是在雾市上大学的，家里让我来找他有事。 提供了曹旭风的电话、登记自己的身份证号，将近半个小时时间用来等待曹旭风的回复。终于，前台小姐也把陶然安排在了四楼的咖啡厅。 陶然又在四楼的咖啡厅至少等了半个小时，曹旭风没有给她任何消息。这半个小时陶然一口咖啡没有喝下去，全程都是盯着手机看。 手机屏在白炽灯的灯光下稍微有些反光，陶然误以为是有人回复了消息急忙去看，可是每次都是落空，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剑走偏锋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可以胜出，要么就是死得特别惨。 当然，陶然的内心还是期望自己不要太惨了。 曹旭风来的时候，陶然额外又等了一个小时，咖啡也早就凉了。曹旭风一走进咖啡室，目光便落在了陶然身上。 看着那个紧张的年轻女孩捧着咖啡一动不动，曹旭风就是知道，这肯定就是找他的那个“表妹”了。 他走到陶然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地说道：现在才毕业大学生都这么有毅力了吗？我才开完会，以后你已经走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等。 陶然见着曹旭风的时候，犹豫自己见到了救世主。她告诉自己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尽量要用自己专业的一面去待人接物。 等等，曹旭风怎么知道她是才毕业的大学生？ 陶然先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礼貌地伸出手，十分正经地说道：“曹先生您好，我就是陶然。” 曹旭风伸出手友好地握了握。 毕竟还是在候选人公司，陶然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身份。挖别人公司的人就算了，还跑到别人公司来挖，这么想起来就有点过分了啊。 曹旭风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你们同事已经说了会帮我操作，你就不用这么跑一趟来找我了。”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确，他是认定就要张凯丽帮他跟进流程中的职位。 陶然解释道：“曹先生是这样的，因为上周五咱们沟通的时间有些短，所以我还是觉得当面沟通会比较好。你看今天咱们先简单聊聊行吧？” 曹旭风勉强笑了笑，显然是被陶然这一下弄得有些尴尬。陶然是在装聋的传人，她不可能没听见自己刚刚再说什么。 陶然感觉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还一脚把自己给踹了下去。 “这……我还真没想到你来找我。”曹旭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语气里很是无奈。 若是在以前，陶然一定会觉得是自己扰乱了别人的作息时间，但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好不容易有候选人是在同城，我觉得还是见面聊聊比较好嘛。要不你先点点喝的？”陶然转移话题道。 曹旭风点了一壶茶，而陶然抱着还没喝完的咖啡不肯放手。 “曹先生，之前咱们不是聊过鸽派嘛，今天来拜访你，其实还是想再说说这个事的。”陶然尽量压低声音，礼貌性地微笑道。 陶然本来以为自己的笑容是典型的商务微笑，露出八颗牙齿，幅度自然。但是从曹旭风眼镜片里看到的自己，是笑容僵硬，强装镇定。 “陶小姐做猎头多久了啊？”曹旭风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倒还真是把陶然给问住了。她嘴角有些僵硬，但还是强行冷静地说道：“也就两三年吧。” “陶小姐，大家都知道职位是双向选择。我接触过很多猎头顾问，有很专业的，也有很实诚的。但是就陶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这两块都不沾边。如果说陶小姐都不用诚信来打动我，那我为什么又要相信陶小姐您呢？”曹旭风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一句话，几乎是打得陶然原形毕露。回忆起刚刚曹旭风打招呼的话，陶然全部明白了。 陶然心想，难道是要直接告诉他其实我是一个才大学毕业的应届生？一个什么样的职业经理人才会将自己的未来放到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身上？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沉默几秒后，陶然收起笑容，直言道：“既然曹先生您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必要隐藏。我现在其实只是个实习生，做猎头这一行也就一个月。如果曹先生会因为我的工作年限而怀疑我，那我……” “陶小姐，您弄错了。”曹旭风打断道。“我不会因为一个人工作的时间而怀疑他的能力，我更多的是愿意相信诚信。感谢您对我坦诚相待，我还有一个会议，现在必须得过去了。有机会再聊吧。” 告别曹旭风，陶然很挫败。 她独自走到楼下，刚走出曹旭风公司大门，却是在门口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米八个子，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张狩叶。 第十八章 一语双关 从见到张狩叶开始，陶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止一次祈求上天让自己变成透明人，或者让张狩叶暂时性眼瞎都可以。 她小心翼翼走出公司大门，假装跟没看见张狩叶，准备转身就跑。 陶然刚一抬腿，就听见张狩叶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站住。” 她的祈求果然是无用的。 陶然有些尴尬地转过身，一脸讨好地笑容道：“哎呀，这不是张经理嘛！我刚刚没有看见你，哈哈哈哈……” 张狩叶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陶然劣质的演戏，他的手机APP提醒他，距离专车司机到达还有三分钟。 “我给三分钟的时间解释，你为什么没在办公室，而是在这里。”张狩叶抄着手，一副随时随地都会暴走伤人的模样。 陶然指了指公司，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我表哥在这里上班。” 张狩叶信了她才有鬼。 “正好我来这儿拜访目标公司客户，还不知道你有个表哥在这儿工作。诶，他姓字名谁？哪个部门？上级是谁？下属几人？你都好好和我说说，万一我认识呢，对吧？”张狩叶的脸笑得十分灿烂，仿佛是真的要和陶然拉近关系。 陶然信了他也有鬼了。 “姓曹，叫曹旭风，财务部门的……” 说出这话，张狩叶的笑容彻底消失，并且换上一副无比严肃的面孔，他已经可以猜到陶然是来干什么的。 猎头顾问见候选人，可不是这种到候选人公司赌人在办公室的蠢办法！ 他两步上前，一把拎起陶然的双肩包，无情地将她引到墙角，领着公文包的手单手撑墙，令她无处可逃。 陶然被拎着转了好几个圈，本就是做了亏心事，在墙角下意识缩成一团。 张狩叶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慢慢凑到她的面前。 陶然紧张得面红心跳！！！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在这种事情她紧张什么！她想躲，恨不得钻进墙角的裂缝。 张狩叶的脸留在距离陶然五厘米的地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怎么就瞎了眼留你这种脑子里的水都可以养鱼的生物在奈瑞呢？” 啥？张狩叶把她逼到墙角就是为了让她跑不掉，正面迎接自己的吐槽？ 陶然不服，挺直腰杆辩解道：“是你自己说的！别人抢了你的肉你要想办法抢回来啊！” “你个铁憨憨，你还有理了？直接来见候选人也不怕候选人老板把你削了。你一个猎头到候选人公司去堵人，你以为你是大义赴死啊？你这是要绑着候选人一起死。今天电话打完了吗？KPI完成了吗？怎么请假的？陈可盈生二胎怕是把脑子一起丢了吧？这种假都给你批？”张狩叶的吐槽如同暴风雨般降临。 陶然更不服气，抬起头说道：“我是请的病假！” “嗯，你的确该请病假，就这脑子病得还不轻！陈可盈该和你一起请病假！出门右转，脑科医院，记得挂专家号！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回公司，继续给我打电话找人，不然我送你去加里敦物理系！” 张狩叶的专车已经到达定位点，他还有两家客户需要拜访，没时间和陶然继续在这儿耗着。 “加里敦物理系？我学艺术的，去那儿干嘛？”陶然不接地问道。 张狩叶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有点紧。 “家里蹲，屋里系。”张狩叶微笑着说道。“意思就是，老子要开了你。给我滚回去上班！快点！” 土拨鼠张狩叶又出现！陶然从张狩叶的手臂下钻出去，几乎是一路狂奔逃离。 两次地铁换乘后，陶然回到了奈瑞公司门口。 陈可盈对她的出现并不惊奇，仿佛早就猜到了什么。她情绪低落得拉开椅子，调出早上的工作界面，开始继续今天自己的工作。 “张狩叶扒了你皮没？”陈可盈突然开口问道。 陶然抬起头，有些惊恐地看着对面工位的陈可盈。 “姐……你都知道啊？”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总觉得下一秒陈可盈的嘴里就要说出开除她的话。 她决定自己先认怂。 她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看陈可盈，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姐我错了！你千万不要开除我！我真的是病假！脑子有病的那种，去测了一个智力，医生说……” “说什么？” 一个冰冷的男声突然出现在陶然身后，吓得她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戚言抄着手，双眼嫌弃地看着陶然。这新来的实习生老是一惊一乍的，他有些不习惯。 “戚总，emmm，下午好。”陶然有些尴尬地和戚言打着招呼。 戚言点头，模仿着陶然刚刚的动作，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拜神。医生说了，我需要多多拜神才能有更多业绩。”陶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戚总你也试试，停灵的。” 戚言难得地笑道：“哦~居然还有这种作用啊。” 陶然心中松了一口气！跟着戚言样子很傻笑，心中更是窃喜戚言信了！他居然信了！ “陶然！”戚言一声厉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陶然吓得站得笔直。 “你今天KPI怎么回事？为什么只完成了四分之一的工作任务？如何你再这么下去明天就给我从奈瑞滚出去！”戚言的目光透过陶然，看向她身后的陈可盈。“新人不努力，管理层有一定责任。有时间在这儿求神拜佛，还不如拿起电话多联系几个候选人！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一，不好好做事还学会求神拜佛了！”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落到陶然这边。 陶然低着头，面对戚言的训斥，她真想钻到办公桌底下逃避。 陈可盈站起身来，看着戚言礼貌地说道：“戚总，是我的问题。但是不到最后，谁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呢？” 听到这话，戚言一声冷笑。 好个陈可盈！好个一语双关！ “那我，就期待着陈总监的最后结果了。”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到办公室门口，他不忘提醒所有人道：“再次申明，月绩效不达标的顾问，不管职级，一律开除！” 话音刚落，奈瑞办公室的气氛更是压抑了几分。 第十九章 张凯丽有offer了？ 等戚言办公室的大门彻底关上，公共办公室的氛围才是放松了些。 “继续办公。” 陈可盈说完这话，优雅坐回自己的工位。而陶然，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你还要我请你坐下吗？”陈可盈看着陶然没动作，又提醒了一句。 陶然拉过椅子坐下，自言自语道：“戚总这么吓人，更年期了吧……” 陈可盈翘着二郎腿，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道：“能制住戚言这种神经病的人，只有疯子。” 陶然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果不其然，陶然并没有完成自己当日的工作任务。晚上八点，戚言邮件抄送奈瑞雾市办公室的所有人，点名道姓指出今天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的人。 而陶然的名字，位居榜首。 陈可盈已经下班回家带娃，陶然锤着自己的肩膀，一脸绝望。 拉低团队绩效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为了业绩她也做出了努力，可什么用都没有。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张狩叶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他还没走进办公室，就是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正在和电话里的候选人沟通。走近办公室一看，见着陶然一个人在办公室和候选人电话沟通，做着笔记的手从没停下。 他在奈瑞公司的门口愣了愣，嘴角倒是露出一抹笑。 此时，陶然也挂断了电话，摘下耳机，长叹一口气。 又是一个不合适的候选人。 她正准备重振旗鼓继续工作，却见到张狩叶的公文包放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她抬头，看到了张狩叶的脸。 “今天KPI没达标，戚言追责到了我身上，我被一顿痛骂，你怎么赔偿？”张狩叶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欠揍表情看着陶然说道。 陶然能怎么补偿？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最近猪肉挺贵，我这个胳膊还能算排骨，你要不割一半去？” 张狩叶嘴角抽搐，内心又一个劲儿劝着自己“自己作的孽，哭着也要作完”。 他打开电脑屏幕，看着陶然问道：“你今天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去见候选人，结果如何？” 一说这个话题，陶然又焉了。 她将今天下午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张狩叶，并且点明了曹旭风的那句“候选人觉得我不够诚实”。 张狩叶揉着太阳穴听着陶然的诉苦，他心想陶然说的这不是废话吗？你明明就是一个助理，非说自己工作两三年，这不是把自己往坑里带吗？ “你知道曹旭风这个候选人现在的状态吗？”张狩叶尝试把陶然往正道上带。 陶然不太明白这个问题，什么叫现在的状态？她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试探性地说道：“都已经八点半了，应该已经下班了在吃饭？” “你的脑子吃了吃喝拉撒能不能有点其他的！我说的状态，是指现在候选人在猎头流程里的状态！是简历推荐，还是已经和企业方面谈了，还是说可以offer了！”张狩叶解释道。 陶然恍然大悟。 她认真思考许久，打开公司系统，找到曹旭风的文件。只看见上面依旧是“简历推荐”状态，但是今天下午三点，张凯丽在候选人的文件夹依旧备注是“简历待候选人完善”。 陶然一拍大腿，明白张狩叶的意思了。 “既然张凯丽还是备注‘简历待完善’，说明曹旭风还没给到张凯丽完整简历，也就是说现在鸽派企业方根本还没拿到他的简历报告，也就是说张凯丽根本没把这个人推荐出去！也就是说我还能杀了回马枪！” 张狩叶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陶然这个铁憨憨石头，还不算太蠢。 “你要学会分析情况，这是猎头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见招拆招，攻心至上。对方出了什么招，你再回过去，而不是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猎头这个工作，先是尽人事，再是听天命，运气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东西，是你人为的准备。在现在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陶然脑海里总是回忆着曹旭风的那句话，猎头顾问要么是专业的，要么就是很实诚的。那么陶然能属于哪种，去打动曹旭风？ 现在来看，陶然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得专业，那换而言之，只能靠实诚去打动曹旭风了。 她明白张狩叶的意思了。 “老张，感谢解惑之恩！”陶然双手抱拳，像是武林侠客一般感谢张狩叶。“接下去怎么做，我会自己看着办，一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 张狩叶已经点开了自己的工作报表，开始补充今天的工作内容。他看着电脑屏幕，继续提醒陶然道：“你要明白另外一个道理。不要太拘泥于一个后续人，毕竟他能不能offer都还说不定。只有广撒网，见到更多的候选人，你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才是企业方需要的。” 后面那句话，陶然左耳进去右耳就出去了。 接下去的几天，陶然几乎每天都是在和曹旭风说早，虽然曹旭风依旧不会回复，不过根本不会打消陶然的想法。另外一方面，陶然也是同样在搜寻其他候选人，张狩叶的那句话说得很对，就不能保证只推荐了这一个候选人，他就能入职。 张凯丽推荐的候选人已经有不少人在面试流程，看得出来，张凯丽是咬定这块肉她能吃下去，陶然这种小辣鸡根本不值得入眼。 在奈瑞招牌底下，有一枚精美的金色小铃铛。陶然一直不明白那是用来干什么的，终于在她入职大半个月后，戚言走到奈瑞招牌下，轻轻一拉绳子，小铃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戚言身上。 “我们的同事张凯丽成了新的offer，希望大家继续努力。” 戚言的话说得官方，但这是他成为奈瑞雾市分公司总经理以来第一次夸人，并且他到雾市分公司的第一笔收入，他能不庆祝吗？ 办公室响起一阵掌声，可陶然心里一紧。 张凯丽听到自己的名字，站起身来，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副“上天终于看到我努力”的模样。 戚言皮笑肉不笑，拉了小铃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忙自己。不少人假意像张凯丽祝贺，而陶然第一反应，就是急忙登录系统，看看offer的人是不是曹旭风！ 第二十章 曹旭风的简历给了鸽派？ 张凯丽现在可成了奈瑞的红人，戚言入职半月有余，她是第一个出offer的顾问。 接受到无数顾问的庆祝，她却是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像是握住了胜券，她勾唇一笑，起身敲门，走进了戚言的办公室。 “进。” 张凯丽推门走进戚言的办公室，一股甜腻的香水味随机进入戚言的鼻腔。他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是松开。 “戚总，我是有一件事要拜托您。”张凯丽将自己的身份放得极低，但她同样明白，现在能帮到她的，只有戚言。 戚言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之前不是您安排我跟着陈可盈总监交付鸽派公司财务经理的职务吗？我之前给到张狩叶经理一个候选人，但是张经理就是不帮我转交客户，这让我很苦恼，候选人也催得急，您看，能不能帮我催催？”张凯丽语气诚恳地说道。 戚言挑眉，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哦？为什么不帮你推荐？是候选人的问题？” “不是。其实吧……哎，那个候选人其实是张经理的实习生先找到的，但是实习生并没即时联系，在两天保护期后，我就联系了。也许，张经理是膈应这个吧。” 张凯丽硬是将自己的地位放得极低，卑微如尘埃。 戚言明白了，他点点头，示意张凯丽可以出去继续做自己事情，他会处理这件事。 本来他是想叫张狩叶来处理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他反而是找来了陈可盈。 陈可盈走进戚言办公室，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个事情，第一，把张凯丽之前给到你鸽派的候选人推荐给企业方。” 听到这话，陈可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戚总，那个叫曹旭风的候选人简历有问题。”陈可盈毫不避讳地说道。“狩叶问过候选人现在公司的前任人事经理，能证明曹旭风……” 陈可盈话音未落，戚言便是打断道：“我让你这么做，你就做。” 戚言可没有要好好商量的意思。 陈可盈不为所动回答：“戚总，这是再败坏奈瑞的名声。” “那你先听完我说的第二件事。” 陈可盈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后，脸色有些难看。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正在努力工作的陶然，和已经察觉到什么的张狩叶，陷入沉思。 她的手指有节奏敲打着桌面，最后做出决定。 “狩叶，把他的简历给我，我来操作。”她看着张狩叶，眼神坚定。 张狩叶自然知道是谁，他可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三思。”张狩叶劝解道。 “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后续事件，你只用把简历给我。” 陈可盈的态度，是少见的强硬。 张狩叶知道陈可盈意已决，只有照做。 陶然挂断这个候选人的电话，对这位候选人的油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只是顾问打电话沟通职位，候选人已经问她，如果候选人能成功入职，陶然会给他多少回扣。 陶然吐了吐舌头，心想候选人自己都不合适，还想着回扣，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张狩叶之前告诉过她，如果三个月内她无法有候选人入职，则无法转正。她能否转正的重点都压在了曹旭风上面，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第六感，还是说因为这口气一只咽不下去，所以才将赌注都压在了曹旭风身上。 系统里曹旭风的编号她倒背如流，等她输入编号，一拍回车，突然切身体会什么叫“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看到电脑屏幕里的候选人状态显示，陶然一拍张狩叶的后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报复。 张狩叶被这一巴掌拍得一口气顺不上，像是内伤，缓了半分钟才是顺过来。 他恨不得跳起来踹飞陶然，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瞬间爆发道：“就你这个力气，我更正一下，你一定是打赢了动物园的大猩猩，所以动物园才把你放出来的！你再碰我一下，你以后跳广场舞必跟不上节奏！下楼必崴脚！买方便面必没调料！出offer必掉！” 陶然完全不在意这些诅咒，更不在意他说什么。她欣喜若狂，指着电脑屏幕道：“不是曹旭风！我还有救！” “不，你没救了，你死了。”张狩叶不耐烦道。 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戚言露出半个脑袋，叫了陈可盈一声，示意她到办公室说话。 陈可盈放下手里的事，示意对面的两人继续工作，头也不回地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张狩叶看着陈可盈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而陶然并不在乎这么多！只要曹旭风的简历没有给到张凯丽，那么她就有机会翻盘！ 她又一次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用无比陈恳地默念道：“我用张狩叶这一年的桃花作为交易，换曹旭风能回到我的手上，并且offer。” 张狩叶恨不得一巴掌把陶然拍到地里给埋了，不过他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顾不得陶然在一边无数脑补。 既然已经向神明发出祈祷，那自己也需要尽人事。陶然回过神，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快到下班的时间点，陶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看到那个电话号码的备注，很是惊讶。 是曹旭风。 神明难道听到她的内心了？她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 嘶，真的有点痛。 她将手机凑到张狩叶的脸上，激动地说道：“张哥你看，曹旭风给我打电话了！他翻我牌子了！” 张狩叶整个人都往后躲，他打开陶然的手，不满地说道：“翻你牌子一般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你要晋升妃，要么就是你要打入冷宫，自己看着办吧。” 陶然冷静下来，很是严肃地发现一个问题。神明已经收到她的愿望，就等于张狩叶接下去一年就是单身狗了？ 啧啧啧，真惨。 “老张，你宫斗剧看得挺多，这些都懂。”陶然转移话题，摁下接听键。 她正想一本正经接听这通电话，可没想到那边的曹旭风着急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简历给到鸽派了？” 哈？陶然的头顶出现无数个问号。 “曹先生，你再说什么？”陶然很懵。“你都还没答应我可以操作你的简历，我怎么可能把你的简历给到鸽派？” 曹旭风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陶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的事情，打开奈瑞公司的系统，输入曹旭风的编号，看到曹旭风如今的状态尽然已经成了“简历推荐成功”和“等待一面”中！ 她愣了一秒！转头看向张狩叶！ 而现在的张狩叶，正悠闲地吃着外卖，就是个没事人。 第二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陶然很快就冷静下来。 “曹先生，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曹旭风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陶然。 他下午本来还在开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一听，对方尽然声称自己是鸽派的HR，是收到奈瑞公司的简历推荐报告，觉得曹旭风的背景合适，所以说要打电话沟通一下。 曹旭风一脸懵，他什么时候允许猎头推荐他的简历报告了？推荐的报告是那一份？挂断电话，他本想找张凯丽问个清楚，可是转念一想，他还是找到了陶然。 “我现在授权给你，你负责给我把控鸽派全流程，不准让张凯丽接触我的职位！她这是在拿我的未来开玩笑！”曹旭风火气很大，说话的声音不由得重了几分！ 陶然临危受命，她明白地嗯了一声，开口道：“你给我半个小时，我去弄清楚事情原委。” 挂断电话，陶然凑到张狩叶面前，压低声音直问道：“你是负责对接鸽派的项目经理，是不是你把曹旭风的简历给到鸽派的？” 张狩叶咽下口中的食物，将目光看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的声音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小事。“可盈姐进那间办公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己琢磨。” 陶然想起来，今天的确看到张凯丽进入戚言的办公室，这么说来，是张凯丽告诉的戚言，而戚言逼迫陈可盈必须要将曹旭风的简历报告发给鸽派？ 陶然下意识就是想站起身去戚言办公室理论，可是想到戚言一直都是冰块脸，她莫名有些恐惧。 她又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不知如何是好，可额头上已经出现一层细汗。时间正在一分一秒过去，可是她根本你想不出来一个有用的办法。 她看向张狩叶，反问道：“你早就知道？” 张狩叶“嗯”了一声，反而开口问道：“敢不敢抢回来。” 陶然自然想，她点头。 “你是否承担得起代价？即时是你被开除。”张狩叶继续说道。 陶然沉默，没有动作。 “想好再说。”张狩叶放在手中的外卖，不再理会陶然。 陶然对开除是恐惧的，她担心自己再也找不到像奈瑞这样的大公司，更担心自己会因为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被赶出来。 她看向另外一张办公桌上，正在炫耀自己又买了新包的张凯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站起身来，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敲下了门。 “进。” 办公室内，戚言和陈可盈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但是陈可盈的面色难看。 见着是陶然，戚言直问道：“有什么事吗？” 陶然关上门，走到戚言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接到了候选人的投诉电话，说我们再未有候选人授权的情况下将其推荐到客户公司，现在候选人很冒火，我只是个实习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也的确是戚言这个首席大顾问兼总经理该负责的事。 “找张狩叶。”戚言回答道。 “张经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让我找戚总您。” 戚言终于抬起头直视陶然。 这个小姑娘，摆明了是要来搞事情的。 他下意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陈可盈，往办公椅一靠，直视陶然道：“你说。” “鸽派财务经理候选人曹旭风，明明没有授权给张凯丽，但是张凯丽强行将简历报告给到企业方。现在鸽派HR已经联系到候选人，但是候选人因为简历问题，并没有同意。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公司的违规操作。” 陶然面不改色，将自己所能打出的牌一股脑打在牌面上。 戚言点了点头，看着陈可盈问道：“邮件是陈总你发送的吧？怎么处理，你来办。” 听到这话，陶然心里一惊，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猜对了！ 陈可盈语气平静道：“需要先和张凯丽确定此事真实性，再做定夺。” 陶然几乎不带犹豫，正要开门叫来张凯丽，却被陈可盈呵住。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陈可盈问道。 陶然转过身，直视陈可盈的双眼道：“候选人和我打电话说的，并且说明，他没有同意推荐。” “根据奈瑞的规矩，已经进入流程，不管出了任何问题，这个候选人就只能由推荐顾问负责。”戚言提醒道。“既然是张凯丽推荐的，那就让张凯丽负责到底。” “这不符合规矩！候选人不想让张凯丽负责这个职位！”陶然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她不知道戚言是故意搞事，还是故意针对陈可盈！ “你先出去。”陈可盈开口道。“这件事我会和戚总商量，没你什么事了。” 陶然是被陈可盈训斥出的办公室，她不服，明明是她帮着陈可盈说话，但是陈可盈还就是不领情。 看着陶然一脸吃瘪的表情，张狩叶也能猜到在里面出来什么事。 陶然坐回工位，双手打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张狩叶都听不下去了。 “喂，这是公司财产，坏了要赔！”张狩叶不耐烦地说道。 陶然将键盘一扔，没好气地说道：“赔就赔，开了我呗！” 张狩叶扫了陶然一眼，知道这个小姑娘已经开始自暴自弃。 “我刚刚问过你，你敢不敢付出代价，你还没回答我。”张狩叶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陶然问道。 刚刚的陶然回答不确定，可是现在她很确定了。 “不就是被开除吗？开了啊！大不了我去大街上卖画！” 陶然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现在可不想管那么多，只要她能抢回来曹旭风这个候选人，还能piapia打到戚言和张凯丽的脸，任何办法她都敢去试！ 张狩叶高傲一笑，朝着陶然挥了挥手，示意她耳朵凑过来。 陶然俯身向前，听完张狩叶的所有话，她瞪大了双眼。 姜还是老的辣。 “这只是办法，能不能行，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如果失败了，那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所以啊，说话的时候，记得动动脑子。” 一边说着这话，张狩叶一遍戳了戳陶然的脑袋。 陶然很焦虑，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完美地完成张狩叶的计划。 半个小时到。 陶然忐忑地拨通曹旭风的电话。 “曹先生，那个……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咱们见面说吧？” 第二十二章 工薪至上 陶然问出这个问题后，内心更是慌张。 先不说曹旭风答应不答应的问题，她感觉张狩叶玩的就是心跳。 张狩叶把所有麻烦事就交给她了，却说今天晚上自己有相亲活动不能陪陶然参与，表示十分抱歉。 看着张狩叶那张满脸微笑的脸，陶然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他的任何抱歉！ 曹旭风沉默好几秒，才是答应了。 “我还有一点时间才能下班，你来我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吧，我把位置给你。” 曹旭风挂断电话，很快在微信上发给她一个定位。 整理好资料，收到定位，陶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黑白工装，自言自语道：“我要不要回家换个衣服？” 张狩叶看了陶然一眼，开口道：“做你自己就好，没必要千篇一律。” 陶然听到这话有些感激地看了张狩叶一眼，对于她来说，张狩叶不吐槽她已经是最大的鼓励。 曹旭风已经订好了咖啡厅位置，发给陶然。 她背着包走进电梯，正要关门，却是见到一身西装提着公文包的戚言走了进来。 电梯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陶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不喜欢戚言而已。 本来戚言的外形条件不错，高高瘦瘦的，丝毫没有中年油腻大叔的模样。可是他做的事，摆明了就是再和陈可盈小组叫板。 在陶然眼中，他就快在脸上写着“我要赶走你们陈可盈全部团队”这几个大字了。 陶然没和他打招呼，低头看着自己的地图路线。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不用考虑了；如果是地铁，又不能一站坐到目的地，还需要转公交；如果打车去……陶然看了看报价，放弃了。 戚言站在一边，把陶然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我要去念安路，你坐我的车吧。”戚言主动开口道。 陶然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而戚言是在和她说话。 “啊？”陶然脑子现在是火气后的空白期，有些懵。 戚言低头看着她，耐着性子说道：“我说，我要去念安路办事，你坐我的车去。” 如果是其他人，陶然一定会马上答应。但如果邀请方是戚言，她只会怀疑戚言是不是另有图谋。 她看着手机导航十多公里外的目的地，陷入沉思。 陶然决定，她要占便宜，还要安全地占便宜。 她给张狩叶打电话，一本正经地说是戚总送自己去见客户。本以为张狩叶会来阻止她，没想到张狩叶居然来了一句“挺好啊，老板给你当司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就这么认命地坐上了戚言的轿车后座。 一路开着导航的陶然，发现戚言根本不用导航，完全自己任性地走小路。 陶然更慌了。 戚言从后视镜看出一脸紧张的陶然，心里琢磨自己到底在下属的眼里是什么鬼样子的形象。为了稳住陶然的内心，他主动开口道：“我对雾市很熟悉，你不用担心我把你卖了。再说，就你那样子能卖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一听这话，陶然就不乐意了。 “戚总，我好歹身体里有这么多器官值钱，你非要这么说，我就不很开心了。” 戚言随意一笑，熟练地打下右转灯，拐入另外一条小路。 没想到就戚言这么歪歪绕绕走小路，等回到公路上时，节省了一大笔时间。 在车上，陶然也没主动和戚言说话，反而是将手上所知道的消息又一次整理了一遍，尽量让自己不像上次那样看起来那么傻白甜。 自从上次曹旭风说陶然并不专业后，陶然苦刷快消品的一系列消息，并且听张狩叶的安排，去超市查看各种快消品纸巾的厂家，又在网上搜索消息，和快消品的候选人聊天，恶补快消品销售产业链的所有消息。 如今大部分快消品都是走KA商超渠道的销售，鸽派也不甘示弱，也就等于财务经理这个候选人一定是要有大流水销售管理经验。弄明白这一点，陶然也知道为什么自己跟进到一面的候选人都被pass。 除去曹旭风外，陶然也推荐过其他候选人。开始那些候选人总是因为一些原因还是无法通过一面，用张狩叶专业性的话来说，那就是候选人把控不够。再不了解候选人的情况下就是进行了推荐，那做的不是猎头，而是中介。 她回忆起张狩叶曾经的教导：“如果你不了解这个候选人，那他不会将自己真正换工作的原因告诉你。也许有人给你说，他看机会的目的是要看大平台，那对他而言，什么才是大平台？又或者，有人看机会的原因摆明了就是薪资。如果鸽派给不到他足够的薪资，那他就不会考虑的，这样的情况下，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无用功。这一切的问题就是基于你与候选人的联系和信任。你要了解到候选人最关注的问题，有些人不相信你，所以不会对你说实话；但是有些人相信你，这些问题就会解决了。问题的重点，就在于候选人如何相信你。” 曹旭风在接到HR电话后，第一时间给陶然打的电话，说明他已经开始信任陶然。但他会不会按照陶然的安排去行动，这才是她今天最大的挑战。 陶然又一次背完资料，并且在确定戚言没有恶意后，才敢放下手机的导航。她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问道：“戚总对雾市很熟悉？” 戚言面视前方，回答道：“以前在这儿工作过一段时间。” 陶然点点头，就不多问了。 不到半个小时，戚言将陶然送到了目的地。陶然说了句“谢谢”和“戚总再见”后，急忙下车。 戚言摁下副驾驶座的窗户，叫住她道：“陶然！” 陶然停下脚步，不知所以地看着戚言。要说她的内心，有那么一丢丢怀疑戚言是要她给车费。 “攻心为上。” 说完这话，戚言也不管陶然有没有听懂，摁上窗户开车走人。 陶然站在路边，若有所思。 “工薪为上？难道是要我和曹旭风好好谈谈薪资？嗯？戚总看起来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啊，连我都知道候选人offer谈判不能只看工薪，他怎么能这么肤浅呢？比如曹旭风，他看新机会的原因是想回家发展啊。 戚总一定是位居管理层太久，都不知道现在一线行情了。哎，可惜可惜。” 陶然摇着头，她对戚言很失望。 第二十三章 少了什么东西 走进咖啡厅，没想到曹旭风已经到了。从远处看，曹旭风面色凝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时不时换着方向翘二郎腿，桌面的咖啡一口没动。等他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发现陶然已经到了后，这才是从椅子上坐直身子。 陶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冲着他挥手走近。陶然刚坐下来，曹旭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道：“张凯丽是你同事吧？” 陶然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回答道：“是。” 曹旭风又看了看门外，不满地问道“她为什么不来面对面和我道歉？” “她不会知道这件事。”陶然直视曹旭风道。 “什么意思？奈瑞公司就让你这个工作不过几个月的实习生来解决我的问题？”曹旭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现在他的职业即将因为奈瑞公司的胡乱推荐给毁了，结果奈瑞就派陶然来解决？ “雾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刚开车送我到了这个地方，算不算老板也来这儿和你见面，只是因为太忙了提前离开？” “荒唐！”曹旭风黑着脸，不讲任何情分地说道。“我要投诉你们！猎头顾问是最讲契约精神的职业，贵公司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违反契约精神！你们的名声哪儿配得上第一？就是一群为了赚钱不折手段的中介商！” 曹旭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可陶然的脸上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反而平静得很。 曹旭风是有备而来的， 陶然也同样。 “我能明白曹先生您现在的愤怒，但是您要是投诉了我们，谁知道张凯丽会不会捅破您在看机会的窗户纸。FY是全球外资企业，有能力代替曹先生您的人肯定很多。您仔细想想，让上级知道这件事，您随时都会被代替吧？” 陶然挺直背，双手自然地放在桌上，尽量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使得自己的情绪平静。 桌上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侧面漏出了她紧张的心情。 曹旭风被陶然说中了心里话，眼神有些躲闪。可他一瞟陶然的双手，就是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陶小姐，你很紧张。”曹旭风语气突然放缓，像极了要和对方好好谈话的模样。“我既然愿意找到你聊这件事，就说明我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值不值得我信任，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曹旭风的内心里，奈瑞公司的猎头顾问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再未有候选人授权的情况下突然推荐到企业方，乱了套！ 他之所以会选择让张凯丽跟进鸽派公司的财务经理职位，是因为张凯丽做过HR，更清楚如何包装自己，使得企业方更青睐于他；张凯丽的工作时间比陶然长，自然是经验充足。 可他没想到，张凯丽居然做出了这种事！她把可他坑惨了！ “我同样是信任曹先生，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来与我无关，用不着以身犯险替曹先生争取什么。上次我们见面，曹先生直言，要么用专业打动你，要么就是用真诚。这次见面，是我最大的诚意，不知道曹先生怎么看？”陶然笑着问道。 曹旭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这次回去简单分析了一下曹先生您的情况，还有鸽派公司的情况，认为您是十分符合这份工作的。第一，最直观的问题，曹先生老家是在龙城，现在妻儿也都在龙城，相信曹先生也是想回家照顾，毕竟有些时候，家庭比工作发展重要嘛。而鸽派的工作地点就是在龙城，是很符合曹先生您的要求。” “第二，鸽派是国内快消行业靠前的快消公司，这个财务经理的职位也是更多负责销售板块的财务分析和财务预算，而曹先生您现在所在的公司是国际上出了名的快消企业，从您的简历内容来看，同样也就是负责大KA系统的财务分析和财务预算，还会有额外其他管理工作，这一点同样匹配职位。” “第三，薪资这方面也是在曹先生您的期望范围之内，其实这个职位和曹先生您的匹配程度很高，不过这也是个双向选择，如果曹先生您不点头授权给我说推荐，我也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陶然将脑子里早就准备好的话术都一一摆了出来，尽量让自己摆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曹旭风身子往后一靠，皱着眉头，很是疑惑地点头，问道：“这些都是明眼人都知道的。” 眼见曹旭风上钩，陶然微微站身，双眼死死盯着曹旭风，身子往前倾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的原因。我是猎头顾问，不是销售，也不是中介。更不会拿候选人的未来开玩笑。你的未来一片明了，我不愿意因为一个不靠谱的猎头，断送了你的前程。” 曹旭风听完这话，眼神一亮，眉头彻底舒展开。他放下二郎腿，轻声一笑，仿佛猜到了陶然下面要收的话。 “你说你以身犯险，那你用什么作为赌注？”曹旭风打量着一腔热血的陶然，很是好奇地问出这个问题。 陶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语气不满地回答道：“如果我输了，我会离职。要是我离职饿死街头，以后你晚上睡觉睁开眼就只能看到的我趴在你床头盯着你！” 曹旭风噗嗤一笑，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缓和许多。 “你要我做什么？”曹旭风收敛笑容，重新将话题拐回整体。 陶然长出一口气，内心不得不佩服张狩叶算得真准！看来他不是一个只知道冲着下属囔囔的毒舌上司，他是有能力的。 “正常情况下，一位正在看机会候选人不会如此排斥猎头顾问将他的简历报告给到企业方，更不会排斥企业方HR打电话沟通情况这件事。就算是猎头推荐，也有候选人简历不合适，HR不会考虑沟通的事情。能接到HR电话，算是企业方对候选人的认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曹先生你如此排斥，我只能推断这里面有问题。”陶然翘着二郎腿，语气放轻松许多。“ 曹旭风的眉头又一次皱成一团，他不喜欢逐渐丧失主动权的谈话。 陶然笑了笑，继续说道：“曹先生2006年-2010年在复旦大学念的金融和经济，双学位。2010年毕业至今，都是在著名快消公司FY任职。最基础的会计，到财务经理。可今年年初，曹先生突然从FY全国财务经理降级成为雾市大区财务经理，我猜，你在鸽派系统库里的简历，工作经历少了点什么。” 第二十四章 战略忽悠局 听到陶然的话，曹旭风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激动。这个小姑娘没有让他失望，这是最重要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张凯丽推荐的，接到鸽派企业方的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打电话怒斥张凯丽。可是拨通电话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一点。 张凯丽可以做出不通知候选人就推荐的事情，说明张凯丽绝对是一名没有职业底线的猎头顾问。而且她深知事情真相，依旧不为所动，他可不能将自己的未来放到这样的一个猎头顾问手上。 陶然虽然年轻且憨，但是老实。现在看来， 能救自己的人一定是陶然，而不是张凯丽。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为了自己功名利禄而抢夺的职场老油条，而是一个还没被职场抹去锐角的新人！ 新人容易被控制，更喜欢为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发声，利用他们的正义感，去打到自己的目的。 曹旭风摁下删除键，将张凯丽的电话完全清楚，反而他拨通了陶然的电话。 可同时，他担心陶然怕事，更担心陶然只是一名实习生，根本无法撼动企业方。他需要调动陶然的情绪，让她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 现在看来，陶然都做到了。 虽然被抢走主动权，但是曹旭风脸上的笑是无法掩藏的。陶然紧握谈话主动权，脸上更是胜利者的笑容。两个人的目的都达到了，今天晚上的这场谈话，摆明就是双赢。 “接下来你会做什么？”曹旭风问道。 陶然面不改色，脸上虽然毫无锐气，但语气坚定道：“拿到你的真实简历，想办法和鸽派现在手上的简历做替换。这些事是我需要做的，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配合我，我们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你要的东西，去年9月到12月的工作经历。我在猎头的帮助下，跳槽去了一家私营企业，原因是因为那个时候家里急用钱，而联系我的猎头告诉我，他可以帮我谈判到翻倍的薪资，现在看来，他的确做到了。”曹旭风不慌不忙地讲述着。“我进入公司第二个月，私营企业管理混乱，假账太常见。老板要我做出盈利的账本像银行贷款，我拒绝，所以他们暂停我的薪资发放。我无法劳动仲裁，因为那些的确都是我的工作范围，只是老板将实话挑明了而已。我要离职，但是猎头并没有拿到我的猎头费用，所以劝我坚持三个月。我急于用钱，一怒之下与猎头做出交易，我要求猎头费用的回馈，对方猎头答应了。” “我坚持了三个月，按照自己原先的习惯完成所有工作，没有假账，没有任何一笔贷款，猎头告诉我已经回款后，我几乎连滚带爬回到FY。后来，猎头的确把钱打给了我，钱不多，我这才反应过来，世间一切早就是被定了价格，哪怕是看似光鲜靓丽的人。我把钱还给了猎头，大家都不容易，并且不想再于他有联系。回到FY，等待我的是从全国财务经理的位置落到雾市大区的财务经理。薪资减少了一半，在公司受到白眼，太常见了。这个社会上，谁不是跪在地上转着白菜钱？也许听到这个真实原因，你不会再帮我，但这就是现实。” 曹旭风话音刚落，陶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她知道对方在告诉自己，他不是什么好人。 陶然突然一笑，看着曹旭风的双眼语气平和地说道：“也就是说，是因为与上一家公司发展理念不合而选择离职回到FY公司，而如今看新机会的原因，一是因为在FY公司被降级降薪，而家庭在龙城，想要回到龙城照顾是吧。” 陶然知道，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不会有那么多好人。每个人都会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放弃自己的初衷，不得不同流合污。 可是她还是佩服曹旭风，佩服他的诚恳，佩服他在那个私营企业依旧坚持自己最后一点职业的尊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其实鸽派的这个机会，我是很看重的。也是，张凯丽推荐到企业方的简历，是我最好的一面，但是我还是做不出来骗人的事情。就算是鸽派的机会与我无缘，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有问题，怪不到别人身上。我很感谢你的努力，如果这个职位还能继续推动，我一定尽力而为。谢谢你，陶小姐。” 曹旭风说完，站起身来朝着陶然微微鞠躬。 陶然的脑子其实有点发傻，她觉得自己受不起这个高程度的感谢。再说，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其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张狩叶教他的。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戚言的那句“攻心至上”。哪儿是什么“工薪至上”，明明就是攻心啊！ “我还要谢谢曹经理您的配合。我带了笔记本电脑，现在咱们就把简历给改了，我好进行下一步工作。” 两个小时后，陶然拿着曹旭风最新的的简历回到奈瑞公司。 已经快九点，陈可盈和张狩叶居然还在公司。陈可盈看了看手表，对时间很是在意。这个时间点，她一般都得回家带孩子，张狩叶死活要留着她。 陶然迈入公司的一瞬间，他们俩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身上。 “你最好给我带来一点好消息，不然明天你就去扫大街。”张狩叶看着她说道。 陶然切了一声，打开电脑，将一份制作完善的简历报告传给陈可盈。陈可盈点开一看，发现是曹旭风的简历。 和之前不同的地方在于，多了一段工作经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完美解释曹旭风为什么会从全国财务经理，降级为雾市大区财务经理。 陈可盈明白张狩叶为什么要一直留着她了。 她合上简历，在手机上找到一个电话。 “鸽派的HR不喜欢犯错的乙方，这一次错误是我强行要推荐出曹旭风的简历，也得由我来善后。按照戚言的说法，如果我再一次收到投诉，那就得离职。如果我离职，团队由张狩叶管理……” “你瞎说什么遗言？”张狩叶不耐烦地打断陈可盈的话道。“告诉鸽派企业方，只是你一时大意传错了简历报告而已。我维护各大公司多年的客户关系，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哎哟喂，可把你厉害得。你是不是还打算上天啊？”陈可盈边往办公室走边回怼张狩叶道。“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经理。不废话了，我先去沟通。” 张狩叶好脾气一笑，正准备下班回家，却听见一阵肚子咕咕响的声音。 他看着陶然，陶然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说道：“请你吃饭，一百块块以内。” 陶然听到这话，一时间精神就来了。 “麦当劳麦当劳！我给你表演一口气吃三个汉堡不被噎！！” “噎死你算求了！” 第二十五章 点石成金 张凯丽是奈瑞最傲气的顾问。不是因为业绩好，而是因为以前是做HR出身。也许是多了这个优势，她说话自带一股压迫性气势。可偏偏她的业绩不高不低，奈瑞公司也没人愿意多听她的。 她喜欢大牌，喜欢精致，一年下来，皮包里也没剩几个钱财，是个典型的精致穷。 在和陶然一起操作鸽派财务经理的订单，她是看不上陶然的。 不过是一个实习生，根本就没有任何竞争力。这个offer铁定是她的。 周一早上，她在系统里看到了曹旭风的简历。 那份简历仿佛是为了鸽派的财务经理量身定做，太完美。她急忙打去电话，迫不及待要和这位候选人沟通。 可曹旭风说，周五有个猎头已经和他沟通过这个职位，他需要等到那个猎头聊天后，再做选择。 张凯丽挑挑眉，试探性地问道：“那个猎头是不是叫陶然？” 电话那头的曹旭风想了想，应了一声是。 “嗨，陶然是我的助理，一个今年大学毕业的应届生，你联系她和联系我其实是一样的。”张凯丽劝道。“再说，曹经理您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总不能将自己下一份工作交给一个应届毕业生的手上，对吧？” 曹旭风听出了话中话。 他沉默几秒，反问道：“那张小姐又如何让我信任呢？” “我以前是外资HR，现在改行做了猎头。我很清楚HR再看到一份候选人简历时需要关注的点，更能解决您的顾虑。” 不过几分钟的沟通，曹旭风的确是察觉到了张凯丽作为一名猎头的专业。不有多想，他自然是选择放弃陶然的。 张凯丽三次五次打电话和曹旭风电话沟通，可都因曹旭风忙碌而推后。好不容易有一点时间，曹旭风只是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工作经历，因为太忙，没有给到张凯丽简历的电子文档。 听了一下曹旭风的工作经历，张凯丽翘着二郎腿，手指缠绕着电话线，声音稳重地说道：“曹先生，我的个人建议是，将其中只有半年的经历抹去。这样的话，鸽派财务经理的职位，offer百分之百是你的了。” “这么做的话，不算是简历造假吗？”曹旭风询问道。 “曹先生，我需要将您推荐给鸽派企业方，那就需要您是最完美的。这个不算简历造假，只是我将你更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而已。难道不是吗？”张凯丽勾唇反问道。 曹旭风认真思考，压低了声音地回答道：“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忙完给你简历。” “好的。” 挂了电话，张凯丽心情大好。如果每一个订单都是这么顺利，那该多好。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 曹旭风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有些时候就算是张凯丽催促，他都是爱答不理。张凯丽有些气愤，她擅作主张，更改曹旭风的个人简历，一转手就给了张狩叶，要求张狩叶帮她发邮箱给到企业方。 张狩叶虽然手上客户一大把，但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客户的事情。他看了看曹旭风的简历，正好第二天就要去拜访FY在雾市分公司的人力经理，便是留了个心眼。 他和FY分公司的人力经理谈得正愉快，无意之间，张狩叶突然开口道：“以前FY分公司的财务经理不是姓李吗？当初还是我给他介绍的FY公司，怎么现在没看到人了？” 人力刘经理一听这话，笑着说道：“我记得，FY公司一直不喜欢用猎头，但是张经理不光年年拜访，还帮我引荐人才，就是李经理嘛。不过现在李经理已经升职是全国财务经理了呀！” “这是好事啊。”张狩叶发自内心地笑着说道。“那现在财务经理的职位又空出来了？我手上可是有大把人才可以推荐给刘经理您啊。” 听到这话，刘经理急忙挥了挥手道：“别别别，要是让现在的那名财务经理听到，我不得被他投诉啊？” “是已经有人了啊，不错。”张狩叶继续笑着接话道。“现在这位财务经理脾气这么大？名企业背景啊？” 刘经理听到这话，一脸八卦。他凑近张狩叶，压低了声音。 “说来也有意思。现在的曹经理以前可是FY的全国财务经理，可是后来偏偏被不靠谱的猎头连哄带骗，死活离职去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私营企业的公司。一去就发现，那家公司财务漏洞百出，还要他做假账骗银行贷款。他死活不肯，私企老板一怒之下，三个月不发他工资。出去几个月，又死皮赖脸要回FY。公司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就遣他从总部到了雾市分公司。” 即便是听到这话，张狩叶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猎头也好，人力部门也罢，要做的只是引进最合适的人才，至于这个人才背后的故事，那可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了。” “张经理说得有道理。对了，今天FY已经决定与猎头合作。我今天邀请张经理来，也就是这个事……” FY公司是全球性公司，能和他们合作，对于现在的张狩叶而言，压力不小。他收好刘经理给到的合同，决定回去好好揣摩一下。 他走出FY公司大门，回头无意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陶然吗？ 不用多想，她知道陶然肯定是来找曹旭风的。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曹旭风的一手资料，这个候选人不老实，可不能拖着公司下水。 张狩叶的想法很直接，反正陶然搞不定曹旭风，就算张凯丽发来曹旭风的简历报告他可以暂时压着，不会有太大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他收到了张凯丽发来的简历报告。而在简历报告里，曹旭风减少了一段工作经历。 他压住简历，并未给到鸽派。可他没想到的是，居然张凯丽游说戚言来强迫陈可盈。 要说，简历是陈可盈发出去的，麻烦也应该是陈可盈自己解决。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张狩叶提点陶然，让她明白其中利弊。 现在看来，陶然没让他失望。虽然是个铁憨憨，但也是一块含金量有70%的石头。 张狩叶长出一口气，活动着禁锢。要知道接下去要处理的麻烦，那就可更多了。 第二十六章 说好的走心环节呢 张狩叶以为，陶然说的“三个汉堡不被噎着”是玩笑话。但是当他们俩在肯德基，张狩叶看着陶然的手伸向第三个汉堡的时候，他手疾眼快，一手打开陶然的手。 陶然咽下嘴里的汉堡，不满地瞪着张狩叶。这个人明明说了可以吃三个汉堡的，凭什么最后一个不让吃了！ “你饿死鬼投胎吗？最后一个给可盈姐留着，不准吃了！”张狩叶对陶然的嫌弃使得他快把陶然踹出店里。 陶然切了一声，一口喝下半杯可乐，这才舒缓不少。 “我今天一天没吃饭，中午忙着打电话，晚上又是被拉着出来曹旭风这个事，我多吃一口怎么了？你自己说的一百块以内，这三个汉堡加在一起哪儿够一百啊！”陶然不服气地囔囔着。 “吃吃吃！我看你像个汉堡！”张狩叶白了陶然一眼，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根薯条，蘸着番茄酱，嘴皮子麻溜地说道。“你累什么累？你最多就是一个执行者！办法是我想的，司机是戚言，后续是可盈姐，你最多就是一个按照规定出牌的傀儡。” “有本事你去和曹旭风聊啊！曹旭风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们这些社会老油条就是凡间烟火气太重，老想着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他人的利益。你们这种人，以前是要被檀香刑的。” 陶然一边说着话分散张狩叶的注意力，一边手疾眼快夺下最后一个汉堡。 可惜张狩叶的动作比她更快。 “这个世界，可没有傻白甜生存的空间。进入社会，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成为强者独当一面，成为别人无法替代的存在；二，吃别人吃剩的骨头，苟活于世。就你这种才出社会的小辣鸡顾问，也就只能吃我吃剩的骨头。” 张狩叶的话字字扎心，陶然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陶然的眼睛死死固定在张狩叶手下的汉堡里，她瞪着他，不满地说道：“是，我是吃你吃剩的骨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赌徒性格。明明早就是知道曹旭风简历作假的事情，但是你并不作为，只是等着事件发酵。你的目的不就是想利用这件事使得戚言辞退可盈姐和张凯丽，有机会上位嘛。” 张狩叶嘴角抽搐，他清楚地知道，陶然的脑子和番茄酱没什么区别。 不，番茄酱都比她的脑子有用。 “你再想想我说的话。”张狩叶抬起头，直视陶然的双眼善意提醒道。 陶然愣了愣，回忆着刚刚张狩叶的话。不出三秒，她抓住了重点。 “办法是我想的，司机是戚言，后续是可盈姐，你最多就是一个按照规定出牌的傀儡。” 陶然一惊，他们三个人是在合作？ 开什么玩笑？他们三任何一个人如果输了，牺牲品自然就是陈可盈和张凯丽，还有奈瑞公司的信誉。 这么不折手段？拿自己和别人的未来去赌？ 这群人疯求了吧？ 张狩叶从陶然的眼神里，看出她已经想明白了。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她直言道。“任何人的未来都不应该做赌注。” “这就是你为什么只能是傀儡的原因。”张狩叶一针见血。“不管你喜不喜欢，你必须遵从我的游戏规则，因为我是你的上级。有本事超越我，但是……” 他往后靠了靠，眼神轻视地看着陶然：“至少三年内，你无法做到。” 陶然正要反驳，却是见到陈可盈走进肯德基。 她一进来，就看着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她皱皱眉，走过来坐下，将外套放在一边，顺手拿起一杯没喝过的可乐，开口提醒道：“鸽派那边的人力经理搞定了，可以继续面试。顺便，戚言就会发邮件通知张凯丽，曹旭风这个候选人归属权属于陶然。不过，这些事情是在曹旭风offer后才会进行，现在我们要低调行事，不要让那边知道消息。” 那边是谁，三人心知肚明。得到一切顺利的消息，陶然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不少。她看了看张狩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姐，辛苦你了。这是我给你留的汉堡，你凑合吃。张狩叶一直盯着这个汉堡，我好不容易才抢下来的。”陶然从张狩叶的手上抢下汉堡，规规矩矩放在陈可盈面前。 张狩叶挑了挑眉，心想这个人刚刚还站在道德制高点鄙视芸芸众生，现在就开始谄媚了？ “不吃了，年纪大了，这么晚吃东西肯定消化不了。你也别高兴太早，明天少不了张凯丽一顿吵闹，你自己想想怎么应对。狩叶准备一下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明天还有一场硬仗。”陈可盈喝着可乐安排工作，是少有的轻松。 刚刚在电话里，她将自己的身份放得极低，好在张狩叶平时维护客户关系到位，鸽派的HR这才松了口，打了几句官腔，这是便是过去了。不过那些“投诉你们”“简历作假是最没品的猎头”“要重新考虑和你们的合作关系”的字眼，放到陈可盈的耳朵里，她依旧担心得额头布满一层细汗。 她急忙重新上传曹旭风更新后的简历，并且又一次在邮件里道歉，态度极为抱歉。 再说戚言那边，得知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他不轻不重地祝贺，还不忘加了一句话道：“看来陈总监又得一员虎将，可不要把人就这么送到北川。” 陈可盈在办公室，听着这话长出一口气，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渡过这个劫难。 虽然办法是张狩叶想的，但是中间少不了陶然的功劳，这是陈可盈第一次如此正视陶然。 她本以为，陶然和之前戚言入职第一天开除的那些实习生没什么两样。每天假装努力工作，有一份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工作，实际上吃不得一点苦，受不得一点委屈。 陈可盈不知道刚刚张狩叶和陶然到底有什么矛盾，不过经过这件事，她算是彻底认可陶然了。至于张狩叶怎么想，她不在意。 “不管你这个订单能不能成，我允许你转正，继续在狩叶手上工作。”陈可盈笑着说道。 张狩叶咳嗽了一声，提醒陈可盈道：“你还是这个毛病，永远只看人最好的那一面。公司规矩是规矩，必须要出单才能转正。需要我提醒你为什么你损失了这么多顾问吗？” 陈可盈白了张狩叶一眼，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她不想承认。 直属上级分为两种，一种以陈可盈为主的感情系直属上级，一种以张狩叶为主的理智型直属上级。要说陶然喜欢那种，她还真选不出来。 陈可盈冲着陶然伸出右手，语气客气地说道：“你才入职的时候，对你有些不友好，我道歉。” 陶然一惊，急忙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一瞬间恢复到自己憨憨的本性，笑着说道：“没事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尾随你下班把你推河里，但是……” 陶然话音未落，陈可盈的手已经抽回去了，还顺便在张狩叶的西装外套上擦了擦。 陶然一脸懵，按照刚刚的气氛来说，现在不应该是走心环节？走心环节不应该说真话吗？ 第二十七章 认可 曹旭风面试的时间皆是交给陶然安排。 这个候选人的出现，算是打破了陶然所有候选人一面不会通过的魔咒。 简历报告重新上传，给到鸽派。虽然简历上有了些许瑕疵，但是鸽派的HR更能接受曹旭风。 起码不会怀疑他看机会的动机。 根据HR一面的反馈是，曹先生不光是硬性十分合适，专业度和匹配度十分契合，软性也同样符合鸽派的作风，是个不错的人选。 接着就是安排二面。二面视频面试下来，曹旭风和陶然打电话沟通，表示他们的问题都没有什么难度，挺简单的。并且表示会安排下一次面试，是和财务总监聊，需要到外地到面了。 陶然答应道：“好，等你聊回来我请你喝咖啡。” 曹旭风笑着说：“如果这事真的能成，我得带着老婆孩子来感谢你。” 一时间陶然觉得自己有些飘。 张凯丽发现曹旭风归属权已经属于陶然时，已经是曹旭风二面的时候。她怒气冲冲找到戚言，不知道说些什么。陶然好奇地看过去，正好是张凯丽出戚言办公室的时候，那个时候，张凯丽的表情有些难看。 等到HR给到曹旭风的二面情况反馈时，陶然才是知道，因为曹旭风的出现，加上HR和二面的财务部门同事大力推荐，鸽派的财务总监想要先面试曹旭风，再说其他人。 所以，张凯丽在终面的候选人被搁置了。 那天，张凯丽的候选人给她抱怨了几句，她意识到不对，打开系统一看，这才发现风的归属权已经属于陶然。 张凯丽出了戚言办公室，黑着脸走到陶然的面前，不顾陈可盈和张狩叶都在，劈头盖脸就是直问道：“凭什么曹旭风属于你的人！” 听到这话，陶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直视张凯丽道：“那本来就是我的候选人。” “你看看系统，我每天都是在更新曹旭风的状态，按照公司的规矩来说，这个人是我的。”张凯丽的态度强势，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她这一闹，大家都有好戏看了。 张狩叶坐直了腰，瞟了张凯丽语言，语气尖酸地说道：“你好好看看，你在曹旭风的备注上都是写着什么。算了，我帮你念一下。“跟进候选人更新简历中”“候选人今天开会，继续跟进”，这种备注，典型的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奈瑞最讨厌这种做法。 张凯丽正要反驳，陈可盈一声咳嗽打断了她。她看向陈可盈，却是听见陈可盈语气强硬地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请回到你的工位，不要打扰我的组员。有什么问题去找戚总，谢谢。” 张凯丽连吃两个亏，硬是被憋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去口了。 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回自己工作，完全没看到陶然一巴掌拍在张狩叶的肩上，表示他们合作愉快的动作。 张狩叶肩膀有点疼。 在这期间，陶然还是推荐过其他几名财务候选人，不过鸽派都是表示，在曹旭风没有结果之前，他们暂时不会看其他候选人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更是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一会上天一会入地的。 陈可盈和张狩叶就淡定许多，该做事做事，丝毫不受任何影响。那个时候陶然才是感觉，还是太年轻了啊。 这个事情过了好多天，大家都没再提。 因为曹旭风现在在职，和企业方财务总监的时间也不太好安排。陶然中间安排了好几次，不是因为曹旭风临时有事，就是财务总监要出差而改时间。 然而在曹旭风终面的那天，陶然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被张狩叶嫌弃得快一脚踹出公司。 曹旭风在面试路上，没有一点紧张的情绪，而陶然才是最紧张的那个。之前一直帮着曹旭风看从雾市到鸽派总部的机票，又是安排从机场到总部的乘车路线。后来又是帮忙看酒店，还要询问报销什么的情况。陶然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保姆，就差一天三顿询问他吃饭没。 曹旭风倒也清闲，反正陶然把一系列需要安排的东西都安排好，他只用不带脑子地跟着陶然的安排走就行。等到他通知陶然，已经准时到鸽派总部时，陶然紧张地躲在公司墙角不敢面对事实了。 “你们谁都不要和我说话，我紧张得很！”陶然开口道。 陈可盈歪过头看了一眼在墙角抱着电脑工作的陶然，叹了一口气道：“傻狍子，没有见过世面。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想推老娘下河。”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和我说话，我自己面试都没有这么紧张！”陶然根本看不下去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满心都是计算着曹旭风面试的时间。 太难熬了！ 张狩叶专治不服。 他上前，一把拎起陶然带回工位。把她往桌子上一扔，一沓文件放在了她的面前。 陶然很懵，她现在明明这么紧张，张狩叶还要干什么！ “把这些文件今天之内做好。”张狩叶面不改色地说道。 陶然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只是单纯地输入文件上的内容，而脑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小时，曹旭风还是没有反应。她实在是憋不住，拉着张狩叶要说要出去透透气。张狩叶嫌弃打开陶然的手，说他正忙着和一位声音甜美的HR聊天，没时间和傻狍子出去透气。 呵！人美声甜？轻浮！没想到张狩叶也是这种轻浮的人！ 站在张狩叶身边的陶然虽然看起来弱小可怜无助，但是白眼已经翻出去了。本来是打算自己出去透气，而前脚刚刚迈出公司一步，后脚就是听见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是曹旭风。 陶然恨不得把手机扔给陈可盈，让陈可盈帮忙和曹旭风沟通。她心想，万一这个人终面没有通过就等于是张狩叶的那个候选人补上，那不就是自己又没有offer，不能转正了？ 不，她要逃避。 越想这些事陶然越是紧张，不由自主跑到张狩叶的身边，把手机放在桌上不敢接。张狩叶白了陶然一眼，直接滑动屏幕接听电话，还根本不管接下去有没有人说话。 “小陶小陶，能听到吗？”曹旭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虽然又是怂了那么一两秒，但还是拿起手机。 “诶在在在，刚刚我这边信号不太好。那个……老哥你面完了啊？哈哈哈哈。”陶然尽量是想让自己放缓下来，可是有些话到嘴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我就和你说一声，我这边聊完了。估计明天回雾市，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我回来了咱们吃个饭呗。”曹旭风丝毫不提面试的事情，好像很是自信的样子。 “诶行，没问题。”陶然答应着。 等挂断了电话，她才是想起来没有问曹旭风对面试的感受！什么都没问道，就约了一个饭？！ 完了，陶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了。 不出一个小时，鸽派HR的电话打到张狩叶手机上，通知曹旭风合格，offer。 从这天开始，陶然才明白了出一个offer或者拿下一家客户，是猎头顾问多么开心的一个事情。想来也应该也是完成一个单子的终点吧？ 后来她才知道，这只是一个万里长征的起点而已。 Offer了候选人，你需要做后期的维护，等到他过了保证期；而拿下一家新的客户，你需要继续做它的单子，不管难度多大都要继续，而作为客户经理，你还要担心回款的问题。 总而言之，猎头顾问，就是糟不完的心。但是它的魅力，同样也是展现在你的面前。 那就是他人对你的认可，和对自己不断的挑战。 第二十八章张凯丽的调度 听到曹旭风可offer的消息，陶然整个人从一时懵逼到激动得无法语言形容的转换，只用了一秒钟。 她拉着陈可盈的手就是一阵乱挥，放声大叫。 张狩叶正在和鸽派HR沟通曹旭风的薪资等问题，刺耳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气得张狩叶电话一摁静音，怒斥陶然道：“再叫一声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陶然吓得不敢再也不敢发声。 在曹旭风薪资谈判，回签offer，提出离职等这三个步骤完成后，那就是背景调查和安排入职。 鸽派虽然对于曹旭风十分认同，但是在薪资方面，的确给不到曹旭风的期望。本来陶然以为这是个难事，不过曹旭风倒是很配合，表示集团不同，薪资有所变化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好在鸽派的薪资给到曹旭风最高级别，曹旭风也愉快地说没问题，接着就是背调和安排入职。 其实对于曹旭风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对于陶然来说，更是如此。 等张狩叶挂断电话，陈可盈已经理清陶然接下去要做的所有事。张狩叶思考许久，示意陶然先到办公室去单独说事。 陶然刚到办公室坐下，张狩叶就开口道：“我要你做一件事。” 居然有一天，张狩叶要求她办事？陶然惊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要么是张狩叶喝醉了，要么是陶然在做梦。 看着陶然那一脸嘲讽但是没有嘲讽出的表情，张狩叶很不快地皱了皱眉头。要说这些事情他自己能解决，然而如果未来三人小组成型，陶然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把你那一脸便秘的表情给我收回去。”张狩叶不耐烦地说道。“我要你问到张凯丽之前offer那个候选人的离职入职时间，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明天之内我要结果。” 陶然不聪明，但是一听张狩叶的话，她就知道不对。 张狩叶是要对张凯丽做什么？ “你不用问我对一些事情的感受，你要去做什么事自己去就行。”陶然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但她还和张狩叶划开界限。 “我一般骂别人脑子有水，我现在怀疑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太平洋。”张狩叶下意识往椅子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他才不关心陶然是不是被欺负了，他现在只在乎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陶然愣了半天，还真是想不明白张狩叶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那你干嘛要问张凯丽的信息？我记得公司不是有规定，其他组的订单或者offer，我们是不能多问的。”陶然一脸认真地提醒张狩叶道。 废话，他张狩叶当然知道。他换个方向翘着二郎腿，直奔主题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作为我的下属，你现在应该是根据我的安排进行工作，而不是继续在这儿和我讨价还价。” 陶然不服气，回敬道：“你要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那你去做，别拉着我。我是社会主义价值观优秀继承人，你没看见我脖子上的红领巾吗？” “我只看见了你的双下巴。” “你……” “你给我听好了。”张狩叶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让陶然不由得都多了几分压力。“我不管你良心过不过得去，如果你想在这个公司立足，你现在就得选择站队。如果你做不到，我手下不必要留你这种人，你听明白没？” 陶然有不少傻子，她能听不懂？而她现在也只能干瞪着张狩叶，恨不得把张狩叶的皮给扒了。 陶然只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交朋友的。赚钱少不了尔虞我诈，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陶然不服，十分不服。她不喜欢被张狩叶命令去办事，也不想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张狩叶并没有给陶然任何时间去消化这些，他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提醒道：“你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说完，张狩叶就离开办公室，留下陶然一个人生闷气。 还是张狩叶以前的那句话，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用作执行的傀儡而已。她现在没有张狩叶的见识，更想不到比张狩叶脑子里计划更好的计划。 那她只有执行。 “张狩叶你这辈子一定要下拔舌地狱！”陶然在办公室里不顾形象地大吼，而公共区域的打电话工作的声音完全将这句话淹没。只是回到自己工位上的张狩叶，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陈可盈听见张狩叶的喷嚏声，笑了笑说道：“看来又有人诅咒你。” 张狩叶都能猜到是谁。 “要成为自己人，自然是需要考核。”张狩叶态度强硬。“要是过不了这关，也没必要留着。” 生活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愁，总会有人不高兴的。 高哲在会议室里安静办公，刚刚和候选人通话的他，现在还有一系列问题需要解决。一封邮件出现在高哲的邮箱里，他点开一看，发件人是戚言，而内容是“同意张凯丽由高哲团队调往陈可盈团队”。 高哲长出一口气，像是甩开了一个麻烦。 “咚咚咚——” 张凯丽敲门走进，没等到高哲说是“请进”。她踩着高跟鞋急忙走进会议室，像是有大事发生。 高哲不满地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 “高经理，我有事情找你商量。”张凯丽直言道。 高哲放下手里的鼠标，抬起头正视张凯丽。 “陈可盈团队的那个offer的候选人归属权应该属于我，并且这个业绩也是应该属于高哲团队。”张凯丽开门见山。 高哲很清楚这件事，但他本不打算插手，那几万块的业绩他不缺。可转念一想，若是陈可盈因团队业绩太差而离职，那张狩叶摆明就是目前TOP1团队的高哲手下。 职场不会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利益相当，谁都可以合作。 “你想怎么做？”高哲看着张凯丽，心想这个人一定是已经想好计划才会行动。 张凯丽下意识往高哲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是这几万块的业绩，也是张狩叶手上所有客户群。如果陈可盈倒下，张狩叶根本没有带团队的经验，那这些客户不都是你的了？” 高哲明白了。 “我会考虑的。”高哲点头道。 当然，张凯丽的提议很重要，高哲自己的收益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东西，是高哲自身的安全。 张凯丽做过什么事情，高哲心知肚明。 回到工位，张凯丽看见自己有一封邮件，她打开一看，面容大变！ 她什么时候要被调去陈可盈小组了！凭什么！ 第二十九章 陶然的站队 张凯丽怒气冲天，正想找高哲和陈可盈好好理论一番，她一转身，却是撞到了陶然。 陶然手疾眼快，将手中的咖啡往高一举，这才没让张凯丽有更抓狂的事情发生。 撞到人的张凯丽，第一反应是低头看看自己新买名牌衬衫有没有沾到咖啡，庆幸衬衫没事，才是看向了陶然。 “姐，你没事吧？”陶然急忙凑上来，嘴上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低头看手机呢，凯丽姐你可别生我气。” “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吗？”张凯丽好不容易抓住陶然的问题，自然是要发力。要不这些天她被抢了人又被抢了业绩的烦躁怎么出得去？ 陶然很不好意思，她看了看手中的咖啡，递到张凯丽面前，一副讨好的模样道：“凯丽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咖啡算是我道歉的东西了。” 张凯丽不满地切了一声，探出头看了看陶然的杯子，纯粹的美式，这是她最不喜欢喝的东西。 “不要，我喜欢焦糖玛奇朵。”张凯丽拒绝道。 陶然并不把这当一个麻烦，她看了看正在工位上忙碌的陈可盈和张狩叶，压低声音询问张凯丽道：“姐，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咱们现在溜下去买，怎么样？” 上班摸鱼这种事，自然是每个公司员工都喜欢的。张凯丽心想自己又不吃亏，自然是答应说好。 陶然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又给自己要了一杯白水，一天三分之一的工资就这么换来一杯咖啡，她肉疼得很。 张凯丽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等，一副大小姐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上她心里现在同样还气着的。 陶然端着咖啡和白水放在她的面前，张凯丽随口说了一句“Thanks”，拿起咖啡就自己喝自己的，丝毫没有要和陶然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陶然受不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资就换来张凯丽一个又一个的白眼，她应该在咖啡里下点巴豆粉的。 “凯丽姐，曹旭风的那个事，是我不对。现在我也罪有应得，曹旭风不接offer，我也没办法了。”陶然语气诚恳，像极了一名初出茅庐还被生活一顿暴打的萌新。 听到这话，张凯丽挑了挑眉，一声轻笑。 “你以为我傻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凯丽反问道。“一杯咖啡就能哄好我？你去打听打听，奈瑞谁不知道我……” “是是是，姐你说的都对。”陶然打断张凯丽，完全不想给这个女人任何发散思维嘴炮自己的机会。“凯丽姐，我知道你很谨慎，但是这件事你就太谨慎了啊。你想想，戚总来了后，哪次顾问出offer后他不是主动去要铃的？诶对了，姐你在外企待过，为啥每次戚总都要去摇铃啊？” 面对一脸天真且什么都不知道的陶然，张凯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运气太好，瞎猫撞上死耗子。 “猎头工作本来就是舶来品，在很多外企，猎头公司老板摇铃是代表有好事发生，也就是说，有顾问出单，再去摇铃，也算是激励大家的意思了。”张凯丽不耐烦地解释道。 陶然一拍大腿，更加羡慕道：“凯丽姐，那你好厉害啊！” 什么？张凯丽不太明白陶然话里的意思。 “你想想看，从戚总来了后，就只摇过一次铃，那一次不就是凯丽姐你出offer吗？”陶然提醒道。“鸽派的财务职位也是，候选人不接offer，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要开始重新搜寻工作。我记得之前很多终面环节都是凯丽姐你的人，这么看来，下一次摇铃也是你的offer啦！” 听到这话，张凯丽突然有一种优越感。她勾唇一笑，喝下一口焦糖玛奇朵，心里乐开了花。 陶然说得不错，戚言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那一次摇铃出offer。之前高哲小组的确有候选人走到最终环节，但都因为有些事没成。她的候选人已经快要入职，这么看来，她是奈瑞雾市分公司现在最稳的人？ 想到这儿，张凯丽又不由得将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几分。 陶然打开手机备忘录，一脸认真地看着张凯丽道：“凯丽姐，我再耽误你几分钟。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把控候选人的啊？就比如说，你怎么安排候选人的入职时间呢？我也就是这个问题和候选人出了问题，我问陈可盈他们，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还把我一顿骂。” 陶然越说这话声音越小，看起来是受足了委屈。 张凯丽的后辈下意识挺直几分，看着陶然试探性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向凯丽姐学习那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凯丽姐你还缺不缺人？要不要我给你当寻访员？陈可盈和张狩叶都一直做自己的事，完全不管我。我不懂的东西也不知道找谁问，还好姐你心善，愿意教我。” 陶然憨憨地笑着，看得张凯丽心里更开心了。 “把控候选人，你需要做到足够了解他们。就拿我之前的那个offer来说，候选人是一家制造行业的高级人事经理，但是因为公司内部有帮派问题，候选人站错了边，所以现在才一直想出来。而他即将入职的公司，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他去做HRD，这是十分合适的。”张凯丽讲述道。 陶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姐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离职的呢？” “这个就更简单了。那个候选人今天提出离职，书面离职证明是写的下周一。考虑到他有家室，薪资什么的也很重要，所以我安排他下下周一入职。中间这一周，候选人可以休息调整一下，做好入职的准备。一般来说，中间间隔的时间越长，这个offer就越不稳定，你要学会揣摩这个问题。”张凯丽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不慌不忙地说道。“明天开始你就给我说寻访工作，你放心，我一定会教你有用的东西。” 陶然记下所有内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好的！我马上回去就去给陈可盈说明！” 张凯丽高傲一笑，心想自己也正好有事，要好好和陈可盈掰扯掰扯。 第三十章 一击致命 《猎聘官》第三十章 一击致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大获全胜 别说，就算陶然只是在一边看热闹的人，面对戚言和陈可盈这俩说爆发就爆发的脾气，她是被吓着了。 她呆若木鸡，等着陈可盈叫了她半天才回过神来。 张凯丽已经出去，该是办手续去了。总经理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戚言解开领带，刚才情绪激动被领带勒得慌。陶然以为事情已经解决，长出一口气。 戚言皱着眉头，追问道：“张狩叶还没消息吗？” 陈可盈看了看手机，皱着眉头回答道：“没有。” “这一盘棋，可别死在他手里了。”戚言揉了揉太阳穴，接下去的事情只有等待， 《猎聘官》第三十一章 大获全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升职套餐 繁忙的工作如同往日，中午的时候，陶然对晚上的职业交心晚宴并没有思路，她拉着陈可盈求助。 陈可盈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你别看张狩叶一天人模人样，就喜欢吃点苍蝇馆子。” 一听这话，陶然冲着陈可盈比心，表示解决了自己的大事！ 陶然又一次在下班前完成KPI。毕竟今天和张狩叶约了晚饭，不能太晚。 张狩叶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示意陶然他已经OK了。两人收拾收拾，带着各自的东西出了公司。 走进电梯，张狩叶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问道：“我们去哪儿吃？” 陶 《猎聘官》第三十二章 升职套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巫枫 翌日陶然去上班，刚到公司，就看见正在泡茶的陈可盈。 “早。” “早。” 打完招呼，陶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旁边张狩叶空着的座位，又想起昨天晚上张狩叶贴着脸吃完晚饭的场景，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昨天晚餐如何？”陈可盈端着茶坐回自己的位置故意问道。 陶然挥了挥手，表示昨天晚上的经历太刺激了。 “我被喷了一晚上，老张一怒之下吃完了一条烤鱼，劝都劝不住。”陶然叹了一口气，像是可怜张狩叶般。“可盈姐，你说我昨天请他吃个饭，他要先喷我一顿 《猎聘官》第三十三章 巫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何方神圣 今天的陶然也是热情满满的一天，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遇到有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一时间和张狩叶沟通，她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比如抱紧张狩叶的大腿。 巫枫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时，走到陈可盈团队的工桌，眼神示意他们一起去隔壁办公室开个短会。 张狩叶咧开嘴一笑，知道是天上的馅饼要砸到他头上了。陶然想了想，既然是客户开会，那么自然是需要一点什么，索性拿上笔记本和笔，却发现陈可盈和张狩叶都是两手空空。 她心里有些纳闷，这就是他们见客户的态度？ 陶 《猎聘官》第三十四章 何方神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梁子 《猎聘官》第三十五章 梁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 柠檬精 九点半，陶然完成候选人的简历报告，给到张狩叶检查通过后，终于可以下班。 为了感谢李旭冉请团队吃饭，陶然主动约李旭冉道：“要不？我请你看个电影？” 李旭冉正想答应说好，却是听见张狩叶坐在一边发着邮箱，口吐莲花道：“你有看电影的时间，不如再多找一个合适的候选人。” 陈可盈忍不住白了张狩叶一眼，冲着陶然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点走，别再这儿听张狩叶瞎说。 陶然拉着李旭冉的衣袖，说了句“拜拜”就一溜烟地跑了。 去电影院临时买票，因为时间原因，也只有一 《猎聘官》第三十六 柠檬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斥责 加班一天下来，陶然虽然打完了张狩叶给的十个候选人，但是成功的转介绍只有一个。见着时间已经太晚，她叹了一口气，心想也只有明天再继续了。 戚言下午的时候就提着公文包离开了，陈可盈早就收拾东西回家带娃，而张狩叶坐在工位上稳如老狗，陶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陶然只好找到巫枫。 “巫枫姐，有没有什么快速能从候选人手上找到其他更合适人选的办法？” 问出这个问题，陶然已经做好了要被巫枫狂喷的准备。 不出一分钟，巫枫的消息就回了回来。 《猎聘官》第三十七章 斥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礼物 《猎聘官》第三十八章 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和你一样，是个憨憨 张狩叶听到这话，心情好了许多。陈可盈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请张狩叶吃的柠檬精套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咳嗽一声，提醒张狩叶道：“陶然人收到男神的礼物，都是一个精美的首饰。你张狩叶好歹也算是当代白领，就给人一箱可乐当加班工资？你也不害臊。” 这话一说出口，张狩叶感觉自己心凉了半截。他看着陈可盈，从这个他跟了六七年的女人眼中，看出了“搞事情”这三个字。 “什么意思？”张狩叶整理好自己的西装，追问道。 陈可盈的意思是，你要讨人小姑娘的欢心，你得投 《猎聘官》第三十九章 和你一样，是个憨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家庭聚会 陈可盈继续忙着工作，距离他们团队清算业绩的时间越来越近，陶然十万回款订单根本没下落。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加班，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加班能加来的。 她看了看微信，李旭冉说自己已经快到楼下了。她忽然想起李旭冉曾经对她说过的事情，看着陈可盈刚放下电话，便是凑上去小声问道：“姐，有个事儿能不能麻烦你啊？” 陈可盈看了看陶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猜到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管。”陈可盈放下电话道。 “旭冉现在不是还在国企单位吗？他想出来。 《猎聘官》第四十章 家庭聚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未知数 《猎聘官》第四十一章 未知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人失踪了？ 邹文面试时间定下来，陶然作为负责顾问，要随时跟进。张狩叶一直都是在和一个叫何成渝的人力专员沟通职位情况，是最清楚的情况。 按照何成渝沟通的情况来看，邹文的酒店和去鸽派面试的路线都是鸽派自己负责。为了防止何成渝中间出什么纰漏，张狩叶还耐心跟着何成渝过了一道流程。 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是将所有流程告知陶然，让她和候选人沟通。 陶然早就有了侥幸心理，在她心里，终面就等于offer已经在她手上。按照张狩叶的要求将这些条款一五一十告诉了邹文，陶然啪的一下放下电话，跟个没事人 《猎聘官》第四十二章 人失踪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最糟糕的情况 发完这条消息，陶然心急如焚。很快，李旭冉的回复就到了。 “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影响挺大。” 陶然头大了，本以为自己关系和李旭冉不错，没想到李旭冉已经是摆出一副“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的态度。 她又只好找到张狩叶，将这一切一五一十告知。 张狩叶眉头一皱，现在的情况看来是鸽派内部不准备说啊。他琢磨着对策，可陶然在电话那头已经快急疯了。 “你说这么到嘴的offer就这么飞了！我这辈子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到头了啊！要不我去拜拜佛？什么 《猎聘官》第四十三章 最糟糕的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大篓子 《猎聘官》第四十四章 大篓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追击 陈可盈揉着太阳穴，像是要舒缓一下情绪。眼看张狩叶随时一副要暴起伤人的模样，陶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刚刚她说的话，都是学着张狩叶的口吻说的。要说这几个月一直呆在张狩叶身边，陶然也尝试学者模仿他的口吻去与人交流，发现这种效果还挺好。 但是刚刚正主说她捅了大篓子，陶然想了半天都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陈可盈敲了敲桌面，示意两人有什么话出去说。 现在倒好，本来是上门要好好和甲方爸爸聊聊天，陶然这一段话，完全逆转成他们三个人是来鸽派讨要说法，为正义而战。 《猎聘官》第四十五章 追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神仙团队 邹文对陶然的看法，只落在于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上，他更看重的，是陶然身后的张狩叶。 当然，陶然说得出这种话，张狩叶的功劳不少。 邹文和陶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至于谁能算得过谁，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既然是来问我，说明你没有从企业方那边得知真相。对方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你还要帮着他们？”邹文似笑非笑地问道。 被一下子抓住软肋的陶然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虽然学会狐假虎威，但是遇到邹文这样的老人，她根本不堪一击。 “猎头是一个中间人，这个职业不能只听 《猎聘官》第四十六章 神仙团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黄雀再后 《猎聘官》第四十七章 黄雀再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掌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别看现在张狩叶脸上的表情如此随意，内心早就嘚瑟上天了。 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是为了邹文的事情而忙碌，若是处理不下来，张狩叶自己都饶不了自己。好在，他一向不折手段，舍不得HR套不着候选人。 牺牲一个刘琳，换来更多人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现在陶然满脸激动，邹文能接offer，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陈可盈团队都是一件好消息。如果可以，陶然还真想去买一串鞭炮。 当然，这一次事情也算是社会狠狠地在她脸上抽了一巴掌。陶然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以后不可能继续这么猖狂下去，更不可 《猎聘官》第四十八掌 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为了天下大义 从李旭冉订的餐厅，到奈瑞公司，只需要十分钟时间。 这一路上，陶然都是低着头一股脑往前走。哪怕路上遇到有熟悉的同事和她打招呼，陶然都跟聋了一样。 她的脑子现在只有两个字：渣男！ 转念一想，她又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何成渝八字犯冲。之前因为何成渝的问题，差点你无法入职。现在更好，李旭冉也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更好笑的，莫过于李旭冉的那句话了。 他还想继续往上走？他还想怎么走？难道自己不能帮他继往上走了？是，陶然承认自己没有何成渝长得好看，但是……< 《猎聘官》第四十九章 为了天下大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 《猎聘官》第五十章 一波未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没事了，你老大来了 陶然脑子的空白，是被张狩叶唤回了神。她惊慌失措都看着张狩叶，一把抓住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张狩叶意识到事情不对，一把握住陶然的手，紧张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陶然深吸好几口气，看着张狩叶的脸愈发朦胧。 “我外公，急诊去了医院……” 陶然已经记不得是发生了什么，张狩叶潇洒刷卡买单，拉着陶然就是往停车场走。问清楚是在哪个医院后，张狩叶发动汽车就是出发。 这一路，张狩叶没有问陶然到底怎么回事，而是陶然已经陷入了完全失落的状态。 焦 《猎聘官》第五十一章 没事了，你老大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她的家庭 《猎聘官》第五十二章 她的家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母女谈判 她抬起头，直视张狩叶的那双眼睛。印象中，张狩叶眼神里更多的都是平静，仿佛这个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外泄。 如果说，一个人的眼睛是相互了解对方的窗户，那张狩叶这扇窗户，绝对被焊死了。 他的眼神向来冷静，不包含任何情绪。就算是遇到问题，也只会第一时间想好所有的解决办法。陶然以前很不喜欢这种行为，但是现在看来，这好像是一件好事。 她喉咙动了动，本来第一反应是想让张狩叶不要管她的家事。但是张狩叶这话的确有道理。 她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根本无足以支撑一个家庭，她需 《猎聘官》第五十三章 母女谈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让他入职 《猎聘官》第五十三章 让他入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节外生枝 《猎聘官》第五十四章 节外生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名利场 张狩叶回到奈瑞公司，正好是晚餐的时间点。他猜到陈可盈和陶然都是在加班加点，随手买了些外卖回去。 要知道，现在陶然和李旭冉已经闹崩了，免费的外卖是不会有的。当然，张狩叶也不屑于继续吃那种多油多辣的外卖。他更喜欢清淡且精致的外卖，他本来也就是这样的人。 买好外卖，回到公司，果然见着自己团队的两个人都还在。他走过去，一边放着外卖，一边询问陶然的工作情况。 “下午的收获如何？”张狩叶从口袋里拿出米饭，先是递给陈可盈，又是递给了陶然。 陶然转过头接过张狩叶手中的 《猎聘官》第五十五章 名利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摇摆的订单 陶然去医院，依旧只能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外公。重症监护室每天可进入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到十一点，她早就错过那个时间段了。 她找到医生，小心翼翼询问今天外公的情况。医生打开外公的病例，仔细看看，详细和陶然沟通着。 陶然虽然听不懂医生的专业词，但是她能从医生的语气里听出外公的病情是在好转，她长出一口气，这就足够了。 昨天几乎没怎么休息，今天又硬扛着工作这么久，陶然实在是疲软得很。回到家，简单洗漱，她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就是被张狩叶的电话给吵醒 《猎聘官》第五十六章 摇摆的订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打赌只服陈可盈 久经沙场的张狩叶，听到汤小姐的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硬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耐心又询问一次道：“您说，是offer陈宇军先生？” 这句话仿佛给了汤小姐台阶，她顺势就是下去了。而陈可盈却是清清楚楚听到了这句话，她眉头一皱，意识到恐怕又有问题了。 “是啊，是陈宇军先生啊。”汤小姐笑着说道。“周总亲自和陈宇军先生谈判，已经决定以合伙人的形式给陈宇军先生下offer，这段时间辛苦奈瑞公司了。也辛苦张经理您和陈先生说一声，沟通一下后续工作吧。” 说完 《猎聘官》第五十七章 打赌只服陈可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陶然的战场（上） 陈可盈的话铿锵有力，张狩叶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反驳。 什么时候陈可盈也变得不在乎钱财和职位了？张狩叶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他缓缓收回挡住陈可盈的手，深吸一口气，像是平静心情。 陈可盈往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着张狩叶，好心提醒道：“好好吃药，不要忘了。” 听到这话，张狩叶彻底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准时吃药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是在骂人了。 他正想解释什么，陈可盈已经走出了会议室。张狩叶气得不行，插着腰站在会议室门口，吓退了不少路过的员工。 在他们 《猎聘官》第五十八章 陶然的战场（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陶然的战场（下） 其实陶然对自己的办法同样没底气，可是现在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好在，她已经用手上的牌换来了新的牌面。 她不知道对手的水有多深，但是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拿到周宇的电话，她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攻心至上！” “攻心的确重要，可你别打错了靶子。”张狩叶看着陶然，善意提醒道。 陶然的手刚刚碰到电话，可一听到这话，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张狩叶本以为她受到惊吓会向自己寻求帮助，可没想到陶然看着陈可盈，一本正经地问道：“姐，你能把张狩叶塞到会议室一会吗 《猎聘官》第五十九章 陶然的战场（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尘埃落定 陶然没哭，只是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突然松了一口气，让她整个神经都放松，情绪自然是控制不住的。 想到张狩而已的衬衫很贵，干洗要钱，最重要的是妆会哭花，陶然老老实实离开张狩叶三米开外。张狩叶低头看了看衬衫，又看了看一脸嫌弃他小气的陶然，他倒是笑了。 陈可盈站在一边咳嗽了两声，像是提醒张狩叶和陶然不要因为陷入这个情绪。她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按照之前和戚言说好的赌约，明天下午这个时候，那就是她们团队的生死判。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大家都辛苦了。”陈可盈笑着说 《猎聘官》第六十章 尘埃落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这个家会完整的 已经快接近十点，何叔这些天出差，郝娜辅导好南南的作业，正打算回房休息，却是听见一阵敲门声。 这个点，还会有谁来拜访？ 她下楼开门，见到门外是表情复杂的陶然，还有站在陶然身后的张狩叶。 郝娜也不惊讶，只是笑着让两人快点进屋。现在的天温差大，晚上别着凉了。 陶然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面带难看地看着在厨房泡茶的郝娜。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厨房里的郝娜，心情也是同样复杂。 郝娜离开雾市已经太长时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丈夫有了圆 《猎聘官》第六十一章 这个家会完整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赌约结果 张狩叶送陶然到了小区楼下，见着对方下车，他温和一笑，开口道：“晚安。” 陶然觉得今天张狩叶莫名其妙对她好，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回到家，她无比疲惫，洗漱休息。等她准备休息时，却发现陈可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明天是决战日，让陶然不要穿得太邋遢。 她想了想，的确是该做个有仪式感的人。 张狩叶开着车一路飞奔，去找了巫枫。上岛集团的运营总办公室的灯依旧大开，就算已经快十一点了，巫枫依旧没有休息。 张狩叶满脸带笑地出现在巫枫面前时，巫枫不由得怀疑张 《猎聘官》第六十二章 赌约结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真正的战场 奈瑞的团队业绩只有公司负责人能看得到。 换句话说，雾市分公司各个团队的业绩，只有戚言知道。 陈可盈面色平静，仿佛是可以随意接受任何不好的消息。听着戚言这话，她笑着翘起了二郎腿，可眼神不经意一扫，却是见到张狩叶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是在颤抖。 再看了看陶然，她紧张的情绪都已经完全溢了出来。 陈可盈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下属们还是见识太少。 “戚总，工作这么多年，我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我赌我的团队今天不会被开除，因为我有足够的自信，我们不会是倒数第一 《猎聘官》第六十三章 真正的战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铁树开花 张狩叶中午抽空，去见了心理医生。 赵风年作为张狩叶唯一的死党（赵风年自认为）兼心理医生，他太清楚张狩叶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好好在张狩叶面前好好显摆一下自己的专业，张狩叶根本就不想和他聊太多，开了药就打算走。 赵风年不带多想，冲出去抓回张狩叶扔到诊室，气得半死地问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高中同学兼你的心理医生！” 张狩叶白了赵风年一眼，二郎腿一翘，开始将药物分次数放到自己的药盒里，等待赵风年啰嗦他半个小时。 “最近吃饭睡眠如何？”赵风年问道。 《猎聘官》第六十四章 铁树开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单纯地报复 不管是多么乐观的人，都会崩的时候。 陶然深知这个世界不是公平的，所以她只希望能凭借自己努力一点一点往前爬。哪怕这个速度很慢，哪怕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但是李旭冉的做法，却是让陶然感受到被利用被欺骗的恼怒。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何成渝的确高于自己。 她能怎么办？ 一声轻笑，陶然握着手机站在光线暗淡的楼道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是被一阵踹开防火门的声音给吓过来的。 张狩叶提着一大袋包装不错的补品找到陶然，将东西嫌弃地往她手里一放，善意地提醒 《猎聘官》第六十五章 单纯地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因果 刘琳这杯茶，陶然可不想喝。 她有一种自己出卖了别人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是彻底消失。 若是自己继续这么一味的忍让，谁知道接下去又会吃到什么样的亏呢？ 陶然不想这么继续下去了。 那顿饭后面又发生了什么，陶然记不清了，她满脑子都是想着的明天要如何面对巫枫，又自我安慰，李旭冉都可以狠下心来利用自己，她反杀一下李旭冉的女朋友又怎么了？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记得好像全程都是刘琳在主动说话，想要再从自己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张狩叶随便就是接过了话 《猎聘官》第六十六章 因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八字犯冲 何成渝没想到，自己才接到的offer，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她和李旭冉哭哭啼啼完，发现李旭冉除了一个劲儿地安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何成渝还以为李旭冉会帮自己去在刘琳面前说几句她的好话，可是李旭冉的冷静超出了何成渝的想象。 仿佛是他早就知道这些事。 何成渝冷静下来后，智商倒是回来了。她的工位和李旭冉的工位靠的近，她有什么风吹草动，李旭冉自然是知道得最清楚的。换句话说，也许李旭冉早就知道了何成渝再看机会的事情？ 再从另外一方面来说，今天晚上刘琳 《猎聘官》第六十七章 八字犯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嘴快一时爽 巫枫和张狩叶一样，喜欢安静的地方。这一次她们聚餐的地方依旧是在一家日料店，陶然记得，这是她和巫枫第一次见面吃饭的地方。 难道这个女人这么有心计，就连说正事还要选好餐厅？陶然内心的活动太是丰富，或者说她看着巫枫的背影都是觉得害怕。 入座点菜，巫枫也不用看菜单，熟练地背出几个菜名，将菜单递给了陶然。陶然也不想多看，直接说了句：“一模一样的，两份，谢谢。” 巫枫看得出陶然的紧张，她是个干脆的人，也不喜欢拖着一些事。索性喝了一口热茶润润嗓子，开口道：“我听说你和小叶子… 《猎聘官》第六十八章 嘴快一时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不要脸 挂了电话的陶然看了巫枫一眼，巫枫就明白了。她用眼神示意陶然快去快回，然而在陶然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叫住了陶然。 “我支持你们的关系，不代表所有人支持。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自己想清楚。” 巫枫说话常年蜻蜓点水，但是陶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铁憨憨，她听得懂。 “姐，我知道的。”陶然说完这话，转身便离开了日料店。 陶然一路小跑，终于在五分钟内跑到了纪念碑下。她老远就看到依旧是一身西装，还铁青着脸正在看表的张狩叶。 一抬头，正好见着陶然，张狩叶脸上的表 《猎聘官》第六十九章 不要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化学元素51 张狩叶才入职的第一天，就对戚言充满了意见。 在他眼中，戚言的确是很厉害的猎头顾问，但是他不喜欢戚言对于努力后生的轻视。哪怕有人已经努力往前了，但是在戚言眼中，这些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反而，巫枫这种天才，才是受到戚言青睐的。 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原因，有一段时间张狩叶和巫枫的关系十分紧张。不过巫枫太会做人了，在陈可盈和戚言两个团队合二为一的时候，帮了张狩叶太多。 也是那个时候，张狩叶才渐渐接受他真的不是天才这件事情。可同样，他看到了巫枫这个天才身后的荆棘之路 《猎聘官》第七十章 化学元素5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裁员 周一清早，张狩叶就收到了消息。 鸽派雾市分公司人力专员何成渝因个人原因离职，即将入职北川公司。 就因为这事，刘娅仿佛是在朋友圈叫板，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上了她和何成渝的照片，配文是：“很久没遇到这么合拍的小可爱了。” 在这下面点赞的，大多都是北川的员工，包括张凯丽。 张狩叶看到这条消息，揣摩着自己所找到的些许蛛丝马迹，头皮有些发麻。 北川欺负奈瑞都到门口了。 与此同时，如同他所猜想的那种，戚言早上刚到公司，如同他第一天空降奈瑞雾市分公 《猎聘官》第七十一章 裁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职业经理人 戚言的语气平静，可话是越说越重，到了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他戚言接受奈瑞雾市分公司这块烫手山芋，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将自己的时间都留给这些想办法赚公司钱的人！ 他没生气，是因为他痛恨这样的情况。戚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环视总经理办公室一周，看着这些熟悉的同事，戚言莫名觉得可悲。 他所坚持的东西，再别人看来什么都不算。也许在其他员工眼中，戚言是一个随便就能赚得满钵的人。 可这里面的苦，可能只有戚言才知道了。 这些天，他 《猎聘官》第七十二章 职业经理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人民教师张狩叶 巫枫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大概就是“戚言做善事”这五个字。 算了，看在戚言已经是个分公司总经理份儿上，巫枫将吐槽的话咽回肚子里，只是给了戚言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戚言装瞎，就是觉得自己没看到。 隔壁会议室气氛活跃得很，根本就没有总经理办公室这么压抑。 强森人年轻，说的话都是梗，陶然一接一个准，两个人的关系莫名就这么快速上去了。 张狩叶本来还打算保持自己的专业性，这么一看，嘿，陶然已经全部搞定了HR关系，他也没需要费神的了。只是陶然和强森聊得愉 《猎聘官》第七十三章 人民教师张狩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北川的规矩 等到中午十二点，陶然放下耳机，环顾四周才发现办公室居然已经空出来了三分之一。 要说，戚言开除员工的力度跟奈瑞明天就要倒闭了一样，已经是让不少员工人心惶惶。再看陈可盈团队，该吃吃该喝喝，不知道是该说心态好，还是已经躺平了等死。 张狩叶答应今天要请陈可盈吃饭，那就一定会去。只是当张狩叶带着两人又去了上次请陶然吃饭的那家西餐厅，陶然站在门口就不想进去。 她认定张狩叶一定就是来搞事情的。 “站着干嘛？这家店的牛排可好吃了。”陈可盈完全不知道这里面发生的事情，拉 《猎聘官》第七十四章 北川的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快人一步 陈可盈常年忙碌，刚和张狩叶陶然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好好聊聊，就被客户的电话给中止了午休时间。 她接着电话往外走，张狩叶示意她忙工作，本来这顿饭就说了是他请。 陈可盈刚走出西餐厅，张狩叶也准备带着陶然回公司休息。不过见着陶然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多的话要问。 张狩叶咳嗽了一声，询问陶然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陶然想了半天，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问题太多了，她一时间整理不过来。 陶然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你们愿意和我说什么 《猎聘官》第七十五章 快人一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母亲 陶然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她没有着急，只是一边和候选人继续聊着，一边打字给张狩叶。 “北川公司快了我们一步。” 张狩叶那个时候同样也还在电话上，看到陶然的这话，虽然是正常继续和候选人沟通，但是同样是在那边听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很快，张狩叶也挂断了电话，他得到了一个同样的答案，那就是候选人告诉他，今天早些时候，他和北川的一个猎头顾问已经沟通过这个职位。 张狩叶看着手边的电话有些出神，北川的速度让他有些意外，是他们太轻敌了吗？ 张狩叶很少皱 《猎聘官》第七十六章 母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不一样的他们 夜幕降临，上岛集团的员工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情。如今新的项目要开始落地，不光是人力部门加紧加急开始准备候选人面试，其他部门同样忙碌。 已经有不少人在巫枫的办公室门口等待，财务部门运营部门人力部门。然而巫枫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一向热闹的楼层更是陷入一阵说不出的压抑环境。 巫东来铁青着脸坐在巫枫的办公椅上，他的目光冷漠，将巫枫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几十年的从商经历，巫东来早就练就了一眼看穿人的本事。可是这本事落在自家女儿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用。 巫枫熟练地磨着一人份儿的咖啡，一 《猎聘官》第七十七章 不一样的他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夜宵 被戚言这么一念叨，坐在电视机前玩着游戏的四个人也只有懒洋洋地站起身来，一个个排队进厨房端菜。 要说，戚言的动作的确还是挺快，这烧烤硬是烤出了十人餐的分量。巫枫在冰箱里拿了几瓶冰啤酒，一起摆在了餐桌上。 戚言脱下碎花的围裙，穿上自己的西装，招呼大家都坐下吃夜宵。他熟练拉开一瓶啤酒，高举道：“来，热烈庆祝疯子失业。” 其他人还真的跟着举杯相碰，接着一口冰啤酒入喉，舒畅得不行。 陶然吃着烧烤，心里想着巫枫就是那种“在外面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家族企业”的人， 《猎聘官》第七十八章 夜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不速之客 张狩叶和戚言之间从来就没有同事感情，如果非要说有，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在想办法把对方弄下台吧。 当然，他们俩这么多年来，都没成功。 没想到的是，戚言这一次倒还主动开口道：“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张狩叶愣了愣，摇头道：“没有。” 两人中间硬生生隔开了一米的间距，一直到巫枫回来。 巫枫站在客厅，看着两个人依旧这么陌生，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走了过去。 “既然总经理和项目经理都在，那我就把话说直接点。”巫枫走到两人中间，喝了一口冰 《猎聘官》第七十九章 不速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没有赢家 薛总？ 奈瑞公司门外的那人站得笔直，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给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很大气。 张狩叶站起身来，眼神冷漠了几分。陶然意识到不对，跟着张狩叶站起身来，第一反应就是问道：“要我赶走她吗？” “没必要。”张狩叶深吸一口气，独自走向奈瑞公司门口。 张狩叶和薛莉莉四目相对，薛莉莉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反而张狩叶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似占了下风。他伸出手，解锁大门，让薛莉莉走了进来。 “狩叶啊，最近看你怎么瘦了？”薛莉莉踩着高跟鞋走进奈瑞公司，停在张狩 《猎聘官》第八十章 没有赢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掏心窝子的表白 陶然的话，倒是让张狩叶一时间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陶然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或者头铁说一些有的没的。他可万万没想到，陶然居然一句话就这么将事情的本质给点破了。 偌大的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大概过了十来秒，企业的HRD一声笑，语气随意地说道：“没想到戚总的下属，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思想。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张狩叶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作为甲方的企业方会立马让陶然失业。 戚言轻声一笑，继续补充道：“您别误会，陶然还年轻，有些道理不明白，有些道 《猎聘官》第八十一章 掏心窝子的表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小王吧 郝娜对张狩叶这个说憨不憨的人，是说不出的哭笑不得。 你说第一次见面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和自己女儿谈恋爱的时候这么脑子没门呢？ 听着刚刚张狩叶那分析般还一本正经地告白，郝娜揣摩着这个人还不如说一句“陶然我喜欢你”来得更痛快？再看看现在自己女儿憋着笑的模样，郝娜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感叹自己拒绝年轻人越来越远了。 郝娜看着张狩叶一直没有动筷子，急忙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张狩叶。 “小张，你别光顾着说，吃东西吃东西。”郝娜招呼道。 张狩叶一直看着陶然，没 《猎聘官》第八十二章 小王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说走就走 赵风年为了见到陶然，周末一大早起床，给自己吹了一个发型，换了一身西装，还不忘把皮鞋擦得干干净净。 他十分满意自己今天的穿着打扮，刚走到和张狩叶约定的烤肉店，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他，见到了穿着情侣装的张狩叶和陶然。 那一瞬间，赵风年意识到自己还是输了。 “嫂子！” 见着陶然，赵风年完全不要形象地就是扑了上去。好在张狩叶手疾眼快，一只手把陶然往自己身后带，一只手挡住了赵风年。 “姓张的，把你的手给我挪开！我要看嫂子！” 陶然对赵风年这神叨 《猎聘官》第八十三章 说走就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大海 最终，戚言还是没能跟着巫枫旅行团去东南亚。原因很简单，他顺着自己最后的年假，凑个一个欧洲旅行。 得知这个消息，巫枫啧啧嘴，语气随意地半嘲讽道：“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陶然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这说走就走的旅行还真就这么凑成了局，一群人趁着小长假去了东南亚的海边。 当然，从他们出发开始，陈可盈、张狩叶和陶然三个人的微信就一直响个不停。候选人和HR都是在加班，可发现自己跟进的猎头顾问倒是休假去了。 本来陶然是想学着张狩叶，发一条自己休假 《猎聘官》第八十四章 大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高位 出发前一晚，巫枫熬夜一晚上，就是为了一个方案。还没来得及休息，就是不得不开始收拾行李。 虽然在飞机上补了一觉，但是一到旅游地，她第一个想法依旧是睡觉。 刚躺下没一个小时，巫枫迷迷糊糊就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WTF！”巫枫一声骂，将被子一掀，拿起手机一看。 屏幕上是三个大字：巫东来。 巫枫腾地一下坐起，摁下接听。 “你在哪儿？”巫东来的声音严肃，看起来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巫枫嘴角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东南亚，旅 《猎聘官》第八十五章 高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回归 接下去的几天，陈可盈带着张狩叶和陶然完全抛弃公司的任何事情，一阵疯玩。 终于在回家前一天晚上，四个人凑了一顿自助烧烤。 夜晚的海滩，点燃一团篝火，听着阵阵地海浪声，陶然虽然手上忙着烧烤的工作，但却是惬意得很。 陈可盈刚刚和家人挂断电话视频，陶然隐约听见了孩子的声音，回过头看了看，见到屏幕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 陶然本来就喜欢小孩，随意做了一个鬼脸，两个小姑娘咯咯直笑。 挂断视频，陈可盈回到陶然身边帮忙烧烤，又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张狩叶，她开 《猎聘官》第八十六章 回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新的一步 巫枫从来不是料事如神，而只是会将要做的事情一步一步算好做好所有打算而已。 包括巫东来一定会在走投无路的情况找到她这件事。 巫东来不喜欢女儿的性格，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公司方面的事情上，她的确是一把好手。 他皱了皱眉头，对于被一个年轻小的晚辈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不是那么爽快。 “你就这么想要这间公司？哪天我死了，这间公司迟早迟早都是你的……” “注意用词，上岛是我妈出钱让你创办的，换句话说，我妈才是最大的股东。同样，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而不是你 《猎聘官》第八十七章 新的一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大佬VS大佬 戚言有那么一瞬间，想打飞陶然的头。 张狩叶摇着头，心想这不是自己的下属；陈可盈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以前的张狩叶，这俩孩子还真是傻到一块去了。 戚言的白眼都快翻到欧洲了。 “后天，有个大人物要来雾市。陈可盈，你们团队三个人安排两个和我去。”戚言命令道。 陈可盈应了一声，指了指张狩叶和陶然道：“戚总，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张狩叶和陶然一愣，这陈可盈送人头就是送得这么直接的吗？她就没有想过自己吗！ “行。”戚言扫了他们俩一眼，友善地提醒着， 《猎聘官》第八十八章 大佬VS大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项目停工 巫枫面带微笑，毫不怯场。她的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语气略带试探地问道：“就是不知道方先生看不看得起这块地了。” 方乾一声轻笑，转过头看了看戚言，直言道：“她有些不一样。” “谢谢夸奖。”巫枫回敬道。“这块商业用地最开始便是由方先生规划，换句话说，现在这块商业用地就算是回到方先生手里，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我知道方先生的本事，索性就把话说明了。我能给到的，那就是这块上商业用地的三年绝对运营权和使用权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必须保证我的每年的盈利。我可以满足方先生你开口要的年薪，不过 《猎聘官》第八十九章 项目停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巫枫的方式 戚言和方乾的相识，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戚言还在魔都总部，手下也只有巫枫这一个下属。 不过就这一个下属，已经足够戚言吊打一群人的业绩了。 那个时候的方乾，小有名气，但是还不算最厉害的人物。也是因为和上级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想要看机会。 戚言手上正好有一个订单，就这样和方乾聊了起来。虽然后面合作没有完成，但是两人还算是对对方有点印象。 后来方乾发迹，愈发往上走，戚言本来以为他不会用到方乾的时候，巫枫这突如其来的弯道超车让他一脸懵。 就这 《猎聘官》第九十章 巫枫的方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人不要脸贼无敌 上岛集团临时通知北川的猎头顾问到公司一趟，这是薛莉莉都没想到的。 她带着刘娅朝着上岛集团赶，要说这些日子，北川给上岛集团开的收费款票已经过了好几十万，面对这样的客户，北川自然是重视。 薛莉莉带着刘娅，轻车熟路找到巫立的办公室，笑着敲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听见巫立劈头盖脸问薛莉莉道：“之前我让你找的那个人，已经确定不考虑上岛集团的机会了吗？” 听到这话，薛莉莉先是一愣，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自然是知道之前巫立要她找的人是什么情况，那名候选人是 《猎聘官》第九十一章 人不要脸贼无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手起刀落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沉寂，不管是薛莉莉还是巫东来，都没想到巫枫居然可以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在陶然的印象里，巫枫一直都是各种精英的模样，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巫枫也会耍流氓！ 还耍得这么理所应当！ 她站在墙角一个劲憋笑，憋到后面憋不住了，就躲到张狩叶身后偷笑去了。 别说陶然，就是张狩叶这张精英脸，都忍不住嘴角往上扬了。 薛莉莉问候巫枫十八代祖宗的话都在嘴角边了，可硬是说不出口。 问候巫枫十八代祖宗，和问候巫东来还有巫立的十八代祖宗有 《猎聘官》第九十二章 手起刀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一鼓作气 巫枫将车钥匙扔给了张狩叶，自己坐在后座上，拿出手机就是和戚言打了一通电话，询问戚言的情况。 方乾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因为昨天晚上熬夜画图，又有时差的问题，回到酒店自己就回房间睡觉去了，留着戚言一个人在房间客厅看书。 戚言接到巫枫的电话，也不惊讶，只是问了一句：“处理得怎么样。” “该有的东西都有了，方乾呢？”巫枫回问道。 戚言看了看那扇关着的房门，转过头回答：“倒时差。” “明白了，马上过来。” 巫枫挂断电话，下意识往座位一趟，长出一 《猎聘官》第九十三章 一鼓作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自说自话 至于方乾到底有没有答应巫枫的要求，这一点张狩叶他们是不清楚的，但是在车里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戚言就让张狩叶先带着陶然回公司正常工作。 也好，陶然这两天要忙的事情也多，的确没有时间精力继续在这里耗费着了。 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是投入到工作状态。 其实顾逸君给陶然的职位听起来简单，IT运维，虽然陶然每天都在用互联网，可是对于互联网的东西却是一头雾水。 仅凭着手中候选人的情况，陶然硬生生拉出一张Mapping（人才地图），要如何补充好这里面的人物，这才是最关 《猎聘官》第九十四章 自说自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双方死穴 巫枫本以为方乾会很快就会回复给他，可是这么一拖，就是好几天。 那几天，巫枫时不时都会看看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待一条消息。 这些日子，巫立已经彻底从上岛集团的业务里撤了出去。每天在家混吃等死也好，玩自己的也好，反正都不管巫枫的事情了。 上位之后的第一件事，巫枫便是要找人做股份分割，确保自己的利益后，再是说方乾的事情。 她本打算约方乾在见一面聊聊，但又想着自己之前说好会将选择的空间完全交给方乾，只觉得自己的fg立得太早了。 虽然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猎聘官》第九十五章 双方死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名不虚传的疯子 第九十八章 方乾的确是个厉害人物，但是不是大师。 巫枫这句话，说得真直接。 方乾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看着巫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真想诅咒你这一次文创项目失败，但是……” “但是如果你想掺和一脚，那就不能失败。”巫枫转过头看着方乾，勾唇一笑。 方乾耸肩，回过头看了看这家便利店。心想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是无法直视自己的过去。哪怕他现在是多么厉害，一想到以前的事情，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膈应感。 “你知道之前揍过我的那个甲方后来 《猎聘官》第九十六章 名不虚传的疯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药物副作用 早上七点，戚言就知道方乾决定入职上岛的消息。他激动得早上想点两份生煎庆祝一下，顺便算好了这一单他可以赚多少钱。抱紧金主爸爸大腿的感觉真好，他更是迫不及待将巫枫的备注改成了“富婆”。 然而电话那头的巫枫，只想一个人趴在自己的单身公寓好好睡一觉。 “对了，我听其他朋友说，北川的薛莉莉这里两天在朋友圈里单方面diss奈瑞，并且随时随地准备报复。这条消息真是刺激，你们两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起来，我等着看热闹呢。”巫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开玩笑问道。 戚言苦笑，薛莉莉 《猎聘官》第九十七章 药物副作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心口不一 陶然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回到工位上时，张狩叶已经给自己灌了满满一杯咖啡。他可不想被戚言给比了下去，特别还是在陶然的面前。 见着张狩叶今天异常的模样，陶然放下笔记本，关心地问道：“老张，你没事吧？” “没事。”张狩叶回答道。“你给我两三天时间，我调整一下作息。” 陶然也不知道张狩叶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答应着，也没多问。再说，张狩叶这么大一人了，也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当然，张狩叶心想自己又不是没本事，为什么要让陶然去找戚言帮忙？他能给陶然安全感，而不需要她去求 《猎聘官》第九十八章 心口不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领的文件 上了车，张狩叶怕陶然生气，也就自己老实交代了。 他根本没打算要回家过年，一年四季他对自己的家庭躲都还来不及，哪儿还敢回去？ 自从奈瑞放假，张狩叶每天都一个人在公司上下班。公司清净，这些日子他的工作效率还挺不错的，完成了挺多项目。 听着这话，陶然觉得张狩叶是在暗示她此处应该给他鼓掌掌，再举高高。 张狩叶的车都已经开到了半路上，陶然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戚言交代给她的事是彻底忘了！她才不心疼那些文件，她只心疼戚言给她的茶水费是不是要泡汤了！ 张狩叶 《猎聘官》第九十九章 领的文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蓦然回首 张狩叶是个讲礼数的人，哪怕是去蹭饭，也要蹭出自己的风格。 他急忙去买了一大堆礼品，跟在陶然身后提着礼品出现在郝娜家门口。 郝娜打开门，见着陶然身后还有张狩叶，虽然惊讶，但是明白地没有多问。 “陶陶你也是，小张要来你怎么不提前给我说，我多加几个菜啊。来来来，快进来。”郝娜一边笑着一边把他们俩往里面迎。 不等张狩叶说话，她就接过了张狩叶手中的礼品道：“小张，下次来再买东西，我就把你赶出去啊。” 张狩叶憨憨一笑，解释道：“这空手上门总觉得奇怪……我 《猎聘官》第一百章 蓦然回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新年新气象 张狩叶还是没有在春节的时间带着陶然回老家，原因也很简单，他还没准备好。 陶然倒是能理解，她也没必要强求什么。张狩叶连大年三十都是在他们家过的，自然是说明了他和家里可能闹了什么矛盾。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强求了。 大年初八，奈瑞公司正式上班。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员工或多或少都是充满了精气神。 猎头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每年都在更新。哪怕你去年的业绩多么惨淡或者多么不可一世，等到了新年，那就是新篇章。 每个人都有机会超越你，你也有机会超越别人。 《猎聘官》第一百零一章 新年新气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规矩 开年不过一周，北川拿下了不少奈瑞公司的客户群。费率比奈瑞公司低，至于质量如何，那就是未知数了。 戚言怒的，在于张狩叶有了新客户，就不管老客户，这不是典型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而张狩叶却是发现自己最近一颗心都扑在了云能集团上，完全没时间管理其他客户。 这一次，张狩叶是真的动了私信。 他们俩都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戚言的说话干脆，张狩叶听明白了。 “云能集团是年猎头费预计在五百万到千万的公司，遇到这样的大客户，其他的一些小虾米让位，好像也没什么不 《猎聘官》第一百零二章 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病情 戚言从静安路的餐厅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街对面的竹刀馆逮巫枫去。 每周五晚上，不管巫枫是有多忙，她一定回去竹刀馆练习竹岛，这么多年的习惯，可不是说改就改得掉的。 戚言面带怒色走到竹刀馆内部，见着巫枫正在和教练对练。她的动作向来熟练，更会用劲儿，几场回合下来，教练败北。 场上的人相互行礼，巫枫摘下面具，见着一脸怒气的戚言，还没来得急说话，就见到戚言将公文包随手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 “哟，戚总不端架子了？就这么坐地上？可不像您啊。”巫枫笑道。 《猎聘官》第一百零三章 病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到我来保护你了 张狩叶和陶然约定在西餐厅见面。 张狩叶不知道陶然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他刚走进西餐厅，就看见坐在最里面位置的陶然。 现在还不是西餐厅正餐营业时间，但是他们还好有下午茶供应。客人很少，适合谈事。 张狩叶走到陶然面前坐下，却是发现陶然的双眼里是说不出的迷茫。虽然张狩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见着陶然的模样，他倒是先心疼了。 “谁欺负你了？”张狩叶故意逗陶然开心道。“我帮你欺负回去。” 陶然没心思和张狩叶在这儿绕圈子，她正想说话，张狩叶又是岔开话题道： 《猎聘官》第一百零四章 到我来保护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暴躁奈瑞，在线怼人 其实，就算是有人追着戚言送花，送到奈瑞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戚言单身多金模样不错，有人追这不正常吗？ 但是如果对方送花的人是薛莉莉，情况那就有点尴尬了。 北川总经理给奈瑞雾市分公司总经理送花？还是红玫瑰？这不管怎么想，怎么就觉得有问题呢？ 戚言看着送花小哥递来的玫瑰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尴尬一笑，接过那束玫瑰花道：“谢谢。” 看着花上贺卡“期待下一次约会”的内容，戚言心情更不好了。 他只是简单问了问奈瑞有没有临时需要他处理的公务，确定没有工 《猎聘官》第一百零五章 暴躁奈瑞，在线怼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雪上加霜 陶然这话一说出口，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几分。 那一瞬间，陶然和Linda之间争锋相对的味道迅速上升，更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阵势。 Linda高出陶然半个脑袋，想要强行用气场和凌厉的眼神压过陶然。刚刚被骂的人是她，又觉得如果就这么酸回去有辱自己职业经理人的身份。毕竟刚刚她自己把自己的架子摆起来了，仙女是不能骂人的。 而陶然更是没有任何偶像包袱，什么动作也没有，就吊儿郎当地站着，就等着Linda一拳打在她这个棉花上。 “就因为因为有你这种人的存在，猎头行 《猎聘官》第一百零六章 雪上加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网友见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谁都没有资格去批判什么。 Linda一走，她手下的几名助理都是升了职。后来陶然才知道，原来Linda一直仗着自己的业绩不错，压榨手下几名助理的职级和底薪。现在她一走，这几名助理倒是往上迈了一步。 她们对戚言可算是无比感谢和认可，虽然拉了Linda这个仇恨，戚言稳赚不赔。 陶然不由得觉得戚言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会有亏本买卖。 只是等陶然反应过来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过后了。 鸽派在雾市的分公司也出现了幺蛾子，一是鸽派 《猎聘官》第一百零七章 网友见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回家 其实，陶然根本不知道顾逸君再说什么。按照她内心的想法，先跟着顾逸君的话说下去，再探探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张狩叶像极一只猎豹，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自己的猎物。顾逸君感觉总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等他转过头四处寻找的时候，却看见张狩叶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跟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顾经理？”陶然见着顾逸君有些出神，急忙叫道。 顾逸君应了一声，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他对陶然的印象其实一直不错，这个猎头顾问不想其他一些顾问一样喜欢说大话，而且有趣。 《猎聘官》第一百零八章 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陶然又绿了? 陶然对张狩叶父母的感叹很直接，或者说，第一印象不太好。 他们虽然看起来都是知识分子的模样，可是只要一开口说话，那就是大家长的作风，也不管你张狩叶同意不同意，反而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张狩叶的父亲张智是当地的副院长，母亲李元是重点中学的教导主任，是川市最好的高中。 两人往那儿一站，身上严肃的气息总给陶然一种不好对付的感觉。 当张狩叶在高铁站台外，声音冰冷地说出“这是我女朋友，陶然”这句话时，两辈人之间的斗智斗勇就是开始了。 李元上下打量着陶然， 《猎聘官》第一百零九章 陶然又绿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张狩叶有相亲对象，她陶然作为正牌女友，她算什么？ 这话哽在陶然喉咙里，还没说出口，张狩叶就被那个叫文琪的姑娘和李元给迎接进去，留下还没回神来，独自站在原地的陶然。 没走两步，张狩叶用尽浑身力气甩开两人，正想破口大骂，可所有骂人的话都在喉咙跟堵住了似的。取而代之的是双手发抖，还有恶心的症状。 陶然一看张狩叶的状态就知道不对，急忙走上去拍了拍张狩叶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道：“老张，我没事没事，走走走，我们先进去坐坐。” 说完，陶然倒是拉着张狩叶往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