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畅游六零年代》 1.第一章 1964年,正月初八,玉泉村 七岁的王兰兰,削肩细腰,细手细脚,很是单薄,鸭蛋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一面扇子般,扑闪扑闪的,前额的刘海带着自然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虽然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还是很漂亮。. 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oM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懒洋洋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水流出来一条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乾隆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拖拉机也是从这里过。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面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笑容可亲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红儿,是种田‘肉’文《屠夫家的小娇妻》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肉’文中,吴红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胡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的‘性’福生活。 而原主是吴红儿的好友,倒追‘下乡插队’小知青徐诚,徐诚家中负担很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身体弱,十六岁高中未毕业便下了乡,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不仅如此,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原主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俩人好上了,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红儿‘性’福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红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2.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红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红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歪头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红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她长得像婆婆,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闷闷地回着话。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下一辈还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3.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om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对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4.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oM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一旁打打闹闹,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Om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5.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Om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6.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W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oM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7.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红儿一脸的羡慕。Om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红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红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红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红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红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人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8.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骄傲!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是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W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问门卫,找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表态。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三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令卫段长十分满意,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女性,五个男性,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于是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仔细的发现粮本后面是《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领取了居民购货证,购货证就副食本,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 当天,卫爷爷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W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 9.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子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Om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 10.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om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突然,她看到一个老人的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自己手时则拿着一个布袋子戴上黑色面纱跟着那女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oM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 王兰兰笑一笑,雪□□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十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小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划了个工厂成分。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双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摸出几十个鸡蛋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粗粮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11.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oM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12.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oM”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13.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粉,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粉,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Om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粉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粉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对外则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姑娘,走了狗屎运,有个三系异能的男朋友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看到过,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让男朋友救一些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很爱她,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想到因此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粉呢。目前,富强粉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粉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粉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粉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14.第十四章 1969年,冬。oM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WG期间,国内禁止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oM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15.第十五章 怀里的小姑娘很轻,萧哲抱着小跑了一路,一点不费力。. 然,萧哲依旧心急如焚,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兰兰,此时的王兰兰苍白如纸,精致小脸蛋上布满了冷汗,像是脱力了般。 行至半路时,萧哲有瞬间的为难,是送她回家呢?还是直接送卫生院去?她家,这个时间怕是没人,王奶奶年龄大了,怕惊吓到她;而,卫生院在县城,万一是被蛇鼠虫蚁咬到了呢?那岂非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吗? 萧哲只考虑了数秒,便果断地拔腿往王家去,两条长腿却转得跟风车似的,嗖嗖就到了王家。也没有喊叫王奶奶,她不是在隔壁住处歇着,就是在后院伺候着家禽家畜们。 身高腿长的萧哲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熟门熟路地将晕厥中依旧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放置她自己干净舒适地木板床上,王家二楼四个房间的格局似的,他平常到王家兄弟俩的房间里玩,因而他并不陌生。此刻的萧哲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脱下兰兰小脚上的黑布鞋羊绒袜子,褪下她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露出里头合身的红色保暖羊绒裤,他手下不停歇扯下红色羊绒裤,直接露出白生生的细腿,才愣住,眼前是修长笔挺,无一丝瑕疵的玉脚,前前后后翻看了两次,没有想像中的伤口。 萧哲才放松下来,可一思索,她是蹲着采清明菜的,那是不是屁-股被咬,萧哲内心挣扎了几秒就扯下那贴身的白色细棉内裤,屏气凝神,不顾蓬蓬直跳的心脏,前后翻看了两遍,没有瞧出伤口,他将她的细白的两腿一分开,仔细一瞧,只瞧见那粉-红-色-的团儿,美的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儿。 萧哲情不自禁伸出手去逗弄,直到鼻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背随意一摸,定神一看,红艳艳的血――鼻血。回过味来的他,猛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色-欲-熏-心。他快手快脚的将她穿上细棉内裤,红色羊绒裤外加黑色外裤。 萧哲脸上发热,心痒难耐,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上半身被咬,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才动手解开她背心式小夹袄,还有红色羊绒衫,以及细棉内衬,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如同上等的缎子,看起来如同羊脂美玉,令他情难自禁。 可萧哲还是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渴望,青春的燥动一件件帮着穿回来去。没有思量太久,就抱着王兰兰重新下了楼,跑出了王家,一口气跑到大队的马棚子前,远远见到王爷爷就喊:“王大爷,兰兰出事了。” “啊,啥?”王爷爷正在给骡子加餐,闻声抬头望去,瞧到一个高大身影越跑越近,终于看清是萧哲抱着一个人,出啥事?他快步出了骡棚子,看清是自家的孙女,着急地问:“兰兰咋啦?” “在山上惊叫一声晕厥,没有伤口,就是晕迷不睡,咱们送卫生院吧。oM”萧哲冷静的回道。 王爷爷伸手摸了摸兰兰脖颈的脉博以及探了探孙女的鼻息,松了口声:“成,你抱着兰兰上车。”问题不大,大概是吓晕了,只是看着像是累坏了般脱力。 套车。 上车。 甩鞭子,赶车,一气呵成。 出村子时,遇到第一个村民,王爷爷便让他去给王支书报信,让王支书开大队证明、带钱、带营养品去卫生院,兰兰晕厥了。 王爷爷如同年轻了十岁般快骡加鞭地赶骡车到了卫生院。卫生院有规定:没有证明无法看病。 好在王爷爷是个场面上的人,找了老中医,与王爷爷差不多年龄,留了花白山羊须,头上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干瘦干瘦的。 王爷爷直接到办公室将老中医拽着出卫生院,拽到了骡车前,驾着他上车,老中医也不急,上了骡车,慢腾腾的伸手搭脉,看了右手又看左手,不理会身边两个火急火燎地一老一少。 半晌后,老中医才摇了摇头,淡淡问:“没事,一是惊吓,二是累着了。” “医生,不是中毒了吗?”她昏迷很久了,没有找到伤口,也没有摸出骨折,可是没有这样久的啊,起码有一个小时了。 “没有,等她自动醒来,给她喂些营养品,养养就好了。”老中医摸着山羊须,不急不燥地下了骡车,慢慢腾腾回了卫生院。 “萧哲你在这里陪着兰兰,我去给兰兰弄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出来太急,没带钱没带票。 “还是我去,我去找兰兰姑姑。”王爷爷也身无分文地过来。 “王大爷,你赶车去吧,快些。我抱着兰兰进卫生院的长椅上坐着等就好。” “行。” …… 王大爷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赶骡车离开。 目送王大爷离去,萧哲抱婴儿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兰兰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院,寻了卫生院中唯一的长椅坐下,卫生院很简陋,只有一排平房,病人两三只,等待之余,萧哲小心摩挲着怀中人的手心,直到手心暖烘烘方等歇,他有些懊悔当时没卷床棉被出来。 时间在萧哲着急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反正萧哲没注意时间,哪怕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德国进口名表,也没有分神去看一眼。 王兰兰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萧哲那百看不厌地俊颜,可今日看着格外冷俊,她迷惑不解问道:“萧哥哥……这是哪啊?”萧哲在王家混得时间久了,也让王兰兰相熟地乐意喊声萧哥哥。 萧哲惊喜交集,问:“兰兰,你醒啦?哪里不舒服啊?这是卫生院呢。” 王兰兰蹙着秀眉,有些不解,咋来了医院呢?哦,她想起来了,是那条阴森森的大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怀中之人在颤抖,不由地抱得更紧几分,低声用额头贴着额头,悄悄问:“怎么了?冷吗?”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渴望着与她近些再近些,着魔了般,心跳不由地加速,脸微微发红发烫。 “我是不是让蛇咬了?”王兰兰没察觉出萧哲的异样,她想到自己独自在山上,被那阴森森的大蛇咬来咬去,虐来虐去,就浑身发寒。 萧哲见状,暗叫不好,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着:“没有,没有。我听到你的惊叫声,就跑过去,没有蛇,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厥。大概让蛇吓着了,蛇也让你吓跑了。”萧哲将她抱着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掌抚着她的瘦削地后背,嘴上不断的按抚着:“兰兰,不怕,不怕。” 温暖的怀抱,低声的安抚,令王兰兰心头一松,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蛇好长……好粗……” 萧哲坐在卫生院的木制长椅上,温柔地为兰兰拂去眼泪,嘴上还笨拙地哄着:“不哭了,明儿哥哥就去将那蛇捉来,剁了它,吃了它,好不好?” 两个人,一个呜呜咽咽的没完没了地哭着,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水灵灵,媚兮兮的,时间久了,哭声也小了许多,但那似断气又没断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更显得可怜了。 另一个抱着哄着,还时不时的贴了一贴脸,亲一亲额,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病人有心情过来打扰,也没有爱管闲事的医生过来训斥几句,医院里哭哭啼啼的事儿见多了,大家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管旁人的事儿?! 场景,温馨似水! 可,下一刻就一群来人打破: “兰兰……” “兰兰……” “兰兰……” …… 呼啦啦,一群人进来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王爷爷又去拉那山羊胡老中医过来诊了诊,诊过之后,抛下一句:没事,回去回去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回到家,让家人哄着喂饱了肚子,被压着让睡觉,王兰兰之前哭了一阵,有些累,迷迷瞪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之后的几日,家里没再让王兰兰上山采清明草,本来还想让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可王兰兰觉得自个儿早就没有了,争取了上学的权利。 这天晚上,王兰兰进空间劳作时,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蛇一动不动压在棉花杆下,像死蛇,又像冬眠中的蛇,惊得她连连后退,最后惊叫的出了空间。 正在她惊魂未定时,二哥三哥急慌慌过去,关切问道:“兰兰,咋办?”还伸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没有发热,就是有些汗。 “蛇,蛇……”王兰兰嘴里喃喃着。脑子飞速转动,为什么那该死的大蛇会到了她的空间呢?恶心死了。 俩个哥哥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二哥爱国抱着她,低声问:“在哪里?是不是在梦中啊?没有关系,不怕不怕。” 三哥保国准备下楼泡红糖水给她甜甜嘴。 “在楼下,在这个窗户下面。”王兰兰合上眼,意念一动,强烈命令:出去,在窗口下面去。空间内的储蓄,她能自由支配,想收就收,想出就出,那这条可恶的大蛇一定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不乐意伸手接触那可恶的东西。 隔空取物,在末世里,对空间异能者而言,并非‘异想天开’。只不过是她异能没有得到提升,没有试过罢了。异能的提升,其一是通过不断的战斗肃杀,其二是吸收晶核。 三哥保国一听,便咚咚咚下了楼。 王兰兰胸口闷闷地,欲吐未吐,十分难受! 王保国举着煤油灯,到了她的窗口下,果然看到一条蛇,他吃惊的叫了下:“二哥,二哥,你下楼吧。” 闻言,王爱国先应了下,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哄着王兰兰躺下床,帮掖好棉被,才下了楼。 片刻后,王家人对着那条又长又粗的,有两三斤重的大蛇,即喜又惊!喜得是可以做一顿蛇羹,惊得是那蛇提早入了冬眠般一动不动。 我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后,还是王大爷拍板,丢下一句话:杀了,让兰兰吃了,就不怕了。 于是,王妈妈动手了,手起刀落,扒皮,切块,加盐,让奶奶在小灶上炖着。 明早给兰兰加餐,花生米大小的蛇胆让王爸爸一口吞下腹。 而,楼上的王兰兰一直用精神力看着楼下的情境,那蛇挺奇怪的,像成了植物一般,一动不动的。 接着她又傻傻地想着,自己异能进化了吧,能用意识收活货,不过收进空间,就成了植物。 16.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粉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粉,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17.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红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红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红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红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红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红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红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红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红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红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红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寄钱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 18.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红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oM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粉-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 19.第十九章 1972年,冬 又是一个星期天! 美丽少女――王兰兰万分珍惜地摆弄着放置她木床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这可是萧哲写信从京城家里求来的票,又拜托大哥去上海买回来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三个土气按钮,像钢琴键,分别用来调控高、中、低音,她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小,她喜欢听歌,单调无趣的生活中,唯有音乐与书本令她着迷!令她放松!不对,还有英俊青年萧哲与舞蹈。. 哼着慷慨激昂地歌曲,无比愉快地躺倒在柔软蚕丝被中。哦,还有王家人,他们对她真心实意的付出。 如玉般地掌心中瞬间多了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雕花匣子。 这是王兰兰上周在黑市里用一百斤未脱粒的玉米换来的,当然淘换的不是这乌木匣子,而是乌木匣子里头藏着的一支人参,那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大概有百年之久。百年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 那百年人参,她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阿奶,并嘱咐她不可送人,不可收藏,与爷爷俩人慢慢食用。王兰兰记起原文开始就没有王奶奶与王爷爷出现过的影子,这就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吴红儿20岁相亲那一年,王奶奶与王爷爷就已过世。 上回王兰兰私下找大哥商量着,还给了他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他接阿奶阿爷去云舟市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王建国立马点头同意,还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是不孝之类的。等他自责过后,才想起问妹妹这些多钱从哪里来的?扯着她直问?搞得她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的装生气,赌气说:捡来的。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还给她,让她物归原主,还警告她:不可以花男人的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钱好不好?她有好多钱好不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二老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再所难免,基本上健康。王兰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二老对她的好,令她感动!不想自己将要面临‘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 王兰兰心无旁骛翻来又覆去查看着掌心里这古朴的匣子,乌木雕花,古朴雅致,沉甸甸的,她觉得里头一定还有什么,像是夹层之类的东西,这匣子着实挺沉的,她纤纤十指,轻轻摩挲,动作轻柔,似对小儿似对情人。oM 突然,王兰兰触到了什么? 一个很不起眼的突出,她心中一喜! 纤指一按,一轻,一跳,果真有夹层。 心跳加速,压也压不住的狂喜!而且夹层里还有东西。 ‘有宝贝’――王兰兰双眼亮晶晶地凑近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红绸子包,一层一层地打开,等看清红绸子包裹着只不过是一本古书,还是一本手抄本。 王兰兰郁闷之极! 暗自腹诽:就是旧书一本啊,有必须这样珍藏的吗? 是啊!为什么呢? 王兰兰不死心的一页页的翻看,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是好字,满篇满本的繁体字,她只能‘连懵带猜’的翻了一遍,是本写满秘方的手抄本――传家宝,哦这是那主人自己这般认为罢了,在王兰兰看来,只不过是些损人的、下九流的秘方子。 王兰兰叹息一声,满心失望,将手抄本放回匣子夹层,又将匣子收入空间,暂时没兴趣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村中,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好在,阿奶阿爷连喝了一阵子人参茶,气色好了很多。王兰兰异想天开地问着:她要上山去寻摸一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药材?可以移植到空间,种在空间,等着慢慢养大,留着以后自用或是换钱都成。 心动不如行动! 这日午餐后不久,王兰兰快速地换上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裤,臃肿且笨重,换下了自己做的兔毛大靴子,换上了旧棉鞋,她极思念后世的贴身保温衣、收腰羽绒服。 理了理已长到下巴的柔软头发,戴上帽子,绕上围巾,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进了厨房,在灶灰里扒拉出个烤红薯,如玉般小手小心的捏着,另一小手轻轻扒皮,边吃着,真甜啊,边向后山漫步前进。 路过知青那一亩‘自留地’时,见徐诚正在那三分地上忙活,身边那穿着花棉袄红色大围巾的大姑娘是谁啊?肉眼看不清,王兰兰八卦心顿起,放出精神力一探查,咦,是她啊?白泉大队主书的小闺女王婷呢! 徐诚好像与大队主书的闺女特别有缘份呢,原文中让王兰兰倒追了数年,用自己的口粮补贴了他数年,他大病时,王兰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恢复高考时,王兰兰大着肚子下地挣工分供他两次高考,一回不中,再考一次,一考中,拍拍屁-股回了城,留下老婆儿子在农村刨食吃,自己在大学里神交‘女神’,搞精神出轨,对老婆儿子置若罔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离婚,她对他之前的好,心里都记着。 哼,渣男!那是‘女神’不想委身于他罢了。 阳光下,王兰兰小心翼翼地上山,好在如今是冬季,没有那恶心的大蛇,不然她才不乐意上山来呢。哦,那个王婷条件挺好的啊,初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中专的分数比高中高多了,包分配的,不对,从WG开始就没有包分配了,不过王婷在县城小学里当老师。她这样好的条件咋会看上徐诚,可真是小瞧了这个渣男呢。 王兰兰拥有的精神力不过只有探清半径十米之内的情况,到了半山腰,她便一段一段的收搜。南边儿的冬季不像北边儿那样萧条,满目的枯木枯枝,这儿的树――大部分还是深绿色的,只是枯草较多,只要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兰兰只要见着可疑植物,便从空间取出旧书――《药草常用大全》,此书是从废品收购站掏到的,有图片可对照,描述十分详细,简体字,到手有一年,王兰兰也粗粗看过一回。 身边偶尔有野兔掠过,王兰兰用精神力一描,不如秋天时的,那时的野兔又肥又嫩。萧哲是逮兔的好手,三不五时的逮一只,他很讲究,放过母的小的以及带仔的,只捉公的与老的。 提起萧哲,不由的想起他今年冬天要回家探亲了,萧哲让她看过他家中的来信,大概意思是让他去部队,乡下呆这些年已够了,再呆下去就没有意义。 萧哲不乐意,他要回家与家人面对面说清楚,他还得等等,他的意思是当她毕业再说,到时带她一起回京。 王兰兰可不如他乐观呢?城里人与乡下人之间的沟沟很大呢。但她也不担心,她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算他一去不复还,也没有什么的啦,她才十五岁呢,有一大把的青春供她挥洒呢!未来十分美好!她所期待的便是――高中毕业后,走出农村,出走县城,走向大城市,她在这里呆的够够的了。虽说很少干农活,可是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又矮又旧的土屋,这儿没有电没有灯,天天呆天天住,没有一点世外桃园的意境! 王兰兰本来想在寒假去上海,可大哥让她明年暑假去,实在是――寒假期间,回家探亲的知青太多太多了,列车拥挤不堪,哪是兰兰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呢。为了让萧哲避开探亲高-峰间,王爸爸说让他早些回去早些回来。 如今,萧哲已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味来。想到此,王兰兰不由地抿嘴一笑,算他有点良心,王家人对他多好啊!他不想开火,就来蹭一顿,他不想回知青点,就来睡大哥的房间。 渐渐的,王兰兰感觉到疲劳,思索了下,四处张望,看到一处严密之地,便急急的跑去,此地有一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树丫很低,空间攀爬。 下一秒,王兰兰消失在原地。 王兰兰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休息一下,真累。 王兰兰坐上了果树与果树之间的吊床上,她自己花心思花精力编织而成,十分牢固! 王兰兰闭着眼,用意识从半空中取了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如今空间内水果储藏量最多,在县城这个小黑市里她不敢卖啊,这样好的水果,这边哪有呢,有些不合常理,小部分她自己吃掉,大部分是存着,计划到时去上海再出手。 上海是经济城市,全国各地的物资先运往上海,上海市民的供应比之其它城市更好一层。 王兰兰在空间小憩片刻,才穿上棉衣棉裤棉鞋出了空间,空间是恒温的,不要太舒适了! 猛一出去,打了个哆嗦,真冷!下一秒,就受了惊吓!她捂住想要惊叫的自己! 20.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Om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Om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胡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胡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21.第二十一章 晚上,王家小小的聚了一次餐。. 因明早萧哲就要回京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些年,不说小一辈的情感,就是平常‘你来我往’的赠与也成一种默契!所以王奶奶以‘饯别’为由留他住在王家。 吃过晚饭,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回屋听广播,萧哲也不客气地跟着上来。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颈。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深夜,玉泉村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次日一早。 屋檐、果树、后山、菜园子等等,到处是白雪皑皑!天空还着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王兰兰早早起身,准备跟着爷爷送萧哲去云舟市火车站。om 可,萧哲立在檐下,四处环视,果断地摇头拒绝:“别,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让爷爷送我去县城汽车站等客车吧!”这时,农村还没有通客车,村里人进城不是走着就是骑自行车或者搭马车。可,他带回京城的大大小小真不少,骑自行车得两个车呢,还是劳动一趟王爷爷了。 兰兰见家人都不赞同她这样的大雪天出外,也就偃旗息鼓了!如今在兰兰心中的排列顺序如下:她自己,家人,萧哲,寥寥无几的朋友同学,客户。 1973年,初春 翻过了年,王兰兰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在一楼堂屋四方木桌上打开一看,有德国进口的女士手表,有红色时髦的呢绒大衣,有圆头中跟的羊皮靴子,还有四瓶罐头,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匹棉布和几包饼干、奶糖等物物。 这回萧哲送来的可是重礼啊,就算是王家如今不缺吃穿,也万万搞不来这些特供奢侈品。女士手表,呢绒大衣,羊皮靴子,这是都是兰兰合身的。 王兰兰乐滋滋的摸着进口手表,有只表方便多了,呢绒大衣再时髦,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真皮靴子也差不多。没过两日,又收到了一封长信,一封情深意重信。 之后,学校开学了!王兰兰又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中午去黑市蹲点,与公-安斗智斗勇地玩着捉迷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去了! 萧哲还没有回来,王家人商量着,让王爸爸以大队的名义给萧家去了一份电报,萧哲本人没有反应。然而,萧家寄来了一千块,并且写了一封长长地感谢信!言词恳切! 看着无懈可击地感谢信,王家人沉默了! 王兰兰也明白萧家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子的事儿十分正常,哪对高贵地父母会十分欢迎乡下人进家门啊?也许这非萧哲本人之意愿,然而一对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夫妻是不会幸福的。 王兰兰伤了自尊,不过还是没纠结几日,便放开了,她才十六岁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哪能为一个男人而……呢?是不是? 王兰兰反过来安慰着王家人,说萧哲不是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去当兵了,新兵受训地点很偏僻,一时不能联系罢了。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去年,不对,是前年萧家父母就来信要他回家,可以安排他当兵去。而,王家人对兰兰有些内疚,他们是看上了萧哲的家境,指望萧哲能帮着王家改换门庭,因而不光不阻止萧哲挨近兰兰,还时不时的制造些机会。 王奶奶还私下问过兰兰有什么让萧哲近过身,兰兰连连摇头说没有。去年,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有个漂亮姑娘与知青好上了,在村里订了亲,那个知青回了城便音信全无,那姑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跳了河,第二日才捞打起来尸体。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少了一个贴心地萧哲,王兰兰感觉到日子有些无聊,于是她在学习之余,可以认繁体字,不说写,但认一认,学一学是必要的。可是,自学好难啊! 走了一个知青,村里有些流言蜚语出没,大意是说王家白忙活一场,城里人就是这样子,有机会就不回来了,就是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云云。有些自觉条件不坏的青年,开始与保国套近乎,觉得自己可以摘这朵‘兰’花。 而保国不以为然,妹妹哪合适找这些粗汉子啊。 扫盲班的课让吴红儿替了,老师重新安排过,吴红儿教小班,没有工资,与知青一样,只有半天工分,大龄女知青(24岁)教中班,女知青杜群挺郁闷的,长的一般般,年龄又大,没条件的她看不上,有条件得看不上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还想着能回城呢,可惜家里人是不会帮她,也没有关系背景帮得上她。 而,沉默是金地徐诚开始教大班。 吴红儿向王兰兰借高一课本,王兰兰送她一整套高一高二的课本,是废品回收站一分一斤掏来的,凡是课本,她精神力探到,她统统买下,与废纸一起处理,挺可惜的。 吴红儿不懂之处会向徐诚请教,因那个徐群还不如她呢,徐诚也有些不大懂,不过他好学,也渐渐重新开始自学,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1973年2月底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野草出冒出了嫩叶。公社下放了几个劳改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知识分子,有医生,有资本家,有地主女儿。玉泉村也来了一个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听说是留洋回国的大学教授,王支书没有让他去当什么羊倌猪倌的,而是让他给扫盲班加初中班,上初中的课程,毕竟能考上初中的孩子不多,有钱有心让子女上初中的家庭不多。十多岁的孩子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不是事儿。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家就是这样子的,两个儿子高中毕业,送些礼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因家里成分好,很快便升了职。王支书对那知识越多越发动的言论,是不以为然的很。因而,他对那已花甲之年的知识分子面上一般般,私下十分善待!吃食住行,私下一一补贴着。 王兰兰也私下找老人学习繁体字,自学真不是人干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大敢私下教她。兰兰每个周日,都送去鸡蛋肉类等熟食去找那老人,对方也不客气,吃个精光,教她也不遗余力。还问她要不要学习外语?兰兰很坦然的点头。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 1973,夏 王兰兰与王保国毕业了。 王家突然收到萧哲也来电报,说一切平安,让王兰兰等着招兵令,他给她争取到一个文艺女兵名额。 王家人哗然! 几日后,收到来信,细说了他的当时的情况以及近况,当时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回乡,冷不丁地送他进了部队,一开始就不让与外面联系,半年后新兵集训结束才可以,他已打了恋爱报告,等她十八岁就报结婚报告。 招兵时间很快到了,王家人兴高采烈的送身着军绿色军装地王兰兰参军入伍!兰兰,满心十分无奈!她真心不想当兵啊!可是,瞧着王家人如此……如此得意!她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要她不怕苦、不怕累地坚持一阵子,异能者的耐力与恢复力也会慢慢地增长! 只是萧哲明明知道她不想当兵,可是这样霸道地直接发了招兵令,让她无法抗拒!王兰兰暗暗咬牙切齿,有他好看。 三个月后。 当王兰兰从新兵营到了文艺团时,已经成了又黑又瘦的麻杆子,萧哲得到消息请假来寻她,见着如此的王兰兰,即心疼又自责,拉着她到了无人之处,紧紧握她的手:“兰兰,你受苦了。” 王兰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每月个人工资与金贴上交过来,不然不原谅你。”大夏天,没有防晒霜,饮食不如还王家,她也只有吃吃水果与偷偷地喝喝鸡蛋茶,才能维持营养。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要作三作四,搞得娇小姐般,令旁人看不惯,只好要些实际的。 “一切听小媳妇的!”萧哲用右边那壮实有力的胳膊圈住王兰兰的细腰,冷不丁的转了几圈,暗忖着:终于将小白兔绑到身边了。 “过几年,恢复高考,我就退伍!”王兰兰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一切听小媳妇的!你先陪我当兵,以后我陪你念书。”十八岁就打结婚报告。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 “切!你多久没碰课本了,能考得上吗?”王兰兰不遗余力地刺激他。 “马上去碰……”萧哲如同被训化过的头狼,对着兰兰言听计从。 “嗯。”王兰兰满意的笑了! “亲一下。” “不成,让人看到!” “这边没人来。” “不成不成。” “唉,这里还不如村里呆着自在呢!” “活该!哼……” (完) 22.番外 1975年,金秋 军营,萧哲新房里 光晕中,身穿崭新军装的新娘子狡黠地望着高她一头的军装新郎官。oM 萧哲情不自禁地将王兰兰揽入怀中,低语:“好想你,终于得到你了!”说罢,捧住王兰兰脸,吻她。她也动情地回吻着他。 片刻后,萧哲轻轻松松地抱起修长纤细的王兰兰,温柔放在床上,他一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烛光下,王兰兰的脸看去那么的精致,那么妩媚,那么美丽,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 萧哲轻轻将将她拉起,也极为深情地凝视她,缓缓脱去军装上衣,接着又脱去了墨绿色背心,□□着上身的他凝视着新婚妻子,胸膛剧烈起伏:“宝贝,过来。” 王兰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用嫩白葱管般的指尖轻抚萧哲的胸膛、肩、臂膀。萧哲受不了这般的挑逗,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舔吻着,之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向她,替她解衣扣。 王兰兰温柔地将他的手推开,凝视着他,自己缓慢地一颗颗地解。 萧哲双膝跪在她面前,以极为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接着脱里边的衬衣时,他迫不及待了,双手一扒,将她的衬衣撕开,几颗小扣子掉在床上。 赤-裸着上身的萧哲紧紧地拥抱着王兰兰,炽烈而贪婪地互吻着……剧烈的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寂静的夜晚,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窗前,闪着朦胧的光,月儿从窗口向内偷窥,看到了萧哲赤-裸的后背,这时,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王兰兰的一句话:“痛……出去……” ――――――――――――――――――――――――――――――――――――――――――――――――――――――――――――――――――――――――――――――――――――――― 1976年,初冬 寂静中,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Om 轻轻地脚步声走到床边,一双大掌环上她的腰,抚爱着她的前胸,嘴上喃喃地道:“大了……”用力捏了捍那团儿。 王兰兰蓦地转身,拍打他的手臂,气呼呼道:“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老婆,咱别闹了,行吗?”萧哲无辜地求饶,下-身贴上去,用力顶了顶,暗视性十分强烈! 王兰兰蹙着眉,没吭声。 他是没错,可他播下的种不声不响地发了芽!这哪是时候啊?她向来是文艺部的主演,她的专业强别人十倍百倍……眼瞧着,下个月就有领导来,她应该穿着军装,带着大红花上大舞台! 萧哲一个用力,把她托抱起来。他抱着她走出了客房,放到隔壁大卧室的床上。 “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出任务的时间太久?你寂寞啦。可你不是在排练新舞吗?”萧哲压在王兰兰身上,委屈的给自己辩解。 王兰兰别开脸,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萧哲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看着王兰兰,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眼神虔诚又郑重,道:“老婆,别生气,不生气好吗?”让老婆生气就是他的错,不论为了什么事情? 王兰兰轻哼一声。心情好了点,有个爱人这般无条件的宠爱着,不是不感动! 萧哲察觉到老婆的松动,再接再厉地求道:“不生气了,乖乖,嗯。”言罢,趁机低头去吻王兰兰的唇,吻着吻着,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一步时,王兰兰醒过神,抵住了他,道:“不行……”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萧哲喘着粗气,不解地问。不过出了一周的任务,咋不能睡老婆了啊?! “没有……”王兰兰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你干嘛这样罚我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什么都能让能忍,就这不成。 “不是罚你……”王兰兰有些开不了口。两世,还是头一回怀了孩子呢。 “那是什么?”萧哲追根究底地问。 “我现在不能。”王兰兰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萧哲满脸地不解,那个大姨妈不是应该离开了吗?他记得很清楚呢,老婆的那个日子很准,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肚子里……有小宝宝……”王兰兰羞涩地说了出来。 “小宝宝……小宝宝?小宝宝!?”萧哲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喜转为激动,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王兰兰捶了下他,轻应了声:“轻点,隔壁听了去……”这家属楼的隔音不怎么好。 “呵呵,哈哈……”萧哲先是浅笑,之后大笑,接着将王兰兰抱起来,原地转圈,道:“我太棒了,我太棒了!”两年以来,每月总有几天不让他碰她,他问为什么,她说目前不能怀孕;可他还受得了啊,那一个月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吗?他不同意,她就花样百出的哄着他。就是这样防着,他的种还是发芽了! “别闹!”王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地骂。 “我会小心的。”他把王兰兰温柔地放回床上,道:“咱们都小心点。明天我给你请假,请长假!” “好,如果请不下来,就退伍吧。” “为什么?” “明年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 “真的?” “猜的……” 23.第一章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粉-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粉长大,可以吃辅食后,就吃美国米粉,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W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Om”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嗯!”曾澜澜有千言有万语,最后也只能发出一个字。 脑中在回忆着原文中曾家人的结局:曾澜澜一家三口在地下是团聚了。而剩下的人呢?曾教授带着疯癫地老妻心力交瘁时,曾天莉知道真相(曾天莉的丈夫,在曾家遭难时,没有选择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不不不,不仅仅是落井下石,曾家遭难的根源就是他,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和当时上海市掌权人的一个心腹下属关系很好,就是他向有关部门说起曾家的历史,才有曾家后来一系列的劫难。),和丈夫离婚,孩子宝生归她。 当时成分是随父而论,曾天莉也没能逃脱拷打审问。曾教授当时快疯了,他不能再看着女儿遭到儿子一样的命运,就在她重伤被送回家的时候,直接对外说她死了。曾家被抄,当时房子还没被没收,曾教授把女儿藏在佣人房的地窖里养伤,曾家人住的房间都被掘地三尺,墙壁被砸得七零八落,下人房就是被简单地搜了一遍。 曾天莉养好伤后,曾教授把她和宝生送上了开往香港的轮船,和当时眼看不妙意欲逃去香港的朋友一家同行,他叫天莉从香港转道,先去英国,再去美国。 而他自己后来再次被拉出去批-斗时,双腿骨折。 正在曾教授绝望时,男主带着女主来了上海,与革委会的工作人员斗智斗勇,最后成功地带走了老师与师母,让他们健康地活了下去,等到了平反,等回了‘衣锦还乡’的天莉。 24.第二章 初夏的上海,一出太阳便开始热乎热乎。. 彻夜未眠的曾澜澜,睡眼惺忪被曾妈妈从舒适大床上拽起,手上强硬,嘴上却温柔的哄着:“妞妞,乖!起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终考试,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可以睡懒眠了,嗯,乖!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还是奶奶已蒸好蛋羹,还有你姑夫说下班时买个蛋糕给你。” “嗯……”曾澜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便被曾妈妈推入了浴室,她还在茫然中,手指间已被塞入一只可爱的粉-色牙刷(进口的),牙刷上已挤好香气扑鼻的牙膏,曾妈妈托着精致的白色瓷杯凑近她的嘴边,示意她含一口,自己刷牙。 曾澜澜就着妈妈手里的精致瓷杯含了口水,本能地将手上牙刷送入口中,慵懒地在洁白贝齿上来回磨磨蹭蹭,曾妈妈伺候着她刷完牙,接着又送上不冷不热的柔软毛巾。 曾澜澜温柔地从下到上的擦脸,终于清醒了。不过,心情依旧不舒畅,瓮声瓮气地道:“还上什么学啊?”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尖刀什么时候落下?家里还过着如此精致的小资生活,唉,这不是‘四旧’吗? “妞妞,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让着你顺着你,可是上学是你的使命,考第一是你的唯一的目标。”曾妈妈严肃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 “嗯!”曾澜澜懒洋洋应了一声。生死攸关,不想与曾妈妈多说一句,她不过是个将闺女当成争家里地位的平凡女人,最渴望生个儿子的就是她吧,恨不得宝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从小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去迎合公公婆婆的心意。 曾妈妈抬起洁白如玉的手腕,瞟了一眼进口名表,催促着:“快出来,衣服放贵妃榻了。” 曾澜澜小心擦罢雪花膏,在舒适精致地贵妃榻上看到一套粉-色的小洋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家,她只能启动自毁模式。她将昨日穿过的一套黑白细棉布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耷拉着一张俏脸半死不活地下了楼。 曾澜澜慢腾腾地走进宽大明亮地餐厅,欧式风格的设计,美轮美奂,她还看到了墙边的壁炉,天啊!这房子是保不住了! 曾奶奶一见着她,便慈爱地叫唤着:“妞妞,来,到奶奶这里来。”曾奶奶虽过五十,可依旧优雅得体,一袭合身的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好没有佩带任何首饰。oM “奶奶!”曾澜澜无精打采的挪动步伐,懒散地一路招呼着家人:“爷爷早,爸爸早,妈妈早,姑姑姑父宝生大家早啊!” 大家神情各异地给了回应,不过曾澜澜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个姑父,瞧他面皮白皙,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小白脸样,抱着宝玉温柔喂食,还不忘同时光照着姑姑的需求,将高挑漂亮的姑姑伺候得像个霸气侧露的女王。这一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那就是一对典型的上海夫妇。 “妞妞乖,放了暑假,奶奶带你出去玩?” “可以选择地方吗?” “可以的。” “那去香港吧。” “可以,奶奶陪你去。” “一家子都去。” “妞妞,乖!大人们要上班。” “那不去了。”与奶奶俩个人去香港,去了还得回来呢。她自己一个人,四处流浪也能过日子,她有种植空间这个外挂。说起空间,如今只种了三十多枝果树,余下的一点空间分明养着人参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总之,没有粮食作物。 说真的,在她步入中年之后,已不大打理这个空间,只会每日取出一些空间出产的各色水果,生活中,别的什么皆有专人打量着,她本人便有四个私人助理。 这个外挂,俨然成了她的回收站。她将自己、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用过所有衣物、玩具、课本书籍、电器等等收入空间,而空间也没有任何收容不了的反应。 “妞妞,快吃,爸爸得早些到办公室。”穿着一件手工订制的白衣短袖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风度翩翩地曾爸爸开口了,声音悦耳,笑容清雅。 “哦!”曾澜澜打量着这位年轻过了头的帅爸爸,一点不怀疑他会在审问室内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她听过太多这场浩劫中倒霉的名人故事,有的全家完蛋,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全家都在的很少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划清界限’这个方式苟活下来。 饭后。 曾教授一身干净整齐的中山领白衬衫,腋下夹着黑牛皮文件包,笑呵呵地先行上班去了,曾教授任教的大学便坐落地徐家汇,与曾宅不过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皆是步行上下班。 当曾澜澜漱完口,带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这是空间存着的旧物)出来时,路过姑姑姑夫宝生一家三口时,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曾天莉,还不带着你的小白脸与狗仔子离开曾爱。”言罢,笑嘻嘻向几米开外的帅爸爸扑去。 “调皮,快上车。”人高腿长的曾爸爸已稳稳地坐在打理的崭新自行车上,见闺女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高兴,嘴上训斥着。 曾澜澜不理姑姑那喷薄欲出的火药味,也不理姑夫那阴森森的眼神,瞧了眼胖乎乎的宝玉。只对步行上班的曾妈妈挥手告别:“妈妈,再见。”不知那姑姑会不会从曾家搬走?那个姑夫于曾澜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善未想好让他如何悄无声息的死去。 “妞妞,暑假不去香港了吗?这样大了,你还没有出去玩一玩呢。”曾哥哥边骑车边开导着闺女。 “不去。”曾澜澜对天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道。 “那找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吧。”曾爸爸哄着闺女。老了老了,不懂少女的心了。遥想当年,他可是无往不利的绅士。 “爸爸,同学们在策划一个活动,可是就不跟我说,对着我漂亮的洋装满眼喷火。”曾澜澜满口胡扯,不想上学,她哪还需要上学啊!她可是清华博生的教授呢。 “嗯,不可以不合群的,那咱不穿洋装吧。与她们讲上海话,带奶糖分给她们。”曾爸爸努力地回想着初中小女生的爱好。 “爸爸,奶糖是国外寄回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会让同学说我是海外间谍,是特务。”曾澜澜小声地嘀咕着。曾家人满身是尾巴,随手一捉便是一大把,在这场浩劫中,曾家也很难逃开,她得加快动作。 “……”曾爸爸沉默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妞妞,下半年爸爸给你转学,这些同学不好。” “好的,爸爸!”离开熟悉的一群人,改头换面的,不知能不能躲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遭劫? 半夜三更,曾宅内 曾澜澜伸手摸到正嗡嗡直叫的闹钟(出自空间),关掉,自己一个鲤鱼打滚翻下舒适的大床,一狠心,一咬牙将室内的东西收得不干不净,清清爽爽,只余连窗帘都没有的空荡荡大房间。 曾澜澜没有都做停留,直接下了楼,拐了个弯,进了爷爷的书斋,将里头所有书籍字画古董玉器连通柜桌椅统统收得精光,只留下一地从外射入的如水月光,以及曾澜澜特意从空间里取出十多套旧军装,有男款有女款,都是她与她丈夫穿旧准备扔掉的军装。 曾澜澜一时兴起,在书斋留下几排字,几套大小不一的红-宝-书。 曾澜澜不想打扰爷爷奶奶睡觉,只得又转回洋房二楼,可是她又不忍心打扰帅爸爸与傻妈妈,只得又到了三楼,三楼是曾天莉的天地,未婚时是曾天莉的闺房,婚后是曾天莉与那小白脸的爱巢,有了宝生之后,便成了曾天莉温馨的家! 曾澜澜在三楼踌躇不前,畏首畏尾地下了楼,回到空荡荡的大房间,是她之前的公主寝室,如今已是被打了劫的公主寝室。曾澜澜也不开灯,就着射入的月光,取出一条军绿色的被带裹着自个儿,夜深人静,初夏的夜间,还是有些凉爽! 曾澜澜闭目,放开精神力,探入她楼上的大房间,那就是曾家长公主曾天莉的主卧,描过躺在欧式大床上正酣然入睡的女人,她有漂亮的脸蛋,有丰-满-性-感的身材,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宝生与那英俊的小白脸呢? 曾澜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心情,在三楼的起居室的长沙发上瞧见了姑夫,以及正在漂亮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宝生。 原来小白脸不好当啊,原来凤凰男是这样高攀白富美的啊!也不怪这个姑夫会在政策下会有那样子的选择,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捉住呢?如今曾天莉是他的女王,他是曾天莉的奴隶,有机会就会反抗,反过来将曾天莉踩在泥土里。 曾澜澜悠悠叹了声,精神力锁住姑夫,意念一放,收收收……之后,她可爱的小脑袋一歪,晕厥过去了! 而,三楼起居室长沙发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月光如常!微风似旧! 直到两岁的宝生发出啼哭声,可是没有吵醒与他一墙之隔的妈妈! 25.第三章 次日,清早。. “妞妞,醒一醒?别在木地板上睡了,会着凉……”曾妈妈秀气地眉头紧紧锁着,压抑着内心地惊恐,努力平复着心情。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W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曾教授拂拭着那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又捡起地上有男有女的大堆军装,这仿佛不是陷害他们,而是在提醒他们,对他们示警一般,是想让他们离开吗?是友还是敌?或者非友非敌吧! 猛然想起早上送妞妞去学校时,妞妞说过: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可不可以去香港啊? 曾教授转身,出了空荡荡的书斋,穿过一楼餐厅,上了二楼,只见妞妞的大房间门户大开,隐隐约约听到儿媳妇压抑的哭声:“早上我过来,吓了一跳,以为进错了门,花了大钱装修的房间,被搬的空荡荡,我可怜的妞妞缩成一小团躺在窗口下。” “等找到爱民,问问他,你别哭了,妞妞人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就冲咱们大人来啊?妞妞还是个孩子啊,她懂什么啊?” “别哭了,妞妞只剩下这几件破衣裳,还不哭死,快去找老缝纫,给妞妞做几身能上身的衣裳。” 听到这,曾教授只得出声了,先重重的咳一声,才慢条斯理地道:“衣裳,先等等吧,书斋里有几身旧军装,让她先将就下。” “爸爸,您来啦?快进来看看,爱民就是想干嘛啊?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说啊。这样吓咱们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没有上班,天莉已经发电报回他老家了。问问是不是回去了?” “嗯,你是不是该去接孩子了?” “哎啊,妞妞一定等急了。”言罢,咚咚地下了楼,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腿一蹬便出发。 26.第四章 1966年5月 种植空间内,各种果树已到盛年,郁郁葱葱,硕果累累。.种在边边角角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也长势惊人。去年,曾澜澜就果树与果树之间的空缝挖土种了点稻谷、小麦、黄豆、萝卜、芋头、土豆、番茄、土瓜等等。 对付‘姑夫’这个植物人,曾澜澜还是十分友善!在树枝与树枝之间搭了一张木板床给他。曾澜澜自己的待遇也没有这般好。 初中毕业考试即将开始,可学校内人心浮动!个个带着火桶到学校,曾澜澜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过着校园生活。 在空闲之余,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爷爷不离开大陆,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四处乱窜,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Om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 “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 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 “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27.第五章 次日,一大早。. 晨光里,曾教授带着泪眼婆娑的老妻孙女,在家前门悄无声息地送走了伪装成一对农村人的佳儿佳媳。 留下的仨人静静呆立了片刻,还是曾教授叹息一声,道:“回吧,回吧,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罢言,伸手将门口那亲笔提字的牌匾摘掉,之后再无曾宅,曾家只留下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动荡不安的时代,人人都可以欺凌一下。 可,如不送人儿子,以他那‘阳春白雪’性子,哪受得一丝丝的欺凌?那不是让他走上绝路吗?送走他,还有五成的把握又活下去。 缓缓关上大门。 曾教授回了一楼的卧房,扶着老妻,躺回老旧的木板床,耳边听着木板床吱哑吱哑声,心下暗忖着:今天就开始装病吧,反正学校已放假,因《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的通知》发出,今年下半年将没有大一新生,给北京的旧友去封信,了解下具体的情况,到底坏到哪里去了? 1966年月1日 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小兵――宋任穷之女宋彬彬(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学生),宋彬彬把一枚红-卫-兵袖章给主席戴在了左胳膊上。 几天后。 宋彬彬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讲述了她给主席戴红袖章的经过―― 在□□城楼上,宋彬彬突然想到应该让主席也参加我们的红-卫-兵。有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想法后,她找到了主持大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想献给主席一个红袖章。在过去的集会上,经常有给□□戴红领巾的事情,所以工作人员也就很痛快地把她带到□□身边。主席问她叫什么名?宋彬彬回答后,主席说: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说要武嘛。从此,她改名为宋要武。 此后,一些人纷纷效仿,把所谓带有“封、资、修”色彩,带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名字,例如什么“梅、兰、竹、云”、“春、夏、秋、冬”的,或者带有孔孟之道特征的“仁、义、理、智、信”等等,都改为“革命化”的名字。 为了显示“革-命”,破“四旧”开始后,红小兵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改名浪潮。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则以“报则速批”为原则,表示了对这种“革命行动”的支持。改名浪潮也迅速波及到全国其它城市。造-反的学生和工人称之为:“横扫千军如卷席。” 美丽少女――曾澜澜有些不安地与爷爷奶奶一商量,最后也跑到了徐家汇公-安-局-分-局户籍管理部门要求改名,从此,曾澜澜成了曾用名,她改名为曾继红。. 曾继红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不过还是拿着手里的更名证明,以及粮本(粮本上面记录着一家子每月能买到的粮食定量)和副食本找到街道办事处,办事人员是个中年大娘,人削瘦的很,个儿也不高,可声音却异常洪亮,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与办事人员说明了自家近期情况时,她还是安慰了曾继红一番,当曾继红说:父母亲暂时不在家,接下去他们的粮食供应先停止。为此,工作人员还赞叹曾家思想进步,是好同志! 办好事后,曾继红边回家边想着:不是她曾继红有多高大上,而是这个时代、这个大城市还是小心谨慎些,什么占国家便宜什么的,那他人一举报,就是一条明晃晃的罪证,找社会主义墙角什么的,是要挨-批挨-斗的。 关键是国内太缺粮,粮食是人人都有定量,刚出生婴儿每月定量是三斤,不过那得是城市户口,城市户口的小孩子每长一岁便增加两斤粮食供应,直到二十一斤封顶。 曾继红上初中时由学校开证明,然后带着学校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二十五斤,下个月她就可以去高中开个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三十一斤,据说比普通乡镇干部还要多一斤。 一年之前,曾家有来自海外亲朋好友们寄回的大桶米大桶油大箱罐头大量糖果等等。可如今,曾家的粮食有,曾爷爷45斤(二成细粮,八成粗粮),奶奶21斤(全是粗粮),曾继红25斤(一成细粮,八成粗粮)。曾继红每日会提供几个新鲜水果、几棵新鲜蔬菜、几个新鲜的玉米土豆地瓜等等,细粮太少,不过吃粗粮于身子有益,之前家里有爸爸妈妈,她也就万事不管,如今吃饭的问题得她来安排了,爷爷聪明的病了,就不会让他起床。 几天功夫,北京市大街小巷,南城北城,工厂农村,面目全非。 到处是花花绿绿的大字报、大标语、倡议书,到处是红-旗、红袖章、红喜报、红毛选,《革-命-造-反歌》、《红-卫-兵-战-歌》、《毛-主-席-语-录-歌》成天放个不停,大街上无论男人女人一律是军服、解放鞋。 面对这热火朝天的“造-反”运动,北京市的居民纷纷把四合院大门上的“福”字和一些表现吉祥如意人丁兴旺的对联刮掉、砍掉,或者用时兴的对联遮盖住。拥有私产房的市民纷纷跑到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当时房管局里每天都排着长队。 曾教授从在京城的老友来信中得知大体的事情,考虑了半宿,次日便要拖着病体去上海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可是他力不从心(让曾继红下了药),曾继红上旧货市场买了二手平板车,摊了干净的席子,与奶奶扶着爷爷上了平板车,一人一边推着爷爷去了上海市的房管局,这边倒还没有排着长队的情况,上海毕竟不是北京,那可是政治中心,而上海是经济中心。 上了地方,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扶着爷爷,办了申请手续。 又与来时一样,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爷爷回了家。 曾教授一到家,便拉着妞妞,满眼慈爱地嘱咐她:这两天,就要从二楼搬到一楼佣人房里住。 曾继红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她知道佣人房下面有暗道,家里每月剩下的那点粮食以及曾家唯一剩下的老本儿就放在下面。 上海人口密集,严重缺房,曾教授一去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十分积极配合,曾教授说自己家要会租用一楼公房,对象也欣然同意,只是要求两日之内空出二楼与三楼,他们这边随时有人入住。 曾家一楼除了曾教授的书斋(如今没有什么书,只有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别的就是《人民日报》以及各种主席照片),还有一个曾奶奶与曾教授的睡房,以及相连的客厅与餐厅和洗手间,厨房与仓库挨着佣人房建的,与主楼隔了两米远,挺普通的一层平砖瓦房。 曾奶奶满眼怜惜地安慰着妞妞道:钱财房子乃身外之物。 曾继红点了点头,心下暗忖:如果能坚持到文-革结束,房子还是能改回私房的,不自动上交,到时也许就会受到大肆损坏,自家人被敢出家门,得住棚户区去。 破四旧是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可红小兵将破“四旧”中破除‘旧风俗’和‘旧习惯’两项占了“半壁河山”,因此红卫兵对于这项事业投入了很高的热情。香水、尖头皮鞋、窄腿裤均属于“资本主义的东西”,一经查出,立即实施革-命制裁。 《人民日报》对此举予以声援,引用红卫兵的话说:“难道工农兵还抹香水、穿尖头皮鞋吗?” 在上海。 暑假中的革命小将积极出动了,也有积极分子过来请曾继红一起参加,可是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反复讲述着自家那点破事,将那个同学吓跑了。 限令西餐店停业,服装、皮鞋店停止出售“奇装异服”,凡发现行人中穿尖头皮鞋者责令脱下,赤脚走路;穿着、发型显得“时髦”的就被剪去一刀。 这些情况,偶尔上街的曾继红也亲眼目赌了几列。 其中之一便是那位时髦漂亮的华裔音乐女老师,当时的她十分狼狈不堪,曾继红小心翼翼的藏着身形,在那群革命小将离开之后,才悄然地扔了一身粗布衣服与布鞋给她,不敢与她交谈与她靠近,轻轻地说了句话便悄悄离开了。 曾继红说:想法子离开大陆吧。 这位女老师却在第二晚敲开了曾家的大门,让曾继红推着平板车去一趟她家,曾继红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如今是暑期中,学校那边一般没有旁人。能够帮到别人,又不会伤害自己家的事情,曾继红是不会拒绝去做的。 一个小时后,俩人才到了学校后面的教师楼,四处静悄悄地,女老师拉着曾继红上了二楼,曾继红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宽的木板箱,女老师让她一起抬,曾继红与女老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下了楼,搬上了平板车,女老师让她推着平板车快走。 曾继红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依言推着沉重的木板箱离开了,一离开女老师视线,放开精神力,确定四下无人窥视,便收了那又沉又大的木板箱入空间,轻轻松松地推着空空的木板车回了曾家。 从那之后,曾继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时髦漂亮的女老师,但愿她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上海街头的许多西洋雕塑被砸毁,教堂被冲击,上海市民人心惶惶,曾爷爷听说后,心神恍惚,夜不能眠!整个人一下子消瘦了下去。让曾继红小心地远远地看一看姑姑。曾继红点了点头,第二天她改了下装扮,去了姑姑的纺织厂外面盯了半夜,见姑姑推着自行车出来,宝生就坐在自行车的前杠儿童木椅上,跟着姑姑的方向骑车跟上,在不见姑姑的熟人时,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在姑姑的车蓝里放了一大袋子新鲜的平常水果,便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 曾继红在那个大袋子里放了一封信,约定之后与她的联系方式联系地点。 曾继红开始宅在家里,分别在一楼与自己住的佣人房内挂上了毛-主-席-画-像。 二楼三楼皆空了出来,已有人家入住,二楼住了一家五口,户主姓何,何家是双职工,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十三岁,二闺女十岁,唯一的儿子八岁,家里条件不错,特别是那个儿子吃成了小胖子。 三楼是住着一位姓顾名东辰的年轻公安,充满军人的冷凌气息,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白色制服上衣,领口别着警徽,白色的大檐帽,蓝色制服裤子,曾继红只敢偷偷窥视几眼。 28.第六章 清早,石榴树下 白衣少女正用那纤纤如羊脂玉般的小手捧着书小声地念着,每翻一页书总会不经意间抬头瞄一眼不远处。. 不远处,那边有位穿军绿色背心与军绿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泪如雨下地做着一下下俯卧撑,那古铜色肌肤上、强壮的腱子肉上一颗颗汗珠划落。 一眼之后,少女立即收回视线,将有点恍惚的心神收回书本上,这是爷爷给她加课的外语,少女用《红-宝-书》在外面包裹着,一有外人过来,她立即收入空间,如果这个洋楼可不仅仅只有章家人了,二楼的何家人上上下下、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多的,一会儿姐妹吵架,一会儿小宝贝儿子哭闹,一会儿夫妻对骂,一窜窜上海本地话‘阿拉’‘侬’啥的……。 又要翻页了,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茄子泥,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急切地问着,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29.第七章 1966年9月1日,午后 阳光依旧炙热,不过,曾继红和奶奶还是换了粗布衣裳,特特用粗布包裹着头发、白皙细腻的小手戴着副劳保手套,慢慢推着平板车出了洋楼前院,一路推着平板车到了徐汇区煤球厂里排队买煤球。. 上海市区居民99%全靠煤球炉子做饭,煤球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煤厂门前排了老长老长的队伍,年龄不一,但大部分是男同志。 6月份之前,都是煤厂工人送货上门,搬上搬下,堆放好了才回去,特别尽职尽责。从6月份开始搞得破四旧什么的开始,就得居民自己去煤厂排队购买。开始时,也有上海女人怨声载道的出声;然,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个个只敢将怨气向心底压;曾继红只能开导自个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曾继红深深哀叹自个儿越混越乱,越活越差――在末世时,还能混个老大女人的角色;在农村时,还能混成娇养的小村花;如今,干这么此脏活、累活。 曾继红心里暗忖着:不成不成,这样下去不成,一定得拿下三楼那个姓顾的,一瞧就是个可以干活的,有一大把力气,关键是有个转业公-安,多有安全感啊!她小白花般地每日出现在他眼前,就不信对她没有印象。 排了大半日的队才轮到曾继红,她与奶奶拉不动平板车,只买了五十块适合引火的炭煤,然后买了一百块小煤和五十块大煤。炭煤一分一块(五角),小煤一分五(一块五角),大煤二分五(一块两角五分),一共才花了三块两角五分。 浑身是黑的煤厂工人负责清点搬运到曾继红平板车上,开始时曾继红是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平板车,可是力不均匀,平板车推的不平稳,曾继红让奶奶到最后推,自己上前面拉着,当牛一般使,瞧着旁人拉得十分轻松,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难呢?自己这身子还年轻,又自小练芭蕾舞,柔韧度好,还有异能加持在上,练着练着就会练出来力量,更何况自我恢复能力强,再苦再累,身子再痛,次日就如同‘水过无痕’般消失。 而奶奶可是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一扭一捌的,就不大好了。唉,真重啊!这日子没法子过了。为什么没人干好人好事呢?为什么没人学雷锋精神呢?曾继红边吐槽边慢慢拉着前进。 “奶奶,咱挨边儿,歇一歇吧。累死了。”曾继红受不了啊,真沉啊!这样白日清天的,人来人往的,又不能收入空间带回家去,生活是有痕迹的,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有群众检-举什么的?该拉她出去烧掉,也算是破四旧了。如今可是不能有信仰,不对,是只能信仰伟人,不能信上帝或是老天爷。 什么寺院什么庙宇,烧的烧砸的砸。说真话心,如果不是她多活了上百年,如果不是她知道历史,她也觉得烧一烧砸一砸满痛快淋漓的。可惜理智束缚了她的手脚。 “妞妞,要不奶奶来拉吧?”曾奶奶满脸的心疼,唉,之前天佑在时,哪会觉得这是粗活呢,天佑走了,老头子走不动了,就剩下妞妞了,妞妞哪吃过这种苦啊?!家里到底少了个男人。. “别,奶奶,我累些没事。你不能累着,爷爷还得你伺候着呢。”万一两个老的,都倒下了,那她不累死了。爷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能痊愈,一痊愈就会遭人眼儿,就会一拥而上要打倒他。 正在这时,一个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男公-安骑着英国凤头自行车从她歇脚的平板车边上拉风地掠过,帅气潇洒极了! 白色制服上衣,蓝色制服裤子,白色的大檐帽,是他,一定是他,曾继红闭上那双黑白分明地迷人大眼睛,大声喊着:“顾东辰……”万一喊错了人,那也没事了,大不了没人理会啦。失面子什么的,与她这种活了几世的老妖婆而言,那是小意思! 懒是她的灵魂深处的病症。 躲懒是她的加持技能之一。 骑着自行车的顾东辰仿佛听见有少女在喊他,握紧车刹,车子猛得一顿,停了,长腿踏着地面,四顾一望,没瞧出什么花儿来?正讶异时。 曾继红见是顾东辰,立马来了精神,他回头四顾扫视,并不顾淑女风度,跳起身来,挥着手,大声叫:“顾东辰,这里……这里。”这是天意啊,需要他时,他便如同天神般的出现。 顾东辰瞧见曾继红周身包裹在粗布衣裳里,只露出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可此时那小脸蛋儿似成了黑猫般,他面上不显,内心萌翻了!真可爱! 他不由自主转过自行车车头,一会儿便骑回了曾继红身边,瞧见了那堆大半煤球的平板车,先向一旁的曾奶奶问好:“曾奶奶好!曾妹妹好!需要我帮忙吗?”本就想寻个机会,与曾妹妹认识认识,打破僵局!走进对方的生活,瞧!机会来了!家里长辈正念叨着他该娶媳妇了呢。这不,看中的少女就送上来了。只是小了些,身子单薄了些,不过上海姑娘大多如此,养得娇了些,不像北方的,不过他还瞧不上北方的姑娘呢,高头大马的,他从小就喜欢萌萌的小东西,像小猫像小兔子,见着了便想强着霸着拘着,好好的玩玩弄弄逗逗。可,军官出生的顾东辰明白小姑娘不像小猫小兔子般捉到了就是自个儿的了。 曾继红没有说话,也没有脸红,但还是知趣地低下了头。本来她是想冲着顾东辰嫣然一笑的,可是此刻不像每日晨间那样特特穿上了白衫白裤的,以求达到‘人要俏,一身孝’的效果! 顾东辰见花猫般羞怯低头的曾继红,刚刚大喊大叫的勇气哪里去了啊?不过,不好点破,他别过脸,咳了一声忍住了笑。这少女比之大院里的假小子、比之军校里的女学生、比之兵营里的女兵们有趣多了,好比他少年时养过的那只猫咪,想似乖巧无害,可会撒娇啊!轻轻一声叫唤,令人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 粗布衣裳也难掩曾奶奶的娟秀气质,只见她淡淡一笑,道:“小顾啊,你下班啦?快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制服,白色不好洗啊。” “……”曾继红依旧低垂着脑袋,装死中。 “曾奶奶,我小心些,问题不大。”言罢,将自行车向曾继红身边一靠,还趁机拍了下她的削薄肩,道:“丫头,帮我推自行车吧。” 这一拍,没什么力气,不过像是卡油。惊的曾继红抬头想瞪眼,只见顾东辰已轻轻松松的拉着平板车大步前进了,只得推着自行车跟上去。 很快回到家。 顾东辰将平板车就近停靠在一楼前院那到成年人膝盖的野菜丛里,说起这,一定奇怪为什么那打理得宜的草坪咋一下子成了野菜丛了呢?去年春天时,曾继红就一点点的便草坪整成了野菜丛,有丁苦菜有桔梗有水芹菜有刺嫩芽有椿菜有薄荷有蕨菜有马齿苋有马兰头等等十几种,没有规律的,乱种一气,咋看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自己落地生根的。 在后世,有一阵子开始流行吃野菜,而那时的丈夫孩子们想‘忆苦思甜’一番,她便种了一个又一个塑料盆栽里,挂到了空间的果树枝杆上。 “曾奶奶,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再下来搬煤球。”顾东辰也怕白色制度粘了煤球灰,拉着平板车小心些就好,可是搬放煤球就会难免粘到上衣。 曾奶奶连忙拦着,道:“别,就在这里,洗洗手,等着吃饭,煤球让曾爷爷搬。爷爷这怪病,天一黑,便有力气,让他慢慢搬,医生说在锻炼锻炼身体。” “曾奶奶,我也闲着无事。卸下煤球,正好吃饭,您说呢?”言罢,顾东辰便大步流星走了楼,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嘴上还哼着革命歌曲,足见他的愉悦! “这孩子……”曾奶奶没拦下他,只得摇摇头。 洗下手,进屋与老头子打声招呼,换下了衣服。 先进了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今晚不可对付一下了,有客人,可也不必打乱一家三口的饮食计划,还是单独给他下一大碗鸡蛋挂面吧,加点新鲜蔬菜,加个西红柿。 自己家还是地瓜薄粥,加一人两个杂粮甜馒头。不可,如果这样子,小顾这孩子一定吃不下。算了,今晚就搞个特例吧。大家一起吃青菜饺子吧,还有地瓜稀粥,这是中午就开始熬了,想到这,曾奶奶叫唤着:“妞妞,来一下。” 曾继红爱干净,一回家,便回房间洗澡,佣人房外面有口‘冬暖夏凉’的井,一大早她便打了几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烤晒,现在已温热温热,洗澡正佳。 洗好澡,换了清纯风的白布短衫与白布长裤,一身清爽的出了佣人房,正向厨房去,便听着奶奶的叫唤,连忙应着:“诶,来了!”加快脚步,进了厨房,问道:“奶奶,咋事啊?” “妞妞快来,今晚吃青菜饺子,得马上忙活起来。”吃饺子,得和面,剁菜,拌馅,又得擀皮,又得包饺子,最后还得下锅。 “奶奶,来不及啦。下一大碗挂面给顾公-安吃得就了,咱们还是照旧吧。”曾继红不耐烦。 “这样不好待客吧。” “那加个鸡蛋吧” “不是,单独做,小顾不好意思吃啊。” “与他说明下情况就成了。咱们早餐吃了细粮。”每日又吃足了水果,够营养了。晚上不吃也可以的,过午不食是有科学医据。顾东辰不想吃,就让奶奶爷爷吃得了。这有什么啊,如果他真吃了,才缺心眼呢。 “好吧,那要蒸几个杂粮甜馒头?” “10个吧,顾公-安力气大,食量也不小的,给他留四个。” “那你和面吧。” “好的,奶奶您先去洗洗吧” “好。”下碗挂面很快,人没来,下了面冷了就不香了。 曾继红是个厨房小能手,是当小村花那一回学来的技能。 她放入杂粮粉(买到什么粗粮都加在一起)、糖、水和发酵过的小块粉团(上回特意剩下的)。放在一起,一起揉好了,盖上湿布,醒一醒。 曾继红将剩下的青菜与西红柿放下搪瓷盆,端出去洗洗,一出厨房,瞧见顾东辰已换了一身旧军裤,旧军背心,戴着劳保手套,还像模像样地围了旧围裙,正搬着堆满煤球的旧筐子,双手架着进入仓库,一一卸下煤球,挨个平整地磊在墙角,摞到半人高。 见他知道围着围裙、用着手套,曾继红心下满意,她是觉得生活上没个男人不大方便,粗活累活没人干。可,她也爱干净,见不得别人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两手乌黑,和煤球同色,那得多脏啊! 还得打听一下顾东辰有多少工资呢?粮食她不缺,想什么就种什么?贴补贴补就够吃了,可是她如今没钱啊。爷爷的工资是挺高的,高等学校教员一级工资是345元,可爷爷的工资也不知能领多久,在这一场大清算中,知识分子没有多少还能安安稳稳地领到退休工资的。 如今她的空间让果树占领了三分之一黑土(-16.67),让名贵药材占了五分之一黑土(-6.67),那剩下可以种植粮食的黑土就没有多少了(+26.66),就算是一月一熟,也没有多少可以去黑市卖,如今她不像之前还是‘小村花’时,对黄金宝珠那么‘趋之若鹜’。 也许,大概是曾家的大部分黄金宝珠,古董书画,古木玉饰等都入了她空间之故吧。令她也有种那些是身外之物的气度。 曾继红觉得时间差不多,便端着已洗净地搪瓷盆回身进了厨房,取出面团后,轻压排气,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把搓圆的小馒头排在木架上头,再醒约半小时。放在炉子上,再蒸约20分钟,端走,再焖约五分钟,即可开锅,松软好吃的杂粮馒头出锅罗。 开始给顾东辰下挂面,煎个荷包蛋,瞧瞧还有一个西红柿,还有一把青菜,一起下了吧。 30.第八章 1966年,初冬,校园一角 午时,法国梧桐树下,清纯美丽地少女――曾继红端坐在铺着一层粗布垫子的石凳上,面向着圆圆的石桌,干净如水地桌石上摆了两个白色的搪瓷杯子,杯子后圈写上‘毛-主-席-万-岁’,其中之一搪瓷杯子里头放着一个土豆、一个芋头、一个玉米棒子、一个小号的地瓜、一把板栗,还有一个搪瓷杯子放着炒青菜炒茄子炒丝瓜。. 石桌边上,还摆放一个印着五角星的军用水壶,水壶内灌满了鸡蛋热茶,加了一勺子白糖,十分可口养人! 曾继红食欲大振,开动!她吃得不慢,可却是斯文秀气,没有一点咀嚼声音! 半小时后 曾继红没有吃光喝光,只吃大半,大概七八分饱,剩下的就等下午饿了再吃,反正没有炒菜了,只有土豆芋头和板栗了,到时直接取出来吃就行。开始慢慢腾腾地收拾,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将食物瞬间收入空间,空间很神奇,放多久也无事,冷得放进去,取出来还是冷的,如果热得放进去,取出来时还是热的。而两个搪瓷杯子与军用水壶一起放入一个袋子里。 曾继红心满意足地起身,斜挎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伸了个懒腰,整整身上合身的旧军装,军装里头还有一件格子衬衫和一件红色羊绒衣,下身是宽大的军裤,还有羊绒裤,脚上是羊绒袜与解放鞋。 收了粗布垫子回空间,放慢脚步,慢慢向高中部的方向漫步进行,开学不到三月,学校的气氛十分怪异,目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不是哪一位考第一,不是谁读过多少书? 最值得自豪的事情――就是加入红小兵。 为了这一事情,很多熟悉的人渐渐地变得陌生起来。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有革-命-精-神开始上蹿下跳。 学生们,开始纷纷扬扬地要求加入红小兵。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整日不是要检-举-这-个就是-批-斗那个,开口闭口都是口号。 其实红小兵也分三等的,第一等的,一般都是又红又专的军干子女;第二等的,都是贫下中农或者工人出身;第三等的,非前两类,当然也非黑五类成份。Om 就像曾继红这类人,如今还没有被扣帽子,如果积极一些,主动一些,也可以成为第三等,说是红小兵,却不能行使红小兵的权力;好像跟班一样的小炮灰小角色,跑跑脚罢了,好处没有多少。 曾继红的同学大部分只能属于这第三等,他们一门心想着要证明自己的赤胆红心,宣传红思想,整日打了鸡血般,到处等着揪别人的小辫子,好立立功,求表现! 曾继红觉得政-治家们挺能折腾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掰扯可以扭曲。 当时,领导人发-动-文-革-真正目的:是要对封建文化中的糟粕进行一次大变革,比如说:重男轻女、三妻四妾、裹脚、买卖妇女、童养媳等迫害女性的腐朽封建思想;剥削阶级,官僚主义、走资派等腐朽的封建思想;……等等,打破常规,反-动-革-命,是要进-行大改-造,要让朴素和善良地人民发出声音,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 慢慢地,渐渐的,演变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变成了整-人、铲-除-异-己等等邪恶的浩-劫。而人们也被从日常生活秩序的规行矩步中拽了出来,受了催眠似的,在暴力残害面前变得懵懂麻木,束手就擒,逆来顺受。 唉,她曾继红想这些干嘛,自己想得也不一定是确定的,在这个时代下保护好自己就是一种成功!十年磨一剑! 快进教室时,莉莉从女厕出来,叫着一声:“继红,你去哪里吃午饭了?” “小树林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天天问一遍,是不是恨不得全上海人都知道曾继红家穷,自己带粗粮,没有钱与粮票吃食堂吧。食堂的大锅饭有什么好吃的,猪食一般。不过,如今莉莉的大哥成了红小兵的小队长,牛气的很。 “唉,没人陪我吃饭,总是想起你来,就问一问。”莉莉走近曾继红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道。 “语录背熟了吧?”曾继红果断的转了话题,如今的上海,反-动-派十分迅速地下了指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得熟背语录。那有些人不会背咋办啊?呵呵,不会背的就不能外出。因外出碰见红卫兵要阻拦,让你背诵,如果不会背诵是绝对不让你走的。什么带走给你上上课之类的?想出来啊,难喔!至少得脱一层皮。 前几天,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处弄堂,那边几个孩子在吵架,居然也是用语录对嚷。 “嗯,昨晚大哥盯着我背,不背完不让我上床睡觉。”莉莉娇滴滴的报怨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啊! “……”唉,不知下午能不能正常的上课。说是学制改革,可是目前还是读着过去的课本,只是书本上的某些课文不让读了,必须用浆糊死死地封住。 当时,有大胆地同学不解地问老师:为什么?老师说:这是上面的指示,说是毒草。同学们越发地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以前大哥哥、大姐姐们读这课文不是毒草,为什么临着我们读时却变成了毒草呢? 这些问题当然老师也无法回答。后来老师逐渐地就不按书本给我们讲课了。基本上就是读报纸,看新闻。而爱读书的同学们便自学吧,别人不知道,在曾家,曾爷爷自己盯着孙女,给她上课。 “继红,我跟你说啊,我上次找我哥啊,看到他的班长,好帅啊,他已经是党员了呢?”莉莉用梦幻般的口吻说起。 嗯,思春啊!没什么,小儿科啦,她已经下手了呢。曾继红思忖着。 莉莉见曾继红不接腔,也不见怪,还是接了下去,道:“他家是贫下中农出身,‘根正苗红’。” 泥腿子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曾继红腹诽着。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报名,参加红小兵吧?”莉莉悄声道。她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与他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成为革命伴侣! 曾继红转头瞄了眼羞羞答答的莉莉,问道:“你家人同意了吗?与家里商量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特殊情况,两个老人得照顾好,不能给国家造成负担。”含含糊糊的推脱着,说不得真话。 “嗯,那我去找别人去了。”言罢,快乐地蹦跳着走了。 曾继红暗暗吐了口气。 如今,她也算是勾搭顾东辰成功了!顾东辰如今与她家搭伙吃饭,他每月领地粮食蔬菜副食品以及煤球放在一楼给奶奶,算是交了早餐与晚餐的伙食费给曾家。 这样一来,顾东辰早晚餐皆与曾家人同桌吃饭(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后与爷爷下下楼说说话。 曾继红打听到了,他是领民-警工资标准八级60元,粮食55斤,外加一些津贴福利,比如说,什么什么稀少票据啊。目前最稀罕的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种曾家多有,曾继红空间也有,不过因曾家有,她就没有取出来了。之前,缝纫机是曾妈妈在用,从她离开之后就是曾继红在用了,曾奶奶厨房里的活儿不错,不过针线活儿不大好。 到家时,在门口遇到了张承安,他与曾爸爸同龄,初中高中是同学,大学时,张承安成了曾爷爷的学生,而曾爸爸报考了别的重点大学;就因这一层关系,张承安与曾家的关系十分好!当时,他发现曾教授没有来学校报到(当年他留了校),一打听,曾教授办病退了,便急急地来了曾家,了解到天佑夫妇不知所终,前一年曾家女婿也如此。 “张叔叔好!您来陪爷爷说话啊,干嘛不留下吃饭啊?”见了一身中山装的张承安,曾继红下了车,问好。 “妞妞好啊!家里还有事,有什么困难来找叔叔啊?”张承安笑着道。内心十分苦涩,之前见曾家那些古董字画外国书藉一点点的消失,觉得十分痛惜,如今却是好事,至少没有在自己眼前烧掉砸掉。 “好的,谢谢叔叔。有空常来啊。” “嗯,好的,你进去吧。” 张承安回想着刚刚同曾教授说的话:‘文-革’一开始,学校就‘停课闹革-命’,学生组织‘红小兵’,高举‘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上边’的号召,组织‘革-命-造-反队’。可是,不过短短数月,发现原来我们自己竟然是‘革-命对象’,是‘革-命的靶子’,这能不使人大惑不解,十分震惊吗! 曾教授叹息着,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承安,慎言啊!你是天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在这一场运动中出事!你的成分不错,这污水是泼不到你的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问:不管了吗? 曾教授喃喃地道:这是过程,不是结果!一切会结束的! 31.第九章 1967年,春 全国一片乱象! 学校里,老师让学生们拿起毛笔在旧报纸上练习写批判稿,写好之后,可张贴在校院墙上,供人! 学校外,红小兵胆大妄为地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洁齿等服务项目;砸毁文物,烧戏装、道具,勒令政协、民主党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从城市赶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强迫僧尼还俗……等等。om 各校之间,甚至打擂台似的相互竞赛,看谁的花样翻新出彩。 没有受保护的文化遗产,没有受保护的私人财产、私生活领域,没有受保护的人身自由(连老人的胡子都当成四旧来革除),破四旧成了践踏法律、肆意妄为的绝对律令、通行证件、神符魔咒。 当然,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 可是,中-共-中-央批准、转发公-安部一份报告《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当时,面沉如水地顾东辰回来与曾爷爷说起这事,提起其中有几条规定: “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动-警-察干涉、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重申警-察一-律-不-得进入学校”; “重申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现行反-革-命分子,应当依法处理外,运动中一律不逮捕人”。 顾东辰讲述的语气平平,可是曾继红依旧感觉到他内心汹涌澎湃!果真如此,当晚就敲开了曾继红的房门,进去后,一个转身,把曾继红紧紧地抱在怀里,狂风骤雨般的吻了下去,曾继红只来得及‘嘤咛’了声。 继而,曾继红便双手熟练地怀绕着他劲腰,回应他的狂吻。顾东辰在曾继红的嘴里一路攻城掠地,两只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不断地游移,稍有些粗糙的手磨搓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着薄睡衣的曾继红用力一推,将顾东辰推开,一言未发地将他一路推到门外,将门重新关好,锁上。 次日 一大早顾东辰在曾继红房间的窗口,压低了声音叫她起床,曾继红睡意浓浓地问干嘛?他说带你上山打猎。曾继红想着当年的野鸡野兔子,口水泛滥,立即应着:好,起了。 俩人在厨房简单的喝了点小米粥,出了家门,顾东辰骑车带着曾继红到了国营饭店,要了十个肉包子,一角一个,不过没粮票是不成的。曾继红与顾东辰先一人吃一个大包子,别的放在曾继红的斜挎包里,这回曾继红没敢收入空间,有所为有所不为,顾东辰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不好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了的肉包子也很好吃的。oM 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入目所见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看着还有点眼熟,“顾哥哥,这是哪里啊?” “佘山,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顾东辰将自行车停在隐蔽处,拉着曾继红一道上山,一拉上细腻顺滑的小手,他便不舍松开。单位里的事儿,令他十分憋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多做,也不能多思多想;他本是有文化有背景有光明前途的军官,可,父亲突然将他转业了,也不光是他,还有哥哥们,当他到了新单位,便听说父亲病倒了,在家休病假,当他要回京城看望,可父亲不准,以后无事不准回京。这一年来,有很多与父亲同级别的将军倒了,可中立的父亲还在家休病假,他也慢慢折磨出什么了。 “嗯……”原来是佘山啊,难怪这么眼熟呢,眼下的佘山还没有成为后世有名的旅游区,还保持着原汁原味,倒是比她之前来玩过的佘山风景区更有一番滋味。 虽然佘山不高,可是它很大很宽,顾东辰带着她向密林处靠近,这转转、那瞧瞧,顾东辰在寻找动物的足迹。曾继红已爬得气喘吁吁,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出口报怨什么? 因她十分想吃肉,每个月曾家与顾家加一块也不过六斤左右的肉,上海就这样子――每个人每个月可以买一块将近二斤的分量的猪肉。听说就够好了,上海居民的猪肉配给在全国里都是首屈一指,已受到各地的羡慕。可,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曾奶奶还靠它熬些猪油。有时,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 “妞妞,哥背你走吧!”顾东辰摸了摸曾继红潮湿的前额,揶揄着道。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是飞扬的。 曾继红喘息着摇了摇头,是来打猎的,又不是郊游,累些就累此,打到肉才是关键。顾东辰就是再身强体壮的,也不能边背着她,边逮兔子吧。 中午之前,没有一点收获,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顾东辰说:“先吃包子,那里头就有活物。” “嗯……”曾继红懒得动,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顾东辰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取出包子(是妞妞的挎包,下了自行车就背在他自己身上了),说:“妞妞,先洗手,吃包子哦。” 淙淙的流水带来一丝寒意,曾继红懒懒,不想动弹,还是顾东辰看不过去,用身上的军用水壶打来了水,一把搂她入怀,伺候着她洗了手,开始喂食――自己一大口,她一小口地喂着一起吃了五个大肉包。 之后,就顺势捧着她的小脑袋,伸出舌尖儿,一点点舔着她的唇,上唇、下唇、唇角还有……小梨窝。 十六岁的曾继红发育良好,像她妈妈长的有些弱柳扶风,削薄肩、细腰、沉甸甸的胸脯,穿着朴素宽大衣裳虽看不出来有肉,可一旦靠近了,贴一贴,摸一摸……侥是顾东辰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等待要等待,可来这么一盘嫩肥肉来招待饿了整冬的狼,可想而知曾继红的下场。 在这四周无人之后,顾东辰的大手直袭曾继红胸部那两团柔软,这回没有衣料的阻隔,直接从下衣摆摸索着进去。 久久之后,顾东辰才喘着粗气,松开怀里的少女,左手依依不舍地从少女的柔软上抽了出来,在移开之前,还重重的捏了一把,耳边听着少女娇滴滴的呼疼声,才哑着声音道:“在这里等着,哥去逮兔子给你吃。” “嗯……”曾继红无力的瘫在顾东辰的怀里,衣裳凌乱,双唇红肿,半睁半闭着美眸,一动不动,却媚-态横生,别提多诱-人!也不能怪她,一个老妖-精的魂魄,寄宿在一个青春逼人的花季少女身上,成熟与清纯,懵懂与妖媚,美丽与天真,天使脸孔与魔鬼身材溶合在一起,成了少年梦、温柔乡、英雄冢! 顾东辰就这样子愣愣地盯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蛋,整整她的白衬衫格子外套,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在平坦的岩石上,给她重新辫了短辫子,细细嘱咐着:“你别睡着啊,万一来了狼,就会被叼走。”还不忘吓唬一下。 “嗯,早去早回吧。”曾继红好生好气地打发眼前情意绵绵的大男人。因感觉到下-体有些滑润,糟糕极了!一定湿了一大批布内-裤,先打发眼前这位主儿,再寻个掩蔽处,洗一洗,换一换,这样湿湿的,她不习惯。今儿被男人肆无忌惮地弄上围久了,有些动了-情,可又没有得到充实,足实不畅快! 曾继红目送顾东辰远去,皱着眉忍耐着用精神力探索了四周,流水、嫩叶、树木、野草、还有鸟巢以及鸡窝等,鸡窝里还有鸡蛋,曾继红忍了忍,没有去收了鸡蛋,还是孵野□□,最后寻到比较隐蔽处,取出干净的毛巾与内裤(紫色蕾丝边的),打湿了毛巾,走向那外隐蔽之处,瞬间进入空间,脱下黑色裤子,布裤头,一瞧,湿了大片,曾继红锁着眉,用干净湿毛巾拭去那处的粘腻湿滑,里头还有,她打开双-腿,将粉红的某处擦拭干净,穿上紫色蕾丝边的内裤,穿回黑色裤子,没有多停留,便出了空间,随手取出一个苹果,边啃着苹果边寻找吃食用的野菜,曾奶奶炒的野菜好吃,是她舍得放油,边等待顾东辰带着肉归来。 可,直到日落西山,还没有见着那个顾东辰出来。曾继红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先走?她走了,顾东辰也少一个负担,就是大晚上也不怕下不了山,可是有了她,就不同了呢。 正在这时,一头发了疯般的野猪在吼叫在狂奔,可是好像方向不对啊,是向曾继红这边的方向,她紧张的要上溪边最粗的大树,这身子没有上过树,就是她有经验也不熟练,就算擦破了皮,还是上不去,只得又跑回刚刚那一处隐蔽之地,躲藏好,放出精神力,野猪就在她的意识圈之内到处乱拱,大有遇啥拱啥的疯癫架势。 不过,野猪在出血,背上有个血窿孔,是顾东辰的匕-首干的吧。来时,她就看过那把锋利的匕-首。可是那个男人哪里去啊?不会被野猪吞下腹了吧,不像啊,猪嘴里没有血丝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在吼叫:“妞妞,快上树……快上树。”是顾东辰的声音,没有死,不错。 曾继红放缓呼吸,没有惊喜地回应,也没有恐慌的乱跑,就那么一动不动,野猪还在乱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放着精神力,瞧到顾东辰从深山里一路奔来,手里没有猎物,唉,今日唯一的肉就是眼前发疯的野猪了,但愿顾东辰可以对付得了这野猪。 如果不成,那只得她亲自出马了。 好在顾东辰没有令她失望,在到疯癫的野猪,他先四下张望,之后就用那锋利的匕首发疯般的与野猪搏斗,几个来回,他身上也挂了彩,好在野猪躺下了。 “顾东辰,你没事吧。”曾继红见顾东辰呆呆傻傻的样子,便从隐藏外出来,担心的问道。 “妞妞,你还活着啊。”顾东辰一把搂着曾继红,挨着她淌着泪。 曾继红即无奈又感动,这个男人咋这样蠢啊,为什么全然不同之前的冷硬呢? “嗨,这样多的肉,咋办啊?” “……”顾东辰听耳不闻,依旧搂着她压惊。 “……”曾继红无言望天。只得扭着他的腰间软肉。 “痛,别,别,妞妞。”声音里带着委屈。 “这野猪咋办啊?” “我搭个架子,拉回去。” “这样多,一百多斤呢。那街坊邻居见着了,也不好吧。” “那我们就要些最好的嫩肉,别的不要了吧。” “嗯,也好。”别的,她到时候偷偷收入空间就行,没有背篓啊,顾东辰也不好背下山,还是去捡到背篓吧,背篓里再放把杀猪刀吧,好像没有杀猪刀,那就用厨房用具中那把最大的刀吧。 “妞妞,你去哪里啊?” “那边有个没人要的背篓,我去捡回来,让你背肉用。” “你别去,我去,哪里啊?” “那里,那里。” “哦,真的有啊,还有一把刀,还有布带子,真幸运。” “顾哥哥,天快黑了呢。” “那我干活了,你在边上坐着。饿了吧,还有包子。哦,包子在挎包里,挎包被我丢路上了,还有兔子与水壶,那我先去找回,你在这等着,不,你还是上树吧,我抱你上去。”顾东辰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32.第十章 1968年,春 曾家书斋内 曾教授后背靠着木头椅背,脸上挂着眼镜,拿着信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认真读着学生地来信,一次又一次。oM “这一回,建国说了什么?成婚了吗?”曾奶奶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白皙干净的脸盘不在年轻,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此时,正举着鸡毛掸子,细细地掸着‘红-宝书’上微乎其微的灰尘,这是她每日必干的事儿,这些可是曾家的护身符呢。 去年有一天,那天是个工作日,小顾在单位上班,妞妞在学校上班,一群身穿绿军装,佩戴红-卫-兵-袖-章青年学生冲进前院,横冲直撞,当她听着动静从厨房出来时,那群学生手举红-宝书,口里喊着要抄收□□证据。可没等曾奶奶反应过来说啥,就有人推开书斋那厚重的实木房门,又有人直冲二楼三楼,当她喊着:二楼三楼是别人的家。可没有人理会她,她便回到厨房做午餐,妞妞说过,如果有红卫兵过来,就让他们去,保护好自己就好。自己家里,如今一穷两白,就是有,也不过多了些粗粮罢了,每月的细粮是不够吃的,不过妞妞会拿那点老本儿出去掏换些富强粉与大米,月月得如此,粗粮就这样子每月有剩下,不过下个月就会让妞妞取出,去她同学家换。 片刻后,曾奶奶当外面安静下来,好奇顿起,出了厨房,转进了书斋,只见老头子倒在地上,正吃力的想爬起来,她大吃一惊,快步过去,扶他起来,让他背在椅背,才开口问:他们这样子走啦?你怎么了?与他们起什么冲突啊?老头子得意的笑道:走了,吓走了。她好奇地追问:为什么?老头子脸着带笑,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书桌上、墙壁上、以及书架上,全是宝-红书。 从此之后,曾奶奶对待这些红-宝书才真正的敬重起来,真好用,比上帝灵多了。 “建国啊,一直在三线搞国家建立,没有时间娶媳妇呢。”曾爷爷颤抖着手指,看了又看,如今他也就只有收到学生们的书信,才能证明过去他曾经是位受人尊敬的教授。听张承安说,如今的学校一片乌烟瘴气,曾经的校长副校长各位系任主大多落了难,进牛棚的进牛棚,去劳改的去劳改。他让张承安坚持住,一定会过去的。 曾爷爷的说话声拉回了曾奶奶飘远的思绪,觉得建国真不错,如果不是有了小顾,那建国也是个好归宿:“去信时,说说这事儿,男大当婚。.” “成。让他事业家庭一把抓,要抓好要抓紧。”今晚就写。 “建国是个好孩子,当年天佑那事儿,还得感谢他家呢,只是不好在信上说,到时咱们有机会去他家登门感谢。”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去年寄了十斤野猪腊肉给建国家里,他家还十分客气地寄回一大包笋干、香菇、木耳等山珍。 去年那头野猪真大啊,去了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猪下水,小顾背回了近八十来斤肉,还有一只活的兔子,一下子吃不了,妞妞还护食的很,拦着不让送人,兔子先养着,园子里有得是杂草,偷偷送了两斤给天莉,留了五斤一家子吃,别的全部处理好,挂到了三楼晒腊肉,慢慢吃。还别说,去年一整年,有了这头野猪,就不那么紧张肉了。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唤,曾奶奶过去开门,露出二楼叶同志(何同志的妻子)的一张脸,笑着道:“曾婶,副食品店明天供应猪肉,我来告诉您一声!” “真的啊!”对外人一贯淡淡地曾奶奶此时也是一付又惊又喜的笑脸。 叶同志也非常兴奋,“是啊,听说徐汇区副食品站一下子收了十几头任务猪,我们这边副食品店也有一头,刚刚贴出来的布告,下午宰杀,明天一早开始售卖。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半夜就起来去排队,这回我就不信买不到。”年初开始,不知怎得,一个月之内就贴出来三四回布告,还次次买个空。 “行,起床时,就叫你家。”曾奶奶回到屋,心里盘算着自己家和小顾这个月的肉票。都在呢?上回妞妞带回一副野猪的猪下水,妞妞说没用上肉票。那这回六斤都买了吧,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肉? “三点,这样早,还是我去排队吧,我整日躺着,明日补补眠就算了。”曾教授见老妻那梳着一丝不乱的花白头发,有些内疚地柔声道。当年要回国,说过让她享福的,哪知,临老临老成了这般,真是惭愧啊!当年在美国,妻子是何等风采人物啊! “成。”曾奶奶笑了,眼角笑成一朵花儿。小顾才不会让你这老头子大晚上出去排队呢。 晚上。 曾家,餐桌上有一大篓杂面甜或咸馒头,两大盘豆油炒时令蔬菜(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一个时令水果拼盘,还有一人一碗地瓜稀粥。 饭后。 曾奶奶边收拾碗筷边念叨着明早副食品店提供猪肉,顾东辰一听,心里一喜,妞妞一直提起近来排了几回队,就是没能买到猪肉,还失望不已呢,这一回,他早早的去,就不怕买不到猪肉了。 “奶奶,我与顾哥半夜三点去排队,将这个月的份额全买了,炸些猪油,一直吃豆油,挺想念猪油了。”还有一个想法,曾继红没有说,这个副食品店,今年有些猫腻,明明早早地就赶去排队,排到头,却没有了,这不光光是指肉类,还有肉类虾类也是如此,上海与宁波舟山等海边城市近,因而,时常有些海鲜提供。 可,从今年开春起,这供应仿佛减少了一半有余,如果真的有人走后门搞特殊化的话,那就别怪她去截胡了,反正也是进了当权派的肚子里。 “妞妞,还是爷爷去吧。你与小顾,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夜里不能不睡好觉。爷爷白天补眠就行。”曾爷爷积极开口为自己争取权利,为家人出力的权利,之后这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包圆了。 “爷爷,这一回,就让我们去吧,下个月,下个月就您去,成不成?”曾继红扯着爷爷的衣袖撒娇着。 “不成,不成。”曾爷爷架势,不松口。 顾东辰笑嘻嘻地瞧着爷孙俩玩闹着。也想起在京城的父母亲与在全国各地的哥哥们。 “好了好了,这一回三个人都去,不过得推着平板车带着棉被去,小顾与妞妞先在平板车上睡觉,天亮后,就换你爷爷躺在平板车上睡觉。这样子两不耽搁。”最后曾奶奶拍板定言。 “好。”妞妞笑嘻嘻的应着。 “那今晚早些睡。” “是,奶奶。您就等着吃肉吧。” “不知道你姑姑那边能不能买到肉?” “我问过她,她说与去年一样。就是我们徐汇区有些特殊。” …… 半夜 顾东辰稳稳当当地推着平板车,车内躺着缩成一小团的妞妞,她就没有清醒过,是顾东辰将她从木床上抱起来,穿戴整齐后,放到平板车上,就这样子折腾着,又换了个地,小东西也不醒一醒,万一让人偷去卖了咋办啊?真让他不省心的。 曾爷爷在边上打着手电筒,而二楼的何同志与叶同志也推着平板车跟在后面,陆陆续续地,弄堂里又出现一些人。 顾东辰加快了脚步,等下可得排到前头去啊,三个人出动了,还买不到肉,那他就去砸了那副食品店。 一见到副食品店,便瞧到那边已有人影儿,顾东辰压低了声说:“爷爷,等下您别管我们,直接去排队,我安置好妞妞就去替你。” 曾爷爷加快步伐,说:“别,你也歇一歇,天亮来替爷爷。” 可,一到副食品店,就瞧见排了两条队伍,不大长,就几个坐着打盹的人,曾爷爷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排到了少一个人的队伍后面,与前面的老头子一打听,原来早上还有带鱼的供应,意外之喜。 顾东辰也看到了布告,直接将平板车放在队伍旁边,放远了,万一妞妞被人偷走了咋办啊?自己排了另一队后头,何同志加在他后面,他回头与他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平板车上掏出两张竹椅子,还好三个人过来,不然不是错过美食了吗?曾奶奶的红烧带鱼是一绝。 “爷爷,坐着打个盹吧。”顾东辰给曾爷爷递去了一张竹椅,自己也坐了张,头靠着平板车,悄无声息的伸手,摸着曾继红暖烘烘的小手,光滑细腻,想起这小妖精,就用这小手,曾握着他的子孙根,令他欲-仙-欲死。小妖精,马上要毕业了,才十七岁,还不到结婚年龄,进工厂他还觉得太小,呆家里挺浪费时光,最好是继续读书,可是如今没有高考,让她上军医大院,找找关系,问问去。 顾东辰在脑子里梳理着上海这边可用的关系网,不久,便抗不住睡意睡着了。排到他后面的何同志也有样学样,将自家的平板车放在妻子身边,让曾教授与妻子靠着些平板车,自己就着顾公-安身边靠一靠,当然瞧着顾公-安摸进曾姑娘的被窝里,他是视而不见的,大家都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些什么,也是正常的,顾家与曾家的关系,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33.第十一章 1968年,夏 曾继红穿着一件白色碎花短袖小圆领衬衫,一条灰色宽大直同裤,一双露空灰色布鞋,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垂在波涛汹涌的胸前,再配上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小尖尖的微翘下巴,咋一瞧,这白皙精致的脸蛋儿像后世的明星刘亦菲。.中等个儿,不高不矮,就是那削薄肩,那细腰,令曾继红瞧着有些儿弱柳扶风之美。 曾继红正从徐汇区卫生院的临时教室下课出来,这里是徐汇区卫生院自办的红医班。 因卫生院资深医生以及护理人员骤减(有回乡者,有下放者,有劳改者,有自杀者,有不知所踪者),卫生院党支部自动发起红医班培训中心,为期一年。让那些退了休或是‘被靠边站’的医生,简单教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以及基本的护理。培训期间,口粮等同高中生;培训结束,成绩突出者,可以成为卫生院的临时工。 所谓临时工,就是最差最次的新人,能有多少斤粮食啊,不多,才二十五斤粮食,能有多少工资啊,不多,不过25块工资。比起工人差多了。高中生,是有前途有文化的一批人,进了工厂,未来大有发展;可在医院里,就只能干最差最脏最累的护理活。 正因如此,乐意来学习的高中生不多,脑子还清醒的同学们早找了门道,进了各各工厂,脑子不清醒的红小兵,正在热血沸腾的破四旧,至于那些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上完初中就不让进高中学习,红医班也不会欢迎他们。 上个月,曾继红刚从高中毕业,就便顾东辰硬塞进红医班,说她还小,别想当工人想挣钱的事儿,爷爷奶奶也站在了他这一边,爷爷说退休工资都存着,有近五千块了,就给她用,可用很久。 已过五点半,可一出医院大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依旧炎热,曾继红从DIY手提包里抽出一本薄薄高中随堂练习册,遮遮眼,没有防晒霜、没有太阳镜,她加快脚步到了路边由两旁法国梧桐构建起了一座天然的凉棚下,抬头上望,只见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晒在路上。 什么防晒霜,什么太阳镜都是次要的。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什么世道啊!还不如之前呢,言行举止受到最大程度的约束,如果在激进分子身上说了几个敏感的话汇,那就是反动什么什么的。. 还有更变态的是,衣着不可花哨、头发不能披散、男女不可说笑、夫妻在外不可同-房、……大街小巷中,黑灰蓝大行其道,裙子不见踪影,难觅彩色,只有毛线或是纱巾还能瞧着有点别的色儿。 不管了,总有改革开放的一日,先忍忍吧,保命最重要!反正,她不是那种‘宁可寸寸折,不作绕指柔’的英雄模范,她非大丈夫,可也是‘能屈能伸’的。 曾继红亭亭玉立地站在街边一角,静等着顾东辰来接她去看电影,顾东辰单位月初发了两张电影票,昨晚在三楼顾东辰的房间说定今晚一起去看。 边甜蜜蜜的回想着昨夜在那架子床上发生的事儿,边仰脸看着街边浪漫而优雅的法国梧桐。这种学名叫悬铃木的树木,最早是法国人把梧桐带到上海法租界种植的,它们优雅的身形与线条光影,将上海的优雅浪漫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得名法国梧桐。 “妞妞……”穿着海魂衫黑裤子的顾东辰,帅气地骑着自行车掠过人群,如海中鱼儿般灵活的穿梭过来。今天是个星期天,顾东辰休息,可红医学没有星期天。 “东辰哥,那是什么啊?”曾继红眼尖的发现自行车的车蓝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纸盒,她是异能者,五感比一般人灵敏,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从纸盒里透出来,她十分不客气地直接打开方形纸盒,看到里面枕头形状的咖啡色蛋糕,她惊呼道:“水果蛋糕!东辰哥,你真好!”水果蛋糕,这可是高价商品的水果蛋糕,不光费钱还费粮票呢,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家里就没舍得去购买,不是钱的问题,是粮票的问题。 “这有什么啊,知道你好这一口,早去买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今儿在家里休息,一个京城来的哥们带来那边的情况,不大理想,还好他转业早,家里明面上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才没有惹人眼儿。还说下半年中-央有大动作,他问哪方面的?那哥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红卫兵。再问,哥们不说了。 “东辰哥,我想吃了。”奶油真多,想当年她为了保持身材上舞台,这奶油是一口不吃的哟,哦,香气很浓,引得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吃,本来就给你吃的啦。”他家下午来了客人,曾奶奶便下了俩大盘细面,煎了两个鸡蛋,添了绿油油的青菜,用托盘送上三楼。现在他还不饿呢,带着水果蛋糕,就是给妞妞的。 曾继红在自制的布带子里摸了摸,就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调羹,迫不及待地路边舀蛋糕,啊呜一口,入口即化,香甜无比,口感非常细腻,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顾东辰接过妞妞手上的书包,放到车篮后,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巴,曾继红以为他也想吃呢,就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顾东辰摇摇头,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就一口,偿偿吧。”曾继红坚持着。 顾东辰一口含了调羹里的蛋糕,笑的暧昧,低声道:“我更想偿你嘴里的。”那红艳艳的嘴唇上有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真想舔了它,早知如此,他就不带出来,就放在三楼,让她上去吃,她吃蛋糕,他就可以吃她了。如此想着,下腹一热,他不动声色的低头,一瞧,立正起立了,真……不是时候啊! 闻言,曾继红媚眼儿一眨,伸出舌头轻轻舔一遍下嘴,听着男人的吸气声,才又恢复正常,继续开吃,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 “回去,再教训你。”顾东辰咬牙切齿的低喝,心底乐开了花,自己的小妖精花样百出,满足的都是他。 “哼……” 片刻后,曾继红收了调羹,又重新包装了蛋糕,太油腻了,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不吃啦。” “不吃了。太油腻了。” “那还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你呢?” “三点多,奶奶下了一大海细面,不饿。” “那咱们先去电影院吧,散了后,再去吃馄饨吧。国营饭店,鲜肉馅儿的。” “行啊。上车吧,驼着你去。” “好咧。” 上海徐汇区的电影院,建成于1932年,具有典型的装饰艺术派风格。开业时,在《申报》上刊登的广告语是:“富丽宏壮执上海电影院之牛耳,精致舒适集现代科学化之大成”。解放后,更名为“建国电影院”(虚构)。 今晚的电影是《英雄小八路》,是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于1961年,此片原为同名话剧,其主要剧情为:福建前线某村,国坚、林燕、铁牛、小明、小华五个少年儿童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积极进行各种支前活动。他们曾经错把在阵地上视察的解放军团长误认为坏人而抓起来。盘踞在金门岛的美蒋反动派派遣特务冒充小明的叔叔,潜入大陆,企图偷拍沿海炮兵阵地,国坚看出了破绽,智擒特务。炮轰金门中,五个少年冒着炮火,用身体接通被敌人炸断的电话线,保证我军战斗命令及时下达;本片主题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后被定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 另有同名相声,以及连环画。 这样子的老古董片儿,曾继红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上海的旧电影院没来过,那就得来见识一下。 黑暗中,特特选择坐在最角落的曾继红向正襟危坐的顾东辰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顾东辰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家妞妞的意思,还是将上身移了过去。曾继红仰着头,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用柔嫩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脸庞。 顾东辰一下着了慌,忙移了上身,这可不成,电影票是单位发下来的,里头至少有半数人是认识他的。 曾继红见顾东辰这般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儿,悄悄伸手去捉弄他,直到她如玉般的小手被他狠狠的拽住,才消停下来。 没有汽水没有苞米花,真无聊,曾继红从空间摸出一个湖南东江湖蜜桔,这是后世公认口感最好的蜜桔,她单手与牙齿配合着剥皮,口感香甜!香味醇厚!好吃,将皮儿收回空间,一个接一个的吃,直到顾东辰压着声音问:“吃什么?”桔子的香味。 曾继红没有出声,嘴里正吃着呢,将手上刚吃剩下的一半桔子一股脑喂进了顾东辰的嘴里。 34.第十二章 1968年8月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而不是去劳改,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已进了工厂,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吃苦是一回事,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聊了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oM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 35.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Om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36.第十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oM……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37.第十五章 “别动!”低呵了声,男人两手一个紧握,前面的两团东西就被紧紧的缚住了,一抓一握一松一紧的逗弄搓揉着。. 带着薄薄茧的大拇指抵上樱尖尖儿,使了些力道恶作剧地往进压,直压得小肉粒缩进去才松了些,待着弹上来又恶作剧地下去……如此反复的弄着。之后,仿佛是觉得厌了,又开始左右晃弄着,来来回回的折腾那可怜的小东西。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嘴里的舌头被吸咬的发疼,不由自主的咽着对方渡过来的口水,可恶的舌尖还老伸到自己喉咙里。 听着“咕咚咕咚……”声音,好像是吞咽着混合了两人唾液的液体,突然,对方大口大口的把才渡过去的口水又勾了回来,合着小香舌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身体不断移动,恨不得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下面湿湿的,上面硬硬的……,没有犹豫,有些迷糊地她开始抚爱着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地夹紧大腿根,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擦着,一直从紧绷绷到软绵绵,前额与后背皆出了汗,不过此时的她只想一个念头――睡觉。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丰盈的前胸,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Om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爱爱了一回。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有对饱满的半球型即使是躺着时也是鼓胀胀地挺立着,顶端两颗粉粉像两粒小果子惹人垂涎,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38.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oM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oM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39.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40.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道。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41.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的网兜回家时,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Om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利索地脱下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呢,不可惹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是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伸出香舌,舔了舔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的香舌,吮-吸着。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两人激烈的亲吻,唇舌纠缠。 吻过片刻后,两舌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线。此时,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诱-惑! “小妖精!”此情此景,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诱-惑,再度低头,狠狠吻上。.双手下移,流连在曾继红胸-前鼓鼓囊囊的双峰。 揉-搓。 挤-压。 还不时的挑-逗着双峰上的两颗小朱红。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绝引起自己的情-欲。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既想用手来爱-抚妞妞娇嫩的胸-部,又想捏一捏妞妞那翘-挺的臀-部,还想除去那碍事的睡裙。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顾东辰脱下曾继红粉-色的西式胸-衣以及可爱的蕾丝小裤裤,这样美丽的人儿就完全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某处,虽然经常和东辰哥赤-身亲-热,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带茧的指腹轻抚着曾继红精致的面庞、光洁的颈部、可爱的娇-乳、平坦的小腹、匀称优美的双-腿还有那销-魂的某处,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初-夜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的激-情,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她虽然是个老妖怪,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酥-胸,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吻上了那张自己百亲不厌的小嘴。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只是单纯的唇舌纠缠,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心里的邪-火已一路烧到裤裆,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光溜溜,抚摸着如玉般的白皙身子,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似撒娇似邀欢。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手掌抚上女子美好的腰肢,揉啊揉……而滚烫的嘴唇贴向她的耳垂,从耳垂再往下移,脖颈、胸前、小腹、脊背,一个个热烈的吻印透了她的周身,点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焰。 座椅上的曾继红忘情地扭动着净白似玉的美丽身子,渐渐地浑身绯红,眼神迷离,两条胳膊紧紧地缠住了男人的脖颈。 顾东辰不断地曾继红身上点火,从下面移到上面,又从上面移到下面,就连脚趾头也没放过,曾继红卷曲着如玉般的身子,感觉一阵阵的快乐袭来,此时的她只觉得身体里面空荡荡,急需有什么东西来充实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盘了上去,磨着蹭着,口中催促着:“东辰哥,快!” “亲爱的,别急!”身上男人坏笑着,忍着,压着,就是不听使唤,别的方面可以哄着让着,这种事情一定得让她臣服于他。 曾继红受不了,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上去,寻找着,追逐着;可是他哪会让她如愿呢?又一个翻身,将曾继红压了下来,……如此你来我往的摩擦着,忍耐着……最后,一个挺身,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42.第二十章 1969年,十二月 这是一个星期天! 石榴树下,顾东辰陪着曾继红正与曾爷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下了围棋,美其名曰:胎教。. 对!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曾奶奶笑眯眯地盯着孙女的肚子,东辰说过,如果是对双胞胎,便让小的姓曾:“那咱家也做咸萝卜条吧?来,奶奶教你!” “等一下,我去取医用手套。”言罢,慢慢出了书斋,进了一楼的大厅,干这活儿应该戴上橡胶手套,太伤皮肤啦! “奶奶有准备了,上回你给我带回来的,我正好用呢。” “不是让您套上洗碗用吗?”如今曾继红养个个小偷小摸的爱好,看上什么小东西,只要是公家的,她就要偷到手。.她还洋洋得意,没有一丝心里负担,觉得自己可以练异能。 “洗碗哪用这手套啊?奶奶是老太婆了,伤手也不怕。如今世道又不能戴戒指,还管手好看不好看?”曾奶奶感叹着。想当年她是美国社交圈中的一朵花儿。 “那也得保护好。”一切都会过去的,曾继红从棉袄外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双来,见曾奶奶已放好案板,上前,在奶奶的指点下把萝卜洗干净,切成手指粗细条,曾奶奶戴着双医用手套,动手用粗盐配上花椒粉开始揉搓。 曾继红慢慢地切着,待切好两个萝卜,就嚷着饿了,曾奶奶忙说先去吃蛋羹,曾继红到了厨房,在蛋羹里加了两点豆油,三下两下的吃完,又回来时再接着切,切好之后又帮着奶奶一起揉搓,直到四点多,一大堆萝卜条才一一搓完,拌上辣椒粉,装到几个干净地陶土罐子里封好。 “这些明早都让东辰给你带上,你怀着胎好这一口,过个三五天就能吃了,越腌滋味越足!”曾奶奶唠唠叨叨地交代着,这是她特意向二楼的叶同志学来的,谁让之前妞妞吃了几根,就喜欢上了。 “不成,留下一半,我周末回来还得吃呢。你们也得偿偿。”曾继红可不是吃独食的主。自己白里透红,不能让老人一脸菜色吧。 曾继红从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票据,说:“奶奶,你帮我将这票用了吧。就选最好的……”上个月,镇卫生所发了工资粮票,以及别的票之外,还多了一张月事票,虽说她如今用不上,可以后还得用啊。这可是上班半年以来,还是头一回得了月事票呢。听所里的妇女私下也说过:一年就一回。 “什么票啊?” “月事票。月底就过期的。”前年,与顾东辰逛街,发现一家妇女卫生用品合作社,看到很多性-感漂亮的月事带,当时心动不已,可得用票,只当只得败兴而归。 顾东辰见她喜欢,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去女同事那里要个票过来?他什么票都有,就是没有这种票。曾继红摇了摇头,不乐意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谈这个话题。 “成,奶奶还是有些眼光的。”曾奶奶乐呵呵的端着封好的陶土罐子回厨房。 “……” 1970年,七月底 三个月前,曾继红在徐汇区卫生院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七个月多就自然分娩,医生说双胞胎早产是很正常的情况。老大三斤九重,取名为顾轩之,老二三斤八重,取名为曾宝之。全家大喜! 去年曾继红与顾东辰结婚时,顾东辰的母亲送来了一份军医大学的招生表,上个月顾东辰已出面给她去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报名了,也就是说九月份曾继红就成了一名军医大学的大学生了。 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创建于1949年9月,时称“华东军区人民医学院”。1950年改称上海军医大学。1951年7月正式定名为第二军医大学。 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的这份工作,在曾继红已确定是双胞胎后就被顾东辰出面辞去了。一个人在那边生活,顾东辰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是结婚之后,他每周开车接送也不成。再说曾爷爷奶奶也不放心。一对三,曾继红完败。 这一日,顾东辰上班去了,曾继红在三楼陪两个快三个月大的儿子睡觉。 一楼的曾爷爷却在为难,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聘请书,是香港某重点大学寄来的。 如果是一年之前,妞妞没有结婚没有生子,那他会不顾妞妞与东辰这孩子的感情,带着妞妞与老妻,还有天莉宝生全家去香港。可是如今,不说妞妞与东辰已结婚生子,而天莉又有了生孕。如果要走,那是只能带着宝生与老妻出香港。宝生毕竟是天莉前夫的孩子。 那要不要去呢?他与老妻有些为难,俩人都舍不得双胞胎。如果不去,那这份聘请书背后是不是天佑夫妻,天佑他们是不是正在等着他们呢?! 曾爷爷与曾奶奶左右为难,想了几天,还是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去听听妞妞的意思吧,她说留,咱们就留下帮忙养孩子,她说走,咱们就去找她的父母亲。当年,咱们送走了天佑,给了天莉自由,却独独留下了妞妞。”曾爷爷最后出了一个主意。 “好。听妞妞的。”妞妞有本事,这些年来的粮食都是她搞来的,她搞的神乎其神,可她就是知道是妞妞搞的。本来一天一次的,她去了漕泾镇就成了一周一次了。 “上楼吧,趁着东辰不在,咱们曾家人开一次会吧。”言罢,率先上了三楼。 片刻后,曾继红对着手上的这张来自香港的聘请书,翻来覆去的反复研究,嘴上喃喃道:“爷爷奶奶,您们在香港有什么朋友吗?”这个华国国门闭合的年代,能寄入华国这样一张聘请书,为实不易。 曾爷爷与老妻相视一眼,接着双双摇了摇头。 曾继红想起了原身的父母亲,低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 曾爷爷点了点头,保守地道:“有可能。”这些年来,难道说儿子儿媳一直在香港想法子吗? “那什么时候出发啊?早去早好。”曾继红记得WG结束之前,还有一波接一波对知识分子的压迫。迫使着脑力劳动者去农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他们的学习内容是体力劳动:种田、挑粪、养猪、做饭、挑水、打井、盖房……要求自食其力。有很多人因不堪重负,被劳累折磨诱发的疾病致死。他们连老弱病残除外的政策也被置于不顾,统统撵进农场。 曾爷爷与曾奶奶相视一笑,还是曾奶奶缓缓开口:“妞妞啊,爷爷奶奶这一去,还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回来?你是跟着走还是留下啊?跟着走,孩子们自然是一起走,那东辰咋办?东辰他父亲是首都高级干部,东辰走不了的。如果留下嘛,东辰上班,你九月份开学,孩子们咋办?”妞妞第一反应是让他们走,很欣慰,没有白疼她了。 闻言,曾继红转头瞧着两个头挨着头,睡着正香的两小子,不过短短三个月,就像吹了气一般见风长。心下思忖:大学是一定要上的,这样小的俩孩子没有爷爷奶奶帮着带,东辰这个大男人,大概不成的吧。 “再说,我与你爷爷也舍不得你与孩子们。还是算了吧,如果是你爸爸搞的,那说明他们过得好。过几年,形势好了,自然就可以见面了。”曾爷爷见不得孙女为难。 “不。爷爷,您与奶奶有机会,一定得出去。国内这种情况,还得好些年,咱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香港,还是英国人在统治,华国受些歧视是有的,不过物资方面不会这样缺乏。”更不必天天窝在家里,听到某个老友如何如何不幸,得难受好几天,还不能自由的看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还得对着外人装病,对花甲之年的老人,这样的晚年是不幸的! “那孩子们?”曾奶奶是想离开的,她还想回美国看看亲朋好友们。只是真的舍不得妞妞与孩子们。 曾继红盯着俩孩子,狠狠心,道:“孩子们,您们带走吧。”言罢,眼眶一红。 43.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Om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不,有一天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的主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om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44.番外(未完) 1974年,初 这一年,似乎不大太平,因去年某地有个初中的学生,考不出交了白卷,被老师批评后自杀了。今年年初,旧事重提,被上面提到‘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迫害’的高度,老师队伍相应地做了大清查。 挺着大肚子的曾继红,觉得这一年前所未有的辛苦,今年上半年还得在学校里,下半年开始进医院识习。 曾继红抚摸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开始思念不知在香港还是在美国的轩之宝之两大宝贝,大概是因怀孕之故,这阵子总是动不动就落泪! 这天,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选了张小桌子坐下,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一客一毛二,粮票是必须的,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两份甜豆花,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曾继红干脆请了假,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好久没见瞧了,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曾继红坐下,道:“说吧。”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忙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几乎一瞬间就痛哭出来,曾继红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赶紧让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 果真如此!闺女哭成了小花猫! 回到家,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45.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眼,那张脸也平凡无奇。.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oM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开了头,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儿子又还小,到时受宗族的欺凌,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儿子娶妻生子用。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她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自己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很喜欢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是军人也是一名儒将。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十分苦恼!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就不会回家成亲了! 组织部出面找程珍珍谈了几次,反而被她的振振有辞说退了。组织部部长是葛成林的老部下,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给程珍珍安排工作。在那之前,先送她去扫盲班学习。 46.第二章 可惜,程珍珍没有遗传到一点她秀才阿爹的念书天份!或许是她阿爹那‘女子无才便是爹’的教育太成功了!总之,1955年,一整年下来,程珍珍一连上了三期扫盲班,都没顺利毕业,最后老师没办法,高抬手放她过了。Om 1956年,组织部安排程珍珍进了苏州国营糖果厂做包糖女工,工资35块一个月,粮食30斤,她觉得还成。可是没到半个月,小脚被胡蜂蛰了,肿得脚面上一个大包,以后就没去上班了。直到现在1960年,她一直呆在家,每天忙着给丈夫孩子洗衣做饭,打理家里,可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忙着审查丈夫当天的行程。搞得葛成林晚晚呆在儿子房里,陪着儿子下棋讲故事。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说不定程珍珍还能生一两个孩子。 这样子的妻子,葛成林时不时被闹得上火来,可他好修养――总是想着妻子替他在家管了多年的家,又送了他父母的终,还给他生育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什么的。不得不说,程珍珍在这一点上,还是幸运的! 然而,就是如此,葛成林对着妻子还是日渐一日沉默下去,真的是无共同语言啊!对着无理取闹的妻子,他只有喝斥才有效果!幸好还有聪明伶俐的儿子,给生活带来些许乐趣――他常年在外,到了三十多岁才生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 他心底除了信仰,除了革命事业,除了领袖……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他时常去北京开个会,心里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个儿子,会买下许多礼物带回来给儿子――茯苓饼,果脯,六必居酱菜等等,全是给儿子的。回去之后,见到妻子与闺女,才想起忘了给她们买。 说真的――葛家姐弟一对比,那就是一对失败品与完美品! 为什么这样说呢?葛成林,高个挺拔,貌不惊人,可识文断字;程珍珍,个子矮小,眉目清秀,大字不识一筐。 葛思峰是个完美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优点:高个挺拔,眉目清秀,聪明伶俐,心灵手巧。 葛思岚恰恰相反,她是个失败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缺点:个子矮小,貌不惊人,笨手笨脚。. 今年十七岁的葛思岚还不如十二岁的葛思峰身量高呢,这当然也有父母偏心,好吃的有营养的都进了弟弟的口之故。 早上,八点 门外,穿着暗红色新棉袄的程珍珍在闺女房间外敲门,边敲边唠叨着:“岚丫头,起床啦。你弟弟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懒丫头,还说她重男轻女什么的,如果她有弟弟一半儿聪明懂事儿,她也可以试着重女啊!还好儿子长得像她,念书的聪明劲儿像他爸爸。这不,一大早便起床跟着他爸爸学什么鹅语,一想起宝贝儿子,心情便舒畅几分。 “嗯。”葛思岚慵懒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戴一新,新年新气象,新的毛线衫,新的花棉袄,新的黑色灯芯裤,脚下是一双新的棉靴子。穿戴好,对着柜镜前照了又照,长的真是太平凡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巴不大不小,脸蛋儿不长不短不大不小,整个人儿不丑不美,就是太平凡了!还有……还有这个儿也太矮了吧,大概就一米五几吧,虚岁十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了。 虽对这貌不惊人的形象有点点失望,可也许是活得太久了吧,没有太过纠结,只是摸了把发育良好的胸与挺翘的臀,便打开房门,出了房,这是一套旧式的三居室,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室一个小餐厅。瞧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小脚女人程珍珍,便凭着记忆摸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小,装修却普通,除了旧式的抽水马桶外,就一个洗脸木架子,架子中间放着两个半旧白色搪瓷盆,边上放着几把牙刷与一条中华牙膏,上面挂了四条毛巾,葛思岚靠记忆取了自己的牙刷,又取下自己的毛巾,磨磨蹭蹭的不乐意用别人用过的牙刷与毛巾洗漱,唉,今天就将就将就吧,明天就找借口用上新的,空间里早有准备。 卫生间外,猛然出现一个半大少年,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对着葛思峰半是得意半是高兴地道:“姐,爸爸已经答应给我找昙花了。”寒假前,国文老师在课堂上解释‘昙花一现’这一成语时。还很有感触的描述了昙花的美。什么昙花享有“月下美人”之誉!什么当花渐渐展开后,过1-2小时又慢慢地枯萎了,整个过程仅4个小时左右。故有“昙花一现”之说。世界各地区皆可广泛栽培。什么同学们有兴致可以亲自试试! “哦……”葛思岚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知道弟弟要什么只要多陪陪父亲,多求求父亲,再用上了‘我就是要’的耍赖,就没有不成功的。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眼前这个葛思峰,因在葛思峰一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就出现一个机械声音:他叫葛思峰,是励志――《知青三姐妹》的男主之一。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接下去,葛思岚稀里糊涂的洗漱完毕,又稀里糊涂地吃了早餐――地瓜稀饭加玉米面窝窝头,对弟弟多个煮鸡蛋也没有暗暗给弟弟一个白眼,也没有在心底报怨母亲偏心。不过,在葛家,这是天天发生的事情,天天报怨也没有用。 之前还好,可去年一整年,听说农村旱灾,像葛成林这级别的干部也减了细粮配额,去年有半年的时间没有领到白米面粉,玉米面竟也成了细粮。更别提程珍珍这位家庭妇女了,之前有21斤粗粮,如今也只有15斤了。 葛思峰与葛思岚,一个小学生,一个初中生,倒还好,没有减少粮食。不过,鸡鸭鱼肉已很稀少,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点,在葛家,全是给宝贝儿子吃的。半大孩子,正在长身子,便是如此,葛思峰还常常半夜三更闹抽筋,送苏州卫生院让医生一瞧,缺营养缺钙,开了钙片,还让家里多给吃些有营养的。 早饭后。 葛成林带上葛思峰出去走一走,向老上级与老部下拜年!如今时节,不兴送礼!程珍珍收拾了家里,也跟了上去,只有葛思岚窝在房间,回忆着那本莫名其妙越来越清晰的原文。 原来如此。 在原文中,葛思岚是位令读者嘘唏不已的悲剧人物――‘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她一个干部子女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偏远小山村已有三个儿子的鳏夫? 为什么才到三十岁的年龄,给弟媳的第一眼印象是:这女人包着块绿格子的头巾,腮帮子上有两块红晕,眼角扯满皱纹,看上去足有四十多(葛思岚)。男的,有六十了吧,略有些佝偻(葛思岚的丈夫)。 因为她父亲――葛成林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 葛成林为了革命事业,在1966年,将老婆划成地主成分,送回老家挨-批-斗。 1968年12月,当葛成林成为‘下乡办主任’,上任第一天,把自己一对儿女从厂里叫回来上了山下了乡,21岁的儿子去了本地条件最差的大队,25岁的闺女去了最偏远最贫穷落后的苏北。 一对儿女都不是应届毕业生,本来不在上山下乡范围,葛成林想带头,拿自己儿女作示范,说起来都是他做父亲的害了她。 葛思岚确实太惨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能有多长。21岁葛思峰已经是知青中的“老大哥”,25岁葛思岚只有更“老”,无法在十七八岁的知青中找对象,在当地的农村也没多少人在这年纪还未婚。 她父亲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如此可怕的“从自己做起”,令她这个好妖怪也深深地打了个寒颤。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有一点点的反抗,就可以让人戴上这样那般的帽子。还会出其不意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 上一世,她还是曾继红时,就听一个朋友讲述她父亲与她母亲的事――我母亲比我父亲小七八岁,她为了证明自己思想进步,把我父亲和她在家里讨论时事时说的一些话,在政治运动学习班上说了。结果我父亲成了‘右-派’。为了我和我弟弟以后的前途着想,他们离婚了。而我母亲,忏悔了一个时期之后,经不过有人追求,又和别人结婚了。可我每次偷偷跑去看我父亲,几句话之后,他必然问我:你妈妈还好吗?她快乐吗?下乡前,我去跟父亲告别,忍不住问他:爸,你恨我妈吗?他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说:一回忆我们曾那么相爱过,就不忍恨她了。 当时,她听后,眼角不禁淌下泪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这样子的事儿层出不穷! 47.第三章 文中,葛思岚不过是位侧面描写的炮灰人物,到了快完结前,才出现了一回。. 因而,文中没有详细的描写葛思岚,当时还是读者的她不明白为什么25岁的葛思岚没结婚?25岁了,即使在城里,这个年纪的一般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如果嫁出去了,那葛成林对她这个出嫁女没有什么办法吧。 现在,她成了葛思岚,接收了葛思岚的记忆。大概可能是因为――葛思岚长相太普通太平凡了,又相视过高,自诩是干部子女!还有也许也因为母亲在66年被父亲送回老家天天被批-斗,身为子女,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心思相亲结婚的吧。葛思岚是旧式小脚女人程珍珍‘言传身教’出来的闺女,大概也不会成为自由恋爱的参与者吧,更何况她也不是‘窈窕淑女’,自然便没有‘君子好俅’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原文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程珍珍火冒三丈地问葛思岚:前世里没见过男人?猢狲烧着屁股了急着嫁这种男人? 葛思岚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我也是上了当,村里做介绍时说他成份好,为人忠厚,等嫁过去才知道他家上代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把家为败光了,他三岁起上桌跟人推牌九。 程珍珍恨铁不成钢地道: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什么,不会拿眼睛看? 葛思岚的嗓子嘶哑中带着干涩(劣质的烟抽的),跟在家时完全不一样,说:村里全是他族里兄弟,同个祖宗的,一起帮着他骗我,我有什么办法?那个地方吃没得吃,知青全比我小,结成帮不理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我苦啊。 ……原主本就没有‘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在家里就是一位只知道与弟弟争东西的姐姐,不懂‘到了什么山砍什么柴’的道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下子,跟着会吃喝嫖赌的丈夫,她也学会了抽烟赌博,她父亲一个月寄一百块给她,她还是欠了1500元的赌债,带着丈夫儿子们回娘家求救。……很无语,只能八个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其实,当初――葛思峰要求自己去更艰苦的地方,但程珍珍坚决反对,说如果他去,前脚走,后脚她上吊死了算了。也是对儿女不同的态度,让葛思岚离家时满怀悲愤,无论父亲替她准备多少钱和物品都没用。oM 如此可怕的重男轻女,令她这个老妖怪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她得好好规划规划,她可不想下乡吃苦呢!上一世她那种情况都可以免去上山下乡之苦,这一回她也算是个干部子女,还不大上山下乡的范围内,就不信她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在原文中,其实葛思岚如果真不想去,她还是可以让自己生病,可以摔断自己的脚,只是原主没有这个狠劲,不然她这一生也走不到那么惨。也可以跑去与父亲划清界限,她本来就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上山下乡的范围之内,大可以撕破了脸,大闹特闹,可原主又没有这个魄力。 不过原文中的程珍珍也没有得了好。 正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程珍珍的声音响起:“阿岚,出来,跟阿娘去黑集看看,正月初一有什么好东西?”儿子瘦了,大过年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她手里握着丈夫的工资,听说黑集里有好东西。 “哦……”葛思岚随口应答着,眼神却是冷清清地,微微抬头,放出精神力,屋内只有一个程珍珍,屋外也无一人,她集中精神力,意识一放:收。下了秒,房门外的程珍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房屋内,背稳稳地靠着滕椅的葛思岚双眸紧逼,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片刻后,才懒洋洋的睁开不大不小的双眸,嘴巴上扬,喜道:异能又提升了。没有晕厥,只有片刻的晕眩罢了。 将程珍珍收入空间,躺上十年八年,不说不再碍了葛思岚的眼,她十分看不怪这个小脚女人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行为。就是对她程珍珍自己也是好事,她一个小脚的文盲女人,就算天天晚上查问丈夫的行踪又如何?还不是烦得葛成林一有机会就下黑手,送她回老家挨批-斗,这本来可以避免的,说起成分,那葛成林自己才是地主出身,那时候的共-产-党-员可有不少是资本家或是大地主出身的呢。 如今瞧着还算年轻的程珍珍,受了几年批-斗后,就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四十多岁的年龄生生成了六十岁的老太婆,最后还得了子宫肌瘤。 这种疾病,纯粹是气的。夫妻就那么一回事,大难到来各自飞! 总之,最后这一对结发夫妻,还不是闹到互不相见的地步?后来,程珍珍在劳动改造中认罪态度较好,因年老体衰,特批准她前去和儿子葛思峰共同生活。 程珍珍情愿跟着儿子在乡下小房间吃苦,也不愿意跟着葛成林在城里大房子里享福。有一回,葛成林下乡开会顺便来看望看望老妻程珍珍时,程珍珍直接把葛成林关在门外。 门内的程珍珍说:人不用见了,把钱和粮票留下就行了。她想:为他受了这么多苦,吃他用他都是应该的;儿子天天下地挣工分不容易啊! 到了1972年,葛思峰被选上,送去工农兵大学念书后,程珍珍才搬回城里,和葛成林相邻而住。 葛家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葛思峰这个男主了,葛成林在八十年代初,离休退下来,在疗养期间突发脑溢血,当晚逝世。 她觉得葛成林这一辈子光为革命事业献身了。 她又开始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家务活针线活儿,统统不会。从小到大成绩平平,不上不下,十分稀松平常!不说中专或是重点高中,就是普通高中也考不上。 这时,她不由地叹息!她自己也是几十年没有碰这样初级的课本知识,国文外语地理历史都没关系,就是数字几何物质化学那些公式早已忘记。不过,有了原主的浅薄基础在,加上她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重新拾起也并非难事! 说干就干,葛思岚在木制小书架翻找一下,找到初一的数字几何课本,就开始复习起来。 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嘴巴淡淡的,就随手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红富士’大苹果,也不洗也不削,直接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那苹果核便随手一扔。公式一扫,便做起了课后题目,十分容易。渐渐地来了兴趣!时间在不经意之中流逝! “姐姐,阿娘呢?”葛思峰在门外咚咚地敲门,大声地叫着。快中午了,阿娘去哪里了?家里冷锅冷灶的,煤球炉也灭了。 “跟老乡回老家了……”葛思岚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大声回答,如果不是怕外头没完没了的吵嚷,她是不想搭理他的。 “那谁做饭啊?”门外稚气未脱的大男孩――葛思峰嘴上嘟囔着。身边的葛成林听闻妻子回老家,心里一松,这几年真受够了她,还不如像之前战争状态,聚少离多比较自在。妻子离开一下,自己也可以松快松快,面上不显,道:“阿爹,来做饭。叫姐姐出来打下手吧。” “姐姐还不如我呢?阿爹,我来打下手吧。”葛思峰一开口就是大实话,葛思岚笨手笨脚的,没少让阿娘骂。不过,阿娘说姐姐是个大姑娘了,得学起来。于是又改了主意,又敲门,道:“阿姐,我开门进来啦?”姐姐不喜欢他直接进去,有一回他直接进去,还被她打了几下。 “嗯。”葛思岚随口一应,笔下不停。 葛思峰打不开门,拿了钥匙,开了锁,推开房门,见姐姐在书桌上写字,真是难得,姐姐会在正月初一自动学习,不会是给男生写信吧,他悄悄地靠近,可还没看清姐姐在写什么,就一眼瞧见了苹果核,他认得,阿爹从北京开会回家,带给他的苹果,吃完后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他吃得比较干净,几乎没剩下什么核。 想到此,他不经咽了咽口水,好像没吃到苹果了,他用稚嫩地声音喊了声:“姐,苹果?” “嗯,抽屉里还有,你自己拿吧。”葛思岚五官灵敏,已听到弟弟的咽口水声,心下暗暗发笑,随机在抽屉里放了两个‘红富士’大苹果。 葛思峰眼珠子一转,暗忖:姐姐什么时候这样大方啦?到了她手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分出去了啊? 不过他还是拉开了抽屉,一瞧,嘴巴咧得大大啊,好大好大的苹果啊!口水又出来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姐,哪里来的?” “阿娘从黑集换来的,三个,我吃了一个,这两个给你与阿爹。你拿去吧,别扰我学习。” “好。阿姐你学习吧。”言罢,兴高采烈捧着两个红彤彤地大苹果回去找阿爹去了。 房间内,葛思岚继续心无旁骛地学习;房间外,葛思峰将苹果给阿爹瞧,说阿爹一个,他一个。 “乖……都给你,不过现在咱们先做饭吃。”葛成林站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在部队里待过的,虽已四十有四,且相貌平平,但个儿高,寸儿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官威,一种气势! 48.第四章 过了正月初十,学校便开学了,葛思岚念初三,葛思峰念四年级,这十天中葛思岚除了吃饭,一步不离房间,抱着书不放,而葛思峰见姐姐如此,他也收起了玩心,捡起姐姐的旧课本,也一门心思地复习起高年级的课本。Om 葛成林见状,乐呵呵地将家里活全揽了过去,俨然是一个好爸爸! 总之,少了一个程珍珍,葛家一片安宁! 时间就在这一片安宁中过去了! 程珍珍在老家还会时不时地让老乡给这仨父子(女)捎带些好吃的。当然不是程珍珍捎带过来的,是葛思岚见父亲弟弟吃的没油水,从空间里摸点新鲜的好料出来分分享享。 她自己是天天加餐,这一世的空间被她塞得像个大酒店自助餐厅一般儿,各种各样地熟食儿――应有尽有!天天儿偷偷加餐,效果显著!葛思岚长个儿,从一米五多的矮小个儿,一下子长到了一米六的中等身材,短短半年时间竟长高了好几个厘米。 当然,葛思岚本人还是觉得不够的,这个时代不兴穿高跟鞋,至少得一米六八才够看。 也许是有营养丰富的吃食儿,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之故,也许是异能加持之故,总之,葛思岚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渐渐地精致起来,如同被整容大师的巧手巧妙地微整过一般,不大不小的双眸如同开了内外眼角一般,黑白分明,明亮动人!不高不塌的鼻子如同被上帝重新捏过一般,又高又直,立体顿显!不大不小的嘴唇愈发性感起来,粉嘟嘟的菱形!令人想亲上一口!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脸蛋儿,变着变着,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儿,饱满的额头,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肌肤! 本来普通平凡的脸蛋,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生生得变成了十二分的容貌!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浑身肌肤白皙细腻地如同羊脂白玉,没有斑没有痣没有疤痕,连带小时候护着弟弟而开的头,也没了痕迹。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相当美丽的脸,她的脸好在几乎完全对称,是上帝精心捏出来的,不像一般人,两边脸从中线交叠,不可能完全重合――强对称性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成为顶尖模特的必备基础,那些国际名模的脸几乎都是完全对称,这样可塑性强,什么衣服,发型都能Hold住,不像是一般的美女,多少还是得靠造型。oM 这种改变,于天天见面的阿爹阿弟以及天天碰面的同学们,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只有她自己瞧出每一个不同之处来。 1960年,夏 葛思岚以全校第一名考入了百年老校――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是一所――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只有高中部,没有初中部。江苏最好的中学是苏州市第一中学。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所老校历史悠久!在考入这所高中之前,葛思岚就细细的了解过这所名校的历史。 1928年,学校更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 1932年,在中华民国教育部要求下,苏州中学被迫放弃了学分制,但仍保留了选科制。 1932年7月,苏中开始招收女生,在省内起到了开创新风气的作用。在1933年的全省第一届高中毕业会考中,苏州中学学生获全省前三名,前十名中有六人,前100名中占了24人,媒体纷纷以“新三元坊”为题进行报道,引起全国关注。一二?九运动爆发后,苏中学生在苏州市率先举行爱国游-行-示-威,随后东吴大学、萃英中学的学生也参与进来。 1937年11月19日,日军侵占苏州,校舍成为日军马场,师生被迫迁移。抗日战争期间,学校先后七次搬迁、两次更名,起初迁至宜兴(亳阳苏中)。苏南地区被日军占领后,苏中租用上海公共租界福州路威利翰大厦三至五层复校,为避免引起日伪注意,改名为苏中沪校。 1941年12月8日,日军占领上海公共租界,苏中再次搬迁到常州(私立青云)、宜兴(私立弘毅)等地以私立学校的名义继续办学。 1945年10月,苏中在原址复校,恢复校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私立弘毅中学回到苏中原址办学,私立青云中学则并入常州当地的中学。 20世纪40至50年代,苏州中学考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的人数位居全国前列,每年都有四五十人,部分年份居全国首位,被称为“交通大学的先修校”,但也仅限于此,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学术环境。此外,那时的苏州中学以课业负担重而闻名。 1949年4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苏州市,顾钟骅继续担任校长。随后,苏州市军事管理委员会接管苏州中学,后又按照苏南行署令由苏南行署直接管辖1951年8月,学校更名为苏南苏州中学。 1952年7月,高中部与东吴大学附属中学合并,初中部并入苏州市第一中学,合并后改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简称“苏高中”。第二年即成为教育部确定的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 而葛思峰更棒,直接从四年级跃级参加小学升学考试,考入了苏州市第一中学。葛思峰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大男孩,只是平常兴趣爱好广泛,好奇心重,放在学习上就只有三分之一的关注力。这半年来,受了姐姐的影响,阿爹的鼓励,又没有阿娘在一边拖后脚,之前阿娘会说:累了吧,先休息休息,有你阿爹,不必这样用功。 这一回,对葛家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事!可,葛氏姐弟的母亲――程珍珍女士依旧没能回来,只是托老乡送来三只鸡,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一只已成长的公鸡,还捎回一句话:母鸡好好养着下蛋给儿女吃,公鸡就直接宰了吃。 这当然是葛思岚在背后搞得鬼,不过家里两个大小男人信以为真,她也不必找什么群众演员,就是在他们不在家时,从空间掏出来,等他们回家问起时,淡淡说了一句就过了。 城市内的粮食愈来愈紧张,每个月领到手的不过只有一些粗粮,副食品店里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顿顿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窝窝头,白米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半顿,肉类更是绝了迹,好在母亲在老娘捎带一点黄豆绿豆什么的回来,葛思岚会用黄豆做豆腐,会教弟弟用绿豆发豆芽菜吃。 有一回,母亲捎回了五斤腊肉,父亲犹豫地表示送点给家境特别困难的老部下,这个老部下孩子多,乡下爹娘外加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个个来投靠他。 救急不救穷――葛思岚直接反对,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母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她的儿女吃的,如果她知道吃不到我们嘴里,吃到了别人肚里,还不立马从乡下回来。葛思峰也梗着脖子,用那副公鸭嗓子说:不许送人。 最后,葛成林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什么也没说。没有妻子,只有两个用功学习的儿女在身边,他觉得这日子才算是日子。虽然他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得在屋外做点葱姜蒜之类的,副食品店就买不到这一类。 那之后,姐弟俩默契地去买了两把锁,将家里的粮食都锁进厨房间的柜子里。虽说她空间里存了很多物资,可是架不住时间久啊,从1960年1980年,这是二十年时间呢,这是用票的时代,她才不会去周济不相干的人儿呢。当然,别人周济她,她会欣然受之,没有什么‘不食嗟来之食’的气节。 话说,苏州是个好地方! 她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在苏州‘正儿八经’的生活过儿,如今即使有了这个机会,她也不会浪费掉。 用功之余,会从空间摸了一个相关苏州的书藉,仔细的起来。 苏州市的市花是桂花;苏州市的市树是香樟。 放下书籍,葛思岚懒洋洋躺下,仰望着天花板,细细琢磨着苏州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自然资源。 苏州――古称吴,简称为苏,又称姑苏、平江等。是中国首批24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有近2500年历史,是吴文化的发祥地。 苏州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三角洲中部,东临上海,南接嘉兴,西抱太湖,北依长江。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地势低平,平原占总面积的55%。种植水稻、小麦、油菜,出产棉花、蚕桑、林果,特产有碧螺春茶叶、长江刀鱼、太湖银鱼、阳澄湖大闸蟹等。 苏州又称为水都、水城、水乡――古城境内河港交错,湖荡密布,最著名的湖泊有位于西隅的太湖和漕湖;东有淀山湖、澄湖;北有昆承湖;中有阳澄湖、金鸡湖、独墅湖;长江及京杭运河贯穿市区之北。 49.第五章 1960年,七月底,苏州市府家属区 屋外,夏日炎炎! 这般炎炎夏日,去哪都是汗水淋漓!葛家,唯有葛思峰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旧式淡绿色吊扇,这个时代只有这个风最大,效果最好。.这也算是一种特供产品!反正,一般人家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只用那种淡黄色‘蒲扇’摇啊摇的。 当然,特权阶级例外,还是有人可以享受到冰盆带来的丝丝凉意。 这个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般人家过三伏天,少不了一把蒲扇。吃过晚饭,无论大人小孩都齐刷刷的搬着凳子到树底下乘凉,大人们都边摇着蒲扇边闲话家常,时不时地在身上、腿上“噼啪”地驱赶蚊子。小孩则嬉戏打闹,在弄堂里追来追去,似乎也不觉得热。一把扇子加上弄堂风,一个夏天就过去了。 葛家有个吊扇,这还是前年夏天葛爸爸在单位发吊扇票时幸运抽到的(还是比较少,没有人人有份),次日葛爸爸就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买了吊扇。当时葛爸爸大部分时间都与儿子歇在一起,毫无疑问就安装到了葛思峰的房间里。 装在儿子的房里,程珍珍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有当时的葛思岚阴阳怪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让程珍珍听到了,还会招来一顿数落。 说起来,程珍珍还真是宠这个儿子,在老家时,夏日里,太阳公公一下山,小脚的程珍珍就让家里的老仆提水洗地浇水,指望能给大地降降温,又指使着小小的葛思岚洗净家中的竹椅、竹榻、凳子等等,晚上有时睡屋外,有时直接睡地上,程珍珍总是让儿子躺在擦冰凉的竹榻上,自己用摇扇一直给儿子扇着风,哄着他入眠,半夜儿子一热醒,她立刻转醒,接着给儿子扇风。 可,就算是如此,葛思峰的后背还是长了红红小小地痱子,小小的葛思峰不懂事,总是背着母亲挠痒,不小心抓破了皮,就刺刺痛痛的直哭。 如今,葛思峰的房间是这套三居室中朝向最好,采光最佳,房间也最大,后门开出去,便是有个围墙的小院子,围墙大概一人高,程珍珍来了后,便成了小小菜园子,葛思峰要求在小院子里种上了一棵葡萄树,程珍珍还真给他种上了,如今正是吃葡萄的好时节,可惜这一棵葡萄的品种一般般,是棵青皮的葡萄树,还带着酸味儿。 这天是个工作日!葛爸爸一大早就起床去市府上班了,中午一般要回来吃饭。单位食堂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 快中午时,葛思岚才从房间开房走出来,她大部分时间躲在空间里,躺在小树屋里看书,哦,她前世在空间建了几个小小的树屋,空间里的果树已长大,不过好在空间里的果树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长粗只结果。葛思岚出房间时,随手取了点白面出来,到了灶间,慢腾腾将玉米面、白面(空间摸出来的)加水混合后,放入适量酵母,依次加入糖、鸡蛋,使劲地搅拌,直到均匀。中午,她要做玉米饼子吃。 这时,葛思峰也从房间出来,打了声招呼,开始忙活着给煤球炉生火,这是一件挺细致的活儿,葛思岚不爱干,每每指驶弟弟干,给他一点点吃的,葛思峰就乐滋滋的干了。 葛思峰三下两下生好了煤球炉,放上干净的平底锅,锅烧热后,又放了点底油,伸长脖子看了看姐姐手上正在忙活的面儿,随口问了声:“姐姐,你拌好了吗?”依旧是鸭子打雷的变声期,变声期一般为半年至一年。 “好啦。” “那我去院子里摘个八棱瓜,可以放汤喝。”姐姐的玉米饼煎得特别好吃。他吃出白面的味儿,问过姐姐,姐姐让他别问,有得吃就行。 “行,别晒着了,大中午的容易中暑。” “嗯。”至从一个月前,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他开始不爱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葛思峰端了个四方凳,穿过自己的房间,到了后院,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十分机灵的寻找比较成熟的八棱瓜。 这八棱瓜还是姐姐给他寻来的两株小苗苗,他亲自选了块土,亲手种下,每日浇水,瞧着它慢慢成长,之后经常爸爸一起给它引蔓、绑蔓,除此之外还经常给加肥水,阿姐给他的书上写着:八棱瓜较耐肥水,只有肥水充足时,花、果发育才正常而大,坐果好。 灶间的葛思岚在平底锅里又加了一些油,先加入搅拌好的面糊,等到面糊开始冒小包后,开始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夹出锅,装入搪瓷盆。 葛爸爸已工作了一个上午,而葛思峰的饭量不小,葛思岚煎好了整整五锅玉米小饼子(一两口就吃完),才便搪瓷盆里的面糊搞完,大概估计有三十来个。 一切搞定,葛思岚端着一搪瓷盘黄澄澄玉米小饼子进了有吊扇的房间,正与已摘下两个八棱瓜的葛思峰遇上,少年夸张的一吸气,高兴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赞道:“姐,香!” “快去快去,做好鸡蛋棱瓜汤。爸爸快下班了。”葛思岚笑骂道。葛思峰是个可爱的弟弟,聪明有思想,又爱动手。灶间的活儿一下子就学会了,洗碗扫地也利索。 屋内,坐在吊扇下的葛思岚想了想,葛爸爸还得等一下才能回家,葛思峰那个汤也得凉上一凉,她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大苹果,在房间里找出一把水果刀,将大苹果切成大小相等的整齐块,细心地挖出果核,最后用叉子叉了一块,开始慢悠悠地吃饭前水果。 因她是目前家中唯一女性,葛爸爸与弟弟皆是男士,进她房间总是先敲门,再问可不可进来?葛爸爸是个斯文人,对着闺女从来没有露过上半身,弟弟受他的影响,在家里家外总是背心加身,从来没有赤膊上阵过。 十分钟后,弟弟来敲门,喊:“姐姐,爸爸在开门了。”言下之意,可以出来吃饭了。 “嗯,马上出来,你们先开吃。”葛思岚不以为然的回答,反正他们比较能吃,吃得多,吃得慢。 “姐姐,爸爸带回了西瓜。”弟弟兴奋地叫起来。孩子需要朋友,葛思峰大概在家里憋坏了,有点点事就与姐姐分享。 如今市府家属区里,像葛家这样子顿顿能吃饱的不多了,孩子们吃不饱,精力就不大充沛,大人们不让出去,也就在家里老实呆着了。可,大孩子们个个早跑出去搞吃的。苏州处处有水,靠水吃水,摸些鱼虾还是比较容易。 葛思岚开门出来,见弟弟正从爸爸手里接过大西瓜,好奇地问:“爸爸,你单位分西瓜啊?” “不是,是一位叔叔下乡回来买的。”言罢,进了洗手间,合上了门,接了水,脱下短袖白衬衫,开始擦汗,真热。 吃饭时,葛爸爸说今晚有露天电影,露天电影对于这年代的苏州人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暑期娱乐方式。弟弟忙追问什么电影,葛爸爸说是新上映的《林海雪原》。葛思岚看过,还不止一次,《林海雪原》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制作,1960年上映,刘沛然导演,王润身,张勇手,张良为主演的一部关于解放军剿灭盘踞在东北的由国民党残部组成的土匪武装的故事。 弟弟很高兴,与葛思岚说:“姐姐,我们早些去占前面的位置。” 葛思岚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带凳子看露天电影的事情,她不太热衷,因她空间里有个手提电脑,里面下载了不少电影,她想到什么就看什么?十分方便!可是弟弟用这般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午饭后,葛家三口各自午休去了。 午休后,葛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三四点钟时,葛思峰同葛思岚说:“姐姐,你在家里,我去老井‘浸’下西瓜。”想吃冰西瓜怎么办?葛思峰就拿出网兜和绳子,把西瓜吊到市府大院内的井里去“冰镇”。再在树荫下歇个午觉,冰凉凉的井水就把西瓜给浸个“透心凉”。然而迷迷糊糊咬上一口,立马神清气爽! “好的。小心些。”葛思岚应着。苏州市府大院内有一口老井,冬暖夏凉。 葛思峰抱着大西瓜,身上挂着绳子与网兜,遗憾地道:“那边啥都好,就是知了太多了。” 是啊,啥都好。苏州市府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听说是前朝大官儿的府邸,葛思岚也去过几回,里头有假山有流水,古树成荫,依山起伏,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片一片的坡地,午时除了蝉鸣语,听不到其他声音。 “嗯,对啊,那你捉些知了回来,姐姐炸给你吃。”知了,全身都是蛋白质,没有脂肪,营养价值很高。知了,便是蝉蛹,一般指蚱蝉的幼虫,可食用;一般都是油炸,或者干煸,很香很香的,炸酥后整个蝉蛹都能食用。 “好的。姐姐真好。”葛思峰高兴的叫起来,眉眼弯弯。 “这有什么,咱们还可以去扑鱼虾呢?” “姐,那咱们明天早上去。” “行啊。”她在家里也呆腻了。大夏天,下水游泳与吃冰激凌是她的最爱。可,她空间啥都有,就是没有冰激凌。而现在外出没有冰激凌公开出售,到了70年代才能吃到冰棍,那冰棍可真是‘冰是冰、棍是棍’,远没后世那么多花样。 50.第六章 次日,午后三点 葛思峰穿着蓝白相间条纹的海魂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麻布及膝短裤,脚上是一双军用塑料凉鞋,头上带着一个草帽,从屋里推出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大金鹿牌,小心地将装鱼饵的空罐子放入水桶中,将昨晚与父亲一同准备好的鱼杆出取了出来,又将水桶小心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蓝里,回头对着屋里喊:“姐,可以了吗?” “好啦。oM”话音未落,房间一开,一身白色麻布长款连衣裙,一双白色布鞋,梳条辫子的葛思岚款款出来,中等身材的她没穿高跟鞋显得娇小玲珑,有亭亭玉立之态。她肩上斜挎着一个同色的布包,布包不知装了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右手草帽,左手油纸伞,怎么看怎么像是出去游玩! 见状,葛思峰嘟嘴,撒娇着:“姐,鱼杆得你拿着。”女生真是麻烦,不过,如果不与姐姐一同出去,爸爸不让他出门。 葛思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扎了辫子的头上戴上了草帽,空了一手,直直的伸出道:“鱼杆呢?”听说,这时候苏州的湿地水塘可远比后世多得多。只要带上一根竹杆,挂上一条蛤-蟆腿,随便找个水沟钓上一下午,就是一大桶龙虾。 小龙虾啊,葛思岚的脑海里浮现一道道美食――香辣小龙虾、麻辣龙虾、蒜蓉龙虾、蒜蓉龙虾、龙虾抱丝瓜、麻辣小龙虾、龙虾仁豆腐羹、龙虾仁豆腐羹等等。为了美味,下午可得好好努力一把,多多往空间里收集,之后嘴馋了,就可以放些出来吃一顿。 “那……”葛思峰指了指门外墙边,葛思岚一瞧,咦,有五根,这个弟弟也太拼了吧。 葛思岚将五根竹竿般的鱼杆一捉,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绳子一捆,竖抱到胸前,走近自行车边上,上了后座,道:“走啦?你技术行不行啊?要不,我来骑。” 葛思峰只是笑笑,不说话,直接去行动证明,长腿一跨,用力一蹬,从一开始的不稳,渐渐地稳了起来,才分神说了句:“爸爸说二八杠太高了,给你买辆二六式的,不过票还没有寻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与苏州市府家属区十公里的路程,听说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粮食骤减,学校要求同学食宿自理。. “没听爸爸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葛思岚好奇的问,她正为这十公里的路程苦恼呢!能不住宿,她十分满意,可是十公里走路大约得两小时。坐公交也可以,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不过没有直达的,就是得走上一段路,加一加也得三四十分钟。 最佳的方法当然是骑自行车,骑自行车大约半小时,她空间里就有26女式老英国凤头自行车,八成新。只是苦于怎样取出来啊?这车就算是二手得也要一百多吧,葛思岚哪有那么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再用一用程珍珍名义,可程珍珍才不会给闺女买车,不能儿子买呢!不合理,十分不合理! “到时候没有寻到票,爸爸怕你失望。” “我同学家里一辆车,全新,不用票,就是没有发-票,上海的牌,有些麻烦。”这个年头,一辆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轿车一般,得有发-票上牌的,如果二手转让,也得买方与卖方,一同去登记更名,十分重视!乡下地方还好,可以骑骑,城里的话,还是得去上牌。 “跟爸爸说,爸爸会有法子的。”葛思峰直接建议,爸爸一直属于无所不能那个属相里的。 “嗯,那我回去路过那边,就先去骑回家给爸爸看看吧,那同学不好出面。啊……真美!”葛思岚忽觉眼前一亮,不由得‘啊’的叫出了声! 小桥流水人家!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小河! “大惊小怪……”葛思峰小声的喃喃,还吓了他一跳。他接着拐了个弯,走上向一路石板路,想起来之前的话题,又接着问:“姐,那她家要钱还是要粮食啊?”要钱还好,爸爸每月工资有一百七十五块,可要粮食那就不成了,自家粮食才刚刚够吃,还得阿娘一个人在老家贴补他们。这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家要钱,不多,一百二十块。”没有熟人也许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在上海偷来的,到苏州来卖呢。这年头,一被怀疑,就很有会被没收了东西,人还得进去学习改造几月。 听说有些闭塞的山区,遇到偷窃的情况,先打再审,如果遇到有人针对,会被直接枪-毙掉,枪-毙之前,造-反-派小将会高举红宝书到额前,直接说最高指示如何如何,然而推着人到某地,压着人跪下,用枪指着,砰了声,就这样子完了。 “嗯。”葛思峰又骑了大概十多分钟,到了一棵古树旁,这是一棵上千年的古樟树,树冠之大,独木成荫。除了这棵,这一段大概还有七八棵千年左右的古樟树。香樟是大乔木树种中生长较快,冠蓬较大的一种树。苏州的古樟树不少。 “就这里吧。”葛思峰在古樟树下面停了车,葛思岚也跳下了车,走上小桥,放眼望去,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的流动着,还有不时跃出水面的小鱼。 等葛思峰锁上自行车,提着水桶,姐弟们一同下到河边,因为有这棵千年古树,此地河边石阶上,已阴凉一片,已有三三两两聚集着老婆婆和阿姨,边聊着天,边在水里洗东西。还有在水里,如同鱼儿般的孩子们。 五根鱼杆,葛思峰分给了她两根,葛思岚找了个石阶坐下,也不给鱼钩子上饵,直接甩下鱼线,放开精神力,搜捕着,不错,小龙虾挺多的,她收回精神力,回身看到葛思峰已将三个鱼钩上了饵,甩手抛下,鱼线入了河,三根鱼杆相距不过一米。 葛思岚也忍着恶心,给两根鱼钩上了两条蛤-蟆腿,甩手抛出,入水,一气呵成。她闭上眼,放出精神力,瞧到鱼儿虾儿纷至沓来,她意念一动,来一只收一只,来一对收一对,不以乐乎! 直到身边响起葛思峰的声音:“姐,你咋一条也没有钓上啊?” “来了来了。”葛思岚放过了要咬饵的鱼,起身收了鱼杆,不过两指宽的鱼。收到水桶时,看到里头有十来只龙虾,三条鱼,葛思岚冲弟弟笑了笑,赞:“不错啊,阿弟。”葛家老家习惯叫爸爸为阿爹,叫妈妈为阿娘,叫弟弟为阿弟。而葛思岚是乱叫,想到怎么叫就怎么叫。葛思峰来苏州时只有五岁,他又聪明,因而他基本没有口音。 听到姐姐的赞,半大少年只是露齿一笑。 夕阳西下。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葛家姐弟才依依不舍的收杆回家,收获颇丰!小半桶水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鱼儿与虾儿。龙虾吃掉,鱼儿就晒鱼干吧。 回去的路上,到了一处,葛思岚突然喊停:“阿弟,我去骑自行车,你先回去。”刚刚她用精神力扫过,这边的小巷子四通八达,目前正四下无人,可以操作操作。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 “那我在这里等着。” “好吧。”葛思岚边用着精神力边跑入一条巷子里,没人,她立马从空间取出上一世收入空间的一辆26女式英国凤头自行车,这种车如果不是发烧友,那到了八十年代就基本用不上了,改革开放后,什么好看地自行车没有啊,这种黑漆漆有什么看头。 葛思岚在小巷子停了十几分钟,吃了一个梨子,又在车蓝里放上了两个,就算是那虚构的同学送的吗,正准备上车骑出巷子时。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她的异能有个特点,刚刚用过精神力之后,那听力特别灵敏,方圆几百米之内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 “来啦,抓到了吧。” “嗯。” “让我瞧瞧……哇,这就是于家人的心头宝啊?肥嘟嘟的,M的,活着还不如于家这只猫呢。” “快走快走,我用一条鱼把它诱出来的。如果被于守廉发现了,会放身边的狼狗寻来的。” “来了正好,那条大狗宰了,可以大吃三顿。” “切,那狗可凶狠着呢。你一个人对上它,它能咬死你。” “呵呵,先吃这只傻猫吧。窝在你怀里也不跑,真够傻的了。” “我喂过它,如果不是太久没吃过肉,我也不想吃了它。” “切,假惺惺!” “……” 听到这,葛思岚忍不住皱眉,下九流的玩意儿,她眼神一冷,放出精神力,锁住那只肥嘟嘟的猫,意念一动:收!也许有些远的缘故吧,葛思岚精神恍惚了一阵子,她闭目养了养神,觉得差不多时,才缓缓骑着车子出来。 第七章 当晚,葛家姐弟俩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回家。 家里,葛爸爸五点半下班,早已熬好地瓜稀粥,边正坐在屋门口摆着蒲扇纳凉,边等着一双儿女回家。说是去捉小龙虾回来加餐,这样迟了还不回来。他又不能去找,一去一回,可能在中间错过了。 这时他觉得如果孩子他娘在就好了,她会不讲道理地管着儿女不让出去,不像他心里不想让儿女去水边玩,可嘴上却不能直接拒绝,得摆道理讲事实,可儿子的嘴巴比他还能讲,笑嘻嘻撒娇,他心都软了,也就答应了。 当葛成林隐隐约约听到儿子那特别的说话声时,便站起身,向前走,去迎迎他们。 当见到闺女骑着的自行车时,忙问这车哪里来?等儿子抢在闺女之前开心地说明情况后,便认真地试了试那辆英国凤头自行车,十分满意,觉得一百二十块不用票特值,对葛成林而言,上牌没有问题,他一个老部下在公-安-局工作。 不过,那小半桶的小龙虾与鱼,就吃不上那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红烧或是辣炒或是油焖之类的美食,只能吃简单的清蒸龙虾,因清蒸不费油――只需一碟调蘸料即可。 清蒸的菜,调料很关键,既要保持清淡的特点,又要把鲜美的味道提出来。蘸料里葱、姜、蒜是不能少的,葛思峰手脚利索地去小菜园子剪一撮小葱,将生姜取出,与小葱一通洗净切末,蒜头压蓉,装入小碗,再向碗里加入酱、醋、味精,最后加一点油。 他没放盐,还记得刚刚姐姐提醒过不必放盐,清蒸的菜特点是鲜,酱和醋,也就有了一点咸味,再加盐,味就重了,会夺了鲜味。 这边,葛爸爸与葛思岚正齐心协力地给小龙虾洗澡,俩人戴着一次性手套,用一只新牙刷把小龙虾从头到尾刷几遍,特别是龙虾那两只钳子,也要刷干净,一会儿要吃的。 刷它的钳子时,葛思岚在想,人家长两个钳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可人类的舌尖太厉害,还是要吃它。 葛思峰调好一小碗蘸料后,到了父亲姐姐身边问:“我要干什么?” “土瓜粥舀好了吗?”葛爸爸手上刷着小龙虾的双钳,头也不抬的问道。 “好了,蘸料也调好。”葛思峰回道。 闻言,葛思岚接话道:“那就拔掉虾的肠子吧。”刷洗干净上锅蒸之前,还有个主要步骤,就是拔虾的肠子。 “姐,在哪里啊?”葛思峰懵懂地问道,还真没有亲自处理过虾肠。 “看到虾尾部的三扇尾翼了吗?” “找到了。” “就是最中间的那扇。”葛思岚边刷着龙虾,边用言指点弟弟。 “嗯。”葛思峰将那中间的一扇,用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捏,用力向外一拔,‘哇噻’!虾的肠子就□□了。葛思峰看了看剩下左右两扇尾翼,又看了看那拔出的虾肠,惊道:“姐,这里面好脏啊!”里面有很多污垢,恶心死了。 “嗯!虾尾的肠子一定要拔,不然就把污垢吃进肚里了。”其实虾尾的肠子很好拔的,不过葛思岚觉得太脏,就留着给弟弟拔。 “哦!” “那虾肠可以放在菜园子里当肥料用。” “真的啊!那挺有用处的。” “当然!” 在葛家姐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中,三人一同处理起来,很快就处理完的虾子。 葛思岚去蒸小龙虾,而葛爸爸与葛思峰一起处理要晒鱼干的小鱼。 小龙虾最好是放蒸锅上蒸,可,葛思岚瞧了瞧那对温情脉脉的父子,摇了摇头,有人在,空间里的蒸锅不好用,没有外界条件,她只得在铁锅里放小半锅冷水,将小龙虾放上,开始蒸。 到了冒出气后,葛思岚又等了五分钟,便直接熄了火,虾子已经蒸熟。对蒸虾,葛思岚挺有经验的,蒸久了,虾肉的口感就不嫩了。 晚上八点钟,葛家房内,吊扇底下 葛家三口终于吃上清蒸龙虾了,掰开虾头,就看到了虾黄和虾肉,可以直接蘸料吃了。不错,蘸上蘸料吃起来是又q又弹又滑又爽。葛思峰高兴地直叫:姐,真好吃,明天再去。葛思岚嘴巴很忙,匆匆点了点,明天她要去游泳,今天看到水中的孩子们真是羡慕!葛思峰又对身边的父亲说:阿爹,比肥肉还好吃,是不是? 晚上,葛思岚进空间睡觉时,准备去看看晚上收入空间的那只肥猫时,意外地看见两个少年,躺在地上,一长一短,委实吓了葛思岚一跳,他们是谁啊?什么时候进来的?葛思岚压着内心的忐忑,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很微弱,与程珍珍的情况一样,就是上一世那个姑父的情况一样――植物人。 葛思岚捂着额头,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两个少年进来的,直到看见其中那个比较矮小的少年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肥嘟嘟的猫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可能,也许是在收那只白猫的时候,连锁反应将抱怀里猫的少年,以及与抱猫少年有肢体接触的另一个高个少年也带入了空间。 难怪,当时她精神恍惚了一阵子,是透支了异能。这异能好像又多了个技能。 静立了片刻,葛思岚不加思索的弯腰将那只白猫送到程珍珍躺的那个小树屋里,当然一时冲动收了这只猫,如今这情况她是不会养的,也不好放它出去,说不准转眼就让人捡了去拨了皮吃掉,那两个少年明早就送到附近的市卫生院吧。 葛思岚心下暗忖着:这样子也好,他们不会有猫突然消失的记忆。三日后,就如同睡觉了一般自然地醒来。 又是一个星期天! 古树下 白色麻衣麻裤的葛思岚正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阶上,白葱般的纤纤十指紧紧地握着小小的鱼杆,半垂着杏仁眼,又黑又浓、又倦又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着。 当骑着自行车出来遛狗的于守廉,见到此情此景时,猛然一个急刹车,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将镜头对准对岸的美丽少女后,调整镜头的焦距,使图像变得最清晰,然而‘卡擦卡擦’地连拍了三张。 这样之后,于守廉犹觉得不够,将相机挂回脖部,从崭新的,印着五角星的军绿色军式挎包里取出速写本,对着那位双腿盘着、背脊挺直的漂亮少女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十分神似的轮廓。 那头有半人高的狼狗见主人立着不动,只好又汪汪叫着跑回来,摇着尾巴,咬着主人的裤脚向前扯,力气挺大,差点将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腿支地的于守廉拉倒,气的跺脚,喝斥:“大黑,安静。”大黑见主人骂它,它委屈地蹭着主人,嗷呜嗷呜的直撒娇,见主人不理它,只得恹恹地趴在主人脚边,吐着舌头。 对岸,古树下 “姐姐,我来了。”葛思峰换了干衣服,湿着发脚,一屁股坐到葛思岚身边,弯腰看了看水桶,见里头挤挤挨挨,不少了,一下子乐开了。 “学会了吧?”葛思岚笑着问道。连着两个星期天,葛爸爸亲自陪着练潜水。 “会啦。爸爸说我聪明,学得快。”葛思峰脸上掩不住的小得意。 “湿衣服换下来了吗?” “换了,洗干净了,爸爸在晒。” “嗯,那这个给你,我也下水游几圈。”言罢,将手上的鱼杆给身边的葛思岚,伸了个懒腰,做了一套下水前的热身运动,这运动不仅可以舒展韧带,活跃肌肉,让身体提前适应运动状态;还能增强身体的协调性,减少对身体的的伤害。 “姐,为什么你晒不黑呢?”葛思峰抬头见姐姐在做拉伸肩部肌肉,那宽大的袖子一下垂,就见着两只白生生的细长手臂,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黑了不知几层皮!不过,他是男生,黑些更有男人味。 葛思岚正在拉伸着腰部肌肉,闻言,不搭理他。接着做提高上身肌肉温度和体温动作、放松颈部肌肉的动作、放松手臂肌肉的动作以及拉伸腿部肌肉与拉伸腹部肌肉等几个动作。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优美地如同在舞蹈!对岸的于守廉自然没有放过这一系列的动作,胶卷一片片的用掉,直接没有。 热身完毕,葛思岚直接跳下水,如同美人鱼般快速的摆动双胯,一下子飙到十米之外。 对岸的于守廉看得目瞪口呆,白衣黑裤仙气十足的英俊少年,一下子显出几分接地气的可爱呆气出来,脚边的黑色大狼狗,一下子也猛地竖起耳朵,整条狗直直坐起身子,两眼死死盯着河里,尾巴僵直着。 精神抖擞的大黑,不必主人指挥,似乎便明白主人的心意,猛得跑起来,几个跳跃下了水,用狗爬式的泳势快速向漂亮少女追去。急得岸边的于守廉大叫大喊:“大黑,来回,来回……”可那大狗早已下了水,他只得停好车,放好相机以及速写本与笔,脱下白衣衬衫,黑色长裤,急急的下了水,大黑虽没有成年,可是它这样大,别吓着了那姑娘。 葛思岚在水里放出精神力,四处寻找着比较大的鱼,至少得五指以上宽度,之前钓上来的去都只有两指宽。河里,大鱼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一旦搜到,葛思岚便无声无息的靠近,追逐,伸手,轻触,最后收入空间。 直到,在葛思岚的精神力范围之内多了一条黑色的大狗,片刻后又多了一个英俊少年,她玩味地一笑!她,心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可这身体可是花季少女,受肾上腺激素的影响,见到英俊少年,还是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第八章 时值盛夏,天空蓝天白云!两岸绿树浓荫! 葛思岚在细白麻布衣裤之内还穿了件贴身连体泳装,如肌肤般的肉色,细白麻布衣裤一入水都粘贴着她如玉般凹凸有致的身子。两米开外正与大黑汇合的于守廉,小心瞄一眼,见到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影像――美丽的少女,雪白的身子,乌黑如洗的黑发,精致完美的五官,像个小精灵般脱俗! 葛思岚的身材玲珑均匀,一双腿又直又白,胸-大腰细,身材好的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如今风气保守,她早就脱去了身上那多余的细白麻布衣裤。她见那貌如潘安的少年只是小心偷瞄自己,而不敢靠近自己搭讪!便反身仰泳着离去,向十几米之外的石桥下方游去,先靠一靠,歇一歇。 然,在离开之即,她还是对着那个美少年嫣然一笑! 这一笑,可真是风情万种,百花齐开!至少让于守廉身不由己的尾随着葛思岚向那石桥游去。 十几米的距离,游得再慢,也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葛思岚游到了石桥下,这石桥不过一米多宽,下面的桥墩也不过两米多宽,葛思岚修长白皙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搭到了桥墩一角,大部分的身子没在水中,只露出胸部以及面部,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斜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桥墩的一人一狗。 葛思岚很不合时宜想起――93版《白发魔女传》最经典地一个片断,便是‘卓一航偷看练霓裳’戏水的那一段。也回忆起之前与人在水中接吻的甜蜜感觉――因水有浮力,接吻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水冲走的感觉,因而会不加思索地紧紧拥抱住对方,有一种不能失去,很在乎的感觉,轻轻的吻着,会令人觉得很甜蜜! 葛思岚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她一米之距的英俊少年,他身材颀长,均匀白皙,没有成熟男子的肌肉纹理,他黑发红唇,眼神无害,此时目光有些躲闪。 葛思岚犹不知自己盯着别人的时候,目光灼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能看到别人心里去。此时,她就想试一试那红唇,于是她猛然潜入水中,向对方扑去,不顾对方措手不及,掠过对方只着一件裤衩的颀长白皙的身子,抱住对方宽且瘦地肩膀,贴上对方的红唇。 不过,这毕竟不是国外的海滩,也不是无人的角落,葛思岚也就浅尝辄止,便松开了,不顾对方的讶然,划动四肢,几息之后,便已远去! 只留下因呛了口水而咳嗽不止的于守廉,以及在主人身边不停划来划去的大黑。 晚上,于家餐厅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于家向来如此。 于家餐桌上还是挺丰富――白花花的大米饭,午餐罐头肉,黑木耳炒鸡蛋,还有油煎茄子与冬瓜虾米汤。于家有不少族人在海外生活,解放后,在外面的族人源源不断寄进来大桶的美国大米、植物油、奶粉、罐头等。 落地窗外全是绿竹,繁茂郁葱,白天从里面望出去,有种置身竹海的错觉,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沿着小径有灯笼亮起,星星点点,朦胧氤氲。在这闹市之中,这样占地不算小的私人园林意味着无法想象的估值。 于家祖上则是买办起家,清末起就已经攒下庞大身家。 于爷爷是个人物,今年已六十有八,却是个少年秀才,清朝覆灭,中华民国正式成立后,他剪去了长辫子,去了上海,进了洋学堂学了洋文,进了大学,娶了家中安排的旧式女子生了长子,毕业后直接留了校。 他在母校先后与两位女学生有了关系,生下了一儿一女,满月后,皆被他送回了苏州老家,女学生在毕业之后各奔了前程,有位被他出钱送出了国,嫁给了洋人,再没有回来过,有一位参加了革-命,之后便音信全无,而原配于奶奶一直在苏州老家伺候着公婆,教育着三个孩子,对两个外室所出的子女也十分大度的包容着。反正自己所出的嫡子比那个外室子大上十五岁,没有什么可怕的。 于爷爷在嫡长子高中毕业就送他出海留洋,就是于守廉的父亲,于爸爸在英国学了八年西医,娶了同校的药剂师学妹――于妈妈,生了长子于守礼才回了国。 回国后,在苏州市医院工作,先后又生了次子于守义与幼子于守廉,紧接着全-国解放,解放后不久,父-亲便从上海母校退休回了老家。 于爷爷从清末到民国,又到了中华民国,可谓是‘历经三朝’!他饱读诗书,深知改朝换代的变幻无常,早就让亲近族人们四散,有的出国,有的选择留下来。 于爷爷在建国初期(1950-1952年)的土地改革中名下没有一亩田地,在1956年初开始的‘公私合营’之时名下没有一点产业。于家的万贯家产被他早早的换成黄金古董一一藏匿起来。 如今的于家餐桌上,只有于爷爷,于爸爸,于妈妈与于守廉四个人。于奶奶在三年前便因病去逝,而25岁的于守礼与23岁的于守义皆被当机立断的于爷爷送入了军校,目前在军中效力,还有一件令于爷爷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两个大孙子一入军校便改了名,分别是于爱国与于爱军。 于家还有一位今年不过32岁的小叔叔,于叔叔有自己的小家,没有住在于家祖宅,于叔叔在解-放初就娶了当时新上任的副市长千金,他是解-放前的大学生,目前在市府任职,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于家还有一个小姑姑――于秀珠,她今年不过28岁,说起于小姐,有个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在解放战争时期,一位团长在部队南下时无意之中见了她,一见钟情;解放后,那位团长寻着机会再次南下,来于家门上求亲,最初于爷爷不同意,可他苦苦求之为妻!他说:伯伯我尊重你是秀珠的父亲,不管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一句话打动了于爷爷,俩人私谈几回之后,于爷爷让他转业在苏州工作,别回老家。他立马同意了,反正他当年也是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又不在了,才会去参军入伍。现在他已是苏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饭后,于爷爷唤了眼前的小孙子跟他去书房,今晚的于守廉有别于平常,十分安静,严格来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内 于爷爷颇为满意地看着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孙子,慈爱地道:“陪爷爷下盘棋吧。” 于守廉道:“是。”言罢,到身后多宝阁取下棋子与棋盘。 爷孙俩你来我往地杀了几盘之后。 “阿廉,你有心情?” “爷爷,我可不可在家里多呆几日啊?” “不成,你得去京城熟悉熟悉环境,替爷爷拜访几位老朋友。中国人民大学的通知单写着八月二日报到,我打听过了,还有一个月的军训。因而,你没有时间了。” “嗯。” 于爷爷见孙子像被霜打过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没有精神,心中暗叹,面上平平地道:“你还在想着小白吗?”这个孙子太重情了,也是怪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小孙子,与老妻一起使劲可着疼,不像教大孙次孙那般严厉,失策啊!为了家族的生存,送两个大孙子进了军队。 “没有。就是舍不得您!还有爸爸妈妈……”于守廉一边收棋子,一边下意识地哄着爷爷。 “呵呵,明天下午的火车票,你叔叔送你去。阿廉啊,爷爷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劳什子政治学专业,你喜欢摄影喜欢画画喜欢猫与狗,可是你还是得好好学习。四年之后,出来好好的跟着你叔叔。”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吃不饱,苏州多水富饶,苏州的农民还好,可听说北面儿有大批大批的村民饿死。这事儿,会有反弹,必会反弹,等这回的事过去了,缓过来了,就是报复的时间到了,他们于家还是得收一收,藏一藏,分散分散。到时说不定这祖宅也留不住了,不过人在就好。 “是,爷爷。”于守廉乖巧的应着。他知道家里为了他念这所大学的事儿,付出不少代价。他会努力的。 可,下午的那个吻,还是影响到了于守廉! 当晚他就开了窍,梦-遗了!他梦见一个少女――她的长相偏古典,白皙秀美,一双眼睛盈盈水润,笑起来更是含情带怯。梦中,她会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接着,轻舔他的耳垂,咬唇,说:“你想我了吗?”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小时候奶奶亲手做的糯米糕,吃起来香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葛思岚可没这方面的困扰,次日开始,她就从空间取出不少的土瓜,要做土瓜干,给弟弟带学校里当零嘴吃。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开学那一天。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本来是个住宿制,从高一开始就住校。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学校就放宽了要求,可住宿可走读。 今天也是弟弟葛思峰到学校报到的日子,因而葛爸爸请假先陪小儿子去了苏州第一中学,对闺女说下午再陪她去苏州高级中学报到。葛思岚已十七岁,直接拒绝了葛爸爸下午陪她到高级中学的建议,表示自己能行。 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那不大的门口时,葛思岚看到校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小轿车与吉普车,哇!苏州军政两届的大人物都在这儿了啦! 第九章 高中的课程对过目不忘的异能者――葛思岚而言,不要太简单!她只需在各课老师上课时认真听讲,课后回家认真完成功课,不必搞预习复习,不必挑灯夜讲习,不必课间分秒必争的抓紧看书,考试时,照样次次门门第一! 葛思岚,这个名字成了苏州高级中学的奇迹! 可惜期末考试得的奖励只是一张奖状,而不是奖励几斤粮食。这半年来,国家分发到苏州粮站的粮食越发稀少了,葛思岚眼看着父亲三更半夜起床去排队领回来的粮食越来越粗,越来越少,可是她与弟弟的那两只母鸡还是养着,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宰杀,说学习费脑子,新鲜的鸡蛋最补脑子。 葛思岚心里难免有些感触!她一边暗嘲自己活了那么久,泪点还是那样低,心还是那样软柔!一边忍不住便将空间里种了一百多年的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统统拨掉,烘干,炮制,收藏。 空出来边边角角的黑土地上,种满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周期短的杂粮,在空间内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之内便能成熟。 每个月多出这些,外加空间补给些副食品,如白糖红糖,如香菇木耳等这类山珍,如海带紫菜等这类海货,还有葛思岚一个月两次从空间取出来的一两斤保鲜肉。 不说顿顿吃好,那顿顿吃饱还是没有问题。 60与61,这两年就以这样子的方式熬了过去,很快过了大年夜,到了62年的正月里。 十四岁的葛思峰闹着姐姐陪他回老家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不知为何他的变声期特别长,平常还好,对回老家看阿娘或是让阿娘回来之类的话,葛思岚无言以对。 这一天,也是如此,葛思岚恹恹地,懒得搭理他,独自出了门,骑着26式英国凤头在大街上瞎逛着,从去年年低开始,粮站里的粗粮供给基本稳定,市府每月还会有些细粮补给,这样一来,不光是葛思峰想着程珍珍盼着程珍珍,连葛成林也出言让葛思岚写信请程珍珍回来。 葛思岚心下烦躁,她是不大乐意看到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回这个家,可如果不让她回来,那葛思峰到了夏天必定要亲自去老家接回母亲,连葛成林也必定会支持儿子,因他觉得这两年以来,程珍珍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有好几个月,一家四口只领三十斤粗粮,如果没有她搞来那些新出土的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物,就算父子(女)三人没饿死,也个个面黄肌瘦,哪像如今这样子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儿女成绩名列前茅! 不知不觉,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转到了苏州著名的梅山脚下,梅山顾名思义,山上有上千棵梅花,这三年虽然疏于管理,但大部分梅树依然含苞待放。 在葛思岚的记忆中,她来过几回,第一回是五五年,父亲带着她、弟弟还有母亲一同来,那是个春天!还拍了照,留了念!之后,便是与同学们过来春游、踏青! 虽然说,梅花大部分在早春开放,除了腊梅是在冬季开花!(如果把腊梅也归入到梅花的行列,当然,腊梅不属于梅花)。可是,不同品种的梅花开的时间不大一样,同一品种的梅花在不同的地方开放的时间也有差别。 如,在黄河流域可以在农历的腊月开放,其他品种的梅花,比如白梅等会在正月开放,而开的最晚的梅花是樱李梅系的美人梅,一般在阳历四月中开放,花期最晚可以到五月初。 葛思岚边胡思乱想着,边放开精神力四处探查,确定附近没有人迹之后,她利索地收了自行车回空间,又用空间取了一个数码相机出来,边走边拍,数码相机就是好,可以直接看效果,不满意的作品直接就删除。 一路上山,葛思岚惊喜地看到当中杂有百来株腊梅,已经是盛开的季节,开得满枝的繁花。眼前尽是花色,鼻间满是清香,葛思岚心情不由好转,挑了棵红梅,取出水果nn代手机,站在树下玩自拍。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她样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上,点缀着那精致的脸蛋愈加的灵动! 拍完了照,她想:既然来了,索性接着赏花。她记得花海深处有个梅心亭,她左顾右盼地边赏花边前行。 到了时,突见那边有人支着画架子,正专心致志地做画。那人在画着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的风景。 这人在这个时期,还有如此这般的情趣,引起了葛思岚的猎奇之心,款款围着梅心亭绕了几转,他依旧埋头在作画,一点都没发现附近有人在走动。 葛思岚歪头一想,放开精神力,先探看了画架子上面的那副画,梅花丛中立着一位亭亭少女,细看之下,觉得这少女分外眼熟,这眉目,这高鼻,这朱唇,这脸蛋儿,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不就是她吗? 葛思岚好奇心驱使之下,360度无死角的打量着眼前这年轻男子,大概二十来岁,长得英气逼人,皮肤白皙细致,棱角分明,呵,是熟人呢,这不是三年前那位在河中被她突发其想偷过一吻的英俊少年吗?不过,长大了,不该称之为少年,是青少年,可以称之为年轻男子,又高了些,目测有一米八。 还好还好,这三年她也长到了一米六八,最标准的身材,就算没有穿高跟鞋,将就着也可以吻一吻。 一场游园,已经从意兴阑珊转为兴致勃勃,葛思岚不加掩饰的盯着对方猛瞧,这带着强烈妄图的目光,终于令对方抬起头来。 四目一对,无形的电流在闪烁着。 于守廉惊喜交集,半响才啃啃哧哧地问了句:“你是真的吗?”这也不能怪他,三年来,无数次梦见对方,在大学同学之间自由恋爱的氛围影响下,他也会在男寝卧躺会上说出自己的梦中情人。 葛思岚心情舒畅,狡黠一笑,反问:“你说呢?”四目相对之间,老妖怪――葛思岚早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即将外溢的爱恋。 于守廉笑了,宛如三春梨花遍开,一扫平日的安静,说他艳光四射也不为过,非常夺人眼球。 老妖怪般的葛思岚还是被眼前的小鲜肉诱得露出了馋相。 这馋涎欲滴的模样,被于守廉瞧见了,如同从小到大身边女同学对着他的表情一般无二,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于是,于守廉大步上前,把不在状态之中的梦中情人拥入怀里,这是于守廉第一次抱着梦中情人,她的头皮远比想象之中的柔滑,触摸着就像是极品绸缎一般滑手,肌肤远比想象之中嫩滑,入手之感宛如最上乘的白玉瓷,她的身体远比想象之中的柔软,环抱着的时候像是拥着一团云朵。 温香软玉在怀,于守廉忍不住心神荡漾。书籍、诗句、电影场景,无数被描述过的爱情从于守廉的脑海之中闪过,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低下头,温柔的在她的额际印下一个吻,明明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温情脉脉的轻吻,他自己却唰的一下,从脸颊到耳际,全都红了。 他脸色通红的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这时,葛思岚也回过神来,她垫起脚尖,环着对方的脖颈,不由分说送上自己的香唇。 于守廉仿佛一只被葛思岚牵住了线的木偶,被主人拉着线倾身向前,低头吻向了对方那红唇,细细的研磨,显得格外温柔缱绻!他的目光温柔且深情!此刻的情绪显然是极其愉快的。 葛思岚伸出舌尖挑逗着他不断深入,啧啧的水声之中偶尔溢出一声动人的呻-吟,让于守廉更加意乱情迷。心跳的已经如同鹿撞,颈窝和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汗。 久久之后,俩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彼此注视着,凝视着!继而笑了! “去年夏天你怎么没有再去游泳?”于守廉双颊发红,双眼水汪汪,嘴边带着几分甜蜜的抱怨,他去年夏天,天天去河边转悠,回到学校被舍友们取笑了。其实他也就是想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可不可与她通信?可是整整一个暑假,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上山找吃的了。”葛思岚整个身子软得像面条,舒服地挂在对方身上,一点不见外。当时,河里没有一指以上的鱼儿,小龙虾也越来越少,她便带着葛思峰去山上找摸找摸。 “嗯,原来如此。”于守廉双臂搂着软绵绵的葛思岚,到了画架子前,问:“这画得像不像啊?我画了很多。” “像,你画得真好!”葛思岚满嘴的赞,心下思忖着:不知他的尺寸大小,得早些准备好套套。这一回,空间准备了至少十年的量,为了自己的性-福,她可是备了几个号。 第十章 正月里,夜长日短!与夏日里的夜短日长正正相反。 夕阳西下,葛思岚意犹未尽地推了推正手把手教她画画的于守廉,娇嗔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于守廉拉着葛思岚的小手,腼腆地一笑,急切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我可以教你吹口琴……”我后天就要去北京了,票已定下,这一句他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葛思岚凑近于守廉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办法,如果不踮着脚,她只能亲到对方的下巴,“我先走了,再见!”言罢,葛思岚松开对方的手,脚步轻盈地走出梅心亭,向山下蹦蹦跳跳奔去,她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呢,不能与他同行。 当葛思岚脚步轻快地轻哼着歌回到市府家属区时,只见葛成林擀面,葛思峰剁馅,晚上包饺子吃啊!去年最后一回终于又领到一点白面,两斤猪肉。 见葛思岚推门进来,葛思峰硬绑绑地问:“去哪里玩?”玩了一个下午,也不带他一起去。 “同学家啦!”葛思岚心情很好,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这是她前世收入空间的,这衣服表面看着一点不起眼,不过一穿就明白,又暖又轻。 葛思岚见锅里的水已开,便先下第一锅饺子。自家包的肉馅饺子,比后世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好吃不止一倍呢。 晚上 葛思岚躺在空间的树屋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长长的叹了口气,暗忖着:这个时期真心不如后世便利,比如说男-欢-女-爱之事吧,在后世只要男-女双方瞧对了眼,就可以直接去酒店或是旅馆开两个小时的钟点房,就翻云覆雨一番,或是直接将车子开到偏僻之处,来一个车震,onenightstand如同家常便饭,她是挺喜欢于守廉,可目前为止,也只是对年轻力壮的男性身子有性-趣。 而如今,想偷情想幽会委实不易啊?葛思岚想到这时期的变态之现象就想骂人――夫妻到了别人家借宿也得分开睡,夫妻到了国营酒店开房间得开两间房,就不是浪费吗?还是农村比较方便啊,不说最经典的苞米地(在农村的相好男女,没有一个没钻过苞米地,不说是直接上下其手吧,就是搂搂抱抱就是亲亲吻吻,也得有些无人的角落吧),就是山上林中也是比较好的场所。 可在城市里,要找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那就比较难了。 据报告统计――六七十年代开审判会的时候强-奸-犯都会占一大部分。 后世还会有几个人为了这点吊事而去受牢狱之苦?后世强-奸-犯的减少与卖-淫小姐的出现不能说没有关系,卖-淫小姐的出现也是对社会稳定的一大贡献。 如今社会,不论男女,只要出轨都会被众人谴责的,因此程珍珍当真不必这样紧张丈夫,那些大首长换糟糠妻是先单方面或是双方面离婚或是长时间分居,被视为离婚。如今,单位职工如果有男女作风问题不但会被开除,还会被抓住判刑的。 她还记得前前世听说的一件事―― 大概是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县城供销社的一个仓库保管员,晚上与一位“走后门”来买紧缺副食品红糖的妇女,偷偷摸摸的在仓库偷-情,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当他们再一次偷-情时,被平日有嫌隙的同事发现后直接报告到领导那里,那领导是供销社副主任,他直接命令人把那对偷-情的男女给绑了起来,当时好多人去围观,在后世看来,那个供销社副主任比那两个偷-情者更不懂法。好在那对偷-情男女是两情两愿,不算强-奸,不过还是那定性为搞-破-鞋,受了几回批-斗。 如果这事放后世可以说屁事都不会有。时代在进步,有的原来不敢见天的事情到了后世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有需要就有市场,干“小-姐”这一种行业虽然在道德方面站不住脚,但确实有一定的市场。 葛思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现在就是想男人也没有用,不是自己的男人,不在自己家的床上,不能放开大胆的做-爱。当然,偷-情自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可时节不对,大冷天也不能在梅山上偷-情,还是先谈谈感情吧。 次日,葛思岚又兴味盎然地上了梅山,于守廉已笑吟吟候在那里,手握口琴,穿着质地上好的手工呢子大衣,里头是合身中山装,脚下是双真皮夹棉鞋,‘真帅’!葛思岚暗赞一声。 飞奔过去,扑入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单手搂着她连着后退了两步,才稳着了身子,葛思岚仰头,亲了亲眼前的小鲜肉的下巴后,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牛角梳,撒娇地说:“帮我通一通头皮吧。”自己不想通,手酸。 于守廉自是乖乖的接过,转到了她身后,给她通起头来,可嘴里却道:“我还想教你吹口琴呢?”谈情说爱不是更应该更文雅一些吗?从舍友们口中听说过,恋人之间应该谈论着琴棋书画,再不及也可以看电影或是逛逛校园啊,哪有通头皮的啊? 葛思岚自顾自的接着他进了梅心亭坐下,直接趴到他的膝盖上,懒洋洋地说:“梳吧。我会吹的,还会吹箫呢?” “嗯。”于守廉摸着乌黑油亮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给怀里人通着头皮,半晌之后,才说一句:“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我有票。” “嗯。”葛思岚舒服的直哼哼。 “晚上请你吃饭。” “嗯。”葛思岚打着呵欠,犯困了。 “明天我要走了,记得给我回信。” “啊,你去哪里啊?” “首都北京。” “去干嘛啊?” “上学啊,我大二了。” “看不出来啊?你多大啊?我才高二呢。” “十九岁。七岁时,爷爷带着我去找校长爷爷,校长给我几份试卷,我考了满分,就直接上了三年级。” “我们同岁呢,唉,天才啊!” “没有,就是爷爷退休回家,就拉着我,给我启蒙。从《千字文》《百家姓》开始……” “那你爷爷是知识分子了?”葛思岚抬起头惊问。抬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于守廉的下巴,她心疼的揉了揉,又亲了亲,关切地问:“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我爷爷退休都八年了,他自谦是个老头子。” “那你爸爸是教师吗?” “不是,爸爸是医生。”不好说是院长。 “哦,那你有哥哥姐姐吗?” “有,两个哥哥,是军人。” “军人啊,有前途。”葛思岚松了一口气,医生军人挺好的,她不想找个成分不好的,到时候遭罪。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好,文-革时期,很看中成分问题,她明明魂穿成一位好得不得了的干部女,没有必要找个坏分子的恋人。 之后,俩人又聊了会别的,聊着聊着,聊到了音乐,聊到了这一代中国人最喜欢的苏联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葛思岚站了起来,笑道:“我来唱,你用口琴伴奏吧。”言罢,便清了清嗓子,开唱――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 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阵清风一阵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电影院里 于守廉俩人面上一本正经,私下手指勾着手指,心思皆不在影片上。不过,俩人并不觉得无聊,一场电影很快就过去了。一出电影院,葛思岚就被于守廉带到了一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深处,尽头亮着昏黄的一团灯火,走的近了,才发现大开水锅里雾气蒸腾,空气里飘着葱花和虾米混合了的鲜香味道。 是个深夜还开着的馄饨摊子。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老式打扮,戴瓜皮帽,系一条白巾,看到于守廉,脸上露出惊喜的殷勤的笑,用一种特有的拖着长音的慢悠悠的语调招呼:“小少爷,您来喽――” 于守廉矜贵地一笑,淡道:“王伯,两碗饭馆。”这王伯解放之前,是于家的厨子,解放后不可蓄仆,于家便烧了他的身契,给了他大洋,让他自己回老家谋身,可王伯早就没了老伴没了儿子,不愿离开,于家便让他在于家附近住下,有什么困难就来找。 葛思岚见老头儿对于守廉特别殷勤,仿佛知道于守廉爱干净,麻利地抄了块擦巾,将一张小桌子两张小凳子反复抹了又抹,才请两人入座。 老头儿很快送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皮薄、馅少而精,撒上虾皮、葱花、冬菜、紫菜或香菜。葛思岚忽然真的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多问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第十一章 苏州的夜晚,天空之中繁星点点。 夜已深,市府大院家属楼外面,于守廉主动缠着葛思岚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这次见面,于守廉的吻技一日千里,有葛思岚这个好老师的缘故,也有于守廉天分高、舌头灵活之故。 于守廉没有邀请葛思岚次日去火车站给他送行,就此别过! “走吧,太迟了。”葛思岚气喘吁吁地推了推环抱着自己的于守廉。 “嗯。”于守廉喘匀了气,又低下温柔地吸-吮起来。 “流-氓,快走吧。”葛思岚没好气的骂道,还上瘾呢,男人,学坏真快啊! “再等一会儿,下回不知是什么时候?”于守廉赖皮的圈着新上任的女友。暑假时,爷爷不会再让他回苏州了,不是安排实习就是安排出国。 “嘴巴都肿了!明天怎样见人啊?”葛思岚脖颈后仰,扭转着不让再亲。 “好了好了!不亲了,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 “呵呵,……” “……” 离别之际,于守廉送了葛思岚一只口琴,葛思岚送了于守廉一个红富士苹果,彼此之间交换了学校的地址,承诺保持通信。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一度的夏季,暑假又即来临了! 葛思峰早已计划着要回老家接母亲回来,葛成林也默默地支持着儿子,还开口让葛思岚放假后一同过去。 不过,这个暑假,不管是葛思岚还是葛思峰都没几天的假期,一个为了准备高考,一个为了准备中考。 葛思岚思前想后,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带着一把剪刀进了空间,对着程珍珍,望着沉醒中的程珍珍,将她翻了个身,望着程珍珍那乌黑头发在脑后盘了个整整齐齐的圆髻,望着那一丝不乱的圆髻,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圆髻拆开,打散,梳直,三下两下剪断,成了最时尚的学生头。 又将她身上崭新的冬装换下,换成了简单的布衣夏衫,三寸金莲小脚上的棉鞋换成了布鞋,找个时间将人放到苏州市卫生院,这中间缺失的记忆,医院里自然会有解释说明,到时,她只要听听就可以。 葛思岚她已决定下学期住校,苏州高级中学的住宿条件十分一般,她早就去宿舍楼看过了,六人间的宿舍,半新不旧的小楼,一层一个洗手间,公共澡堂在食堂边上。 葛思岚选择住校,是不想见那个重男轻女的小脚女人。不知道葛成林多久之后会厌倦?多久之后会懊悔? 想到这里,葛思岚冷冷一笑,到时候她再收一收原主的生母,让她免去批-斗之苦。 葛思岚在空间劳作一番后,才出了空间,一出空间便瞧到于守廉的来信,说暑假在北京实习,不能回苏州来陪他,他十分思念她云云,十分文艺,每回的来信都是抄录一句诗词,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思念。比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 这年头的男女爱情,懵懂却又富有激情!他们的对爱情的认知都来源于书本里朦胧的词句,矜持却又热情,保守却激进! 几日后 葛思岚考完期终考,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骑着英式自行车回了家,未打开门,便听到葛思峰兴奋的声音:“阿娘,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啦?你不记得自己回了老家,给我们送来很多吃得了吗?阿娘,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了吗?这发型好看着呢。以后就这样子吧。很年轻!” 葛思峰见阿姐开锁进屋,便兴奋的跑过来,对她说:“阿姐,阿娘回家了。还想去老家接呢?还好没去。”这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阿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失了这几年的记忆。” “嗯,那还记得你吗?”葛思岚配合着问。 “记得。” “那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葛思岚边说边向母亲身边走,见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赞道:“阿娘,这发型不错,我也去剪了。” “阿岚,弟弟说我回过老家了,可我不记得了。”程珍珍拉着闺女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她觉得这一切都变邓,儿子长高了好多,闺女也大变样了,可她只有这对儿女,如果哪里不对,那就是她的不对。 “没关系。阿娘,做饭了没?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切吃过了再说吧。”葛思岚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还没有呢?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在医院里。医生说我睡了三天,说我三天前躺在医院走廊,叫也叫不醒,只得给我办了住院,查不出什么症状,就是睡着的样子。”程珍珍的语无伦次,反复来反复去。 “……” “……” 葛氏姐弟,被母亲一左一右的拉着,很热哦,不过没有办法,只得听着母亲唠叨个不停,一直到葛成林下班回家,葛思岚与葛思峰才得已脱身,默契地去厨房,准备做饭去。 饭后,程珍珍惯性地拉着葛成林追问今日的行程去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对视一眼,默契地出了门,俩人将空间留给了父母亲。 葛思岚边散着步,边思忖着:今晚看来,这对父母还是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葛成林对程珍珍有了不少耐心,在原主记忆中从来没有如此过,说不定程珍珍还能再怀一个,毕竟她的生理年龄不过三十三岁,在后世这个年龄,未婚女子大有人在呢。 这时,身边的葛思峰说:“姐,我去找同学玩啦。” “哦,早些回家。” “知道,知道。” “……” 葛思岚逛出了家属楼,向河边方向慢慢,她想去游一圈,六月份太热了。于守廉不回苏州,要不要在学校里再谈一个?可是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他们太稚嫩了,有两三个老师还是不错的,可惜是有主的,她对有主的男人不感冒,脏、烦。 这回考什么大学呢?北大?清华?还是复旦大学?如今她想考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特别容易!再学医,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可是军医学校,她发誓不去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累人呢。 不过可以去北京医学院。北京医学院,简称北医,直属中央卫生部领导,办学经费由中央财政部转中央卫生部拨付。1959年被国家确定为全国十六所重点院校之一。 可是,好像时间不够吧,1965年一定得毕业出来,因1965年是文-革前最后一届毕业生,还可以找找工作,如果是1966年,就不好说了,反正是没有毕业证了,个个忙着这样忙着那样,脑子不冷静,很疯狂! 63年,64年,65年,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就是专科了。本科得五年,本硕连读七年,本硕博连读八年,本科毕业后读硕士研究生还需要三年。再继续读博也需要三年。 呵呵,想这样远干嘛?三年,专科,北京医学院有专科吗?想想,有,就一个专科专业:护理学。这个专业不好,护理,当护士啊。太累人了。不是她的菜。 那就去北京中医学院吧,前世干了半辈子的军医,对中医一知半解,她手头还有一本下九流的秘方呢,也可以用起来。 北京中医学院,是1956年在北京市新成立,隶属于原卫生部。1960年9月,学校被确定为六十四所全国重点大学之一,为五所全国重点医学院校之一。 下一秒,葛思岚后脑一疼,头发被扯住,一只满是汗水的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小巷里拖,她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拖进了巷口,她回过神,迅速冷静下来,放软身子,没有挣扎,放开精神力,环顾四周,黑不溜秋,这样一来更好,她直接调动意念――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就自由了,她大口大口喘气,憋死她了,m的,是谁啊! 葛思岚恨恨的低头一看,不认识,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弱瘦弱的,不过刚刚的力气不小呢。她想着,怎么弄死他,是血腥些呢,还是暴力一些呢。 可惜,让他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去,葛思岚更想让他清醒着死去,如果他清醒着,她对他胸口一刀,鲜血喷薄欲出,当出血量达1500毫升以上之后,人的大脑供血不足,他就会开始神志不清,剧疼之下,他就会撑不了多久,葛思岚想看到他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时,他的脸色一定是苍白如纸──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脸色总不会太好看。 可,进了空间的人或动物,一出了空间就有三日的昏睡期,而葛思岚今晚一定要报这个仇的。她向来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思岚出了空间,还是如常的下了河,来来回回的游了几圈之后,将那人丢进了河里,可惜脏了这水。 这个暑假,葛思岚只有十天的假期,八月份初就去学校报到,葛思岚如愿以偿的住了校,家里的情况挺和谐的,葛成林与程珍珍这对夫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长大了的子女成了电灯泡,还是瓦亮瓦亮的那种。 三个月后 这对夫妇又如愿地造出一个孩子,家里的气氛怪异,如今成了葛成林围着程珍珍打转了,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大闺女葛思岚开始,到宝贝儿子葛思峰都是现成当爸爸,没有机会陪伴着怀孕中的妻子,如今瞧到妻子孕吐时,他满脸的怜惜! 这一转变,出乎葛思岚的意料,人心难料啊! 第十二章 1962年,12月底 今天是星期天! 苏州市里各区各县各地方都有‘黑集’,是人就有活动,原始社会还有以物移物呢,所谓黑集就是被认为非法的那一种(除了国营之外,别的都是非法的),所谓黑集总会有纠查的人出来抓捕,被抓了就没收买的东西,还有身上的财物,有时还会进去学习一阵时间。 寒假即将来临,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 葛思岚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黑集转转,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葛爸爸说:如果有鸡,可以买只回来。要给怀着三个多月肚子母亲补一补,家里之前养的两只母鸡有些老了,母亲回来之后,为了庆祝已杀了吃掉。 一大早,葛思岚骑车赶到早市,此时已人头攒动。 冬天的早上,葛思岚穿着半旧的黑色羽绒服,肩上披着正红色纯毛围巾,不想混在这一群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当中挤来挤去,不想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葛爸爸说过:没鸡,有蛋也可以。不想一边谈斤论价,一边东张西望,随时准备四散而逃。 于是,葛思岚站在黑集之后,放开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攻击性不强,或者说毫无攻击力,但胜在敏感度极高,所有的物体和能量都可以映射在她的精神网里,她只需要解读一下,就能探查到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 精神力越集中的地方,精度就越高,甚至可以听到人的讲话声,但是随着距离的增加,她的精神力精神就越小,只能隐约看见影子。 她还真的看到有人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可被问的人皆摇头,葛思岚暗忖:三年自然灾-害已过去一年,怎么还农村还没有鸡呢?农村的恢复能力不咋的,不对,现在还是大锅饭,不能私自养家禽。 当然,葛思岚听说没有鸡与鸡蛋,也没有多失望。她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了解民生罢了,也顺便用用渐渐增长的精神力,她空间里收集的大大小小生生熟熟的食品可不少呢?到时随便取出一些就可以,春节也不远了。 春节,是农历的岁首,春节的另一名称叫过年,是中国最盛大、最热闹、最重要的一个古老传统节日,也是中国人所独有的节日。是中华文明最集中的表现。 如今还没有到‘破四旧’的时期,年味儿特重!家家户户都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用的,放到过年时用。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如此庆贺这个节日呢?那一下子说不上了,在千百年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一些较为固定的风俗习惯,有许多还相传至今。这是风俗习惯!到了后世,“春节”民俗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葛思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直接去几个卖东西的人身上,只买了些葱姜蒜,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米虾仁与鱼干等。 近九点钟才渐渐散去,葛思岚骑着自行车向家驶去,快到家门前,逛入一个人少的东西,就在车蓝子上的布袋子里放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 推着自行车到了家门时,还不过十点钟。 精神力一放,看到葛爸爸任劳任怨地在灶间快乐地洗涮,而葛妈妈在小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织小毛衣,小毛衣是织给弟弟或是妹妹的,不过织的是蓝色,葛妈妈是渴望儿子的吧,葛思岚边想着边开锁,推车进屋,耳边骤然响起优美的音乐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葛思岚静立着,从头听到尾,是《卡秋莎》! 她定睛一看,葛思峰在阳光下闭目陶醉地吹着口琴,好一位青葱少年郎啊! 《卡秋莎》――创作于1939年,因旋律优美动听,在中国也成为经典曲目,深受欢迎!描绘名叫喀秋莎的姑娘对保卫边疆的情人的思念。战后,苏联为表彰《卡秋莎》在战争中所起到的巨大鼓舞作用,专为它建立了一座纪念馆。 “姐姐,如何?”一曲结束,葛思峰睁开眼睛,见姐姐在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傲骄问道。去年,他见到姐姐的口琴,讨要时,被姐姐拒绝了,他便让爸爸给买,爸爸欣然同意,到手之后,他一有空便学,如今他可会好几首了呢。 “不错,有点音乐细胞。”葛思岚由衷的赞道。 葛思峰傲骄哼了一声,又开始试音。 这时,灶间的葛爸爸问道:“思岚,你买到了些什么?” “不错,有活鸡活鸭,阿爹,咱们还是养着下蛋吧。还买到了鱼。” “哦,怎么死了吗?”葛爸爸提起那只鸡,疑惑地问道。 “卖者说是喂了药,过三天就醒了。”葛思岚随口答道,这是空间出来的,活物一贯会晕三天。 “还吃药,可真稀奇!不知能不能养?”葛爸爸嘴里喃喃着,右手一只鸡,左手一只鸭,送它们去那个鸡窝里。 “怕它们叫唤,不方便。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可以自己磨豆腐吃。”葛思岚道。 “黄豆留着,过年时再吃。” “……” 三日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才下午三点钟。一周前,收到于守廉的来信,说今天到,不知他回苏州了没?距离拉得太远,她那点因荷尔蒙而产生的性-冲动也静静的平复下来! 葛思岚交了卷子,出了教室,独自先回了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棉被与书籍,留下的就锁入了柜子,带回家的就整理起来,分别放自行车的前后座上。 与舍友告别之后,葛思岚推着车子慢慢腾腾地出了校园,江南的冬季不似东北的冬季,这里的树依旧有绿叶,这里的草根边总带点绿意! 到了校门口,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有几个学生远远地围着车子指指点点,这个时候车子比较稀少。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坐不到车子的,葛爸爸就没有车子坐。更别说像她这样子的干部子女了。 “岚岚!岚岚……”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高中音,十分悦耳! 葛思岚回头一看,是于守廉,站立在一辆吉普车边上。见到他,葛思岚笑了,定睛瞧去,于守廉比之第一次见面,俊秀的面容已完成长形,脸上的棱角越发分明,褪去了少年的柔嫩,多了一份男性的阳刚气息。 “过来……”于守廉也笑着招招手。 葛思岚推着自行车向他走近,喜形于色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到的,我们一起上海玩,行不?”于守廉兴致勃勃地问。 “现在去吗?”葛思岚歪头问道,从苏州市中心到上海南京路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自己开小车快点1小时,现在才三点多钟,也不是不可以去吃饭。 “是。我向小姑父借来的车子。”晚上,去夜游黄浦江,别出心裁,他期待已久。 葛思岚已踌躇了下,便应道:“那我得回家说一声。”有得玩,没有理由不去啊! “吃过饭,就回来的。放心,不过夜。”他眨了眨眼,低低地暗视着,他早将葛思岚的棉被书袋都搬入了后座,将自行车也放入了后备箱,裂着嘴说:“上车吧。”这个节日,他策划已久。 一上车,葛思岚的手被于守廉轻轻的包住,温暖且有力,传递过来炙热的暖意! 胆儿肥了啊!葛思岚转头望向于守廉,瞧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当这样的薄唇微微往上扬起,眼含暖意,专注看着某个人的时候,说出温柔体贴的话时,任凭哪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头一动。 第十三章 路上,吉普车内 或许是异能者之故,葛思岚早已发觉自己不是那么怕冷,见于守廉松开紧握过她的修长干燥的双手,熟练地启动吉普车,稳稳向郊外驾去。 葛思岚坐在吉普车宽大的副驾驶上,轻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边瞄着开车的英俊男人,边将正红色的羊绒围巾从修长白皙脖颈上取下来,露出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惹得正在开车的于守廉频频回头看她一眼,葛思岚满意自己的魅力,两个人只是通通信件,不能满足她的身心,只是眼瞧着要高考,班级内的学习氛围太浓郁,令她也生不出半点遐想! 终于放假了!如果于守廉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的,十九岁的成熟身子渴望着什么,渴望着发生些什么? 见于守廉受她影响,葛思岚干脆脱下设计简洁的黑色短款羽绒服,这羽绒服真是丑死了!羽绒服一脱,露出只裹着t领羊绒衫的青春妙曼身子,大冬天葛思岚没有穿西式胸衣,可以说葛思岚不喜欢穿胸衣,她只系了一个自己缝的兜衣。 不过十九岁的葛思岚身子发育十分完美,细腰、长腿、巨-乳,这样一露,呼之欲出的性感,直接的结果就是另于守廉说出了非理性状态下能说的话:“过来,抱抱我。”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开车,早就自己挨过去了。男性是视觉动物,不论是年龄! 葛思岚心下得意,面上不显,慵懒的伸了个腰,矮下身子,趴窝到于守廉的双腿间,面对着他的肚皮,环着他的劲腰,在有些跌宕的车子里稳住自己身子,手指悄悄地钻入于守廉的腰身,无色的调逗着,腰身是个敏感区,葛思岚感觉到于守廉在颤抖着,她越发的放肆,从后腰慢慢的摩挲着,到了前腹,摸到了腰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 “岚岚,别……停!”于守廉终于受不了,颤抖着声音,出声阻止。 “嗯,不停!”葛思岚意外曲解着于守廉的意思,撩开衣服,伸头入内,伸出舌头,舔着腰眼,感觉到男人的帐篷高高的立起,贴着她的脸,心下暗喜:这男人的资本不错,今日是自己的安全期,可以试试。 “啊!”于守廉怪着啦,痛拼快乐着,目视前方,已驶出市区,到了郊野,四下无人,便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停好车子,于守廉便将软在自己双腿间的葛思岚提了起来,托着她的下巴,对着精致无瑕的脸蛋,慢慢的俯身过来,如电影里的慢镜头,葛思岚没有闪躲,静静等待着他的唇,终于,面也相贴,唇与唇触碰,柔软,冰凉,一丝丝的甜。 这是一个法式长吻,于守廉那灵巧的舌头探进葛思岚的嘴巴里,吮-吸,描摹,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它不耐烦的撞击葛思岚的胸膛,她甚至以为于守廉都听到了,困为于守廉稍稍离开她,看了看红艳艳的唇,然后又珍惜含住它,这次更用力,如同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人遇上了甘泉般。 葛思岚躁动的荷尔蒙再次被于守廉唤醒,高高的吊起,在身子之内叫嚣着,渴望着发-泄。 可,很显然,时间不对,晚还没有黑下来,地方不对,在半路上。好在于守廉比较理性,没有不管不顾地顺着欲-望。 于守廉艰难地松了她,缓缓的推开她,用柔地快滴出水来的声音,道:“坐好,乖,请你吃好的。”如今的他不比两年之前的自己,他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关于性的书籍,也听过一些同学们的丰功伟绩,什么公园啊,花圃啊;什么苞米地啊,禾垛啊,柴房啊,小后山啊;什么破旧的窑洞啊。 “我来开车。”葛思岚平缓下心情,提出要求来。 于守廉看看前方宽大又无人的土路,谨慎地问了句:“你会吗?” 葛思岚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地道:“比你开得好。” 于守廉瞧她小模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先,不过得坐我的腿上。”言罢,将驾驶座的座椅向后移,移到最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吧。” 葛思岚也不下车,绕过座位了,直接越了过去,不过不坐于守廉的大腿,而是坐在他的双腿之间,那棍子一直顶着葛思岚后腰。 十分钟后。 葛思岚不忍心他这样辛苦,就停下车来,让出了驾驶座,回到了副驾驶位,从后座的书包里摸出几个蜜桔,剥开,一边喂自己,一边投喂着于守廉,俩人也不多语,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六点钟,上海国营大酒店,九楼高价餐厅 等点菜的服务生走后,白色餐巾后,于守廉再不犹豫拉起葛思岚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紧紧相握,目光笼罩着她,传递着自己的爱意。 不过,之前点的四个菜很快上来了――有狮子头,白汁桂鱼,竹笋腌鲜,汤生煸草头,外加两碗白米饭。花了快五十块,不过物有所值,俩人食不言的吃得干净。 这几道是上海名菜呢――狮子头是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此菜口感软糯滑腻;白汁桂鱼是上海著名的特色风味佳肴之一,此菜以活桂鱼制成,色质奶白,鱼肉鲜嫩;竹笋腌鲜是上海地区的名菜,此菜汤汁白浓,肉质酥肥,口味鲜香,每到春天竹笋上市时,沪上人家都喜欢烹制这道佳肴;生煸草头是上海的一道名蔬菜,又是盛行于江南地区的时令菜。 吃得干净的结果,就是双双觉得有些撑,葛思岚起身,揉着肚子,满足地直叹息,道:“时间还早,咱们去外滩走走。” 见女友一系列如此不优雅的举动,于守廉非但不觉得动作有所不雅,反觉得特别可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六点过十分,点了点,道:“好。” 于是,葛思岚与于守廉便下了楼,漫步到了在上海外滩。冬季的外滩,没几个人,有的也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人。 片刻后,于守廉忍无可忍地拉过葛思岚,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没有均一均气,直接低头不由分说含住她的唇,十分满足地见到对方乖乖张开嘴,然后还主动吮着他探进来的舌头,他的舌头细细的舔着她的口腔,耳边似是听到她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身子仿佛受到了鼓励般,他不由自主地吮的更加卖力。 久久之后,于守廉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推开趴在自己怀里的玲珑身躯,道:“该回去了。” 葛思岚只懒洋洋哼了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乖,回去啦。”于守廉无奈且不舍地推了推葛思岚。可是,葛思岚趴得更紧,还娇生娇气地道:“我没力气,抱我回车子。”天黑了,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于守廉眼光沉沉地笑了,四处张望,无人关注,半蹲着身子,道:“背你过去。”万一遇到好事者,就说她身子不舒服。 “哎!”葛思岚立马精神百倍的跳到于守廉宽大后背,环过他的脖颈,于守廉托了托她的屁-股,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处走去。 吉普车在野外快速行驶着,狭小的车厢,车厢内的男性气息令葛思岚的身子莫名燥动,很想干些什么。 片刻后,葛思岚忍不住俯过身去,将正在开车的于守廉的耳朵从上到下舔了一遍,又下到上舔了一遍,轻轻呵气,呵着热气吹进他的耳中,更添一丝暧昧气息。 漆黑一团的山路上,只有吉普车的车灯照耀着,车子匀速前进着。 忍无可忍的于守廉,空出手手捂住她的嘴,葛思岚也不躲,只是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心,掌心一麻,吓得于守廉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赶紧收回手,葛思岚歪头想了想,直接趴到了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暗叹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发,柔道:“岚岚,我们早些结婚吧。”这样子,太折磨人了。 “嗯!”结婚,可以啊,她有个任务就是在1968年12月之前结婚,现在才1962年,早是早了些,不过早比晚好啊。 “什么时候请媒人去你家呢?”请个熟悉葛家的长辈,去葛家说客。 “嗯!”黑夜助长了葛思岚的色心,她松开于守廉皮带,解开他的扣子,一把抓住,整个于守廉整个男-根握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下一秒,于守廉紧急刹车,忍无可忍地推开她,不理她的吃惊怪叫,下车,绕过吉普车车头,同时拉开副驾驶座与后座的车门,抱起不安分的她,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抱着她坐进车后座,一边努力地平复着呼吸,一边用大手在还不老实她身上乱摸,摸得她满脸潮红,红唇微张着,喘息不已,直接瘫软在他怀里,身体在颤巍巍的发抖。 葛思岚感觉到下面有液体从面里流出来,弄得棉内裤湿漉漉的一片。 第十四章 1962年,腊月二十三――祭灶 我国春节,一般是从祭灶揭开序幕的。祭灶,是一项在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不过,在苏州的葛家是没有的(家里只有煤球炉,没有土灶也),然老家是有的。 葛思岚在灶间剥土豆,她手掌心的土豆个头其大,卖相极佳,最重要的是土豆没有一丝泥土,如同用水洗过一般,可事实上她没洗过,是空间出产的土豆,这空间不大,却极有灵性,农作物成熟之后,会自动收割,存入半空那无限大的空间里,但如果葛思岚想吃半成熟的,或是未成熟的作物,那就得自己动手了。 这样大的土豆,有两个就能炒成一大盘土豆丝儿,葛思岚剥好皮,洗过之后,就开始切丝,经过几世的锻炼,葛思岚灶间的手艺十分不错。 快近中午时。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开门。” “嗯,马上来。”在灶间忙活着午饭的葛思岚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脚步轻快的跑去打开房门,见弟弟与爸爸一手一脸的黑灰,身后是一大板车的大小煤球,有了这一车,至少三个月之内有得用了。 坐床上缝婴儿襁褓的葛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挺着肚子下了床,拖着棉鞋,出了房门,一脸心疼的瞧着葛思峰,道:“累了吧,你去洗洗,你别再搬了,下午让你姐慢慢搬进灶房。” “妈,我不累。老师说累活脏活得男人干。”葛思峰咧嘴,露出健康的白牙,哄着母亲。回到灶间接着忙活的葛思岚也咧嘴,心底对程珍珍这样无厘头的偏心不以为然。 葛成林吩咐了几句儿子,进了洗手间,快速地洗了手脸,又换下脏旧外褂,穿着旧中山装,旧军大衣,出来时对着灶间忙着中饭的闺女道:“阿岚,爸爸先回办公室活工作,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为了外面那一大板车的煤球,他可是打过招呼才出来的。 “好,中饭我送过去。” “饭与菜都少些。” “好啦!”葛思岚当然明白,如今不比后世,吃顿好的,就晒到朋友圈,让熟悉的或是陌生的,都看到,都点赞。如今,吃顿好的,就得藏着掖着,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特别是像葛爸爸这样的领导层,最好是顿顿吃咸菜,衣服件件打补寸,有些领导为了亲民,还会特意在新外套上打上补寸,并且以此为荣(神逻辑)! 这年代,还有令人哭笑不得、又爱又恨的是――好男人不肯在婚前发生关系,从上海回苏州的那晚,多好的机会啊,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啊,可于守廉只是将她抱到后座搞得瘫软,娇喘,自己就一蹦下车,上了驾驶室,就启动车子,回苏州。 那晚之后,葛思岚不想理他了,食古不化的家伙;其实是葛思岚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世比一世淫-荡,一次比一次守不住,见着心动的男人就软了身子,一碰心仪的男人就哗哗直流水,全身心渴望被充实! 葛思峰将煤球一一搬入灶间,小心的堆积起来,抬头对正在炒绿豆芽的姐姐,说:“阿姐,我去送饭吧。”刚刚,隔壁的伙伴,悄悄对他说,有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天天儿在家属楼门卫室问姐姐呢,那姐姐一出门,就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行啊!那将你的份也装进去,你与爸爸一起吃,你吃半饱就回家接着吃好不好?”上午父亲干了体力活,想必早就饿了,中午还吃不饱,葛思岚想想觉得亏了他不好,葛爸爸得长寿些再长寿些,只要他活着,就是葛家的招牌,当权者或多或少会看他的面子,给葛家人方便。 “明白的,姐姐。”葛思峰听姐姐这话已经听了两三年之久,他早懂了。 葛思岚想了想,取出两个鸡蛋,又倒了一丁点儿荤油,做了两个煎蛋;又拿出一个鸡蛋来,放到碗里搅匀然后,趁着余火做了份鸡蛋羹给葛妈妈,她自己不必特殊照顾,她天天在空间吃独食,低声对葛思峰细细嘱咐:“两个煎蛋,你一个,爸爸一个,爸爸的压在绿豆芽下面,你的放家里你回来再吃,不可吃了爸爸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姐,我只吃自己那份的。向毛-主-席保证!”葛思峰做了个手势。 葛家父母对这个儿子,是恨不得好吃的都留给他,脏活累活都自己干,好在葛思峰没有被宠坏,还是十分懂事明理的好少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出去找同学换些猕猴桃给你吃。”猕猴桃的营养价值极高,且营养全面,其中维生素c含量最高,可以提供人体一日所需的两倍以上,葛妈妈是高龄产妇,得好好补补,葛思岚虽不喜欢她,不过能给她的也不吝啬。 “阿姐,你真好啊!”声音透出几份甜度。 “那快去换了这脏外褂。” “……” 次日――腊月二十四――扫尘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到处洋溢着欢欢喜喜搞卫生、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 葛家也不例外,一大早,葛家姐弟就包着头脸,全方位无死角的打扫这三室一厅的套房,别看平常时时打扫,可那边角角落落一扫一挥一抹一擦,还是挺脏的。 “阿姐,晚饭我来做饭,打扫好之后,下午你可以出去找同学玩下。”葛思峰还记得姐姐昨日说过的猕猴桃呢。姐姐常常带回一些水果,比如说春季的枇杷、草莓、香瓜等;夏季的菠萝、西瓜、荔枝、葡萄等;秋季的梨、苹果、文旦、枣子等;冬季的柳橙、桔子、猕猴桃等。他曾问过,这些哪里买的,她神秘地说是同学家里换来的,他还接着问,她说不搭理他。 葛思岚似笑非笑的应了声:“好的。”她好几日没出门了,她知道于守廉在外面等着,她也不想再凉着他了。 “……”葛思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午后。 葛思岚洗了个澡,又洗了长发,擦到半干,再对着小小的吹风机吹干,以着穿衣镜,系好兜衣,套上棉内裤,羊绒长毛衣,黑色灯芯绒短款列宁装,黑色灯芯绒修身长裤,里头那长到屁股的正红色羊绒毛衣露了出来,下面正红色私人订制的中跟真皮鞋,脖颈围着正红色围巾,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到胸口。黑与红,彼此对称着,相伴着,十分和谐美丽! 至少在大门外等候了数日的于守廉叫着如此打扮的葛思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去了一成,急急的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骑这样快,干嘛?”后座的葛思岚小手摸进了腰部,捏了一把于守廉的腰,又轻轻地揉了揉,手上不停,嘴上还嗔怪地道。打了巴掌、给颗甜枣,凉了他数日,得给他一点点那啥。 “到我家玩乒乓球吧?”于守廉被葛思岚这一捏一揉,心里的火气又平息了一成。难怪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难怪说温柔乡英雄冢。 “乒乓球?!”葛思岚不知在确定还是问什么! 从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主-席号召‘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乒乓球因为对场地要求不高,简便易行所以在全国开展得比较好。 在学校里,葛思岚也会与同学们玩的,她脑子灵活,四肢协调,乒乓球打得相当不错,不过当体育委员请她去参加比赛时,她婉拒了,以学习为理由婉拒了。葛思岚虽然是年级第一,不过她不是班长,只是一个学习委员罢了。 在家属楼里,葛思峰也常常找伙伴们玩,不过比较简陋,就是用木板一横,用时没球拍时,还会用书本你来我往的玩起来。葛思岚见后,感叹这个时期娱乐真少。 “对,乒乓球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爷爷就托人买了一张乒乓桌放在家里,时时玩呢。”1959年,乒乓球运动员容国团为中国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让世界瞩目。 “……”葛思岚呵呵的笑了。 于守廉骑着的自行车快速骑过河边,沿着河边,后座的葛思岚左顾右盼,阳光照耀在河面,岸边依旧有绿树,河两岸都是古老的、矮矮的石头房,过了一座宽宽大大的拱桥,自行车骑到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四合院,门旁贴着一个门牌,门上面挂着一个‘于宅’,字体苍劲有力,生机勃勃。 “进来啊,还愣着干嘛?”于守廉见葛思岚对着那两个字发呆,拉了她一把。 “这样空着手进你家,不好吧?”葛思岚有些踌躇着。 “只到我的屋,没有旁人。”于守廉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葛思岚进了于家门,边走还边解说着:“这是二进的,是祖上留下来的,这是于家祖宅,祖训不许卖,奶奶说还好有这句祖训,不然爷爷不会剩下这一座,早在四几年就与上海的洋楼别墅一起处理掉了。”还好那些洋楼别墅卖掉,不然充了公,还卖不了一个好字。 进了大门,就是一大不大不小的老院子,斑驳的老墙,老墙很高,墙边架着黑漆漆的老藤,葛思岚看出一葡萄藤,老院子里没有参天古树,只有不到十年树龄的各种果树,角落还有一小片毛竹,她觉得有些怪异,可身边的于守廉冷不丁地抱起她,向上抛了抛,葛思岚惊叫一声:“啊!”可很快,自己捂住嘴。 又向天空抛了两下,于守廉恶狠狠的道:“让你躲着我啊!”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于守廉立于床前,将她抛入软绵绵的棉被中,葛思岚又失声惊叫:“啊!你干嘛啊,这样粗鲁!”翩翩少年郎转型啦,黑化了吗? 于守廉咽下吐粗话的冲动,脱了外套,随手一扔,扔到床前的老旧椅背上,身子猛地压了下去。 葛思岚先推推身上的男人,推不开,便主动拱起身子迎接他,指使他:“把我的外套也脱掉吧。” 这一回,于守廉倒是十分听话的,便葛思岚那围巾,列宁装外套脱下,葛思岚也十分配合,该伸手就伸手,该提臀就提臀,该缩肩就缩肩,该抬脖就抬脖。 不过,但葛思岚发展于守廉不脱她的羊绒长款毛衣时,并出声:“阿廉,将门锁了吧。” 于守廉哪是这老妖怪的对手,一起身走向门边,葛思岚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正红色的羊绒毛衣,嘴上还喃喃道:“这是羊绒的呢,不能衣着摩擦啦。”上身只剩下一件,不对,只能算半件吧,只剩下半件兜衣,翠绿衣的,还绣了几个字,高耸的山峰,白皙的玉臂,修长的脖颈,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可如果不是于守廉锁了门回来阻止了她,她还想脱了灯芯绒修身长裤呢。 “干嘛?”于守廉压着葛思岚那脱裤子的纤纤玉手。 “不是睡觉吗?穿那么多,不舒服啊!”葛思岚立到床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 “你……”于守廉又气又爱,一时结舌。 葛思岚不理对方的纠结,纤白的手攀着他宽阔的背部。 于守廉因她的动作而闪神片刻,竟然低下头来吻她。于守廉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熟练地含住葛思岚住樱唇,他骗她来家里,抱她回房间,就是为了解解相思之苦,这狠心的丫头,竟然数日不出来。 于守廉猛的把她往怀里一带一压,葛思岚就配合地张开嘴,还主动吮着他小心探进来的舌头,细细的舔吻着,听到于守廉似是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葛思岚受到鼓励,舔得更加细致,双舌你来我往的戏耍,葛思岚卷着于守廉的舌头进入自己口腔,她包容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无忌惮着。 于守廉含住她的唇,强势霸道的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用力的吮吸。感受到他的烦躁,葛思岚放软了身体紧紧贴着他,乖顺的迎合着,两人越吻越激烈慢慢往床边靠近。 于守廉把她压到了床上,火热的大手在她赤-裸-裸背上游移着,慢慢腾腾地往下滑去,然后从她兜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她滑如凝脂的小腹肌肤一路向上,抓住她胸前柔软,大力的揉搓着。 葛思岚被揉的浑身发软,呻-吟出声,悦耳的如同天籁之音,知道于守廉被她凉了数日,有些上火,想要好好安慰安慰他,心底又有跟他亲近的强烈欲-望! 于守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兴奋,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搂的她手更紧几分,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才好,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搓,舔着她的脖子细细的咬。 葛思岚被他又揉又舔的浑身发热,小猫咪般的呜咽出声,于守廉越发有些受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压下去了,俯在葛思岚身上一动不动,叫他他也不理,推他他也不动。 大概十分钟后,他才平静的起身,搂过臭着一张脸的葛思岚,哄着:“不能继续了,最好的东西,留到新婚之夜。”言罢,平静的给她整理好兜衣,一一给她穿上羊绒衫,列宁装外套,又穿上正红色的中跟皮鞋,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走,带你去打乒乓球。” “没心情,不去。”这不耍着她玩吗?吊着她,这样好玩吗? “乖,听话。爷爷在那边等着呢。”他与爷爷说起过葛思岚,爷爷也调查过葛家,觉得还可以,如果小孙子真心喜欢的话,也是可以结婚的家庭。 第十五章 于家爷爷,看着年纪已有六十多岁,形容清瘦,三绺长髯却是十分漂亮,人也和善,穿着长褂,打乒乓球时,不拘小节的将褂子下摆撩起,露出里面半截裤子。 葛思岚不骄不躁地陪着于爷爷打了几局乒乓球,于守廉被她与于爷爷委任为裁判,要求他不偏不倚,葛思岚有输有赢也有平局,而于守廉也真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充分体现了中立和公正。 运动之后,葛思岚的脸蛋红扑扑,甚是好看,胸前的一对胸器在薄薄兜衣与正红色长款羊绒毛衣之下,明显是束缚不了,因运动而造成一跳一跳的,甚是活泼可爱! 当仨人用过茶水点心之后,于爷爷请她留下来用晚膳时,葛思岚以家中有怀孕中的母亲以及年少的弟弟,还有上班的父亲为由婉拒了于爷爷邀请。 当于守廉送她出院子时,葛思岚还是忍不住问他:“前院和后院的空地全种上那些可以吃的,是谁的主意啊?”真睿智!一路过来,宅子有些老旧,但当初建宅子用的是好木材,虽瞧着旧,却是十分结实!院子里的果树、毛竹欣欣向荣,以及土地上的野菜依旧顽强的枯萎着,以期春天的到来!看来,于家是个百年世家,或是几百年的世家。瞧着低调,却是奢华! “我爷爷啊,当年爷爷不去香港也不去台湾,就将这祖宅观光的树与花草统统铲掉,毅然决然地种上了现在看到的这些。”南方有的果树,仿佛全部种上了。 “也许有一天,政府部门会要求全部铲除的。”葛思岚貌似无意识的嘟囔。事实如此,农村还是允许一户种一棵果树,县城里就不许了,市里更不许吧。不说这些葡萄树、香蕉树、枇杷树、桃树、梨树、柚子树、板栗树等等,就是月季花也留不了。这院里,最后大概只有那土地上的野菜与毛竹可以留下来,有留下总比没有好些,至少春天有东西充饥。 于守廉想了想,一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日,爷爷一定会亲自铲除它们。”爷爷最是识时务的老人。从清末的小秀才,到民国的教授,以及如今新中国的退休老人。 “那就好,家里的藏书旧物最好别见光,以防有心人觑觎。”葛思岚又多了句话,她很欣赏这种文化底蕴的书香门第,可让她嫁入这种家庭,她心惊胆战,这类家庭十有八-九被灭。反正,未来有个大洗牌运动,老世家被打倒,新世家好出头。 “管家婆,还没有嫁入,就敢管爷爷的事情啊。你放心吧,没人敢这样做!”于守廉微抬下颌,傲然屹立,贵气逼人。爷爷下了一盘棋,于家不会倒的。三兄弟里,就他的女友最普通――市府小领导的长女,他大哥二哥的对象不是将军孙女就是烈士后人。爷爷留下来,也是为了于家更好的发展。在海外,华人还是受到歧视! “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呵呵,走吧。我送你回去……” “哼……” “哈……” 小情侣正在逗乐时。 突然从后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廉,阿廉,等一等!” 于守廉听闻来人的声音,孩子气地嘟囔着:“是我妈,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嗯……”葛思岚只给了一个音,放出精神力,锁定,是位穿着昵子大衣,烫着长卷发的中年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依旧修长苗条,没有中年人的发福迹象。 对葛思岚的精神区域而言,有些远,葛思岚是听不到声音,不过看那情景,大概也明白那意思,于守廉的妈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一个网兜,向于守廉的手上送,不是送给她,就是让于守廉拿去送谁的,葛思岚收回了精神力。 又静立了片刻,于守廉便提着布袋子与网兜回来了,笑着到她眼前,示意她看看,问:“喜欢不?香港寄回来的。这布袋子里是几斤大米,这是分整出来俩斤植物油,这是罐头,有水果有牛肉的,味儿不错。” “谢谢!替我谢谢阿姨!”葛思岚面上一片嫣然,心底打了突,本就不敢进的书香门第,如今加个海外关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吃完了,我让我妈再给你送去,这大米很香,国内白米没有及得上的。”于守廉还是很谨慎的,最后一句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葛思岚的耳际,葛思岚退了一大步,嗔怪道:“走啦。送我回去吧。” 于守廉怪异地盯着她,目光如炬,接着大长腿就跨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印上一吻,问:“你躲什么啊?”从认识到今日,她只有迎向他,从来没有躲开他的。 于守廉是那种比较欣赏传统女孩的男人,而葛思岚真的非常反传统,她和贤良淑德有一个宇宙的距离,甚至在性上也是如此,但……这种时候,他是喜欢的。起码当她第一次在水中初遇时,就游过来亲了他,大胆且淘气地亲了着他,第二次在梅山重逢时就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回在车上,她握住了他,还有这一回在床上,她还想……还想……这一切,他都喜欢。 “走啦。”葛思岚蹙着秀眉,低声催促着。她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刚刚,就在刚刚就已有要分手的心思,只不过得找借口、找机会、找契机! 于守廉盯着她瞧了许久,将手上的布袋与网兜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蓝子里,回头抚着葛思岚的背部,低头柔声哄着:“还为刚刚在房中事生气啊?放心,结婚之后,我会天天给你的。”言罢,把她揽进怀里,吻住了她。 这一回,葛思岚没有配合,不过也没有抗拒,今日才发现于守廉这个男人不简单,竟如此敏锐多疑。葛思岚只是要和平分手,可也不能得罪人,如今只得先稳住于守廉。 于守廉吻着吻着,觉得这样乖乖地任他吻着,任他扫荡着她的口腔,顺从不自动的样子别有一种味道!许是她知道自动也没什么用处了吧,还是得不到他,这方面到底还是得男人自动才能成事,在车上与床上这两回,他努力压抑着,也是为了展现男人的威严。女人可以宠,可以爱,可以哄……却不能让她女人鼻子走,夫纲要正,这是爷爷对他们于家男人的教育。 一时间,于家的前院,果树旁静得都能听见他和她口舌交缠的声音。 “岚儿……”他哑着声音唤她小名。 “嗯?”葛思岚享受着亲吻带来的快乐,别的一切等离开再打算吧。 “不生气,好吗?我的都是你的,以后都给你。” “嗯。” 这般柔顺下来的葛思岚,令他萌生一股强烈要开发的欲-望,之前葛思岚很自动,要占主导地位,那他就在配合与享受的同时,还会有股无形地力量在抵抗着,在他失控之前就会喊停。 可此刻,他是主导地位,他就有想要探索的念头,十分强烈,强烈到他不由自主的打横抱起她,强烈到不理会葛思拍打抗拒,还别说,葛思岚如此半推半拒的作态,令他越发的强烈,令加快了步伐。 “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送我回去,送我回去……”葛思岚不客气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他的后背,听着啪啪的回音,她开始扭他脖颈的软肉。 “啊……”这下子,令于守廉越加的兴奋,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吓了葛思岚一跳,好消-魂的叫-床-声。这一声,令她有了片刻的愣神,缓缓地闭上双眸。 片刻后。 “睁开眼,看看我在干嘛?”亢奋的于守廉在葛思岚耳侧轻舔着她耳垂,还不忘低声细语着。 这一句,令葛思岚回过神来时,此时此刻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得差不多,只剩下翠绿色的兜衣与棉布手工底裤,又直又长的脚,又挺又大的山峰,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于守廉中了邪般的亢奋。 此景此情,让葛思岚无言,之前她想色-诱而不得,可在她放弃之时,貌似得到了机会,呵呵!这个时代还是挺看中贞-操,没了贞-操的女人嫁了婆家,很少有男人能忍得了这口气,不过,她是不大在乎的,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希望在于守廉身下失去那片膜,不为别的,只为了别与他有太深入的纠葛。 “别这样……”葛思岚压下心底的想法,推拒着身边衣裳整齐的于守廉,耳边却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吸气声,心下狐疑:为什么这般不经推啊! “你真是个妖精。”于守廉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从胸膛中发出来的,异常性-感。 第十六章 +新一章 于守廉的用手抚摸着葛思岚的脸颊,温柔地将她的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肚摩挲过那微红的唇,葛思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心跳声音,嗨!还是身体最真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半点做不了假! “岚儿,怎么啦?不喜欢我碰你了吗?”于守廉低低一笑,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对他身子的喜爱,他心底有数,他细细轻吻着她的耳侧,挑逗着她,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点,一旦碰凑到就能令对方瞬间软化掉,成为对方手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爱怎么捏就怎么捏! 葛思岚的手紧紧地拽着于守廉身上手工订制的中山装外套,这外套给了她安全感,于守廉在逗她,他不会玩真格的。之前,那么多次机会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吃掉她,足见他的原则之强!足见他的意志之坚!思其此,葛思岚放软了身子,凭他动作。 葛思岚感受着于守谦湿热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滑下她的项颈。 “不……”葛思岚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破碎,她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撩,她软成一团,如水如云如雾! “是不讨厌我这样做,还是不要我这样做?”这样可以掌控着对方的身子,令于守廉可以忽视自己身上强烈要挺动的欲-望,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他一拉扯,她身子一颤抖!这本能的反应取悦了他。 “啊……嗯……”葛思岚不禁小声地呻-吟出声,即渴望又抗拒,矛盾着,纠结着!这男人变了,瞬间成长了,令她又爱又恨!女人的一生,如有一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是一种性福!只要他的状态好、专心,次次都能令人高氵朝,甚至连续高氵朝。这种男人持久,能控制着不射,会将女人撩到顶,一次嘿哟中就令女人高氵朝不停!要知道,百分之七十的华国女人不懂高氵朝为何物? 耳边细碎的呻-吟声于守廉失了控,低头就是一堵嘴,是很狂野的吻,吻得那样深,那样用力。 葛思岚的双手轻抵在他的身前,似在推拒又似在迎合,将半推半就的场景演绎淋漓尽致!于守廉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此刻的她已无力抵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于守廉的手轻轻地扯开了她的兜衣的带子,温暖宽阔的手覆盖在她的胸前时,葛思岚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直接碰凑到,有些异常的滋味,修长有力的大手摸过,她不停的颤抖。 见此,于守廉来了兴致,用右臂环住葛思岚的细腰不让她后退,左手肆意地玩着一对玉峰,揉捏着她,尖尖的嫣红在玩弄下变得充血、发硬,而他的唇仍是霸道地占用着她的唇舌,吞咽着她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于守廉肯松开她的唇,还为她盖上了棉被,葛思岚瘫软在床铺之上,无力动荡,见于守廉面带歉意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又安抚揉了揉,仰靠在大躺椅上喘气。 这房间挺大,冷色的窗帘,大且高的多宝阁柜子,放了很多书籍,书桌上有宣纸与文房四宝,还有一盘郁郁葱葱的文竹。 边欣赏着房间,边慵懒地开口:“阿廉,我得回去了。”真有些舍不得这个优质的年轻人,再找一个这样如她胃口的,不是那么容易,学校中那么多高智商的少年,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她挑男人是凭气息而挑,挑对了一靠近就能软了身子,对方不撩,她就举双手。 “不急不急,还早呢。”于守廉直起身,今个儿就得将这个女人训服,脱了自己身上被葛思岚捉得有些皱的外套,露出枣红色的套头毛线衣。 葛思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抬起如玉般光洁纤长的手臂,摸索到那翠绿的兜衣,便坐起身用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背脊对着床前的于守廉,懒洋洋的系上兜衣,床上不见正红色的羊绒长款毛线衣,见挂在老旧实木靠椅的扶手上,感觉到棉被下面只有一条湿大大的手制棉质内裤,只得求助于床前的于守廉,软软地道:“阿廉,帮我把那衣服拿过来。”言罢,还指了指那扶手。 “不着急……穿了,还不是得脱!呵呵……”于守廉平复了好自己急欲运动的身子,又压上了床铺,细细地吻着她的项颈、耳侧,左手也慢慢从兜衣上的高峰下移,冷不丁地直到没入她的内裤。 葛思岚吃惊地睁大眼睛,蹙着秀眉,软着身子,喝斥:“阿廉……”可声音酥软的像是在撒娇。这小子,大胆之极,敢向下摸。葛思岚用全力推他,双手双脚齐上阵,推他踹他。可是依旧推不动他,还被他更搂紧了几分。 “嘘……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于守廉用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诱-惑着她。 “可是……”矛盾着,犹豫着,纠结着,依旧挣扎着。 “让我尝尝你的甜美……”义不容辞,手下不留情。 葛思岚咬紧下唇,肩膀不禁瑟缩,十根白生生脚趾在蜷缩,全身酥酥软软使不上力气,敏感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和手指的邪恶。他的手缓缓下滑,紧贴着肌肤,滑过小腹,来回地抚摸着,肆虐地用手指描绘着我的……再一点点深入……于守廉将头抵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肌肤,柔软的舌头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不禁泛起阵阵战栗。 感受到于守廉突然按在到了核,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葛思岚激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腿无力地摊开,像是欢迎,似是邀请。他的亲吻向下再向下,不断地向下,再向下,腰部、腿部、大腿间,直到吻到终点。 葛思岚将手轻轻地抵在唇间,却仍就无法抑制地□□出声:“嗯……啊……啊……” 花儿在他的舌尖绽放,露出孤零零地核不住地颤抖,蜜儿汩汩地流出,甚至能听见人吞咽的声音。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内心的酥麻,紧缩紧缩再紧缩,屏住呼吸,一下子软成水。 于守廉又回到上面,轻覆在她的身上,凑过头吻上她的唇,她无力抗拒,感觉他霸道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也一并推进来许多粘稠地液体。 “宝贝,你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美?”他低沉地笑着,带着隐忍,带着得意,带着成就感。充满磁性地低音在她的耳中化开,一直流淌着。 葛思岚将头埋入硬枕上,无言以对,还什么贞操啊,除了那薄膜,还有什么啊! 久久之后。 好不容易于守廉放过她,倒出暖流里的水亲自为她清洁,湿透了的手工棉内裤被他留下,擦干之后为她直接穿上灯芯绒修身裤,还为她只穿一件裤子而教育了她几句,最后送她到了市府家属楼,看着她入内才满足的离开,以后有那条棉内裤陪着他渡过日日夜夜。 市府家属楼内。 葛思岚入屋之前,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便收了那网兜,换了那布袋子内的几斤大米,换成了好几斤猕猴桃,大概有二三十个,个个质地柔软,口感酸甜,是一种品质鲜嫩,营养丰富,风味鲜美的水果。 听说是因猕猴喜食,故名猕猴桃;亦有说法是因为果皮覆毛,貌似猕猴而得名。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于守廉让葛思岚去火车站送他,葛思岚见他要离开,便点了点,同意去他离开。从那回上下失守之后,于守廉对她热情似火,有时葛思岚推也不推开,不过她死活不再去于家,没有那床铺那房间,就不会让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于守廉见葛思岚不好意思去于家,只得带着她梅山,到底在外面,也不好将她剥光欺负,只得在上面的口中小偿罢了。这段时间他在葛思岚身上见识到了什么是‘半推半就’,什么是‘床上像荡-妇,床下像贵妇’。 于守廉虽然也喜欢葛思岚越放-荡越好,但是,在约会时还是依然希望她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这是他的幻想中的情景! 于守廉阅卷无数,《西-厢-记》是他第一次梦遗后,偷偷找来看的,中间有一折就有男女在偷-情时表现的这样场景:“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在与自己心仪的男人偷-情时,在环境氛围灯光甚至温度都让人心旷神怡意乱情迷时,女人应该激-情无限,情-欲-如火,迫不及待,但是也在半推半就…… 这一点,葛思岚目前表达十分的恰当,分寸拿捏十分到位!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启发,之前的葛思岚没有令他如此神往,令他陶醉,令他爱若珍宝!如果葛思岚知道他的心理,一定会啐他一脸,骂一句:贱! 《金殿喜重重·秋思》的套曲中也有:“我这里千回右转自彷徨,撇不下多情数桩。半推半就娇摸样,宜嗔宜喜娇情况,知疼知热俏心肠。”于守廉觉得——其实,女人半推半就是一种肢体语言。而这种肢体语言是女人自己真实心思的一道温情的面纱。 女人需要这道面纱! 中国古代兵法中很厉害的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将欲擒故纵用在男-女-床-笫之欢中就更加妙趣横生。 于守廉内心深处还是个传统男人,是以含蓄为美的,过于开放的葛思岚会令他在心理上产生双重压力。一是让他产生葛思岚阅人无数、过于放-荡的联想,二是葛思岚的主动威胁他的强大,打击男人的自信。 于守廉觉得——半推半就是女人真正获得男人灵与肉的最有效的手段。即便是再强势的女人在性-生活方面,也要矜持和扭捏一番。 葛思岚学会了矜持与扭捏,令他惊喜! ———————————————————————————————————————————————————————————————————————————————————————————————————————— 1963年,5月中旬 这是一个星期一,星期天晚上程珍珍就开始时有时无的阵痛,葛家上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最后才用平板车送程珍珍去市卫生院,好在还记得在平板车下面垫了几层。 次日下午,程珍珍在市卫生院诞下一子,是个早产子,堪堪到5斤,她本是个小脚女人,又是高龄产妇,没能在怀孕后期多走动走动,又不似之前生产前得伺候公婆,得管家理事,这一回家里家外没多少活,男人儿子还抢着干,因而能平安生产就是万幸。 可,不幸的是程珍珍这一回没有母-乳。如今可不比后世,国产有、进口的奶粉广告满天飞。这个年代,奶粉是十分稀缺的特供品,这不,葛爸爸用尽人情也寻不到一袋奶粉,只要来了一罐麦乳精。葛思岚在市卫生院呆了半日之后,便被葛爸爸与程珍珍赶回了学校,因葛思岚六月初就要参加高考。 葛爸爸在小弟弟未出生前,就翻遍一本厚厚的字典,最后为他选择‘峥’字,不平凡,不寻常、高俊的意思。这个儿子,是葛爸爸看着他一点点的在母体里长大,格外的期待! 在回学校的路上,葛思岚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大学去哪里念?本来是要考北京医学院或是中医院,可不想去北京,于守廉还在北京呢?他是本科生,还有一年。 如果念中医院,就得去别的城市,可是为了北京与上海,别的中医院都是新学校,新学校一般情况下条件都不好,这与社会风气有关,如今是为朴素为美!为朴素为荣!那些建校才四五年的新大学,师资力量不足!也就是硬件与软件都不成,就像后世的野鸡大学一般! 葛思岚边神游天外,边惯性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 葛思岚先去找班主任销了假,又请了假,以后她不上晚自习了,也不住校了,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葛思岚这个学生是学校不败的奇迹,从高一开始到目前为至,个个回回门门考第一!天才就是有些怪僻的,要走读就走读吧,下个月初就高考了,班上也有其他学生在走读!好学生,这个时间段,放松就可以了。 当葛思岚放学骑车回家时,就去黑集那一段打了个圈,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就取出一罐荷兰美素奶粉herobaby1段(0-6个月),一罐800g。 美素这个品牌不错,是源自荷兰自家牧场,奶粉口味清淡,不上火,不便秘,好消化,在全球100多个国家赢得了相当高的声誉。她前世收集起来就是为了万一,从1段到5段都有不少,至少可以养大四五个孩子,没有计划生育的时代,一不小心就生多了,前世的她就有四儿一女。当时她想啊,如果这一回直接消失了,那就没有苦恼了,土该土,尘该尘;可如果还是魂穿成另一个人,那就得生活,就得活下去,万一穿到了饥荒年代呢?还是准备准备吧。 葛思岚瞧着自行车蓝子内的罐装奶粉,觉得这个包装太……太那个超时代了吧。她无奈一笑,打开,使用暴力与工具将其设计美观的外包装破坏殆尽!又取出两只能下蛋的母鸡,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还有几斤素面与鸡蛋。 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进入位于市府家属楼的家,家里静悄悄的,葛思岚看看时间,才四点多,这个时间——葛妈妈与小峥峥还在卫生院里,大概得住一周左右;葛爸爸不是回单位就是在医院陪同;思峰还在学校里,他初三,正是努力的时候,他有她这个牛叉的姐姐,压力不小呢,使劲的用功,要考入她的学校。 葛思岚进了屋,放下两只下蛋母鸡、几斤鸡蛋、几斤素面,还有那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一罐已面目全非的美素奶粉,见无人,灵机一动,便又从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取出一块豆腐、一尾鲫鱼,鲫鱼含有全面而优质的蛋白质,对肌肤的弹力纤维构成能起到很好的强化作用。 今儿,葛思岚准备做个‘下奶鲫鱼汤’,葛妈妈顺产之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过来给过建议,最后出生半小时内就给新生儿哺乳,他说:不管有没有奶水,对产妇和孩子都是有好处的,这叫早吸吮。 小峥峥没能吸出乳汁,就不吸了,葛妈妈说头两胎奶水也不多,当时家里有养牛与羊,没让两个儿女饿着,现在可没有条件养牛与羊,葛爸爸闻言忙不迭的出去找奶粉,结果只找来了麦乳精,以及有点红糖鸡蛋什么的。 葛思岚知道要让乳汁丰富就要多饮汤水,下奶鲫鱼汤,这道汤挺有效,作法又十分简单,主要原料当然是鲫鱼,别的材料只有嫩豆腐,外加一点姜,一点蒜,一点点的盐,一点点的香菜,一点点的葱就ok。 葛思岚洗鲫鱼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用心一听,是葛爸爸回来了。 葛思岚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接着处理鲫鱼的腮和鱼肚内层黑膜,这两处一定得处理干净,否则不利于健康,并且腥味重。 片刻后,葛爸爸进了灶间,一眼就瞧见四方桌下方躺着的两只母鸡、还有桌上的鸡蛋、素面,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闺女手上正在处理的鲫鱼,大概有两斤多重呢,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阿岚,这些是哪里来的?” “买的啦!”葛思岚头也不抬,回道。 “多少钱啊?哪里来的钱?”葛家子女每周一块零钱,桌上这一批没有几十块是下来的,母鸡两只就要10块,鸡蛋得一两块,素面,鲫鱼,奶粉,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少都三四十块,多则五六十块。 “黑集买的,花了五十块。从几个同学那里借了一些。自己存了一些。”葛思岚张嘴就来,好不迟疑,葛爸爸工资挺高的,程珍珍手头也有小黄鱼。葛家不缺钱,就是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没有用,有时候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没有用。 “好,等下爸爸给你钱。阿岚,于院长送来了一罐奶粉,他说你与他小儿子在谈对象。”葛爸爸有些纠结地问道。小儿子急用奶粉,当时他心下犹豫,但还是先收下了。 “没有。”葛思岚面不改色,一口否认。 “那……那……”葛爸爸有些为难了,他没想到于院长还会……还会说谎,说谎只为送奶粉吗?不会吧。 “不过,我认识于守廉。你就收下,给小峥峥吃吧。到时我会还人情的。”还还什么人情啊,躲他还来不及,于守廉来信给她三个城市,供她选择大学,其一是苏州,他一年之后就回苏州了,可苏州没有一流的大学名校;其二是上海与南京,与苏州近;其三北京,如果她去北京上大学,他就想法子留到北京。为了躲他,她北京与上海几个名校都不能去了,选择更小了。 “需要花钱,跟爸爸说。”言罢,蹲下身子,开始生煤球炉,嘴上还不忘吩咐:“你去学习吧。” “这鱼下奶的,你不会,我来做。”葛思岚不客气的直言。 葛爸爸闻言,奇道:“真的啊!那让你阿娘多喝,小弟弟才一点点大。”他正为小儿子的奶粉担忧呢。这样小不点,喝到大,得多少奶粉啊?之前俩个儿女,他没花一点心思,一年也见不了一次,解放后有机会一同生活时,儿子已五岁,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机灵可爱!今日,见着小小一团的新生儿,他都不敢接过来,还是闺女似模似样的抱过来。 煤球炉生好火,葛爸爸去洗手间洗手,生煤球炉是个技术活,冬天还好就一直温着水,夏天可不成,太热了,一日得生三次,一大家子人呢。 葛思岚从灶间的柜子取出干净的锅,放在大号的煤球炉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油瓶,在锅里放了点油,转身就去切姜丝,这个煤球炉不比燃气或是土灶,火不大,热热油也得好半天,切好姜丝,又开始切豆腐,葱段,蒜等。 待锅内油热后,取来已不滴水的鲫鱼,放入已烧开的油祸里慢煎,葛思岚又去掏米,又去剥地瓜皮,反正煎鱼时不急于翻动,要待底面变黄再翻动,否则容易破皮,影响美观;葛思岚剥好一个大地瓜,才去翻面。 这时,葛思峰开门进屋,怪叫着:“好香啊,是什么?”言罢,已冲入厨房,见着了鲫鱼,就兴奋怪着:“姐,真香!”那小眼神别提多能表达那要吃的意思。 “嗯,你先送汤到医院,剩下的等你回来再喝。”产妇吃得清淡,先舀了给葛妈的,剩下的加盐加酱加料酒添加胡椒粉之类的调味品。 “……” 晚上 葛思岚睡空间的小木屋里,说是果树上的小木屋,实则与地面很近很近,不过一米的距离,因再高就没有空间,二米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叉树干,还有花儿叶子果子等等。 可,这一夜,葛思岚睡不着,还是翻看了后世的一本书——《中国十大名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山大学。 葛思岚摸着下巴,思索着:除了北京与上海,以及浙江与南京这两个比较近的省份外,好像只有武汉大学与华中科技大学,以及中山大学,三个选择,哪所比较好呢?真纠结啊! 第62章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棉被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 第十七章 程珍珍在葛思岚一日两顿的下奶鲫鱼汤滋养下,三日后,终于出乳汁了,不过依旧不多,一日勉强能让小峥峥喝个三顿,小峥峥的点心与宵夜就用奶粉来凑凑。 一周后,程珍珍可以出院了,被葛爸爸接回了家中做月子。 月子中,小峥峥一日一个样儿,特别有趣,打个哈欠就能令人乐半天,思峰学习之余就来看着小弟弟洗洗眼换换脑。 程珍珍回家后,葛思岚就开始给她做月子餐,不过也只能做做常见的食谱,如:花生猪手汤、益母木耳汤、鸡蛋黄花汤、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黄花菜炖瘦肉、花生大米粥等等这类常见的食材。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初,高考的考试时间是6月7日,8日,9日这三天。 目前实行的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方式,高考考生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 以后,随着考生人数的不断增加,部分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再以后,一些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知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等分数出来后再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最后,部分省市对这一方式进行了不断完善,发展为“三知”,即“知分、知位、知控制线”。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如今,葛思岚高考前就填写了志愿,她在中山大学与武汉大学之间徘徊了几日,最后定下了武汉大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武汉大学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武汉大学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二百多万平方米;就是为了武汉大学那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现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就是为了武汉大学的樱花园,在每年三月下旬樱花开始开放,会成为校园一景,在后世年年有数十万的全国游客过来。 1963年,夏季 葛思岚以全苏州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武汉大学中药学本科。 如今不比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有什么消息捂也捂不住?如今要隐瞒一条信息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远在北京实习的于守廉是没有发现葛思岚选择了武汉大学。 葛思岚真不亏是个老妖怪,半年来,与于守廉虽无碰面,可是一月一封书信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可她硬是没让于守廉察觉到她已决心分手。这也是一种艺术!一种技巧!比如说:于守廉问她考了哪所学校?她说就小峥峥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可惜苏州没有一流大学,不然一定考苏州的云云。 整个暑假,葛思岚都是在伺候程珍珍与照看小峥峥的琐事中度过的,武汉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是在8月20日开始报到,听说有二十天的军训时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很快到了8月20日,报到的时候到了! 这日上午8点多,葛成林借来了一辆小轿车送葛思岚姐弟到苏州火车站。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葛成林这几年为了家庭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小峥峥出生之后,他放在家里的心更多了。 苏州火车站,位于苏州城区北端护城河北岸,始建于1906年,1908年竣工通车。苏州站隶属上海铁路局,毗邻苏州汽车北站,是苏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并且连接京沪铁路、沪宁铁路、沪宁城际铁路、沪汉蓉高速铁路。 当,葛思岚挥别送站的葛成林时,心底有对这一个家、对这一片土地的不舍与留恋!如今出行真不容易啊,现金衣物必须事着跑,不像后世可以一张卡就可以跑向全国、跑向全球!潇洒又自在! 一身白色麻布连衣裙的葛思岚,跟着葛思峰随着人流向列车走去。 十五岁的葛思峰已有一米七高,整个夏天都在苏州河里摸鱼与小龙虾,全身晒成小麦色,他肩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双手还提着个崭新大包箱,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找到阿姐的座位,将装着崭新棉被的大包裹塞入座位的上方,又将崭新大包箱小心的塞入,回头对只挎着麻布大挎包与提着一网兜罐头水果以及两份便当的葛思岚招招手,道:“阿姐,座位在这里呢?”能争取到送阿姐去武汉大学的机会,让他十分兴奋,这还有他的中考成绩十分理想,进阿姐的母校是没有问题了。 “嗯,擦擦汗吧。还有时间,这样急干嘛啊?”言罢,葛思岚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宠爱。 葛思峰呵呵直笑,不躲闪,反而将脑袋更凑一些。 见状,葛思岚立刻恼了,还蹬鼻子上脸,斥道:“自己擦,臭气熏天。” “别啦,姐,你只疼小峥峥,不疼阿峰了吗?”还呜呜的假哭,装模作样,可恶至极! 惹着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同时抬头,望向对面,只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的女生,一双黑色布鞋,大概十六七岁,瞧打扮是个工厂家庭,可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葛思岚一瞧,是《张氏英语》,好一个用功的姑娘啊,可能是教师家庭。 “你好。”葛思岚与那女生同时开口,继而又同时一笑。笑过之后,葛思岚说:“我是葛思岚,这是我弟弟葛思峰,去武汉大学报名。” 那女生一听武汉大学,眼睛一亮,道:“我哥哥也在武汉大学,他是外语系的,下学期就大四了。”自己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自学英语。 这表情还是哪像说哥哥啊,像说情人差不多,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这样较真:“那你呢?” “我是孙继红,师范生,最后一年了。我去武汉找哥哥玩。” “真好,早知道我也要念师范了,可以早些毕业。”葛思岚羡慕地回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发现就是念专业也毕业不了,就选择了本科,看能不能早些修完,早些毕业。 “……”孙继红。 “……”葛思峰。 经过八个小时,终于到了汉口火车站,从早点9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从一开始还会聊几句,后来大家各睡各的,车厢挺闷热,好在不是春运高峰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农民工,让你恨不得自己没有做这一趟车。 这一回,葛思岚拽着葛思峰光裸的胳膊,不让他急急下车,可拽了自己一手臭汗,恼得她向他身上背心擦去,可还是擦不去那汗水,还是葛思峰拽起自己的前摆,送到阿姐眼前让她享用。 葛思岚恼的拍了他两下。 身边的孙继红又是噗嗤一声笑。跟着又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有个弟弟真好,我妈妈就生我一个。” “你哥呢?”葛思峰快嘴的接口。让身边的葛思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哥哥,是好从小喊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妈妈讲道,以后她与哥哥要结婚的。妈妈还讲,只有将她嫁给哥哥,她才放心。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装着两条崭新厚棉被的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给哥哥做的新衣服与哥哥喜欢的辣咸菜和腌萝卜条。 汉口火车站,始建于1898年,外观为欧式风格,是全国最大的欧式火车站!两座塔楼守护两侧,站房外部的墙面、窗、檐等,都以线条和几何图形雕塑装饰。 半晌后,仨人挤出了汉口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的东广场,听孙继红说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有个直达的公交车。这边人挺多的,听孙继红一说才知道好多人都会到公交站坐车,问一下,直达武大正门的公交车还有,武大正门是终点站,不用担心错过站,两分钱一个人,葛思岚早早准备好零钱。 到了武汉大学,已是六点多,别过了孙继红,葛家姐弟先到武大报到处报到,好在还有老师在,交上录取通知书,填写一些资料,领了军训的军服,领了女生寝室的钥匙,以及时间表。 第十八章 她曾经多次来过武汉,有公费出差也有私自旅行,不过,都不是这个年代的武汉,是在后世,当时的她真可谓见识过了武汉的美食街,可以说武汉是小吃的集中地,全国各地的小吃几乎都在武汉的美食街出现! 但,武汉也有自己的传统特色小吃,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四季美小笼汤包,面窝,糊汤米粉,煎包,水饺,糯米包油条,鸭脖子等等,在武汉大学五日的报名时间内,葛思岚带着兴致勃勃的葛思峰吃了个遍,只要国营饭店里有的,或是夜晚暗巷子会如约出现的,都一一吃了遍,吃得葛思峰大喊过瘾!痛快!! 葛思岚也真是个好姐姐,不光让葛思峰吃遍了武汉传统特色小吃,还带他去武汉个个景点转了一圈。 从作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起,到一年四季流水不断的国家森林公园――‘木兰天池’,最后游了以重峦叠嶂、气势雄伟而闻名的‘云雾山’,山内果然四季分明、日照充足,常年平均气温18c,雨量充沛、气候宜人!听说这山属木兰旅游圈中最高大、最幽深、最原始、最神秘、最纯粹的生态森林风景区!葛家姐弟还在生态森林内逮捕到了两只又肥又圆的野兔,不对,不能以逮捕这个词,应该说是捡到。 事实上,是葛思岚在生态森林穿梭时,偶尔放了精神力探探,惊喜地发现山内有不少肥嘟嘟的野兔,便边走边收,一连收了十多只才过瘾,收了后,又觉得该让葛思峰带两只回苏州,将在葛思峰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最肥的,让他捡,听着葛思峰像捡到金元宝般的惊叫,葛思岚嘴角微微上扬,暗骂他少见多怪!却不由自主地又放出了一只肥嘟嘟的。 于是,葛思峰手气很好的捡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兔,次日一大早抱着两只加一起有十来斤重的野兔,兴冲冲的坐火车回苏州了!在火车上呆两日,加了玩三日,这前后加起来,葛思峰也算是玩了五日。 葛思岚送葛思峰入站之后,静立片刻,才转身出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得到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九九,她一身米黄色的纯棉连衣裙,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着脸,可她娉婷而立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葛思岚买了票上了车,寻了个靠后的座位,从手工制作的小清新手提袋里取出一串葡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又摸出保温杯喝了口速溶咖啡喝了口,真热啊!武汉是四大火炉之一,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广州的中山大学也很热啦! 怎么办啊?要呆三年这久呢?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还是在校园里找个窝点,或是每晚放倒同寝的女生们,自己大大方方的进空间睡觉,第二日再大大方方的出空间,唤醒同寝的女生们。说起来,武大的条件算是不错,四人一个寝室,寝室有晾晒衣服的阳台,还有独立洗手间。 有人说过,武汉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冬天之后就是夏天。 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和一般的城市相比,武汉的夏天确实很漫长,从4月底到10月初,接近半年的时间,武汉人都是在炎炎夏日中度过的。 白日里,还能忍一忍,擦一擦汗,当成排毒养颜。可,一到晚上睡觉时,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芭蕉扇,这日子无法过啊!葛思岚思忖着:自己总不能与武汉当地人一样,用凉席或是竹床或是躺椅,找个树荫下就那么一躺着。 武汉有一句俗话:‘暑天无君子’――河岸边或是树荫下,男人一条裤头、女人一件汗衫加一条短裤,大家床挨床、铺连铺,却毫无矜持、尴尬之感。 可惜,寝室楼的顶楼是瓦片而非水泥地,不然葛思岚一定会在夕阳西下时上顶楼浇水散热,晚上上来乘凉睡觉。嗨!思前想后,还是独自离开寝室,寻处僻静无人地,悄悄进出空间最理想! 葛思岚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晚就照做了。 次日一大早。 葛思岚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快速地穿上全套军服(长裤子,短上衣,腰带,解放鞋),还戴上军帽,挎着军包,军包里放了些零碎,脖颈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就随着大一新生一同参加军训,为期十日的军训。 武大是一所位于湖北武汉市的中国顶尖综合研究型大学,其办学源头溯源于清朝末期,共有6大学院、21个系、8个研究所;也因而大一新生不少,大概有两三千名新生。一百来名的教官是附近的军校生,是齐刷刷地拉了五大军卡过来的,当然除了拉来人,还有别的物资什么的。 总之,炎热的夏日,十日的军训苦不堪言!十日下来,不论男女都黑了几圈,小麦色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直接成了黝黑的肌肤,露出白生生的大齿,像是黑人过来了般! 当然,葛思岚成了个特例,其一她每日有防晒与补水,其二她每晚都悄悄入空间睡觉,空间有修复滋养身子的作用,这是葛思岚自个总结的――不然为什么葛思岚从长相普通到如今的美丽精致?不然为什么程珍珍一出空间就怀上了孩子?不然为什么郭为民一出空间就成了绝世美男子?不然为什么前两世她可以美丽优雅地无疾而终呢? 总之,葛思岚成了新生中的焦点! 反言之,葛思岚有人追啦! 可惜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读那源源不断的情书,更别提回信了!她在座位上看到给自己的信,就直接收了,没有兴趣没有时间去拆开去细读内容。 中药学专业――要培养具有中药学与中医学基础知识背景,具备良好人文和自然科学素养,系统掌握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掌握中药研制的基本技能及现代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具有一定的中药生产、管理、销售、和研究开发能力的中药学专门人才。 中药学专业一共有二十六门科目,她一口气报了高等数学、医用物理学、英语、形态学概论、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学概论、医学生物学等八门科目(其实她想报十门来着,可惜最多只能报八门;一般新生只是报四门必修科目)。 而,葛思岚是要两年之内修完全部的科目,第三年除了个别可能的‘漏网之鱼’(有个别科目,也许两三年才开设一次),就进入实习阶段。 将书信收入空间时,葛思岚想,找男人什么的,大三再说吧,谈三个月就扯证得了。于守廉这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忧的,另一只鞋子还没有落地呢?当时她一考完试之后就没有给于守廉去过信,当然她说过自己在暑假中要照顾小弟弟。于守廉也说过自己要去实习。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好像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没有通信了。 这样子,很好,葛思岚就想这样子无疾而终,无声无息的结束掉!再见,还是朋友!别留下私怨什么的? 大一的生活是很忙碌的,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之线,当然葛思岚还加个秘密基地(进出空间的小树林深处)。 1963年,10月1日,国庆节 国庆节是由一个国家制定的用来纪念国家本身的法定假日。而中国古代把皇帝即位、诞辰称为“国庆”。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的纪念日-――10月1日。 世界历史上最悠久的国庆节――是圣马力诺的国庆节,远在公元301年,圣马力诺就把9月3日定为自己的国庆节。 这个国庆节,葛思岚没有出去游玩,依旧泡在图书馆中,树立自己勤奋用功的光荣形象,虽她大部分时间看得是课外读物,可她选修了八门,比同学们多一倍,就得让同学们觉得她比他们多一倍的时间用来学习,多一倍的付出才没有挂科。 如果说葛思岚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学生那就算了,可她是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武大,她还是班级的班长。不说这个,那说说她十日军训‘晒不黑’事件,那说说她一学期选修择‘八门科目’事件,反正,如今她不光光成了班内的焦点,成了大一的焦点,乃至成了全系的焦点! 一个风云人物,一个焦点人物,一个牛人,都是受人瞩目的。 葛思岚不想成为一个及格学,她是要成为一个优等生。 然而,如果她一下课就做做试卷、做做课后作业、看看重点就轻轻松松考第一,会让人忌妒的,为了淡化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只得做出很努力很辛苦很用功的假象! 近一个月下来,葛思岚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因同寝的女生们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葛思岚就没有回过寝室睡过觉),有晨运的男生说她每天抱着书本从小树林晨读出来。 讨厌,真讨厌,还有没有个人的*啊,从那之后,晨运的男生成倍成倍的增多。这边不大安全了,罢了罢了,快十月份了,她就回寝室睡觉吧。 快五点钟了,葛思岚起身,甩了甩用正红色发带捆扎的长发,偷偷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撩了撩正红色纯棉的长裙,理了理黑色宽松t恤衫,整了整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红色透亮的石头衬着洁白的手臂,很好看。 最后,整理好黑色挎包,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图书馆。 “葛思岚……” 一步步下图书馆台阶的葛思岚闻声,抬头望去,是于守廉,他终于找来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大背头……自信张扬的帅气!她心底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来了,就坦言吧! 第十九章 武大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学校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是出了名的绿化好,校区原地就是一片树林,建校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原生貌,所以学校里别的没有,树最多,树龄在一百年二百年的树多得是。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 俩人在学校餐厅沉默地用过晚饭,沉默不语的于守廉,有种禁-欲之美!葛思岚的心‘突突突’地跳着。她下意识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于守廉冷着脸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葛思岚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话要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谈分手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在学校餐厅葛思岚也不能开口说分手的,气氛不对,环境不对,心境不对,这时候的学校餐厅不比后世可以彼此喂饭的餐厅,更不比后世的餐厅和茶座,有包厢有卡座,有见怪不怪的服务生与老板。 葛思岚带着沉默中的于守廉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校园大部分的路全都又窄又蜿蜒曲折。 葛思岚放出精神力搜寻无人之处,也渐渐忽视了身后男人对她的影响力! 于守廉沉默地跟在葛思岚身后,感觉到葛思岚不似从前,见着他就如同蜜蜂见了花儿般,能凑近一点就凑近一点,这一回始终淡淡地,如同君子之交! 像正常的男与女,含蓄又温婉!可,与他而言,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好像若即若离……不会是在武大找了别人吧?此时他有些悔恨自己的原则,该死的原则!如果早些得了她的身子,那她一定不会不听话,一定不会有今日,不过好在为时不晚…… 于守廉眸光幽深地盯着前方的女人,一米六八的身高,长腿如椽,细腰翘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蛋脸和愈加丰满的高峰,让人一眼看过去立刻就会产生惊艳的感觉。这样子的女生,能缺少追求者吗? 于守廉还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前方带路的葛思岚已停下脚步,直到背对着他,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出令他五雷轰顶的句:“守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计划出国留学……不想耽误了你……”娘啊,还不如写信说呢,这样子太难说出口了,对着很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说分手,太为难她了吧。 于守廉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愣了半晌,接着眸光一冷,冷冷地定定地望着紧绷着背脊的葛思岚一动不动。 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背对着他的葛思岚有股要跑走的冲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放松……心却不停地‘砰砰砰’地跳。 于守廉终于抑下了心头的火气,扯着嘴角,柔声哄道:“阿岚,别闹……我们结婚之后,可以一同出国。”她想干嘛?想出国,难道不知道于家有很多亲朋好友在国外吗?她难道不知道出国需要钱与关系吗?她一个人在国外如何生活啊? “守廉,我是认真的……”葛思岚始终不敢回头,心里想想挺容易的,可以这样面对面的谈分手,挺不容易的,她活了这样久,还没有对一个自己这样满意的男人说过no。 “别闹!阿岚,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暑假没有回去陪着你吗?生气我一直不给你吗?……”言罢,于守廉向前迈了一大步,紧紧的从背后抱住葛思岚。 冷不防被于守廉抱住的葛思岚,本能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男人与女人有点天生的体力差异,心底一急,脱口而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为什么?”于守廉的语气一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俩个人的未来呢?怒气外露的于守廉单手拦着她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置于她的腹部,防止她挣扎,接着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胯部紧紧贴在葛思岚的翘臀上,还来回摩挲着,上下研磨着。渐渐地,他的怒气消了些,她在撒娇呢?他不该半年不回苏州见见她。只有一月一封的书信,是有些过分了,他的寝友们都这样说他。 “先放开我!”葛思岚气急败坏的叫着,还要不要好好的说话。她气愤自己身子的真实反应,下面又有了湿湿凉意。 “你不是向来喜欢这样子吗?”拦着细腰的手缓缓上移,最后直接罩到了她的山峰,里面没戴胸罩,又只用薄薄的兜衣一系,于守廉低声骂道:“该死,为什么不穿胸罩啊?”修长白皙的大掌报复性的一捏,正好捏到了那一抹嫣红。 “啊!于守廉,这关你屁事啊?”葛思岚自以为是恶狠狠的放话,可听到于守廉耳里却是同如呻-吟的撒娇。她被挑起了熟悉的情谷欠,她承受着这个男人爱-抚! “……嘘!”言罢,于守廉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的耳后、脖颈。手顺着臀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下移动,顺着丰满修长的大腿往下摸索。 葛思岚全身发软,嘴上嘟囔着:“放开,我不喜欢……”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叫嚣着不要停……今儿穿了条半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粉红色,性-感而贴身,她很喜欢!而此该的湿意,让她不自在,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口是心非……”于守廉眼神幽深,语气温柔的笑骂着。这一回,不能放过她,想离开他,除非他死,当年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着离开他身边,嘴上会柔声说:“宝贝,别动,就让我摸摸,我不会伤害的你……就像之前那样子。” 葛思岚无力的合上了双眼,心底唾弃着这身子,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那只手在腿上抚摸,嘴上却不死心地道:“阿廉,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行,你听我说,要是被发现了,啊……”于守廉那修长如同弹钢琴的手指已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向上伸去。 葛思岚的一声惊叫没有喊出来就变成了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声,显然是被于守廉亲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两腿中间,长裙下摆也被带着卷了上去,几乎使葛思岚的半边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附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葛思岚的整个臀部,她扭动着腰,像是要摆脱男人的手,但是扭动的幅度很小,于守廉的手掌就罩在了两腿间的胯部,在粉红色的内裤上面揉搓。 葛思岚只能发出‘唔……唔……’的沉重鼻音,白嫩的小手抓着于守廉的手腕,女-性柔软和男-性刚强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让我看看,就看看,好久没看了……”于守廉喃喃着,蹲下身去,钻入她那正红色的长裙之下,他的呼吸轻轻吹指着那一处,那粉红色被轻轻向下一拽,路过大腿,路过膝盖,路过小腿,路过……最后,被脱了下来,到了于守廉手里,还被他揣入西裤口袋中,而她的下面就成了真空地带,合在一起的双腿,被轻轻一拔,就分开了,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赞着:“美,真美!”言罢,又吻了上去…… 见状,葛思岚冷不防身子一软,差点儿软在地上,于守廉轻笑一声,起身,轻轻松松地将葛思岚扶住,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白皙修长的腿,抱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乖,指个方向,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说为什么要分手?说说为什么咱们没有未来?” “放我下来,就在这里说……”葛思岚才不傻呢,还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控制她的身子吗?唉,这身子为什么这样淫-荡呢?那喜欢的气味儿一闻,就能令她发软,令她出水,她能感觉真空的下面已湿了大半,屁股被这样子一抱一托,水势已向后流,即将湿了菊花。 于守廉冷笑一声,托着葛思岚的屁股,大步向这林荫道深处走去,嘴上还调侃着:“放你下去,让你直接躺倒,这多不雅观啊!” 葛思岚没有接话,只是放出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学生在散步,于守廉是个外校生,让人碰到,就是当时有些难为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她是武大的大一生,万一让人撞见了,那之后她的名声也就坏了,什么退学什么劝退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是六十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后世呢?可惜身子没有力量,不然她还可以打晕他,自己逃走,大夏日的他就算睡在这条林荫道上过一夜,也着不了凉,生不了病,难道说,她只能走最后一步吗?自己躲入空间,或是收他入空间吗?可她不想杀他,也不想耽搁他回北京啊?一入她的空间,就算立马放他出来,也得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啊! 正在这时,葛思岚突然感觉下面一疼,她蹙着眉头,远放的精神力一断,瞬间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第二十章 葛思岚气得空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扭,喝道:“出去……”葛思岚打心底没想到于守廉会如此大胆!如此奔放!在她分神之际,他就使坏地松开裤子扣,放出祸根,就着她那莫名的、泛滥成灾的水直直的进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在葛思岚心底,他还是那位被她偷亲就会不知所措的白衣少年,腼腆的少年! 痛,也就最初捅进去的那一下子,之后于守廉双手托着她的态势,也没法子动作,就是走动之际,有了点轻轻的磨蹭,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痛,痛……阿岚,松开松开!”于守廉叫着,天都全黑下来了!哪有人看得到了?还有还有,别人见着了,也看不出他与她下面已连到了一起,阴与阳,男与女,就这样子用最古老的、最传统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也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裤的英挺少年,抱着一个红裙黑衣的美丽少女,画面美丽且又令人羞赧!他们好摩登啊,自由恋爱的一对呢! “出去……”葛思岚压下想让对方用力一点的强烈渴望,凭着微弱的理性用恶狠狠的语气要求着。 “不……”于守廉粗喘着道。气息紊乱的他不管不顾地走到前方的古树底下,将怀里的她抵在粗犷的树干上,将她的长裙撩起,捧着两瓣白生生的pp,小心翼翼地抽出,又进去,他怕弄痛她,他知道女人开始会痛的,他看过资料,知道会出血的。 小心翼翼的进去,又抽出……好紧啊,好多水啊!他听说这是极品……卧谈会上,男生们总结过:又大又干,那是次品,又大又水或是又紧又干都是中品,只有又紧又水,才是人间极品,万中挑一,遇上了就趴着不放。 几十下之后,于守廉感觉自己要喷薄欲出,不成不成,这样快这样短,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这样一想,于守廉在下一回进去之后,就不动了,幸福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啃吻舔食着她敏感又白皙的颈侧,无所顾忌地留下一圈圈热情齿痕。 “于守廉……”大夏天,留下这一圈圈齿痕,想死啊!还有……还有下面不动是什么意思啊?逗她吗?玩她吗?葛思岚恼火的用手一推。 这一推,一用力,不得了了,葛思岚下面自然而然也跟着一收,这让还是初哥的于守廉被这样子绞一绞,箍一箍,忍无可忍就喷了! 于守廉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头一回的高氵朝,抱着依旧相连一起的葛思岚就地一坐,他靠着粗犷的树干喘着气,闭目休息,刚刚太快了,他等下还再来一回。他带着歉意的执起她的手,吻上她的葱白手指,柔道:“别闹,等下,再给你……”他不后悔在这里要了她,只是时间太短,没让她快乐是他的错。这一回过来,就是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我不要……”言罢,葛思岚用力推开了他,起身时感觉那祸根滑出她的穴儿,她快步向外走,开始脚软,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可因身后于守廉的叫喊,她憋着一口气跑出这批林荫道,见已甩开身后的于守廉,就拐入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黑夜的小树林内,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先进去休息休息。 最初只想谈一场毫无任何压力的恋爱,只想要快乐,不用顾忌其它的人、事、物,不用刻意去讨好、迎合谁,只要顺从内心的感觉,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可,之后就变了!当葛思岚想要离开时,要分手时,就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无法控制的欲-望,将她从一有点点小色的老妖怪,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女人,这十分可怕!不知道只针对于守廉一个人,还是对所有她看得入眼的男人,得去试一试,知道一切,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她不想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得找个人试试!! 就这样子,心烦意乱的葛思岚睡着了。当然不是烦那片膜,她是有些心惊这身子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对方身子控制的无力感! 于守廉追了几步,见她往进来的方向跑,也就放心了,停了脚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蕾丝的小内内,擦拭着自己的小弟弟,小弟弟刚刚从那幸福之穴出来,整个湿哒哒,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回裤裆之内,将那蕾丝儿也收入了裤兜里。 于守廉思忖着:要不先回北京,直接将工作联系到武汉市府,他大三下学期就已将本科的学分修完,可以直接联系工作单位,到时回母校领毕业证就行,他与阿岚已有夫妻之实,得快些领证上岗,他到了单位就打结婚报告。偿过那极品之穴的滋味,哪能再等上三四年啊! 次日。 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晃动的树叶与果子,听起来像在表达着什么!庆贺着什么! 葛思岚睡到自然醒时,在小树屋内坐起身,她向来习惯裸睡,此时她□□着无瑕肌肤,背脊披散着乱发,垂着眼皮,动作慵懒的穿衣,懒洋洋地下了小树屋,啊……屁股着地,好痛啊!怎么回事啊!抬眼一瞧……啊!为什么小木屋这样高了呢?之前离地面只有一米高度的小木屋,为什么变成了三米高呢?……又看看四周……啊!惊得小小的红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有人说女人有三个能大能小的口。 葛思岚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天啊!这这这……”这空间怎么变得这样大啦?之前挤挤挨挨的果树们,一下子拉开了两倍的间距,仰45度,一瞧,之前挨得密不可分的枝枝丫丫果子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可接受的密度,不再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了会惊叫会晕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只干了一个男人,不对,不对,她是被动的,在分神之际被一个男人干了,只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之后……之后就回空间睡觉了!她发誓,昨晚睡觉之前,空间还是正常大小的。 想这些干嘛啊?她的精神力一世比一世强,那空间变大了,也是正常的发展吧!这是好事,是喜事!不必担心! 葛思岚放下心灵包袱,快乐地在空间里奔来跑去,1,2,3……数着黑褐色的土地格子,之前是4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如今已有16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那说明目前的空间已有169平方大小了……她一下子快乐的唱起电影《音乐之声》中的‘哆来咪’的英文歌―― 'ssting start(歌词省略掉) 本来被果树们一占用,空间土地只余下果树与果树之间的边边角角,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的边边角角,如今却不同了,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个平方,她可以种回之前因空间太小、因现实太惨而收掉的名贵药材,反正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内收有各种种子,还可以多种了玉米土豆香宇紫薯等之类的粗粮,以及稻谷与小麦等细粮。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可是她缺现金啊!身上就几百的大团结,寒碜了些吧!而目前还只是63年,离文-革结束还早着呢! 葛思岚在空间忙碌了整整两日,才该种的都种下,中间还出去了一趟,在校工处偷了一架竹梯子,别提了,那小树屋一下子到了三米之上,她哪能上得去了,只得借用梯子爬上爬下啦! 1963年10月4日 葛思岚如常回到大教室上课。 武大的中药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它配有国内最齐全的药圃和一流的人才,是学生们的天堂! 凡是能够考上武大的学生,肯定是成绩十分优秀的,并且求知欲旺盛,吃苦耐劳,因而虽然课程设在早上七点半,依旧是没有任何人迟到,毕竟迟到的这一会儿如果老师的内容你错过了,那么或许会导致一位病人的死亡。 但是,在场少数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着,并不仅仅是求知欲,还有一点点的……花痴。 原因无他,因为正在讲解人体结构的教授,生得非常俊秀,他身形颀长,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讲课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见了这位不过三旬的年轻教授,葛思岚也想找这位教授试试,于守廉是独一无二,还是无差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他宣布了下课,语音刚落人工铃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对时间有十分精准的把握。 然而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并未离去,而是捧着笔记围上去询问问题,大部分是女生们,他风度翩翩的一一解答,其中葛思岚离教授最近,不过她没有提问题,不过片刻她便面带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教室!到了教室外面的石桌上,从书包摸出一份海鲜粥吃了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呢!饿死她了!还好还好,对别的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扑倒对方的强烈欲-望! 第二十一章 1963年,12月初 武汉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南方的最北面,北方的最南面”的尴尬窘境,葛思岚来这读大学,已感受过夏天湿热难耐的35度高温,如今正承受着零下2度的冬日,武汉湿度非常大,很容易把人冻伤。. 葛思岚是不怕的,她再废材,可还是位异能者,虽爱躲四季似春的空间,但她是不怕冷体质,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怎么讲呢?比如说夏天军训时,第一日累得像死狗,动一动也没力气,可是好好的躲空间睡一觉,次日一早就又生龙活虎般,没有一般人的酸痛难耐。空间有修复是一方面,异能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强是另一方面。 总之,武汉的气候还是比较令人痛苦,不过只要天气恶劣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 前世有个开美容会所的朋友,是个武汉人,她说―― ‘曾经的我,非常讨厌武汉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是武汉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呆在武汉。我不喜欢热干面,不喜欢公交车上大嗓门吼着要买票的阿姨,不喜欢沿街端着早餐边走边吃的人们,不喜欢那说话象吵架的凶巴巴的武汉姑娘伢。终于在我20岁那年,我逃离了武汉,是的,用逃离来形容,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她说――‘要说武汉的优点,那就是冬天比较养皮肤,在武汉呆一个冬天你会发现皮肤好很多。’ 呵呵!她的皮肤向来很好!这是空间的福利之一! 葛思岚给弟弟的信上曾经这么写了句:阿弟,阿姐说句比较接地气的话,在武汉生活,那就是棉衣和背心一样都不能少带(武汉的春天是3月到5月,夏天从5月到10月,秋天是10月中旬到11月底,从12月到3月全是冬天)。 她有些想家了,不过放假还得一段时间,还得等等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葛思岚便听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用啦叭喊:208室,葛思岚,有人找。 葛思岚起身,穿着出外的衣服,那是一件样子简单大方的烟灰色及膝呢绒大衣,围上粉红色大披巾,粉红色雪地靴,戴着简单大方的皮手套,才懒洋洋的下楼。 到了一楼,就见到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枣红色围巾的于守廉,吃了一惊,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啦?”十一过去才不过两个月,怎么又来了? 外面天凉,又是周六的傍晚,女生宿舍前没人,于守廉见了粉嫩嫩的葛思岚,上前两步,戴着手套的手牵起她的手,淡而雅地笑,道:“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oM”拉着她的手就走,自行车就要不远处。 “什么新房?”葛思岚惊道。 于守廉斜眼瞟了一眼她,暧昧无比,声音低沉:“我们是夫妻了,自然得寻一处新房……”说话之间,雾茫茫的气息喷了出来。 葛思岚不大乐意出去,道:“很冷,我哪也不想去。”武汉的冬日,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适应秋的冷,却迎来冬的冷的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生出了一种厌烦。 “很近,就在武昌区呢,那边屋里很暖和的,我还炖着羊肉呢……”于守廉笑着哄着,武昌区属于武汉传统老城区,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武昌区府谋了份工作,就图与武汉大学近,好与葛思岚夜夜相守,初尝*之事的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牵着葛思岚的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一听有羊肉,葛思岚的态度也好转,想着得再加青菜就更好,立马道:“那我上楼去取下包。” “好。记得带上换洗内衣裤。”于守廉贴着葛思岚的耳垂,低低的说。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这两月时不时的梦见她与他欢好缠绵。 “流氓……”葛思岚又羞又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就一口气跑上楼,心底有些诧异,这一回挺正常了,没有于守廉一碰她就软了腿脚,动了春心,湿了底裤……大概是时间不久吧。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一日空间的变化与于守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喷薄欲出的精-液脱不了关系。 这俩月来,葛思岚挺矛盾的,于守廉没有反应,她是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感情了。他给她空间成长的机缘,她就得回报。而因为现实种种,她又觉得挺麻烦的。她虽想与他分开却又告诉自己这般不妥,心底明白不是为了失去的贞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菜。 情感与理智!理智与情感!如今,又加了恩情!剪不断,理还乱!!唉,顺其自然吧! 葛思岚取了一个烟灰色粗麻布的大背包,就别过舍友们下了楼,边下楼还边用意念放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进去,如香菜,小青菜,香菇,黑木耳,柿饼,苹果,香柚,板栗等物。在学校里,想自己煮点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俩月,就收获了两茬!!如今空间里已种上了小麦,空间成长了,会自己脱粒了,当时她摸了一把出来,不必日晒了,可以直接送去磨成粉。 这份机遇可真是大啊! 不过片刻,就到了于守廉的自行车旁,于守廉已从她身上取下大背包,吃了一惊,问:“什么东西啊?这般重。”拉开大背包一瞧,乐了,问:“哪里来的?大冬日,还有这青菜啊?” 葛思岚忙竖了一根手指到唇上,道:“走,出去再说。” 于守廉笑道:“好。”将大背包放在自行车的蓝子内,拍了后座,道:“上车,带你回家喽。” 一路过来,街上人不多,个个大棉袄,还缩着脖子。其实没有刮风,就是一点点微风。 在于守廉的后座,葛思岚只说了学校里有暖室,武汉大学还真的有暖室,不过当然不会种那不入流的小青菜啦,只是让她借来当当借口也是可以的。 自行车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独门独房的小楼前,于守廉一停,说:“到了。” 葛思岚抬头一瞧,一个二层楼的小楼,有两棵柳树,树龄不长不短,已到二楼顶,立于二楼窗前,一定可以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瘦了秀发,枯了容颜。 “进来吧。这是我同事给我找到房子。我们俩人还是可以住住的。等你毕业,咱们就回苏州。”于守廉又开了锁,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哦。”葛思岚跟了进去,进来就看到一处不过十来平方的小院子,看到柳树的树干,于守廉将自行车一放,提着大背包,又开了小楼的锁,葛思岚又跟了进去,进来是个小客厅,有一对短沙发,沙发上还披着白色镂空的巾,一个小茶几,到了这里已闻到于守廉说的羊肉味了,那后面一定是灶间了。 “阿岚,你上楼看看,我去炒个青菜。” “哦。”葛思岚也不客气的上了楼,二楼是木板的,有地毯,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后面放了书架,书桌,还有椅子。 没什么看头,葛思岚就下了楼,进了灶间,见于守廉已脱呢子大衣,露出枣红色的毛线衣,正在洗菜,葛思岚心中一动,上前,用后面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到了他的后背。 于守廉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上的活,转过身,吻吻葛思岚的额头,低声喃喃:“想我了吧!”他特别两个月不给她去一封信,其一是让她平静一下,其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敢写。今日的反应,他觉得平淡了些,没有闹,也没有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年底我们就结婚。” “……”葛思岚没有接话,后世的大学生好像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不过研究生是可以的。但是目前的大学生好像没有说不可以结婚的呢。 于守廉捧着葛思岚,低头就是一吻,葛思岚配合的松开了小嘴,他的舌头趁机攻占了进去,挑逗着她的小舌。葛思岚双手轻轻搭在于守廉的肩上,闭着双眼和他的舌头纠缠着,你来我往的打起架来,陶醉在刺激和甜蜜中。 最后,松开时,于守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楼,先吃了你,再吃饭。”言罢,下面那高高支起帐蓬的根儿顶了顶她,意思十分明白。 如此直白,就算是老手的葛思岚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她想试试,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正常,有点动情,不过没有泛滥成灾。难道说,那情况是空间成长之前的预兆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就是那么一回,那么强烈,那么无法抗拒! 于守廉见葛思岚红了脸不动,立马抱起了她,冲上了楼,将她往大床上一放,就开始脱她的大披肩、呢绒大衣、毛线衣裤,直到看到粉色的兜衣与那薄薄的半透明蕾丝底裤守护着最后的神秘,美丽的面容,饱满完美的高峰,下面是收得细细的腰肢,再往下是丰满的翘臀,修长笔直皙白的大腿,令人神往! 于守廉三两下脱完了自己,就趴上去,上下其手,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同时爱-抚着,嘴上喃喃着:“宝贝,你真美!”边说边含着那一处嫣红。 葛思岚被碰到了敏感处,身子一颤,口中一吟,悦耳动人。于守廉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带着她的手在山谷处揉搓一下,葛思岚又是一声低吟,于守廉拉下那蕾丝,一扔,趁机分开,小心翼翼的进去,真紧,他压着要奔驰的心,小心的进进出出,瞧葛思岚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下面的水渐渐增多,才慢慢加速。 很久,云散雨收。 于守廉搂着葛思岚舒服地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只属于自己并只向自己展示的一对玉峰。 于守廉喃喃道:“我最喜欢这一对。”白,大,挺。 葛思岚软绵绵地,不接腔,面上潮红,心底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了,不过于守廉给了她机缘,她会回报他的,不管是不是只能是他,但他给了她机缘,那这一世就是他了。 “累了吧?”于守廉爱怜的亲着她,真想再来一次,他都不敢用力,宝贝还太紧,刚才刚才他发现了,还出了点血,宿友说时间久了就松了,到时就可以尽情的了吧。不过,这一回的时间,他比较满意。 葛思岚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下楼端上来给你吃。” “别,房间会有味了,我休息一下再下去吃。” “哦,我陪着你。” “……” 完 第一章 1961年,春,零辰时光 九岁的陈小兰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严重营养不良,瞧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可依旧看出她天生丽质,黑漆漆的大眼,尖尖的下颌,小小的美人尖。om 外面黑蒙蒙的,周遭静悄悄的,陈小兰独自躺在小小的木床上睁开眼睛,茫然地一抬头,屋内黑不溜秋,什么也看不到,她自然而然地放出精神力,头顶上是有个白炽灯的,只是,孤零零地一根电线吊着下来,窗口微风吹过就晃晃悠悠,看着就觉得危险。 这是哪里? 莫不是又到了特殊时代! 她闭上黑漆漆的大眼,感觉到脑海内又有一小块记忆碎片,开始接收着原主的记忆,冬天很冷很冷……很饿很饿,树皮好苦好苦……草根没了……村里开始饿死人,重男轻女的奶奶也饿死了,她松了口气,没人骂她死丫头、赔钱货……爸爸说离开这里吧,一家开始逃荒的日子……要饭,在垃圾堆里找食……到了一处县城,见到一个傻子一直在傻笑,还得别人喂食……哥哥姐姐爸爸突然失踪……妈妈沉默了……妈妈与村子的男人滚成一团……男人们给妈妈一点吃食……妈妈将大部分食物留给她……后来,妈妈倒下了……最后,谢妈妈来了。 陈小兰缓缓地睁开黑漆漆的大眼,长叹一声,唉!果真又来到了那个特殊时代。 正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 这三年,后世保守估计饿死二千多万人,也有学者研究说是三千五百多万,这是查看中国人口年鉴就能得出保守的数据,1962年中国人口竟然出现负增长! 哦,得纠正一下,不是“□□”!!!这样说就是为了粉饰某人的错误,后世高中教材都不这么叫了,都变成是“三年经济困难”。中国人民大学某个教授在做报告的时候明确指出,中央气象局在统计了中国建国以来的所有水文地质数据后得出结论,59至61年这三年非但不是所谓的“□□”,反而是最风调雨顺的三年! 想想也有道理―― 唐山、汶川地震那么严重出现全国性的饿死人吗? 98年洪水那么严重,物价可是都没怎么涨! 59到61年这三年时间发生过一次以上提到的重大自然灾害吗?没有,一个没有! 这是由政策的错误,全国“有计划的□□”!倒霉的是最下层的百姓!陈小兰村子里,第一批倒下的是老人,第二批死去的是婴幼儿,陈爸爸在村上也算得上是个能人,十分会钻研,可惜最后还是得带着妻儿背井离乡!一家五口要了半年的饭,在那个县城,一家子莫名其妙的分开了! 原主觉得莫名其妙,可她不那么觉得,一定是陈爸爸找到了法子,只是他带上传宗接代用的儿子,与最有用处的大女儿,原身姐姐已十五岁,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俏村姑。 陈小兰躺着没有动,没有起身,只放开精神网,打量着这间屋,小木床对面的墙上贴了张领袖画像,矮矮的五斗橱上还摆了座白色的领袖雕像,旁边摆着红宝书,很有时代气息。还有一张吃饭用的半旧八仙桌,八仙桌一面靠着墙,墙上挂着一个不小的方方正正的玻璃相框,里面有几张黑白相片。不意外地,陈小兰在里面看见了谢家的全家福,当然里面还没有她。 陈小兰已大概接收完原主的记忆碎片,原主是昨个儿让谢妈妈领回谢家的。昨儿,谢妈妈带着谢大诚去城郊走亲戚,遇见了她和她那饿得奄奄一息的母亲。谢妈妈见看她长得好,就问她愿不愿意长大以后做大诚媳妇,原主当时饿惨了,只要有饭吃,自然什么都答应。于是,谢妈妈就不顾才六岁的谢大诚强烈抗议,把她领回了家,气得熊孩子对着她不停的翻白眼! 陈小兰猛地坐起身,对了,原主的母亲还在城郊呢,当时谢妈妈给母亲喂了几口水,又喂了几口红薯干,留下一些红薯干就拉着原主离开了。如果不去救她,不出三日,母亲必定饿死。 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在空间中来回走动,脑子飞速的动了起来,不论如何原身的生母一定得救,可是……她低下瞧了瞧自己如小鸡子般的小手,这样小,这样瘦,这样弱,救了人,安排在哪里呢?抬头瞧着这处空间,空间依旧是四季如春,郁郁葱葱,花团锦簇,硕实累累!只能收入空间了……她也就只有这一金手指! 不过,她不想让原身母亲知道收养她这家人的住处,不然后患无穷!陈小兰想像着以后屁股后头有一大串农村亲戚,就脑子抽抽。 主意一定,陈小兰悄无声息的出了空间,起身,穿着昨晚谢妈妈将自己旧衣改小的春装,是件灰色的旧褂子,真丑!多年来没见过的衣裳!穿着谢大诚的旧鞋,有点挤脚,她就踩下后跟,当拖鞋穿。 她又悄无声息的拉开房门,这是一进一出就两间房。卧室在里面,谢家三口睡在里头的大床上,谢父正打着呼噜,谢大诚正在踢被子……而,她睡觉的这一间更像是客厅兼餐厅,她睡觉的小床因此是谢大诚的,只是她过来了,大诚又回到爸妈的大床上了,难怪昨晚对她态度恶劣,窗户前面有一棵树,倒显得多了几分景致。 陈小兰边出了房门去,边扩大了精神覆盖面,这是以前典型的四合院;所谓四合院就是三合院前面有加门房的屋舍来封闭。只是解放后,穷人住了进来,不可能一家人住这么大个院子,才一家一户一间房,住成了大杂院。 陈小兰到了院内,第一眼就看见院子中间横竖牵了几根晒衣绳,挂了几件非灰即蓝的外衣。抬头见到‘天井’样四方的空间,后面加左面与右面各开了一个门一扇窗,这里显然住着三户人家。 门房那面的屋舍隔成了三等份,改造改造就当成杂物加厨房来用,也分别有三个窗三个小门。每个门的外面都堆了一大堆煤球,窗台上各摆着几个种着葱的盆。这是京城普通人家的居住条件。然,再差也是京城!比原身那个山里旮旯的地方好了去。因而,她不准备摆脱童养媳这个身位。 陈小兰没有犹豫的出了大杂院,院门口有两石墩,样子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旁边还有几棵树,已抽出嫩叶,充满生命力。陈小兰在微光中,依旧走得稳稳当当的,等她走过一个堆满乱七八糟杂物的小巷道,就从空间放出一辆后世形状古怪的‘太阳能’小轿车,她坐上驾驶座,启动,时速保持80。 谢家住着的大杂院是在茶叶胡同,地段十分好,如今可是出了西直门都是城郊的时代,茶叶胡同与京城饭店只陋了两三个胡同,京城饭店可是位于京城市中心,毗邻昔日皇宫紫禁城,漫步五分钟即可抵达□□、人民大会堂、国家大剧院及其它历史文化景点,与繁华的王府井商业街仅咫尺之遥。 陈小兰一面放出精神网关注着四周,一面用小小的身子驾驭着该是成年人驾驶的车子,十分喜感!好在路况良好,这不是后世汽车满地跑的‘爆炸’年代,如今可还是步行时代,连自行车还是个稀罕物件儿呢。 大概一小时后,陈小兰寻到了昨日那一处,陈小兰就势收了形状古怪‘太阳能’小轿车,这车子:不烧油不充电只靠风和太阳,可在这个年代这种车子也不大实用,关键是见不得人,不能大大方方放在太阳底下吸收太阳能了,偷偷摸摸地再用一两回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废品,但,她位于半空的空间是无限大的空间,放着就放着吧,也就无所谓了。 原地无人,陈小兰思忖着:这样虚弱的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于是用精神网搜索方圆千米,找到了,在精神网内有两处有活物,一处是两人拉着一个奇怪的麻袋在移动,一处是虚弱的母亲在沉睡中。 两处是同一方向,陈小兰向母亲奔去时,顺便先收了那两人加一麻袋,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哪有什么好人啊?果断打劫了……到了母亲身边,陈小兰冷静的伸出一指,一探鼻息,还好,没断气,母亲是饿得虚弱无力,陈小兰立马从空间摸出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就算是晕厥之中,母亲还没忘记吞咽,这样很好。 陈小兰也不敢喂太多,一份小米粥喂完,就将母亲收入了空间,空间会修复她虚弱无力的身子,过了61年就放她出来,在她身上放些吃的喝的,再放些现金与票据,让她自己回老家去。 陈小兰又取出那造型奇特的太阳能小轿车,上车,启动,向京城驶去,到了西直门附近,就下车,收了车子,又取出二六式英国凤头女士自行车,小胳膊小腿的,也不过堪堪到自行车的高度,自然不能骑上去,只得伸腿到三角架中间,别扭的来回踏着自行车向京城饭店去,快到京城饭店时,就进了一小胡同,放出精神网,确定无人之时,就收了自行车。 这里与谢家不远了,她也不急,就地蹲了下去,取了份热气腾腾的小米份,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来,本想再取个肉包,可是这身子饿久了,不可一下子吃太久,昨晚谢妈妈也只给她喝一点点红薯粥。 片刻后,陈小兰不慌不忙的离开了这一小胡同,向茶叶胡同走去,这时天已大亮,她零辰三时出发,回来一折腾,现在也不过是六点来钟,就是人们起床的时间。 陈小兰凭着记忆东拐西拐,从一个胡同窜到另一个胡同,每个都长得差不多,如果不是她过目不忘,记忆力超强,早就晕了头。到了,门口有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两石墩,旁边还有几棵抽出嫩芽的树,陈小兰推开院门,走过一个堆满乱七八糟杂物的小巷道,就见一‘天井’样四方的空间,回到谢家已敞开的大门口。 “小兰,你去哪里了?”是谢妈妈着急的声音。 “肚子饿,出去找找,有什么找的?”陈小兰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几世下来,她成了演员,演什么像什么! “哎,这傻孩子,家里就有吃的,只是你不能吃太多,肠胃太弱!先养几日,养回来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妈!”陈小兰害羞的垂下头,乖巧极了。 “不许给她吃。”是谢大诚这熊小孩子,一拐一拐的出来,是个瘸了一条脚的熊孩子。 “俺不吃,给弟弟。”陈小兰撇下嘴,低低的开口。 “呵呵,小兰真乖!”正在洗脸的谢爸爸也开口夸了句。对面东厢房的一家三口,也好奇的望了过来,还有正房住着的人家也投来了好奇的眼光。 “弟弟乖……”陈小兰抬头冲谢大诚讨好一笑。还是收为小弟吧,什么童养媳,她才不干。 “哼……”谢大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的。只是他这圆鼓鼓的包子脸,生起气来看着还是那么招人疼。不知道那腿怎么了?是永久性的还是暂时性的,今晚收他入空间,好好查查。 第二章 晚上十点,空间内 谢家一暗一明两间,陈小兰睡的外室,她很不习惯,不能锁了门就进空间消遣或是休息,吃完饭,洗漱过后,不过七点钟谢家就熄了灯,不论是那电灯还是煤油灯都得省着用。. 陈小兰坐在黑不溜秋的房间里,吃着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红枣,这种红枣没有核,生吃十分方便,越吃越香甜! 唉!真无聊,那对夫妻不知什么时候才入睡啊?黑暗中,她能视物,可她总不能掏出书来打发时间吧,视力再好也没有到这地步,空间里她有各种各样的台灯,有充电的,也有太阳能的,可现在都不能取出来使用,谢家三口出入都通过她房间,她可没有把握晚上他们就不穿过她的房间不出门了。 最后陈小兰只取出nn代水果手机,看着下载了的科幻。 到了十点钟,里头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陈小兰隔着木头墙将沉睡中的谢爸爸谢妈妈以及谢大诚收入空间,放到其中一个小树屋上。 谢家三口子睡一张大床上,万一谢妈妈突然醒来,发现儿子不见了,那还不着急坏了,陈小兰只得将他们一同收了进来,好在不必吃力的搬动他们,她的空间她做主!只要意念一动,就会到心中指定的位置。 陈小兰不好当着谢爸爸谢妈妈的面去检查谢大诚,就算他们在沉睡中,她就将谢大诚漂移到另一小树屋里,十分粗鲁地褪下谢大诚的灰色单裤,要看看他的双腿,白日里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谢大诚走路时,有点跛,从后面看起来象是长短脚般,就算他努力地、苦苦地撑住,但还是会略略倾斜,这熊孩子十分敏感、阴郁!正房鲁家与东厢房徐家各有一个与谢大诚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男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喜欢盯着他的脚瞧,瞧后还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可谢大诚都敏感啊,当时他一下子就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可他哪是人家健康孩子的对手啊?更何况还不只一个孩子,二对一呢。 没有法子,现在他可是她陈小兰的弟弟啊,她只得冲上去,揍了那俩个小男孩几下屁股……因大杂院内的大人们与大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九岁的陈小兰年龄最大,虽瞧着不像九岁,可她还是能一对二的揍到那俩小男孩的屁股。揍哭了那俩小男孩,陈小兰就拽着谢大诚回到屋里,仔细的锁好门……。 沉睡中的谢大诚被陈小兰一脱单裤,就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以及双腿之间的小鸟,咳,没穿内裤啊!陈小兰小心摸索着两条脚,仔细一对比,左脚是小些、细些,看着是像小儿麻痹症,小儿麻痹症又称‘骨髓灰质炎’,有一种症状就是病腿萎缩,细而小,谢大诚这情况尚可,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的成长,这病腿会越来越萎缩,越来越细小,最后也许要用上拐杖。 其实,‘骨髓灰质炎’是一种肠道病毒,大多数患者是儿童,因儿童喜欢成堆玩耍,这样就会使‘病毒’通过口进入消化道,再随粪便排出,这样一来,很容易感染到‘未接种疫苗’的儿童,好在这病症死亡率并不高,但是能引起‘跛足’后遗症的脊灰一旦发生流行,即使是小规模也足以令人生畏。oM 陈小兰想到如果一个街道都是‘跛足’的儿童,就打了个冷战!她思忖:有‘骨髓灰质炎’存在的地方,是因个人接触或吃了污染的食物及饮食而传播的;谢大诚会得了这病,大概就是去年或是前年了,城市里虽没饿死过人,可是食物还是匮乏,有营养的副食品就不容易买到,谢大诚的营养跟不上,体质就弱了。谢家是双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子,谢妈妈也不敢将她领回家来养着。不过,正是双职工,谢大诚就放在胡同里散养了,不良卫生习惯让他不小心就接触了病毒。 小儿麻痹症的早期症状是头痛、咽候痛及发热。然后接着出现颈部肌肉及背部肌肉疼痛的现象。病情严重时,肌肉软弱无力,最后可能导致瘫痪。这病,陈小兰并不陌生,她一世学医,一世学药,又怎么会陌生呢? 以‘脊髓灰质炎’病毒闻名于世的是―― 二战时期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已是成年的罗斯福在一次出海旅行归来后发现自己被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成了名不副实的“小儿麻痹症”。时任纽约一家银行行长的罗斯福凭着惊人的毅力与骨髓灰质炎抗争,终于战胜了病魔,但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了解情况后,陈小兰叹了口气,希望空间可以帮助到谢大诚这孩子,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粗,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有肌肉,不说能让这病腿的膝盖与另一只腿一样有力;但,至少让这病腿得要跟着身子发育成长起来。 应该能吧。 前世,于爷爷在她空间沉睡了整整十二年,从1966年到1978年,出来后,不光身上的小大疾病没有了,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美须还变回了黑色,大家都说于爷爷年轻了十岁不止,后来他活到了一百多岁。 还有……还有,就是程珍珍女士,在她空间沉睡了五年,前后加一块也有七八年之久,1960年到1961年,1966年到1970年,1970年再次出来后,与葛爸爸‘久别胜初婚’,恩爱异常!不小心又怀上了孩子,以四十多岁高龄产下葛家第三子,取名为嵘,葛思嵘。 由此而见,空间的修复功能十分强! 陈小兰将谢大诚的单裤穿回,还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向另一个小树屋去,那小树屋里沉睡着两个大男人加一个麻袋,白日里她还没有时间看看麻袋里是什么东西呢? 陈小兰不客气的直接用大剪刀剪开大麻袋上的死结,爪子般的小手一扒拉,露出麻袋里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个人头,是个男孩子的头,她伸出食指,探了探鼻息,捧着男孩的头一瞧,眉目清秀,嘴边还有已干涸的血迹,眼角还有淤青,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什么骨折之类的,十分小心翼翼的将大麻袋一一剪开,不碰触他的身子。 片刻后,陈小兰看到全部露出来的大男孩,仔细摸了一遍他的四肢,很好,没有骨折,这男孩大概十岁上下的年龄,皮肤白皙,一身合身的黑色中山装,陈小兰一见这衣料,就知道这男孩出身不凡,这衣料一般人有人也买不到,脚上只有一只皮鞋,另一只不知所踪,只穿着白色袜子。 陈小兰盯着这男孩子瞧了半晌,思忖着:难道说六十年代也有绑架了吗?这大男孩大概是个官二代或是军二代之类的人物,目前还没有所谓的富二代,他家让人盯上了,政敌就对他下了手,如果没有她,这男孩不是被卖到偏远小山村,就是直接做掉……京城水太深,陈小兰不知道咋办?还是先等等吧,走一步看一步。 陈小兰到了俩个绑匪身边,大概三四十岁的年龄,长相普通,但面黄肌瘦的,看着像混着比较好的难民吧。陈小兰的小手在俩人的口袋一阵摸索,东西不少,有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几十张不同的票据。 陈小兰收了钱与票据,回到自己睡的大树屋,这大树屋是个十来个平方的榻榻米,有睡觉的地方,有学习的地方,有娱乐的地方,等等,这是她睡了很久很久的小窝,到了这,她脱下粗布衣裳,赤着身子进了榻榻米,她心绪平静躺下,盖上温暖舒适的薄被,带上眼罩,想了想,又将两个闹钟拿起,一个调到三点钟,另一个调到六点钟,三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爸爸谢妈妈送出空间,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自动转醒,六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大诚送出空间,不过不能送到谢爸爸谢妈妈的大床上,而是送到自己睡觉的小床上,谢大诚还没有上学,多睡三个小时也没有,自己也要出空间,不过不睡觉了,直接起床去做饭。 陈小兰还不知自己穿到了哪本里,不知道自己是女配还是女炮灰?不知道原主的命运走向?不过一个捡回家的童养媳,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乖巧一点,勤快一些,是必要的。 昨晚,陈小兰除了听了一耳谢氏夫妇嘿咻嘿咻的运动声外,还听到了她不好上户口之类的话,谢爸爸还说先过两年吧,一切好起来之后再想法子的说话声。 这一点,陈小兰能理解,这是什么时候啊?□□时期。这是什么地界啊?京城首都啊。不说这是京城,就是小县城里的户口也不好上的,要上户口只有两个途径,其一是得有工作,其二是得有房子。 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不喜欢找农村姑娘结婚,就是农村姑娘就是嫁入了县城,也转不了农村户口,不光是她转不了城市户口,还有她所生的孩子都上不了户口,她与孩子们都是农村户口,在农村不参加集体劳动,就是没有粮食分的。而她们在城里也分不到供应粮,那一家子让一个人养,这如何能养得不了啊?自然就不喜欢了。 只有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才会找农村姑娘。或是农村姑娘有初中或是高中学历,有个机会就能找到工作的那种潜力股,条件差些的男人会考虑娶,因有了工作就可以上户口了,有了户口就有供应粮了。 陈小兰目前上不了户口,就没有供应粮,只得吃谢爸爸谢妈妈的,还有没有户口就不能上学,九岁还不能上学,这点陈小兰不怎么急,因到了66年大部分初中生、高中生得参加‘上山下乡’活动。 知青,就是知识青年。 特别是66年与68年这俩年是‘上山下乡’的高峰期,好像工厂没有公开招过工,这是政治手段,那一批红卫兵不能留在城市,必须放出去,散出去。 陈小兰思忖:上户口时,得将年龄说小两岁。不成,得早些上户口,目前她这样瘦是7岁,一般人都信,说9岁才没有人信呢。不过,如果过个两年,不,就是过个半年,她也能窜个半头。她空间里有多少生的与熟的,冷的与热的吃食啊! 如果户口本上是7岁,那到了66年时,她才12岁,那‘上山下乡’活动就不关他的事情;到了68年时,她也才14年,年龄不够啊!只有十六岁的知青,没有十四岁的知青吧。谢家又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人盯着她快快下乡的。 那到了68年,学校开始复课,她就慢慢腾腾的念初中,念高中,可以进工厂。唉,不一定进得了工厂啦……只因为几个人的弄权,就完完全全地耽误了一代人!不,也许算得上两代人,三代人了。当时的初中生一代,高中生又一代,上亿人的青春就这样被抛弃了,可悲可叹!这真是,只有本国才能发生的事!她想着想着都觉得有怒气都无处发作,生生只能憋着。可恨! 法子,想什么法子呢? 有了,就用一用空间内那个出身不凡的大男孩吧。救了他,让他家人帮助她上户口,不,不只有她,还有她的母亲,放空间里的母亲,两人一同上了户口,这样一来,她童养媳的身份就没了,她寄人篱下的身份没了。到时她母亲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就让她好好的呆空间里,等过了这特别时期再放她出来。 那要什么呢?身处高位之人,特别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恩情,生怕别人携恩图报! 得想想,好好想想? 还有,如何不着痕迹的救了他,又不让背后要害他的人发现不了她呢?她只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不点,如果让背后之后发现她,一定会拿她泄恨吧! 不急,不急,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就缓一缓,再缓一缓!!事缓则圆,语迟人贵! 第三章 次日早上,八点钟 谢爸爸谢妈妈喝几口红薯粥,吃两个粗粮做的硬馒头就要一块上班去,通过观察,见陈小兰干活似模似样,会扫地会洗衣会做饭会洗碗,谢妈妈放心不少。Om 谢氏夫妇都是印刷厂普通工人,见儿子谢大诚还躺在小木床上美美的睡觉,见他眉目舒展,谢妈妈心感甚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便是睡觉都是皱着眉,醒来时性子更是糟糕,敏感、暴躁,经常和周围的小孩子打架,整日浑身带着伤,这两年来她与他爸天天为他操心,她更是练就了一手很专业的处理外伤的技术。 可如今有了小兰,似乎不大一样了,谢妈妈出去时又拉着正在扫地的陈小兰细细嘱咐她好好看顾着弟弟,弟弟睡来让他吃早餐,别让弟弟与别人打架,晚上回家给她们带好吃的云云。直到谢爸爸在外面催促,才笑着温柔地拍拍陈小兰的肩离开。 “你高兴什么?”推着二八老爷车的谢爸爸问道。孩子他妈这两年很少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倒是还时不时为了大诚,和周围护孩子的泼妇骂街,骂完回来躲在屋里哭。 “小兰是个好孩子,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大诚自个儿下床,出了内屋,与她睡一块了。” “别到处说什么有的没的了,现在是新社会了,小兰是咱家的养女。”谢爸爸提醒着,童养媳什么的,说不得了。 “知道。一切等他们长大再说。”谢妈妈嘴角含笑的坐上自行车后座,用旧半的布包裹着头面。 北京的春天,无雨,可是大风会卷起的漫天黄沙,黄沙弥漫时,只感到昏天暗地,人行走在街道上,统统满面蒙尘,会令人感觉没面子,一照镜子,头发灰黄,颜面粗糙,表情因黄沙迷眼之故而变得古怪。 这边,陈小兰见大杂院的大人们上班去了,大孩子们上学去了,便关上房门,开始吃从空间取得的瘦肉粥,刚刚就喝了几口红薯粥,那馒头她吃不下,向来‘身娇体贵’的她,不会委屈自个儿吃那东西。 陈小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瘦肉粥,这瘦肉粥可是出自名厨之手,几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到了美食,就要打包,不论时间与地点,吃完之后,从空间取了一双小号的橡胶手套,可套在爪子般的小手上,还是大了些。 到了旁边的灶间,开始洗碗,这个时代没有油水,也不必从空间取洗洁精出来,三两下冲干净了碗筷,倒了脏水,又回到房间,想想还要干嘛? 哦,洗被子! 于是乎,瘦弱的陈小兰将与她差不多体重的大诚抱起来,放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躺椅上,从空间取出一床之前用的儿童被盖上,就开始拆被子,她要……,正在这时,窗外树下出现两个小孩子,先是小声的嘀咕几声,接着开始喊,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躺椅上的谢大诚丝毫不受影响,他得九点钟才醒来呢。 可吵得陈小兰烦躁得很,蹙着细眉,闭上双眸,精神力一放,意念一动,窗外两小屁孩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一眨眼后,又在各自的木床的出现,不过已是沉睡状态。 陈小兰舒了一口气,现在多安静,整个大杂院只剩下她一个清醒着,爱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她将两床被子都拆了,如今还没有被套之说,就是用线缝合起来的,这线还得反复使用,因而,她将线慢慢的抽出来,而不是一剪刀就剪断了。 京城是四季分明的古城,可京城的春天却是极不易把握的! 三月时分,树的枝头上有了绿意,进了四月,迎春及桃花就开了,可北京的春天却还脱不尽冬衣、收不起棉被。 陈小兰吃力地将两床厚棉被一一抱出来,先放在一旁的石板上,人踩上长条凳,一一晒在天井中横着的绳子,下午收起时,得好好拍打拍打,好在大杂院四周种了几种树木,还是可以挡挡风沙。 大杂院内就接了一条自来水管,就在院里中间,陈小兰从空间取出一个大号的塑料盆,放在自来水水笼头下来,开始放水,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洗衣粉,陈小兰就从空间取出洗衣粉,放了几勺子,搅拌出大量的泡沫,才将刚刚拆下来的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抱出来,一一泡在水中。 这边,先泡一会儿。 陈小兰回到屋内,拿出一个盆,拉了半盆水,端回房间,从空间取出干净的毛巾当抹布,开始细细擦拭两张大小不一的木头床,以及还有外面的五斗柜,八仙桌,方凳子,地上是木头的,她从空间取出拖把,又一一拖了地。 屋内一切搞定,她才出了屋,开始冲洗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洗净后,再次踩上长条凳,一一晾晒起来。嘿,干净了,挺有成就感的。 多久没有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很久了,从于守廉从五七干校出来,就家里家外一把抓,他自己没时间时,就让街道邻里帮着干活,送些吃食给那些妇女,各得其所。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干活?他温柔摩挲着她纤纤如葱的手指,她的手指细长且纤细,这指哪里是干活的啊,这是上帝的杰作,让他亲吻的……之后就是一通乱来。后来,她想啊,他可能有恋手癖,细细观察一阵子,还真是对她的手有着特殊兴趣。不过,自己也很喜欢!就觉得挺好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即,屋里的谢大诚叫了一声:“陈小兰……死小兰……” 陈小兰闻言,放出精神网,探入屋内,只见谢大诚愣愣地坐在躺椅上,似哭非哭的表情,熊孩子,哼!她不搭理,只顾着将晾晒好的被单一一拉平。 直到,听到谢大诚带着哭音的低啜声:“姐……” 陈小兰才扬高声音回了声:“等下,姐给你送吃的。”言罢,起身匆匆进了灶间,取了一直温在锅里头的早点,一碗红薯粥,一个馒头,陈小兰觉得这份早上实在有些寒碜,就从空间取了一个大肉包子,放在那个馒头上头,才出了灶间,进了屋内,笑眯眯地道:“来,姐给你准备了个大肉包子。” 一听大肉包子,谢大诚眼睛一亮,向她望来,最后视线望向搪瓷盆里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问:“哪里来的?” “买的。给你吃的,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爸妈……”陈小兰笑眯眯地柔道。 “真的?”谢大诚双眼更亮了。 “真的,明天还有,后天也有,不过嘛……”陈小兰故意顿了顿,吊起熊孩子的味口,才接下去说:“不过,你不可以找人打架……” “天天有吃?”谢大诚双眼炯炯地盯着那个肉包。 “嗯,过来吃吧。”陈小兰将放大肉包子的搪瓷盘与盛红薯粥的小碗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出了屋。看来,谢家的餐桌也挺朴素的啊。唯一的儿子这样馋肉。那就带他出去找肉吃吧。 “姐,吃饱了……”片刻后,屋里又响起谢大诚的声音,不再是凶巴巴,恶狠狠的声音,而是正常的童音。 “哦,那出来吧,咱们去山上找肉吃……”陈小兰回到屋,看着还剩下的馒头,问:“这不要了吗?”见徐大诚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才收了碗筷出去,放到灶间,没有立刻冲洗。 “姐,哪个山上有肉啊?”谢大诚小尾巴似的,跟到她身后。 “就去西郊,那边最近。咱们走吧。”陈小兰锁上了灶间,又锁上了屋子,牵着谢大诚向院外走去,走了几步,想了想,道:“等下。”从半旧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两条素色大纱巾,自己用一条,给谢大诚用一条,两个小孩,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外露。 “姐,那俩个讨厌鬼呢?” “不知道,大概出去玩了吧?” “嗯……” …… 陈小兰与谢大诚这般大的小孩子坐公交车是不用买票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大人在身边,售票员是不让他们上车的,但陈小兰是谁啊,她是活了几世的老妖怪,她牵着谢大诚,贴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车,上车后,一直挨着那个中年妇女坐。 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地势险峻,苍翠连绵,占地188公顷,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 四月份的香山公园,桃花樱花等开的不错!陈小兰没想玩多久,还得回家收棉被呢?等谢大诚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就引着他去偏僻的地方休息。 谢大诚惊道:“姐,姐……快来啊!”这是什么?好像兔子啊!前年徐家来了一位乡下亲戚,送过这种小动物,听说是兔子,当时他问妈妈:咱家有乡下亲戚吗?妈妈摇了摇头。那兔子当晚就上了桌,真香啊!不过徐家没有请他吃一块。 陈小兰笑眯眯的过去了,还从军用挎包取了一个布袋子出来给他,他明白了,将兔子装进了布袋子,这兔子好像睡着般,他动作很轻,不能吵了兔子的觉。 第四章 几日后,大杂院 陈小兰等谢爸爸谢妈妈放心地上班去了,才回屋锁门,将原主的母亲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已想好如何利用空间那个中山装大男孩,这一回是要问问母亲的全名是什么?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还是不知道母亲的全名,记忆中奶奶与父亲喊孩子他娘,她们三兄妹喊娘,村中妇女们喊阿兰她娘。. 真……绝倒!一个女人,到了最后,没有名字!都是为了家而活着。干得最多,吃得最少! 陈小兰正在感慨之即,外地那俩个熊孩子又开始叫唤――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也不怪之前谢大诚日日与他们大战一场,也不怪谢大诚的性子越来越阴郁,都是这俩个熊孩子的过错。 陈小兰嘴角上扬,下一秒那叫唤声嘎然而止,那俩熊孩子又被她弄回了他们各自的屋内,熊孩子之一姓徐,家中有三个儿子,他是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一个;熊孩子之二姓鲁,他父亲是个知识分子,就是之后的臭老九――老师,不过如今他家眼睛长头顶上,从骨子里看不上谢家与徐家这样的工人家庭。 唉,母亲放出来了,那谢大诚就得先收回空间呆着,不能让他们碰面。 三个小时,还得等上三个小时! 陈小兰先从空间取出牛奶与肉包,坐在八仙桌前,慢腾腾地吃完,再给自己捣弄了个水果沙拉,没有吃,用保鲜膜包起来,呆会儿再吃,饭后马上吃水果对胃不好。 陈小兰戴着小号橡胶手套,打扫了一遍屋里屋外,以及灶间,京城风沙大,不可一日不搞卫生。 里里外外只花了半个来小时就搞定,回来半躺在躺椅上,将谢大诚这熊孩子放出空间,她自己开始悠然自得边吃着水果沙拉、边读着原版《红与黑》,这是法国著名作家司汤达的代表作。 这本书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读过的,这本书一直给了她很深的触动,给她触动的不仅仅是它的内容,而是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一个小业主的儿子,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他也只能做一名教师,因为当时对上帝的迷信,迫使这样一位有才华的人成了一位犯人,这种事情在我们的生活中也有不少,为什么,一位贵族出身的普通子弟,都可以当上神学院的重要职位,但是一个天资聪颖,勤奋刻苦的人却当不上一位主教秘书,也许就象主角‘于连’所说――我的罪行是什么? 我自己十分的清楚,我的罪行就是辱骂了天主教,我相信在台上的每一位法官都不可能是一位和我一样的人,都是一些贵族,在审判席上,我没有看到一位富裕的农民,我的罪行就是想让自己不受歧视,而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行。 于连的生命像蜉蝣一样短暂,但却像掠过夜空的流星一样灿烂。 他生命中的□□是两次非同寻常的悲剧□□情。 于连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物―― 他的内心世界深刻而复杂,他既卑怯又勇敢,既狡猾又诚实,既老练又天真,既复杂又单纯,所有这些水火不容的对立特征,使于连成为一个特殊的典型。 三小时后 正沉迷在书里的陈小兰听到外间有了点动静,忙收了装水果沙拉的琉璃碗与原版《红与黑》,出了里间,就见躺在小木床上的母亲已清醒,她忙上前去,问:“娘,你好些了吗?”这是原主之前的习惯,她好久没这样称呼人了,有些窘。 “小兰,这是哪里?”瘦骨嶙峋的陈母吃力地问道。 “娘,你别说话,我去给你端点吃的。”陈小兰出了屋,进了灶间,看看小炉子里温的红薯粥,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红糖块,加了进去,才端了出来,清醒里的陈母还是吃这个吧,等徐大诚醒来给他吃海鲜粥吧,还是小孩子好哄骗些。 进屋后,陈小兰扶起陈母半依着床头,一边一口一口的喂着陈母喝完加了红糖的红薯粥,一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当然述说一些她乐意让陈母知道的内容,又说谢家有法子给她们母女上京城户口,问:“娘,你全名叫什么啊?” 陈母虚弱地一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娘的全名是……罗阿萝,本来……就是京城人,这回……这回带着你向京城方向逃荒,也是为了能……再看看之前的家。”她本是家里的庶女,姨娘所出,姨娘生她时还因而去了,解放前父亲与他的夫人只带上嫡出的哥哥姐姐逃出国。 她才十五岁,就算识几个字,可没见过世面,很害怕,就跟着下人们一起向乡下逃了。中途还与下人们逃散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最后生病时,遇到了孩子她爹,他很有本事,他救了她,虽然他是个有俩个孩子的鳏夫,她还是嫁给了他,为他吃苦受累,为他……也甘之如饴。 如果……如果不是这一回大饥饿,她是不会知道孩子她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自己与闺女。她爹将十五岁的大闺女嫁给了小县城那个傻子,傻子家里说给她爹在小县城找份临时工,不过养不了全家,省着点是可以养活他自己之余,还能养个人。 陈小兰见母亲还是挺虚弱,就凑近她,收了她入空间慢慢温养着,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谢大诚也快醒了,令俩个熊孩子也快醒了,得让那徐家与鲁家快些搬离这里,俩个留守孩子挺烦人的。 谢大诚醒来后,陈小兰给他喂了一碗海鲜粥,他直呼好吃,连问她里头放了什么?咳,陈小兰将看得到的海鲜都吃掉了,不过留下的粥依旧很鲜美!面对小孩子的追问,陈小兰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为了有个安静的午后,陈小兰只得又让大杂院里仨熊孩子进出一回她的空间。不然,仨孩子一碰面,先对骂再对打,就是一出全武行戏码。 次日,零辰一点 天,还是漆黑一团的。这是一个星期天!陈小兰将谢家三口安置在空间其中一个小树屋中沉睡,自己小心翼翼的锁上屋,出了院,奔向最近的公-安-厅。 到了公-安厅外头,陈小兰躲藏在一角,放出精神力,探查着中-央-公安厅,三层小楼里只有几位身穿白上衣与蓝裤子的值班公-安,陈小兰先将空间内的中山装大男孩投放到一个似领导办公室的小房间里,那里有个老式电话机,大概也许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后,能用得上吧。她已将自己的要求写好,放到中山装大男孩的白袜子里头,他醒来一起身就能感觉到异样。 陈小兰的要求很简单―― 就是要求对方帮一对逃荒母女办京城户口,以及将茶叶胡同内某某大杂院之内姓除与姓鲁名下的房子让出来给这一对逃荒的母女,最后加了句,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有份大礼奉上! 这大礼,不是别的,就是那俩个绑匪。 那中山装大男孩,还得三个小时才能清醒过来,陈小兰就先入空间,设好了闹钟,计划再睡得回笼觉来着,等中山装大男孩清醒过来,她就得用精神网盯着,至少得跟着他,知道他住哪里?如果他们没有照着她的要求办,也可以提醒提醒对方。她受不了没有个人空间。 三小时后 零辰四点多钟,陈小兰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用精神力观察到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他十分机警的起身,环顾四周,走近窗口,向下望去,接着用了那小房间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给人拨了个电话,不过十分钟,就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呼啸而来,陈小兰松了口气,觉得来人就是来找那中山装大男孩的,果然不出所料,八个荷-枪-实-弹警卫员簇拥着一位大约四五十来岁的高大军装男进了公-安-厅,路过几个制服公-安时,只留下两位荷-枪-实-弹警卫员与之交涉。 余下之人继续簇拥着那高大军装男上了楼,而那中山装大男孩此时已听到楼下的动静,缓缓地打开了房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房,在走廊上与这行人碰面,下一刻中山装大男孩向这行人奔近,最后投入高大军装男的怀里,将头脸埋入对方的脖颈间。 陈小兰能用精神网看到高大军装男轻轻松松地抱起中山装大男孩,在警卫员的簇拥下下了楼,出了公-安厅,坐进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用吉普车又呼啸而去。 陈小兰没有迟疑的向那两辆军用吉普车去的方向而去,空间内的汽车不好光明正大的取出使用,这样小的身子骑那大人的自行车有些吃力,最后取出‘电力驱动单人车’,包裹着自己与车子,边跟着边放出一丝精神力锁定,当时来得如此之快,一定不远,她是不担心跟不上,如今她又多了一个技能,放开一丝精神力可以跟踪到很远的地方。 第五章 两刻钟后,陈小兰找到了,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落。. 门口两个石狮子子屹立着,她扫了眼前院十步一哨实枪荷弹的警卫们,感叹一句,真是救了个宝贝!如果没有她凑巧遇上了,那个中山装大男孩很有可能会被撕了票,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家哪有普通的绑架,一定是权与权、力与力的纷争。 以后在外,更有小心行事,她敢保证这户人家一定会盯她家一阵子,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努力压下心绪,陈小兰用精神网大致扫了一遍戒备森严的院落,从前院缓缓掠到后院,真好看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当扫到那对军装与中山装父子时,陈小兰不由自主地锁定目标,小步子绕着高高的围墙向后院方向走近,不知道那大男孩有没有将那封信件取出?有没有将那封信件过? 这围墙真高真大,大概二十多分钟才到了最近的直线位置,这个位置,这个距离,以她目前的能力能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此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位个头不高,却很有武将气势的老人,也许是一直有锻炼的原因,看着挺拔壮实,红光满面,要不是一头银发,就是个中年人的外貌。 片刻后,又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温柔到骨子里去了,而且绝对不会给人做作的感觉,真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别说男人,就自己一个老妖怪都忍不住一直想着被她握着手那种感觉。美。 身边,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细眉顺目,甚是好看,典型的江南女子的秀美,谁看了都觉得舒服! 正在此时,陈小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佟依依,是宠文《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女主。 同时,陈小兰脑海浮现了《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内容,这是一本特殊时期的言情文,女主佟依依是开-国-将军唯一的女儿,她美丽温柔善良,从十八岁开始就是全军-区公认地第一美人,男主裴启国比她小五岁,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在男主热情的追求下,俩人很快在一起,不过,最后能娶到佟依依是因为男主答应佟家,自己第一个孩子归佟姓,佟将军才勉强点头。 于是,十八的男主与二十三岁的女主结婚了,他们的婚姻很美满,生活很幸福,三年抱两,长子取名为佟爱国,从小养在佟将军跟前。 可,天不从人愿,幸福的转折点就是在文-革期间,在男主二十一岁那一年,在他拥有一对儿女时,被家族政敌陷害下放到了偏远的山村,下放不久后又被人追杀,受了伤,只敢在那些偏僻的山林里奔逃,没吃没喝没休息,伤势越来越严重,后来,就昏迷在一座无名山头,被北京来的女知青得救。 那名女知青,就是原主陈小兰,1961年成为谢家童养媳,谢家是首都京城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陈小兰长得好,才十三四岁就有不少社会上的人追求她,她也享受其中,每日得空就花枝招展地出去,从来没把她当初为了吃上饭而应下的这个承诺放在心上(答应谢母当谢家的童养媳)。 她不想把自己的美丽埋没在一个谢家小瘸子身上,为了离开谢家,选择了下乡,为了下乡与谢家闹了两次,第一次是在1966年,她表明要感应主席的号召下乡去,可谢母以年龄为由将当时只有14年的她拦了下来,第二次是在1968年,她直接偷家里的户口证明,写了血书,报了名。. 她被安排在了云南省的一个偏僻的村子,得到通知的那天,谢家炸了锅,只是,已无法改变什么了。当时的她是欢喜中夹杂得得意的。毕竟,只有最根正苗红的知青才有机会得到上山下乡的名额的。 可,当她到了乡下,吃的,住的,劳动,与村民们相处,与知青们相处等等,各种不适应各种不习惯,偶尔也会露出想家的情绪。两年里,她受了各种苦,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在谢家她是养女身份,长大后就成为谢家媳妇,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城……两年后,就是1970年,她在后山遇上了受伤的男主,一看就出身不凡的英俊病人,也完全符合了她一直梦想的对象,她救了他。 她在村子里呆了两年,瞧不上向她献殷勤的村民与男知青,不过,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英俊病人,于是,在他养伤期间,开始想像着她与他是一对,‘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男主一清醒,她就开始以男主未婚妻自居,她不听男主的解释,男主的身体很糟糕,说话很困难,不过依旧无法忍受她的自说自话,坚持说自己与她毫无关系,结果就……就被她……霸王硬上了。 两日后,男主趁陈小兰出工时,偷了她为数不多的粮票和钱,逃走了。怕她追,还特地拐了个方向。后来,男主回归了幸福的日常生活。 而,陈小兰她发现自己怀孕,孩子的出现,让她失落的感情突然有了去处,她很快坚强起来。 后来,她生了一女。 1975年,她死于非命。 ………… “唉,这算什么命啊……”黑暗中,陈小兰摸着下巴小大人似的哀叹一声,心里腹诽着原主又是一个炮灰女。 半晌后,陈小兰将空间里两个绑匪隔空放到了那中山装男孩屋子外,就不理这事,转头就离开了。 她不是炮灰女原主,不会上赶着去上山下乡,也不会去救什么落难男主,更不会去霸王硬上什么什么的。 因此,什么男主女主与她没有关系;什么未婚生子与她没有关系;她更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她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 陈小兰轻轻松松的回了谢家。 一周后,徐家高高兴兴地搬家了,听说换了新厂,加了工资。 半月后,鲁家神神秘秘地搬走了,听说换了一所好学校。 一月后,27岁的罗萝与9岁的陈小兰落户到了之前徐家与鲁家空出来的正房与东厢房。 见此,谢家父母问陈小兰,陈小兰装得一脸茫然!又悄悄去打听,一无所获,谢父私下说总归是好事,不过童养媳的话就别提了,谢母点头,就这样子吧。 又过了一阵子,谢家父母搬进了四合院的正房,陈小兰搬到了东厢房里独住,谢大诚留在西厢房。 1961年,9月 9岁的陈小兰进了茶叶胡同附近的小学,而才6岁的谢大诚又开始与胡同里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好在陈小兰每晚都收谢大诚入空间修复,因而那脚也不是那样瘦小,那样无力。如果不是玩得太累,如果不是跑得太快,脚也不是瘸的很厉害。 这天午后,陈小兰背着军挎包走过长长的胡同,远远地就瞧见谢大诚蹲在一边玩泥巴。 “阿诚……”走近了,陈小兰轻轻一唤。 “姐姐,你放学啦……”谢大诚抬头,见是姐姐,笑开了。 “走,回家去。”陈小兰伸出白皙的玉手,牵着谢大诚脏脏的满是泥的小手。 “姐姐,给你……”谢大诚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 陈小兰见大诚手掌里是一粒浅灰色几乎透明的珠子,用食指与拇指一拧,对着阳光一照,只见珠子上凹凸不平,她凑近仔细一看,却发现珠面被人为雕刻有某种神秘的阵法,有些莫名的合眼缘,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收入了空间里,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奶糖,将外包装一剥,喂进了流着口水直直盯着她的徐大诚,她嘴上嫌着:“谗嘴猫……” 谢大诚吸吮着,笑得眉眼弯弯。有个姐姐就是好,天天有好吃的。如果姐姐不必上学就更好了。 “下回别玩土了吧。”陈小兰有些无奈,这个年代,没有幼儿园之说,工厂里是有托儿所,不过大多数是托更小一些的孩子,1-4岁之间的小孩子,大诚这个年龄,上小学早了些,进托儿所又大了些,谢家又没有老人,只得在胡同里混着。 晚上,陈小兰在东厢房进了空间,当然谢大诚与谢家父母也都让她安置到了空间的树屋里睡觉。 陈小兰入梦了。 她在一个黑沉沉的小屋子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床没有桌,入眼地只有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她知道自己在梦里,她企图睡来,可是没有用,无聊之极的她搓搓金色的光圈,搓不到,光圈跑了,于是,她又去搓搓白色的光圈,白色的光圈就像长了脚般一下子冲入了她的身体中,随之而来的是,原本跑了的金色光圈也主动进了她的身体中,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模糊,只呆呆地望着一颗颗从屋顶浸出来的水珠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地上的黄土与水便混成了泥浆。看着周围黄泥巴与篱笆做的墙,脑子在读取着那白色的光圈,这是一段记忆,是一个名叫白大妞的一生简介―― ――白大妞父亲是白家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白巧儿和弟弟白二郎。因父母疼爱幼子,加之大媳妇白姚氏进门过了二年才生第一胎,结果还是女儿,之后五年未出,再生却又是二个女儿,惹他们不喜,所以便做主分了家。 这种情况之下分得家,自然是不公的。白姚氏不是包子,对长辈偏心,分家不允,自然有些埋怨,就同白家二老变得生分。分家后,才添了一个儿子,不过这个儿子生得丑如鼠,还天生瘸了一脚。至从有了儿子,白大郎就开始生病。几年下来,白大郎家一贫如洗。 在白大妞十二岁那一年,先是七岁的二妞无故失踪,再是父母无奈将才七岁的三妞卖给了赵家,接着才四岁的四子落水而亡,同时父亲便因心怄而咳血,没有多久也去了。 正在这时,白大妞未来的婆家上门退婚,可白姚氏不同意,正在你来我往的拉扯之时,官府征兵到了村里,因年初邻国入侵本国,战局紧张,临时需要大量的士兵,以及运输粮草的民夫,所以各户抽丁上阵,十四到四十岁的男性,一户一丁。 白大妞的未婚夫也在其中,他家不说退婚了,要求白大妞在有父孝之即与即将去战场的未婚夫完婚,这时白姚氏又不同意,去了战场哪有机会回来!让身边唯一的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吗?虽对白家的名声有误,但至少不会耽搁害了闺女,她不听大妞的哭泣与婆婆的反对,果断退了婚。 三年后,十五岁的白大妞还没有说人家,白姚氏不顾婆婆的反对,要给闺女招婿,可还没有眉目,村里陆续有人突然生了怪病,皆全身无力,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白姚氏也得了病,没有多久也病故,在弥留之即让大妞去赵家找三妞,让她们姐妹好好的活下去。 安葬了母亲,白大妞跟着健康之人逃离了村子,到了县城赵家,一打听才知道三妞早就没了。 伤心绝望之下的白大妞病倒了,临死之时,以灵魂为代价,发了一个任务。 …… 而她,陈小兰无意之中接受了这个任务,任务内容是让白大妞的亲人(白大郎,白姚氏,二妞,三妞,四子)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如果她完成了任务,就能得到此次任务的金手指(金色光圈)――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 如果她完成不了,那将会被抹杀掉。 …… 她望着对面发黄稀少、枯黄瘦弱的二妞和三妞带着模样又小又瘦的四子挤睡在屋里另一张小床上正呼呼大睡着。 大手一招,将这如同非洲难民的古代小孩收入了空间树屋里温养着,还好还好,她有空间,不然……这里即将发生瘟疫,这样子的体质哪有那个免疫力啊?她将床边的麻布破裙穿上身,耳边听见隔壁传来父母醒来小声商量声。 父亲白大郎边咳嗽边道:“孩子他娘,我这病要不就不治了,二妞还是留在家里吧。” 过了一会,才听着白姚氏勉强道:“不行,你的身子拖不得了。要是你有个好歹,让我们娘儿四个怎么活得下去。再说我去问了牙婆,赵家可是镇上的大户,家里的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棉衣,二妞去了虽说会受点苦,但也比在家受罪强。” 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二妞莫名的失踪,不知是让人拐骗了还是进山让野兽吃掉了,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还好,这时的二妞没有失踪,不然去哪里寻找二妞啊?还是将白家人放空间温养几年吧,至少过了这个大劫再说吧。 想罢,直接放出精神网,将白大郎与白姚氏也收入了空间树屋里。 事罢,她自己也进了空间,找来找去,没有找到罗萝,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回去?是等白家人寿终正寝之后回去,还是在六十年代的陈小兰睡醒就能回去?……罢罢罢……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可,灵魂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不论白大妞还是陈小兰,都是自己。在哪里不重要,重要是活着就好。 第六章 在空间里逃避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她去小树屋找了找,结果只见白家人,不见谢家人,唉,还是在古代小山村里,而非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谢家那四合院。oM 吃了早餐,慢腾腾地出了空间。 在这土屋子里前前后后的转了两圈后,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小背篓,又在背篓放几件这身子合穿的换洗衣物,空间里没有古代的衣物,想了想,又将两间屋内的旧柜子内所有的衣物回入空间,以防万一,又将家里的余粮收入空间,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这时外面雨已停,天才微亮,村中一片宁静,只有两、三位早起的古代男人背着锄头下地。 她不喜欢呆在村子,特别是古代的村子,太落后太不方便,思索着先去最近的城镇,或租用或买驾马车,或者也可以找家镖局,她的目的地是要去最繁华的皇城,因为这里将来会有瘟疫,又有战争。哪里都不安全,只有皇城最安全,这样一想,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抬腿就快走。 反正她有金手指,累了可以进空间休息,饿了可以进空间吃饭。有了目标,有了保障,她干劲十足,顺着沟渠走出了村口,却又停下了脚步,望着村头的石碑,这石碑一人高,不知甚时候便被立在这里,石碑上布满青苔,上边隐约可见写着奇形怪状的字。这些字是连村里最有学问的秀才也认不出来的,可,她知道,这与昨晚谢大诚给她的珠子里的字很像,昨日她看到是圆形的,觉得像什么阵法,可是现在看到是立在石碑上,就像字符非阵法。 很像……很像…… 这两者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吧,不过,刚刚她就找不到那颗珠子了。罢了罢了,还是先离开村子再说吧。 走着走着,隐约听得见远处汩汩的水声,提醒着不远处有一处河流,又走了片刻,便清晰地听到汩汩水声,以及还夹杂着小姑娘的哭声,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清晰地看见前方的河岸,大岩石上,一个小姑娘在哭泣,她外表不过□□岁,虽蓬头垢面,却难掩其清秀面容,很像被拐卖的富家小千金,她又用精神力四下搜寻,此处除了她与小姑娘,没有怪叔叔之类的人物。. 思索一下,她便走近河边,小姑娘含着泪警惕望向她,她只微微一笑,以背篓为掩护,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还有热气的肉包子,送给她,道:“别哭了,还热着,吃吧,吃完之后,姐姐送你回家。”这小姑娘,瞧着就不像是这村子的。 小女孩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小姐姐,不过十来岁,瘦弱瘦弱的,穿着破旧,不过笑起来很温柔很从容,又小心的瞄了眼那还有热气的白面包子,她好久没吃了,至从家里出事后,就没有吃,为了赶路,大多吃硬硬的干粮……回家,她没有家了。 “吃吧。”她笑了笑,直接送到她的手里。 “谢谢小姐姐。”小姑娘感激一笑。是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斯斯文文地,一瞧就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洛凤,你呢,小姐姐。” “我叫……白澜儿。” “嗯,给,果子。”她放下背篓,取了一个梨子给陈洛凤,之后,又取出自己的毛巾,在河边打湿,开始洗漱,空间没有河流,不能好好的洗漱,白家又脏乱一片,土胚的毛草屋内有几处漏水,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她简单洗漱过后,再抬头,就瞧见一个白衣青年脚踏碧碧绿绿的莲叶翩翩而来,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世界啊? 就算她灵魂穿来穿去,就算她经历过末世异能,就算她拥有一个神奇空间…… 可,看到能御物飞行的仙人,还是呆住了,惊呆了…… 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相貌堂堂,他立于碧绿碧绿的莲叶之上,清雅秀逸,轻风吹指之下,仙衣飘飘。 只看他对着那陈洛凤小姑娘,说出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这是什么节凑啊?好像是什么拍摄现场,好雷啊! 之后的事像是顺理成章一般,陈洛凤顺手拉着身边的白澜儿一同跪在白衣仙人面前,白澜儿还是有些呆愣,难道她是进了修真-世-界吗?唉,任务完成送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那是进修-真-世-界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一直在六十年代晃荡着几世,能到修-真-界走走,也挺好玩的啊!老天不负她啊! 耳边听到小姑娘陈洛凤直接请求仙人教授她仙法。 而白衣仙人淡淡道:“想要学仙法可以,但必须跟我离开凡间才行。”离开凡间,去修真界吗?好啊好啊! 陈洛凤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同意。 白澜儿见此,也学着陈洛凤请求白衣仙人也将她带走,这凡间太危险,又是瘟疫又是战争,还是去修真界吧,那里有仙药,可以医好白大郎的不治之病,听说修真界的凡人不易生病。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的平安到老,到了修真界,自己先学些本事,再送白家人到安全之所。 白衣仙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他下方的陈洛凤与白澜儿,道:“你们上来。”言罢,脚下小小的莲叶一眨眼功夫便放大了三四倍,从原来的板凳大小到现在圆桌大小。 白衣仙人出乎意料的干脆,让陈洛凤有些不知所措,惊奇过后的白澜儿拉着小姑娘陈洛凤起来,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莲叶,陈洛凤小姑娘先露出茫然表情,然后清醒过来似的,整个人惊讶之后是狂喜,白澜儿见着暗叹,这小姑娘的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听那仙人的口气,好像是来此处只为等她而来,看样子,这小姑娘不简单啊,是女主吧。没有资本与实力之时,与女主搭一块,那只有炮灰的命。还是远离女主吧! 白衣仙人催动莲叶飘然地消失在河边,莲叶上的白澜儿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家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得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出去,现在好了,有仙人带走。 白澜儿与陈洛凤坐在白衣仙人的莲叶上,相依偎着,时而小声的交谈着,时而鸟瞰着脚下面纵横交错的水流与田地,以及开满山的白梨花,前方有一高山,飞过半山腰时,便能看到山间雾气异常的浓郁。 此处有异! 飞到高高的山顶上时,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点,就看见山间一处隐蔽的露台时,白衣仙人将莲叶向露台驶近,自己纵身跳到露台上,宽袖一挥,她与陈洛凤已稳稳立于露台之上,之后将莲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小莲灯,往腰间一收,瞬间就不见了,只见一个黑黑的小小的袋子。 “这是储物袋,等你们入了门,就能领到一个。”白衣仙人见两个小姑娘盯着他的腰间,满目皆是惊讶,也便解释了一句,接着又道:“这是传送到三青界的传送阵。这是定向传送阵,另一面便是我们的符惕派所属的符惕山上,你们还是凡人,我有两张土甲符,有防御作用,传送阵启动之时,我会把它驱动,希望能帮你们抵挡一部分传送过程中的危险。”言罢,他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两张符纸,在陈洛凤与她身上轻轻一拍。 随后,就带着她与陈洛凤站入阵法正中,随着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拂,白澜儿看到自己与陈洛凤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黄光,黄光将她们从小到足都包围在其中。 当白澜儿看见周围风景开始扭曲变形时,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力向传送阵中心的人袭来,这股力量来势汹汹,还好身上的土甲符阻挡住了这股力量。周围的境色渐变成暗黑,不停有如流星般的亮光划过周围。等到冲力消失以后,白澜儿却又感觉身体被某种强大力量扭曲拉扯,让人万分难受。 还好这种煎熬并不太久,就在白澜儿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压碎扭断时,周围突然明亮起来,那些古怪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这时,白澜儿已全身无力,骨肉酸痛,隐约间只能闻到异样的花香,不过此时她无瑕关心,此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子都像被透支掉了生命一般,还好下面不必自己走路,只见白衣仙人又放出了莲叶,放大到圆桌大小,袖子一卷,将瘫软在地的她与陈洛凤收上了莲叶,这回不必自己爬上。 等到白澜儿能坐起来后,感觉身子无恙时,已过了一刻钟,只见霞光普照万里,眼前是一片山峰,有高有低,座连着一座,有巍峨雄壮有柔美秀丽,一山峦起伏。 不远处,时有御剑飞行的白衣或是蓝衣仙人降落起飞。 第73章 三青界(修真界) 这一日,正值符惕派五年一次的开门收徒之时 符惕派――坐落在符惕山脉三十八座巍峨的群峰中,占地面积十分广,虽在以修仙为主的三青界算不了什么一流、强势的大派名门,但因为千年前该派曾有一位长老修炼飞升成为神仙。.而这位长老在飞升之前,在符惕山上留下镇山的仙器,所以符惕派在整个三青界还是颇有名气,加之符惕山脉十分宽广,可大量地饲养低阶灵兽和种植低阶灵药,给符惕派高层提供了相当不错的资源,故门派历经千年发展,到如今也有杂役十万,以及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数千名的内门弟子、几百名亲传弟子。 此时,白澜儿站在符惕山主峰山脚下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上排队,白衣仙人将她送到这,将她的小背篓还给她,又简单交待几句她该怎么做,就带着陈洛凤御莲叶离开。啊!陈洛凤小姑娘果真是女主,不必排队测试就可直接入门。 广场上共有三大阵营,每个阵营分十队,每队前都有一个测灵珠,摸过之后,如能使其发光,就会得到一块白色玉牌。 白澜儿来得晚,背着小背篓排到了最后面,到她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她竖起耳朵,仔细偷听他人之言,听着听着,到底是听出些意思来了。 她自己所立的阵营皆是少女少男与童女童男,是来测仙质的凡人或是十八岁以下未成年的小修士。 左边那阵营――听说都是筑基修士,他们是散修,是来招募‘客徒’的选比(先选仙资,再比试法术)。客徒是门派中一种很特殊的弟子。一般来说修炼门派更喜欢由自己门派从小到大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毕竟知根知底,对门派更为尽心。但却也不想放弃那些属于沧海遗珠的散修们。所以许多修炼门派除了招收十八岁以下尚未成年的人培养外,还会招收至少达到筑基层修为的客徒,意思说如客人一般的徒弟,其含意不言而语。当然,这些客徒的待遇同门派中同相□□为的弟子并无二样,所以,每到某个门派招收客徒之时,大量的筑基层散修就会狂涌而至。 右边这阵营,都是炼气九层修为的散修,听说是为了符惕派派送筑基丹而来,他们大多是既达不到符惕派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无法参加选拔客徒的比试中,所以,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取得到免费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符惕派曾在几百年前发起了一项活动就是每十年招收客徒的同时,也免费向无门派、达到炼气九层、有望突破筑基层的散修们发放筑基丹。.活动的目的只为了传递修炼者之间的香火情意。 虽然,符惕派向外发放的筑基丹数量并不多,而且数量会因为当年筑基丹药材的收成情况而变化不定。但由于在符惕派之前从未曾有修炼门派会大方的向散修们提供筑基丹,所以,使得散修们对符惕派的印象尤佳。 符惕派这项活动进行了三次以后,就渐有其他门派开始学符惕派向散修们发放筑基丹,但作为第一个发起这个活动的符惕派,那时在散修中已有了一个极好的口碑。所以,就算符惕派并不是什么一流大派名门,但每当它招收客徒之时,其声势和赶来的散修,不亚于三青界在同一时候,其他几个名门大派招收客徒的情景。 夕阳西下时,才轮到自己,白澜儿上前一摸,亮起三色光带,白色、青色、黑色三色光带此起彼伏,三灵根,白澜儿心下一喜,不是杂灵根或是废灵根就好,她看过不少修真,知道一些修真常识,灵根是愈少愈好。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修士做好记录,随后递给白澜儿一个白色的玉牌。白澜儿收好玉牌,按照指示,站到左前方的空地上,立即一位长着清秀可人的年轻女修走过来:“现在你已成为符惕派的预选弟子,住处已显示在身份玉牌上,你滴点认主后便可看到。这是你的储物袋,引气入体后,便可打开。”言罢,递给白澜儿一个绣了‘预’字的小小储物袋。 “哦,谢谢!” 白澜儿之后就没几位了,很快全部测试完毕。 另有一位三十岁模样的女修站到台前,扬声道:“吾乃符惕派外门执事,今次参选五千余名,共有一千五百一十九人通过第一次仙资筛选,凡是选上的人可在‘预选宫’中免费学习生活一年。在一年之中随时都会存在第二次筛选,一旦发现品性不佳者或毅力不佳者,当场便宣布该初选者落榜。”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 “不乐寿,不哀夭,不通荣,不丑穷……” “傍日月,挟宇宙,游乎尘垢。” “天地与我并生,成物我与合一……” 白澜儿跟着从五六岁到十六七岁不等的未引气入体者进了‘预选宫一号大堂’学习,而已进入炼气层的小修士则进入了‘预选宫二号大堂’学习。 一号大堂,有一千来名大小不一的学生,不过很神奇的是,大堂内不吵不闹……五日学习下来,白澜儿觉得一门门课业都分得很清楚,由不同的筑基修士教,他们个个身穿蓝衣,听说是门派外门弟子的服饰,他们大多是很老的了,已经没有再次进阶的希望,过来为门派尽最后的力量,也为自家后辈存些资源。 上午――念道经,讲解道义;讲门派的历史,讲门派的门规,讲派内的奖罚制度,讲门派弟子的任务;讲修真传闻,讲修士的起源以及这修仙界的妖兽魔修,带着奇幻色彩的故事被教习讲得是娓娓动听,个个都很是认真的听着。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修炼,由教习教大家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而进入炼气期。一年之内如未引气入体者皆为‘落榜’,也可以成为派门的杂役或是离开门派。 在符惕派有一条门规,杂役在六十六岁前,只要筑基成功,便可摆脱杂役的身份,成为符惕派的一名外门弟子,真正跨入符惕派的修真圣殿之中,得到门派在修仙过程中法财术的支持。 但如果到了六十六岁未能筑基成功,符惕派会发下少量的金银钱财,解除他们的杂役身份,不允许他们生活在符惕派中,当然这些被解除杂役身份的人很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是定居在符惕派周围的山村中,这样日复一日,这些村庄也就成为了修仙门派筛选弟子的首选地之一。 “专心呼吸,轻松舒适,静观其变,自然而然。”教习又将个中要诀告知。 白澜儿老老实实地捻起兰花指打坐,闭上双眼,一呼一吸,坐了半个时辰左右,腿都麻了,还是没有感到有什么气。 这时,一股臭味弥漫了整个讲堂。 白澜儿悄悄放出精神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男童一脸舒适地模样,然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黑色的脏东西,分泌出来的脏东西越来越多,就在她怀疑,这样下去会不会先把他自己臭死的时候,这男童睁开朦胧的双眼。 “这便是到了炼气一层,洗经伐髓,排除身体的杂质。”教习又为大家讲解道:“这引气入体不仅要看资质,也要看悟性。快则一天,慢则一年。” 白澜儿心道,她可不要当杂役,这杂役干得多,收获少,还不能离开门派,这哪是杂役啊,这分明就是犯人!不急不急……只要多努力,一定可以的,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就再继续,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吗?在这里,她不是最差的仙资,大部分的单灵根与双灵根都直接去了内门。 “好了好了,修仙的事非一时一刻便算是成功。引气入体只是一个基友,这并不代表以后个人的成就,这还是要看你们下的苦功。”教习又不徐不疾地说出下午的结束语。 下了课。 白澜儿顺着人流去了大膳堂,门派的公共场所,大多是很大的,因符惕虽非一流的门派,就是三青界人数最多的门派,当然是包括门中的杂役与客徒。 门派大膳堂分三层,一层是免费的俗间吃食,二层是收灵石的灵膳,三层则是吃小炒的包厢。 用过免费的吃食,白澜儿又顺着人流回了院子,门派大就是有好处,平常的小院子很多,像他们这些‘预选弟子’是四个人一个小院子,一人一间屋,每间屋还有禁制,只有自己的玉牌可以打开。 白澜儿回了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盘腿打坐,心无旁骛地一呼一吸。 她欣喜地看见空气中有无数地放光小点,有青色,有红色,有黄色,有白色,有黑色,她是金木水三灵根,就想着用丹田把白色,青色与黑色的小点吸进来。 慢慢地,这些有色的小点钻入她的毛孔,她用意念将这些灵气引到丹田之中,随着灵气慢慢地积聚,她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被冲刷了一遍,经脉也强韧了些,仿佛连血液都流动地更欢快了。 白澜儿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低下头闻了闻,真的好臭啊!这身子的杂质太多了吧?她也不多想,忙去房间里拿了换洗的旧衣物冲到了小院子的澡堂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都红红的。 回了屋内,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绣着‘预’的储物袋,里头一本入门的法决,只要是门派进入炼气一层的弟子,都是人手一本的,一块灵石,一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还有两套青色小道袍。 欢喜过后,激动过后,白澜儿就换上小道袍入睡,原主白大妞的衣裙太旧了,让她交不到一个小朋友。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空间的小树屋中,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果真回到了六十年代,回到了谢家的四合院,她又是陈小兰小学生了,而非白澜儿小修士,她在异世呆了整整七天,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久?她心急如焚的去了谢家正屋,看了日历……松了口气,原来……原来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罢了。 第74章 1962年初春,京城 京城位于华国北部,一年四季景色宜人,但最具特色的还是京城的初春――春,本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京城的初春却是春寒料峭!几乎每年的三月,就连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都不敢脱去冬衣。wxs520. 首发哦亲而往往就在这里,烦人的风沙也喜欢来凑热闹,随处可见的一排排小树被刮得东倒西歪。 这一日,谢家四合院的情境与往常一般无二。 院门口前的桃花虽还未开放,但早有一个个花骨朵儿挺立在枝头,任凭寒风凛冽,却依旧迎风傲立,给人带来春的信息。 一到早晨六点,谢母就起了,如今这四合院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整理得格外整洁,孩子他爹还在天井中种了些葱与菜,怕冻害它们,还在周围围了层薄,孩子他爹起床最一件事就是去看这些葱与菜,而她第一事情就是去东厢房叫醒陈小兰,让她起床温书。 本来,她见小兰的户口落在罗萝同志的下面,关系还是母女,心底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大背景,自己也不大好管了。可是这样久了,那户主罗萝同志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什么口信传来,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一般,而小兰对儿子大诚又好又听她的话,还请求她与孩子他爹住了正房,四合院门口还挂上了谢家的门牌,又将罗家两个人的口粮给了她。这样一来,那她就得对小姑娘管教起来,不光得管着她吃饭睡觉,还得管着她学习进步。 听着小兰的朗朗读书声传出来,谢母这才回灶间烧火造饭,如今她们家四个人吃五个人的口粮,有些富裕,不过她也不敢吱声,怕遭人忌妒,去街道办事处打小报告,将罗萝同志的口粮扣下去,她让孩子他爹拿去偷偷换成粮票与钱存着,给俩个孩子上学用。 八点钟一到,谢母谢父便推着那二八式的旧自行车,俩人骑车上班去了,而陈小兰也要学校了,可谢大诚穿成一个球状,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委屈样,细长的眼睛则偷偷的瞅着陈小兰,陈小兰见了暗暗好笑,给他一粒糖果,见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陈小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一天只能吃一粒,不能让别人知道。再过不久,就与姐姐一同上学去吧。”今年她已十岁,而谢大诚已七岁,下半年就让他上学,一个人混在小胡同里,总是有孩子见他的脚而取笑他,好在如今他的脚已不大严重,只要别使力就好,跑步负重什么的,自然是不成的。 “嗯!”谢大诚含着糖果,用力点头。 陈小兰将头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迷人的大眼。一路走过,看见地面上的小草还是满身枯黄,没有一点春意。 她所上的学校可不是普通的一所小学,解-放之前可是一所知名的教会小学,环境优美,设施齐全,与谢家所在的茶叶胡同十分近,走路不过半个小时,里头有不少‘二代’人物,其中也包括那位中山装男孩,不过他已经是年级六的毕业学,他可是本校的风云人物,小女生总在课间时,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的八卦,听说他叫佟爱国,成绩斐然,今年才十一岁,一路跳了级来着。 听在这,陈小兰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跳跳级,可回头一想,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自己念书或是工作都差不多,反正一切都已经历过,除了不乐意做小知青外,别的都无所谓啦。. 虽,那中山装男孩不认识陈小兰,陈小兰更是对他视若无睹,但佟家还是安排了人时不时关注着她与谢家四合院,谢家与学校皆有人。就是这样子,她才不乐意将原主的生母从空间放出来,她是计划到了66年或是68年,京城高层争权夺利最凶最猛时,佟家人无暇顾及谢家四合院时,将罗萝放出来。 上午是语文与数学加体育,下午是美术与音乐,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两合面馒头,三点不到就放学了,一天就这样子过去了。 陈小兰没有片刻犹豫便收拾好军挎包,没有与小女生来来往往的嬉戏,她毕竟不是这个年龄的女生,更何况每晚都要去另一个异世当七日的白澜儿,她边安安静静的向茶叶胡同的方向走,边奇怪为什么这边的物件,在那边可以自由取用,可那边的物件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取用,种植在空间的灵谷灵麦灵蔬灵果除外,可她如何敢在这里取用那特殊的灵谷灵麦啊?不过灵蔬灵果她还是借上山之即,在背蒌里带了些出来。 半小时后,回谢家四合院,与谢大诚玩了一会儿,又教他认识几个生字,做几道加减题,谢母谢父就回家了,一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就熄灯睡觉。 陈小兰进了空间,安排好一切,一合眼就进入了梦! 一次入梦,便是七日之久。 如今――外面已过去了半年之余,梦中也是过去三年多。 而如今的白澜儿已不再是瘦弱的小模样,如今她已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脱俗小美人样儿,一身修身的蓝色道袍,一双合腿的黑色长靴,黑亮浓密的长发被她梳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背着一把符惕剑,这是一个下品法器,只要三层以上的修为,人人皆可去外事堂免费领取一把。 符惕山脉――宽广辽阔,高层为培养门派弟子,划分出不小的山谷做弟子的试炼谷,有炼气弟子的试炼谷,也有筑基弟子的试炼谷,不一而论。 试炼谷是符惕派训练弟子的一个特殊的山谷,利用那里天然环境,将一些一级妖兽捕捉来养在那里。山谷中只能存在一级的妖兽,一旦妖兽超过一级则会被专人捕杀或是捉走放于别处。 试炼谷于外人而言,是符惕派的秘密之地,只知门派弟子经过试炼谷一行后,都会发生蜕变,显得沉稳和老练。 在试炼谷只能呆三天,三天一过必须离开,因为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三天里只能跟妖兽撕杀,禁止自相残杀,同门相残。弟子在试炼谷期间,会有筑基期修士监视,这些修士并不会出手救护,只是看整个过程会不会有不守规矩的存在,如果被发现,将会重惩。 试炼谷每年只开放一次,所以每次参加的弟子都有好几百个。白澜儿修为已经达到五层了,按照规定只要是修为达到炼气期五层的弟子,可以申请前往试炼谷。凡是通过试炼谷的弟子才有资格接外出的任务。 精英弟子必须修为达到八层才能够去试炼谷,虽然试炼谷并不危险,但还是有弟子在试炼谷陨落的事情发生。门派可以失去普通的弟子,但绝不愿意失去精英弟子。在派中高层的眼中,一名精英弟子的价值远远超普通弟子。 白澜儿决定前往试炼谷,以便将来可以接外出的任务,在符惕派生活了三年多,还没有好好安排在自己空间里休养生息的白家人呢。她对白家人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二妞三妞四子有仙资的话,是可以让他们进门派,就算是杂役也可以,因据她了解,门派下面的村庄灵气十分稀薄,不及门派杂役生活区的十之一二。还有杂役不是必须服务到六十岁无法筑基后才有资格离开,想要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必须求得杂役主管同意后,并汇报给掌门人,然后用灵石自赎其身便可以了。当然赎身的灵石不会很多,但对于杂役来说却也不少(杂役的月俸是10灵珠),但对她而言,还是可以出这份灵石。 白澜儿申请试炼谷完毕,三月后,才可成行。 出发这天,符惕派进入试炼谷的几百名弟子全都聚集在了主峰的大殿外。 “出发。”领队的是一名金丹真人,随后立着十名筑基修士。 随着真人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分别上了等在一旁灵船,开始前往试炼谷。这段路程并不远,试练谷就在符惕山脉,飞了一会儿就下降,落在试炼谷外。 白澜儿望向这个山谷,这个特殊的山谷,看起来毫不起眼,山谷的上空被浓雾笼罩着,里面的妖兽被因在里面根本就出不了山谷。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依次进入山谷,你们必须独行,不可结伴,否则将会失去试炼谷的意义。”领队对着所有人说道。虽然大家事先都知道,但临进入山谷时,仍然要再次说一遍。 参加试炼的弟子依次进入试炼谷,谷口很窄,只能容一人进入,谷内有一条大道直通贯穿整个山谷,大道旁是一些分岔的小路,每条小路都会通往妖兽之地,谷中的妖兽都生活在各自的领地里,所以大家进入后,选择各自的目标准备猎杀娇兽了。 山谷很大,片刻后,大家都向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而去,岔路上还有岔路,很快周围就只剩下白澜儿,她因觉得自己在梦里,跟人不多交往,三年多来,只是在苦修,所以对试炼谷私下流传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不知道要去猎杀什么妖兽,只是随意的选了一条小路前进,如果遇上很厉害妖害,那她就悄悄退出来就行。 这三日,她只求顺利混过去,只要混过去,她就可以申请外出任务,只要外出任务,她就可以好好安排白家人。不然,以她空间的尿性,对空间里的活物是静止的,也就是说三年多,二妞三妞的骨龄还是七岁,四子的骨龄还是四岁。 半晌后,白澜儿看着面前的娇兽,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一路进这片草地,突的感觉到草丛中什么东西四处逃跑,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的,将门派统一发放的低品法器符惕剑握在手上,紧盯着草丛。可是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想到先前的声音,首先想到的就是蛇。虽然普通的蛇,她已不怕,可妖蛇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会吧,运气那么不好。 可,当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时,只见一只妖兽正趴在石头边,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一级妖兽雷免,素食性妖兽,迅速奇快。全身雪白的雷兔样子着实可爱,这样可爱的动物,说实话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正在白澜儿犹豫不决时,这只雷兔见到这人握着剑站在自己面前,突然红红的双眼全变成金色的,一连几道闪电向着白澜儿劈了过来。 突然发难,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将白澜儿弄得狼狈不已,将拥有低级防御能力的蓝色道袍划出一道口子。她反正过来,心底一怒,一道金箭术射向这只雷兔,可雷兔的速度太快,她的金箭全都射偏了,雷兔回头对着她又连发了三道闪电,她边躲边赶紧放了一个水盾术挡在雷兔最后一道闪电面前,这道闪电刚刚发出,离雷兔很近很近。 水能导电,她就不信电不倒雷兔,哈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有白澜儿半人高的雷兔华丽丽地晕倒了,她也不走近,突然发动四周的藤蔓,将它牢牢的捆住了,令雷兔无法动弹。 雷兔的皮光还是值几十个灵珠,她一咬牙,去了道水箭术刺向雷兔的脖部,将它杀死了,鲜血顺着水箭流了一滩。 虽是第一次杀妖兽,但她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这太血腥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下,不能直接收入空间,不然也不必这样血淋淋的杀妖兽,直接收收收……就好。她也想知道,对有灵力的妖兽,是不是与普通兽一般好收? 白澜儿意兴阑珊的收雷兔到储物袋,又向前走去,开始回想着之前战斗的缺陷,随后又猎到了一只雷兔,正好将这些雷兔当成晚餐,烤一部分,炖一部分,吃不完,就收入空间内,带回去慢慢吃。 哦,如今她已经不去大膳堂吃饭了,她的空间早就种满了灵谷灵稻灵蔬灵果,这回出门要过三日,她就准备了锅碗盘匙叉、柴米油盐茶等凡物。 这是白澜儿第一次在异世野外吃野味,雷兔的味道竟然很不错,当晚她就在这地草的一个小山洞过夜,当然加了门派发的防御法阵,不敢入睡,也不敢进空间,直接打坐到天明。其实到了这修真界后,她就没有进过空间,就是收种灵谷等物也是到了那边才干的活,除了第一次外。 在这样神奇的修真界,她不敢啊,这里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万一让人知道她身怀异宝,那不就死翘翘,也许死后就一切消失了,结束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日,白澜儿依旧是呆在这片草地上,猎杀雷兔,虽然雷兔看起来无害,但真要猎杀起来并不那么容易,雷兔的速度太快了,整整一天时间加起来才猎杀了五只雷兔,毕竟受惊的兔子更难捕猎。 她想在这片只有雷兔的草地上混在出谷时间,顺利通过试炼就好了,不想节外生枝。 可当晚这片草地上,来了不速之客!一来,就对这一片草地的雷兔大杀大吃!惊得山洞里的白澜儿,大气不敢喘一口! 第75章 试炼谷,第二晚。. +xs520. 清秀可人的白澜儿穿着一身蓝色弟子服,梳着丸子头,哼着小曲,依旧如常吃过雷兔肉,喝过雷兔肉加灵蔬的汤,又吃了几个灵果,消过食后才开始清洗吃饭用的家什。 她望望天,觉得时间不小了,就开启小山洞的阵法,掏出半人高的浴桶,用水球术洗了洗,没有加一次性的袋子(不是这个异界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直接用水球术放水,如今她能放出脸盘大小的水球,比同阶的表姐大一半不止,也许是她从来不用灵药和灵石修炼的原故吧,话说这样子的丹田内灵力比较凝实,不过,这些不是白澜儿在意的事实,她没有道心,她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几个水球术下来,半人高的浴桶就有八分满,白澜儿又转换了几个火球扔到木桶中的水中加热(她是金木水三灵根,没有火灵力,只能转换火灵力,这样一来,就比较慢),火球在水桶内燃烧了几息,待它熄灭后,白澜儿伸出纤纤玉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尚可,就脱下蓝色弟子道袍,进了半人高的浴桶,又松开丸子头,开始洗涮涮的活动,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令人一见就明白她心情很舒畅! 虽说她之前用过清洁术,身上时刻也保持着一尘不染,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不洗洗就浑身不舒服,无法安下心来。 昨晚因不了解情况,又是首次在野外过夜,不敢大大咧咧地没有洗澡就开始打坐休息,结果呢,她就是无法入定。今晚她可要好好的泡泡澡,要将昨晚那一份补回来。 半晌后,水渐渐凉去! 白澜儿□□地起身,完美无暇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懒洋洋地出了浴桶,打了个法术将身上与头上吹干后,取出干净的蓝色道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唉,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那些美美的睡衣也不敢穿上身。 用引水诀将浴桶里的水引出小山洞,收起了浴桶,取了蒲团出来,开始打坐,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到外面的草地上,她也不是没有也不懂的小白,在外面过夜她不敢大大咧咧的睡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躲入空间。oM 虽说泡澡什么的,也挺令人无语的,但这是她的个人爱好,没法子改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那个负责关注这边的筑基修士一见她要洗澡就收回了神识,想想这一片只有雷兔,这小辈又非内门或亲传弟子,也没有给他好处让他保护,于是乎,就不再关注了,就因这个原因,才让白澜儿少了一次需要好好解释的事情。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白澜儿思忖着:自己修为还太低,又没有背景,身上的东西就是门派统一发放的丹药与灵石,还有那把符惕剑与这个阵法。如果到了筑基期,自己突然失去身形与气息,别人只会觉得自己用了敛息符与隐身符吧,到时自己也有了说词,看样子,自己还会去学习符术,至少要学会敛息符与隐身符,还得让身边人都知道自己会这两种符术。 白澜儿本以为今晚会一切平安无事! 可,今晚不像第一晚那样的平静! 大概到了三更时分,这片郁郁葱葱地草地上忽然闯入一头体形巨大的狮子,一双赤红的兽眼,长长的毛发,还能够熟练运用火系的法术,且本身速度又快,几乎是一口一个火球,不过几息时间,地上就倒下一大批雷兔,紧接着它一口一只雷兔的吞入腹中。 这是一场活生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火焰狮,顾名思义是火系妖兽,还是一只一级颠覆的妖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六层的修为,它大概是要准备突破了,妖兽修炼与人修不同,它们大部分是吃吃睡睡就可以了。 当,这头高大地、危险地、又毛茸茸的火焰狮正摇摇晃晃的向小山洞走来时,白澜儿瞬间明白,原来这些雷兔是火焰狮故意圈养的新鲜食物,如果凡人圈养鸡鸭鹅一般,想吃就去捉一只……原来这一片草地是火焰狮的地盘。 眼见着火焰狮要进入小山洞,白澜儿内心恐慌不已,在逃与战之间举棋不定,最后……她闭上眼,咬着牙,放出最强的精神网,将高大的火焰狮包裹住,意念一动,‘收’字诀一出,下一秒,火焰狮已被收入空间,同时白澜儿也受到了反噬,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厥过去,好在此时无人关注这一片草地。 当白澜儿再次清醒时,已是次日的傍晚,太阳快下山了! 已经快到规定的时间了,白澜儿没有时间多想,站起身,收了蒲团与阵法,就快步向入口的大道处奔去,此时所有进谷的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出谷,白澜儿也按原路回到了大道,顺着大道到了入口处。 这次前往试炼谷的弟子全都安全返回,极个别弟子受了点轻伤,大部分弟子站在飞舟上兴奋的讲述自己在试炼谷的经历,遇到了什么妖兽,哪些妖兽特别厉害等等。 回到门派,白澜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闭门调养,伤了心脉,于修士而言,这是小伤,修士最重要的是丹田与经脉,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直接入定用木灵力与水灵力养护心脉。 三个月后 气色好润的白澜儿租了门派的仙鹤,向着坊市的方向飞行,符惕派的坊市在符惕山脉边缘,一个叫符惕镇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符惕镇,还了仙鹤,顺着大道直走,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边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正中央竖写着‘符惕坊市’四个大字。 随着白澜儿的目光移向广场,就见到广场上有许多修士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二三样东西;也有很多修士从这个摊走到那个摊,有些询问着,有些成交着,也有一些摆摊的修士爱理不理的样子,询问的修士见到这种情况干脆就离开了。 白澜儿好奇得很,听说坊市好些年了,这里是自由贸易区,专门供一些散修摆摊的地方。 只可惜符惕派的炼气初期的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通过了测试后,只要在符惕派备注一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外出,盼望已久的坊市,当然要好好逛逛了。 四处随意的看了看,虽然一名修士摆的东西不多,但所有的加起来东西就多了。不仅有灵草、丹药、符、妖兽材料、矿石、功法、灵器等等。 大开眼见后,白澜儿开始询问一些灵器。挑来选去,货比三家之后,她选定了一件防御灵器,毕竟保命救命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这件灵器是一个二级妖兽的磷甲炼制成的青磷甲,通体呈青色,注入灵力或是放入灵石充满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青色的光圈,防御能力颇出色。价格三百八十灵石。 白澜儿就是卖家的手注入一丝金灵气,果真见青磷甲周身形成一个青色的大光圈,所需灵气也不多,的确不错,她比较满意,这巴掌大的青磷甲,可以与储物袋一样挂在腰间。 于是,她开始问:“请问可以用聚气丹换吗?”一名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俸是‘五颗下品灵石’和‘一瓶下品聚气丹’,一瓶下品聚气丹的市场价是三十下品灵石,收购价就要打个八折。 这三年以来,白澜儿没有机会花过灵石,也没有吃过聚气丹,她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慢,又没有遇到什么瓶颈,现在已经到炼气五层了,也不怕被打发去当杂役(门派对五年之内未到炼气五层的新进弟子示为‘落榜’,是打发去当杂役以示处罚,这回可没有离开门派这样简单的了,这回在门派呆了五年之久,总得回馈一下门派吧)。 这些已经与白澜儿没有关系,不过还有一件事与灵石有关,听说五年一到,在门派招新弟子入门之前,他们这一批通过‘筛选’的外门弟子必须换新住处,听说新住处分三等,不过都得花灵石租住,一个月五块灵石到二十块灵石不等。 “可以。不过得按收购价来。” “行,不过得便宜一些。” “没得少没得少。” “下回生意啦!就15瓶吧。”言罢,也不听那修士说什么,就借着储物袋,实则从空间摸出15瓶聚气丹来。 “好吧好吧,下回生意。”那修士将青磷甲放入一个特制的盒子里,递给白澜儿。 接着白澜儿又去换了一些疗伤避毒的丹药,一些辟谷丹,一些符,灵兽袋……一口气换掉了身上四十多瓶聚气丹,与两百多的月俸。 呵,花钱的感觉倍儿棒,下一步得去挣钱了。 76.第十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陈小兰与谢家三口一起围着半旧地四方桌吃饭,四四方方的桌子一侧靠着墙体,刚刷不久的墙体上挂着主席画像,一侧则坐着谢父,一侧则坐着谢母,剩下的一侧则是陈小兰与谢大诚俩小孩友好地并排坐在一块儿,大三岁的陈小兰会时不时地给谢大诚挟菜,而谢大诚对着不喜欢吃的青菜萝卜会直摇头,可不吃青菜萝卜吃什么呢? 剩下就是咸菜与海带,咸菜没营养,海带吃多了烧胃(油水不足),因而陈小兰不为所动地直接送入他的口中,她心下暗忖:小孩子都是这样子,吃青菜就想吃药般。oM 饭后 正在对面灶间收拾碗筷地谢母,透过小窗口对东厢房的方向喊道:“小兰,今晚让大诚与你一块儿睡觉。我和你谢爸爸要半夜起床去排队,副食品店有公布,明天有猪肉。” 闻语,正在陪大诚玩陀螺的陈小兰抬头望向灶间谢母,道:“谢妈妈,要不我也一起去排队吧。”半夜去排队,就是去占个位置,没有办法,供不应求的后果。 “妈妈,我也一起去吧。”七岁的徐大诚已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也一板一眼地跟着姐姐的话学着。 谢母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你们还小,得多睡多吃,才能长大,以后我们老了,你们再来孝顺我们。oM” “哦。好。”言罢,陈小兰又低下了头,知道今晚不必收谢父谢母入空间修复。也许是活了太久之故吧,如今陈小兰不爱交朋友,不说多余的话。 “姐姐,我可以再玩一会儿吗?” “不成,温书时间到了。” “唉!”姐姐真严厉!可,姐姐身上有好吃的东西。小小的大诚好矛盾啊,听姐姐的好,还是不听姐姐的好呢! “去洗手,回来温书!” “哦。” 三青界,符惕派 一月后 一身蓝色道袍,丸子头,背着黑色符惕剑,腰着挂着灵兽袋、储物袋、以及青磷甲的白澜儿到了外门的任务堂,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啊!任务堂中间放了一大块显示屏,上头有很多任务,有刚刚分布的,也有常年分布的。 白澜儿放出精神网,一个个的查看,寻找合适自己的任务,半晌后,她定了下来,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任务,排了队,与办事弟子一报任务项目,办事弟子接过她的身份玉牌,对着身份玉牌输入几道光,就将玉牌还给了她,白澜儿查看了下身份玉牌,上面立马显示出来任务: 第一个是当日就送物品去御兽派,三十点贡献点(贡献点是个好东西,可以去符惕派的核心――修炼大殿,修炼大殿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去的圣地,比如杂役与炼气五层以下的前进弟子是无法前去的),三十点下品灵石。 第二个是长期任务,采摘隐息草,不同年份,不同灵石,不同贡献点。 第三个也是长期任务,这是不大受欢迎的任务,挖灵石任务,为期两年,两千贡献点,四百块下品灵石。 白澜儿在任务大厅领取要护送的物品,拿到装有物品的储物袋,又租了门派的一只仙鹤,骑着就飞。 一路上倒也顺利,途中休息了几次,一路无事就到了御兽派。 从仙鹤上往下看,御兽派所在山脉气势磅礴,山谷郁郁葱葱,整个山脉木灵气极为充足。 到了山门,下了仙鹤,又将仙鹤收入灵兽袋,上前通报。 通报来历缘由之后,即被接引至御兽派外事堂,面见一名长老,这是名筑基修士,他体形魁梧,面容坚毅。只见他不苟言笑地接过储物袋,查看过后,递给白澜儿一个回执,沉声道:“天色已晚,小道友可在本派休息一晚,明日离去。”言罢,瞄了眼她腰间简陋的灵兽袋,随手扔下一个‘灵兽臂环’便御剑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澜儿接过那黑中带金的臂环看了看,心下欢喜,对着那潇洒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道礼,便跟着一个炼气女修士去了御兽派客院处。 一路上,女修士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对她说,这灵兽臂环空间很大,里头灵气很足,灵兽在里头可以修炼可以晋级。 听罢,白澜儿心头乐滋滋的,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这下她的契约火焰狮不必呆在空间中休眠,可以到臂环中晋级了,二级的灵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后期。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 77.第十一章 次日一早。oM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看到满眼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草丛,抬头可见高大的参天大树,真正的参天啊,因为一眼根本望不到树冠,这些树前所未曾见过,空气好新鲜啊,感觉甜丝丝的,真好闻,真舒服! 四周很安静!白澜儿很陶醉!!忽然间,白澜儿猛地回头,看向东边方向森林的阴影处,那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视线钉住,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让人动弹不动,惊憾,这就是被锁定的感觉吗? 而随着这感觉而来的,还有一只红色的大网,正向着她急速飞来。Om不好,大惊,知道是遇到了危险,她下意识地就想拔腿而跑,可是那股感觉太强烈,竟让她连腿都拔不起来。 这大网来的又快又急,只几息时间就将她罩住,此时她更是如同被捕获的鱼一样,一下子被红色大网兜了一起。 然后,从森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的年龄,苍白的脸,狭长的眼,阴狠地笑着道:“哎,符惕派的外门弟子啊,是个好货色,可以卖个好价值。”话落,就走向她,蹲下,伸了修长白净的手摸向她的脸,喃喃道:“元阴还在,年轻,又是一笔进帐,哈哈……” 白澜儿想挣开来自红网的束缚,但那红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始终挣脱不开,一边摸着韧如丝、坚如铁的红色大网,一边思索着对策。妈妈啊,这个世界好恐怖啊!还是门派中比较安全! 当白澜儿失望地发现自己对这红网没有一点法子时,只得放开精神网,搜索方圆百里,确定无旁人,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一入空间,这红色大网就自然而然的脱落,大概是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控制,不过目前她没时间细想这些,她正紧张的望着外面的炼气九层的男修,只见他正满色惊讶的四处张望,当他背对着她时,她意念一动,出了空间,符惕剑包裹着金灵力毫不犹豫刺向他脖颈的大动脉。 这个人一定得杀,太可恶了。还有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确定对方已杀,转换火球术,一把将这男修烧成灰,收了对方的储物袋,转身离开此处。 几日后 白澜儿驾驶着一辆牛车向符惕山脉的一处山村行去,牛车是崭新且宽敞,不宽敞不成啊,白澜儿将白家五口人统统安置在牛车上,不光如何,还在凡人镇上购买了些生活必须品。 到了一个村口,只见村口立着一个碑,碑上题着三个繁体字――青山村,白澜儿想了想,觉得此处可以,与镇不近不远,牛车一个时辰就到,村子背靠符惕山脉,村前又有一道人工湖。 白澜儿驾着牛车,找到了青山村的村长,是位六十来岁的老汉,见到白澜儿就认出她是符惕派的外门弟子,态度十分客气,听说她来买空房子与田来安置亲人,表示十分欢迎,立即带着她去看了几间空房子,最后她选了一间最大的最新的,给了村长一百两银子,让他看着给安排几亩地。 将白家人安置到了空房子里,又将自己从白家带来的衣物都拿了出来,离开前又在白大郎与白姚氏身上各放了十两银子,就没有等白家人醒过来就离开了。 白大郎的病,这几年通过木灵力已经康复,而四子的瘸脚也被她木灵力治好,这一切比在老家好太多,之后如何过日子就靠白家人自己了,这村里有退役地杂役,他们在村里教书、治病、打猎,白家人想上进是有机会的,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在有灵气的修真界,凡人也是不易生病。 她不是没有钱,一颗灵石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她可以养白家到老,可是她不想改变白家人纯朴的心灵。 升米恩,斗米仇! 不能让白家人失去了本性! 乍富之人,往往会失去自我。她的任务只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78.第十二章 1963年寒冬,京城 谢家的两枚小学生陈小兰与谢大诚早在两天前就放了寒假,此时正窝在灶间烤着红薯吃。. “姐姐,我们已完成一半的寒假工作,是不是要出去放放风啊?”九岁的谢大诚唇红齿白,十分养眼。 “会不会用词啊?”十一岁的陈小兰正在泡着灵豆,下午她要磨豆子,做豆腐吃,这是空间里出的灵豆,十分营养。空间的灵作物收成杠杠的,不过她只会加一点点进入,不敢大大咧咧地吃灵米做灵菜。只有做豆腐时才会全部用灵豆,因为每次她都是趁着谢母不在家里时自个儿磨的。 “姐姐,老师说周记要写自己亲生体验过的事件,咱们去滑冰吧。”谢大诚故意嘬着嘴,歪着头道。才不怕姐姐呢,姐姐最疼他了,不像他的同桌说他的姐姐与他抢吃的抢穿的抢玩的,他的兰姐姐从来就是让着他,哄他吃哄他睡。 “滑冰啊?”陈小兰听了后,抬头望向四合院,外面寒风呼啸,直吹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是冬季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滑冰,室外的滑冰场更有趣味。想到此,她接着道:“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去玩一整天。”男孩子是要出去玩玩,谢大诚从小到大,为了那条瘸脚,在小胡同里没交到一个小朋友,打过架摔过跤的倒是不少。如此这脚表面看着,是好得八九不离十,只要不跑不跳,平常走路散步,看不大出来。 “好的,那咱们明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不怕,饿不着你。” “姐姐最好最能干啦……” “哼,拍马屁也没有用,明天回来就得写好周记,不能再找借口了。” “一定,我向毛-主-席-发誓!”谢大诚的手也配合着动作,十分滑稽有趣! “那现在就背一遍语录吧。” “没有问题。姐姐您听好了!”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老长,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两声,才开始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到长城非好汉!……” …… 次日上午十点,什刹海滑冰场 什刹海的滑冰历史由来已久,那时北、中、南三海均属皇-家禁地,普通百姓就会到‘什刹海’来体验滑冰的乐趣。.时过境迁,皇-权不再,“太-液-池”开放,什刹海滑冰场,这点冬季小乐趣却依然没变。 陈小兰带着谢大诚在场内租用一双冰鞋与冰车,冰鞋自己用,冰车让谢大诚蹬着玩,陈小兰久未滑冰,不过一穿上冰鞋,慢慢试了试,不久就找到了感觉,半晌后就在冰上滑翔了,谢大诚羡慕地瞪大了眼:“姐姐,你怎么会啊?” “我天生就会。”陈小兰在谢大诚的冰车旁打着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三青界,符惕派 又是四年过去了!这一年白澜儿已是23岁,此时重回门派的她已是炼气九层的女修。六年之内,她前后一共换了三处中型的灵矿,从金灵气浓厚的,到木灵气浓厚的,最后到了水灵气浓厚的灵矿――利用空间偷偷藏了大量的中品灵石,与少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灵石有了! 贡献值有了! 回门派交了任务的白澜儿,同时领取了两年来的俸禄(一个月5块灵石,一瓶凝气丹),聊胜于无。 领到俸禄后,白澜儿走出人来人往地外事堂,提脚就到了外事堂旁边地一处小院落,小院落旁立着一块标有“租赁洞府”的大招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里排队了,年纪大小不一,都是炼气修为(筑基修士不必交租金)。 放眼望去,前台旁边挂着一张大卷轴,卷轴上头明细标注着灵气洞府的编号,每一间都清晰明了,一旦那间洞府被租下了,那间洞府的灯光就会暗下来,还亮着光的,就说明此处暂时无人居住,可供租赁。 白澜儿观察了一阵,知道这里灵气洞府大致分为了三等,越是高等区域的灵气越浓郁空间越大,最低等的每月需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灵石可以住房6天),中等区域每月十块低品灵石(月付起),灵气最浓郁的高级区域每月则需要二十低品灵石(年付起)。 前头大部分的修士都选择了中等区域,到了白澜儿,她也随大流选择了中等区域,一次□□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月付;她每两年回一次门派交任务,选新任务时,都会选最低等的住几天)。她是不准备离开门派了,要在门派坐吃等死,如果不是一性次交付太多灵石,怕人觊觎,她都想一性次交付十年得了,修炼无岁月,动不动要去续交也挺麻烦的。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为了争资源,在门派之内来个围困抢夺之事也并非没有。 一个门派,如同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有好人有坏人,有不好不坏的人。 还要抽时间去关注一下白二妞与白三妞这一对姐妹花。 六年前,她们跟着青山村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了门派招新,测出了四灵根与五灵根,因为在青山村受了杂役的教导与指点,成了符惕派‘预选弟子’,现在六年过去了,不知她们是杂役还是外门弟子呢?最好是杂役,杂役区是包吃包住的,还不必出去做任务冒风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好是能办得到的。如果是外门弟子,那她的任务就有些玄了。 不想这些,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白澜儿拿出玉牌解开门前禁制,随后走了进去。这一座院落不算大,一排三间的平房,再有左右两间耳房,屋里摆着简单的家具,都是用灵竹所制,散发淡淡的清香,这让拥有木系灵根的她觉得身心舒畅。 宅子后面是一大片灵田,可以种灵植灵药,灵气浓郁度比当时预选时住的院子好上许多,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往后可以在这片灵田里种一些果蔬灵米来吃,这六年,她几乎都是吃着辟谷丹过来的,空间里种满了灵药,好久没有种灵米灵菜。 次日,白澜儿就当起了农夫,将后院的一大片灵田匀出一部分种了灵米灵豆,又辟了一块区域专门种植灵蔬灵果。灵米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灵蔬则更快,十来日就能成熟,只要勤浇灌,勤除草,勤施肥,这些种下的植物都能长势喜人。 一切都做完,白澜儿觉得浑身脱力,吃了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补充了一些灵力后就煮了锅粥,吃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就去床上呼呼大睡。 修士的睡眠可以用修炼打坐代替,之前她在挖灵石期间,都是没有睡觉这个习惯,整日挖挖挖整日修炼修炼修炼……不过如今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一切又……正常起来。 清晨,白澜儿精神抖擞的起床,先到灵田里给灵米和灵蔬都浇上水。忙完了灵田,她煮了早饭,随后倒是没急着修炼,而是去了修炼大殿找杂记、游记、心得来看,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机会看过这个异界的闲书。开始的五年是当预选弟子,就拼了命的修炼学习修炼学习,之后又是挖挖挖。目前,她是可以放松一下下了。 一周后,白澜儿打听到白家姐妹俩目前的情况,二妞取了大名是白霜儿,三妞取了大名是白珊儿,俩人都在杂役区,目前还只是炼气三层,骨龄只有十三岁的双胞胎(在空间休眠了五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可以在杂役区呆上几年。白澜儿想了想,没有去扰乱她们的平静生活,再过五年吧,到时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赎身出去成亲生子!如果要的话,她就帮她们赎身,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也就随便她们了。 半年后,白澜儿与之前同届同门们交流了几回,听了芳邻C的建议,在外事堂接了一个赤屏花的任务。 赤屏花――低阶灵植,生长周期二十天,就是比较娇贵,平日里多留心些,成活率也有一半,一百株赤屏花换二十块下品灵石,门派提供种子。 这日,白澜儿兴致极好,回了小院后便将赤屏花种子拿出来,在灵田上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种植。 赤屏花――盛开时颜色鲜艳血红,观赏性极高,可惜的是它没有香味。不过它最主要的用途却是提炼赤屏花汁,用赤屏花汁染过的丝布,色泽光亮明艳,还能增加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很受女修们的欢迎。 只是,赤屏花也娇嫩,它们对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比较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枯萎,白澜儿特地将它们种在背阴处,还要每日浇水三次,确实有点难伺候。爱修炼的同门不耐烦种,因而奖励还算不低。 种完赤屏花,白澜儿又打理了一下灵田。灵蔬和灵米的长势都颇好,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灵蔬了。 事情都做完了,白澜儿才回去做了饭,随后回房修炼起来,下午除了修炼就是看杂书,晚间又修炼两个时辰才入睡。 打理打理灵田,修为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79.第十三章 1964年秋,京城 京城的秋天太短,不早点来就看不上一眼了! 京城的秋天太美,不亲自来就又要等个冬春夏了! 京城的秋天,最爱一位老作家所说――‘秋天一定要住在京城’!原来华国之美,可以不必在山在水。.只一个秋天,在这里走走,就够了。 京城的秋天,大约就是天堂的样子! 十二岁的陈小兰已是一名漂亮的小少女,大大的眼,高高的鼻,小小的嘴,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美人尖,小巧的下巴,修长笔直的腿,白皙无骨的双手……总之一个词:美丽! 这天,是个星期天! 陈小兰骑着二六杠的半旧自行车载着才九岁的弟弟谢大诚出去玩耍,京城最舒服的时候就是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昼夜长短平匀。既没有狂风又不见暴雨,天还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又恰好遇到它的日日是晴天!!胡同在阳光里重获生机!落叶在色彩里最后绚烂!! 因而,一定得与弟弟出去爬香山,姐弟们都是微弯的眉眼,上翘的嘴角!可见,心情十分舒畅! “姐姐,过了这一段,就让我骑会儿吧。”后座的谢大诚小声的要求着。 “哦,好!”到时候,她跟着跑就行,她可是学校长跑小将呢! 正在姐弟俩一路边聊边笑的交流中。 路上一辆自行车稳稳地越过了他们,陈小兰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女主佟依依被一位气宇轩昂的军装男子骑着军绿色的自行车载着。 未见到那军装男子的面容,可陈小兰还是从那宽肩窄腰的成年男子身材中,瞧出这男子非如今还只有十四的男主。见此,她的嘴角一扬,心里晒笑,原来原著中的官配也不是彼此只有对方的啦。 接着又一辆自行车急急的越过了他们,嘴上还喊着:“姐姐,姐夫,等等我。”这一位,陈小兰也认识,是她救过的中山装男孩――佟爱国同学。如今是初中学。 三青界 五年后 在门派内悠闲度日的白澜儿已在炼气大圆满停滞了两三年,通常来说,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不过差了点小小地契机,说到底是因为她缺乏历练缺乏战斗罢了。. 可她不想离开门派出去寻找机缘、争斗机缘! 如果她真的很想筑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多吃几颗筑基丹还是可能冲一冲,门派会给每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一颗筑基丹,还有可以参加三年一度外门小比就有机会获筑基丹,也可以花钱买一颗。而她自己那颗筑基丹就在一年前被卖出去,对,卖了,她觉得炼气大圆满够用了,可以完成此次的任务了。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可以活一百二十岁上下,命也够长了,不说白家父母与四子都是凡人,活到七八十岁就是长寿之典范。就是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白霜儿与白珊儿,她也相信自己会比她们活得长,她们这辈子基本上是筑基无望了,过阵子她就去问问她们想不想回村庄?结婚生子。 在门派混日子的白澜儿在与同届同门串门子时,听到一个流言,那正天门的天才女弟子与合-欢宗少宗主相恋,因为得不到允许,所以私奔了。这与之前的流言好像不同,之前是说合-欢宗掳掠门下弟子的,这两者相去甚远,这都像是辩证两方啊! 还有,还有,那逍遥派的弟子因为抢夺旁人的宝物,最后反被杀的传闻,好像也跟逍遥派的官方说法不一啊! 日月星辰升起降落,又升起又降落,再次升起再次降落的时候……修真界早已日新月异发生了转变!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什么,又有什么人在推动着什么?白澜儿敏感地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的心砰砰砰直跳……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修真界的历史就是这样子的,每隔一百年左右会来场正魔小战(小范围的战争),每隔几百年来场正魔大战(大范围的战争),出战人员从炼气期开始,慢慢发展成筑基期,然后到金丹期,最后元婴期老祖是出来谈判、划地盘的(因元婴期的战斗破坏力堪比□□)。 一有这个想法后,白澜儿再也没有了悠闲度日的心情,在洞府内坐立不安了几日后,还是一路杀到坊市,开始大肆购物,灵器、符禄、丹药、法阵等,总之将卖了筑基丹的钱统统花掉。 当时她之所以卖了筑基丹,其一是自己不那么想筑基,又听说内门弟子是完美筑基(不用筑基丹),其二是想给白霜儿与白珊儿备一份嫁妆,其三是自己关系比较好又不差钱的同届同门急需筑基丹。 不久以后,局势果真越来越混乱! 坊市内的物品涨了一成,又一成,还经常供不应求!好在门派内的物价还是比较稳定。 符惕派内部没有十分紧张的氛围,只因符惕山脉与魔界是一东一西的距离,一般情况是打不到这边来。 正魔交界处有一块三不管地界,听说,正魔交界处那边的凡人战祸不断。正魔双方在那里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要是身在三不管地界的修士无不被牵连了进去。 战争真的要来了。 那日,白澜儿从坊市购物回来后,就将洞府托付给了芳邻C,让她帮忙收一收洞府内即将成熟的灵草、灵米等,收完之后,就将洞府退掉。她自己呢?白澜儿她躲了!她花了大价钱(一个月一百下品灵石)进入修炼大殿中级闭关室‘闭死关’。她与熟悉的同门们发信表决心,不到筑基不出门派。 其实,白澜儿她怕了,她好怕死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暂时逃避一下上战场当炮灰的命运! 在门派中――凡是在闭死关的弟子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因为外界是打扰不了其人,除非门派大阵被破。 可,这里是符惕山脉,这里与魔界隔着千山万水,除非魔道吞没了整个正道,不然这火烧不到符惕派,因而除了身为外门弟子的她,当杂役的白氏姐妹与青山村的白家人都十分安全。 就在白澜儿闭死关用极品灵石冲突筑基期的第三个月,一道传讯来到了符派派。那是正道联盟的传讯,是征集令,对魔道讨伐的征集令。各门各派接到这道命令后,不得不派出弟子前往前线,参加正道联盟的讨伐魔道的“伟大任务”。 一声又一声宏大的钟声传遍整个符惕山脉,整整五声,主峰上的那口巨大的钟敲响了。出大事了……无数的弟子纷纷赶到主峰,当然身处修炼大殿闭关室的修士们不必前往。 主峰上,许许多多的炼气弟子聚集在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一样。大殿里,站立着数千名筑基期修士,大约身在符惕派的弟子全都赶到了这里。原来宽阔的大殿现在到处都是人,可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脸色各异!几息后,几百名结丹期修士依次飞了过来。 “这次将大家招集来,想必大家早已经知道正道联盟在向魔道联盟开战的事情吧。门派必须先派出两千名炼气后期的弟子加入到战争中,凡是主动参加此次战争的炼气弟子,两年后回门派升为内门弟子,另外还有门派奖励:两颗筑丹与五千贡献值。现在开始报名,报名时间为三天。七日后,有金丹真人带队出发。”掌门用简单的话说明了这次将大家招集来的意思后,开始宣布奖励制度。他不怕没人报名,修真哪里没有危险啊?去战场即是危险又是机会。 话音一落,除了个别直接报名的弟子,别的弟子皆是默默无语的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思考。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那之后便不同了。就算这一回不主动去,那下一回?下下一回呢?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没有几十年是结束不了的。正魔双方先将炼气弟子派出去斗一斗,斗完之后,就开始筑基期修士,最后到了金丹。 总之,谁都要去一回!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机缘!当然,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是可以躲过去了,可遇事就躲的弟子是在这条修真路上走不稳走不远的! 一年后 在闭死关的白澜儿已完美筑基成功,同时也消耗掉三分之一的极品灵石。这着实令她心痛了一下下,不过对于灵石而言,还是命比较重要的。她这一回有强烈要变强的信念,才找到道心,成功筑基。上了战场,筑基期比炼气期活下去的概率大的多――筑基已可辟谷,筑基已可御剑飞行,到时情况不对,可以躲一躲藏一藏! 白澜儿在筑基成功后就出去了,闭关室一年就花了她一千二十块灵石,如果不是为了不受外界打扰,自己才不会去呢。 出去后,白澜儿将自己的玉牌改一改资料,又领了一年的月俸,还去租了高级洞府。住过一月一百块灵石的闭关室,现在租一月二十块灵石的高级洞府就一点压力也没有。 还是那一句,命比灵石更重要!刚刚筑基成功,还是先好好稳故下修为吧。 80.第十四章 这一年,白澜儿已29岁,不过这时修仙的好处已显示出来了,瞧着她,依旧如同十七八岁的灵动样子,甚至皮肤更细腻,身段更有致! 二十九岁筑基成功,别开门内弟子与亲传弟子不谈,在门派已算是中流弟子! 白澜儿慢步进入灵气浓郁的高级洞府,兴致勃勃地将洞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特别是后院那一大片灵气浓厚的灵田,这可比之前的洞府大了一半不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白澜儿蹙眉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出了洞府,直直向门派的杂役区前去。 门派地杂役区很大很广,可以说三十八峰的峰低全属于杂役区范围,目前杂役区有十万多人口,这还不包括杂役的后代。 杂役的后代们是符惕派的种子,他们可以参加门派五年一度的招新,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成为门派的杂役,因父母亲的灵根会决定他们孩子们的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父母亲很难生出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孩子。但,凡事都有意外,目前杂役区还是有几个孩子是三灵根。 因这个概率原故,杂役们成亲的不大多。 这次,白澜儿到杂役区来是为了找两个杂役来为她打理下洞府的灵田,以及照顾下她的灵兽――火焰狮,哦,她的火焰狮在她筑基成功后,也受到影响提前晋级成功了,成为二级灵兽。 灵田很大也是苦恼,自己可是要稳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下地种田啊? 用了轻身术后,白澜儿花了一个时辰到了杂役管理处,哦,外门与杂役区是禁飞的,也不完全是禁飞,只是禁止金丹以下的弟子飞行。 到了杂役管理处,白澜儿找了办事弟子,点名要了白霜儿与白珊儿两姐妹,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办好手续带着她们回到高级洞府,不顾她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偷睢她的目光,简单交待了她们一些事,大概意思是让她们一人打理一半灵田,种什么便她们,收成与她五五分,还有就是每日给火焰狮一颗饲灵丹,每周打扫一下火焰狮的窝。 白霜儿与白珊儿连连称是。 这一年白霜儿与白珊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她们心里觉得白师叔长得与姐姐很像,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就觉得不是姐姐。可,如果不是姐姐,那为什么就直接要了她们姐妹来打理洞府呢?!当然,她们只敢想想,不敢去问白师叔。 十四年后 43岁的白澜儿终于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出关了。 一出关,白澜儿就出去找同届同门去交流。 而门派内,一万多的炼气期弟子个个上过了战场,最后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三,听说是直接在平原上上演千人大战。对战方式,完全像凡人界战争一样,直接撕杀。在群战中,哪怕你修为在高,在聪明都很可能被别人围攻杀死。群战也是众修士最不愿意参加的。 不过,流水的修士,铁打的门派!门派又开山办了三次纳新,又招了数千的新弟子,加了新血液。 战争在四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筑基修士比较耐打,听说五年一换,双方为了鼓励各自的修士,全都采用重金诱惑的策略。每斩杀敌方一名修士,可获得‘五百灵石’,当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归修士自己所有。 白澜儿也去报了名。很快,第二次筑基期的征集令来了。 三日后,大家在山门口集合,两位金丹真人相续抛出灵舟,寸长的小舟迅速变大,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队伍。 此次,共有二百名筑基修士,大部分是初期修士与中期修士,小部分是后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圆满,这一位据说是符惕派大上长老大元后的世俗后辈,单一火灵根。被大元后收为亲传弟子。听说他天资卓绝,进入门派以后,凭借先天单灵根的优势,备受门派重视,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握炉火纯青。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到二十负就成功筑基。据说现在已经到达长期圆满,一只脚已经踏上金丹大道。 能够二十岁长期在整个修真界都不超过一巴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在整个三青界中都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的。当然,他没有靠筑基丹,是完美筑基。 飞舟连续飞了十天十夜,可连路程的三分之一都没到。赶路赶久了,众人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逐渐安静下来,开始闭目修炼。 这一回,白澜儿带上了火焰,这是她给火焰狮取的名字,火焰已是二阶中期的修为,大概也同人修筑基期差不多吧,反正她是打不赢火焰的,更何况火焰需要战斗。 飞了近四十天,才到了前线。 这个时候,平原早不复从前的样子,四处都是被法术弄成的坑洞,焦痕。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而空气中也有一股血腥味。 呆在这,白澜儿觉得有几分不适,这也许是刚到的缘故,也许是心理作用。破败是她对这个平原的第一印象,直到进入正道联军的营地。 营地很大,全都是一排排的帐房,看起来倒跟凡人的行军打帐用的帐蓬差不多,可里头用了空间术,两人一间房,便没有觉得挤。 坐在那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用一个刚领到的、简单的阵旗布置了一下,床的周围显得朦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到自己。发现那个阵旗虽然很简陋,但很实用。 白澜儿盘腿坐着,心中暗自猜测:现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床,不知它原先主人是已经死掉还是可以归派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全都没有了。 来到平原后,领到了一块崭新的玉牌,简单记录自己的修为与身份,以及每月任务量是否完成等等。 平原这处战场,虽无强制要求修士每天都要去战斗,但却给每名修士下达了一个基本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灵石的奖励,如是没有,就会处罚。 任务要求――每名修士每月必须斩杀三名敌人,并夺了敌人的腰牌上交。 只要每月完成了这个量,那么其余的时间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当然不能离开平原这个战场。 白澜儿想自己哪一天上场试一试呢? 一连休息了几天。 白澜儿打算出战了,不能老是逃避,任务还在那摆着呢。 这一日,天刚亮,出战的人员就从大型的防御阵法中冲了出去。 平原上很空旷,因正魔双方的营地相隔较远,而且正魔双方打了十五年,这处平原虽没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入目地全是一大片黄土。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魔道那边的营地都可能看得见。虽然是一个小黑点。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地方。 第一次出战,白澜儿启动青磷盾牌,跟着大家从防御阵中御剑而去,向前稳稳飞了数里,然后就立在上空等待。就是等在那里,直到魔修们出现。 心情紧张的白澜儿跟着他们立在天空,远远的看见对面营地里飞出二十几名修士,这些就是要参加战斗的人员吗?是不是太少了些。她这才又打量一下自己这边人,自己人也不多,二十几个,并没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上百人。看来每天出战的修士也并不是很多,难怪平原一打就是十几年多呢。 没有骂阵,也没有挑战书什么的, 见敌人来了,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分别迎了上去,拦住一人就开打。白澜儿见此,悄无声息的后退,没有祭出法器跟对面的魔修拼斗起来,对面的魔修也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见白澜儿后退,也御着一朵黑色的小莲花追了上来。 见此,白澜儿心下一喜,唤出火焰,自己轻轻一跃,上了火焰的背上,命令火焰带着她快快后退,退到四下无人之处就停,而自己将空出来的符惕剑横在身前。 片刻后,火焰一停,白澜儿轻轻一跃,跃下火焰的后背,留下一个命令:你主打,我偷袭。 火焰,先是一个狮吼,再来一个大开口,喷出一个个火焰,而白澜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旁观着外面的战局,这也是她主动报名来参战的原因之一。火焰狮是一头战宠,它热爱战斗!这十几年来,它常常去光顾门派内的比武台。 今日的实战令它兴奋不已,他左喷一口,右喷一口,在对方灵力枯竭之时,一口火烧光了对方,当白澜儿出来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腰牌、储物袋与那个小黑莲以及一个像骷髅头的法器。 白澜儿迅速的取下了捡起地上的腰牌以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摸了摸火焰的头,喂了它一颗饲兽丹,就收到灵兽臂环中,小心避开别人的战场,赶紧御剑返回营地,不远处还听到打斗的声音,正打得非常起劲。 只要再凑齐二枚腰牌,那么这个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魔道的腰牌子竟然全都是黑色,而正道是白色的,看来是为了显示黑白分明,水火不溶吧。她嘴角微微上翘,先让火焰休息几日吧。 回到房间,正好无人,白澜儿开始清理手中的战利品。药材留下,丹药也留下,魔石得去换灵石,这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魔道法器要卖掉。 第十五章 1966年夏,京城 今年,陈小兰刚满十四岁,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模样,下半年就要升为六年级毕业班,谢家父母一直叮嘱她要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个好中学! 可是,天不从人愿!从人民日报在6月1日发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社论起,学校就有些不大平静,五年级的期终考试也是与之前不大相同。当然,陈小兰是明白为何如此,也不担心如何如何!谢家只是京城最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了鲁平这个恩将仇报邻居在,一切都会改变! 哦,原文里提过一段关于陈小兰养父母的悲剧――谢氏父母是善良心软的老好人!文-革时对知识分子十分打击,而邻居鲁平是位老师,经常被批-斗,谢家看不过去,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起了同情之心,有时候晚上就请他过来吃点好饭好菜。谁知道,鲁平不知道在谢家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写了个大字报,说是谢家藏了封建遗留物品,故意躲避破四旧行动,破坏了运动的大好形式之类的话。结果,红小兵当晚就来谢家里抄了家,谢家父母都是耿直的人,也可能是当工人当太久了,没有了危险意识,遇到这种事还一直梗着脖子辩解,最后让红小兵们恼羞成怒,把他们直接带走了。再回来时,就是半死不活。没过几日,谢家父母双双都去了,只余下瘸了脚的独子。 虽然说,这个时代,别说邻里,就是亲戚之间,父子之间都会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利益就互相揭发,互写大字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因为常见而消除半分仇恨。 当年,陈小兰向佟家要报酬时,直接要了两家屋子,令鲁家与徐家都迁走,让四合院只剩下谢家三口与她,将一切可能都排除在外,这算如此,陈小兰还是将1966年6月1日的人民日报偷带回家来,让徐大诚同学一字一句地念给谢家父母听。 这一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开学前陈小兰就拘着谢大诚,不让他出门,不像之前的暑期里,带着他去游泳去游湖去爬山去打兔,八月中旬,京城就开始了不寻常的热闹,一时间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纷纷改名,什么“反修路”、什么“东风商店”、什么“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那些‘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的等等皆遭了殃,其中这与上海一比,就没有什么的啦,上海人可时尚了,十个有五个是这样子的啦,而北京一百个也只有半个罢了。 ‘向四旧猛烈开火’‘什么佛经,尽放狗屁’――天天闹来闹去,中学生个个高昂着头,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学校也迟迟开不了业,还好陈小兰与谢大诚还是小学生,还好小学是照常开学上课,只不过老师们心不在焉,动不动就让学生自习,有时还会将哪篇‘毒瘤’‘毒梅’什么的课文用胶水粘起来,有时还会学习语录。 这样一来,陈小兰陪着谢大诚在家里的学习时间就加强起来,不想让这个从小陪在大的弟弟受到外界的影响,从空间中找了一本关于收藏、古玩方面的书让他背,还悄悄说过阵子一起去寻宝,谢大诚好奇地问什么宝?陈小兰眨了眨眼道了声保密就不说这个话题。 这话,不是哄孩子的,是真的。这时期被查抄的文物,多数被当时的外贸部门作为工艺品“收购”,用于出口换取外汇。以后香港、日本、东南亚等地收藏家,其不少藏品都来自于当时的大陆外贸出口。还有不少珍贵的文物,或被毁坏,或在混乱中丢失。丢失中的一部分是到了废品收购站,那里是论听卖的。能不能寻着宝,就看运气与眼力。 这一年的春节也是不平静,这不许贴那不许拜的,整个春节无知无味的,之前的传统都要抛弃,老一辈人急的老泪纵横。 红卫兵自己静不下心来过年,就开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抄、烧、偷(个别的会将小件装衣物带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来就是很冲动,这样子狂热的行为,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而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好得很》。 这样子的肯定,因此这股潮流迅涌速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中-共中-央批准《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后世统计过――京城有11.4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还有一句名言――北京的红卫兵小将前去“破四旧”时,似乎是为了替八国联军完成未竟的任务。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著作外,其他书籍都被列为‘四旧’,大量焚烧。 这些事,陈小兰都一一经历过,如今她看到或是听到这一切,还是不能平心静气!这一年,谢家人只敢在小小的四合院悄悄的笑,一出门就合上嘴,少说少听少看。哦,谢家还是有个好消息的,谢母终于又怀-孕了,现在她成了谢的王后,家务让陈小兰与谢大诚接了过去。 三青界,平原战场 一连十几天,白澜儿都没有再出战,因为火焰受了点伤,在它伤势完全康复之前,她不准备出战。好在,火焰是个好战的,这半年以来,每个月都是要出战五六次,而白澜儿也是个有成算的,每个月只上交三块腰牌,从来没有多交过一块,她不要优秀,不要奖励,她只要及格,如果不是为了火焰,她早就想法死遁,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凡俗界,回到过去白家生活过的村子打猎渡日。如今白家人一切安好,等他们老去时,就是她完成任务之日。 这一日,白澜儿正在上交战牌时,见两位女修从她身边经过。 “糟了,我这个月还差一块腰牌才能够交上,怎么办呢?”一个带着娇柔地声音传进了白澜儿的耳朵里。 “去买一块好了,否则被会被安排去赌战的,到时候生死难料。”另一个带着点沉稳的声音给出了个主意。 来到这里半年了,从来不知道腰牌可以买卖的,还有那个赌战是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看样子得出去找找同门们交流交流。 “现在腰牌的价格要二千灵石(魔石)一块,我上次就买了一块,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的。”娇柔地声音中带出有些焦急。 “那你手上还有丹药吗,也可以换成灵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谁管明日啊!” “哎,只好如此!现在丹药那么珍贵,谁还愿意拿出来换灵石呀。” “命都没了,你还留下丹药想便宜谁啊?” “知道,知道,就是不甘心啊!” 两名女修的对话,让白澜儿有了想法,原来这个营地里,暗地里还有这些好事。自己还有四年半的战争模式,手上还有半年的战牌可用,而火焰的伤势不重,养个一两个月就会痊愈,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要准备起来,用不了就送人得了,万一可以救人一命呢。 数日后,白澜儿就打听到了,所谓赌战――就是魔修那边派出数名修士,道修那边也派出数名修士在一个特殊结界内进行‘生死斗’。 所谓‘生死斗’――就是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出来的意思。在这种特别的结界内,修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战斗撕杀。而非在阵前,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因而,一般人还是乐意花大价钱买个算了。 这样子的生死斗法,一般修士不会自愿前去的,大多都是受罚修士才被安排进去,虽然战后会获得大量的奖励,但是很少有非变态修士会贪图那些奖励而参加这个赌战的。 据说,每次赌战的时候,魔修与道修双方都会对各自的修士下注,把参加赌战的修士当作表演娱乐,当作赢钱的工具,对于那些参加赌斗的的修士的生死是漠不关心。 而那个‘腰牌’――则是因为大多数的筑基后期完成任务是绰绰有余,而一些实力太低,完成任务有些勉强,所以那些富余的修士会将自己手中多余的腰牌拿出来换成灵石。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专门地下市场,专供修士们买卖。地下市场一久就不仅卖腰牌也卖丹药还卖法器,再到后来,开始收购法器、丹药、腰牌,形成了一个活循环。 第十六章 1967年,初冬 谢母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六斤妹妹,十分健康! 为此,谢父整天乐呵呵的,谢大诚也是时时不忘吹嘘自家的六斤妹妹;陈小兰考虑了实际情况出面请了胡同内刚搬来不久的林奶奶为谢母经心地做了40天的月子,不请不成啊,谢母谢父没有近亲好友在京城帮衬,能搭把手的谢父也要上工养家活口,陈小兰与谢大诚还得去学校参加‘停课闹革-命’。oM 呵呵―― 去年这个时间,市委发出指示――停课,大、中、小学全停,但还得上学校。 到学校干嘛? 干革-命,停课闹革-命! 太带劲了,不用再想让人头疼的算术语文了,不用担心考试了,本来挺凶的老师一个个全都和气极了,再也不提什么课堂纪律了,说话,玩东西,下位子乱串,老师只当没看见。有几个老师还跟学生赔笑脸,说欢迎提意见。嘿,早该这样!平时那么凶,现在害怕啦?晚了!除了听广播和政治学习,可以随便出入教室,早点回家也没人管,简直太好了!比过年都好!扬眉吐气,解-放了! ――现在就是这样一片乱象,不去还不成,一大堆帽子等着扣在你头上,好在学校依旧安排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好在学校依旧是按照数分高到低的录取方式。.但,已经开始实行‘五四’学制,就是小学五年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从陈小兰她这一届开始没有高三生了,这是‘读书无用论’的胜利成果!还有一个胜利成果――高考取消了! 学校越是松散,陈小兰在家里对谢大诚的学习就越严厉,为此谢大诚总是小声嘀咕着,但行动上还是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愿。 这一日 已是亭亭玉立少女模样的陈小兰从外面推车进来,看见因刚出月子而微微发胖的谢母一个人坐在炉子边择菜,忙问:“谢妈妈,六斤今天乖不乖?”六斤成了小妹妹的小名,越唤越顺口。 “乖,乖,比大诚那会儿好带多了。”谢母乐哈哈地回道,话落,又悄声问:“小兰啊,东西换到手吗?”也许是年龄大了,奶水不够六斤吃。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她拍了拍手提袋,那意思就是都在这儿。 “好,你去歇一歇吧。那么远,有些累了吧。”学生这样子一闹,黑市都去了市郊,骑车来回得三四个小时。 “不累!”这哪是什么黑市换的啊,都是自来她的空间,陈小兰搬出小凳子,从手提袋里一一取出:“谢妈妈,你看,这是给六斤买的奶粉,这是给你买的麦乳精。这是猪肉,有肥有瘦,可以熬些猪油。” 谢母笑着一一收起。 一会儿,又开始关心起儿子来:“大诚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从你考上了京城二中起,他就不大听话了。好在明年又可以与你同校了。大诚只听你的话。” 陈小兰淡笑不言,心下却想,得将原主的母亲罗萝从空间弄出来了,就是干干家务活也好啊!谢家添了个千金,她干得家务活就多了起来,没有尿不湿,她还得给六斤妹妹洗那啥便便,偶尔洗洗还好,可谢母马上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大概……得她来洗吧。真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太苍白了!还是让罗萝出来吧……梦中的战场已经很压抑了,得在实现生活中寻个乐子打发时间,不然,她得进精神病院了。 乐子,乐子!她寻来寻去,决定向林奶奶的儿子学吹笛子,听说林叔叔是个专业人士,之前在文工团工作,林奶奶的原话是:活轻闲,挣得多,还受尊敬!可,去年运动一来,全完蛋。还是找关系想办法给他办了个工人。 陈小兰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周后,在谢母抱着六斤妹妹去工厂上班的第一日,就直接将罗萝放在自己的东厢房内屋地木床上,在床前地红泥炉上温了一小锅灵米粥,两个肉包以及一包红薯干,就愉快地上学去了。 三青界,平原战场,地下市场 “给我三块腰牌。”白澜儿掏出60个中品灵石,她身上中品灵石较多,当然要买三块腰牌交这个月的差,火焰打来的,可以先留着。如果不是每人一个月只能买三块,她还想一次性买个够本。那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是个爱好和平的现代女性,就算活得很久很久了,还是没有改变本性。 “刚刚得到消息,以后一人只能购买一块腰牌。”那卖腰牌的修士对着白澜儿摇摇头。 “哦,给我一块腰牌。”白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买就买吧,也许以后就不能够买了。她连着购买了整整三个月,一共买了90块,花了100块下品灵石,如今全部上交了。火焰受伤之前存了近200块腰牌,如今依旧存着,火焰伤好之后又打赢了五块,听起来挺多的,其实也只有半年多的量罢了,对手愈来愈厉害,如果真不成,只有躲入空间过余生,到时就在空间练习吹笛子。 “三千灵石。” “哦,给……”还涨了价,不过这是独门垄断生意,爱买不买的。 第二十一章 +新一章 +新一章 1974年,立秋 由京城开往哈尔滨的列车上,陈小兰正在广播室通报下一站是终点站哈尔滨市,她语调平缓,声音甜美,清晰流畅地连续播报三遍,地点、时间,播报得清清楚楚,乘客与乘务员们都开始离座做下车的准备,这位处理一下垃圾,那位站在座位上取一下包裹,那谁谁谁急急地起身去厕所,入了城就要锁上了。. 正在一片混乱之即,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一句:“呀,下雨了!”接着又是一阵阵吵闹声、咒骂声。人生百态! 下雨了? 陈小兰猛地扭头看向窗外,先是几颗雨点子敲打玻璃窗,随着列车疾驰,雨点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外面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掠过的景色。 这场秋雨的特点是急!急!!急!!! “今天立秋呀,一场秋雨一场寒,难怪这场雨下得这么大?”说话的是土生土长哈尔滨姑娘。哈尔滨姑娘最大的特征就是:个头儿高挑,皮肤白皙,鼻梁挺拔,大多亭亭玉立,很靓。 “过得真快!”陈小兰坐在广播间,低声感慨!立秋了,预示着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秋天即将来临!立秋后,下一次雨凉快一次,因而有“一场秋雨一场寒”的说法。 滞而不断、飘而不洒、寒而不冷是秋雨的特色!它是丰收的前兆!秋雨会给成熟的庄稼最后一次浇灌,使农民们得到了丰收!飘飘洒洒的雨丝儿,织成了一幅遮天盖地的珠帘儿!陈小兰思绪万千,数着时间……唉!终于抵达了终点站。 见大部分乘客已下车,陈小兰就戴上劳动手套,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列车又晚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裴启国每个周日都休息,明日俩人又可以缠绵一整天,陈小兰心底期待着!她与裴启国去年年底结得婚,婚礼简单且隆重!娘家婆家都给力,目前最时尚的三转一响都办齐了。 不过,当时因为工作之故造成离多聚少的局面,直到今年三月份她等着了一个广播员岗位才从京城铁路局申请调到了哈尔滨铁路局,工资下调了百分之三。 秋雨绵绵,下个没完没了!雨滴在瓦屋上面,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声音!凭添一丝愁意! 等出了火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阴凉的冷意透骨而入,陈小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披上随手放在空间里的雨衣。一手提着棕榈色的皮箱,一手提着暖水壶和放着搪瓷盘饭缸等日常用物的网兜,随着乘务员们走出哈尔滨车站。 陈小兰放出一丝精神力四下寻觅,片刻后果真看到了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地裴启国正高贵冷情地站在车站口,一身得体中山装外面披上了雨衣,手上又撑着一把大号油布伞安静地等待着。 数月来,俩人过着只有彼此地两人世界,没有孩子,长辈也都不在身边,几乎是一有空就粘在一块呢。陈小兰因工作之故,得时不时的离开几日,小别胜新婚的感觉着实令人消魂! 深思中的裴启国似乎有了感应般,抬眼之即就看到了自己的爱人,陈小兰对上他那黑且粗、异常扎眼的大刀眉嫣然一笑,裴启国边向她走来边回以淡笑,两条眉毛让他的脸,不笑的时候很严厉,可笑起来又莫名地可爱。 人高脚长的裴启国一下子就到了两手都拎着行李的陈小兰旁,怜惜地望着她,柔声道:“累坏了吧?”言罢,单手接过那棕榈色地大皮箱,撑起油布伞,将只拎手上的暖水壶和网兜的爱人罩在伞下,柔声催道:“赶紧回家,炉子上热着水,洗洗就陪我睡。”最后几个字,轻轻地吐出,那意思不言而喻! “嗯……”声音低低地、沉沉地,令人无限遐想! 俩人她瞅瞅他,他瞧瞧她,她对着他抿嘴一笑,他对着她眼神儿一勾,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与她,浓得化也化不开! 裴启国在哈尔滨市政府宿舍申请到了一间20平方的房子,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厨房、没有独立的阳台,一切都是共同的,但在当时已经十分不错了! 令小夫妻比较满意的是,宿舍到哈尔滨火车站步行不过半小时,骑自行车更快!自行车就停在外边。几分钟后,裴启国骑上二八式自行车载着提着行李箱的陈小兰回家,而那暖水壶与网兜则放到了自行车前头的车蓝内。 自行车很快骑到了市府宿舍楼,裴启国锁上了车,拎起行李箱与油布伞,走在爱人前头,而陈小兰则打开手电筒,拎着网兜与暖水壶紧跟而上。 裴启国申请的房间在四楼,在公共厕所的另一头,那边有个公共小阳台,阳台上安装了个水笼头。这边朝阳,视野很宽广,裴启国还十分拉地气地阳台围栏上放了几个花盘,不过种得不是花,而葱与韭菜。 回到家,开了门,拉开了昏暗的电灯,又关上了门。 裴启国将手上的油布伞与行李箱一放,边脱雨衣边伸长脖子在爱人脸上印下一个个吻,像犬科动物遇上了骨头般,吻得啧啧做响:“小兰,想死我了。”说话的空隙,还不忘脱了自己的胶靴,胶靴一离脚,就开始帮助爱人脱身上的雨衣,脚下的黑色雨鞋。 “喂!……啊嗯……你……你先等等……放开……”陈小兰不断用手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但是却怎么也推不动,反而使得两人的身体不断摩擦,体温不断上升,气得她只得在他的腰间用力一拧。 “小兰,乖,别闹……我想要你。oM给我,好不好?”爱人轻轻一拧,根本影响不了热情中的裴启国,他一边吻着爱人一边哄着,三天啊三天,他三天没有搂着爱人好好亲热亲热!想死他了。 陈小兰闻声,又好气又好笑,柔声说:“先洗洗,我也想你呢!别这样急啊!啊啊……住手!恩啊……” “我洗过了……”百忙之中,裴启国含含糊糊地回答着。男人的吻一路从香颈延伸至雪白,修长有力地大手直接罩上那物,肆意揉着,捏着,嘴上还含糊不清地继续说着:“小兰,你不知道这几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在车站,就把你压倒了。” “嗯!……啊……”此时的陈小兰已没力反对,感觉身体好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桃花源已经渗出蜜,无比敏感的身体已经顺从了*,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裴启国见爱人已乖顺下来,心下一松,开始将她身上仅剩的衣物都剥下,见着她那并拢着的修长且笔直地双腿,嘴角一扬,轻轻一拔,将其打开,不由分说地就将头埋在女人腿间,用自己那温热的唇直接覆上那被黑漆漆毛发覆盖着的桃花源,桃花源内有湿润的花瓣,他在那花瓣上吮-吸着、挑逗着,时不时用舌头调戏着敏感的花心,只为听那娇且媚的吟声。 夜色渐浓,但是哈尔滨市府宿舍楼四层有一间屋内依然□□无限…… 次日一早 “别闹,这墙隔不了声,白日宣-淫会让人笑话的。”陈小兰皱眉不悦地推了推身边刚醒来又要开始闹腾的裴启国。原文中他好像一直在地方工作,而他妻子佟依依一直在京城佟家生活着,只有过年过节才会回到京城……可,这样重-欲的男人,能长年与妻子分居吗?他受得了吗?是不是佟依依受不了他才会分居的啊!?陈小兰又幸福又心酸地腹诽着。 “我们小声点就行了。”裴启国坏笑着将陈小兰压在不过一米五的木头床上,声音低沈沙哑,异常性感! 不过20平方的小屋被整齐的井然有序,有大立柜,有竹制书架,有书桌……等等,窗帘与床单是耐脏的棕褐色,同样一直垂到地面,此时早已光-裸裸的陈小兰正趴在棕褐色床单上,这一对衬更显出你肤若凝脂的肌肤。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约就是小兰这样子的吧……”裴启国恬不知耻地念出《诗经?卫风?硕人》中的一首,大概意思是形容女子肌肤嫩滑如凝固的油脂。 “滚……唔唔……”陈小兰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但是却被裴启国看穿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把话说完就已经没有了机会。 裴避国用灵活的唇舌不断□□着爱人娇嫩的红唇,缠-绵着,吮-吸着,抵死交缠着。 吻,开始变得凶猛又激烈,唇舌纠缠得都痛了,陈小兰模糊不清地呻-吟着。 一只修长有力地大手开始流连在陈小兰光-裸的肌肤上,雪白的肌肤柔嫩得毫无瑕疵,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裴国启感觉到自己的下腹又绷得紧紧的,全然勃-起,等待着冲锋陷阵;他不想忍,他不要忍,此时此刻他不能满足自己,那过两天又得相思。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977年,仲夏 五月的哈尔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 阳光暖暖,清风徐徐。 小草,刚刚发芽,柳条开始抽绿。 漫长到以为春天永远也不会来临的冬天终于过去,刚停下烘热了半年的暖气,才脱掉只露出口眼的棉衣,整个人轻盈得都可以随风凌空飞起。 扯下窗帘,打开窗户,让太阳斜斜透进来一方阳光,明亮到你要把眼睛微微眯起。 经过了三月的桃花雪,四月的倒春寒,五月的哈尔滨,终于宣布自己正式走进了春天里。 裴家小楼内,陈小兰立在二楼朝南地大阳台上,周身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从《黄河》开始吹,一直将《北京颂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伟大的祖国》《红星照我去战斗》《我爱这蓝色的海洋》统统轮了个遍,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竹笛。 同时,不急不缓地掌声从隔壁响起。 “李奶奶好!”陈小兰微微一转身,淡笑地对面自己最忠实的听众,一位风韵极佳的老夫人,这位夫人姓李,年纪在六十岁左右,面如满月,皮肤白皙,大部分头发依然乌黑亮丽,挽着圆髻,而且举止极其优雅,和一些老夫人明显不同。怎么说呢?有些老夫人明显能看出是贫苦出身,气质朴实,没有因为丈夫位高权重而骤然高贵起来,但刘夫人不是,她很优雅,言语很和缓,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兰,你这水平……堪称一绝。可惜,如今……”李夫人话到一半,突然止住了。 可惜……可惜什么?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因出身好,于是成罪。好在老头子出身贫困,是老革-命家,又早早退休不担任重要职务,一家子虽然受了一些风雨,到底是安然无恙了,即使如此,几个孩子也都响应号召,上山下乡。 “李奶奶,有您这位重量级的听众就足够了。过来一点点,我偷偷跟您说个消息。” “呵呵……好。” “听说今年年底就恢复高考,你给几个孙子孙女去去信,让他们将课本捡起来。” “真的?” “真的。我把儿子都送回娘家,就是想让我爱人有空复习,准备高考。”陈小兰信誓旦旦地道。□□结束,邓大大上任并恢复了全国高考,于1977年12月10日举行。还有……还有那份高考试卷她早就默写出来放在空间,到时她会在中间参些别的题,给老公、大诚、徐强偷偷做一做。 “嗯,好好好!我这就让老头子去写信,将课本给几个兔崽子寄过去。”李夫人乐呵呵的下了楼。 晚间,小楼内 裴启国与陈小兰开始了动手动脚的洗碗游戏。这是他们搬入这小楼之后才有机会开始的恩爱场景!之前那20平方的小房间,才没这样的条件啊!那是公共场所,就是夫妻,在外面亲密一些,也是耍流氓行为。 他俩站在砖头砌成的水池前面,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修长有力的大手盖着纤纤如玉的小手上,小手捧着碗,在水中动来动去,那样子不像是在洗碗,倒更像是四条游鱼在那里欢快的追逐嬉戏。不过这样的洗碗法最后直接导致几个碗碟足足洗了有十几分钟,期间灶间还不断传出一阵阵男女嬉笑声,背景音乐则是滴答滴答的水声。 “衣服都溅湿了呢?”裴启国拿起毛巾给爱人擦着湿哒哒的小手,眼睛却始终停留在她被水溅湿的前襟――那里,春-光正若隐若现。 所以――“既然衣服湿了不如就脱掉吧!”裴启国很“纯洁”的说,一边还伸手过去帮忙。等着陈小兰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小碎花衬衫的扣子已被扯开,露出白色的内衣肩带,颈上也被烙下了一连串的吻。 “喂!”不好气的喊他、推他。 “唔嗯……”继续扯,继续亲。 “喂――”再推,有些过了吧,就因为孩子不在身边就升级啦。 这回干脆把她推到墙边,一手扣住她不配合的双手,一手继续扯着她身上薄薄的衬衫,脑袋移了上来,瞬间含住那丰润的粉唇,把她的抗议都吞进了嘴里。 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滚烫的身躯,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没让陈小兰有身处冰火两重天的难受,反而让她的身体由内而外的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嘴唇被啃食地发疼,舌尖被吮吸地发麻,身子被揉捏地发软,脑子也渐渐变得像是塞满了棉花一般,混混沌沌。 “嗯――”他的指尖灵巧而有力,抚过她每一寸肌肤的时候似乎都带着电流,刺激得她整个身子都轻轻地颤抖起来,喉间不禁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这样的声音对于此时的裴启国来说无疑就是烈的催-情剂,手上的动作蓦然加快,早已经被他扯得皱皱巴巴的衬衫终于被成功剥落下来,露出姣好的身材,玲珑的曲线现在才真的是显露无疑了。 身上一凉,混沌的脑子顿时滑入一丝清明,眼见着自己上身最后的防护也要也解下,她连忙把背往后一靠,压住那已经滑到自己背后的双手,同时又拿手软软的抵住他的前胸:“回卧室吧。” 可,裴启国却邪恶的一笑,然后扶着她的细腰使劲的把她往前一搂,低头轻贴着她的嘴唇声音喑哑的说道:“我觉得,这也不错……” “不要!”偏头躲开他的亲吻。 “兰兰,我们试试嘛……” “不要不要!”她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涨得通红,双手不停的敲打着他的肩膀表示抗议,身子也扭来扭去的想要逃离他的束缚。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个女人半裸着倚在自己怀里已经是不得了了,更不得了的是这个女人还恰恰是自己心爱的人,更更不得了的是她还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这,这绝对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而且很明显,在陈小兰的面前,裴启国一直都是没有什么自制力而言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以有了孩子为由,想方设法搬入了这幢独立的小楼里。一个旋身,把她抱放到灶间的操作台上,然后再挤入她的双腿之间,更加用力地抚-摸,更加深刻地亲吻。 看着架势,这回他是要来真的了,可是,这可是灶间!他们怎么可以…… 实事证明,没有不可以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980年,五一劳动节 窗外,显然已是艳阳高照,隔着厚重的窗帘,那些阳光也能够突破进来,把裴家四合院卧室照得一片亮堂。这四合院还是他们都考上京城第一大学后,在长辈兄弟姐妹们的资助下才买下来的,当时可花了五千块呢?一下子掏出五百张大团结新钞,厚厚的一叠,令人见了热血沸腾! “唔嗯――” 被光线刺到了双眼,身旁的女人不舒服的轻哼一声,把身子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将脑袋也不停地往里面钻,看样子是想把整张脸都要埋起来。 裴启国看爱人这幅幼稚可爱的模样,不禁满足地勾了勾嘴角,同时配合着动了动,想让她找个最舒服的位置,收紧双臂,把她搂得更紧。温香软玉在怀,而且这个温香软玉还是自己爱的女人,那滋味还真不是一般的享受,就这样单纯的抱着搂着,都觉得无比的满足。 他们还是大学生,学业又很重,周一到周五是住学校宿舍,他是八人间,阿兰是六人间,条件都很艰苦。周日放假又是家庭日,基本上都是回爱人娘家陪陪孩子们。俩人独处的时间太少太少了,想到此,他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几分,直到自己又蠢蠢欲动! 唉!简单的相拥,也只能满足他一小段时间,没多久裴启国就有些忍心不住了。先是摸摸怀里人的披肩秀发,再闻闻她发间的清香,如今阿兰不再梳辫子,而是简简单单披散着,风情万种!他一会儿又碰碰她依旧粉嫩粉嫩的小脸蛋,皮肤真好,无一点瑕疵!又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然而是鼻尖,菱形的嘴角……亲亲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漂亮的锁骨…… 没有反应,这样不好!想了想,又回到了上面,摸摸爱人敏感的耳垂,又刮刮她又那又翘又长的睫毛,还不醒啊,又去戳戳她的嘴唇,最后下死手去捏住她的鼻子。 起先,陈小兰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昨天晚上被折腾得太厉害了,厉害得她中途就开始晕眩起来,所以这一觉就睡在自家的大床上,没有带着裴启国一起回空间休养一晚,唉,这一觉睡得又长又熟。可是,无奈某人越玩越过分,摸了耳垂又刮她的眼睫毛,戳了她的嘴唇还去捏她的鼻子,这下子她是想不醒都难了。 看到自家爱人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裴启国连忙收回作乱的手,心头又是失望又是高兴。失望看不到自家老婆晃着脑袋躲避着自己作弄她的手时,那副皱着脸拧着鼻子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可爱模样。却高兴她终于醒过来,自己不用再这样独自无聊了。他不是那种对着女人就直接掰开双-腿就干的鲁汉子。 而且,他最喜欢自家老婆两种时候的样子,一种是她喝醉酒的时候的妖-精样,一种就是现在这样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的迷糊样,一个媚一个娇,同样的诱人又是同样的让人心动。 可是自家爱人平时又是极其优雅且自律的人,喝酒的时候少之又少,就算是要喝,因为明白自己酒量不好她也轻易不会多喝,更谈不上醉酒了。而早晨的时候,她一向起得早,还有大部分时间都是住校,已很少能享受她在自己怀中醒来的时刻。 今天这样可以算是机会难得了,而且,清晨的男人也是最受不起刺激的时候,所以裴启国他当即翻身把怀里刚刚才清醒的可人儿压在身下,低头盖住她不满地嘟起的嘴巴,手上也利索的把自己亲手为她穿上的睡衣脱下,继续昨夜因她的昏睡而被打断的亲密游戏。 等到两人真正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陈小兰洗漱过后,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跟前,看着遍布满身的吻痕,特别是脖子上和胸前简直是惨不忍睹,一层叠一层,青青紫紫,还加上刚刚弄起来的红印子,这些痕迹就算是盖上厚厚的一层遮瑕膏估计都是遮不往的,陈小兰不禁对某人更加怨念起来。 “放心吧,放假这几日就在家里呆着,回学校就该好了。”裴启国只简单的套着一条裤子,裸着结实漂亮的胸膛,大言不惭的道。他对爱人的身体还是十分了解的,稍稍用着力就会青一块红一块,不过不消两三日就能好得无影无踪,平常他是不该这样放-浪-形-骸,怕旁人对爱人侧目而视。 “下回不许了!”陈小兰皱眉道。昨晚,没在空间睡觉,下午得补回来。如今的空间用大量的聚灵阵养着,灵气充裕,不管对自身还是他人都十分有益!只是,大儿子与龙凤胎都在娘家等着她去接呢,想在这,就道:“那吃过饭,你去接孩子们回家。” “成。”干脆利落的回答。 “陪孩子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陈小兰感叹着。她77年高考时已怀上了龙凤胎,一生下来就送回娘家,自己去上大学,昨日一放假,裴启国就先下手为强将她骗回家,唉,他总是要求过两人世界。 去年经继父陈老师的推荐,她又转校了,转到中国音乐学院,主修笛子,陈老师说她是他见过最有天分的学生,呵呵,是她在梦中闲得慌,除了种田修炼就是吹笛。 “放心,孩子们会理解的。奶奶岳父岳母也寂寞,孩子们在他们身边也是为我们尽尽孝。嗯!”才是你的爱人,这一句裴启国含在嘴里没有吐出口中,只是过来安慰性的亲亲爱人的脸蛋。 其实他也是奇怪的,对自己的妻子如此上心、上瘾。身边大部分的夫妻过了前几个月的蜜月期就开始过平淡如水的生活。而他却是越来越炙热。大约是从结婚开始到如今都处于离多聚少之故吧,开始是因为妻子是乘务员要出差,后来是因为要住校而分开,因而一有时间他就恨不得粘在她身上不离开。这般炙热时时烧得他心潮澎湃。总是对她反复的折腾过后,才能平息片刻。 第88章 番外 1989年 那一年,陈小兰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那一年,陈小兰已过了37岁生日! 那一年,陈小兰已成为著名地笛子演奏家!在中-央歌舞团任独奏演员,同时又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随着中国艺术家代表团去芬兰、瑞典及港澳地区演出! 那一年,从小做到大的‘异界修真梦’停止了! 本来,在她27岁时就该停止了,可是白霜儿嫁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了经脉之伤的筑基修士,那修士终身无法再进阶,可他是三灵根的修士,与白霜儿结合后,生下一位水木双灵根的闺女,而那闺女长大后又嫁给了一位在平原战争中受伤的金丹修士,在聘礼中有不少上品丹药,其中还有三颗筑基丹,因此白霜儿就筑基成功了!她的寿命从一百岁延到了二百岁。. 除了她之外,白家父母与四子,以及白珊儿都早已寿终正寝,其中白家四子有三儿两女,白珊儿有一儿一女,他们都没有灵根。. 这一晚,陈小兰带着刚刚高-潮后的裴启国进入空间睡觉时。她又看到了当初那金色小球,那金色小球如同活了一般向她袭来。心下一惊,之前二十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一次……则……莫非这真的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这真的是修真功法,这功法她能用吗?之前她不是没企图炼炼梦中的修真功法,可惜不成,一想到修真功法,脑中就一片空白,没有也想不起,不光是功法,什么仙家法术都想不起来。 陈小兰脑中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眼的功夫,突然一道意识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要她达到内视之境,于是她自然而然地空间内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仿佛走在一片浓浓的白雾中,似乎远处有山,却看不真切,四顾寻找,也找不到出口,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去找找有没有一棵树? 又惊又喜的陈小兰四顾张望着,可,此处除了她与白雾,别无他物,于是她又犹豫着向前行了几步,突然面前的白雾散了一些,现出一颗小树苗。说是小树苗,更像是杂草,又低又矮,枝叶稀疏,而且这么稀少的树叶,居然有四种颜色。 她有些沮丧,此时她已明白,这是她的灵根,稀稀疏疏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若真要说起来,也就是绿色的多一些,那是木系天赋。剩下的是红色,黑色和黄色,分别是火,水,土,也就是金没有而已。 四灵根貌似是伪灵根,很难在修仙之途上有什么成就的样子,更何况还是灵气稀薄的现代。算了,好歹还是有灵根的,差就差些,总比没有强。这样的伪灵根,以她三十七岁的高龄,就算有空间这个大机缘,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在炼气期了。 这时那道意识又直接进入她脑中,大概意思是把它们用一股气流穿引起来。罢了罢了,反正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看吧。就当打坐养身了。 这么一想,她就开始连树叶的游戏――就当在玩连连看吧,绿色连着绿色,红色连着红边,黑色连着黑色,黄色连着黄色……一丝不苟,她有轻微的强迫症,要想将同色的连一块,如果让她将这四色混一起,那就得四种一样一样多,她就可以绿红黑黄绿红黑黄这样子,一直这样子的顺序连一下。 花了一些功夫,她终于把不多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弱。好像植树节那日刚刚种下去的树苗般,需要用心呵护。 当听到起床闹铃响起时,她才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没有多想就习惯性地将觉醒中的裴启国送出空间,让他睡在裴家大卧室里,而她自己则伸展了下四肢,修炼的感觉真好!与梦中的感觉一样一样的……不过这种修炼方式与梦中不同,不过修炼后的感觉一样美好,那就没有错!连接了一夜的树叶,她居然不觉得累,神清气爽,也不似以往被闹铃闹醒后的恼火。 出了空间,也没有搂着老公接着睡觉了。 而是就着微弱的光线到了四合院的天井之中,盘膝坐下,重新开始修炼,现在才四点来钟,等老公苏醒过来得七点之后了。 (完) 89.第一章 1974年,夏 “伟大的主席,伟大的党!” “把对主席的忠诚,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脑海里,落实在行动上!” …… 一大早,上海旧弄堂里的大喇叭不停宣传,慷慨激昂的话语听在耳中确实振奋人心!不过也足够扰民。. 江家小楼 郑芳一大早就起来给二闺女摊她最爱吃的生煎馒头,煮了几个鸡蛋,让闺女带上在火车上吃,真愁啊!宝宝才16岁就要去安徽下乡受苦,当初太早上学了,才七岁就早早送她进小学。愁啊!过几年儿子静书也得跟着去,还好两年前大闺女珍珍选进了部队文工团。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郑芳,瞧着只有三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已是近四十岁,她一丝不苟地梳着大辫子,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衣着简单朴素,却掩藏不了她天生丽质的标致! “阿芳,板车借来了。”穿着打补丁中山装的江源不大熟练地推着破旧的木板车回小楼,只瞧见二闺女傻愣愣地立在一堆行李旁,便柔声问:“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江静兰半垂着小脑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沉默着,她中等身材,偏瘦,白净无瑕地脸蛋只有巴掌大,长长的睫毛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在眼睑处留下两条可爱的阴影。她很漂亮,穿着蓝白间隔横条纹的海魂衫、大小长短正好的绿色军装裤、还有小小巧巧的劳保解放胶鞋,左肩挎着军用包,右肩挎着军用水壶,头上还戴着解放军帽,胸前垂着两条粗黑地羊角辫。 “快了快了,你先推着行李去火车站,我骑自行车载着宝宝会追上的。”正在灶间忙活的郑芳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情形,忙问:“静书哪里去了?”从小到大,小儿子与二闺女关系好得就像龙凤胎,前几天听说二姐姐要下乡还不高兴呢,怪了,今早怎么没有腻着呢!? “嗯,好咧。那你赶紧些。”江源手脚麻利地将闺女的行囊一一放入平板车内,哟,行李不少呢,带锁的棕色大皮箱,装着褥子和被子的大包裹,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兜,其中一个装着各种洗漱用品,另一个装着搪瓷盆搪瓷缸暖水壶饭盒等物。装好后,江源又冲屋内喊了声:“那我先出发。”言罢,推着木板车往火车站方向去了。 半晌后,郑芳出门给江静兰怀里塞了一个小包裹,麻利地给屋子上了锁,推着平常都是丈夫在骑的二八杠永久牌自行车,对傻愣愣的闺女招呼着:“宝宝,来。妈妈载你去火车站。”前几天,闺女还是激情高昂的,今早这是怎么啦?是离别在即,舍不得家里了吧。.可,下乡这事,没得想法子。 郑芳让江静兰先坐上后座,自己才开骑,一开始自行车车头还像蛇一般的扭来扭去,片刻后骑顺起来才稳当起来。 “宝宝啊,到了地方,马上写信回家报平安!爸爸妈妈将你冬日来的棉衣棉裤羊绒衣给你寄过去。安徽那边比上海要冷,你可别光顾着漂亮,不穿棉裤啊!妈妈将感冒发烧消炎的日常药放在皮箱里,不舒服了,照着平常妈妈教的吃上一两颗药,请两天假,好好休息,知道吗?还有那么维生素片平常当糖果吃着玩。以后妈妈还给你寄过去。放心,妈妈是护士长,能买到药的。今年春节大概不让回家过年了,那明年一定要申请回家知道不?妈妈有三百块帮你缝在你最喜欢的枕头里,与知青姐姐打好关系,与知青哥哥别单独在一起,知不知道?平常对知青姐姐们大方些,去什么地方玩记得与知青姐姐一起去,别一个人出去,知道不?”  郑芳在卫生所上班,见到的听到的,自然比别人多一些。有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私下拖人来问她要打胎的药?破了身子的未婚女知青偷偷拖人来问能不能想想法子?还有私处痒红肿的未婚女知青找关系来问她要用什么药?这才几年啊,多少事啊!想想就怕。 郑芳边骑着自行车边嘱咐着,此刻她恨不得替闺女去下乡了。宝宝,是早产儿,从小就弱,如果不是大闺女直接入了伍参了军,她是准备让大闺女与小儿子下乡,将这个最弱最不能俗事的二闺女留在身照顾着。可,天算不如人算!如果不让闺女下乡,她就成了人人鄙视的落后分子,自家就成落后家庭,在婚姻市场上就被人嫌弃。 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江静兰依旧是半垂着小脑袋,听到郑芳的问话,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后来发现正在骑自行车的郑芳看不到后座,于是轻轻地‘嗯’了声。 “二姐姐,二姐姐……”快到上海火车站广场时,江静书抱着一个纸袋子向她们跑来,郑芳听见是小儿子的声音,就停下了自行车,待江静书走近,便皱眉问道:“静书,你去哪里了?不知道二姐姐今日的火车吗?”江家是奉行‘娇养女儿,粗养儿子’的,就算只有一个儿子也是如此。 “妈。”声音是沙哑的变声期,13岁的江静书,今日穿着与江静兰一模一样,他们姐弟一样高,像对龙凤胎,所有在变声期少男都是不大说话的,江静书也是一样一样的,他一下跳到江静兰身边,带着点腼腆地,道:“给,都是你爱吃的。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言罢,将手上的纸袋子递给江静兰。过几年,我高中毕业后,也申请去你那边,到时我会照顾你的。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小时候他就与二姐姐亲近,时而吵时而闹,没过多久又和好如初,等他长大了些,虽说是姐姐,可他是将她当妹妹来宠的。唉,这是他藏了好些年的零用钱呢。纸袋子里面是他给准备的东西。希望宝宝到了乡下,也可以过得好一些。 “哦,谢谢,到了乡下,我会寄那边的特产给你吃。”江静兰终于说了一句长话。 “好哟。”江静书高兴的应着。  一行三人到了火车站,看到了正眺首张望的江源。这里已站满了人,充斥着各种气味,在低矮的火车站门前,即使夏天的炎热酷暑,也遮挡不住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一个个充满信仰的笑容。 送行的家长们,依依不舍,敦敦叮嘱,出门在外如何为人处世? 郑芳拿着帕子给自己擦眼泪,哽咽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江家三人都买了站台票,他们把江静兰的行礼放在火车的架子上,这才恋恋不舍下车。 “我会的,爸爸妈妈保重,弟弟保重!”坐在车窗边上,江源,江静书,郑芳在窗户外面,仰着头,不停叮嘱,殷殷嘱托。 离别在即,一切的语言最后化成泪水,在亲人迷蒙的泪眼中,目送火车启动。绿色火车升起一阵白色热气,车轮滚动,发出一阵阵巨响,可再大的声音,也掩盖不住离别伤感的心在痛苦地跳动。 在亲人们的挥手中,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长长的火车在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火车里,弥漫着离别的哀伤。江静兰擦掉受氛围感染而流下的泪水,平复了下情绪。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在积极知识青年的开导之下,喜笑颜开,唱起了斗志昂扬的宣传歌曲。 “到农村去,到边疆区,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大家接二连三地跟着一起唱。《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一首接一首,大家像是不会累一样,拍着手,打着拍子,声音传四方。 现在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大家脸上,身上有汗,车厢里充斥着汗味,体味等不好闻的气味。又很拥挤,脚边放的都是行礼,连脚都伸不直。 江静兰见列车已驶出上海市区,厕所应该打开了吧,现在上厕所的人应该没有吧。她起身将肩上的军用水壶与手上那包纸袋子、以及妈妈后来让自己拿着的小包裹都放在座位上,让身边的女知青帮看一下行礼,便向列车的厕所走去。 厕所里气味很重,骚气熏天,江静兰锁上了门,赶紧进了随身携带的灵气空间,唉,早上被郑芳拍醒,一睁眼,就知道换了新身体,来到了新世界,没有时间读取记忆,只得傻愣愣的,少说少错。 回到了最熟悉的灵气空间,江静兰终于放松下来了!吃了一些水果,开始读取原主的记忆。 半晌后。 接收完江静兰十六岁的全部记忆,江静兰出身于上海一个普通双职工家庭,家境较富裕,因她是早产儿,被父母姐姐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样。 爸爸――江源,是个大学生,今年四十二岁,是银行的一名分行经理,在这个年代,无异于是捧着一个金饭碗,收入比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多,一个月起码有七十多块钱。越到以后可能还越多。 妈妈――郑芳,是十分吃香的护理学中专生,今年三十八岁,目前是上海卫生所一名护士长,每月有五十多块工资。 姐姐――江静月嘛,十分优秀,今年十九岁,长相出众,能歌善舞,两年前,在她高中毕业时,因缘济会入选了部队文工团,每月三十块工资,常常有粮票油票布票之类寄回家。 弟弟――江静嘛,今年十三岁,还在念初中,不过在上海也能分到自己口粮。 还有爷爷奶奶――跟着大伯在部队大院里养老,他们家每个月给十块赡养费就行。 …… 唉,这样子的家庭情况,她是一定要下乡的了。不想了,想多了都是哭啊!她千防万防就防着上山下乡,可这一回,直接穿到了临上火车的女知青身上,就算她有再大的金手指又如何?藏起来躲起来,当黑户吗?不成不成……好在,她空间内食物充足,让她吃个十年八年也没有问题,还有她的空间能生长灵米灵蔬灵果,就算没有了聚灵阵,时间加速阵,那一个也能有两熟……总之,吃饭不是问题啦。找个时间看看自己有没有灵根,如果能修行,就算只有炼气一层,身体也比凡人灵活些,健康些,耐劳些……现在不能试,时间不对……不能在空间呆太久,江静兰便出了空间,出了臭气熏天的厕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到了中午,大家饿了,纷纷打开包裹,家里人准备的午饭。江静兰拿出妈妈做的生煎馒头,小口小口吃起来。离家的孩子,家人总会给做点好吃的,其他人手里都有饼子,馒头,鸡蛋之类的。 饭后,江静兰有点困了,抱着小包裹,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去接了一壶的开水,回来吃晚饭。大家也开始纷纷打水,吃饭。 90.第二章 晚上,十点,列车上 经历了近10小时的闹腾,知青们的热情释放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个个半睡半醒间,显得无精打采,已经有女知青开始嘟囔着希望可以尽快到达目的地之类的话。.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江静兰闻言,轻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魅惑!!十六岁少女的小脸上出现这种笑容,竟不显突兀! 笑后,江静兰无所事事腹诽着:还早呢!这‘古董式’绿皮车可不似后世时速280-350公里的动车组。这个时候,装璜最好、速度最快的列车是首长专列,大概时速是90-120公里,而目前所乘坐的绿皮车,时速只有40公里。 在后世养尊处优了数十年,她实在无法在这里的恶劣条件下进入睡眠状态。随之,江静兰又天马行空地想起了在网络上读过的一段文字,挺有趣的,就是讲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我父亲带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去省城,先是搭坐生产队的牛车去镇上,约15公里的路程,牛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觉得这牛车跑得真快。到了镇上换了汽车,40多公里的距离,汽车跑了两个多小时,我兴奋得不得了。看到汽车飞快地往前跑,我觉得牛车跑得太慢了,还是坐汽车好。来到了县城,乘坐火车去省城,200多公里的路程,4个多小时就到了。坐在火车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见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快地行驶,一排排大树向后退去。’ 一段网络文字,真假不知!?不过,在这个特殊年代出行不易是十分明显的! 在绿皮列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将近21小时,第一日上午十点从上海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七点才到达安徽省宣城。这还不算,离开了列车,二三十个同行的少女少年们又带着各自大箱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县城派过来接他们的绿皮军卡,绿皮军卡上还拉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旌德县的知青!’ 知青们争先恐后地上了绿皮军卡,二三十个知青加上行李箱,将卡军挤得满满当当……江静兰悄悄地撩起身上的海魂衫低头闻了闻,接着立马憋着气抬起头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味儿真难闻啊,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昨晚她有回灵气空间擦过身子,不过因其小心谨慎的心理,没有换掉身上这套。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江静兰没有一点胃口,早晨只是喝了点水,妈妈给的小包裹让她收入了灵气空间,这大热天的,食物十分容易臊,江静书给她的那个纸袋也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纸袋里是糖心巧克力与大白兔糖。Om还有……还有那个易碎的暖水壶与大皮箱里的书本都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太沉了,她提不动呢。 绿皮军卡晃晃悠悠的行驶中,江静兰闭上了双眼,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被一连串口号惊醒,唉,又来了,真服了这群大半的孩子们,也难怪主席要将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们赶往农村,如果这群孩子们留在城里,而城里没有书读(不听老师的话),没有工上(不听老子的话),那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 “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 估计是喊得不过瘾,也可能是觉得声音不够响亮,一个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姑娘起头,一车人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大海航行靠舵手》――原名《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由李郁文作词,王双印作曲的一首歌曲,创作于1964年春天,曾在周-恩-来总理的指导下稍作曲子上的修改。该曲是一首歌颂毛-泽-东-思想的歌曲,反映了当时中国工农兵群众学习毛-泽-东-著作的热潮,也因此该曲在文-革-时-期传唱度极高。该曲歌词简短,曲调明快,琅琅上口。另外,该曲曾在第三世界相当风行(据统计,世界上曾有一百多个国家传唱)。 旌德县――隶属于安徽宣城,位于皖南山区,县面积九百平方公里,总人口十万左右。 经后世统计――旌德县是皖南唯一没有下过酸雨的绿色县城,享有‘中国灵芝之乡’的美誉。 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光照适中,季风明显。 冬夏长,春秋短,四季分明。 一般三月下旬入春,五月下旬入夏,九月中旬入秋,十一月中旬入冬。每年11月中旬,冬季来临,旌德县会受北方干冷气团的侵袭和控制,晴寒干燥,气压增高,冰霜渐多,降水减少。雨、雪一般集中在1月中、下旬。 这种绿皮军卡在这样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大约时速20-30公里,安徽宣城――旌德县,约105公里,路上要花近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车站时,已快十二点钟。 绿皮军卡一停,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解放装,带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直钢笔的中年干部过来,打开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黄皮记事本,开始一一点名,然后分配人员。 知青被分成四组,江静兰这一组只有一男三女,一起分到南关村的。 那男的叫刘海国,上海人,中等个儿,略胖,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浑身上下一套新,还背着一个手风琴,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位女知青叫方洁,江静兰对这方洁的印象很是很深刻呢,刚刚一绿皮卡内,就数她最惹眼,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就是刚刚领唱的那位妹子呶。 另一位圆脸姑娘,叫陆令仪,家里是资本家,好像一车的人都有意识的孤立她,而这个资本家小姐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眼眶里噙满泪水,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来接他们的是三个粗糙农村汉子,一共三辆车,他们脸上布满风霜,关节粗大的双手也告诉众人田间的活计有多辛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来了江静兰这一组,他瞧着这几个知青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黑灰还那么精神,心里哂笑,招呼着他们上了车,除了江静兰这一组,还有另外三个知青,听说是分到与他们相邻的村子。说是相连,也是隔了几里路的。 这里地散人多。 好吧,说是车,实际上就是农用拖拉机,一路走来,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竹林,满满当当的,一排接一排,一排连一排的竹子,有的高可达20米以上,有的粗可达18厘米,它们立于低高不一的山地上,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实在壮观!将拖拉机上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毛竹――秆高,叶翠,四季常青,秀丽挺拔,经霜不凋,雅俗共赏!常与松、梅共植,被誉为“岁寒三友”。 拖拉机行驶近半小时后,江静兰这一组一男三女被提醒下车了。 县城到南关村不过八里路,而南关村再到版书大队还要行差不多十五里路。 相对而言,南关村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按正常行走的话,八里不大好走的山路,一个小时能到县城,回来两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江静兰十分高兴,这大概是父母想法子为她安排的吧。与县城近,买个针头线脑、寄个信件或是包裹就方便多了。可惜不能将空间内的二六式凤头自行车取出来用用,不对,好像可以的,将自行车的牌号拿掉,在这样子的偏远乡下可以用的。还是过年时,去外面转悠一圈再找个由头将自行车取出来用用吧。有了自行车,那去县城就只需半小时左右了。这一刻,是两日来最愉悦地时刻。 南关村,真是个好地方! 南关村,位于县城南郊。 俗有县南大门之称。 全村总面积14平方公里,耕地154公顷,其中水田134公顷,有林地527.5公顷。总人口2423人。 江静兰四人一下车,就看到一男一女立于牛车旁,一见他们,那男人拉着牛车过来接行李,那年轻妇女就开始自我介绍,她大概三十来岁,姓杨,是本村人,是南关村的党员,同时也是南关村的妇女主妇,高中毕业,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说话利索。 江静兰跟着来接人的杨大姐(她要求大家这样称呼)沿着村里的石板路走着,心下越来越慌,看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看着一个个光着小身板四处乱窜的小孩们,还有那羞羞赧赧的十一、二岁小村姑们,又想叹气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回了,数不清了。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清秀小姑娘时,一下子被她那双黑漆漆、黑白分明地灵动大眼睛吸引时,脑海又响起古板地机械提示声:她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杨春雪。 91.第三章 南关村知青点是位于村尾的土地庙改建的。oM ‘破四旧’时,某一日,旌德县中学十几个身装绿军服、手臂别着红袖章的学生真接冲过来将庙堂内的土地公公打倒了!村里的老人老泪纵横,不过大家都知道了风向,没有人敢去拦一拦、阻一阻。之后,这里再没有村妇敢胆过来拜拜,土地庙就这样子荒废起来! 后来―― 主席发出‘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倡议,指示。 县城发来通知,南关村要成立一个知青点,要欢迎知识青年来接受再教育活动! 于是―― 这,没了土地公公的土地庙就再一次被利用了起来。如果说土地庙还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它是砖瓦房,是村内少见的夸砖瓦房,是一大间长16米、宽4.3、高3.4的砖瓦房,中间还立了四根俩小孩无法合抱的圆柱子。 听说,这处土地庙是解放前村里唯一的地主家出资修缮的,听说那一年地主家的儿子考上了京城大学。 村支书、村会计以及妇女主任三个杨家人亲自过来看了看,回去一合计――就将这土地庙改成4大间2小间,因男女有别,还在中期一分为二,2大间1小间给男知青们住,另2大间1小间给女知青们住。 改建十分粗糙,只在房间与房间之间用竹排隔开,大房间比较宽敞,约有3米左右的长度,1.5米竹床一放,空出来地方还可以放排竹架子,竹椅子与竹桌子;而小房间则十分窄小,放了一张1.5米竹床,就只容一人侧身进入了。 因而,大房间横放两张竹床,住两个知青,小房间只放一张竹床,住一个知青。 这一回,男知青那边好说,空出两个床铺,一个床铺空在大房间,一个床铺空在小房间,让上海男人刘海国随便选择,刘海国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没有犹豫一下就选了大房间,要与一个早来的男知青同住。 而,女知青这边,剩下1大房间1小房间,杨大姐笑哈哈说让三个女知青安排便离开了,村民与知青之间有条无限的线隔着,她是不会参与知青之间的小事。 方洁嘛,是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又不敢住最边上的小房间,但她是有点心机的,不会明着说出口平白无故地得罪人,于是她走到江静兰身边,状似无意般捅了捅江静江,那暗示意味十分明显,方洁是想让江静江出口做这个恶人,她是觉得江静江一定与她一样不乐意与资本家的女儿一起住。 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是不敢一个人住,她从小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跳芭蕾弹钢琴学外语等等,什么都学……可,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羡慕她妒忌她的同学们可以攻击她嘲笑她……爸爸被送去了牛棚,哥哥跳黄浦江自杀,妈妈与爸爸划清界限,带着弟弟回了苏州老家,得了个工人成分,姐姐主动要求下乡……这一切,让她绝望,不过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此刻,她怕一个人睡怕得要死,却也不敢提出来,只是含着泪,望着江静兰。 而,江静兰自然是要一个人住啦,于是她严肃着小脸,义正词严地道:“我们大家都是同志。应该相互照顾相互影响,方洁,你是个好同志,陆令仪胆子小,你陪着她住吧。”言罢,提起脚边大包裹,转身进了最左边的小房间。 留下来的方洁气得跺脚,恨得咬牙切齿,不过也没法,只得提着行李进了大房间,而圆脸的陆令仪也怯生生提着行李跟了进去。 江静兰的行李不少,分了三趟才全部搬入房中,这小房间是个长方体,高3.4米、宽1.5米、长4.3米的长方体,屋内统统是竹制的家什,竹制的床,竹制的架子,竹制的桌,竹制的椅……一放下行李,江静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做,先从网兜里取出搪瓷盆,直直地到院前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灶房,有两排土灶,两大两小,不过只配一大一小两个铁锅。 这样热的天,江静兰不打算烧热水,直接在水缸里舀了满满一搪瓷盆的水便回了小房间,关上了木门,便脱衣擦身,这简陋的条件,先将就将就,夜里再去村子那潺潺流淌的河里游个泳(来时就看到村内有条不大不小的河,还看到光着屁股的小孩子,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地跳到河边洗澡,用最原始的狗刨式比比谁游得快。) 片刻后,江静兰擦完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半成新小碎花短袖衬衫,与深蓝色侧开裤子,打开木门,将脏水泼向院子角落,转身回屋时,摸了摸已汗湿的羊角辫,想了想,便在妈妈给整理的洗漱用品里找出还剩半瓶的洗发膏,这时代的农村人大部分还是用碱面或是洗衣粉洗头,洗的头发倍儿硬。 江静兰将洗发膏、梳子放入搪瓷盆里,将另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搭在肩头,打开木门,反手将房内的竹椅拖了出来,搪瓷盆用清水净一净,再加满水,歪着小脑袋,散开羊角辫,用木梳子连梳了一百下,才开始洗头,这洗发膏质地较硬,得用手抠出来。 这种洗发膏由于工艺所限,不如洗发水洗发露方便,洗过的头发亮泽度也有限。但,她还是不大敢明目张胆地用后世进口的洗发护发产品。 用干净的干毛巾将浓密地长头发擦到半干,便回了房,不仅仅锁上了木门,还将大皮箱大包裹堆在门前,想想还是不保险,又从空间扒拉出一个旧式的白色蚊帐,一副旧式地粗布床帘,一一挂上,才进入了灵气空间,没有心思补眠,没有心思吃饭,直接阖眼,进入《军长的小娇妻》的剧情回忆。 女主杨春雪,是原主江静兰第一位丈夫杨铁峰的亲妹妹,是原主江静兰第二位丈夫姜北的填房。 听起来,关系很乱很复杂是吧。 那,从头开讲吧―― 杨春雪的父亲是位光荣地解放军战士,在全国解放后,已四十出头还未婚的他因大字不识几个就主动退伍,回老家当了村支书,任命初中毕业的三弟为村会计。 这时,村里唯一的地主找上了他,让他娶他的女儿,那可是才二十岁出头大姑娘呢,说真的他有些心动,不过又不好意思,就拒了拒,可那地主干脆利落地下跪,求他,老泪纵横地说自己的儿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身子骨不好,差不多活到头,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的小女儿。 于是,这对‘老夫少妻’的农村夫妻就出炉了。 相处下来,他们感情十分融洽! 唯一的遗憾便是多年未育,不过他们没有听两个弟弟的过继他们的孩子,而是去看中医吃中医,多年调理之后,在1957年终于怀上了! 次年,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取名为杨铁峰,不过伤了母体,之后又是多年未婚。 不过他们夫妻都觉得有个儿子就够了。 当杨铁峰能开口说话时,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就会轻声细语教他背诗;杨铁峰能跳能跑时,他那粗暴严厉的爸爸就会让他蹲着不动,开始习武。夫妻俩将全部的爱都给唯一的儿子。 可,当杨铁峰满7岁那年,当杨铁峰挎着书包跟着大孩子们去县城上小学时。杨母又怀上了,那是1964年,刚刚从三年自-然-灾-害中走出来。 次年,生下了一个不过四斤多的闺女,取名杨春雪,也这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她出生后,她母亲就血崩而亡。 小小的杨春雪是大堂姐在儿子的乳水中省下几口慢慢喂大,当然杨春雪的爸爸也没有亏待了她,任命她为妇女主任。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直到1971年,杨爸爸旧伤复发去世。 那一年,杨春雪才七岁,而她的哥哥杨春雪才十四岁,才刚刚初中毕业。杨爸爸去世时,将杨二叔任命为村支书,要求送杨铁峰去参军入伍。可,杨铁峰看着才七岁的妹妹,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他那美丽温柔的妈妈在去世之前让他答应两件事,其一就是长大之后去寻找他的舅舅,其二就是要一直照顾妹妹。 就这样子,杨铁峰开始在村里挣工分,杨春雪去县城上小学。 直到1974年夏天,村里又来了四位知青,其中一名知青特别漂亮,那便是江静兰,杨铁峰一眼就看上了江静兰,一见钟情,而杨春雪从刚开始,对江静兰的印象就很好,杨春雪和她哥的眼光还是很相似的。 在杨春雪的番外中,有提过她嫂子江静兰(她一直称她为嫂子,她打心底不想承认那也是她丈夫的前妻),她说自己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冲击很大――那一天,江静兰穿着一条简单的素布碎花镶着一条蕾丝花边的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红皮鞋。皮肤白白净净,几乎要怀疑这个姑娘,从来都没有晒过太阳。晒过太阳怎么还可以白成那样? 那天破旧的汽车,拉着满满一车挤得和沙丁鱼一般的知青。一下车,吐得稀里哗啦,各个面如菜色。连续坐了十几个钟头的车,脚都软了。又不免得一番抱怨。村里来接应这帮知青的乡村们,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唯独这个最漂亮的姐姐,好好地站在,虽然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但是却没有像别人那样轻易地流露出对这里的嫌弃和厌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特别舒服。那天她还特地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糖,逐个分给了她看到的孩子。杨春雪还得到了一颗,水果味的软糖。她从来都没有尝过这样新奇的糖,香香的软软的,还带着塑料的包装。这样高档的糖果,当时的她看了一晚上都没有舍得拆开来吃。 她就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姐姐了。 …… 呵呵……这与事实不大吻合,这是杨春雪在回忆时特特美化了的。杨春雪是该感谢江静兰,因为杨春雪有个金手指宝葫芦,是江静兰在离开南关村时,因杨春雪拉着她的手不放,一直哭一直哭,最后江静兰将自己最心爱的宝葫芦吊坠送给了杨春雪,宝葫芦到手,杨春雪才放开了手,才止了泪。 而这宝葫芦,在杨春雪无意之中用血开启之后,成了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 此后,杨春雪成了人生赢家!丈夫是最年轻的军长,哥哥是国内首富,舅舅是香港首富。 92.第四章 次日 一早,江静兰便醒来,穿着小碎花短袖圆领衬衫,露出白生生的半截修长手臂,套上侧开的浅灰色劳动背带裤,这是昨晚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除这外,还有一大堆半成新的村姑装,也够她穿个四年之久。. 套上浅灰色布鞋,将背带裤的裤脚往上折了两圈,露出白皙漂亮的脚腕,对着半身镜编了可爱的羊角辫,垂到胸前,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以及光洁饱满的额头,简单洗漱,涂上进口保养品,用了后世带回来的早餐以及瓶装的牛奶,意念一动便出了灵气空间。 下一秒,就躺到了小房间的竹床上,江静兰轻手轻脚爬下床,这里的隔音十分差,她今日要单独行动,可不想带上两条小尾巴,她用英雄牌钢笔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撕下折好,大概内容是她要出去走走,别找她,傍晚时就回来。 挎上浅灰色劳动布制成的包包后,江静兰便打开了木门,伸了个腰,转身拉上了木门,还从包包摸出一个英雄牌大锁,将木门从外面锁好,才将手上的信纸夹到大锁旁。 江静兰他们来得时间不错,夏季的‘锄地工作’刚过,离秋收还有段日子,田里没重活,女知青在黄豆地里薅薅大草,男知青到竹林中里筏竹,准备编竹制品。 正是因为不是农忙,江静兰他们几个新来的有两天假,归置东西、熟悉环境。 昨晚,江静兰他们与早来的知青已熟悉起来,比他们早来的一共是五人,其中四人是66年下乡,南京人,两男两女,成分不大好,是黑五类分子,他们目前已是公开的两对,听他们说今年就回家汇报长辈,明年一回来就结婚,村支书答应给他们整治房子。说是整治房子,就是将他们两间房的隔音做一做,用土坯墙取代那竹墙,顶上搭个竹阁楼,放些杂物,女女同屋与男男同屋换成了两对男女同屋。 而还有一位,就是与刘海国同室的男知青,天津人,72年下乡,成分好,听说他下个月就可以调回去了,家里给走了关系,顶了城里工厂的活计。 昨晚,他们知青点特别热闹,还好这里是村尾,离村子有段距离,不怕吵到村民。 事情是这样子开始的―― 大家吃过晚饭,就开始搬出房间里的竹椅出来乘凉,开始侃大山,见此,上海男知青‘人来疯’――刘海国就将他心爱的手风琴背出来现,而江静兰也回房摸出自己的竹笛来,京城男知青回房将二胡请了出来,‘三重奏’一起,‘金嗓子’方洁自动自发的领唱,剩下的知青们一个个接了起来。 一首接一首。 《一代更比一代强》、《伟大的党在召唤》、《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革命青年志在四方》、《上山下乡好》。oM 一直闹腾到了八点钟,有位京城知青说:走,带你们去游泳。 于是,大家纷纷回屋,收拾收拾脏衣服,捧着搪瓷盆就出发了,提着昏黄地煤油灯与老式手电筒浩浩荡荡地向村中河边去。 时辰尚早,江静兰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前不见人后不见人的,于是她大胆地换上了从后世带回来的高档跑步鞋,开始跑着向县城去。 对,今天她要去县城,不仅仅是去寄三封平安信(家里一封,姐姐江静月一封,心上人姜北一封),还要给妈妈送去几斤灵米,让她每晚熬养生粥,清早起来喝。 昨日,她从《军长的小娇妻》中隐隐约约得知,江静兰母亲的身子自她下乡后就开始不好,不仅不能正常参加卫生所工作,还要静养、吃药、吃高档营养品。 原来如此! 难怪啊! 最初,江静兰父母就给了她三百块钱去乡下的,还嘱咐过她对女知青大方些,原主听话的很,到乡下后,一掏出腰包,一下就闪到了别的女知青的眼,小姑娘拿着那么多钱,知青点几个女知青,嘴巴甜甜的,这个哄哄那个哄哄,隔三差五地跑到县城玩(大多数知青干得累了,就拼命找乐子玩),不到一年钱就花光了。 才十六岁的姑娘,原主大概以为年年有三百块钱呢?不过如果不是家里出了事,是可能年年有三百块钱呢。毕竟她家是双职工,爸爸妈妈的工资一加,有一百多呢,一年下来,有一千多。而弟弟在身边,姐姐在部队拿津贴,只有她这个小可怜在乡下受苦,这能不多宠一些多寄些钱吗?! 可惜,她不是女主。她是女配,她是作者创造出来衬托女主的炮灰。她妈妈一生病,不仅仅是没了那份工资,还得吃药吃高档营养品,这就很花钱,差不多月月光了,也就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不听话、不懂事、闹着小别扭的闺女。 等,花光了钱,原主才知道没钱的诸多不便。 她苦啊!每天干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一双白嫩的手,渐渐起了茧子。每天干的活根本就不够公分养活自己。她开始不断地写信吵着要回去,父母只是劝着她:江静兰同志,你理应发扬吃苦耐劳的革-命精神,克服自己本身存在的不足,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伟-大的革-命者等等之类的。 她被现实逼得口气越来越歇斯底里,她觉得父母亲不爱自己了,雪花一般地寄信,与此同时,回音也越来越少。 有些不同逻辑!是吧,这时候,江家父母也不跟闺女说说家中的情况,治治她的‘公主病’。不过,这个时代的父母亲就是如此,报喜不报忧!这是华人的传统! 知识青年下乡,自己挣一份工分,国家还给补贴一份,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 可,自己赚不到公分,人家别的女知青出工一天能拿四毛,男知青拿六七毛。她最多只能到手两三毛。能吃饱就很不错了。 杨铁峰第一次见到江静兰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看得发直了。沉寂了十八年的一颗心,终于热得砰砰砰地跳了起来。他那时候就知道,他想要这个漂亮的女知青。而且是,必须要娶回来。 他一直关注着她。 不过他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一直等一直等,等江静兰将手里的钱都花光,又等原主过了老长一段没钱的日子,他才出现。 杨铁峰展示给她的都是温柔且体贴的一面,全心全意地向着她,出现之后就闷声帮她干活。一个人赚两份的公分,他那高大健壮的身躯充满了力量,让无依无靠,极度歇斯底里,适应不了这样艰苦环境的江静兰有了安全感。 然后……一切水到渠成! 原主就是一个不懂事的漂亮姑娘,她喜欢仰着像天鹅般高傲的脖子,杨铁峰帮她干活,给她送好吃的,给她布票去扯布,给她几毛几毛地塞钱……用他的糖衣炮弹砸她,砸得她晕头转向,从起初的一句话都不屑于和他说,慢慢变得偶尔也能搭理他几句。他嘴巴不笨,反而灵活得很。年纪轻轻就跑出去混,看人的脸色多了,也知道说什么话最能哄住人。 所以,任凭江静兰再高傲冷清,再眼光高于顶,再铁石心肠,最后还不是乖乖地任他抱得美人归? 可惜,她不爱他!如果有了什么,那就是感动吧! 可是,感动并不能维持一段婚姻。当她知道了有朝一日他们这些知青还可以重返城市,不必日复一日地面对着黑土地的时候,第一个被放弃的就是他。 结婚,只不过是城里来的娇娇女,吃不了苦头,懂得辛苦了之后才投机取巧挑了一个最适合地男人嫁了。 结婚三个月后,怀孕了,但高考恢复的消息也传来了!犹豫不决了一个月,脑子里想过无数种打掉孩子的方法,最后才决定去买一副药回来吃。为了前程,她喝下那虎狼之药,选择打掉自己肚子里的那一块肉。年幼无知得可怕,她不知道,因为这个执拗而又偏激的行为,她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 可,这恰恰是杨铁峰的死穴!他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怀上的,而他母亲为了生下妹妹血崩而亡! 因而,孩子在他的心目中高于一切,他想不通原主为什么为了高考就狠心地打掉孩子,他恨的眼睛发红,恨不得吃了她,把屋子里能动的东西,又踢又砸,碗一样大的拳头擂着墙,最后烧掉了原主好不容易才找来的课本。 还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第一次高考,就因时间仓促,就因杨铁峰烧掉她的课本,而落榜了!第二次高考,因为监考老师无意之间推倒了她桌上的墨水,污了她考卷,这一门的分数拉倒了总分,又落榜了! 就是那一句,她不是女主! 发生了那些事情,杨铁峰对她愈发冷淡,甚至连家都不回了。村子里的人看着她,面上不说,心里多少带了几分鄙夷。冷眼看得多了,处处都显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回城的念头愈发强烈。原先除了想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后来还加上了一笔:她受不了一辈子就这样和这个男人过下去。 离开杨铁峰,离开南关村之后,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阔别了多年,她重新回到家,回到父母的身边。他们怨她一意孤行地嫁了人,又离婚。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生怕父母再也不要她,嫌弃她。 就在这时,她从小喜欢的小北哥哥过来关心她,走进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第二位丈夫,可惜她当年打胎不当,伤了身子,婚后一年未育,婆婆白容带她去了军医院,一查,才知道她打过胎,以后不能再怀孕了。白容立马变脸,要求儿子与她离婚,姜北没有同意,最后身为首长的姜爱国直接用权力将他们离婚。 …… 跑步前进,只花了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县城,进县城前她放出精神网,观察了下四周,才换回了布鞋,收起不属于这时代的进口跑步鞋,还取出了一个小背篓,在小背篓里装了5斤粒粒晶莹剔透的灵米,装了2公斤后世的竹笋,装了2只风干的老鸭,装了50克后世的灵芝粉。竹笋与灵芝是这里的特产,她在信中写明与农村换来的,给母亲补身子用,被要求母亲换到行政部门,年龄大了不可以熬夜,于身子无益。 县城里的邮局不大不小,一块磨得光光的木板将工作人员与来寄包裹的人隔开,江静兰将自己的证件与要寄的包裹交给工作人员查看,当然这时她的精神威压也释放出来,这一种是专业针对工作人员,因而工作人员十分干脆的通过了,将包裹称了称重,然而江静兰拿回,缝好包裹口子,填好包裹单,付过包裹资,就能走了。 江静兰寄完包裹,又买了几张邮票,粘上邮票,将信寄了出来。 93.第五章 南关村的村支部在村里打谷场的边上,是一进的砖瓦房,这里是之前地主家的房子。.其中三间正房是用来盛放各种粮食;右左两厢房,一边放着农具等物,一边并排放了两张竹桌,几把竹椅,这就是村支部。 “好了,他们都来了,现在发粮食。按照县里通知,一个知青一个月十斤粗粮面,十斤米,还有十斤玉米和二斤黄豆,二斤粮票,二尺布票,二两盐票,二两油票。”杨书记早就将东西分配好,放在桌子上。 这么些东西,勉勉强强够吃的,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杨书记看着几个小青年高高兴兴的样子,就意味深长地接着道:“你们明天就要开始上工了。以后干活,才有工分,粮食和各种票都是根据公分多少发放的。多干活,就多分,少干活就少分,不干活就不分。” “书记,那个……那个,不是说……不是说国家会出一份的吗?”陆令仪期期艾艾地问。她在家里,没有工作,赚不到钱,一个月只能分到十五斤的供应粮食,根本吃不饱。瑞在有三十多斤,可以大大改善她的生活。 闻言,杨书记点了点头,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白色搪瓷杯大口灌了一口,咂咂嘴,才没好气的道:“有,你们上了工,中午就可以去吃大锅饭。”这些知青就说话好听,一到干活的时候,就会怨天怨地。不过也不会抱怨很久,不干活就没有公分,没有工分就分不到粮食,没有粮食就要饿肚子。这些知青经历了饿肚子,就会老实干活了。 因为饥饿比劳累更加可怕! …… 南关村真是个风水宝地! 村中有口泉眼,有点甜,在高处,干净,南关村世世代代的人都是在这里挑水喝。 村中离县城近,大部分土地还是比较平整的,离村子也不远,那些贫瘠地不平整的土地早被划入‘毛竹林’,种了一代又一代的毛竹。 毛竹――是我国栽培悠久、面积最广、经济价值也最重要的竹种;其竿型粗大,宜供建筑用,如梁柱、棚架、脚手架等,篾性优良,供编织各种粗、细用具及工艺品,枝梢作扫帚,嫩竹及竿箨作造纸原料,笋味美,鲜食或加工制成玉兰片、笋干、笋衣等;其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衣、食、住、行、观、用、饰等等,是无污染绿色宝库中一颗璀璨明珠,是营建绿色银行的理想物种。. 休整了两日,江静兰他们要开始下地干活了,一大早妇女主任杨大姐就过来了,给她们三个女知青安排了最轻闲的活儿,就是给豆苗地除草。 这季节的豆苗已经长高了,不宜用锄头铲草,只要求把长高的草连根拔掉就万事大吉了。这活儿,杨大姐说了这活儿轻松简单,村里小孩子都能干。江静兰是当过小村花的过来人,知道这活对下过地的人来说,很轻松,就是走个三五米,看见比豆苗还要高的草,就弯腰拔掉,一垄地,一个多小时就到头了。 到地头就直接坐着休息够了再回转,拔完了,上午的工分就到手了。中午吃过饭,还可以睡上一小觉,午后一点半再下地。此时的农民与工厂的工人一样,有上工时间与下工时间,到点儿就可以下工吃大锅饭、回家休息。到了农忙时,要加班加点儿时,村支书还会给村民记两份工分,以其调动村民的积极性。 别以为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分五谷,方洁与陆令仪虽没干下地干过农活,可是草和豆苗她们还是分的出来的。杨大姐示范了两回,递给她们一副大队发的劳作手套,就交给她们自己干,一人分两笼地,干好了就可以记工分。 站在豆苗地前,长衣长裤的江静兰看看左手边‘金嗓子’方洁,又看看右手边‘小白花’陆令仪;沉吟片刻,她还是十分矫情地放下折起来的两圈裤脚,从背带裤的胸前口袋里掏出两根布条,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扎住裤脚,她虽没下过几回地,但毕竟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对地里小生物可恶之处还是十分了解,真心不希望一会儿又什么奇怪的小害虫钻进裤子里,她莹白如玉的肌肤可经不起折腾,一蛰就是一片红。 尽管,在出门前已经用过高档防晒霜,可此时还是重新用米色丝巾包住脸,再戴上村里人人都有的大竹帽,脖子上挂条干净的毛巾,以期方便擦汗,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在分给她的豆苗地里闲庭信步,时不时的蹲一蹲,起来时手里多几根绿油油的草。 好热! 真热! 江静兰思忖着,还是加快速度吧,呆会儿会越来越热的。于是江静兰边放出精神网去锁定野草,边动作敏捷的东一下西一下,不过半小时就拔完一笼,回头一看,那‘金嗓子’与‘小白花’还在中间磨蹭呢。 想了想,她还是选择去树阴下歇一歇,她不想当什么‘铁人’‘铁娘子’‘劳模’‘标兵’之类的,呵呵,干太快得帮其它同志,好不好!不帮,哼,那是自私自利,那是脱离群众,那是不友好!一大堆帽子等着。 她的小背篓就放在那大树底下,背篓有装满开水的军用水壶,有中午吃饭的搪瓷杯与饭缸,以及筷子与调羹,还有一个自制的灰色挎包,挎包里装了一个初中课本,对,是初中课本,她想啊,原主的运气太差了,所有的好事情过她手就滑走了!说说两次高考吧,她硬是因为这样因为那样的缘故,不能考中;说说前两次婚姻吧,第一任成了中国首富,第二任成了最年轻的军长……都没留住,只有打骂不断的第三任丈夫离不掉。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宝葫芦,一个能出灵液的宝葫芦,过了她手,还是留不住。 你说说,这是什么运气啊?! “铁峰,你看哪啊?”跟着杨铁峰一起从山里打猎回来的小伙子,见他目光停在那片豆苗地里,下意识也往那看,倒是看见一群姑娘、媳妇在田里拔草,可没听说他看上村里哪个姑娘啊! 杨铁峰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头看同村哥们还跟在后面,慢悠悠否认:“没啥……” “别否认了,都看见了,那块地里有啥勾着你啊?”才不信呢,刚刚他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杨铁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俩人手里各拎着三五只野兔子,一路走远很是惹眼,倒不是两人长得多好,关键是手里拎着肉啊,农闲时,村里会组织年青力壮的小伙子上山挖陷阱逮兔子,村里大食堂就能做点荤腥,大家肚子也能添点油水。 正在看书的江静兰也注意到了周围的骚动,在树阴下抬头顺着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男人,原主的第一位丈夫――杨铁峰。她带着点好奇,放出了精神网,一下将那个男人放大了数十倍,仿佛是将一身腱子肉的黝黑男人提溜到了她眼前般。 如不是她已熟悉精神网这一‘神器’,大约会受到惊吓了吧! 眼前的男人,高且壮,英挺且不驯!!均匀且健壮的身躯,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有种阳刚的男人味!两道眉毛浓且密,下面的双眼却是狭长且深邃。 狼一般的男子,非池中之物也! 江静兰的嘴角微微翘起,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如果只是个没有文化素养的粗汉子,她是瞧不起!俩人也没有共同言语,总不能一直讲种地打猎吧!要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静兰,你干得真快啊!”方洁一过来就一屁股坐在江静兰身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喝过开水后,才小声地说:“刚刚杨大姐说了,下午会过来查咱们的活干得好不好?对不对?认真不认真?”言下之意,是江静兰没拔完草就过来休息了。 “哦。应该的。咱们是新来的,不懂。”江静兰装着傻,懒得与小姑娘一般见识,头也没抬,垂着小脑袋看书。就算有高考试卷,可是要上大学,还是需要真才实学。 “你在看什么书啊?”陆令仪垂目怯生生地过来,秀秀气气地喝了水,才低声问。 江静兰将封面翻过来给她看,也让身边好奇的方洁也看一看。 “初一语文有什么好看?”方洁没好气的道。 “过些年,总能回城,回了城总不能字都丢光光吧。到时分到了重要的岗位,总不好这字不认识,那字不记得怎么写了吧?”江静兰早就想好的借口。这是很自然的情况,书一放,字一丢,总不能时进查字典吧,又不像后世可以用全拼打字。 “嗯,我也带了书。”是姐姐让她带上的,姐姐让她有空看看课本,别东想西想的。 “我才不爱看书。” “……” 第一次到村食堂时,江静兰觉得这个房子盖得比其他的房子好,大食堂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十张竹桌子,吃饭时,每张桌子上至少坐十个人,前面排队的人吃完了,后面排队的人正好补上。 就是食堂师傅太小气,煮的粥能数清米粒,窝头又硬又难吃,水煮的白菜连点油花都没有,江静兰用搪瓷杯装了稀粥,反着搪瓷杯盖放窝头,用饭缸装了水煮白菜,她没有留在这里吃饭,没有招呼一动一静的俩姑娘,直接回了知青点,反锁上房门,进了灵气空间,她将又硬又难吃的窝头收了起来,又取出一个大肉包子,就着肉包,喝着稀粥,搭着水煮白菜吃了中饭。 94.第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灶间 “真香……真香!还是江静兰同志贤惠能干。.”正从村中挑水回来的刘海国,见江静兰在炒当地特产――玉兰片(用鲜嫩的冬笋或春笋,经加工而成的干制品,形状和色泽很像玉兰花的花瓣),夸张的深吸一口气,倒水入缸后,赶紧过来瞧一瞧铁锅里的玉兰片,一瞧之下,吃了一惊,但还是压下声音切问:“江静兰,哪里来的鸡蛋?” 对面灶的南京女知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海男人就是小家子气。 江静兰笑着摇头,道:“换来的。不过没你的份。”土鸡蛋六分钱一个,是南京女知青帮她换来的(换几个放在明面上打打掩护,也好将空间里的取出来)。只帮自己换了,不了解与她合伙吃饭的方洁、陆令仪、刘海国的经济情况,对换鸡蛋加餐是怎么一个态度,也就没有与他们说了。反正早说好了,大家出一样多的粮,一块做饭,但做好饭,直接平均分好。 “嗯。下回帮我也换一些。”刘海国吞了吞口水,低声要求。中午吃得那么寡淡,身上有钱就没必要委屈了自己。他还长个儿呢。 “没问题,六分钱一个。”村民是不大舍得吃自家土鸡蛋的,土鸡蛋大部分都是送去版书供销社换钱或是换盐之类的生活用品,也有机灵的偷偷到县城黑市里换钱,这是投机倒把,很危险,捉住了就送去劳改。 “好咧。”刘海国哼着小曲又去担水了。昨晚杨大姐给他们送了一口锅,一个木制的锅盖,一口水缸,还有玉兰片、笋衣、笋干等土特产各一斤,还说食堂只包他们中餐一顿,早晚还是得他们自己烧着吃,村支部给他们每人二分地,但只能种青菜萝卜与葱姜蒜等作物。 江静兰边烧火边炒菜,忙得热火朝天! 没有法子,昨晚一合计,才知道他们都是不会烧土灶的,大家沟通一下,定下唯一的男知青刘海国干重活,担水与背柴禾之类的重活,‘金嗓子’与‘小白花’上后山去拾柴禾,拾好后刘海国去背回来,而既会烧土灶又会炒菜的江静兰同志就搞定一日早、晚饭,粮食就统一放在江静兰房间内,因就她的房门有大锁,因她只有一个人住,丢了粮食不好推脱。 这也正合江静兰之意,她想‘偷渡’些后世的精米、白面混在粗粮、粗面里也有机会。不过,她是舍不得加灵米进来的。 今晚的菜色不错,一个玉兰片炒鸡蛋,一个丝瓜虾米汤,每人一个粗面大馒头,粗面大馒头是与南京知青一同放大锅蒸的。.玉兰片是杨大姐送来的,鸡蛋是花钱换来的,丝瓜是南京知青自留地里摘的(明年再还),虾米是江静兰从后世带来的,对外她是说家里带来的。 饭后,个个夸江静兰心灵手巧,晚上这一顿与中午那一顿一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江静兰只是淡淡地笑着。 这能与食堂的饭菜比吗?她在玉兰片中加了土鸡蛋,他们虽吃不到鸡蛋(都挑到自己的饭缸里了,不是她小气,是怕他们会得寸进尺),但也可以提味,又在粗面大馒头里加了土鸡蛋、白面、以及植物油,这能不好吃吗? 当然不会! 江静宝洗过澡之后,就回了灵气空间,头发自然地散下及腰,带着一股特别清新的味道,若有若无,隐隐约约,她仔细看了看手掌心,叹了口气,就算戴着劳作手套拔草,娇嫩的肌肤还是被磨得红红的。 这样不成,一回两回……N回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老茧,想一想啊,多年以后,一位美丽优雅时尚的女人,穿着一身高档货,可一手掌心满是硬硬的老茧,与男人友好握手时,让人感觉到……,那真是太刹风景了! 不成啊! 想想法子啊! 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用这个身体尝试修炼呢?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真,必须要有灵根,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有没有灵根? 如果说有的话……还是可以将那个修真功法炼起来,就算是终身不得筑基,修真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干活时,可以将灵力覆盖到手心,就伤不了手,起不了茧,就算已经伤了手,那也可以用灵气去滋养去修复,这可比在灵气空间里睡一觉来得快多了。 说做就做。 江静兰立马盘膝坐下,五心向上,开始努力达到内视之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在自己体内慢慢寻找,就在快要绝望放弃之即,终于在体内发现了一株又低又矮,枝叶稀疏,像是杂草的三色小树苗。 自己的三色树叶代表是三灵根,看看有红色,有黑色,有黄色,分别对应着火,水,土三色。 火水土……火水土三灵根,唉……火水不相溶啊!江静兰苦笑地摸摸鼻子,算了,上一世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没筑基。这一世,好歹还是三灵根,冲就冲些,总比没有强。可她也明白,这样子相冲的灵根,大概一辈子就在炼气初期了。 花了一夜功夫,她终于把三种颜色的树叶一一连接完毕,光柱微亮,信心倍增!松了口气,江静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夜未眠,却神清气爽的,修仙真是好! 出了灵气空间,天刚刚亮,早上的太阳快出来了,先去点火熬粥,她是禀承‘早上吃得好’的原理,大米是放在早上吃的,大火烧开了水,再用小火慢慢熬着。 回房洗漱、换衣服、编辫子,回灵气空间喝牛奶吃块法式面包。 江静兰的插队生活就这样子过着,日复一日!平淡且单调! 1974年,秋 县城送来了四个人,一下子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是合肥市直接送到县城的,县城再一一分下去,都是封资修,参加劳动改造的,南关村一共分到三个人,一对老夫妇,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之前在安徽大学当教授,另一个是民族资本家,听说解放前合肥第一大街都是他家的,听说他顿顿有肉吃,晚晚有女人-睡……总之,他们都是坏分子,罪有应得……县城要求给他们住大队牛棚里,让他们当羊倌当牛倌当猪倌,大队的猪牛羊让他们管,管它们吃(一年四季的草)、管它们洗(住处的干净卫生),村子里不养闲人,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给他们记工分,年底给他们分粮。什么,坏分子,哪能与咱们分一样多啊,那就减半,减半吧。 这件事在村里纷纷扰扰了近一个月,村民即好奇又不敢靠近他们。还好县城没有要求村里将人拉出去斗一斗。大概是过了最严最乱的那几年了。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这些村子里,大家纯朴实在,不爱搞那些。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江静兰特别忙碌,她白天上工,晚上修炼,抽空就看看书。 这一日,下起雨来! 下雨天,是老天爷让大家休息的日子。哦,江静兰自从来了这,就特别喜欢下雨天,难得不必上工,就算中午不能吃食堂也高兴。 午后,秋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江静兰拿着初中数学课本,在练习本上演算得入迷。 这时,妇女主任杨大姐穿着黑色雨鞋撑着黑色油布伞自外面过来,直接进了她这屋找江静兰。 江静兰忙起身,让坐,找出一个玻璃杯冲了冲,给杨大姐倒了杯红糖水,还从大皮箱里抓了一把原味瓜子给她。 “小江同志,坐,坐,别忙,就是与你聊聊天儿。” “聊天,才要瓜子。吃,很香,是我妈妈炒的。”江静兰抿嘴笑了笑,女知青就归妇女主任管理,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她可要好好得棒着她呢。 “唉,放什么红糖啊,浪费,就你们城里人客气。”接过玻璃杯,放在竹桌上,笑眯眯问道:“小江同志,到这两个来月了,生活上还习惯不?” “好,一切都好。谢谢组织关心。”江静兰很认真的回答。 这生活问题,杨大姐就与她聊了起码十分钟,可还是没有说明今日的来意,江静兰有些纳闷,不是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吗? “……小江啊,公社有你的包裹,听说有三个,给,这是你的包裹单,得拿这个单子去公社取,你还没有去过版书公社吧,大概十多里路……你看看,是不是两个是部队发来的?你有亲属在部队吗?” “真的啊……这样快啊……太谢谢您了,杨大姐。哦,我姐姐与表哥都在部队。”姜北,是什么关系啊?是暗恋的大哥哥,还是从小认识的大院哥哥。其实,姜北住军区大院里,江静兰去看奶奶时,认识了他,就特别喜欢,找他说话,给他写信。 “哦,……我大哥二哥也在部队……我大伯可是老革-命呢,打了日本鬼子,打了国-民-党……三年前,旧伤复发去了,可惜啊!只留下一对未成年的儿女。”讲多了,有点渴,就端起杯子,喝了口红糖水,又接着说:“唉,我得走了。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明天生产队有牛车到公社,你要不跟着一道去?” “好的,谢谢杨大姐。麻烦您下雨天还来一趁。”江静兰甜甜地道。三个包裹,一定是衣服与吃食,挺重的吧。 “这有什么?没有你们城里人娇贵,我们粗生粗养。” “那我送送您。” “别送别送。” …… ‘万美之中秋为最’――当漫天旋转的枯黄,划出季节更替的轨迹,安徽,便愈发显现出皖秋的秀丽与灵动! 9月份,正值秋收时节,安徽多地中稻陆续成熟,进入收割期。南关村的稻花飘香,青山掩映着金色的稻浪。 第95章 夏锄熬人,秋收累人! 随着九月份的到来!生产队专门在晒谷场召开收稻谷‘誓师大会’,各小队都要派代表上台表决心。. 这年头,人人讲究集体荣誉!代表们在台上一个个慷慨激昂,纷纷表示要响应号召,吃大苦,流大汗,争取稻谷颗颗归仓。 说起收稻谷,包括男知青在内,干农活远远比不上当地农民,南关村的支书就把他们打散分到各小队,长得壮实的分到活重但公分挣得多的小队,女的就分到活计较轻但公分少的小队。 听说,收稻谷,晒稻谷前前后后大概需要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不分男、女、老、少全村都得上地里干活,谁也不许偷懒。请假,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当然,如果真的倒下了,那也没有办法!不过,常常有人说谁谁谁的孩子生地里了。这些无厘头地事情就是发生在这个年代。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牛使的年代!农村人特别羡慕城里人,有理想、有抱负的乡下姑娘以嫁进城里为荣!城里哪个娶不上媳妇的男人只得去乡下找婆娘!这一切,源于城里人可以吃供应粮,源于城里人不必看天吃饭,源于城里人不必‘面朝黄土背朝天’! 有个词叫‘抢收’――就是指农忙时,为什么这样急呢?因‘天有不测风云’……也就是说庄稼地里的老把式也说不准农忙时是否会下雨?前一段时间准备的苫布都就堆在晒谷场,随时用随时取,节省一切可以节省的时间。这是‘以防万一’之举。 已成熟的稻谷不能泡水,一旦泡了水,就会发芽! 江静兰在农村呆过十来年,却没怎么做过农活,如今要在田里弯腰劳作,心里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的。不光是她,除了早来的那几个知青,与她同批的知青大都对收稻谷又爱又恨。 好在每到农忙时,大食堂都会杀头公家猪,而且提供的饭也是干得多,稀得少,保证大家在麦收期间拥有足够的体力。南关村这边的知青还好,村里在农闲的时候会组织人手进山里打猎,得的肉食给大家沾沾荤腥。 处于平原地区的村子,除了公社养的牛羊猪,各家养的鸡鸭鹅每年除了要缴纳给国家,剩下的都留着下蛋,谁舍得吃,一年到头也就农忙和过年能吃两口肉。 上工前,杨大姐特特过来教了教方法:“……割稻子的时候,镰刀口要向下斜,不然很容易割到手……”并且站在一旁一一看着她们行动起来。 见江静兰的动作正确,就直接忽视过了她,专门指点起另外两位女知青。 才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体内灵气不多,因而她只用薄薄一层灵气包裹住双手,芊芊如玉的双手先裹了层无色无味的灵气,再戴上劳作手套,握着镰刀就开干。 割稻的动作不算慢,然她干会儿总要休息一下,摘下劳作手套,取来军用水壶喝几口开水,别人不知道这水有何特别,这可是江静兰用一空间里那株数百树龄的‘灵茶树’上摘下的灵茶叶,泡出来的灵茶,能直接补充体内灵气。 金秋的阳光!晒得人们恹恹地,高强度作业下来,所有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上午的活干完了,到水渠里洗洗手上的脏,男人们干脆将毛巾丢进水里,捞起来往头顶一拧,他们管这叫“去暑气”。Om 负责挑稻谷的人从村里大食堂挑来一筐筐玉米面大馒头,菜是豆腐猪血炖白菜,另外每人能分三片肉。 八个知青(京城那位早在一个月前就回城去了)凑在一起,找了棵稍远的树,躲树荫下歇着。吃过饭,大家有半个钟头休息时间,还是在这块阴凉之地眯一眯眼吧。 …… “哇噻,今天伙食不错,有肉。” “是呀是呀,而且不用喝粥,饼子也管够。” “来了不到三个月,我那裤子都松了。” “那半个月后,还得再松一松,呵呵!” “还是女知青好啊,过两天就可以去晒谷场了。” “为什么啊?” “那活儿轻松,因工分少,村里妇女不爱干,就分给女知青干。” …… 每年农忙,学校都会给所有学生放农忙假。女生十岁以上、男生八岁以下就开始下地割稻穗了。那更小一些的孩子们呢?他们干嘛啊?他们拾稻穗啊,胳膊上挎着竹篮子,弯着腰,眼睛盯着地,大人们在前方割稻,他们就开始在后面拾稻穗。拾稻穗的孩子们其实还太小,挣不了公分的,在地里拾麦穗,上缴给生产队,每斤8分钱,眼睛好干活儿利索的孩子一天能捡4、5角,就是家里老小,不怎么干活的孩子一天也能挣2、3角钱。 大人们还都在田地里争分夺秒,都凭着一股气儿在干活,谁也不敢歇,就怕一歇脚,就迈不动步,弯不下腰了。江静兰站直了,揉揉腰,鼻尖上划过几滴细汗,她的灵气早就枯竭了,只用灵茶支撑着体力,娇嫩的手掌因为握着镰刀干活微微发疼,正要脱下手套细看时,感觉对面多了一道人影,她的五感十分灵敏,四周一有动静,她就能察觉到。 是杨铁峰,他在江静兰对面开始干起,早就湿透的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在夕阳余辉地照耀下,流的汗水像一层油附着在肌体表面,迸发着一种专属于男人的野性美。 江静兰裂开嘴,无声地笑了,对了,杨春雪的哥哥,她怎么将他忘了呢?今日划分任务区的时候,十岁的杨春雪与她们女知青的田便是挨着的。 杨铁峰干活确实是把好手,自己的地割完,还有不少人才干了一半,过来给杨春雪帮助时,她也知道。这会儿,杨春雪的只剩下一点,杨铁峰却越了界,割到了她的任务区,但江静兰知之为不知,直接一屁股坐下不动了,不过精神网却是锁住了杨铁峰。 凭良心说,杨铁峰长得挺不错,棱角分明,就是长年累月和土地打交道,不如城里人白净、精致。人高马大,常年干活身上肌肉健硕,没有赘肉,这年头人的精神气足,背挺得笔直。 天色已经暗了! 不知不觉间,江静兰的任务区已被杨铁峰完成了。可那男人一干完活儿,见江静兰坐在田间发呆也不打扰,盯了她的发顶一会儿,擦擦汗,便离开了。 片刻后,方洁她们也干完了,正好大家一起回。看来,还是她干得最慢最少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半月后 今年秋收,老天爷很给面子,一滴雨都没下,直到谷子入仓,老天爷才决定下场雨让大家歇一歇。 这天午后,知青点十分安静!个个去找乐子玩去了。 江静兰立于门前,对着雨幕,对着远处的毛竹林,吹起了□□的《好日子》―― 哎――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哎―― 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涂亮明天的日子哟 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 哎――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 曲一停,就听到身边响起掌声,江静兰回头一看,是‘小白花’,不,是陆令仪同志,江静兰对她笑了笑,道:“你没去找老乡玩吗?” “没,你知道的。大家都不爱与我玩。”陆令仪低低地道,不过马上觉得这样的氛围不好,立马接着描补:“这曲真好听,之前没听过。” “是吗?”江静兰又笑了笑。心下却腹诽,当然没听过了,这是199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由宋-祖-英演唱的。该歌曲:歌词喜庆,曲风欢快明朗。她是为庆祝秋收终于过去,身体上因灵气滋养而早已恢复,可心灵上还是受到了冲击,还得在这里呆几年呢?这日子真不容易过去啊!最好的青春啊!最好的年华啊! “找你有点事,可以进去再说吗?” “好。”江静兰直接答应了。找个方洁不在知青点的时间来接近她,就知道有事要说。 江静兰进了屋,见陆令仪随后进来,还合上了门。 见江静兰盯着她瞧,陆令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长五厘米,宽三厘米,厚二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 见状,江静兰挑了挑眉,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不景气,银行只收不售,大概在八-九块钱左右,这一条小黄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二百块的样子。 “你要换钱,还是?”像陆令仪这样的成分,不大方便去银行换吧。可是她挺想要这条小黄鱼的,但她身上现金又不多,给了陆令仪二百块,她就早不到一百了。 “不,我就想一天吃一个鸡蛋,可以吃多久?”陆令仪低着头,小声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前三个来月,见江静兰与刘海国几乎天天可以吃鸡蛋,她早就眼谗,只是她没有钱。 “嗯,好的。可以让你吃在回城为止。”瞧这小姑娘要求这样低,她就送个消息给她吧。 “真的?”陆令仪又惊又喜,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江静兰十分认识的回答。 “真的能回城吗?”陆令仪像是问江静兰,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为了不让你吃穷我,也得让你回城去啊。”一年365天,一个鸡蛋6分钱,一年21.9元,74,75,76,77,四年下来,也不过87.6元。江静兰一阵心算下来,觉得自己便宜占大了,想想,还是接着说:“你还是在我这里挑件棉衣吧。对了,我有件呢子大衣,家里寄来的,半成新,给你正合适,墨绿色的。”言罢,起身打开皮箱,将前不久家里送来的,拿起来递给她。这颜色,差不多的样子,她空间有好几件呢。 “这……多不好意思啊!”陆令仪连连摆手。 “得了,归你的。”言落,直接塞进她怀里。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陆令仪抱着呢大衣,蹲下就落泪,姐姐说……姐姐说这种金子换不了多少吃的,如果运气好,找到一个好人,也许可以多换一点。她,吃鸡蛋能吃到回城……呜呜…… “别这样说了,没几年大家就要回城了,到时金价就会狂飙上去,我还是亏不了的。你手头还有的话,就好好存着吧。” 第96章 秋播秋种正当时 随着秋收进入尾声,随着几日秋雨滋润,农田耕地土壤墒情基本适宜,加上近期气温回升,光照强度大,有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眼瞧秋播秋种进入关键,村民抢抓晴好天气播种农作物。wxs520. 一眼望去,南关村内处处是村民正在忙碌翻整土地的繁忙景象。 日前,村里的活重工分高的就是翻土犁田,村里只有一辆农用手扶拖拉机,可秋播秋种耽误不得,因而村里三头牛也在田里轮流劳作着;而,女知青跟着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开始要收黄豆收玉米;孩子们呢,没他们的事了,农忙假早就结束了! 旌德,县内四季分明,气候宜人,山清水秀! 中午时分,穿着小碎花衬衫、梳着羊角辫的少女江静兰,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在河边清洗衣裳,多年下来她还是有点轻微小洁癖。 在条件允许下,她目前基本是保持着一日‘三换’。 何为‘三换’――中午下工,去村里大食堂打好饭,回了知青点,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干净劳动服;傍晚下工做晚饭前,脱下粘了泥土的‘劳动服’,简单擦拭身上汗渍,换上家居服;晚上入睡前,脱下做饭的‘家居服’,洗澡,进灵气空间修炼。 阳光下,南关村,处处透漏着原生态气息! 蓝天…… 白云…… 衣服泡了皂水,等等再刷一刷,在河里冲冲水……江静兰来了点兴致,从灰色挎包里取出一支短笛(其实是从空间取出,她无时无刻不挎着包,以作掩饰),凑到嘴边拭了拭音,一鼓作气吹起时下最的《红星歌》――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红星是咱工农的心 党的光辉照万代 长夜里,红星闪闪驱黑暗 寒冬里,红星闪闪迎春来 斗争中,红星闪闪指方向 征途上,红星闪闪把路开 红星闪闪放光彩 红星灿灿暖胸怀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跟着毛-主席跟着党 闪闪的红星传万代 《红星歌》是军事题材电影《闪闪的红星》的主题歌,创作于1973年。前不久那个下雨天,方洁与别村的女知青去了县城,她说电影院在放映《闪闪的红星》,电影票二毛一张。 这时,杨铁峰正挑着一担井水状似无意之中路过这边,听了近10分钟,才意犹未尽的挑着井水离开。 回到家,将泉水倒入大水缸中。 杨家是个大房子,还是村里比较少见的砖瓦房,五间正房,左右两厢房,后面是菜院子,中间天井是平整的小晒场。 杨铁峰舀水,擦了把脸,回到挂着主席画像的正堂,捡起竹制躺椅上的旧课本,又看了起来,虽说已从初中毕业了三年多,可他的基础十分扎实,那是父亲在世时,日日盯着他自学而成,当初学校十分混乱,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几乎天天不上课,学红宝书的语录学人民日报的最高指示,可是回到家中父亲就是盯着他一道道题做下来,一篇篇课文背下来。 父亲总是遗憾自己识字不多,说那几个字还是抗战时从扫盲班里学的呢,他总是说如果不是文化不高,他早就是军长了。 杨铁峰不知这话的真假,但父亲重视他的学业那是一定的,也许可以说父亲十分重视文化人,对识文断字的母亲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棒在手里怕摔了’,从来没有红过脸。那几个南京来的‘黑五类’知青,所谓的‘可教育好子女’!在别村可不受待见,可是在南关村,父亲从来没有打压,该如何就如何,十分客气!当时这样子十分难得,当时红卫兵十分疯狂,奉行一副‘对联’: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副对联最早出现于北京大学附属中学,后来流布全国。 ‘江静兰……’ ‘江静兰……’ ‘江静兰……’ 杨铁峰在心底喊了千百万回,所谓心心念念啊!可他却不敢到她面前唤一声,因她太美好了!因她高不可攀!! 可,他还是想要她,思来想去,却不知如何下手? 她几乎没有特别需要他的帮助?!对,她干活干不好,可是她不是一定要那些工分;对,她要好吃的,可她自己有钱会买,她家里有钱会寄给她;对,她爱干净,爱换衣服,可她已经拥有很多衣服。 她,吹的曲儿真好听! 她,认真看书的时刻真美丽!! 她,装傻的样儿真可爱!!! 他能给她什么?他能让她需要他吗?目前不能!可是不能就这样算了,他要创造条件。从哪里入手呢? 她唯一想要却办不到的,一定是回城吧!杨铁峰私下看过她的档案,她有一个姐姐,在部队文工团,她有一个弟弟,还在念初中;她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儿回城不容易,除非她的对象是城里人,她就有法子申请回城了。 杨铁峰知道自己有个机会,或者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就是去上工农兵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城里,就有条件与她处对象,要不然她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这时,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不把这上大学的机会给江静兰啊?杨铁峰想啊,我又不傻,让江静兰上大学,那是鸡飞蛋打的事儿,俩人的距离不是拉得更大了吗?!她在他心底已经高不可攀了,那只有让他爬上去,而不是让她再爬上去,让他仰望吗? 不,他让她仰望着自己!依赖着自己!离不开自己!就如同像母亲对父亲那样子……近来,他不再趁着空闲时间去县城‘投机倒把’了,他开始复习初中知识。 近三年来,公社年年有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然,名额有限,都是被公社的关系户或是领导子女分掉,南关村从来没有分到过名额,明年轮也会轮到了吧。 只要有南关村的名额,那十有八-九可以争取过来,十六岁之后,他评过‘劳模’,评过‘标兵’,他会修理农用手扶拖拉机,村里三大领导(村支书,村会计,妇女主任)都是姓杨的。 如今,只要他熟悉熟悉初中课本,再自学一下高中课本,等田里的活儿干一段落,就去县城的废品收购站找找,那边高中课本一定有。 1974年,11月初 田地里已没了着急要紧的话儿,村里刚刚收了黄豆、玉米、红薯,以及土豆,除了挑出品相最好的上交给国家还有留种,剩下的,按照每家每户家个人的工分,将今年的粮食分给大家。村里,一年分两次粮,一次是春收之后,另一次就是现在,秋收之后。这是举村欢庆之日。 村中的杨会计,是五十来岁的小老头,这几天特别忙,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小杨会计(村民戏称),算清大家一年的工分,要算每人能领多少粮食,家里人多粮食不够吃,一斤玉米换两斤红薯,不过不能多换,最多换分给你的玉米总量的一半。 你说生产队也种小麦和稻谷了,为啥不分啊?旌德大米是出了名的好吃、无污染。 不好意思,细粮要上交给国家,过年的时候每家分二三十斤也就够了。南关村在十里八村算是比较富裕的,村四周有一大批毛竹林,是集体的,每年冬季与春季能分到不少竹笋,供销社也在收购,不过版乡公社毛竹林太多,那价格就上不去,村支书只有向外销,找了个小小门路,不可说不可说。 要分口粮了,全村煮沸了,几乎所有人都聚到了晒谷场,大家你一句我一语的,叽叽喳喳,比村里放电影还热闹几分,当然看电影是精神上的享受,这分口粮是物质上的。 满脸褶子的村支书拿着会计写好的单子,用土喇叭,喊一个名字来一个人,说到名字,其实也不算吧,大部分村民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用得都是小名土名,比如说:二狗家,蛋子家之类的。反正村里人都知道是哪位就成了。 喊到自己的名儿,就兴高采烈地到会计那里核对自家工分,当然也有撒泼的,不过最终还是被带走了,村支书与村会计在村中很有威信。 大家确定无误之后就在会计那里按个手印,再去几个生产队队长那边领自家的东西。 这时,一般是全家老小齐上阵。有担着筐子的,有推着平板车的。 江静兰他们四个真是够呛,来的又晚,活儿又不熟,力气又小,工分自然是最少的。 核对之后,江静兰只分了半麻袋玉米穗(30斤左右),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加一块大概有一百五十斤。 听起来不少,是吧,可这个年代的人特别能吃,一天一斤粮食也吃不饱,大概是因为腹里缺了油水之故吧。这是半年的口粮,一个月30斤口粮,那半年得180斤,这里就少了30斤,就是只有五个月的口粮,而且,那麻袋里的口粮是虚的,比如说玉米穗吧,还有一个玉米穗轴在里头呢?那个穗轴又不能吃,嗨,听说玉米穗轴给猪吃,特别能肥猪;又比如说那红薯与土豆吧,那不是还没有削皮吗?总不能让她连皮吃下去吧。 江静兰说:俺办不到啊! 不是还有大食堂吃吗?可农闲时、过年时、正月时大食堂也放假的啦。 这算如此,江静兰还腆着脸笑嘻嘻地要求杨会计帮她将一麻袋红薯(60斤左右)与一麻袋土豆(60斤左右)换成一麻袋玉米穗(60斤左右),那最后不成了1.5麻袋的玉米穗(90斤左右)吗?去去穗轴,也许还不到五十斤呢?!村会计哭笑不得,这些小知青啊,他只得点了点头,呷了口茶,笑着解释:“换是可以换的,村民大部分与你反着来,但,这可是半年的口粮,就算年底分几斤细粮,可要一直吃到明年春收后。你怕是不大够吃吧?到时你难道吃野菜吃春笋吗?不成啊!” 江静兰笑了笑,俏皮话脱口而出:“够的,够的。我吃得不多,就猫一般大的胃口。” 97.第十章 正午的阳光…… 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 玉米地里…… 绿绿的芳草混着少女香,在周遭空气中上下浮动。oM 少女脆生生地笑笑,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美好的娇颜,水润粉嫩的双唇仿佛是个漩涡,无辜娇嗔的眼神更是勾着他,让忘记其他一切,只剩下眼前这位美丽地少女。 他情难自禁地揽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这腰细得不盈一握。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双臂,这样更容易亲热,毕竟她长得娇小,只堪堪到他的肩,深黑的眼底压抑不了欲-望的火苗,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低头狠狠压住她的唇。 少女脆生生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挣扎着,推攘着。想要推开他,没门,他轻松将人钳制在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两脚为他分开,为了吻得更深入,轻松将那捣乱的双手紧紧抓在身后,让她的柔软更耸立! 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贴合、摩擦、吮-吸,他虔诚如教徒……但,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咬着那由粉嫩变朱红的唇瓣,强力顶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张驱直入,攻城略地。 与其同时,将她推倒,压到已有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这个时候他已顾不上那是玉米,那是粮细。炙热的唇舌没有一刻放松,他不知节制地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就像甜滋滋的糖果,让他不肯离开,收紧双臂,他们全身上下都贴合在一起,他那硬物直截了当镶在少女那最富神秘感之处,不留一点缝隙,他期于本能地开始律动。 泄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他将她那高举过头顶的纤纤玉腕轻开,空出自己那带着老茧的双手无师自通般从上衣下摆深入…… 衣衫半褪。 “啪!” 他眼中的欲-望被一巴掌打醒,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能这样对江静兰呢?自己恨不得捧着她。 他悔恨地狠拍自己的脑袋。 少女从玉米地里起身,转身欲走,被他一手拉住手腕,急急的解释着,生怕她这一走,以后就当做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江静兰,我喜欢你。” “不走可不可以?你可以再打我一下,不,两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不不,别走。”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啊!” “江静兰,我喜欢你。” …… 大床上,杨铁峰一个激灵,由极致慌乱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坐起身,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刚刚沉浸在梦里的着急,在清醒后渐渐恢复冷静。他若无其事的下了床,从屋内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水,脱下裤衩,清理了下自己。他已经习惯。 每过数日,就会梦见江静兰一回,一开始只是遥遥望着她……到大胆地拉起她的小手……然后是香她的俏脸……最后是亲上了她的小嘴……这一回,他压倒了她。 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他要做的是接近她,得到她,让美梦成真! 1974年,12月 农村,分农忙与农闲。 所谓‘冬闲’,是指冬季农闲,一般是12月-次年2月,或者北方小麦播种后,到第二年开春。 江静兰还记挂着那八分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与胡萝卜,可听杨铁峰的意思,还得等一等,再收。 老知青们已请假回家过年了。他们一早就指点过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储大白菜’,而冬储大白菜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得先将出土大白菜先放在朝阳地方晾几日,然后就放入一早准备好的菜窖里,可以吃一个冬天,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这一天中午,江静兰刚刚用过午饭,立于屋檐下晒着太阳,如何已进入冬季,不需要天天洗衣裳,就算天天洗内衣裤、洗袜子也是用屋内炉子里烧开的热水兑冷水,兑成温水,戴上手套再洗。 阳光下,江静兰手拖着腮,蹙眉思索:一个冬天,天天只搞一个大白菜,是不是太单调了些。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自然的卷翘着,秀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红唇,温婉灵秀。 “对了,可以在屋里种蒜苗啊。”她自言自语地道,一双杏仁似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可娇憨可清纯。 她一击掌,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锁上木门,意识进入空间,开始寻找种植的书籍,如今的储物空间内(在灵气空间的半空中,无限高的储物空间)可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花了近半小时,才找出一本栽培蒜苗的儿童图片读物,江静兰笑了笑,就准备自种蒜苗。 江静兰没有选择水培,选择了土培。 南关村有一批毛竹林,因而什么竹筐、什么竹蓝很多,她在空屋里随意寻了寻,就寻着了废弃的竹筐与竹蓝,捡来就做了自己的栽培箱,在栽培箱内装些土,她选白皮蒜为种(白皮蒜蒜瓣多而小,出苗快,产量高,成本低)。 江静兰平一平栽培箱内的土,把选好的蒜头一个挨一个地摆在栽培箱内,又在上面再撒3-4厘米的沙土,然后倒水浸湿土壤。 OK,一切搞定。 江静兰笑着抬头,一抬头就瞧到高大魁梧地杨铁峰正在不远处屋檐下盯着她瞧。有男人盯着她看,她已习惯,没有脸红,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着嫣然一笑。笑后,冲着屋内喊:“陆令仪,帮我把盆里的热水端出来。” “诶,好咧,来咧!”话落,围着宽大厚实红色围巾的陆令仪踏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她自己的屋,又踢踢踏踏进了江静兰的屋,才端着搪瓷盆出来,放在地上,见江静兰在洗粘了土壤的手,好奇地问:“种好啦。什么时候可以吃啊?”问了话,总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可今天就她们俩人在知青点啊,于是抬头,见到是杨铁峰,便打了招呼:“杨同志,你来,有事吗?”知青点在村尾,除了杨大姐,很少有人过来的。 说起蒜苗,江静兰很有成就感,耐心解释着:“过一段时间,蒜苗就会长出来了,长到大约十五厘米左右时,就可以准备吃了。”收割蒜苗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而是最好用剪刀从底部剪掉,留下一点点茎,这样过一段时间后,如果营养充足,断口处还会再长出新蒜苗来,就象韭菜一样。 杨铁峰认真听江静兰解释完毕,才说明来意:“嗯,找小江同志有点事。” “找我啊?”江静兰用毛巾擦干湿露露的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慎重点头,笑着道:“进屋来,进屋来,外面冷。”言罢,自己先转身回了暖烘烘的屋,旌德县的冬天真冷,一进入腊月,几乎人手一个火‘称’,提着那火称特别爽啊,有老人的家中还会有围腰盖着跑,听说过年时用细粮打了年糕,还可以放上去烤呢。 江静兰的小屋内,几乎是每天都生着炉子(睡觉前就不点了,她在灵气空间睡觉呢),还好这知青点是瓦房,不然还真怕会着火呢!早上,一起床,江静兰开始点炉子,然而会在点好的炉子上面放一壶水烧着,不多一会,屋子暖了,水也热了,早起的时候用刚烧热的水洗个脸,感觉和后世热水器里出的水一点也不一样。 “杨同志,请坐请坐。”江静兰对跟着进屋的高个儿男人,指了指放上了布垫子的竹椅,自己去泡一玻璃杯白茶,白茶是旌德的特产之一。 “别忙,别忙。”见江静兰为他泡茶,为他端炒板栗,炒瓜子儿,嘴上推着,心里美着呢。 “上回你帮我送信,还没有感谢你呢?还有农忙时,你帮我干活。”江静兰还特特给他打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别看这罐头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可江静兰却是不吃的,她灵气空间内还有灵果呢。她有几个罐头,都是姜北寄给她的,可她也寄出了不少好物还他,别的不说,就是灵米粉(灵米磨成的粉)就是千金难买的,不多,只寄了500克,让他冲开水喝。 “哦,这是你的包裹单,是上海寄来的。”杨铁峰强压下心里的臆念,将一张包裹单从棉袄口袋掏出,放在离江静兰比较近的竹桌上。 “哦,谢谢,大冷大,还让你专门送过来。”江静兰看向包裹单,是家里寄来的。 “我愿意。”杨铁峰低不可闻的喃喃着,可还是让五官敏感的江静兰听清了。 江静兰听之为不知,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正有事情要求你呢?” “哦,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帮不上,那也不能让我办。 杨铁峰立马打蛇随棍上,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县城,带回了一套书,是高中课本,我在自学,不过,有很多看不大懂。想,请你当我的老师。成不?” “成是成。可,我也不一定会啊。要不?这样子吧。”说要这,江静兰低头,端起玻璃杯,慢慢腾腾地喝着茶,而脑子却是快速的转动着,片刻之后,才道:“我在复习,陆令仪在自学高中课本,加上其它知青,那我们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如何?”你要追求我,我是不反对的;你因我爱读书,而投其所好,这一点挺不错……可是,在这落后的村里,如果说没有确定的、说得出口的正当理由在,那总是不好听。 98.第十章 前不久,‘知青’江静兰与‘劳模’杨铁峰牵头,在知青点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当然主要学员是知青们,不过杨铁峰也是天天报到的好学员。. 他来的时间多了,大家也渐渐熟悉起来。 说起来,杨铁峰家宽敞明亮,十分合适当教室,可惜‘人言可畏’,如果知青点三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见天儿去铁峰家,村民们想啊,她们干什么啊?主动送上门啊!不好听。最后,还是杨铁峰来知青点蹲点,他有时还会带着粮食过来呢,与知青们搭伙吃饭,一猫就是一整天。 ‘小教室’就设在男知青杨海国住的双人房,而杨海国被大家搬到了旁边的单人间。寒冬腊月里,大家为了确保小教室内的暖和,在里头连生了两个炉子。 其实,从江静兰进入炼气层后,经历了一回洗筋伐髓,就不那么怕冷怕热,力气也在逐渐增加。 这个冬天,她就一件高领修身单层的红色羊绒衣,一件黑色羽绒背心(后世的),以及一件红格子薄棉的厚外褂,外加一红色大围巾,这是羊绒的,手感特好,特保暖,是家里在前不久打包寄来的,同时寄来的还有一个同色帽子,都是妈妈亲手织的,妈妈在信上说:她在卫生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是查出不小的毛病,已经转了人事部,工资少了近半,到手只有三十来块,不过不必上夜班,不必操心那些小姑娘了。 下-身也没有穿那臃肿难看的棉裤,只穿一条中腰修身单层黑色羊绒裤,外加一条宽松的条纹灯芯绒。但,出门时会将那红色格子换掉,穿上军大衣,因为村里的大雪已下了近半月,村中的河早已结成厚厚的冰,竹林与山林都是一片白皑皑之雪景,引得江静兰取出老式单反相机上山取了几回雪景。 而,村中的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窗门紧闭,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儿,皆不出那门来,如果说有事非得出门不可,那就要穿上这厚实旧棉袄那补丁棉裤,孩子们出门前还会戴上耳轰,在外再也不怕冻耳朵啦,暖袖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这时的手套实打实的厚,两只手套中间必定要带个绳儿,要不然,孩子在外边野疯了,手套就不一定哪里去了!大棉鞋也是冬天必备,这时候的棉鞋还没演化成靴子,拥有一双带气眼的条绒棉鞋,简直是潮人的标志! 看书看累了时,江静兰最喜欢立在屋檐下,望向被落雪覆盖着的山林,落雪、冰雕已把山村妆扮得如童话世界,在这寒冷的冬天,白皑皑的毛竹与树木皆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在此见乡村雪景如见国画大师的水墨画卷,美哉!!! 1974年的冬季,就在江静兰白日学习,黑夜进四季如春的灵气空间修炼中过去了! 正月初一,那一天,江静兰终于进入了炼气二层。. 她知道自己仙缘不佳,也没有想过要修成正果,可她知道在这全是普通人的世界中,她这种稍拥有一点灵气之人,是十分占便宜之事。所以,她特别能沉得住气,每晚在灵气空间内修炼不辍,她本就是一位空间异能者,她的精神力经过几世的锻炼后,已是极强。 因而,她在进入修炼状态时(在体内串树叶时)能清楚地瞅见漂浮在空气中那青、红、黄、白、黑五色小亮点(木火土金水五种灵气),瞅着它们犹犹豫豫的晃进体内,又瞅着它们被她吸收到了体内那三色树叶片上,每每将体内为数不多的树叶串一遍后,那三色树似乎亮了一层,而金、木两种灵气最后又晃出了她体内,重新漂浮在灵气空间中,从头至尾她都是不急不躁地,坚定地摆着她的五心朝天。 进入灵气空间,江静兰总是随意披散着黑发,穿着淡粉色丝绸睡袍,那睡袍下摆不到膝盖,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出,腰间细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相比白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束,这一身打扮慵懒、性感、又诱人。 1975年正月,南关村知青点 暖烘烘的小教室内,此时只有江静兰与陆令仪两个女知青坐着解题。 “咱们要不要去县城澡堂子洗个澡,方洁说去那洗澡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澡票也只要五毛钱,方洁说去泡一泡,浑身都热乎,水不热的时候还可以喊一嗓子,师傅就赶紧往里加煤。”陆令仪见杨铁峰被他堂哥喊出去了,就在江静兰耳边低声说话。 “呵呵,我还听说,男浴池和女浴池就一道帘子隔着,你敢吗?”江静兰斜着眼,笑着瞟她。这事儿,还是杨铁峰私下说给她听的呢,大概是怕她也想去见识一下县城澡堂子吧,就在方洁去了回来说起时,就说了一大堆那边如何差如何脏之类的话,不懂的人听了还以为他与澡堂有仇呢。 陆令仪蹙着细眉,一想那情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他们回南京挺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陆令仪是指南京知青。 “听说他们几年未回家,这一回是为了结婚的事情。”江静兰隐约知道他们是想省下车费多寄点口粮回家。在城中,黑五类子女是十分受歧视的,好事从来没有落到他们头上,一出事就从他们身上找起。 “哦,那到时咱们送什么礼物给她们两对。”陆令仪在想,要不要请江静兰帮她再换一块金子,如果要送贵重物品,她身上可没有钱呢。 “放心,大家一起买个搪瓷盆或是暖水壶之类的,就可以了。”这年代物资贫乏,买个东西还要票,吃个酒还得自带口粮呢,哪有多少人情啊? “那就好。如果我钱不够,你帮我先出吧。” “嗯,可以。”小钱,无所谓啦。与‘小白花’处久了,也觉得她挺乖巧的。知道大家不会批-斗她,不会排挤她,她也就不装小媳妇样了。 半晌后,杨铁峰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忙去炉子前暖暖手,又倒了杯热茶小口呷着,见她们在小声交谈,低声说笑,竖起耳朵听着,见不是说学习中的问题。 杨铁峰便接口道:“刚得了一个消息,出了正月十五,县里要修水库,每个生产队要抽调二十个壮劳力,包吃住,算工资,一个月大概有二十八块。”三叔家堂哥刚刚过来找他,是二叔与三叔的意思,很明显,名额不多,他们想让他在农闲的时候出工挣钱。叔叔们是好意,他们明白他对某个女知青有想法,不过他们不看好,觉得女知青不好,一不会干活,二不会生儿子,会读书有什么用啊?乡下人就是要娶个家里家外一把抓的女人才成。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苗,得找个好养生的农村姑娘。 “好事啊?不过,要壮劳力,我们知青点好像都不成吧。你去不去?”江静兰含笑看着杨铁峰道,修水库劳动强度大,时间又长,起早摸黑,不是年轻力壮的男人,是受不了这样的劳动强度。不过,就算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不好仗着年轻熬着,那多壮实的身子骨也要熬坏。 杨铁峰默了一会,想着一个月太长,等回来时,又要忙着春播的大事,于是摇头:“我不去了。不是正忙着学习吗?”二叔三叔不知道他的家底儿,可以说杨家人都不清楚当年他娘给他留下的家底,那有两箱子呢,被他爹埋入地底下。这事儿,就连杨春雪也不知道。得找个时间与二叔透露一下他想上工农兵大学的事儿。 闻言,江静兰笑一笑。 陆令仪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她也笑了!她早就知道他们有点什么,不过她不会叫破。 正在这时,方洁与杨海国从县城回来了,方洁就算冷得又跳又抖,还是兴高采烈地,她说:“静兰,我告诉你啊,隔壁村的知青们说山里有墓,我们明天就去破四旧,好不好?” 江静兰当然知道她所说的破四旧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道:“挖墓?大冷天?” 方洁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意气风发道:“历代劳动人民闹革命,都要先挖帝王皇陵。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有多陪葬品?哼,都是剥削人民得来的,都是反动势力,我们毁了它就是给万万受压迫的劳苦人众报仇雪恨。” “陪葬品?”宝葫芦,有可能,很有可能……呵呵,她正奇怪原主的宝葫芦哪里来的呢?从小回忆到大,也没有见过葫芦状的物什,一定是去挖墓捡到的,如果宝葫芦有气灵,那有可能是它自己跑到她身上的,因原主是三灵根。不过,原主机缘不够,没能点血认主。 如今,她是炼气二层初期,三灵根比四灵根要快些,而且体内没有水火不相溶的情况发现,大概是这连树叶修炼方法之故吧。总之,是好事。 “去吧,你太闷了。来了这半年多了,除了取包裹就是寄包裹,其实时间也不出去玩玩。你不知道县城有古道,再过去就是黄山,那可是中国四大名山之一呢。我已经与同学们约好了,今年夏天去黄山玩。”方洁推了推她,劝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不光有雄伟的黄山,还有险峻的天柱山、佛教胜地九华山,以及历史悠久的八公山。”江静兰笑嘻嘻的接口,可是她都去过了,繁华过后,她喜欢安静。 “书上看的吧。哪有亲自去一去玩一玩痛快啊?”方洁嘟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江静兰笑了笑,好脾气地道:“好,明天陪你去破四旧。”接着又将杨铁峰带来的消息说了说,刘海国有点兴趣,他身上带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 99.第十一章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屋外,依旧是雪花飞舞!依旧是满地堆雪的场景!!整个世界依旧是洁白无暇……一派‘银装束里’的美景!!! 屋内,江静兰刚刚退出了入定修炼状态,片刻后,完成简单洗漱,换上贴身黑色羊绒衣、裤的江静兰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灵气空间,一身黑更能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更能衬出她少女的美好。oM 无人睡过的厚实床铺在这种零下气候显得冷若冰霜,刚出灵气空间的江静兰从竹床棉被中慢条斯理地起身,面上带着淡笑,显得心情舒畅,她踏着棉半拖走向屋内的高大竹架,垫起脚,从上层取下一个大包裹,这是去年年底江静月从部队上寄过来的,动作优雅地打开,只见包裹里是一件半成新的、军绿色的棉大衣与一个毛茸茸的雷锋帽。 江静兰用修长且白皙似玉的双手拎起棉大衣领子用力抖了拌,这一件可是正规-部-队给新兵蛋子发下来的保暖服装。现如今,拥有一套绿军装是一种时尚!而这件时尚且保暖的军大衣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骄傲!这个时代,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一般人是过不了政审那一关。 这套由姐姐寄来的过冬必备御寒衣物,是江静兰头一回取出来准备穿戴,今儿,她要在大雪天出去办件大事,当然她可不是像热血沸腾的红小兵般去做‘破四旧’的破事,她要去将所谓的‘四旧’好好护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真希望有几件好物,别让她大雪天白走一趟,才好呢? 片刻后,江静兰已将‘军大衣’、‘雷锋帽’、‘野兔皮雪地靴’等御寒之物全部穿上身,她对着小镜子愉快地一笑,露出整洁健康地八颗牙齿,‘全副武装’地转身拉开木门,深吸了口气,提脚出了屋子,快步奔向灶间,用自个儿的搪瓷缸在院内已有小脚高的厚雪里铲了几缸雪,放入大锅里,生火,点燃,接着火苗成小火,她加了块昨晚烧了一半的两块木柴……江静兰不慌不忙地将三层不大不小的蒸笼罩到了已微微化水的大锅上面。 三层蒸笼,是昨晚江静兰他们四人一同定下的早餐与中餐。四人是三位知青,加个杨铁峰。这一回,是陆令仪自己不要去的,她怕别村的知青会挤兑她,不想大雪天的自已找不愉快。 第一层蒸笼――放了八只生鸡蛋,是准备中午加餐的。 第二层蒸笼――是满满一笼‘豆腐咸菜’玉米粉素包与‘蒜苗鲜笋’玉米粉素包,包子很小,味儿很好,大男人吃的话,大约也就两三口一个的事儿,好在量不少,这一笼里大概有二十来只。 第三层蒸笼――是满满一笼玉米小馒头,一半甜味,一半咸味。 江静兰等小火渐渐烧旺,就将其中一根烧旺的木柴移到了小锅灶下面,又加了些易燃的柴禾。 正在这时,江静兰听到不远处传来属于自行车的专用铃声,江静兰猜是杨铁峰过来了。对,杨铁峰也要去,他说要去山上找几只山鸡,他说下雪天比较容易找到,因为山鸡在雪地上会留下一串串爪印子,一抓一个准。 她起身,进‘小教室’舀水,从下雪起,就将水缸放入了这屋,怕放水缸放外面,结得冰太厚重,早上不好用水。 江静兰将灵力集中左手心,轻轻松松就打开水缸上面那层不薄的冰,舀出四瓢井水到水桶,其实如何直接去挑井水喝,是没有结冰的苦恼,南关村那口老井,是口冬暖夏凉的好井! “放着,我来……”江静兰正要拎起水桶出屋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惊之下,手边水桶被高大健硕的杨铁峰拎起,再抬眼时,只瞧见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爱干活的男人! “直接倒锅里吗?”外面又响起询问之声。 “哦。对。”一出屋,见杨铁峰直接拎起井水,将水加入小锅,盖了锅盖,十分自觉自发地蹲在灶下烧火,俩人这样的相处,让他有种俩人是夫妻的错觉,一个烧火,一个做饭,让灶间多了一分温馨,少了分琐碎的烦躁,锅里的包子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江静兰一边让杨铁峰将小锅灶的火移出,一边在沸腾地锅内,加了干辣椒,紫菜与虾米。江静兰很习惯喝这简单方便的汤,特别是大雪天里,大雪天喝一大碗这种辣紫菜汤,会暖和一阵子。 这时,刘海国的屋门‘吱’了一声打开,闻到早餐的香味,知道江静兰已在做早餐,就屁跌跌地过来,与江静兰与杨铁峰招呼了声:“你们早。” “早。” “早。” “真香。” “别动,还没有熟。”江静兰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想打开蒸笼看看,忙开口拦了他,又让杨铁峰在大锅灶下加旺些,见杨铁峰依言加了一块柴禾,才准备回房。 “你让方洁起床吧。”刘海国提醒道。 江静兰的‘好’字未出口,方洁那屋的木门已应声而开,全副武装的方洁已出来了,她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好香啊。” 闻言,刘海国与江静兰面面相觑,随之相视而笑。这个方洁,是个厨房白痴,半年下来,除了她之外的几人都可以烧饭做菜,就是她还是笨手笨脚的。 半小时后,时间刚过8:00。 江静兰、方洁、刘海国、杨铁峰四人已用过早餐,装好干粮,马上出发。 在南关村前往旌德县的雪路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江静兰他们四个人,两辆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杨铁峰自然是载着江静兰的,因他后座放了一个背篓,江静兰就横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之上。 而方洁与刘海国俩位是常常出去找乐子的,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瞧方洁的手臂都搂上了刘海国的腰了,啊,她的手还伸进了他的棉衣之内,难怪刘海国骑得那么慢,与江静兰的距离起码有一百米了吧,这样子的距离,正常人是瞧不见那些猫腻。 杨铁峰内心激情澎湃,面上不显,他偷偷闻着怀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每每她迷迷糊糊抬头时,他总能悄悄凑近些,让少女粉红的唇瓣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脸颊,那柔软的唇感让他心突突突地跳。 一小时后,江静兰他们四人到了旌德县,在县里花二毛钱存好两辆自行车,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十来个知青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接着,大家说说笑笑地整装待发,在邻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方向过去,大约步行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一片白皑皑的要雪山脚下。 这时,江静兰看了看表,已经近十点钟了。在小心翼翼地上雪山时,江静兰他们又一同谋-杀了一卷胶卷。在她换好一卷新的时,又开始‘这俩姐妹要合影,那仨哥们要留念’的游戏活动。总之,年轻真好!一点点新鲜的小事情,就能乐一乐,笑一笑。 终于到了,江静兰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到那古墓,大家纷纷表示要先吃点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了雪白野炊活动。对,野炊,她们南关村不仅带上了素包子与粗馒头,还带上了柴禾与小锅。 饭后 杨铁峰与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同离开了,他们说来了这,要去捉几只野。 于是,剩下十多个男女知青便要开始‘破四旧’运动。 江静兰没有像大家那样子,擦拳磨掌,跃跃欲试。而是静立于一旁,精神网全部放开,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再向下,一直到了地底四米处,才寻到了那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陪葬品,好像是锅、碗、瓢、盆、缸、瓶、坛之类的生活用品,没有找到像葫芦的玩意儿,不过,江静兰想也不多想,全部一骨脑地收入灵气空间,她要回去先好好的赏玩赏玩。 之后,江静兰的精神网又开始向骨架移去。一个骨架偏大,一个骨架偏小,在大骨架处看到了一个扳指、一个玉枕,一个玉镯。 100.第十二章 这哪是什么妾室啊!这分明就是‘真爱’! 瞧瞧这――玉镯、玉佩、玉钗,还有那脖间的玉葫芦……葫芦,江静兰心跳加速,集中精神力死死地探向那葫芦。. 似真实的、小巧玲珑地植物葫芦;又如雕花镂空地白玉葫芦……下一刻,江静兰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可她已不省人事地进入黑梦乡。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缩着身子,趴在杨铁峰温暖地怀里,杨铁峰如同抱孩子般抱着她快速的走着雪路。 不过片刻,杨铁峰就察觉她已清醒,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怀中人,她依旧闭着双眼,犹如一只温顺羔羊,看着很是可爱,透亮的雪光照到她薄薄的皮肤上,显得晶莹透明的荔枝肉一样的美来,就算苍白着脸,可周身给人的感觉依旧透着春天嫩芽刚抽出来一般的生命气息,有一股生长的劲,但是又收着,紧着,吐出来是嫩绿的芽。. “放我下来!”江静兰低低地柔柔地弱弱地要求。 杨铁峰听话地放她下地,可江静兰依旧无力,他也便顺理成章地搂她入怀,整了整她身上的棉大衣与雷锋帽,其实此刻他也没有心情起那啥念,喜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柔柔的。 “哦,当时我没有走多久,方同志就追上了我,她说你无缘无故就晕倒了,吓了大家一跳。他们围着你掐人中,捏食指都没效果,就叫我回来。我见不对,就抱起你,想送你到卫生所。”杨铁峰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我晕了多久?”很久没有这种体验这种无力之感。前因后果一思索,明白自己又过度使用精神力,不是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但此刻,却浑身无力。 杨铁峰停了停,计算了下,才回道:“不大久,一小时左右。”话落,让对方靠得更近了些,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脸,十分亲密。 “那他们呢?”没有力气推开他,柔柔淡淡地问。她如今站他边上,个头只及他肩膀,在后世,这样的高大与娇小,倒还能赚个所谓的‘最萌身高差’,这里真落到她的头上,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美的了。这副身子,她已修炼半年,可为什么只高一点点呢?回去,就加餐,一定要加餐。 “他们还在那边呢?” “嗯。”江静兰也不恼方洁没有陪她下山,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对杨铁峰,依旧是柔柔淡淡地笑着,道:“我没有力气,还是要你背我下山。但,山路难行,你还是将我绑到你背上,将双手解放出来。”言罢,伸手到身上军用挎包里,将一条旧式背带取出来给了他,这是她刚刚从储物空间里摸出的。 杨铁峰单手接过,低下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道了声‘好’,就干脆利落地蹲下,等着江静兰趴上去。 江静兰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地趴到了杨铁峰的后背,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杨铁峰瞬间身子一僵,等身后少女那两只小手顺着他颈边的大动脉伸到下巴处,他才将手中的旧式背带将两人缠了个严实,最后还不忘叮嘱:“我走的快,不舒服就叫我。” “嗯。”江静兰闭目养神,开始入定恢复灵力。 一小时后,俩人到了县城,杨铁峰柔声问背上少女:“静兰,要不要去卫生所找医生瞧瞧?”还是放心不下。 “我没事,就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就可以。” 101.第十三章 1975年,春 ‘阳春布得泽,万物生光辉’! 春天是一个春阳和暖、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南关村村民忙碌于春天的辛勤播种。oM 数日来,正值春季农忙时节,旌德县农机局几名农机技术指导员纷纷走出机关,进村入户,穿梭在田野之间,开展春耕备耕、春管、春播等技术服务。 春忙,主要是忙着播种小麦和播种油菜。 春忙,比是秋收要轻松不少。但,就算如此,江静兰的手心还是起了泡,她蹙着眉,慢腾腾地戴上卫生院内部才使用的一次性手术手套,用热水洗着已经留到细腰的乌黑油亮长发。 江静兰坐在竹椅上,装满热水的搪瓷盆就放在眼前,弯着细腰,放湿滑顺的长发,挖出洗发膏,手上不停地按摩着头皮,可思绪已不知飘散去何处?这两个多月,发生的几个事情,令她十分沮丧! 其一,灵气空间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无法使用了,也可以说是她进不去了,当然也无法收旁的什么进入。包括人或是物,皆不能进入。 其二,储物空间内带有灵气的瓜果蔬菜米面等物都消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她这个‘肉眼凡胎’看不见了。 其三,她炼气二层修为没有了。她丹田内没有一丝灵力,就算她重修了两个多月,丹田内依旧如初,那小树苗依旧是小树苗样,可怜兮兮的。.这个她是不急,因她的精神力很强,入定后就可以看到周遭星星点点的灵气点,可以说外界不如灵气空间,如果将两者的灵气密度进行对比,那外界还不如灵气空间内的百之八-九呢,那要进入炼气一层,少说也是一年半载了。 为了那个所谓能出灵液的‘宝葫芦’,她付出的不可为不大啊!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如果不是还有那强大精神力和无限大储物空间,以及储物空间各式各样的物资,那让她呆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还不如去死一死得了。反正她觉得自己也活得够久了。 “兰兰,可以冲洗了,我帮你。”正在江静兰思绪万千时,杨铁峰已在旁看了许久,见她久久不冲洗,就忍不住上前提醒一声。知青点,都是思想进步的青年,又与村民住处有点距离,因此这一处好像是世外桃源般,令人自在。 “嗯,好!”反正他们已经是公开的一对,江静兰不介意他对她献殷勤。 “别动……闭上眼……要冲水了。这水温可以吧?”杨铁峰带茧的大手掌在冲洗女朋友秀发时,表现得十分轻柔,这源于他有个从小抱到大的妹妹。 “嗯……嗯……可以。”江静兰用带着鼓励的语气应合着。 “好了。把手上的毛巾给我。左边左边。”反复冲洗着,最后放下瓢,要了江静兰放在膝盖上的干毛巾,轻柔地为江静兰擦拭着长发。 知青点,目前有两对夫妻,两对关系公开的男女朋友,只有‘小白花’陆令仪单着了。自从屋内不必烧炉子开始,一对对十分默契地分开了,不再去‘小教室’学习,‘小教室’如今已如同虚设。从南京两对夫妻知青扯证回村请吃酒后,江静兰已不会在大晚上放开精神网出去溜达,生怕一不小心就看到‘春-宫-秀’。 哦,前不久,陆令仪吱吱唔唔地对她透露一个消息,现在她都一个人睡觉了。呵呵,她也想向方洁看齐,不知杨铁峰还是不是处-男,元阳还在不在呢?元阳对修炼之人大有用处,记忆中在修士冲级之即,有个‘炉鼎’,那往往是事半功倍!不知有没有可能让她进入炼气一层?她隐隐约约有个预感,体内有了灵力,那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等不了一年半载! “这里风大,咱们进屋吧。”春耕一过,田里的活儿就不重,他也就恢复了晚间过来学习的习惯,兰兰让他先学完理科,她说文科简单,以后有机会多花时间背一背就能过。 “好。”随着杨铁峰进了屋,江静兰拂过半披在背部的半干长发,暗叹自己好久没机会用用太阳能吹风机。 杨铁峰拉过蹙眉不语的江静兰,一起坐在竹躺椅上,不过,是杨铁峰坐在竹椅上,而江静兰侧坐在杨铁峰的大腿上,杨铁峰边亲亲她冰肌玉骨的脸颊,边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累了?明天我上山套兔子给你吃。” “嗯……不累……”真不累,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异能者,自我修复能力挺强,自我突破能力不错……此刻,江静兰虽然如同平常一般无二地坐在他怀里,可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点那个那个想法,反倒不知该说什么,这身子还是头一遭,总显得局促不安,小手不停地拉扯着脖颈的干毛巾。 杨铁峰也瞧出她的羞赧,好看的眉头挑了挑,嘴角也不禁向上勾起,抬起江静兰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笑道:“怎么了,兰兰?”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江静兰的脸不受控制地就马上变成了一片绯红,美丽双眸掩饰性的下垂,那两排成扇形的眼睫毛时不时地颤抖一下,显得脆弱而动人:“啊,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家了。” 杨铁峰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直地盯着,半晌后,他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将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指肚温柔地摩挲过她的粉唇,让江静兰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才叹道:“今年过年你可以申请回家探亲。”公社已有消息,不过只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招生名额,可还有几个招工名额,只是有‘插队’三年以上的限制条件。 “我可以碰你吗?”杨铁峰低下头轻吻着她粉粉嫩嫩的耳侧,感受着他湿热的舌头滑过她小小巧巧的耳廓,滑下她冰冰凉凉的项颈。 “嗯……”江静兰的声音听起来颤抖且破碎。不明白为什么次次会受到年轻身子的影响,明明她是‘老司机’一枚啊! “我就当你同意了!”杨铁峰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十分满意看到她在煤油灯照耀下的羞赧。 102.第十四章 两次高-潮过后,江静兰视而不见自身的惨样,也不顾杨铁峰还抱着她一遍遍从头发到脚丫子的胡噜,不理他在她耳边叙说着情话……懒洋洋地闭上漂亮如星辰般的美眸,直接躺着入定了。. 见状,杨铁峰一脸餍足地笑了,首战就能让自己女人累得睁不开双眼,这令他十分满足。他悄无声息地下床,随之套了一条四角内裤,轻轻拉开房门,出了屋子,到灶间,取了竹架上的搪瓷盆,毛巾,在铁锅里舀了一瓢热水倒入搪瓷盆,端着盛着热水的搪瓷盆,回了屋内,锁上房门,拧了把热毛巾,悄声地给江静兰擦拭身子,擦到下面那些刚刚流出来的透明液体时,不由地露出一个傻笑! 这时,江静兰在干嘛? 她啊,表面上瞧着是酣睡中;其实啊……她――带着杨铁峰毫无顾忌地喷洒她入体内的男-性-精华,在一路雾茫茫中七拐八拐着,好在是她的地盘,那些异常活跃的精华,还是十分听她的指挥!没有一个跑错,没有一个走丢,大家鱼贯杀入丹田。 到了‘黑、红、黄’三色小树苗前,根本不必她指挥,那些透明的子子孙孙一刻不停留地扑向了那黑红黄三色小树,没有选择性的就近扑向三色小树,瞧得江静兰愣在当场。 不过瞬间,那‘黑、红、黄’三色树就仿佛胖了一层。 没有这方面体验的江静兰傻笑了片刻,原来杨铁峰喷射入她体内的是无属性的精华,没有金、木、水、土、火之分,可以让任何灵根吸收。 不知是杨铁峰拥有特殊体质,还是所有男人都是如此? 不知只有男人的初体验如此,还是以后每一次都如此? 这,一切都等着她慢慢去探索,不过眼前还是先练功吧!只有吃进肚子才是自己的,不对,是吸收入丹田的灵气才是修为。oM 眼前三色树,矮短小小,枝叶稀疏,如同杂草一般。 三色树,顾名思义,有三种颜色的树叶,分别是黑色、红色、黄色,稀稀拉拉的树叶,每种颜色都有几片,竟是很平均。江静兰满腔热忱地开始将三色树一遍遍的串联起来,先将黑、红、黄三色连成三串,分别是一串黑色的叶子,一串红色的叶子,一串黄色的叶子, 接着,黄色的土系在中间,左边与黑色的水系牵手,右边与红色的火系牵手,总之两个原则:其一,水火得分开;其二,三色得串联在一起。 最后,大家手拉手,一起玩! 一片片…… 一圈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江静兰有条不紊地连着树叶,一片不落的。花了五六个小时,通过连树叶的修炼方式,终于把主动吸附在三色树的男-性-精华一一转化为灵气,并一一收吸。 收功时,江静兰看见三色树粗了一圈,亮了一圈,成功了,她成功进入炼气一层。 江静兰十分愉快地睁开眼睛,可身上难闻的气味让她明白自己再一次‘洗髓伐经’,所谓‘洗髓伐经’,就是指用灵气冲刷周身经脉和穴位,从而清洗出身体内的杂质。《修真功法》里说的明白,修士每次晋级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洗髓伐经一次。 能夜视的江静兰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小手,呃,手心手背,连指甲缝里都糊着灰不拉叽的泥泞。一摸脸,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道:得好好洗一洗,臭死了。 她悄无声息地从熟睡中的杨铁峰怀里出来,下了床,歪头考虑了三秒,没有花时间穿衣服与鞋子,小手一挥,收了自己几件衣裳与鞋子,披散着乌黑油亮的长发,裸露着玲珑有致的身子,拉开房门,步伐轻盈地直奔村中那口泉眼。 村里,静悄悄! 已是炼气一层修为的江静兰一口气奔到了泉眼前,她已不大惧寒冷,她立在泉眼前,歪头一想,一挥手,眼前多了一个泡澡的木桶,一个打手的水桶,一瓶进口沐浴露,一瓶进口洗发露,一套化妆品,一套洗漱用品。 江静兰十分豪气地打了半桶水,直接兜头淋下,瞬间,头发到脚丫都湿一片,挤出一大坨洗发露,闭上漂亮的眸子,将长长的头发打成白白的泡沫,接着又挤出一大坨沐浴露,从脖颈一直到脚丫子,都一一打上泡沫,用力的揉,用力的搓,没有办法,她整个人就象是外面套了个灰乎乎的泥壳般,脏,臭……搓去泥壳,身上总算是现了肉身……江静兰一次接一次的冲水……白白的泡沫没了……身上的泥污没了……原本手掌心有层新茧,不想,搓去厚实的一层灰褐色污垢后,两只小手依然娇嫩如刚剥掉壳的笋尖。 定睛细看,江静兰敏锐的必现,好像肤质变得好了,比先前还要更坚实细腻一些,查看全身,也是如此,她的心里立时美滋滋的。 干净了,江静兰小手一挥,手上多了一件睡袍与一条干毛巾,她不紧不慢地用干毛巾包着湿发,又套上了睡袍。 接下去,江静兰开始洗脸、刷牙、敷面膜等等。 一切收拾妥当后,将木桶装满三分之二,才物品一一收回储物空间。正准备试一试灵气空间是不是已经恢复如初时,江静兰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有人奔路的脚步声,她立马条件反射地放开精神网,察觉到五百米之外,出来一个男人,是杨铁峰,江静兰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想了三秒钟,接着动作快速地收了头上的毛巾与身上的睡袍,取出昨晚那一套衣裳与鞋子一一穿上。 话说,杨铁峰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当他察觉怀中女人不在了,他立马起身点灯,见女人的衣裳也不在,立马整理好自己,快步向知青点走去,在经过村中泉眼之时,发现江静兰如同精灵般立在泉眼前,他屏住呼吸向她走近,低声道:“兰兰,你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出来不怕吗?” 此时,天刚擦亮! 村里,一片寂静! 唯有公鸡一声接一声地打鸣! “不怕,醒来了,就起床了。”夜色中,江静兰冲着男人嫣然一笑,这男人给了她所求的,那她自然会回报于他。 杨铁峰见她一切正常,没有刚刚他害怕的那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见她那笑容,心头一动,他单臂抱起她,三两下拐入了一个草堆,将她往草堆里一推,直接埋入她丰盈的白兔之间,一手揉搓着一个,一口含着一个。 江静兰见他如此野蛮,有些不愿意,可是想想他让她一举成为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又想再试试以后会如何,立马就放软了自己,任他所为。 103.第十五章 1975年,盛夏 盛夏,是指夏天最炎热的时候。oM 是时令节气名词,其实就是仲夏。 古时分孟,仲,季。 分别就是那三个月中的一个月,是夏天里最热的时候。 这时,也是很多水果和蔬菜成熟的时节。 可惜,这个时代的旌德县还没有多少水果。不过,这些都不是江静兰要想的,她有金手指,她从来没有愁过吃穿住行,她只愁为什么还是不能进灵气空间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害怕……她,颓废……她,不解……她,不知何去何从? 平静地过了这么多世,就是因为有个灵气空间存在,那是她灵魂的救赎……只有每晚进入灵气空间睡觉或是修炼,才能令她真正的平静!那里才是她灵魂深处的归属,失去了灵气空间,令她烦躁,令她不安,令她恐惧!时间越久越彷徨! 最,最,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如何重新去获得!有时候,她恨自己的不知足,为了一个所谓的宝葫芦……如今,她真的后悔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又一回的重生,这有什么意义吗?她有些厌了!她不知一回回,一遍遍的…… 坏心情的江静兰表现出十足的资-产阶级大小姐-性子,对旁人还好,就是淡了些,冷了些……可,对恨不得时时粘着她的杨铁峰,就十分不客气了,特别是对杨铁峰所热衷的做-爱运动也兴趣缺缺。 为此,杨铁峰十分苦恼!就算工农兵大学招学名额已确定下来,也没有让他多开怀,本来他就是为了能达到与她一样的高度,甚至高于她,令她仰望他……才,会重新捡起书本。Om 对他而言,是刚刚开晕,兴致最浓时!可是,对象不配合,只能哄着。 八月中旬 版书公社突然来了几个干部,冠冕堂皇的讲了很多很多,最后表达了上面的精神――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对家里养殖的家禽,猪,羊都开始限量,每户每种只能养殖两只。蔬菜,也都有限制,像大蒜每户不能超过三百颗,白菜则每人的量是三十颗,萝卜,土豆都有相应的配额。 对此,一时间全村怨声载道的,可是还是要乖乖照做。 不是村民觉悟高,而是南关村与县城太近了,每回有什么最高指示,革-委-会第一个就会到南关村来。 这一回,只给七天的时间,七天后,县里的检查大队就下来了,到时挨家挨户登记、检查,想糊弄,没门。 见此,江静兰便暂时将自己的苦恼、彷徨放一边。她明白自己的问题一下子是解决不了,只有从长计议。 经历过一切的江静兰,对村内的情况十分平静,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但是,江静兰想为朴实地村民做些什么…… 这时候,大部分的村民是舍不得自家杀了家禽吃掉,江静兰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开始悄悄地、挨家挨户地花钱收家禽,储物空间不能存活物,那就杀了再存,反正储物空间内是静止的,收进去如何样,那取出来就是如何样?反正,她还要活很久很久,放着吃个八百年也没有问题。 其实,村里也没有多少多出来的家禽,七天收下来,江静兰也只收到三百多只小母鸡,五百多只小公鸡,只花了她两千多块钱,身边没有这样多的现金,为此她还跑了一趟银行换了一根小金鱼。 悄无声息地,为南关村村民做了件好事,江静兰仿佛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郁闷、苦恼了般。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得到够多了,够好了吧!果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对,不对,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优越感!比一比,才知道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江静兰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或者是蛰伏起来吧! 时间过了飞快! 再过两日,杨铁峰就要去京城大学报到了,两人讨论了下,最后选择了三年制政治系,工农兵大学的选择性很小,据了解,目前好像只有农业,工业,政治,哲学,医学等选择。 因为杨铁峰即将要离开之故,近来杨铁峰特别的粘人,动不动就去招惹江静兰,江静兰开始有些不乐意,不过杨铁峰是非达目标不罢休的扭脾气,更何况之后就是‘天各一方’,还有,还有……也许,也许某一日,她会有负于他……想想,就这几日了,也就顺了,也就从了。 这不,又来了! 大热天的,小小的屋内,两人双唇又相接在一起了,他的唇起先只是轻轻刷过她的嘴角,用他虽然已经刮过,但碰触起来还是略带了点糙感的下巴,轻轻摩擦着她幼嫩的脸庞肌肤。 被他粗鲁地压在了墙角边,接受着来自于男-性的洗礼,他用唇舌开始热烈碾压她的唇,试图想要得到更多之时,江静兰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启开了唇瓣,迎接了他顺势欺入的唇舌,两人深深吻在了一起,直到连呼吸也变的成了件困难的事,这才终于分开了唇舌。 两人彼此凝视着,都带了点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可杨铁峰依然像一开始那样紧紧抱着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她不久前因要疏通而松散下来的长发里,一动不动,似酝酿似压制!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飞快搏动着,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江静兰也合上了双眸,脸颊紧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真的舍不得你……”半晌后,昏暗的煤油灯下,她听到他在自己耳畔这样低低说了一句,声音喑哑而动-情。目前,他觉得她的身子是自己最渴望最向往之处。 她沉默着,只是,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伸到他腰背后,十指交叉,像他抱住自己那样地环抱住了他。她理解他,可是她不是十分舍不得他,她有自己的追求,对于下一步,她知道何去何从了?她要去会一会原主的第二位丈夫。她没有觉得对不起谁,原主离开了杨铁峰,杨铁峰依旧能成为中国首富。 光线昏暗的小屋内,两人谁都没再说话了,就这样彼此紧紧抱着,默默地停留在墙边角落里。 他忽然再次低下头,猝不及防地再次吻住了她唇。杨铁峰忽然将江静兰像抱娃娃一样地凌空抱了起来,让她跟自己面对面分开两腿缠他腰上,自己用手托住她臀部,快步往屋里去,径直送到床上后跟着压在了她身上,中间两人嘴唇就没分开过。 吻着吻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起上半身,抬手够到床头竹架上,打开了半导体收音机(这是江静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调高音量,收音机里立刻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铿锵有力的播报新闻声音。 躺在枕上的江静兰已经变得两颊通红,眼睛水润润,唇瓣被他吻的红肿而鲜红,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诱人气息。 杨铁峰的双手着迷地像往常一般插在她散乱于枕上的一头长发里,呼吸急促,脸色也红的异常。 第十六章 南关村,知青点 陆令仪给的金戒指是女士的,约2-3克,换成现金,大约五六十块钱。 江静兰跟着陆令仪回了她屋,让她平躺,轻轻撩起她那八成新的小碎花短袖衬衣,净白如葱的小手温柔地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接着用精神网层层向下‘扫描’,一直到子宫处,精神网真好用,小小的胎囊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b超’检查还彻底。 了解了胚囊大小与位置,江静兰确定她可以立即服用药物,才回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盒‘米非司酮’,撕开三张10厘米大小的白纸,包了三天的量,回去让陆令议服下休息。 轻声细语地嘱咐了几句,江静兰回了小屋,将原主的日记本从棕色的大皮箱里取出,看着原主多年前攒起来的东西,玉白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页的纸张,看着那‘酸得掉牙’的日记,真的很酸―― 诸如姜北哥哥是个优秀的革命先锋,他拥有最高尚的品格和无私的精神、强健的体魄,足以面对未来的种种考验,我们都要向他学习。 刚开始的描述还是中规中矩地,一板一眼,到后来完全就歪了,诸如:姜北哥哥的模样长得真好! 姜北哥哥笑起来很好看! 姜北哥哥的巧克力糖很好吃! …… 简单地翻了一篇,就放了回去。 三日后 陆令仪开始腹痛,渐渐地有孕囊开始排出体外。看着痛苦不已的陆令仪,江静兰没有出语安慰,只是递给陆令仪一张盖了公章的‘招工表’,招工单位是合肥市某某服装厂。 三天的时间,江静兰就将陆令仪的‘招工名额’悄无声息搞定。其实在这个年代,以江静兰的能力搞个招工名额十分简单,只要拿到某某厂的招工表格,再敲个领导的印即可。不过,江静兰不想自己偷偷的干,找上了那个‘渣男’,非要他出面,一五一十地办下来。这是要吓吓他,让他以后不敢去哄骗女知青。 十日后 陆令仪连着排了一周后,才彻底排干净,江静兰再次用精神力给陆令仪做了个‘b超检查’,确定已干净,松了一口气,此次药流很成功,不必再要清宫手术。接着,江静兰又根据陆令仪的身体情况,给她进行相关的消炎及抗感染处理,以促进身体的更好恢复。吃食上,也开始注意,每顿一两个鸡蛋,三五天一只小母鸡。 一月后 陆令仪已做好‘小月子’。 江静兰骑着那辆二六杠自行车,将大包小袋的陆令仪送到了旌德车站,县城有车子可以直接到合肥市。自己转身去了趟县卫生院,直接找到卫生院院长,用了精神威压,成功要来了一张病历,并要‘休息三个月’的医嘱证明。 当晚,她就找气地捎了一瓶白酒与一张4市尺的布票,请来了三个月病假与回上海的证明。 翌日 江静兰便离开了旌德县,到了宣城。 宣城火车站,位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济川街道,始建于1934年,同年竣工通车。江静兰拿出村支书给开的证明,买了次日一早回上海的票,又在附近一家国营招待所住了一晚。 次日一早,江静兰就到宣城火车站等待上车,四周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上车时无秩序,走道又狭窄,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走。 半晌后,江静兰挤上了火车,已出了一身汗。 硬座车厢,条件十分差,可她这身份只能买到站票与硬座,只能在这样杂乱无章的车厢内熬一夜。 因火车延迟,次日下午才到达上海站。 九月中旬的上海,还是十分炎热的,江静兰瞧着车上车下皆是人头攒攒,蹙眉下了车,甫一下车,就被人潮挤着,她也不敢放出精神威压,只是顺着人流走,也不敢大意,怕稍不小心看着脚下的路,就容易被挤着摔倒。好在,此时她没有带着行李,只有一个空皮箱。 江静兰给家里寄过一封信,但没有来得及在信里说是哪一天回家,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能买到哪一天的票。 出了上海火车站,找了处相对僻静之地,坐下,靠着空皮箱,悄无声息放入一些要带回家的精面细粮与换洗衣物,一切搞定后,坐上了回家的电车,不过半小时就下车,提着大皮箱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走了十几分钟,就看到自家的铁门锁着,好在今天是星期天,江静兰上前敲了两下的门,郑芳就出来了,打开门之后,见是小闺女,开心地开了门,立马接过江静兰手上的大皮箱,道:“宝宝,你回来啦?!”见了心里直惦记的小闺女,眼圈眼看着就准备红了。 江静兰的腿迈了进去:“妈,我回来了。” 郑芳愣愣地看着小女儿,哎哎地应着,但是看着女儿眼底淡淡的疲惫,还是先让她安顿了下来。晚上,江源下班后回到家里见着几乎一年都没有见到的小闺女,也十分高兴。还有放学归家的江静书见到小姐姐,就拉着她说着悄悄话。 一家子,其乐融融! 第二天,爸爸妈妈上班去了,弟弟也上学去了。 江静兰用过早点,穿上一件浅色的圆领上衫和一条黑色的裤子,照了照镜子,很普通的装扮,但胜在简洁且靓丽,整体线条简单且朴素,腰身给收了几分,窄却勾勒出了她窈窕的细腰。 她带着旌德的特产‘竹笋干’坐公交车到郊区大伯家拜访爷爷奶奶,爷爷妈妈跟着大伯住在军区大院已近二十年,大伯母与她妈妈正好相反,连生两个大胖小子,再添一个闺女。 到了大院门口,被荷-枪-实-弹的兵拦了下来。江静兰报出了江鸿的名字,以及自己和江鸿的关系,小战士才十分负责地将她领到江鸿的住处。 江静兰被小战士盯着去敲门。开门的是江静兰奶奶,满头银发,却精神抖擞,见是插队的孙女过来,十分高兴。 进门后,入眼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小平房。两个房间,一间是爷爷奶奶老两口住,另外一间是大伯大伯母夫妻俩住。在大厅隔出一个单间,是给十五岁江静莲住,大堂哥二堂哥皆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都是早早进了部队,如今已提了干,很少有时间回家探亲。 “宝宝快坐,坐!奶奶给你洗个苹果吃。”言罢,在桌子下面的箱子翻出了一个大苹果,到灶间洗了。这一箱水果是部队发下来的福利,每个人得几斤。 洗完水果之后,奶奶切成八块,用盘子装了起来。 江静兰浅笑着,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问着奶奶:“爷爷不在家吗?” “你爷爷出去找人下棋了,到了饭点才回来。” “奶奶,您身体还好吧?” …… 江静兰陪着奶奶聊了半小时,就起身告辞,江奶奶自然是让她吃了饭再走,江静兰推辞。 江静兰出来的之后,走在部队的大院子里,一群小学生刚刚放学,背着用布缝制的简易的书包一路又蹦又跳地跑回来。有些脸上还带着泥巴印子,淘气得不得了。 这次走出来之后,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小战士。不过也不需要有人引路,江静兰知道怎么走,怎么说以前也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江静兰慢慢地走着,渐渐地走近了姜北家的楼下,漂亮眸子随意瞥了一眼,对面穿着整齐而又一丝不苟男人脱下了帽子,淡淡的视线扫了过来,然后视线对上…… 105.第十七章 1975年,12月初 三个月的假期,眼瞧着就到要了。. 江静兰一直在想接下去,怎么办? 与男人之间,她向来是被动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床上,她基本都是躺平给男人弄的,很少会主动勾-引的,所以没什么技术。 这样子的她,如何能让姜北与她来一夜呢?只有用药了,只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一夜呢?如今不是后世,开个房家常便饭,或是开个车都可以来一发。 真是苦恼啊? 事前,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不配合,不管他有多冲动。 事后,如果让姜北知道,他一定会负责的,不管他有多怒,可江静兰却不想让他负责……总之,如今的江静兰很苦恼! 江家人也查觉到一些,但他们都以为小闺女是舍不得家里,不想回乡下了,因下乡是国家政策,不能不去,所以江家人也不知说什么话安慰她。oM 时间一天天的接近三个月,江静兰开始着手准备一种中草药,她手上有不少配方,很特殊的西方,可以说是秘方,很特殊的一种春-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香,男人或是女人闻了后,就会浑身躁热难耐!这时,如果做了些什么……当事人,会如同做一场春-梦吧!事后……如果处理干净,也就没有事后了! 江静兰,没有试过这种香,因而她有些下不去手。 想着,就定在离开上海的最后一晚。 大概……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夜’吧! 这一夜,江静兰梦见自己丹田内三色树旁,突然多了一个无色‘灵气团’,灵气十分浓郁!她未极多想,便沉下心神,使劲地吸收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年……在那‘浓郁’灵气团还有三分之二时,她便冲到了炼气二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不过,身处温暖水池内的江静兰没有慌张,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首先,发现自己落入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碧蓝水池之中,池水温暖非常。 其次,发现池外是她熟悉且陌生的一大片‘黑土地’,确定很大,约有一亩左右,但没有熟悉的灵果树,没有熟悉的灵蔬、灵米、灵草、灵药等等,只有肥沃的‘黑土地’。 她想:大约……也许是空间升级了吧。 说起升级,这算是第二次了吧! 空间,最初只有五十平方。后来变成了二百多平方。如今少说也有六百多平方吧。 如同精灵般泡在池水之中的江静兰,在观察后水池外围后,终于发现了――池水最中间还多了一汪‘一平方’大小的泉水,那泉水高出池水半米,泉水中间飘浮着一个‘玉葫芦’。 玉葫芦啊玉葫芦! 江静兰又恨又爱地盯着那个似玉非玉的‘玉葫芦’,盯着盯着,那玉葫芦似乎活着般,吐出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向她飞驰而来,速度之快,令她躲闪不及,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106.第十八章 次日,一早 周家的马匹车辆已安排妥当, 细软小件的东西打好包要带到京城, 而大件的家具已经分送他人,只待他们离开后由各家取走, 至于他们住的房子,本是营州为周家安排的,并不是私宅,也无需处理。 待陈家那一大串的马车浩浩荡荡过去后, 周家才接了上去, 徒留一片飞尘! 一身藕黄色裙装的周昕陪着同样一身素色的周太太坐马车, 母女俩小声地说着话,父兄与弟弟们都是骑着高头大马。 周昕透过车窗望向前方, 只见父亲一人一骑, 大哥带着三弟同骑,二哥带着四弟同骑。 “娘,姨娘不跟着我们一同回长安吗?”周昕小心地询问。父亲决定随陈家一同回长安后, 没几日姨娘就病了, 家中孩子多,母亲提议将她移出去, 父亲没有多久便点头同意了,之后,在家里再也没见过她,听说总是不见好,后来病得愈发重了。 “唉,她也是个没福气的。当年在你祖母跟前伺候过,特别机灵,很得宠,后来你祖母将她赐给了你父亲……你祖母去了,她哭得死去活来,很得你父亲的心……可惜,命不好。你父亲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回长安,再买个好的……”周太太用淡淡地口吻说着过往。哼,生了一个庶子,就敢告歪状,如果再生一胎,那还不上了天去,这一回彻底处理了事,回到长安家里更忙乱,才不耐烦同她几歪。 …… 当天晚上,周昕躺在驿馆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坐起来,五心向上,开始引气入体。 107.第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  在空闲之余, 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 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 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 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 爷爷不离开大陆, 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 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 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 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 非黑即白, 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 四处乱窜, 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 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 “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 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 “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108.第二十章 此为防盗章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 三人一同上了岸, 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 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 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 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 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 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 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 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 动作之快, 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109.第二十一章 此为防盗章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 竖起枕头, 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 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 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 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 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 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 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 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 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 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开了头,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儿子又还小,到时受宗族的欺凌,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儿子娶妻生子用。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她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自己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很喜欢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是军人也是一名儒将。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十分苦恼!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就不会回家成亲了! 组织部出面找程珍珍谈了几次,反而被她的振振有辞说退了。组织部部长是葛成林的老部下,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给程珍珍安排工作。在那之前,先送她去扫盲班学习。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110.番外 此为防盗章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 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 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 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 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 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 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 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 不是她熟悉的, 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 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 做-爱时, 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111.第一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 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 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 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 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 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粉-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112.第二章 此为防盗章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 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 姓萧名哲, 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 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 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 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 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 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 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 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113.第三章 此为防盗章  又要翻页了, 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 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 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 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 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 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 茄子泥, 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 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 急切地问着, 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 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 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114.第四章 此为防盗章 闻言, 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 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 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 放在了佣人房, 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 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 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 道:“我喜欢一楼, 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 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 没有家小, 只有他一人, 三十来岁的年龄, 国字脸, 浓眉大眼, 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115.第五章 此为防盗章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 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 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 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 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 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 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 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 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 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 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W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116.第六章 此为防盗章 二楼, 有一间粉-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 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 寿终正寝后, 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 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 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 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粉长大,可以吃辅食后, 就吃美国米粉,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 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 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 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 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 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 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W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117.第七章 此为防盗章 这天, 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 选了张小桌子坐下, 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 一客一毛二, 粮票是必须的, 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 两份甜豆花, 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 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 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 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 曾继红干脆请了假, 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 好久没见瞧了, 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 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 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曾继红坐下,道:“说吧。”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忙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几乎一瞬间就痛哭出来,曾继红赶紧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赶紧让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 果真如此!闺女哭成了小花猫! 回到家,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118 第八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罗萝边念叨着边将闺女新到手的工作服洗干净,平平整整地晾在横跨四合院天井中的晒衣绳上。 “妈,粮本与居民购货证就放吃饭的桌上,以后每月一号你去排队。”言罢,就转身进了西厢房,开始意思意思地收拾下行李,用上了林老师多年未用的棕榈色皮箱,外面还带着锁呢。这皮箱还是林老师当年在京城文工团意气风发时购买的。多年未用,前天林奶奶整理出来,送到这边来让陈小兰上工用。 “小兰,你歇着,妈妈帮你整理。你的工作一直在车上,很辛苦。”闺女要跟着列车到哈尔滨站,来返得四天呢。想一想,得带什么东西,换洗的衣服鞋袜、饭盒、搪瓷缸、手电筒、挎包、水壶、毛巾、刷牙用具、雪花膏等等。 “不必这样多,在列车上能简单就简单些。”陈小兰见母亲恨不得什么都给她带上,哭笑不得,她空间内什么都有,这皮箱不过装装样子给工友们看看罢了。她选择做乘务员是为了做几天休几天的好处。就像这一回去哈尔滨一般,在列车上往返四天后,她就可以在京城休息四天。 “不多不多。现在天热,换洗衣服必须得多带,在车上不好洗衣服,带回家妈妈洗。还有自己用的饭盒、各种生活用品和粮票,单位可不负责。在车上,要吃好的。” “……”好吃的食物,她空间还存着好些呢。 次日,十二点钟 林奶奶从桶里捞出泡着水的绿皮大西瓜,在方桌上对半切开,沙瓤黑籽,然后再切成月牙状,先递给陈小兰一块,又给林强一块,最后才是自己与媳妇罗萝。 “甜!真甜!姐,这西瓜哪里买的啊?”林强边嘴边问。 “偷偷买的,别大声。”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特别解渴,暑气尽消。 吃完西瓜的陈小兰别过依依不舍地罗萝与林奶奶,坐上便宜弟弟林强的自行车后座,出发。 “兰姐姐,你单位什么时候有车票发啊?”林强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试用期过后吧。放心吧,有了票就让你跟着大诚出去玩。”一言点破弟弟的小心思。这几天问了不下十回。 “是大诚跟着我,不是我跟着大诚。”高头大马的林强小声的哼哼着。 陈小兰不搭腔。 此次列车是15:40由京城站发往哈尔滨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二日20:30,中间休整半日,第三日下午15:40由哈尔滨站发往京城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四日晚上20:30。 来返一共四天。 陈小兰是乘务员,要提前两个小时上车,把火车的各个车厢打扫干净,好让乘客们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又因她是第一日上班,才早早的出发了。 时间十分充足,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强说毕业后要去当兵,又说可惜大诚的腿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参军。 很快到了京城火车站,别过林强,陈小兰提着大号皮箱凭着工作证明先进了站,又提着皮箱上了车,汪列车长领她到了乘务员们住的卧铺车厢,这里是列车最后一节车厢,一般人是到不了这的。 现在是12:40,其他人还没到,整个车厢里空空荡荡,陈小兰选了最里面且不方便的上层卧铺。下面一层卧铺是比较方便起居,但人多的时候大家都爱坐在下面床沿上聊天八卦,不如上面干净有*-性。但上铺离车厢顶近,空间小,离灯也近,刺眼,一般人肯定休息不好。可,陈小兰不是一般人。 陈小兰提来水,用抹布擦了一遍,将自己的枕头被单放好,又将纸巾手电筒等物取出。其它物件就锁在林老师送的皮箱里,放在下铺的床底下。 一切搞定后才13:30,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新老乘务员陆续出现,纷纷定下自己此次休整的床铺,新来的乘务员里只有诸明与她在这列火车上,俩人见到彼此都表示满意,在一群陌生的老鸟里看到一只与自己一样的菜鸟,十分安慰! “咱俩是新来的,睡在一起吧!”诸明边小声的说着话边把行李放下,接着就一屁股坐在陈小兰的下铺。一上一下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人都到齐了?我点点名。”汪列车长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蓝裤子走进来,戴着蓝色女式无沿帽,精神抖擞地点完名,指着陈小兰俩人,道:“她们俩位是新来的乘务员,第一次工作……好好带新人。”接着就是一大串的训话。 “是。”最后,老乘务员们异口同声地答应。 诸明腼腆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小兰则斯斯文文向她们一笑。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同是女性,但还是惊艳了一把,汪列车长假咳一下,接着说:“现在先做好列车上的卫生,然后我再安排你们今天的工作。” 每一回乘客下车,乘务员都会将列车打扫过一回,这次是很简单的再次清扫,扫扫角落里可能遗漏的垃圾,擦擦可能落了灰尘的桌椅,一点都不累。 可陈小兰还是穿着不怕脏的劳动装,带着塑胶手套,全副武装,表现勤快,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使用期吗?好好表现吧,林强与谢大诚正眼巴巴的盼着那免费用的车票呢。 夏季的火车内十分闷热,就算开了窗户,可吹进来还是热风,汪列车长之前提醒过大家,要穿着耐脏的衣裳打扫卫生,打扫完毕才可以换上各自的工作服。一人只有一件白衬衫,一条蓝长裤,还是悠着点穿吧。 “哐呲,哐呲,哐呲……”绿皮车缓缓前进着。 因是长途列车,为了避免工作人员因为疲累而影响工作效果,汪列车长安排两班乘务员错开工作。 陈小兰被安排在第一班,发车前开始上班,7个多小时下班开始休息,第二班接上,再过7个多小时后第一班又接上,如此这般一直抵达终点站时。 第一回上班,陈小兰这个新人跟着前辈混日子,无惊无险到了第二日。 火车晚点,21:05才抵达哈尔滨。 火车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后世的动车几乎不会晚点。因而,没有人大惊小怪,乘务员们正在安排乘客下车。等所有乘客下车,乘务员们又换上自己的衣裳开始打扫卫生,大家同心协力地打扫,一个小时后才结束工作。 因为皮绿车需要维护,所以明天15:36才启程返回京城站。 检修火车是机务工人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到明天13:36之前基本上是乘务员的自由活动时间。乘务员们回到最后一个车厢准备洗漱睡觉,明早可以出去逛一逛。 哈尔滨火车站 火车站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心地带。哈尔滨是一座充满俄式风情的城市。夏日与冰天雪地的冬季情景截然不同。天总是雾气迷人的,没有冬天时的清爽,昏昏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陈小兰没有与工友们出去逛街,只在火车站附近打算随便逛逛。 “我有好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陈小兰正清闲着,想找事情打发时间呢,听人说有好东西,眼神一亮:“东西在哪里?”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小的废弃的院子,陈小兰四处张望,认出来了,这原本应该是座庙吧,就是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哎,如今四下里衰败的,只剩下蜘蛛网和枯草。 领她来的男人其实年纪也不大,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脸上也带着倦色,只见他灵活地从半截神像下面翻出一个包袱,包袱倒是普普通通,包袱一开,微弱的灵气若隐若现,饶是见多识广地陈小兰也是眼睛一亮。 雕工精湛的玉雕,白底池塘,两株荷花盛开,几片荷叶上脉络叶茎清晰可见,最妙的是,有片荷叶上还有露珠晶莹剔透。如此巧思,这样的工艺,就是没有那若隐若现的灵气,也是天价之物。 “你确定要卖?”陈小兰问道,她已经过了看着便宜就要占的时期。 那人眼中也是十分不舍,终究道:“确定。”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家怎么会愿意将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卖掉,不过想到家中的妻儿父母,咬咬牙道:“这东西您也见了,一千块,我就要一千块。” 陈小兰没觉得贵,相反,她还觉得便宜,可惜她空间里没有这样多现金。 见眼前的姑娘不说话,那人语气急切地道:“要不,我再送您匹好缎子。”这姑娘脸色红润,穿着时尚,不像愁吃穿的,他找上她也是看中不是本地人,财物两清后,最好再也不见。 陈小兰听出对方的急切,应该是家里急着用钱,她低头看了看表,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银行取钱。” 到了银行,陈小兰换了一根十两重的金条。下一回得多在空间存些现金了。 166网 119 第九章 1971年,深秋 哈尔滨的深秋,别有一番风味! 树叶,基本都已经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前几日,又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有经验的老人总是喃喃着:冬天不远了!冰城哈尔滨的美丽也不远了! 汽笛声响! 列车由哈尔滨站缓慢朝前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列车要经过吉林,要经过沈阳! 陈小兰刚刚通过列车乘务员试用期不久。 她目前的工作范畴已十分明确,她与诸明两个人共同负责一节普通车厢,俩人轮流值班,负责一节116个座位的普通车厢;列车除了普通车厢外,还有卧铺车厢,卧铺车厢又称干部车厢,之所以称干部车厢是因为普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票,这是一种特-权!如同古代的御街,平民百姓是不能走的。 在干部车厢值班的乘务员,不是老资格就是有后台的乘务员,总之轮不到她们新人负责,那可是露脸的好事情! 在普通车厢内发生的事件千奇百怪! 当值那七个多小时,除开吃饭与上厕所外,陈小兰都会放出大半精神力,运用精神力织成精神网,覆盖在这一支车厢,覆盖在这116个座位上,这是她陈小兰的一亩三分地,自然得好好掌控着,在她的车厢内出现事故是会影响她的升迁。对,升迁,她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一支车厢内。而等待高考,那得好些年呢。然,就是如此,还是有人不停地给她找事儿。 有一回,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地找上正在值班的她,说:同志,我要找你们领导。陈小兰严肃着一张俏脸问:请问有何事?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中年男子小心谨慎的张望,悄悄将自己的工作证明给她看,之后道:我要检举一个人。当时的陈小兰一脸懵逼地问:检举什么人?他道:车厢里有人光明正大的看禁-书。听到这,陈小兰心下一松,面上不显,一脸严肃道:这就去。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禁-书,不过是本破旧的历史。在陈小兰的精神网下哪有禁-书那东西啊?她早就在之前一遍遍的整理打扫下,用精神网扫了一遍又遍。如果有,早让她偷偷收回空间。 还有一回,一位带着孩子坐车的年轻少妇被举报拐骗孩子,事实上只是那孩子一直让奶奶带习惯了,被妈妈抱上车,一直哭闹不休。如果真是什么拐骗孩子的人,哪会让孩子哭这样久,早就用上手段了,像迷药安眠药之类的。 陈小兰不知道其它的车厢是怎么样子?总之,她的车厢内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过统统被她按压在这一支车厢内,没有惊吓列车上的民警或是汪列车长。 清早 天刚破晓,卧铺内一片安静,只闻窗外列车‘轰隆……轰隆’的运作声。 正在绿树荫荫、花团锦簇、四季如春的空间内‘做梦’的陈小兰被一声声闹铃叫醒,简单用过一个灵米饭团,喝了灵豆浆,才悄无声息地出了空间,轻轻落回了她自己的上铺,拉开布链子,对床的乘务员正在快速的穿衣、下铺。 陈小兰不急不缓地穿上半旧黑色修身羊绒衣与黑色贴身羊绒裤后,才翻身从上铺爬下来,接着套上松松垮垮的外套褂子,还有侧开扣的蓝色长裤,以及黑色皮鞋。这个时候,对床的工友已经去餐厅吃早餐了。大家都知道陈小兰从来‘不吃’早饭的,因而也没有等陈小兰。 简单洗漱后,擦好后世才有的面霜,对着一面巴掌大的红色小镜子梳好两条萌萌地羊角辫,最后戴上深蓝色铁路女式无沿帽。看看手表,已经五点钟了,昨晚十钟多,她这一组乘务员们就换班回卧铺洗漱休息,现在又要去当值了。 从这一支车厢回到自己当值的车厢,得路过好几个车厢,头几个还好是卧铺的,人比较少,又是干部,素质高。可后几个车厢,那人挤人,声加声的,很是壮观!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比较安静的。 还有十几分钟上班时间就到了,陈小兰走得较快,没有放出精神网,要经过一个挤得满满当当地车厢时,突然听到一声女性高音尖叫:“流氓。”紧接着,一声重重地“啪”,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车尾。 陈小兰也好奇的放出精神网,只见一位梳着粗且长的麻花辫姑娘满脸羞愤地站在过道,眼中含着泪,正怒视着同座位的男子,那男子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只见他高高瘦瘦、长手长脚的身子半靠在座位上,满脸不听话的黑色胡扎已有半寸长,还算干净的头发已长过耳朵,身上脏兮兮的外褂破了几道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车厢的乘务员以及汪列车长。 粗辫子姑娘哭哭啼啼将事情说了,男子半阖着眼,面黄肌瘦,却有一对又黑又粗的大刀眉,扎眼异常,给人的感觉很严厉,他中间没有开口打断或是企图辩解过,手心贴在胃部,手腕支着下巴。待粗辫子姑娘将事情说完后,才吐出一句:“误会,我睡着了。”听起来显得中气不足,听到有心人耳中像是心虚。 “你手不规矩,还不承认,列车长同志,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得送公-安-局。”粗辫子姑娘红着眼眶说完,这时旁边不少乘客开始人云亦云纷纷称是,还有年轻力壮、正义感爆棚的青年要上来揍‘流氓’。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心淳朴,遇上事儿,袖手旁观的不多,见义勇为的比比皆是,人人都是道德标兵。或许可以说是被道德绑了架。 以陈小兰的性子本不会管这种事,这不是她负责的车厢,她即不是列车长,又不是民警。 可是,刚刚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在看了个大概的同时,也听到了那神出鬼没地系统音冒出来的提醒:《开-国元-勋的独女》中的男主裴启国。 陈小兰不可致信的瞪大眼,这样落魄,这样潦倒,像个流浪汉的男子竟是男主。 可仔细一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是男主落难时,原文中有原主陈小兰那个‘脑残’搭救,现在没了原主,男主只能靠他自己,没有‘脑残’的钱与粮票让他偷拿,就成这样子,惨得令陈小兰不想直视! 陈小兰摸着下巴,计算着……原文中对男主这一段落难的经历描述十分简单,好像当时的男主受到一个冤-假-错-案的牵连下放,下放时被人打伤,他直接逃走,逃走时被一个女知青搭救……一个月后,才重回的父亲家,东山再起。 男主,裴启国,裴家,虽然与佟家这样的军-政-要-员相比,裴家家世算不上起眼,但在陈小兰这个平头老百姓眼里,他就是个纯正的高-干了。裴启国的父亲好像是省委大员,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体制内供职,职位都不低。 如果说,在他落难时能帮一帮呢?是不是、能不能得到什么回报?比如说:让她去列车上的广播室当广播员,虽然收入是同样的,可工作环境却是大不相同。广播员大多是有背景的姑娘才能上任。 思及此,陈小兰挤开人群努力让向前走。 此时车尾处,周遭的乘客们一言一语,表情都是严肃的,很多人义愤填膺,口没遮拦地要给他好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人五人六,干得都是畜生的事儿。” “我呸!长得就一副‘流氓’嘴脸。” “民警同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让他交代自己的错误,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以前还不知道做过什么脏事儿呢!” …… 汪列车长和民警也不敢犯众怒,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确,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裴启国没有解释,也没有起身,他不是有恃无恐,只是全身无力,是起不了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先是被家族的政敌下放到东北,又被人追杀,受了伤还得小心翼翼、躲躲闪闪,好不容易混上了回京城的列车,又遇上这种糟心事,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啊!这样子的姿色,这样子的性子,他看也懒得看。不是他自吹,他的眼光高着呢,除了在少年时喜欢过佟家姐姐,还真没有哪个姑娘进得了他的眼呢。 “难不成人家闺女还冤枉你?”说话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见义勇为的满足感,直接给人定了性,连句辩白的话都不让人说。 民警一脸正气,道:“同志,请配合我的工作,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党和政府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放任环分子混进革-命队伍中去。”后一句是跟含泪的粗辫子姑娘和车厢里其他人说的。 终于,陈小兰挤进了人群,能挤进来还是因为她身上工作服起到了作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直接走近摊在座位上的裴启国,关切地道:“裴启国同志,你生病了吗?”瞧这气色,是失血过多,没有补回来。 裴启国撩起眼皮,望着眼前陌生的、漂亮的、身着制服地乘务员,不认识,不过他还是识实务地露出一个矜持地笑容,恰如其分地点了点头,有人认识最好,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一进公-安-局,万一运气不好,会去半条命的。 166网 120 第十章 正午的阳光…… 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 玉米地里…… 绿绿的芳草混着少女香,在周遭空气中上下浮动。 少女脆生生地笑笑,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美好的娇颜,水润粉嫩的双唇仿佛是个漩涡,无辜娇嗔的眼神更是勾着他,让忘记其他一切,只剩下眼前这位美丽地少女。 他情难自禁地揽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这腰细得不盈一握。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双臂上,这样更方便亲热,毕竟她长得娇小,只堪堪到他的肩,深黑的眼底压抑不了欲-望的火苗,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低头狠狠压住她的唇。 少女脆生生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挣扎着,推攘着。想要推开他,没门,他轻松将人钳制在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两脚为他分开,为了吻得更深入,轻松将那捣乱的双手紧紧抓在身后,让她的柔软更耸立! 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贴合、摩擦、吮-吸,他虔诚如教徒……但,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咬着那由粉嫩变朱红的唇瓣,强力顶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张驱直入,攻城略地。 与其同时,将她推倒,压到已有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这个时候他已顾不上那是玉米,那是粮细。炙热的唇舌没有一刻放松,他不知节制地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就像甜滋滋的糖果,让他不肯离开,收紧双臂,他们全身上下都贴合在一起,他那硬物直截了当镶在少女那最富神秘感之处,不留一点缝隙,他趋于本能地开始律动。 泄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这是隔靴搔痒。将她那高举过头顶的纤纤玉腕松开,空出自己那带着老茧的双手无师自通般从上衣下摆深入……衣衫半褪。 “啪!” 他眼中的欲-望被一巴掌打醒,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能这样对江静兰呢?自己恨不得捧着她。 他悔恨地狠拍自己的脑袋。 少女从玉米地里起身,转身欲走,被他一手拉住手腕,急急的解释着,生怕她这一走,以后就当做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江静兰,我喜欢你。” “不走可不可以?你可以再打我一下,不,两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不不,别走。”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啊!” “江静兰,我喜欢你。” …… 大床上,杨铁峰一个激灵,由极致慌乱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坐起身,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刚刚沉浸在梦里的着急,在清醒后渐渐恢复冷静。他若无其事的下了床,从屋内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水,脱下裤衩,清理了下自己。他已经习惯。 每过数日,就会梦见江静兰一回,一开始只是遥遥望着她……到大胆地拉起她的小手……然后是香她的俏脸……最后是亲上了她的小嘴……这一回,他压倒了她。 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他要做的是接近她,得到她,让美梦成真! 1974年,12月 农村,分农忙与农闲。 所谓‘冬闲’,是指冬季农闲,一般是12月-次年2月,或者北方小麦播种后,到第二年开春。 江静兰还记挂着那八分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与胡萝卜,可听杨大姐的意思,还得等一等,再收。 老知青们已请假回家过年了。他们一早就指点过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储大白菜’,而冬储大白菜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得先将出土大白菜先放在朝阳地方晾几日,然后就放入一早准备好的菜窖里,可以吃一个冬天,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这一天中午,江静兰刚刚用过午饭,立于屋檐下晒着太阳,如今已进入寒冬腊月,不需要天天洗衣裳,就算天天洗内衣裤、洗袜子也是用屋内炉子里烧开的热水兑冷水,兑成温水,戴上手套再洗。 阳光下,江静兰手拖着腮,蹙眉思索:一个冬天,天天只搞一个大白菜,是不是太单调了些。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自然的卷翘着,秀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红唇,温婉灵秀。 “对了,可以在屋里种蒜苗啊。”她自言自语地道,一双杏仁似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可娇憨可清纯。 她一击掌,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锁上木门,意识进入空间,开始寻找种植的书籍,如今的储物空间内(在灵气空间的半空中,无限高的储物空间)可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花了近半小时,才找出一本栽培蒜苗的儿童图片读物,江静兰笑了笑,就准备自种蒜苗。 江静兰没有选择水培,选择了土培。 南关村有一批毛竹林,因而什么竹筐、什么竹蓝很多,她在空屋里随意寻了寻,就寻着了废弃的竹筐与竹蓝,捡来就做了自己的栽培箱,在栽培箱内装些土,她选白皮蒜为种(白皮蒜蒜瓣多而小,出苗快,产量高,成本低)。 江静兰平一平栽培箱内的土,把选好的蒜头一个挨一个地摆在栽培箱内,又在上面再撒3-4厘米的沙土,然后倒水浸湿土壤。 ok,一切搞定。 江静兰笑着抬头,一抬头就瞧到高大魁梧地杨铁峰正在不远处屋檐下盯着她瞧。有男人盯着她看,她已习惯,没有脸红,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着嫣然一笑。笑后,冲着屋内喊:“陆令仪,帮我把盆里的热水端出来。” “诶,好咧,来咧!”话落,围着宽大厚实红色围巾的陆令仪踏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她自己的屋,又踢踢踏踏进了江静兰的屋,才端着搪瓷盆出来,放在地上,见江静兰在洗粘了土壤的手,好奇地问:“种好啦。什么时候可以吃啊?”问了话,总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可今天就她们俩人在知青点啊,于是抬头,见到是杨铁峰,便打了招呼:“杨同志,你来,有事吗?”知青点在村尾,除了杨大姐,很少有人过来的。 说起蒜苗,江静兰很有成就感,耐心解释着:“过一段时间,蒜苗就会长出来了,长到大约十五厘米左右时,就可以准备吃了。”收割蒜苗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而是最好用剪刀从底部剪掉,留下一点点茎,这样过一段时间后,如果营养充足,断口处还会再长出新蒜苗来,就象韭菜一样。 窗体底端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杨铁峰认真听江静兰解释完毕,才说明来意:“嗯,找小江同志有点事。” “找我啊?”江静兰用毛巾擦干湿露露的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慎重点头,笑着道:“进屋来,进屋来,外面冷。”言罢,自己先转身回了暖烘烘的屋,旌德县的冬天真冷,一进入腊月,几乎人手一个火‘称’,提着那火称特别爽啊,有老人的家中还会有围腰盖着跑,听说过年时用细粮打了年糕,还可以放上去烤呢。 江静兰的小屋内,几乎是每天都生着炉子(睡觉前就不点了,她在灵气空间睡觉呢),还好这知青点是瓦房,不然还真怕会着火呢!早上,一起床,江静兰开始点炉子,然后会在点好的炉子上面放一壶水烧着,不多一会,屋子暖了,水也热了,早起的时候用刚烧热的水洗个脸,感觉和后世热水器里出的水一点也不一样。 “杨同志,请坐请坐。”江静兰对跟着进屋的高个儿男人一笑,指了指放上了布垫子的竹椅,自己取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泡了两杯白茶,白茶是旌德的特产之一。 “别忙,别忙。”见江静兰为他泡茶,为他端炒板栗,炒瓜子儿,嘴上推着,心里美着呢。 “上回你帮我送信,还没有感谢你呢?还有农忙时,你帮我干活。”江静兰还特特给他打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别看这罐头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可江静兰却是不吃的,她灵气空间内还有灵果呢,她的储物空间还有整筐整筐的水果没吃呢。她有几个罐头,都是姜北从部队里寄给她的,可她也寄出了不少好物还他,别的不说,就是灵米粉(灵米磨成的粉)就是千金难买的,不多,只寄了500克,让他冲开水喝。 杨铁峰接过江静兰亲自打开的水果罐头,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却说:“小江同志,你太客气了。这是你的包裹单,是上海寄来的。”杨铁峰强压下心里的喜悦,江静兰对他真好……三下五除二地将水果罐头消灭掉,伸手将一张包裹单从棉袄口袋掏出,放在离江静兰比较近的竹桌上。 “哦,谢谢,大冷大,还让你专门送过来。”江静兰看向包裹单,是家里寄来的。 “我愿意。”杨铁峰低不可闻的喃喃着,可还是让五官敏感的江静兰听清了。 江静兰听之为不知,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正有事情求你呢?” “哦,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帮不上,那也不能让我办。 杨铁峰立马打蛇随棍上,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县城,带回了一套书,是高中课本,我在自学,不过,有很多看不大懂。想,请你当我的老师。成不?” “成是成。可,我也不一定会啊。要不?这样子吧。”说到这里,江静兰低头,端起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玻璃杯里不烫不凉地白茶,而脑子却是快速的转动着,片刻之后,才道:“我在复习,陆令仪在自学高中课本,加上其它知青,那我们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如何?”你要追求我,我是不反对的;你因我爱读书,而投其所好,这一点挺不错……可是,在这落后的村里,如果说没有确定的、说得出口的正当理由在,那总是不好听。 166网 121 第十一章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屋外,依旧是雪花飞舞!依旧是满地堆雪的场景!!整个世界依旧是洁白无暇……一派‘银装束里’的美景!!! 屋内,江静兰刚刚退出了入定修炼状态,片刻后,完成简单洗漱,换上贴身黑色羊绒衣、裤的江静兰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灵气空间,一身黑更能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更能衬出她少女的美好。 无人睡过的厚实床铺在这种零下气候显得冷若冰霜,刚出灵气空间的江静兰从竹床棉被中慢条斯理地起身,面上带着淡笑,显得心情舒畅,她踏着棉半拖走向屋内的高大竹架,垫起脚,从上层取下一个大包裹,这是去年年底江静月从部队上寄过来的,动作优雅地打开,只见包裹里是一件半成新的、军绿色的棉大衣与一个毛茸茸的雷锋帽。 江静兰用修长且白皙似玉的双手拎起棉大衣领子用力抖了拌,这一件可是正规-部-队给新兵蛋子发下来的保暖服装。现如今,拥有一套绿军装是一种时尚!而这件时尚且保暖的军大衣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骄傲!这个时代,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一般人是过不了政审那一关。 这套由姐姐寄来的过冬必备御寒衣物,是江静兰头一回取出来准备穿戴,今儿,她要在大雪天出去办件大事,当然她可不是像热血沸腾的红小兵般去做‘破四旧’的破事,她要去将所谓的‘四旧’好好护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真希望有几件好物,别让她大雪天白走一趟,才好呢? 片刻后,江静兰已将‘军大衣’、‘雷锋帽’、‘野兔皮雪地靴’等御寒之物全部穿上身,她对着小镜子愉快地一笑,露出整洁健康地八颗牙齿,‘全副武装’地转身拉开木门,深吸了口气,提脚出了屋子,快步奔向灶间,用自个儿的搪瓷缸在院内已有小脚高的厚雪里铲了几缸雪,放入大锅里,生火,点燃,接着火苗成小火,她加了块昨晚烧了一半的两块木柴……江静兰不慌不忙地将三层不大不小的蒸笼罩到了已微微化水的大锅上面。 三层蒸笼,是昨晚江静兰他们四人一同定下的早餐与中餐。四人是三位知青,加个杨铁峰。这一回,是陆令仪自己不要去的,她怕别村的知青会挤兑她,不想大雪天的自已找不愉快。 第一层蒸笼——放了八只生鸡蛋,是准备中午加餐的。 第二层蒸笼——是满满一笼‘豆腐咸菜’玉米粉素包与‘蒜苗鲜笋’玉米粉素包,包子很小,味儿很好,大男人吃的话,大约也就两三口一个的事儿,好在量不少,这一笼里大概有二十来只。 第三层蒸笼——是满满一笼玉米小馒头,一半甜味,一半咸味。 江静兰等小火渐渐烧旺,就将其中一根烧旺的木柴移到了小锅灶下面,又加了些易燃的柴禾。 正在这时,江静兰听到不远处传来属于自行车的专用铃声,江静兰猜是杨铁峰过来了。对,杨铁峰也要去,他说要去山上找几只山鸡,他说下雪天比较容易找到,因为山鸡在雪地上会留下一串串爪印子,一抓一个准。 她起身,进‘小教室’舀水,从下雪起,就将水缸放入了这屋,怕放水缸放外面,结得冰太厚重,早上不好用水。 江静兰将灵力集中左手心,轻轻松松就打开水缸上面那层不薄的冰,舀出四瓢井水到水桶,其实如何直接去挑井水喝,是没有结冰的苦恼,南关村那口老井,是口冬暖夏凉的好井! “放着,我来……”江静兰正要拎起水桶出屋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惊之下,手边水桶被高大健硕的杨铁峰拎起,再抬眼时,只瞧见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爱干活的男人! “直接倒锅里吗?”外面又响起询问之声。 “哦。对。”一出屋,见杨铁峰直接拎起井水,将水加入小锅,盖了锅盖,十分自觉自发地蹲在灶下烧火,俩人这样的相处,让他有种俩人是夫妻的错觉,一个烧火,一个做饭,让灶间多了一分温馨,少了分琐碎的烦躁,锅里的包子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江静兰一边让杨铁峰将小锅灶的火移出,一边在沸腾地锅内,加了干辣椒,紫菜与虾米。江静兰很习惯喝这简单方便的汤,特别是大雪天里,大雪天喝一大碗这种辣紫菜汤,会暖和一阵子。 这时,刘海国的屋门‘吱’了一声打开,闻到早餐的香味,知道江静兰已在做早餐,就屁跌跌地过来,与江静兰与杨铁峰招呼了声:“你们早。” “早。” “早。” “真香。” “别动,还没有熟。”江静兰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想打开蒸笼看看,忙开口拦了他,又让杨铁峰在大锅灶下加旺些,见杨铁峰依言加了一块柴禾,才准备回房。 “你让方洁起床吧。”刘海国提醒道。 江静兰的‘好’字未出口,方洁那屋的木门已应声而开,全副武装的方洁已出来了,她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好香啊。” 闻言,刘海国与江静兰面面相觑,随之相视而笑。这个方洁,是个厨房白痴,半年下来,除了她之外的几人都可以烧饭做菜,就是她还是笨手笨脚的。 半小时后,时间刚过8:00。 江静兰、方洁、刘海国、杨铁峰四人已用过早餐,装好干粮,马上出发。 在南关村前往旌德县的雪路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江静兰他们四个人,两辆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杨铁峰自然是载着江静兰的,因他后座放了一个背篓,江静兰就横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之上。 而方洁与刘海国俩位是常常出去找乐子的,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瞧方洁的手臂都搂上了刘海国的腰了,啊,她的手还伸进了他的棉衣之内,难怪刘海国骑得那么慢,与江静兰的距离起码有一百米了吧,这样子的距离,正常人是瞧不见那些猫腻。 杨铁峰内心激情澎湃,面上不显,他偷偷闻着怀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每每她迷迷糊糊抬头时,他总能悄悄凑近些,让少女粉红的唇瓣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脸颊,那柔软的唇感让他心突突突地跳。 一小时后,江静兰他们四人到了旌德县,在县里花二毛钱存好两辆自行车,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十来个知青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接着,大家说说笑笑地整装待发,在邻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方向过去,大约步行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一片白皑皑的要雪山脚下。 这时,江静兰看了看表,已经近十点钟了。在小心翼翼地上雪山时,江静兰他们又一同谋-杀了一卷胶卷。在她换好一卷新的时,又开始‘这俩姐妹要合影,那仨哥们要留念’的游戏活动。总之,年轻真好!一点点新鲜的小事情,就能乐一乐,笑一笑。 终于到了,江静兰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到那古墓,大家纷纷表示要先吃点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了雪白野炊活动。对,野炊,她们南关村不仅带上了素包子与粗馒头,还带上了柴禾与小锅。 饭后 杨铁峰与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同离开了,他们说来了这,要去捉几只野。 于是,剩下十多个男女知青便要开始‘破四旧’运动。 江静兰没有像大家那样子,擦拳磨掌,跃跃欲试。而是静立于一旁,精神网全部放开,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再向下,一直到了地底四米处,才寻到了那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陪葬品,好像是锅、碗、瓢、盆、缸、瓶、坛之类的生活用品,没有找到像葫芦的玩意儿,不过,江静兰想也不多想,全部一骨脑地收入灵气空间,她要回去先好好的赏玩赏玩。 之后,江静兰的精神网又开始向骨架移去。一个骨架偏大,一个骨架偏小,在大骨架处看到了一个扳指、一个玉枕,一个玉镯。 166网 122 第十二章* 这哪是什么妾室啊!这分明就是‘真爱’! 瞧瞧这——玉镯、玉佩、玉钗,还有那脖间的玉葫芦……葫芦,江静兰心跳加速,集中精神力死死地探向那葫芦。 似真实的、小巧玲珑地植物葫芦;又如雕花镂空地白玉葫芦……下一刻,江静兰眼前一黑,暗叫不好,可她已不省人事地进入黑梦乡。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缩着身子,趴在杨铁峰温暖地怀里,杨铁峰如同抱孩子般抱着她快速的走着雪路。 不过片刻,杨铁峰就察觉她已清醒,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怀中人,她依旧闭着双眼,犹如一只温顺羔羊,看着很是可爱,透亮的雪光照到她薄薄的皮肤上,显得晶莹透明的荔枝肉一样的美来,就算苍白着脸,可周身给人的感觉依旧透着春天嫩芽刚抽出来一般的生命气息,有一股生长的劲,但是又收着,紧着,吐出来是嫩绿的芽。 “放我下来!”江静兰低低地柔柔地弱弱地要求。 杨铁峰听话地放她下地,可江静兰依旧无力,他也便顺理成章地搂她入怀,整了整她身上的棉大衣与雷锋帽,其实此刻他也没有心情起那啥念,喜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依旧是低低的柔柔的。 “哦,当时我没有走多久,方同志就追上了我,她说你无缘无故就晕倒了,吓了大家一跳。他们围着你掐人中,捏食指都没效果,就叫我回来。我见不对,就抱起你,想送你到卫生所。”杨铁峰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我晕了多久?”很久没有这种体验这种无力之感。前因后果一思索,明白自己又过度使用精神力,不是大事,休息休息就好,但此刻,却浑身无力。 杨铁峰停了停,计算了下,才回道:“不大久,一小时左右。”话落,让对方靠得更近了些,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脸,十分亲密。 “那他们呢?”没有力气推开他,柔柔淡淡地问。她如今站他边上,个头只及他肩膀,在后世,这样的高大与娇小,倒还能赚个所谓的‘最萌身高差’,这里真落到她的头上,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美的了。这副身子,她已修炼半年,可为什么只高一点点呢?回去,就加餐,一定要加餐。 “他们还在那边呢?” “嗯。”江静兰也不恼方洁没有陪她下山,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对杨铁峰,依旧是柔柔淡淡地笑着,道:“我没有力气,还是要你背我下山。但,山路难行,你还是将我绑到你背上,将双手解放出来。”言罢,伸手到身上军用挎包里,将一条旧式背带取出来给了他,这是她刚刚从储物空间里摸出的。 杨铁峰单手接过,低下头,在她的嘴角亲了亲,道了声‘好’,就干脆利落地蹲下,等着江静兰趴上去。 江静兰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地趴到了杨铁峰的后背,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杨铁峰瞬间身子一僵,等身后少女那两只小手顺着他颈边的大动脉伸到下巴处,他才将手中的旧式背带将两人缠了个严实,最后还不忘叮嘱:“我走的快,不舒服就叫我。” “嗯。”江静兰闭目养神,开始入定恢复灵力。 一小时后,俩人到了县城,杨铁峰柔声问背上少女:“静兰,要不要去卫生所找医生瞧瞧?”还是放心不下。 “我没事,就是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就可以。” 166网 123 第十三章 马家, 正堂中。 年迈老妇人与美貌小娘子之间相对沉默片刻, 接着相视苦笑! 最后,还是乔皎皎打破了这份沉默:“大娘,感谢您今日特意来告诉我。那您几时动身啊?早些动身吧, 早日到了那边,早早的安顿下来。那边有您的儿孙……听说, 您的闺女一家子也投奔去了。就差您与包大爷两老了。” 乔皎皎真心感谢包家老俩口的提醒,这种事情一般人不敢说出口, 古代言论不自由,一个不小心就得收押入监, 再判个抄家、流放什么的。 “明早就走,老头子也怕路上遇到流匪什么的, 好在跟着镖局走,比较安全。”包大娘颇为勉强笑了笑,露出一排不整齐的牙齿。 “那就好,我也放心了。也不知道您与大爷路上缺些什么,这锭银子是我孝敬您的。”言罢,乔皎皎从身上红色衣裳的广袖内摸了十两的银锭子,实则在迷你空间里摸出来,她向来习惯将所以的贵重物品放入空间。 “这这这,如何使得……”包大娘一脸的为难,忙推却。 “还要请您留下地址给我呢, 这里的日子过不下去, 我们还得奔靠您们呢。先为我们收着吧, 到时再还我们。”乔皎皎为她找了个收下银两的合理借口。 接着,一老一小又开始对路上该准备些什么,细软该如何收藏着,财不露白之类的话题,聊了半日。 最后,乔皎皎亲自搀扶着包大娘送出了家门,目送着她,一直到见不着她苍老的背影才回身将大门合上,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可是,很快她也顾不上其它,先盘点了下迷你空间内的物资。她之前开粥铺时,曾经下乡收过几回大米,如今不开粥铺了,那几百斤大米还在呢,只是白面粗粮却没有几斤,准备出去买些粗粮,把镇上处得最好的丽姑也拉上,打仗的事儿不好开口。 不过可以说粮食马上要涨价,城里人家里一般都只买当月的粮食,不像乡下那边总是准备上够一年吃的口粮,多出来的才会拉去镇上卖掉。 然而,有些大家族却不同,财大气粗啊,他们直接来个祖训什么的,总之一句话:粮食留三年。 意思便是,第四年的旧粮才可以卖掉,虽说有些浪费,新米与陈米的口味差太多,卖价也差太多,但是万一遇到灾年就能保住家族实力。 乔皎皎拿出几个米袋,出了家门,向丽姑家的铺子走去,准备找她,可是没有找到丽姑,听她婆婆说上山去了。 乔皎皎想了想,还是在丽姑婆婆耳边低语几句,可是丽姑婆婆不以为然,一副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的表情,嘴上对她敷衍几句。 乔皎皎觉得没有意思。 呵,没有办法,丽姑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不想她饿死,只得明天再过来找丽姑,现在先去买些白面与粗粮,还有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需品,不过不好多买,一次就买一个月的量。 晚间,与马连晋面对面用膳时,她还是带出了恹恹的不快表情,有些郁闷啊! “怎么啦?没有胃口?”马连晋见娘子恹恹的样子,关切的开口问道。 “嗯,下午包大娘过来告别,他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去他们儿子任职的县城。”乔皎皎放下筷子,懒洋洋的开口。 “一家团聚,不是该为他们高兴吗?”马连晋取笑她。 “她说马上要打仗了。”乔皎皎放了重大炸-弹,等着看对方吃惊的蠢样。 可惜,马连晋只是愣一愣,不一会儿就回神,嘴上低声道:“这样快啊,街上怎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对,应该是这样的,这里太偏僻了,消息闭塞。明早,我去水月城打听下消息。” 一定是圣上出了事,不知是两方的战争还是三方的战争。太子一党,大皇子一党,四皇子一党,三方鼎立,难道说要分崩离析吗? “去租个好些的马车自己赶过去,多买些细粮回来。”县城太小,她天天买这买那,会让有心人盯上,如今看起来无事,可当大家都缺粮时就会出大事,上门打杀抢,她与老马俩人就悲剧了。 马连晋点了点头,赞同地道:“好。这县城僻静,打仗是波及不了,不过粮食一定会涨,明日我就去水月城多买粮。”这小镇上不过一个粮铺,他们家多买一些,到时小镇上的粮食便少一些。 窗外,星光灿烂! 屋内,昨晚谁也没有心情做|爱,俩人相拥而眠! 次日,马连晋一大早就出门。 乔皎皎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洗漱、用饭后,直接杀到丽姑的铺子里,也不细说,直接拉上丽姑到了镇上的粮铺。 一路上直接说了粮食涨价的大事,自己还是买了十多斤糙米,这是留着以后周济别人用的。 丽姑也没有多买,不过买了两个月的量,她觉得粮价有些涨幅是正常的,每年都这个样儿,她是在小镇上长大的小娘子,这二十来年就是这样子过来的。 以丽姑她的人生经验,过段时间就会恢复过来,买上两个月的量就差不多了。 乔皎皎见状暗暗为她着急。 当晚,马连晋就赶着装着满满当当的马车回到家里,他不放心将妻子独自留在家中。 这回,到了水月城买回一车大米与白面,都被他小心的藏在炕底,墙根,房顶等处。 乔皎皎细细算了算口粮,加上迷你空间内的,两人吃个三五年都没有问题,不过还是得买些糙米回来。 马连晋还带回了最新的消息:当今圣上中风了,太子占着京城,大皇子带着自己的人马去了江南,四皇子带着自己的兵马去了西北。 如今三方各占一地,迟早都得开战,这一战不知得多长时间。 晚上睡觉的时候,乔皎皎蜷在相公的怀里,静静地盯着榻前地‘明月光’,心情很是复杂,不想自己继续沉静在这复杂的心绪中,也不想让马连晋思虑过重。 乔皎皎调皮地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揉着他胸脯,还有意无意的抬抬长腿,感觉到马连晋的呼吸渐渐加粗,加重,才得意的发出咯咯咯一阵娇笑,接着一个翻身背对着他。 而马连晋哪会让她只点火不灾火就走开,他一个利落的翻身,把乔皎皎狠狠地压在了下方。 但左手还是垫在她脖子下小心翼翼地搂着,怕一不小心伤到了她,那比伤害自己还心痛。 但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马连晋却开始作怪,作怪的伸手用力捏着她,捏成各种形状,嘴唇叼起她那白生生小巧巧的耳垂,调|笑着道:“就昨晚没有,你就难受了,是吧。”语气特么……低|级下|流。 谁会想到文质彬彬的马连晋在床上会如此不|羁?如此荤素不忌呢? 成亲当日,她就察觉到他不如自己想像中的老实,动作熟练又大胆,不说是身经百战的模样吧,以她丰富经验总结,一定有长期保持关系的女伴儿。 马连晋用力的吸着咬着,呼出的热气吹进她耳朵,痒痒酥麻的感觉,舒适得难以名状。 她不自觉地哼唧几声,不自觉地扭动身子,不自觉地做着各种动作。 最后,不小心就湿了底下的褥子,好在她在下面放了一层自制的不薄的被罩,不然明天又得大洗特洗一通。 刚刚成亲那会儿,她可是一连换了好几回,在没有丫头婆子的帮助下,都是她自己清洗的,在这民风纯朴的小镇上,她不想特立独行,不好买丫头租婆子,只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 马连晋贴近了,压紧了! 却故意没有开始,乔皎皎似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在故意逗弄着,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征服她,听说训女人如同训马一般,让她只认他一个男人。 想起训马,乔皎皎想起被自己转卖掉的闪电,还得重新买头驴子回家备着,万一得跑路呢,总得备着代步工具。 内战一旦开始,不出半月,镇上一定得乱,他们家……不能太出格,但也得一一准备起来。 “啊,别!”乔皎皎痛得叫出声,声音酥麻酥麻的,令男人腿软。 “想谁呢?”马连晋恶狠狠地问,舌头开始舔她细长白皙的玉脖,不是吸,是用舌头|舔咬,那上面有他刚刚咬的牙齿,这个时间走神,他颇为恼火。 这一下,使她的全身开始颤抖,不由自主地缠到他的劲腰,同时伸手搂紧他的脖子,难受,寻找一切可以碰到的东西,来舒解这种难以说出口的难受,嘴里还在不停地哼唧着:“想你,好想你!连晋,阿晋,给我,好不好?” “……好,给你,都是你的。”马连晋这才满意了,让她也如了愿。 可恶的男人,终于肯将他那个大宝贝放入。 那一刹那,乔皎皎长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那种怪怪的、异乎寻常的感觉,传遍了她的周身。 马连晋也好像被点燃了什么马达,动作很快。 出奇的硬。 顶着。 刮着。 那样深,乔皎皎愈加兴奋!她失控般的张开如玉般的修长手臂,身子随着他的节奏而捉向身边的被褥,不由自主地喊着他的名字:“阿晋,阿晋。” 他也回应着她:“皎皎,宝贝,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乔皎皎突得撑直了上半身,大声的回了句。 最终,马连晋瘫倒在乔皎皎身上一动不动! 166网 124 第十四章 次日一早 马连晋照常晃晃悠悠地前去摆摊, 照常坐在摊后面捧着书本, 慢条斯理的看一页翻一页。 而,乔皎皎被马连晋拉着晨练了一回,照常睡回笼觉, 照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前, 照常进去灵气空间泡半个时辰的灵池水,将身子上的斑斑点点, 青青紫紫消的干干净净,恢复到白白嫩嫩的完美状态。 乔皎皎慢腾腾的吃过早膳, 想了想,便去了一趟肉铺, 买了十几斤的五花肉,四个猪蹄,两付猪下水,一个猪头。 回到家后,只割了一小块炒了一碗红烧,剩下得都让她清理干净,切块后打包装起来,收入迷你空间,放着以备不便之需。 第三日 马连晋照样一大早去摆摊,而乔皎皎则去了一趟杂货铺, 花了近五两银子买了一大堆盐酱咸菜等物。 回到家后, 把这些瓶瓶罐罐大部分收入了迷你空间, 用过午饭,休息了会,去了丽姑的布店买了几匹粗布,计划夫妻俩做几身粗布衣裳,以防万一。 乱起来,遭殃的不是贫民,而是富户。 第四天 马连晋没有再出去摆摊了,而是拉着乔皎皎一道,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去了附近的村庄,挨家挨户的收各类如香菇竹笋角豆等干货。 还买下一头青壮的毛驴,买下几担毛驴的口粮,万一要跑路,毛驴还可以分担些压力。 第五天 马连晋又没有出去摆摊,独自驾着马车跑到水月城买各类常用的中药材,当然小县城里也有一家中药铺,不过药材不全亦不多,马连晋还是不想占用了大家的份额。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马连晋又开始照样去摆摊,不过收摊的时间越来越早。 粮铺的精米糙米价格也开始涨了起来,不过涨的幅度不大,买的人依然没有多起来,一般就是买十天半个月的量。 半个月后 乔皎皎又特意去了丽姑家一趟,这回明说了,说马连晋在水月城打听到京城那一边要打仗的消息,不知真假,不过粮铺的米价一时半会儿是降不下来。 可是丽姑一点也不担心,说这个小县城打不到,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多月的量,不怕,大不了回下乡村庄里过日子,村里还有老房子在呢。 知道她家还有后路,乔皎皎彻底放心下来了,身为朋友,该做的能做的她都做到了。 这一日,乔皎皎出去买肉时,在老街上遇到一个老长的车队,二十多个气宇轩昂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穿街而过,后面呼啦拉地跟着几十辆马车,很壮观,很气派,看着满满当当的,大部分是装货的车,她走近些,放出精神力一探。 好家伙,满满当当的书籍字画、古董玉器、金银财宝。 “是崔家,是崔家……” “水月城最大的家族,听说是千年大族。” “他们是回崔家庄吧。” “崔家人丁兴旺,千年屹立不倒,这回他们也要回庄避难。” “看情况,天下是要乱了。快去,快去,买粮去……” 见状,乔皎皎不容丽姑分说,就拉着丽姑去买了十石粮,还是她先为丽姑付得钱两。 丽姑不好意思的说:“回去就还你。”她觉得买得太多了,但是她心底又有些慌张,不知道是不是会涨价? “不急,如果家里不方便的话,就慢慢还。”乔皎皎笑道。丽姑家还是她婆婆在当家,她有时候做不了家里主。 本来她还是有几分侥幸心里,可是见崔家这类大家族也拉上家当回乡来避难,这似乎说明了最坏的一切,即将来到。 次日 在马连晋去摆摊后,乔皎皎又出去转了转,发现粮价一下子涨到了十倍,大米以前八百文一石,现在已经八千文一石,而且是限量出售了。 丽姑当天就来感谢她,送上昨日她为她付的钱,当然是昨日的价,不是今日的价,不过乔皎皎一点不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为了朋友好,不然她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她,真不像她本人。 之后,县城的人们慌了乱了,外面有不少达官贵人带着家私细私与女眷仆从们赶着马车逃到小镇内,或是租或是买,总之就是看中这处的偏僻吧。 一时之间,这小县竟成为许多富贵人家的逃难处所,如果不是马家这一处四合院又旧又破又偏,房东大约不会再继续租给她们家了吧。 于是,小镇上的平和与安宁被这一切外来入侵者们彻底地打破了。 乔皎皎已不大出门了,而马连晋也不再摆摊了,不过他每日还是穿着粗布衣裳出门打探最新的情况。 就这样子骚乱了一个多月,镇子里的治安终于被崔家子弟给整治好了,听说崔家人调来了一大批粮食,暂解了小镇里的粮食危机。 粮价也合理地控制在大米二两一石(一石就是现代的一百二十斤),杂粮一两一石,不过为了人人有份,人们得拿着户籍去买,一个人半个月内只能买十斤,马连晋也拿了户籍去买了二十斤杂粮,怕惹人怀疑。 街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人,大家也开始走动,一时之间,小镇内人人称赞崔家大仁大义。 如此情况又过了两个月。 在一个深夜里,马家的房门让人咚咚咚咚的敲响,相拥而眠的小夫妻猛然惊醒,对视一眼,马连晋让乔皎皎穿上粗布衣裳,自己随便披上一件,便出去隔着大门问:“门外是何人?” 对方反问:“这里可是马书生家?” 马连晋没有犹豫的回答:“是,请问有何事?” 对方直接说:“请马娘子去一趟崔府,帮崔家少夫人接生。” 马连晋不解的道:“你找错了人,这里没有接生婆。” 对方说:“不是找接生婆,是找会医术的小娘子。” 正在这时,乔皎皎穿上衣裳梳好发出来了,拍了拍马连晋僵硬的脊背,以示安抚,如今崔府在小县内一手遮天,如同土皇帝般的存在:“去开门,不管如何?先去看看。” 乔皎皎来小镇已快一年,一直住在贫民区,她又精通医术,有时会免费给小孩与妇人开些药方,让她们去药铺捉药,当然是药到病除。 还有两回帮助难产的妇人顺利产下孩子,因而在这一片贫民区她也是个赤足大夫了,只是没有收诊金的免费大夫。 但每家每户都会在事后送上些家里产的瓜果蔬菜或是别的干货等物。 不过,崔家什么郎中没有啊,为何会找她这样子的小娘子呢。 马连晋微微愣了一下,便去拉开两大木闩,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人,那人提着一个灯笼,是位四十多岁的体面男人,留着胡须,见到他们微躬下身,和气的开口:“马娘子请上车。”言罢,指了指不远处的低调朴素的大马车。 “请问是什么情况?”乔皎皎不紧不慢的开口,总得问明情况吧,怕对方不说实话,她接着开口:“总得准备一下吧。”如果是让她去救人,不是害人的话,对方就得说清楚。 对方听了,垂下眼,沉吟一下,便说道:“少夫人本是头胎,郎中说是两胎,已经发动了四个时辰,接生婆说才开二指,可是少夫人看是没有力气了,那个接生婆说马娘子可能有法子。” “嗯,这样子啊。那我去准备一下。”言罢,乔皎皎回了屋,片刻后,她取了一个小包裹便出来了:“走吧。”话落,她便拉上马连晋一同上了马车。 夫妻二人在马车沉默不语。 不过一刻钟便到了崔府,这崔府之前就是县府,如今让出来给崔家家主住,小县城的县府不过二进,很快便到了二门处,马连晋让留下了。 乔皎皎一个人进了二门,一个体面的婆子在二门处侯着她,一见她便拉上她的手,向产房奔去,嘴上不停的说道:“刚刚生下一个女婴,可是少夫人晕厥过去了,郎中进去施了针,人是醒了,却是浑身无力。”她是少夫人的陪房,万一……她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哦……”两人很快到了产房外,乔皎皎要了一盆水,不慌不忙的洗了手,才入了产房。 产房内,一片狼藉,血腥味冲鼻,人人惊慌失措,这个喊用力,那个喊坚持住。 乔皎皎也不多话,只走近已经元气大伤的年轻产妇身边,从包裹内摸出一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喂入年轻貌美的产妇口中,是几口加了几滴‘灵池水’的白开水,能让人瞬间恢复元气。 果真如此,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产妇便清醒了过来,几次用力过后,小小的婴儿便顺利出来了。 乔皎皎瞄上一眼,有些失望,好小啊,不过三斤多吧,又青又紫,不过让接生婆一拍pp,发出弱弱的哭声。 想了想,乔皎皎从接生婆怀里接过那刚出生的小婴儿,将手指轻轻放在他口中,喂他滴了一颗灵池水,能准保他不会夭折。 当夜,崔家为了答谢马家小娘子,送了两匹宫缎与十个金碇子。 乔皎皎欣然收下,不能让大人物觉得欠着自己的恩情,对方会害怕自己挟恩图报。 三日后,崔大少奶奶请她过去参加龙凤胎的洗三。 166网 125 第十五章 洗三, 是汉族生育习俗。 在中国古代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 婴儿出生后第三日, 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这就是“洗三”, 也叫做“三朝洗儿”。 “洗三”的用意,一是洗涤污秽, 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乔皎皎内心觉得这位崔家小公子与她有缘, 打心底喜欢他,有机会抱上他便会趁机给他喂上一滴‘灵池水’, 小公子在母胎里就比较弱,想要顺利长大, 得花费很多心神。 乔皎皎真心不愿小公子夭折。 龙凤胎洗三时,崔少夫人特意让人请她去为小公子进行‘洗三礼’。 这样体面的事儿,她自然不会去婉拒崔少夫人,如今在小县内崔少夫人如同第一夫人般的存在,上杆子巴结的娘子们大有人在。 洗三那日,乔皎皎为了祈祷这位小公子,她亲自去准备洗盆,偷偷在洗澡水里加几滴‘灵池水’,洗后,不说百毒不侵, 不说长命百岁, 但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是毫无疑问的! 虽说水有些凉, 不过小公子却不哭不闹,倒是一付十分享受的样子!惹得周遭的亲朋好友会心一笑。 这一日,乔皎皎当了一回洗三嬷嬷,着实是收获颇丰!这也是崔少夫人请她来的目的吧。在她看来,乔皎皎只不过是一举子家的娘子,给些钱财就能打发了事。 这也是如了乔皎皎的愿,只想过平淡的市井日子,没必要顶着一个崔家恩人的名头。 乔皎皎被崔家的马车送回了马家,一进屋,见马连晋正在炕上歪着看书呢。 笑了笑,乔皎皎并从小包裹里一一掏出今天得来的金锞子、银锞子,一瞧,一算。 呵!大户人家的添盆礼真心不少,可以回京城换几十亩良田了,她不客气的背对着马连晋,将全部收入迷你空间,没有特别要避开马连晋,下一步也许就是逃难了,那自然会被他察觉的,她又不能丢下这院子的所有家当,这可是她的所有呢,从心底里就舍不得,何况总有一天能用得到。 今日见了这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她也想要生宝宝了。 可,这个时机不对。 但乔皎皎又当真觉得那软软白白的小婴儿可爱。 那就顺其自然吧,不避给马连晋喂那避孕的药粉,而自己也不必将那精|液吸收转化掉,但也不会特特用灵气包裹着精|液,使其一次中奖,更不会在没有计划生育的古代特特让自己怀上双胞或是多胞……一切,顺其自然吧! 既然想要孩子,那晚间就更配合马连晋的索要。 今晚又是一个新花样,不似从前的面对面,腹贴腹,腿勾腿,这一晚马连晋直接抱住她笔直修长的腿。 当马连晋细细的亲吻到她那俏生生的脚丫时。 乔皎皎除了发出猫叫般的细细鼻音外,还会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去揉捏他的敏|感位置。 尤其是那一柱冲天之处。 “皎皎,别急!”马连晋柔情的低低的唤了声,轻轻松松的将乔皎皎头脚翻转过来,紧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纤柳腰,低头狂|热的吻住了她那半张着的粉|嫩唇瓣。 一吻毕,乔皎皎才有空为自己辩解一句:“哪里急了?” “是,不急不急。是相公急了。”马连晋不急不辩,伏贴在乔皎皎的身后,低头亲吻她的细白后颈,双手转到前头,捏住了她。 “哼。”乔皎皎傲娇的哼哼一声。 “是不是想要生孩子了?”日夜相处间,马连晋对乔皎皎还是比较了解的。比如说,家里常常会突然多出一些什么,或是突然消失一些什么。 “嗯。”乔皎皎的手臂向后伸过去,狠狠的掐住马连晋的腰间|软|肉,讨厌,她不喜欢这个姿势。 “嘶。别闹,给你孩子。”马连晋被掐得生疼,暂停下来,贴得更近一些。 “……”更讨厌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了?乔皎皎抓起他放置在自己胸前的手掌,用力咬了一口。 “嘶。好好好,翻过来,翻过来。”马连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真怕自己受影响。 崔家少夫人待乔皎皎着实客气! 之后的满月礼、百日礼都一一安排马车过来,请他们夫妇去观礼,马连晋与乔皎皎都欣然前往,也不送贵重物品,只是给小公子与小娘子送上一点小玩意。 崔少夫人自个儿的身体恢复的挺不错,那个小瓷瓶里可有好几滴‘灵池水’呢,之前亏损的瞬间补回,她也是个识货的大家闺秀,见她一来,便将小公子往她怀里一放,而小公子也特别喜欢她抱着。 乔皎皎着实喜欢这位小公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摸一摸他的脸,碰碰他的下巴,趁机给他喂一滴‘灵池水’,大家相识一场也是缘分。 在崔家龙凤胎的百日宴过去不久,小镇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死人,接二连三,死亡的大部分人都是贫民区内,乔皎皎本想偷偷去瞧瞧,那些人是为了什么而死亡? 可,马连晋先一步出去打听消息了,乔皎皎让他捂着口耳出去,过了半晌才回来,面色如水地回来说:“尸体让崔家人焚烧掉了。”用过的衣物、被褥也焚烧掉了。 乔皎皎想着一种可能,是瘟疫吗?不对啊,还没有听说过这里死过很多人。 马连晋在院子里不停的打圈圈,晃得乔皎皎眼花,正在乔皎皎不知如何开导安慰他时。 马家的房门被啪啪的拍响了。 马连晋大步流星的冲向房门前,高声喊着:“是哪位啊?”平常的书生气质荡然无存。 “马先生,是崔家人。别开门,我说几句就走。”听着,是崔家之前来过的那位管事在说话。 乔皎皎也急急来到大门前,隔着门先开了口,问道:“李管事,可是崔少夫人有何吩咐?” 李管事凑在门缝里,低声道:“马娘子,少夫人让你马上离开这里。”少夫人清晨就带上小公子小娘子以及几个健壮的仆人走了,临走之前,还记得马娘子,让他来一趟。 “是不是瘟疫?”乔皎皎直接了当的开口。只有传染性的瘟疫,才让尸体早早的焚烧掉。 “不中,亦不远也。反正你们快离开。”李管事不愿多说,家丑不可外扬也。 崔家二房给崔家大房刚刚四个月的长子嫡孙下狠手,可是小公子福大命大,就算身边伺候的人全得了天花,并且在县内传染开来,小公子亦无事,养得白白胖胖,手脚若藕节般可爱。 “这几个月,小镇子在大少爷的治理之下,温饱与安全无忧,临近涌进来的难民日渐增加,如今……快离开吧。我走了。”言罢,李管事急急地上了马车,便直接出了小镇子。 转过身,乔皎皎有些忐忑地望向马连晋,对方也忐忑地抱了抱她,并下了决心,道:“快去整理一些细软,做些干粮吧。我将驴车架上,将粮食装上,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嗯嗯……”乔皎皎不舍得离开马连晋的怀抱,急急的跑回房,换上粗布衣裳,用粗布包裹住乌黑油亮的及臀长发,又将裸|露出来的白净肌肤涂上一层薄薄的透气的暗粉,将之前十二分的颜色掩饰成五六分。 又将自己的衣裳与马连晋的衣裳,分别打成两个大包裹,别的物资统统收入迷你空间。 做完这些,她才去厨房,开始烙饼,一共烙了几十张鸡蛋饼,将厨房内的面份与鸡蛋都消耗掉。 两个时辰后,马连晋与乔皎皎已经平安出了小镇子。 俩人着装朴素,驾着破旧的驴车,一直往东走。 这个方向是马连晋选的,他说曾经读过一本游记,海边的人有个好习惯,一旦内地发生了什么传染性的疫病,他们都会搬到岛上去避难。 乔皎皎无可无不可的,自然听他的。她是不怕什么疫病的,只是害怕得了疫病后变得疯狂的百姓。 不过,在马连晋赶着驴车急匆匆地赶了两日路后,乔皎皎就开始作,不断的提要求,要求吃好、喝好、睡好。 马连晋见路上还算太平,也便随她的安排。 她说吃要热的食物,那就顿顿停下车做口热的;她说喝烧开的水,那就将开水灌入水囊里;她说夜里要停下睡觉,那就找村庄借宿吧。 总之一句话,这一场逃难就如同蜜月旅行般,不像在逃难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离开后,不过数日,崔家子弟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镇。 接着,小镇内再也买不到粮食,小县的局势又混乱起来,饿急了眼的人,有些胆大的开始铤而走险,有好几家富户被饥饿的灾民给砸开了门,全家都被打死了。 又因天花而死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一时之间,连焚烧尸体的人也没有了。 有人上山去躲避了。 有人向更里头的小村庄逃走。 不久后,小镇内所剩无几,十室九空。 这些,乔皎皎他们并不清楚,此时他们已经往东走了十多天,在翻过一座小山后,乔皎皎他们终于闻到了一股腥腥咸咸的味道。 “近了。”乔皎皎开心的叫道,她对海洋的味道当然不陌生。 “嗯。我是按着那本手杂的路线走的,算算时间,差不多了。”马连晋不知道什么海洋的味道,他驾着破旧的驴车,悠闲自在的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这里没有一丝即将战乱的味道,好像世外桃源般。 先路过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这个村庄里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吧。 可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渔网,他们停留一会儿,下了驴车吃过午饭后,继续往东行,一直到太阳西下时,才又到了一个村庄外面。 166网 126 第十六章 马连晋赶车那架势依旧很有读书人的范儿, 稳稳当当的, 到了夕阳西下前,终于寻到了一处。 这是一个家家户户都挂着渔网、晒着咸鱼干的小渔村,这就是马连晋要寻找的村子。 驴车内的乔皎皎伸出头来, 惊喜地道:“相公,好像听到了海浪声。” 马连晋凝神一听, 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相公,那咱们就在这里住下吧, 过过渔民的生活。行不行啊?”乔皎皎想像着自己是个渔妇,而马连晋是个渔民, 还是挺不错的体验。 “到时再说吧,先过了今晚。”这一路过来, 他算是发现自己娘子也有不靠谱的地方,时不时令他哭笑不得。 “好吧。唉,相公,我好像怀孕了,不能再走了。宝宝会不开心的。”月事晚了一周,八、九不离十怀上了,不过她很高兴,终于又有一个家人了。 她想就算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呢。 马连晋愣住了,这回他不淡定了, 傻了半天, 坐上了车, 抱着乔皎皎,激动的问:“真的,我要当爹了。” “是。”乔皎皎嗔了他一眼,咬了下他的薄唇,骂道:“傻瓜。” “好,我们马上进村找一处屋子,暂时就定居在这里了。”马连晋勾起嘴角,含住她送上来的红唇。 “别闹,先进村去。”乔皎皎捏了捏他后脖颈的软肉,这段时间辛苦他了,瘦了,也黑了些,心疼的说:“住下来,好好帮你养养膘。” 马连晋笑着将乔皎皎的小手握住,送到嘴边,慢慢咬着她嫩嫩的指尖,一根根的来,柔软的舌头围绕着指缝来回盘旋。 “别想了,头三个月是不要想了。”乔皎皎好笑的用另一只手在他后脑不住的摩挲。 在这一路上,马连晋自然是没有那么畅快的来一回,夜间有时会匆匆弄一弄,缓一缓急,可就是没有在自家里那般美妙! 半晌后,驴车才慢悠悠的进了小渔村。 村子很小,在外头走动的村民却极少,有人影在屋前走动,一见有驴车经过,就闪进了屋,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三四十岁的村民,一身黑褐色的皮肤,穿着褪色短打衣裳,浑身上下只有眼白与牙齿是白色的。 马连晋忙停下驴车,下车向他打听:“兄弟,敢问村上哪里有空屋子,能不能借住一宿?” 那村民很是朴实,可是他的当地话,马连晋听得不是很明白。 最后在双方边说边指手画脚下,还是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村上有一个空屋子,可以借宿,不过得去村长那里打声招呼。 以上是马连晋自己翻译过来的意思。 最后,马连晋十分客气的道谢,别过村民,慢腾腾地赶着驴车,向之前村民指的方向前进。 不过几千米的路程,到了一处半新不旧的小房子,车一停,马连晋立马跳下车。 在外面十分礼貌的开始叫门,无人回应后,心里确定无误,应该是这一处了。 他先伸手一用力,就把院子推开了。 进屋之前,他又回到驴车旁,对着乔皎皎柔声说道:“阿皎,你别下车啊,我进去看看先。”不管这一路上妻子有什么收藏东西的神通能力,总之她都是一个弱女子,如今更是怀着她孩子的弱女子,得要他保护着。 “好。我不下车。”乔皎皎也温柔的应着,声音清脆,这一路过来,没有什么事情使乔皎皎受到任何不良影响,是她底牌多,底气足,让她信心倍增!自信无比!!她有个能干的相公,如今有了孩子,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个家!!! 马连晋一进小院子,仔细地打量着这间房子,房子破烂不堪,只有院门是完整的,周边的篱笆也破了几个洞,东一个窟窿西一个洞的。 向里行去,好像只有一间能住人的屋子,就连灶间,也不过是在外面搭了个棚子。 马连晋见此,失望地抚额,叹息一声,果断出去,对乔皎皎无奈地道:“今晚还是睡车上吧,明早我们还是去附近的镇上找房子吧。”本来俩人一路计划着,找个最靠近海的小渔村避一避,可是村子的条件这样差,如今娘子有了宝宝,还是算了吧。 “嗯。你去找找村长,说一声,我下车煮饭。我们将驴车牵到院子,就将就一晚吧。” “行。”马连晋应下了,带上了钱袋子就离开。 晚间,听了一夜的海浪声,次日俩人醒的都很早,不大习惯这个环境呢。 下了驴车,又走出院子,就看到不远处那海平线上冉冉升起的太阳,深呼吸一下,闻着新鲜海风的味道,乔皎皎顿觉心情舒畅,对身边的马连晋撒娇说:“要不,我们买块地,自己修个小院子,这里太舒服了。” 面朝大海有了,春暖花开还得努力一下。 “哦。先去镇上打听一下情况,就算修这里的房子,还得先找个干净的房子先住下,修房子可得一段时间呢?”马连晋边回着娘子的话,边掏米熬粥。 “好吧。”乔皎皎同意了。纯朴的渔民,无污染的海边。 马连晋弄好了炉子,直起身,道:“我带你出去走一走,时间还早,粥在炉子上还得熬一熬。” 乔皎皎点头道好。 这小渔村,说小也不小,与一路过来的村子差不多,只是住户比较少,房子建得比较小,房子与房子隔着远,之间的空地可不少,一圈逛下来,好像没有比邻而居的村民,房子与房子之间都挂着渔网、晒着咸鱼干。 这小渔村北面是一座连着一座的石头山,上面除了石头之外,还长了一种矮树藤蔓,这一村的渔民大概就靠着这一批矮树藤蔓烧火了,因为除了这些,附近没有什么可以当柴禾了,渔民是不会像县城的居民一般买柴烧的,因此起柴禾必是来自于这批石头山。 马连晋与乔皎皎夫妇并肩走着,到了一大片朝下漫延的石头斜坡,慢慢走了下去,便是大海了,蔚蓝色的海面,一个浪接着一个的拍到海滩上。 见到这一片壮丽的场景,乔皎皎不由自主地大声喊:“大海,我来了……”这里的海比后世的海要蓝许多,是真正的蓝天白云沙滩碧海。没有像后世那么多工业污染。 马连晋觉得好玩,也接着大声喊:“大海,我来了……”之前的数月,他压力太大了。到了这里,面对大海,他觉得自己已经卸下了肩头的担子,好像活了过来。 当他们手牵手地到了海滩上,才看到海滩上已经有七八个妇女老人还有几个孩子在捡东西了。 他们并没有走近,乔皎皎怀了身子,不可吃太多海鲜,马连晋是还不大会吃海鲜。 俩人相依的看了会海,才慢慢的漫步回去。 回到临时住地后,俩人吃罢早饭。 与村长打了声招呼,就直接驾着驴车向最近的县城去,听说只有二十五里地,一个多时辰就能到。 这个小渔村只有二三十户,人太少了,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想搭顺风车的人。 让他们想做件善事也没有机会。 县城,是大苏县。此县比较大。相对溢水县大多了,也热闹了许多。 马连晋俩人先在县城的市场附近转了一大圈,找了家不错的酒楼,点了几个特色菜,打赏了店小二,让他将当下的形势给他们介绍一下。 店小二,洋洋洒洒说了半天。 马连晋听说后,自己总结一下,就是如今善未开战,皇家三兄弟还在‘你来我往’的舌战中,谁也不想先动手,怕便宜第三个人。 马连晋又问了下哪里有出租的房屋? 这个时代没有网络,或是中介公司,虽也有专门以此为生的中人,不过,这个县城有些大,他们是外来人,肯定不大好找,马连晋上一回就是让酒楼的店小二帮忙找的。 这个店小二十分得力,因他是本地人,有天然的关系网,马连晋一开口,他马上接口说有房子。 他们去看了看,一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外面加两间房类似于门房的两间房。 这一处离市场很近,人流量也比较大,乔皎皎还想开个粥铺,反正马连晋也明白她身上有个能藏东西的东西,不过他从来不问,知之为不知,真是善解人意! 为此,乔皎皎十分满意! 还有,就是迷你空间内的粮食有些多,两个人得好几年才能吃光光! 更何况,没有一点收入就是不大好,俩人想混在市井中,就得与旁人一样为生计忙碌,不然外人会觉得奇怪。 在大规模的内乱一起,至少还得十来年才能稳定下来。 也许天下那最尊贵的三兄弟内耗过大,说不定还要经历‘改朝换代’的,就是换家人坐皇帝。 也许会有别有用心的大世家出头,像崔家这种的,就能不断的出人出力,与别的有武装力量的世家开始合作,如果能成功的话,崔家也许还能出个太子妃或贵妃什么的。 这便是联姻,利益结合。 乔皎皎打量了下,觉得房子挺干净,便对马连晋点了点头。 他们先在这里住下来。 不过,小渔村那边得买块地,建个海边别墅,想休息时,就去那边住住,海边真是个好去处,不是吗? 166网 127 第十七章 1963年冬 这些天, 杨家的氛围有点僵,范晓兰装聋作哑,故作不知。当然也没有机会让她好言好语出口相劝当个贤良人。这,一老一少俩个男人, 也没有大声吵吵闹闹, 或是时不时的辩论一二三四……。 但,就是家里那谁也不搭理谁的情况, 也让范晓兰不想宅家里。于是,范晓兰见天的向外走,每日都将这个小县城逛上一两遍。穿上长款纯黑羽绒服,外加正红色的大围巾与正红色圆头粗高跟鞋, 即时尚又合乎时代特征。 红色, 是大家都向往之色。没有谁敢出口说红色不好。 男人嘛,不论老与少, 都爱面子, 她躲了出去, 是有理由的。其一, 是找黑市换点保值的小玩意儿,灵气空间会收有灵气的玉石,目前尚不知有什么好处,但能收就先收了;其二,是给这对祖孙一点谈话的空间, 倔着, 倔着, 是解决不了问题。 这些天,高启明与她都是各睡各的房间。当然,这是杨老父子私下对孙儿的要求。其实,她与高启明这样子不明不白的关系,让人知道,对大家的影响都不好。但,当事人不在乎,退不能退,进又进不了一步,就只好先这样子了。 这个普通的县,有个普通的县名,叫新合县。全县只有一条主街道。三米宽的石板路两旁大小不一的两层楼,经营着统一国营的商铺。有国营饭店,有供销社,有粮站,有小学中学等等。 已经过了晌午,街道上也有不少人。临近年底,今年的供给依旧不大理想,却比前两年好太多。杨家只有老爷子一个人的供给,有什么特别稀罕的,如:水果罐头啊,肉类啊,也有高启明大半夜起床去排队购买。 当然,一个人的供给,是管不了三个人的温饱,但,来时高启明不光带了钱与粮票,还有一些稀罕副食品,如腊肉,牛肉罐头等物。 以及,范晓兰见天儿的外出,每回回杨家,都会带上什么,蔬菜水果肉类鱼类,但量不多,只够每人几口,均一均营养,多了,怕杨老爷子会去周济老朋友老邻居,这年头,谁家都缺好吃的。 这一日,范晓兰照常出外,照常逛到了她自己买下的江家,照常用精神力探一探,嗨,回来了,江家二老与两个孩子都在呢,江老太在打扫卫生,江老头与两个孙子在炕头,急急一探,范晓兰便远去,今日没有准备伴手礼,还是明日过来一趟吧,就以杨澜的身份,就说是范晓兰的朋友,在外省遇见,俩人有三分相像,一见如故,知道她是这边人,就来找一找。 说干就干,次日一早,范晓兰化了淡妆,喷了香水,提着一份不轻不重的伴手礼便去敲响江家的门, “阿姨,你找谁啊?”过来应门的是江爱国,小孩子长得真快,不过半年未见,又长了半个头,不像江大川,倒是像江大海,大骨架。 “你是爱国吧,我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妈妈在吗?”范晓兰温和的笑,轻声细语的问。 “妈妈不在家,阿姨请进。”江爱国十分礼貌,身上的衣服半成新,但十分干净整洁,范晓兰暗自点头,江老太爱干净这一点十分令她满意。 “不在啊,那阿姨就不进去了,阿姨还有事忙。这点东西,给你们家。”言罢,范晓兰将东西递了过去,见江爱国迟疑着,不接,就直接塞入他怀里,东西不多,就半斤奶糖,半斤花生,一个苹果,两个桔子,还有两件半成新的童装。 “啊,阿姨再见!”江爱国一脸懵逼地见这位阿姨匆匆来,急急的走了。不过,怀里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于是立马又高兴起来,边跑回屋,边喊:“爷爷,爷爷……”奶奶去副食品排队了。 …… 过完年,就是1964年了,正月初六,高启明带着范晓兰离开了,带着杨老爷子一个承诺,一个过完这学期就退休的承诺才离开。 火车一启动,高启明就拉上卧铺小包厢的门,翻身压着范晓兰,吻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可想死他了,他为了在外祖父家装孙子,已经十多天没摸上肉,急死他,在家里,他与外祖父住一楼,范晓兰被安排在两楼,楼梯是木制的,一有动静,就被觉少的外祖父喊下来。 但,这里火车上,高启明也只能吻肿范晓兰的唇瓣了事。 ——————————————————————————————————————————————————————————————————————————— 1946年春[国民三十五年],开封 ‘啪’的一声,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了些许。 同时,浴室的门在同一时间打开了,穿戴整齐的何守礼走了出来,道:“吵醒你了。” “嗯。”刚刚醒来,范旭星还是有些fa leng。 何守礼看着不久前刚刚新婚的小妻子,她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上下。五官秀美,丽色天成,皮肤白皙紧致,上面还有他昨夜ji qing时留下来的青青紫紫。 只是妻子,同时也是自己发展的联络人,发展她,其一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其二她合适。她在河南大学念大学,成绩不上不下,不掐尖不要强,平静又自在……这样子的女子,没有捉住,当局是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去年,他被组织安排来过开封发展,因他有点中医基础,又有留英学西医的经历,就来南河大学当医科当副教授,课不多,同时也在南河医院当医生,今天这样早,就是安排了一台手术。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何守礼坐在床上,俯身亲了亲,劝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他是不会将他带入自己的生活。他需要一个妻子来掩护,组织上要安排一个给他,他提出自已找个合适的,组织考察通过后,他就去直言不讳。他没有想到她考虑了一天,就点头同意了。这一回,他的任务不重,只是与当局抢夺人才。河南大学成了公立大学,那每年的毕业生,都被当局直接挑走,组织上让他私下使劲,将人才暗暗送走。 “嗯,那你记得用早餐。”范旭星是真的还困,听话的躺下,阖上星眸。这回,遇上一个地下工作者,她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反正,以她的能力,还是无人能捉住她的把柄,每每要她出去送封或是贴字时,都是细细的装扮,可以说除了她的上线,没有谁忍出她,她每回都不同。万一出事,就跑路得了,反正范家人被她安排妥妥的,不光如今的生活,以后的生活也安排了,给范爹与范哥一人一套信阳的房子,不大,就三间房的小院子,还是平房,在位置比较中心,这样即不招人忌恨,又不会拥挤。 “嗯。睡吧。别担心。” ——————————————————————————————————————————————————————————————————————————— 1964年,夏 又是一个暑假! 杨老爷子,在今年五月份就被新来的校长排挤走了,来到高家安排的京郊小院,周边都是老头老太,一起下下棋,打打太极拳,在小院子看看书,写写字,等到周末,杨澜与高启明过来热闹热闹。 这个暑假,高启明依旧秘密任务中。 而,范晓兰依旧自我放飞中。 一放假,范晓兰就回了新合县,当江家二媳妇去了。一回江家,按礼就得回一回青山村,一回青山村,一见吴冬梅的儿子,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里? 这是一本‘女’重生‘男’的励志《feng huang男成长记》。 范晓兰是个反面人物——男主二婶。 不对,不对……范晓兰一家四口都是反面人物。而,范晓兰尤其反面,是反面之中的反面,令人不耻的人物。 故事大概就是—— 范晓兰用两个儿子[爱国与爱党]向江家二老,要吃要穿,要钱花……而男主[江爱华]爸[江大海]妈[吴冬梅]因没没生下一个儿子,那个忍气吞声,家中四个姐姐在奶奶的手底下被养得又黄又瘦……却,把弟弟家两个儿子养的又白又胖。 这一切,直到男主出生后,才算结束。 江家二老本来就偏心大儿子家,如果不是大儿子家迟迟没儿子,也不会让二儿媳月月要走江老头的精粮津贴。 男主一出生,江老头就因江爱国‘出言不训’而厌弃了两个大孙子。 男主一满月,江老头又因江爱国的‘真话’而厌弃了二儿子一家子。 之后,五年里,两家子没有合好过。 后来,还是因为江大川夜间偷村里地里的红薯被下山寻食的野猪咬伤了脚,送到县城医院就医,最后依旧落下病根,成为一个瘸子。 范晓兰,一听说丈夫变成瘸子,就直接回娘家诉苦,娘家嫂子见小姑子还有几分颜色,就起了心思,劝她离婚,一说两说,范晓兰点头同意了。 为了让丈夫成为过错方,一不做,二不休,听嫂子的话,不光回江家搬走所有能用的衣物口粮,还进了县城办公室告发了江大川,说他偷窃。 出院后,江大川在县委同志以及全村人前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同意离婚。 最后,江大川被送去劳改。 范晓兰嫁给县城一个老鳏夫。 而,当时已十二岁的江爱国带着十岁的江爱党只得住进了男主家里,开始寄人篱下的日子。 当然,故事还没有结束,劳改回来的江大川,找到一个机会,狠狠报复了前妻范晓兰。 最后,谁也得不了好。 166网 128 第十八章 1965年, 暑假 出了军校,回到家,高启明迫不及待地到了厨房外,果然, 范晓兰正戴着围裙做饭。 “……我回来了, 澜澜……”高启明快活的唤了声。 在一起的时间,只要有空闲, 都是她亲自下厨,特别是他刚刚从军校出来,再忙,也会给他弄些好吃的, 她总是怕他太辛苦, 军校食堂的油水不足,她总是能从不知什么地方淘换来各种肉类, 不多, 却能让他尝个鲜, 换个味, 解解馋。 看到自家小男友,樊晓兰笑了笑,道:“这里有油烟味,不要呆在厨房……出去等一下,马上就好。” “不, 我不怕, 我陪着你。”说着, 高启明大长脚一迈进了小厨房。 长手长脚的从背后抱住了她,还不忘亲了亲她后颈的……白瓷肌肤。 “……嗯。”樊晓兰又是一笑,回头嗔他时。 正正好让高启明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嘴上。 就这样不自然的扭着,让他追着……耍一阵,才又复恢复zi you,赶紧回头,接着忙活。 高启明依旧没有松开……从身后拥着她。 “这一次,你陪我几天啊?” 晚间,范晓兰主动坐到高启明的大腿上,用纤细的手臂圈上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软软撒着娇。 “三日,三日后就得离开京城。”高启明趁机转过头,亲了亲她的下巴。 又有了新的任务。 “那我也回新合县一趟。”想想也是,他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任务。 于是樊晓兰微微仰起脸,把自己的嘴唇……送到高启明面前。 “唔,住哪里呢?爷爷的小院卖了出去……我想想法子,替你找个住处,不是一天两天,一直住旅馆也不成……来,先张开嘴……吃下……”高启明说着又开始不正经。 “……真坏。”樊晓兰嗔怪,轻敲了下高启明的额头。 但过后,还是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让他顺利的……。 惹得高启明舒畅的……一阵……急喘…… “别……别……唔……别……”嘴里含着对方,吐出的话语模糊不清。 “乖,听话……别挪动啊……” “嗯……” …… 三日后,樊晓兰送走了高启明。 她又在黑夜里开车回新合县。她先在青山上的山洞休整了几天。 下山时,偷听了下最新信息,姜大川回来了,可他还是按照原来的命运轨道,瘸了一条脚,然而这一回不是因为偷盗,而是因为救人。 因为救人,姜大川虽回到了原藉,但还是得到了好处,得到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县城邮局看大门,吃分配粮。 当即,樊晓兰没有出现在姜家人面前,直接回到了青山上的山洞内开始xiu lian,三不五日地下山一趟,看看姜大川的精神状态,他还算好,对两个儿子也很重视,没有抽烟喝酒打牌等不良习惯。 樊晓兰放心了,两个月一到,她便默默离开了,她不准备再以樊晓兰这个身份出现了。 —————————————————————————————————————————————————— 1947年冬[国民三十五年],开封 这一天,范旭星接到了李校长家的帖子,是邀请何守礼和她去参加李校长家千金的订婚宴的。 李家是开封的书香世家,在清朝出了几位举人,几位秀才,min guo后又送子弟出国留洋,李校长便是其中一员,他的夫人便是在海外认识并结婚,他们膝下只有一女。 然,李校长与夫人伉俪情深,没有纳姨太太之类乌糟事。留过洋,毕竟比较西派! 范旭星想了想,便在储物空间找了一对水晶发夹收好,当礼物不寒酸就足够了。 知道李家偏西方、较洋派。 范旭星与何守礼俩人就都换上了洋装。但是寒冬腊月的,天太冷,范旭星给何守礼在西服外面准备了黑色呢子大衣,给自己在洋装外面准备了皮大衣。 戴上网帽与蕾丝手套,提着包,俩人分别坐上两辆黄包车,朝李家洋房而去。 到了李家,李家洋房大门大开着,门口有军车,也有轿车,像他俩坐黄包车过来的也有不少。 何守礼牵起范旭星的手,被听差的请进去。 进了大厅,李校长十分亲切地笑道:“……今儿没打算办的多热闹,请的也都是亲近的人,做个见证就好。” 何守礼松开太太的手,与李校长握手,彼此寒暄起来。 而范旭星也跟着气质甚佳的李夫人攀谈了几句,便被介绍给了一边的几位年轻太太。 大家都是同是年轻人,还算是有话题,聊得挺投机的,后来,她又见到了李家唯一的千金李xiao jie。 以及,后来见到了李xiao jie的未婚夫。 他一身军装,长的十分精神。 范旭星只觉得眼前一亮,阳气真旺啊!心底起了一个念头。之后的时间内,总是时不时的关注着他。 见他说话举止有礼,且温文尔雅,很容易叫人有好感。他是从黄浦毕业,不用问,都知道从黄浦毕业意味着什么。受重用是一定的。 可,再受重用又如何呢? 抗战已结束,目前是内战时期,黄浦毕业不是战死沙场,便是逃离大陆。 那,还不如…… 订婚宴过后,回到了家。 在与何守礼一夜颠鸾倒凤后,就放倒了他。 范旭星没有进行梳洗,便套上了修身的白色蕾丝睡裙,外面套了那一件皮大衣。 放出精神力,悄悄地离开了家,费了一翻手脚,才找到了李xiao jie的未婚夫。 潜入屋,用了自制的mi yao药倒了他。 没有脱……皮大衣,就直接撩……起睡裙,坐了上去。 她出来就目标明确。 小可爱也没有穿,十分方便采·补,一杆入洞。 不过十多分钟就采了他的元阳。 为了报答他,范旭星离开之前就大方地给他喂了两颗特制的秘药。 简单的清理了下现场。 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家,先是急急忙忙的进了浴室,再进了灵力空间,开始吸收元阳。 次日清早,被丈夫的啪啪啪的拍门声叫醒,她一闪身出了灵气空间,她满意笑了笑,回道:“在呢,马上好……” “你没事就好……我等着。”何守礼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大意,他昨晚睡得特别沉。 一清醒,床的另一半空空的,而且感觉没人睡过般,内心一惊,生怕出了意外,见浴室锁着,就用力拍,他听说过一些事,比如将人杀掉,伪装成zi sha的情景。 “好……”范旭星开始穿衣服,好心情的想着:也不枉她当了一回采花大盗,修为如愿以偿的升了一层。 年轻军人,到底是不同。 她挺喜欢这个男人的……元·阳。 让他牺牲掉还是挺可惜的,但愿他能离开这个是非地。 一拉开门,就被何守礼一把抱住。 紧紧的搂住! 他过分紧张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起那么早。”捧着她的脸瞧了又瞧,又用额头抵着额头试了试体温。 “没事没事……”范旭星笑着安慰。 见她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下决心道:“这边的事情一完,咱们离开大陆吧。” 自己家人都在国外,自己是为了拯救受苦受难的国家才回国来的,可听说党内在查什么右派左派的,他是学过历史的,有点明白是派系争斗,他不大想参与。 “好的。你去哪,我就跟去哪?”范旭星心底有点点愧疚,昨晚的事情是不是让他戴了绿帽子?! “真乖……”何守礼俯下身亲着美丽妻子。 “一大早,别胡闹……”范旭星见何守礼亲着亲着,开始要扒她睡衣的架势。 忙推了推他,可没有推动。 “宝贝,我有些心慌……你安慰下我吧。”何守礼不由分说的……抱起她,送回了……卧室大床。 自从与她结婚后,他改变了不少,开始儿女情长,开始担惊受怕,有很多不必要的信息,他直接放过了,只将最要紧的信息让她送走。 虽然,她一直没有出事,她心态好,她也不怕……但是他怕,没了她,他不知道如何活下来。 “……这样快?宝贝,你真可爱……”进去时,他吃了一惊,这一回有点急切,怎么这样快就准备好了? “……是昨晚……”范旭星说了一半,便住了嘴。 是昨晚李xiao jie的男人留下来的,当然也有的是何守礼的,两种交溶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她有些心虚,这可是同一个世界,不是两个世界,她化被动有主动,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太那啥了,她的良心还没被狗吃掉,搞得自己内心不平静。 后来,她想通了! 她嫁给何守礼时,她是处子之身,可他却不是。 那她去采补一个元阳回来,也是很公平的,不是吗? 这般一想,她便释然了,心态转变的十分快。 次年,三月份 范旭星听说了一件事,是关于李xiao jie与他未婚夫的,听说他未婚夫在订婚次日,忽然不大好,部队也回不了,还好李xiao jie没有退婚,反之,随着未婚夫离开了开封,去了国外。 范旭星听后,松了一口气,那自制秘药有效就好。 过不了一年,那效果就会消失。 166网 129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番外(完) 1967年9月, 黑龙江兵团 樊晓兰拉来车门,一上了吉普车副驾驶位,高启明不等她坐稳,就迫不及待的在驾驶位把她的小脚提起。 放入自己怀里, 低头脱了浅口皮鞋来捏, 动作可熟练了,与专业的按摩师也不遑多让。 他的嘴巴还特别甜, 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宝贝,脚麻了吧……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辛苦你了。”语气是满满的心疼。 哎,这般娇养的可人儿, 陪他在这……想到这, 愈发心痛了。 他一毕业,就被父亲安排进兵团当营长, 说起来好听, 是营长, 可就是一个种地的。 还没有等他争取争取别的机会 , 父亲与母亲一同就主动病退下来了。 他敏感的察觉到京城气氛不对,安静的、匆忙的带着樊晓兰到了黑龙江。 他自己进了兵团。 可舍不得让女朋友也进兵团,托了托人情,找了找关系,进了小学当数学老师。 这一回, 是樊晓兰暑假回京城代他孝顺父母以及外公, 顺便将自己的白面与钱送回去……。 樊晓兰的脚踝弯弯若弓, 柔软无比,自从跟了他,她向来被养的精致!那里受过这样苦。 他真不敢相信这么双才36码的小脚竟能走这么长的山路。 心痛的捏着一节节细而嫩的五根脚指头,和玉片一样的健康指甲。 “行了,我不累。这点路,你就不必过来接,让人说闲话。”兵团里有乡下过来的媳妇子就说她娇气,把男人当牛使。 “怕什么?有我在呢?谁敢?”高启明说着,突然附在她的耳边,低低道:“我妈骂我没出息,遇见你,就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整整两个月未见,想死他了,他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这里啊,不卫生呢,我的手不干净,没清洗呢。”攀晓兰嗔怪的瞅向他。 刚刚她下了车是去如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洗手的地方也没有。 高启明笑了,笑的坏坏的,油门一踩,将借来的吉普开向一片小树林间。 吉普一停,就搂过来,想使坏,她去挡。 “你看。”高启明用那使坏的手指,去拧了樊晓兰高挺鼻子,故意羞她。 “你,讨厌死了。”樊晓兰别过脸,不搭理他。 “女同志,咱们是正常夫妻关系,要生革命接班人……这一回,京城家里没有问你什么时候生孩子啊?”高启明见她有些羞恼,忙转了话风,生怕她恼羞成怒,受委屈的还是自己。 “问过了。” “那不成了。咱们是可以生个爱情结晶的。不过,你放心,我还是把你放第一位的啦。” 不亏是特殊部队出来的,行动力是杠杠的。 过后,樊晓兰只想躺下来好好歇一歇。 但狭小的驾驶座,让她无法如愿。 她在他耳边低低央求着,道:“阿明,阿明,咱们去后面吧,挤得难受。”声音很柔,很媚。 “嗯!”他嘴上应,却一动不动。 “阿明。”她像只小母猫一样叫着,淘气的伸出舌尖,靠近他。 那双柔软且白净的双手不住地在他的头发里、后脖颈——摩挲着。 他舒服像只大狼狗! 可,突得情况为之一变,大狼狗抖起精神面向着她。 而她不怕,知道不会受到伤害,还灵巧的逼近他,如藕般的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她低头亲吻他的耳朵,太阳穴,鼻翼,下巴……亲得他……再一次燃起……燃起熊熊烈火! 半晌后。 樊晓兰的脸胆蛋儿涨得通红,眼睛睁得越发的大,越发的清光闪闪。 像一只发怒的小母猫,逼人,且可爱! 看得发起呆来,不觉怦然心动,一条毛绒绒的虫子在心里慢慢地蠕动起来。 搅得他心里奇痒却又无处可搔,有一种说不出的焦燥和兴奋。 这时,如果有人路过这一处,便会看到这样一幕—— 趴在高启明身上的樊晓兰连衣裙被撂起。 这一回,久别胜新婚! 两个月后,高启明得知妻子怀上了,很是得意! 不要脸的说自己能干,强悍。 十个月后 在医院见到那豆丁大的叽叽,给长子取名为高吉普……什么意思? 樊晓兰不解的问道。 “不是在吉普车上那一回有了他吗?”高启明在她耳边坏坏地笑,低低的回答。语气是满满的得意。 樊晓兰挑眉不语,心道:你高兴就好。 …… 1953年9月,台湾 这时,天已快要亮了! 窗外,似一种酒醉了般的绯红渲然着,展现着。 屋里,是一副惊世骇俗的足以使人喘不气来的图像—— 乌黑长发半遮着范旭星的俏脸,她在何守礼牵引下,嘴里不住地轻哼着,抗拒着。 何守礼则霸道得很,把她挤压的手足无措,无处躲藏,急得范旭星嘴里不停的出声,发着不成调的曲。 可是她困的不想睁眼,如果她能睁开眼睛看着何守礼行事,会发现此时的他面部狰狞,呼吸粗重,像黑夜里振奋的野兽。 完事后,范旭星摊着四肢,闭着眼,蚊子哼哼般的抱怨:“沉死了?下来,我要睡觉……” 何守礼却依旧贴在她白皙的身子上,带着回味无穷的语调,说:“亲爱的,怎么那样子好,像刚结婚时,跟小姑娘似的。” “瞎说什么啊?修复快,这点像我娘。”她嗔他一眼,这事情哪能承认啊。 “哪里瞎说?”何守礼虽不是妇产科医生,但还是听过几堂课的。 “听起来你的经营很丰富?”她斜眼睨他一眼。 “老婆,我可是大夫,可是医生。”何守礼喊冤。 她可是在三个月前,刚刚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叫何时途。 三年前,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叫何时归。 随后,何守礼起身,拎起贵妃椅上晨袍,摇晃地进了卫生间。 开封解放前,他本有计划,想带着她申请去苏联学习,当时还没有孩子,去哪里都方便!? 到了苏联,就找机会去美国或是英国,那边有何家族人在。 可,人算不如天算! 也许是他有着星星的配合,干的太出色,干的太成功了。 他收到了继续潜伏的命令。 无奈,只得在开封被解放前,随着同事们……来到了台湾。 到了这,他十分低调。 在人才济济的台湾,他被排济的,没有机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星星没有出去工作,接着星星怀孕……这么多年过来了。 他要离开台湾了,也得到上级的同意。 半个月后,何守礼带着妻子儿女到了瑞士,并留了下来。 (泊星石书院https://) 130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131 第二章 1963年, 暑假 灵气空间内,八岁的申筱琅赤果果的盘腿入定,微张开粉嘟嘟的唇瓣,玉葫芦灵性十足的飞向她, 在她口中滴了一滴浓郁的灵液, 她熟练的开始炼化。 两小时后,申筱琅赤着脚, 跳入灵水池快活的畅游,过瘾后,才翻身趴着小憩。 小憩过后,她将那在灵气空间内挂了几年的心愿任务招了过来。 目前的生活, 基本已经安定下来, 父亲不光送她进了小学,自己也进了香港一个报社, 还有一位香港本地女同事倒追着他, 不过父亲好像有点被母亲伤过了头般, 久久未接受对方。 对于长辈的感情生活, 在未影响到她的生活时,申筱琅向来不大干涉。 但,生活安定下来,她便有心情去做做任务——灵魂的心愿任务—— 卫思芳,女, 1991年12月底出生在山东省一个贫困山区。 七岁那年, 重男轻女的父母渴望有个传宗接代的儿子, 显怀时便偷偷离开村子,在外面偷偷生下二胎,二胎依旧是闺女,父亲启动了第二方案,将刚满三月的二闺女寄养在亲戚家,自已带着微胖的老婆回村。 八岁那年,卫思芳进了村里小学,成绩优异。 九岁那年,母亲又一次怀孕离开村子,这一回在亲戚家终于生下了弟弟,父亲独自回村,给一对龙凤胎上了户口,便离开了村子,相差两岁的龙凤胎是不敢让熟人瞧见。 一直到2004年,卫思芳小学毕业那一年,父母亲才带着一对差不多大小的弟弟妹妹回了村。 卫思芳是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乡里的初中,每天走十几里山路去学校,十分辛苦,班里就剩下十多个女生,不是退学出去打工就是在家务农。 一直到考上县高中,卫思芳才住了校。 卫思芳天资极高。 高考时,数学满分,是县里理科状元。 2010年9月,卫思芳成了国内有名的一所985理工科大学的新生。 在大学四年期间,交了一个同乡男友,卫思芳几乎是付出了全部的爱,对他像如同对弟弟般照顾迁让,最后因各方面的原因,俩人依旧还是失败告终! 毕业后,没有回老家。 卫思芳在大城里努力打拼了五年,29岁那年将所有的存款都给了父母,让父母给22岁的弟弟在老家县里买下了一套新房子,接着,弟弟便结婚了。 可,卫思芳自己年近三十还是单身。 又过去了五年,卫思芳把弟弟那套房子的房贷终于还清了。 然而,卫思芳自己却晕倒了,进医院一查,胃癌,好在发现的早,是早期胃癌。 卫思芳身边没有多少积蓄,她打电话回家求救,跟家里说了这件事,全家沉默。 父母与弟弟,包括早早出了国,与家里断了关系的妹妹,都没有给她寄一分钱。 卫思芳默默流泪。 最后,还是大学里的几个老同学出面帮她搞了个募捐,做了手术,手术成功。 但,胃癌扩散很快,最后她无儿无女,不到四十岁便去了! …… 卫思芳的心愿——换一种活法,为自己活一回。 任务奖励——浓缩的灵气团 任务失败——白干一场 …… 山东济南——大连的火车上,卫思芳对着洗手台的大镜子认真的端详着这张脸: 黑且粗糙的皮肤; 小且单的眼皮; 淡且乱的眉毛; 短且少的睫毛; 不高不塌的鼻子; 不大不小的嘴巴; 发黑发紫的唇色…… 瘦且小的脸蛋,不高不矮的身高,瘦削带茧的十指……卫思芳挑了挑眉,真真是又穷又丑。 这时,正有人离开厕所,卫思芳进了厕所,上了锁,从无限大的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套用惯的护肤品,又取出几包食物,连同一个旧手机放入一个老土的、廉价的书包里,便打开厕所的门,做了简单的护理,才回到了硬座的座位。 正是大学开业之即,这几节车厢都是大学生,气氛颇好。 卫思芳先吃了些东西,便开始闭目入定,这样丑又黑的脸蛋,只有早早xiu lian起来才可以改善几分。 到底能改善几分?这得看这具身体本来的基因。 “同学,同学,醒一醒,到了……” “啊?到了啊。”入定中的卫思芳被乘务员摇醒,她四下一看,本来满满的一车厢人,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少男少女,她忙道谢,接着看了看老式的手表:下午三点半。 卫思芳背着书包,提着一个老式大手提包下了火车。 半个小时后,卫思芳已坐上了大连理工大学的校车,车上几乎坐满了学生与家长、亲属。 校车等等停停,到了西山生活区,已是下午五点,到了大连理工之后,就有高年级的同学热情迎新。 到宿舍时,宿舍门开着,卫思芳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呢,没想到却是最后一个。 宿舍里两个床铺都铺好,但是没见人,还有一个正在铺,是同学的爸爸在铺,同学的妈妈在下面递东西,而那同学在一旁看着。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上面床铺,下面书桌衣柜,又有阳台又有独立卫生间,一年1000块,还是十分值当的。 但是卫思芳身上只有5000块[县里发给她的状元奖金],一年学费,加上一年的住宿费,正好花光光。 卫思芳只得偷偷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千现金,先过了军训再去找兼职吧,这一回,她是不准备去申请贫困助学金,也不准备去申请助学贷款……但,八千的国家奖学金是要的。 “同学,傻站着,干嘛?进来吧。我是数学系的佟媗媗。”长得白皙微胖的佟媗媗见门口穿着土里土气中学校服的新同学站着fa leng,忙叫道。 “你好!我是数学系的卫思芳。”她笑道。记忆中,佟媗媗是本地娇娇女,天真可爱,父母都是公务员,她本人是位资深漫画迷,一入学便进了漫画社,一个月两千生活费任是被她花光光。 佟媗媗大方地指了指边上的两个铺位,道:“这是郜磊的,这是申茉茉的。” 郜磊,是北京姑娘,是朵带刺的玫瑰,衣着时尚前卫,身材高挑、火辣,说话直爽、热情、大方,家境优渥,一个月有三千生活费。 申茉茉,本地学生,单身家庭,是数学系系花——大眼睛,白皮肤,长头发,又拥有十分标准的好身材……唯有家庭条件差了点点,但她聪明又漂亮,在大学谈的男朋友,毕业不久便结婚了,婚后幸福美满! 像甜宠文内女主角的命格。 唯有卫思芳活得像面布景板。 在狼多肉少的理工大,依旧无人问津。 今年大一数学系只有她们四个女生。 宿舍里的四个人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的。 行动必然是一起的。 接下去,她们一同吃饭一同逛超市,用一日的时间熟悉了彼此,熟悉了校园附近店铺。 9月7日 见了辅导员,见了同学们,开了第一次班会。 领了军训服—— 裤子只有一条,上衣是一件汗衫一件外套,再加上一双黄胶鞋,一顶帽子,一双袜子。 辅导员说:大工的军训也属于一个课程,占两学分。 全班哗然! 接着,开始自荐,定下了班级干部。 9月8日,八点半 个个换上了军训服,被拉去城外训练营军训。 四个女生挤一块,坐着学校的校车,花了近两小时才到了训练营,这一回四个女生住了八人间的宿舍,一人一个铁架子上下铺,男生那边便不同了,挤得满满当当的。 军训刚开始是枯燥的,光是叠被子、打背包便要耗上很长时间,一遍又一遍。 接着,便是在烈日下站军姿。 三周后,个个黑了几度,也包括女同学,只有卫思芳不黑反白了两分。 别人不知道,卫思芳却是明白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黑的,只是在乡下晒多了太阳才显得黑,每回tuo yi洗澡时,卫思芳都能看到身上黑白相间的两个色度。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进入了练气一层,身体经历了第一回的洗筋伐髓,排出体内毒素。 回到大连理工,正好是国庆七日节假。 郜磊出去旅行了。 本地的佟媗媗被她爸爸开车过来接回了家。 只有申茉茉留在宿舍陪她,茉茉如同记忆中一般无二,聪明又热心,带着她在大连几家重点初中与高中走了遍。 卫思芳得了两份家教—— 一份是初中女生,与大连理工很近,周一、周三、周五,每晚7点到9点两个小时,每晚一百块钱; 另一份是高三男生,与大连理工不近不远,来回两个小时,周六周日,早9点到晚5点,一天五百块钱。 茉茉也十分心动,不过她打电话给她妈妈说家教的事情,被她妈妈一口反对,她只得嘟着嘴挂了电话。 “走,请你吃饭去。”卫思芳搂着高她一寸多的茉茉,安慰她。 166网 132 第三章 大连理工, 女生宿舍 “明晚与后天上午就得去试教一个小时……”卫思芳对着几套半新不旧的初中、高中校服愁眉不展,自己空间内是有不少名贵的、各个年龄、各个时代的衣物,可与她这个身体的家庭背景不符合。 “要不,明天带你去步行街?”申茉茉边玩着电脑中的小游戏, 边犹豫地说, 她知道卫思芳来自农村,家境不好, 又是个不受宠的,宿舍四个人只有卫思芳还没有买电脑,只有一部算不错的半成新水果4代手机,听说是她班主任将自己用过的送给她。 “好啊, 不过, 茉茉,我只有五百块的预算, 可以搭两套秋装, 换着穿一两个月吗?……”最困难的两个月, 之前的一千块, 单单是冲饭卡便花去了三百,卫思芳想买个电脑,到时还可以上晋江en xue g写作挣点零花。 “可以的……国庆打折,te jia很多……”申茉茉满口应下。自己大部分衣服也是廉价的,靠一两件不错的折扣单品支撑搭配。不过, 她长得好, 又青春, 怎样穿都美。 于是,次日卫思芳跟着本地生申茉茉去了大连步行街。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它一条比较出名的街路,成为当地的名片。比如沈阳中街、哈尔滨中央大街、长春重庆路、上海南京路等等。 大连最繁华的一条街——天津街——大连天津街,是一条百年老街,建成于1909年,是全大连市商业最早的发源地! 历史悠久! 天津街是大连的六个中心,分别为金融中心 、商业中心、文化中心、信息中心、国际航务中心和大连市唯一的中央商务中心区……从天津街到大连火车站只有200米距离,到大连港也只有300米,区位优势明显。 “……这个品牌,是浙江的品牌,最合适学生穿,那边是te jia的,大部分是去年的款式,还有一部分是前些年的款式……” 在申沫沫的帮助下,买了两条te jia99的低腰牛仔裤,一黑一蓝; 两件te jia59的白色针织衫,一圆领一v领; 两件te jia39的中袖t恤衫,一粉一白。 “……看上了新款吗?就去试试吧,我有这家的会员卡,可以折上折的……”申茉茉推她去试衣间。 “超出预算了……”卫思芳无奈苦笑。 最后,买下一件新款的、米色的及膝长风衣,折加上折,还得三百多;又在申茉茉的推荐下买了两双舒适的布鞋,一黑一蓝。 初二的那个女生,是个娇娇女,理科很差,文科也不见得好多少,但还算听话,当晚她便得了一百块、与接着教的喜讯。 那个叫谷谆的高三男生,有点意思,非常英俊的高个子男孩,眉毛又黑又浓,有着高高的鼻梁,眼神藏在很深的地方,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似的。 卫思芳第一次上门,与他那中英混血的母亲在客厅说话时,谷谆从二楼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两眼,就转身进了书房,那淡淡的眼神带着几份轻蔑。 “……在英国上了十年贵族学校,高一的时候被我们接回来,一下子适应不了国内的应试教育……去年的高考失利……”谷谆母亲高挑白皙漂亮,年轻的像三十来岁的女人,说话客客气气,向卫思芳说了些儿子情况便开车离开了。 卫思芳上了二楼,跟着高自己一头的大男孩进了书房,大长腿公狗腰,极养眼……她沉默地看着谷谆玩了会电脑游戏,看着书房地上皱巴巴的教材,挑了挑眉,从书包里摸出水果4代,客气的问:“谷同学,ifi与密码是什么?” 谷谆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嗤笑了一声,用纯正的英国腔道:“穷鬼,想占我家的便宜啊。” “嗯,你不愿意吗?”卫思芳用同样的纯正的英国腔反问。 “……”谷谆惊讶地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玩游戏,一般家教是受不了他的淡淡神态,他知道自己这种神态里流露出的无视与轻蔑,会使自尊又自卑的穷学生呆不了多久,便会逃离这里。 卫思芳不知道眼前这位大男孩要玩多久游戏?便收了手机,将自己的大一新课本取出来,先预习一下,反正今日得呆满,她已经收了谷谆母亲的五百块,她正缺着呢,可不会还给他们家呢。 见对面小白兔似的小眼丑女看书正看得入神,谷谆不由得有些烦,突地抓起桌上的数学课本扔到对方怀里,见惊到了小白兔,才心平气和地冷斥:“小眼睛穷鬼,你是来给我补课的,别忘了你的本职工作。” 卫思芳盯了他一眼,慢慢放下自己的书本,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拿起了书。 “哪门最差?”卫思芳平静问道。 谷谆立刻不耐烦,讽刺道:“这么多废话,从头开始讲,你不是更合算……” “……”卫思芳愣了下,接着点头。 晚上六点多才回到大连理工,没有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大食堂早就没饭了,小食堂不符合她这个穷鬼的身份,便借着书包从空间顺出一份海鲜粥、两个苹果,自己一个,给申茉茉一个。 “怎么样?五百到手了吗?”申茉茉接过品相一般的苹果,眨着大眼睛,期待着问。 “一言难尽啊。”卫思芳边喝海鲜粥,边摇头。 “怎么啦?”申茉茉笑问。 “一天内,我给他讲高一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他总是漫不经心的听着,我问他是否听懂的时候,他总是皱眉,像是觉得我很烦,冷冷给我一句:如果听不懂我不会说吗?……” “他之前的成绩如何?” “……”卫思芳还是摇头。 “算了算了,你缺钱,他家在有名的富人区,有的是钱……如果他觉得不好,就会找别的家教……能教多久便教多久吧。” 卫思芳点头。 连着给谷谆上了三天课,第四天国庆长假结束,卫思芳得了一千七百,她想了想趁着中午休息,去了一趟邮政局,给山东老家汇了五百块,便附言说,以后每月汇五百回家。 “干嘛这样急啊,不是要存钱买电脑吗?”申茉茉得知她去邮政汇款,不解的问。 “……没办法,家里欠了点小债……我得让老乡们知道会月月寄钱回家,他们生怕我这只金feng huang远走高飞,以后不帮衬家里……”原主的妹妹便是如此,一考上北京大学便没有回过家,大学毕业便跟着男朋友出了国。 其实卫家之所以会欠村民两万多块钱,便是因为那几年将妹妹寄养在亲戚家之故。可,妹妹却因为那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对家人十分淡漠,觉得全家人都欠着她。 “……”申茉茉沉默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学生时代的假期真多! 国庆之后,没有过多久,便到了圣诞! 过了圣诞,便到了元旦! 元旦那天,申茉茉陪着卫思芳去大连电脑市场,买了一台台式组装电脑,七千多,对普通学生来讲,配置不错。 “其实,三四千也可以配出来……”申茉茉曾提醒过她,她是位会预算、能克制的理科女生,她母亲总是将半年的生活费一同给她,还有她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是自己存着,但她从来不会在这个月去花下个月的钱。 卫思芳低声道:“要用很久……以后可以给弟弟或是妹妹用……”空间内什么都有,她又进入了练气二层,她无端的自信——有着那种身边有多少钱便花多少钱的底气。 有了电脑,卫思芳上了晋江en xue g注册了作者,之后便每天空出两三个小时,开始写《奶奶合集同人》……不过一个月便有十万多字,接着便有编辑找上她,从而卫思芳与晋江签了约。 每月又多了些收入,看得申茉茉眼热,可她是理科生,让她去当礼仪xiao jie或是模特儿都成[她妈妈不同意],写作就罢了。 初中女生是个乖巧的孩子,卫思芳也十分负责,一道习题,她会用五、六种方法讲解,将知识硬往她的脑子里灌,不过两月,家长便给她涨了工资,一小时五十块涨到了六十块,生怕她不来教,家长说成绩有提升了,而初中女生只是腼腆的笑。 而谷谆恰恰相反,卫思芳有的时候问:“成绩提高了没有?” 他只是瞟她一眼,道:“少废话,开始吧。”他从来不告诉卫思芳,也从来不叫一声老师。她又很少见到谷家父母,她都是周末两天在谷家,每次上门,他们都不在,别墅里除了谷谆外,并只有给他们做饭、与付她工资的中年保姆。 元旦过去不久,有一回,卫思芳给他补数学时,上到一半的时候,谷谆微抬眉,忽然问:“你是bsp;nu吗?” 卫思芳一愣,点头。 谷谆神态自若:“有男朋友吗?” 卫思芳摇头之后,便从容不迫接着讲题,她是有些馋他,可她是有原则的,当他老师一日,便不能向他下手。 可,谷谆不这样想,之后便不在书房上课了,他一定是看出她心底对他有些馋,因此在别墅顶层室内恒温游泳池旁上课。 有一回,还特特推她入游泳池。 但,卫思芳不惊不怒的游了几圈,换了浴袍,照旧淡淡的给他上课。 166网 133 第四章 进入炼气三层的卫思芳, 外形上,不说是脱胎换骨,也是三连跳—— 不说鼻梁两端的黑头,全脸粗大毛孔, 通通不见;便是浑身上下的斑啊、痣啊、疤啊、印啊等等瑕疵, 也是恢复如新。 当然单眼皮还是单眼皮,巴掌大的小脸蛋还是小脸蛋, 但是她眼睛明亮,笑容甜美,肌肤赛雪,气质清纯——仿若一股小清流般, 清新、自然、宜人。 以及, 体·内隐性基因一一显现——比如尖下巴、小梨涡、卧蚕、美人尖等等…… 不光光如此,基因改善后卫思芳, 即使已十九岁, 但依旧长高了一寸[3333厘米], 从一米六五的身高直接到了一米六八。 但卫思芳这个身高在宿舍内依旧还是老三, 北京姑娘郜磊有一米七二,申茉茉也有一米七零,只有佟媗媗是一米六二…… 长了一寸,一时之间她们并没有发现—— 因为在郜磊与申茉茉的眼里,她依旧比她们矮, 而佟媗媗是天天穿两三寸高跟鞋的女生, 天天穿平底鞋的卫思芳长了那一寸依旧与她不相上下。 以上的改善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发生的, 而是数月之内,慢慢地、一点一滴的改善。 不会突兀的像去做了几个整容小手术,但却如同做了几个整容小手术般效果。 如果将她高中的三寸照片与现在一对比,真的……真的,是五分与十分之别——两人挺像,但却没有人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别的不提也罢,就是单单气质上,便是一个小村姑与一个小仙女之别。 同宿舍的,也说她漂亮了不少,以及她在图书馆看书是也有男生找她搭讪……当然没有茉茉与郜磊多,最多的还是茉茉……郜磊美的张扬,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住……茉茉精致而传统:大眼睛,长头发,白皮肤。 那游泳池落水事件之后,卫思芳会在谷谆游泳时也会换上连体游泳衣下去游几圈,那回落水时,她可是穿着打di ku与羊绒衫呢,好在她进游泳池便换了拖鞋,又脱了羽绒服……赛雪肌肤,与纤细灵活四肢,让谷谆频频侧目! 暗道:当真没有那么丑了,还以为自己品味有问题了呢。 之后的一个星期六。 卫思芳在谷家用午餐时,都是与谷谆分餐制的,不论是中式午餐还是西式午餐,皆是如此,她思忖着:可能,也许,谷谆有那么一些洁癖吧。 “你,不喜欢我身体吗?”谷谆压低了声线问着长方形餐桌对面的单眼皮姑娘,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在恒温游泳池里畅游时,她那小眼睛热火的、大辣辣的向自己行注目视,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英国女生更直白些,从他十二岁开始并有同龄或是比他大的英国女生向他提出约会要求。 然,一开始他未开窍,大了些后便打心底觉得这种女生有些——脏;特别是男生在一起讨厌同一个女生的接吻技巧,或是身体在那种情况下的反应时,他会厌恶地离开。 “……”卫思芳明明知道保姆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是四下张望下,与自己的学生谈这些,她还是有些罪恶感……她没有说话,只是犹豫地摇头,她挺喜欢他的身体的,这个不能否认,是吧。 见状,谷谆无声地笑了,带了那么点得意意味的笑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带着傲娇地道:“坐过来……” 目前卫思芳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当然这不是卫思芳自己的选择,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坐在他身边,但家里的保姆了解他,将她的餐具放的离他远远的……现在给她坐自己身边的机会。 十六岁生日那晚,舅舅送他一个惊喜,是个身体火辣的英国妞,当时他被撩得直接呕吐,父亲得知此事,以为他是同性恋,直接问他,他摇头,半晌才说: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英国女人。 父亲得知他不喜欢男人,松了口气,他可是独生子啊! 后来,学校内发生了一件凶杀案,他被警察请去配合了三回,父亲得知后,便立马安排他回国。 “不……”卫思芳摇头拒绝了。还是先这样子吧,近了,她怕自己会摸上他的漂亮胸肌。 谷谆挑眉,带点不悦问:“为什么?” “谷谆,我是你的老师,而你目前是我的学生……明白吗?”卫思芳义正言辞的道。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不能吃,暂时不能吃……阳气太旺了,别撩我啦。 “这有什么?如果需要,马上便可以不是……”谷谆嗤笑。 “那也不成,高中生……等你考上大学吧。”卫思芳暂时不想失去这份家教,只要教上一年这样的富学生,之后的学费、宿舍费、生活费等等,便不必担心。想想,一个月四千啊,在谷谆明年七月份高考之前,至少有七八个月,那便是三万来块。 谷谆沉下脸,一点也不想在她面前当绅士,便是在英国贵族学校受了十年教育也一样。沉默地用完餐,便回了房。 午休过后,卫思芳接着给他补物理,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不愉快的迹象! 周一中午,卫思芳在大食堂在吃饭时。 接到了谷谆母亲的来电,她十分客气地感谢她几句,又说谷谆的成绩提升很快……话锋一转,说今年便先到这里,明年过了元宵再继续,谷谆要去他爷爷身边……最后又要了卫思芳的银行卡,说什么也要给她发红包……几天后,卫思芳去查了查,十分阔气,给她转了888元。 接着,初二女生的母亲也找她谈话,要求寒假给她闺女以及闺女几个同学一同补课一个月,一天八个小时[上午9点开始,下午5点结束,午休一小时],500元一天。 卫思芳说考虑三日。 这只是她拿乔,当时她心底便同意了,她是不可能回山东老家的,也不可能天天呆在宿舍码字,怪怪的,还是出去家教比较正常些。 不如为何,大连学生假期特别长—— 不仅仅是小学生与大学生的寒假有四十几天,便是初中生、高中生也有三十几天。 一月下旬,卫思芳大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便要开始,她的成绩向来名列前茅,不过想要一等奖学金还是得最后努力一把。 平常卫思芳不会错过一堂课,哪怕是公共课也不会错过。 她只要上过课,那上课内容必定记得**不离十,课后再看一看笔记,那便是百分百了。 卫思芳有两份家教,又得上网站码字,但还是挤出午休时间天天预习复习……勤奋,外加她本来便是小小一枚修士,过目不忘是本能。 因此,连日来的考试,与她而言,十分轻松。 考试后,第一位离开寝室的是北京姑娘——郜磊见思芳没有一点整理行李的行动,便奇道:“思芳,还不整理行李啊?” “啊。寒假有家教。”卫思芳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她很忙碌,特别是考前最后一阵子,几乎没有与宿舍内的同学聊过天,因此她们还不知道她不回家过春节呢。 “啊,在学校过春节,这样子家里会同意的吗?”郜磊叫道,从小受尽宠爱的独生女是无法理解的,如果她说要留在学校过春节,那还不招来父母亲自过来押她回北京。 “同意了。之前我打过电话回村里……我说下个月过年前可以汇一千块钱回家,妈妈便同意了。”卫思芳浅浅的笑,当然不能不管卫家父母,但也不能像原主那般付出所有。 她计划—— 在学校时,一个月寄五百回家,假期便一个月寄一千回家; 出社会时,一个月寄一千回家,到时过节时,再加两百……这样不多也不少。 “……没有给生活费也便罢了,还得你每每寄钱回家……”家境富裕的郜磊直接惊到了,这样一对比,自己真的幸福的像个公主。 …… “……来我家吃年夜饭吧?”申茉茉在临走之前,真诚地发出邀请。她家便在大连老城区,大连老城区老住房兜比脸都干净,手里掐着房子卖也卖不出去,想指着拆迁挣俩钱,换个大一些新一些的房子,就是不见动静——但是,与卫思芳一比,她觉得自己拥有太多了,她拥有母亲所有的爱。 “好的。谢谢!”卫思芳笑着同意了,到时买些水果过去。 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是为了让身边人拥有幸福感。也对,她上这个大学,家里没有出一分钱,反而得了她每个月五百的孝敬。 原主——也没有用过家里的钱,她是拿着县里的奖金来到大连理工,之后立马申请了国家贫困助学金,加之勤工俭学,以及年年得国家奖学金,哦,还有节省再节省。 166网 134 第五章 2011年2月2日, 大连,旧城区 大连,别称滨城。 旧名达里尼、青泥洼。 旧城区,以大连本地人为主。 大连的旧城区, 如同国内所有的城市般, 密密麻麻的公交车,到处乱窜的出租车, 扎堆飞驰的三轮子。 旧城区的公共交通发达,但是也异常拥堵和拥挤。 如果翻开大连地图,可以看到旧城区的路网大小不一,密密麻麻, 交错分布。 “思芳, 你这样客气干嘛?乱花钱……”申茉茉见卫思芳提着礼盒,道。今天,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 衬着她的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眉目精致!她亲热地挽着卫思芳的手臂回家去。 “大过年, 应该的……”卫思芳笑道, 今日她穿着大hao的橙色中长款羽绒服堪堪遮住臀部,下面是黑色铅笔裤,黑色平底靴,用戴着黑色羊绒手套的手提着一个超市礼盒,整个人水灵灵, 嫩得像根葱。 俩个姑娘, 一精致, 一水灵;一美丽,一清新……各有千秋! “我约了几个高中同学,吃了年夜饭,我带你去唱歌……”申茉茉妈妈离婚后,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申茉茉小学起就被妈妈送去上各类课外兴趣班,唱歌、跳舞、弹琴、画画等等。 “嗯……”卫思芳见申茉茉真心想她去,便应了下来。 卫思芳边走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她还是头一回进入大连旧城区。 房子陈旧,有铁护栏和晾衣杆,每家的一层都有一个旧旧的报箱,楼底下总有一群谈论东家常、西家短的大妈,葱郁的绿化,小区内自己搭建的小棚总有一阵打滚子[起源于大连,流行的牌类游戏]的欢笑声。 “……老城常见的三种住宅:第一代是工厂的宿舍和六层的家属院……第二代,是90年代商品房风潮后,建起的第一批商品电梯房,外观普通、县城味足,位置黄金,租户众多,ren liu复杂。有地下停车场,但往往不够。电梯已经接近10年,电梯墙上贴得往往是某男科或妇科医院的广告……第三代,当属10年后兴起的大部分城市主城新兴区域的中产阶级楼盘,比如高新产业园的名盘大咖,华南区的小清新社区、以及在主城区域星罗密布的新楼盘,这些往往采用的是新的设计理念,有符合现代人需求的户型,充足的车位…………我家属于老城区第一代……”申茉茉见卫思芳好奇,便一一分析给外地来的同学听,最后还不忘自嘲一句,从小呆到大的环境,她越来越难以适应,她妈妈也不让她多回家,说旧城区住的都是什么人?什么环境?说居移气、养移体……每每这样一想,顿时觉得大学四年时光无比漫长。 “哎!茉茉,你就知足吧……像我这样子山区来的,要奋斗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里的旧房子啊……”俩人拐入一片老旧居民区,爬上了五楼,楼梯狭小,光线昏暗,墙上贴着各种红字白底的巴掌大小广告,从开锁到通马桶应有尽有。 “……在大连买房,还是比较划算的,一万多一点yi ping方,涨不了多少,但也是国内少数没有多少泡沫的房价……”申家是早年建造的公房,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格局,油漆斑驳,空间狭小局促。 “我特别喜欢大连,空气好……可,难啊……除非中了彩票,不,中了彩票,我妈也会让我拿钱给弟弟买……”卫思芳报怨道。 “姑娘家嫁个好老公就成,什么都有了……”申妈妈的声音从小厨房传出来。 “阿姨,别提了,本地好男人不大看得起外地姑娘……与我同一档次的外地男人,大部分是没有房子的……”卫思芳忙笑与申妈妈拉家常。心想:茉茉妈妈挺乐观的,老公外遇离婚,一个人将茉茉拉扯大,她还这样相信男人能给女人幸福。 “你们大工出来的学生不一样,找个好工作,便是白领……再不挤,夫妻俩一块努力几年,有个五、六十万便可以去新城区首付买房……”申妈妈是会计,分析头头是道。 “阿姨,我还是喜欢老城区,生活气息浓郁……去新城买房,还得搭个车子,那边交通太不方便。” “旧城区,以大连本地人为主;新城区,以东北其他来连的就业人口为主……像阿姨这样的房子,估价便是六十来万……” “……思芳,来,看看……这是什么?”茉茉坐在餐桌前,盯着手机瞧,突的出声喊她。 “怎么啦?”卫思芳凑近一瞧,念了出来:“微信啊,这个好,下载吧,记得邀请一下我……”腾讯公司已经推出了微信,过两年,几乎人人用微信,几乎全部取代了手机短信、qq。 “你知道?”申茉茉点击了下载,睁着漂亮大眼睛问道。 “听说过……也是腾讯公司的,很方便的,可以文字聊天,也可以语音聊天,还可以发图片,转帐,发红包等等……不大耗网络流量。”卫思芳低声解释。 “哦,是考上清华的同学发来的邀请……”申茉茉眼里掩不住的向往,她高考失利,大连理工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大连人对海有一种特殊的信仰! 喜欢吃海鲜,尤其是生吃更是一绝,无海鲜不成席! 申家也是如此,卫思芳见满桌的年夜饭,几乎有大半是海鲜…… “思芳,会吃海鲜吗?”申妈妈笑问。 “吃……”卫思芳忙拉长声音道。 饭后,申妈妈被邻居叫走了,打麻将三缺一。 春节后,开学前,卫思芳的手机里已经有好几个微信群,微博更新贼快,大学生接受新事物真快! 朋友圈已经有不少开始晒吃、晒玩、晒幸福! 长长的寒假结束了,新的一学期又开始了! 大连的初春气温很低,早晚5度左右,还得穿着厚衣服。 大连理工校园里的树还没有发芽,一点绿意都没有,光秃秃的。 近三月份,可还特别凉,因气候比较湿润,风又出奇的大,还经常会有大风! 千盼万盼到了四月中旬,万物复苏! 春来了! 一到春天,大连就美得停不下来! 谷家的阳台很大,是个半圆环,这头看不到那头。 这片别墅区风景极好,眺望远处,一阵清爽的风拂过,让人沐浴在春的阳光下,惬意、温暖! 午饭后,卫思芳呆这边独处了会儿。 “是不是很久没出去玩过了?”谷谆不知何时过来,脸在阳光下有种雕象的味道,皮肤折射出薄薄的一层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卫思芳,慢慢露出微笑,语速缓慢的道:“出去走走?” 卫思芳摇头,她是挺想去公园走一走,可是……她有点为难,道:“你的时间这样紧张?”六月上旬就高考,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反正以后不找双休日的家教。 谷谆略略一弯腰,在她耳边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道:“走吧,如果你过意不去,那今晚帮我补课吧。”言罢,率先迈出大长脚,卫思芳愉悦的跟上。 一路跟到了谷家地下车库,车库内停着三辆这辆豪车,加之谷家夫妇已经开出去的两辆,谷家一共有五辆家……卫思芳摇头,真不公平,如果她非‘她’,那很容易会仇富……见谷谆上了一辆崭新的白色路虎,才出声问道:“你满十八岁了吗?”有驾驶证吗? 她是没有的,计划等这个暑假去考,与那个初二学生家长已经约好暑假只上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的课,依旧是五个同学,两百一晚。 “放心,这是十九岁的生日礼物。”谷谆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最后,俩人去了大连市中心最大的公园——劳动公园—— 此公园,建于1898年,是俄国人最早修建的;1905年,日本侵占大连后,进行了扩建,在园内建相扑场、高尔夫球场、乘马俱乐部、游泳场等[大连在近代史上曾遭受两次大的战争劫,沦为俄、日殖民地近半个世纪]。 “谷谆,帮我拍照……”卫思芳在宽阔的广场草坪上,玩了会儿zi pai后,便要求与散养着的梅花鹿、丹顶鹤、孔雀、以及鸽子合影。 “女生,真麻烦……”谷谆一脸嫌弃,但还是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咔擦咔擦…… “真不可爱……”卫思芳笑着反唇相讥,可望过去只见谷谆那张宛若寒冰的脸,吐了吐舌头,太不可爱了,听不得半句不好的话,像大少爷般。 不,不对……是太别扭了,在回去的车上,谷谆基本上是单手开车,另一手握着她的手,卫思芳十分诧异他的反复无常,眼睛透过车窗望向车外。 车外时不时有私家车快速地越过谷谆的白色路虎。 新城区——新城区的道宽路直,以大路为主,有着宽阔的主干道,纵横分布,十分工整。 “下周,去龙王塘赏樱花……”耳边传来谷谆平淡的声音,卫思芳回头应了声:“嗯。”听申茉茉说起过——大连本地人喜欢去龙王塘赏樱花、英歌石摘樱桃、香洲泡温泉,但其实就是换个地方打滚子。 166网 135 第六章 家教占了卫思芳大部分的业余时间, 剩下来的那一部分时间她几乎泡在了图书馆;而,佟媗媗童心未泯,业余时间几乎全身心投入动漫,她说努力念书考大学便是为了离家住校, 没有家长管她玩动漫。 因而, 宿舍里剩下的申茉茉与郜磊便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出双入对的, 两大mei nu同行,那美的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 在校园里、在图书馆里、在食堂里她们时常会遇到向她们要认识一下、要> 对些,郜磊十分气愤,她是准备在大学谈恋爱的, 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学生活岂会圆满, 可为什么没有一个顺眼的、养眼的男生出现呢?? 大连理工宿舍夜间十一点熄灯,卫思芳几乎每一晚都在离熄灯不到半小时匆匆回宿舍, 这时候宿舍楼下总有那么几对难舍难分的学生情侣, 捏捏糊糊告别, 如同生离死别般。 对于这种情况, 短发红唇魅惑型的郜磊曾在宿舍里十分坦率的说:人家是想晚上不分开。 顿时,惹得大家伙儿笑喷,太犀利了有没有? 郜磊是北京姑娘,高挑漂亮,说话冲脾气直, 父母亲在国企上班, 自己名下房产两千万, 习惯大手大脚花钱,又讲究,宿舍内额外的用品都是她花钱购买的,让大家一起用,如空气净化器,香薰机、打印机、美容仪,烘干器,加湿器等等。 “喂!”这天,她刚刚吃完午饭,正想回宿舍躺一躺,突然来了个电话,看了看hao码,是山东老家那边的,卫思芳有些讶异,一般二般情况,卫家爸妈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姐……”声音带着沙沙的女生,像是刚刚哭过般。 “嗯,思芬啊,怎么啦?”卫思芳听出来了,是原身二妹的声音,原是1997年9月份出生,被卫家父母改成1999年3月份。 “姐,我偷听到爸爸说,下半年要送时勇去县里念初中……”卫思芬边与远在大连的姐姐说话,边观察着四周,不能让弟弟知道,如果弟弟告诉爸妈,她便免不了一顿揍。这个家里,就她是多余的,姐姐是头一个孩子,在没有她与弟弟之前的几年之内是独生女,必是受宠的……有了弟弟,可能差了些,但比起她……好太多。 “哦,这样挺好的……”卫思芳十分赞成,走着去乡里念初中太辛苦,原身记忆中好像没有这回事,到底是她每月寄五百回家之故[暑假与寒假——每个月寄一千]?还是原来便有这一回事?被卫思芬用计坏了事,卫思芳思索着,时勇好像重读了一年,还只考上了中专学校,在中专学校念了三年,毕业就失业,回到县里随便找了一份工作,接着便是谈了女朋友,没房子,女方不同意,然后原身卫思芳出钱给他在县里买个房子……如果时勇能像她与思芬一样,考上不错的大学呢? “姐,爸妈重男轻女……明明我年年考第一,为什么不让我去县里念书啊?……姐,你想想法子啊。” “……你年年第一吗?那就好办了,你听着,这一回小学毕业考,你也要考第一,不光光要在村里第一,还得在乡里也是第一,更要紧的是在县里也得有名次……到时,你就去找我之前的班主任,说要为学校为县里争光……每个月我寄两百生活费给你,再多姐姐就没有了……这样子好不好?”卫思芳真心诚意的为这个冷心冷肺的妹妹出主意,原身记忆中这个妹妹考到了北京,念了英语专业,毕业时,在大型相亲会上遇到了从国外回来找人结婚的大龄男人,谈了两个月就扯证,跟着老公出了国。 “那万一不成呢?”卫思芬讷讷地道,村里小学第一没有问题,要乡里……要县里……,她有些没有把握。 “怎么不成啦?你姐我是县里理科状元呢,你不会比我笨吧?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卫思芳没有再妥协,卫思芬是个聪明的、有心计的,当年在乡里念初中,还不一样考了县里高中,又考到北京,最后混去了国外,混到了绿卡。 “……那好吧。”卫思芬放下电话,呼出一口气,哭泣过的大眼睛依旧水润润的。她一定要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家,当她考上了大学就远走高飞,有钱也不会像卫思芳这样子月月寄回家,在这个家里,爸妈只对弟弟好,龙凤胎?笑死人了,她明明是97年出生,硬生生被改成了99年,差了两岁,本来她早就读初中了。 转眼便是五一劳动节,与谷谆约定赏樱花的时间到了! 每年的4月下旬到5月中旬是大连的樱花时节。 谷谆怕堵车,起了个大早便在大连理工校园门口等着,太早了吧,不过八点钟,卫思芳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 龙王塘樱花园,又称为龙王塘水库公园,位于高新区,与大连理工不过20公里,开车只要半小时,因此卫思芳对谷谆这般早起十分不解,但她没有开口问,高考生还是顺着些吧,不过一个月左右的事情了,忍也就是忍一个月。 龙王塘街道官房以北,自然形成一道峡谷长廊。 龙王塘水库的大坝下一座5000平方米的花园满是樱花。 园内有单色单瓣、单色双瓣、双色双瓣等粉、白、红等品种樱花。 有雪松、龙柏、星花玉兰等珍奇树种,其中一株星花玉兰树龄达80余年,盛开时芳香扑鼻,花瓣娇艳,花叶柔软如缎。 不过十点钟,花园内几乎人山人海,这时卫思芳暗赞谷谆的英明,不然拍下来的照片背景全部是游客与市民。 “走吧,请你吃饭去。”谷谆拽起懒在岩石不动的卫思芳。 “……嗯。”卫思芳恹恹的顺着谷谆的力道起身。 回去的20公里,车子走走停停,开了足足两个小时,卫思芳放下座椅开始补眠,谷谆时不时的侧过头,盯着闭目养神的小女人,今日她是为他专门打扮过,简洁百搭的白衬衫,随意系个结搭配浪漫的印花长裙,繁花似锦的图案真是美不胜收! 谷谆勾嘴笑着低下头,亲了亲她白皙、饱满的额头。 兀自xiu lian中的卫思芳未知谷谆的眼神多了些什么? 匆匆忙忙送走了五月份,迎来了六月份高考! 高考结束后,谷谆在家里修整半日,又被爸爸要求对了对正确答案,次日便过来大连理工找卫思芳出去吃饭。 饭后,回到停车场,卫思芳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高考发挥得如何?”她等啊等啊,谷谆就是不说一说成绩,唉,怪胎。 谷谆不搭理,探身过去,向她索吻。 卫思芳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让他吻着,不过他的手掌下移时,被她拒了,挑眉问:“到底考的如何?如果考的不理想,是不是还得复读?高中生。” 谷谆抿嘴,冷声道:“680左右,大连理工建筑学没有问题的……”这样小瞧他,他本来在英国贵族学校成绩优异,回到国内不熟悉的教育模式,便进入高二,第一年高考能有什么好成绩啊。 卫思芳喃喃着:“大连理工,建筑学,那不是我的学弟了吗?”被日了狗般,推开车门,急急道了声:“学校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啊。”一下车便跑,跑出几十米,便被谷谆追上,谷谆不客气的横抱起她,回白色陆虎后座,后座十分宽敞。 卫思芳推着不让压,摇头摆尾的,不让谷谆亲了。 谷谆不明白怎么了,不过他生气了,用力抬起她的下颚,用唇狠狠的堵住,那么凶猛、霸道,彻底的不顾一切般。 吻完之后,看着卫思芳,冷声道:“我是柔道黑带。” 难怪,卫思芳刚刚挣脱不了,她的灵力虽说只在身体内,最多用在身体表面皮肤,不懂法术,但是她力气比一般ren da,手脚比一般人更灵活,但还是被压制了下来。 “……为什么?你不是同意了吗?”谷谆十分不解的问,眼底的受伤一闪而过。 “……”卫思芳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他不在本校上学,她是十分乐意的,但是他在本校,她就不敢了。说白了,她是不想花时间谈恋爱。如果远了,那一年见几回面,也便罢了。这样近,她没有时间谈恋爱。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你是知道我的家境的,家里穷,我没有时间谈恋爱,我还不想交男朋友。” 谷谆静默片刻,才冷声道:“……我说过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我要bao yang你,陪我是你的工作,穷鬼。给,别穿这样寒酸……”说罢,便皮夹里抽出一张农业xin yong qia的副卡塞入她的背包。 “……”她气结,哪里寒酸啦?大夏天,她浑身上下值一千块呢,咳,她的内衣裤一件要五百多,还是打过五折的呢,内在美比较重要,包包与白布鞋加一块折后也得二百多,土黄的棉布连衣裙,打折后二百块。 这样子才接地气的、能混入群众的好学生,好不好?! 不然奖学金也评不上,国家奖学金——学业成绩75%25%表现分——15%平时上课考勤的10%加分[这个范围广——班干部啊,级长啊,层长啊,楼长啊,学生会干部啊,参加社团活动什么啦,或是考驾驶证、四六级、会计证之类的啊,还有献血也有分加的,等等],还是个对着学生手册好好对照着办。 在原身的记忆中,大一学期,一等奖是申茉茉的,8000块呢,她得了二等奖5000块,当时她还暗暗气结。 明面上的收入,得亮出来让同学们看到,到了关键时刻,如同买房啊,她会动一动空间里的古董、字画、黄金等等保值的东西,或许也可以去买刮刮卡,她的神识可是能下地能上天的……总之,她不能凭空多出一大笔来历不明的财富,这样子不合人设啊,她得用双手创造财富,不能让同学们觉得她傍到了大款,或是被bao yang什么的……与名声有碍。 “随便花?”卫思芳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问。 谷谆嗤笑:“我只bao yang你一个人,可不是bao yang你一家子。”山东穷县沟沟出来的大学生,还是得将这副卡的金额xian zhi一下,多少呢?六千吧,她一个月的家教约莫便是这个数字。他是精明的商二代,不是冤大头。 “哦,还以为是个大款呢?”她轻摇头,啧啧道。 “……一个小时才几十块钱,我可以买你一辈子的时间。”谷谆气结。 “别别别,你还是去买别人的时间吧。我不卖时间的。”卫思芳将卡还给了谷谆。 166网 136 第七章(加更) 2011年6月中旬, 周末 大连最佳旅游时间是夏季,大连每年可以下海游泳的时间为6月底——9月初。 大连地处辽东半岛的最南端,三面临海,夏天不是很热, 气温22度, 是著名的避暑旅游胜地! “走了,饿了……”穿着黑色泳裤的谷谆用大长腿蹭了下正蹲在海边玩沙子的卫思芳后背。 “好。”卫思芳拍了拍手, 直起身。 “下个周末陪我去采摘樱桃。” “记得啦。”上次就答应过,当时谷谆没有与她为那张副卡推推搡搡,不过让她陪着去摘樱桃,樱桃是辽宁省大连市的特产水果之一, 今年大连举办了国际樱桃节, 正是本月,从月初到一直月底。 期终考试结束, 有人申请转系, 卫思芳想了想这与自己无关, 不过还是了解了下第二学位的相关资料。 卫思芳准备在大二报名参加辅修专业学习, 辅修上课大都是周末,听说从早到晚……她还想过要选择法学专业。 卫思芳对未来有了大致的规划——总结一下——便是学习,考试,再学习,再考试——接着考研, 然后考博, 最后考公务员……哈哈, 学无止境,学海无涯…… 七月份初,大连理工开始放暑假,暑假期间依旧住校的女生比寒假期间要多得多,毕竟夏季的大连呆着真心舒服。 接着,卫思芳从老家得来一个好消息——妹妹与弟弟双双被县中选取,无需多花钱。只是妹妹弟弟的生活费比在乡里要多一些,卫思芳便道:自己可以再省一些,之后她每个月汇款800元回家[暑假与寒假,一个月寄1200元]。一年下来近乎一万,她这样的学生还真不多呢。 放假后的某一天,谷谆又开车进学校过来,要接她去吃饭,饭后,问:“思芳,要不要一起去旅游?”语气淡淡的。 卫思芳惋惜道:“有家教呢,我还报考了驾驶学校。”时间排得满满的,如果不是她是小修士,那一般人还真受不了这样忙碌的生活,还有一般人的记忆力也没有她这样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做什么都马上上手。 “学费够不?”谷谆抬头,问。 卫思芳点头。 可是,回到宿舍,卫思芳在包包里发现一万现金,也不知谷谆什么时候悄悄放入她的包里。 卫思芳顿时失笑,觉得谷谆还是挺可爱的,不过,她也不是真的缺钱花,先收入储物空间,回头还给他。 可转天,谷谆便离开了大连。 卫思芳的暑假生活是这样安排的—— 一大早,教练过来接她去场地,学两三小时车技;晚上去初二女生家里教她们初三的新知识要点;中午,以及下午在宿舍里安静的码字,这段时间几乎天天万字更,收入也跟着蹭蹭上涨。 大二开始到大四毕业,卫思芳便没有时间去家教,只得在码字上加油、加油、再加油! 再如何,也得在未来工作的城市买个小蜗居,不然便没有zi you,想她目前进入灵气空间也是偷偷摸摸的。 转眼便九月份,新的学期开始了。 第一个回校的是申茉茉,卫思芳在暑假与申茉茉一同去过海边,可惜海边游人如织,去了一回,俩人便不再去,约定过了9月再去,可9月一过,人潮是淡了,但海水也凉了。 只能去海边垂钓。 郜磊带了北京特产豌豆黄和茯苓糕等。 还有佟媗媗去日本旅行,一回宿舍就分享日本见闻, “思芳,你的驾驶证到手啦?好考吗?”郜磊问。 “嗯,还行吧,我都是一次过,我觉得自己天分高……呵呵……梦里学过开车……”卫思芳边说边玩笑。 “梦里开车……你太饥渴了吧。”郜磊故意曲解卫思芳的意思,四个之中,只有郜磊说话最大胆、最直接。 “……”卫思芳也笑,接着别两个也或是放肆或是含蓄的笑起来。 “……花了多少钱?”笑过之后,申茉茉又问,她得将这一份学费计划起来,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跟卫思芳一样去找份家教,卫思芳这两份家教,一年下来就六万左右。 “6000上下吧。还是在大学暑假考了吧……毕业工作后就腾不出这样多时间,可,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车呢,考了,也就只能搁置那本本生灰……”卫思芳见申茉茉有些失落,便自嘲道。本来是她的生活最拮据,不过一年的时间,申茉茉成了经济最紧张的了。 “没车,也要先考证……明年暑假我也去考。”申茉茉下了决心。 “我也要考。”佟媗媗父母俩收入高,家境颇好,她又是独生女,住在新城区,从来不会考虑这些,她只要理由充分,要钱还是十分容易的。 “我也是……”郜磊更是从来不会为钱烦恼,她的烦恼是想谈恋爱,就是一直没有颜值高的帅哥出现在身边追求她。 四人喝喝吃吃,说说笑笑,晚上的夜谈持续到很晚。 刚刚开学不久,老生已经离开,新生还没入学,校园冷清许多。 很快到了农历七夕节,谷谆也回了国,过来接她去吃饭。 谷家给谷谆在大连理工附近——东方圣克拉买了一套房子,谷谆给她送了一串钥匙,道:“什么时候去做饭给我吃?” “……用现金,没诚意啊!”卫思芳不接他的话茬,将那一万现金还给他。 “女生真麻烦,送你了……”谷谆收起现金,又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精美礼盒放餐桌上,推到她跟前。 “是什么?”卫思芳好奇问。礼物比现金好收些。不好总是推拒,大不了之后还他别的价值差不多的礼物,比如:刮刮卡,原石啊,她的神识能看透里头的东西。 “国外带来的,免税的。”谷谆生怕她再推拒,忙道。 “嗯,谢谢。”卫思芳正要打开,被谷谆阻止了,别过脸,红着耳根,道:“回去再看吧。”还是第一次给女朋友选礼物呢。 谷谆见她收入背包,顿时开心起来,同她讲国外见闻。 卫思芳听的入神。 “毕业后,我们一起出国深造吧。”谷谆握起她的手,轻轻摩挲。 卫思芳沉默,不接这话。 谷谆不悦,用力一握,问:“又怎么了?” “我毕业后,在国内考研,考博,考公务员。”卫思芳坦言道。 “哦,这样子,到时再说吧。”在国内发展也可以,他也不是非出国不可的,家里也不大放心他一个人出国,想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六岁就送他去寄宿学校,当时就放心,现在大了大了,才开始不放心。 卫思芳挑眉,心道:这样好说话。 “走吧。”谷谆起身,搂她的细腰,出了餐厅,进了停车场,将卫思芳推入陆虎后座,开始细细亲吻,轻轻爱抚……直到气喘吁吁才松开,开车送她回学校。 回到宿舍,空无一人,看了看微信朋友圈,她们三人去烧烤店吃自助餐。 洗漱shang g,拆开礼物,是卡地亚手表,她百度了下,是一对情侣手表,她的是女士的,收入储物空间,与谷谆见面取出来戴,平常就不必用了,说不清来路,大学生还是很八卦,某某收了什么贵重礼物,就要在lun tan上扒一扒,然后人尽皆知。 熄灯前申茉茉她们才说说笑笑的回宿舍。 “思芳,你是不是去约会啦?” “是的。是之前的高三生,他回国请我吃饭。” “学生啊?还以为你交男朋友了呢?” “他在追啊。”同个学校,反正也瞒不了。 “师生恋啊?姐弟恋啊?想想就bsp;ji……”佟媗媗怪叫。 “去你的……”卫思芳笑骂。 “思芳啊,那高三生,长得怎么样啊?”郜磊问。 “高富帅……”卫思芳淡然道。 “你不考虑下啊?”郜磊怂恿。 “来一场王子与灰姑娘恋爱吗?我才没有时间去谈没结果的恋爱。” “那也是,我也不谈……”申茉茉赞同。 “现实,庸俗……我只要来电就好,我要嫁给爱情……”郜磊叫道,她自己名下房产两千万,她有这样底气。 十月的大连,秋意渐浓。 大连的秋,有着北方的硬朗,又略带着南方的缠绵。 金秋时节的大连,美在颜色上。 伴着凉凉的海风,却没有半点秋风萧瑟。 这学期的课程都是理论课,课时也少,大家倍感轻松,除了卫思芳,她的业余时间除了码文,还报了下半年的英语四级考试……另外三个她们在大一就通过了四级,至于六级那就不着急考了。 以及陪谷谆吃饭,偶尔得去看他踢足球,不去不行啊,他会来教室或是宿舍楼下等,如果她在图书馆,他也能找得到她。 到处问,到处问……几乎人人都知道有个大一新生在追求卫思芳。 166网 137 第八章 上课、下课, 食堂、宿舍,图书馆、球场,时间就这样子在几处之间来来去去之间哗啦啦过去了! 大工数学系的奖学金评审结果出来了。 “思芳,你一等奖学金, 八千啊!……茉茉, 二等,五千, 发财啦!”佟媗媗那新染的栗色头发被梳上两条高高的马尾,蹬蹬蹬地跑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 佟媗媗在宿舍内算是长得普通,但微胖的她别有一种可爱。 卫思芳有些意外自己是第一等奖学金, 但想想还是觉得十分合理, 她那年级第一的考试成绩是高出同学们不少,还特特去献了次血, 得了献血证, 还考了驾驶证, 以及她没有逃过一堂课。 以及, 卫思芳没有时间参加任何社团,而申茉茉也对社团没有兴趣,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怕超出预算,怕多花钱。 “请客啊,你们。”郜磊在床上提要求。 “行啊, 我与思芳一起请吧, 烧烤自助或是火锅?”申茉茉很高兴, 大方道。 卫思芳笑着点头。 “火锅!”郜磊与佟媗媗异口同声。 宿舍四人高高兴兴要去聚餐。 可一下楼先是遇到正在追求申茉茉的男生[徐少稀]与他的哥们[吕旗]送红酒、献殷勤,三言两语过后,申茉茉出言邀请了两个男生。 四人行一下子成了六人行。 可,还没到火锅店,谷谆发来> 这时卫思芳才想起自己与谷谆约了一起吃晚饭。 其实这阵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同吃饭,吃大食堂是刷卫思芳的饭卡,吃小食堂的话,是谷谆刷饭卡,还有每次谷谆去充卡总是将卫思芳的饭卡拿去一同充值,不多不少,就三五百罢了,卫思芳也就随他去。 “茉茉,我约了谷谆一同吃饭……要不,叫他一起过来。”卫思芳想了想道。 “好啊!”申茉茉当然没有意见,她邀请的两个男生她单独负担,卫思芳的追求者就算她自己的,两个女生就一人负担一人。 “谷谆,大一建筑系的吗?”申茉茉身边的男生徐少稀诧异问,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吧。 “是的。你也认识啊,他正追求思芳呢……”郜磊笑嘻嘻的道。她一直叫卫思芳快快从了学弟吧,盯得这样紧,反正也没有别的男生插得进来,不跟学弟谈,那在大学里是没有机会谈恋爱了,在她的心里,觉得在大学没有修恋爱学分,那大学就白念了。 “……认识,认识。”徐少稀与郜磊身边的吕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大家同在一个圈子里,见过几次,也了解对方一些事情——谷谆在英国贵族私立学校呆了十年,是学校数一数二的优等生。他十六岁那年,曾经和其他两个同学牵扯到一起谋杀案里,警察先生找他三次问话,案子查来查去,疑点越来越多,证据反而不足,于是成了悬案,最后不了了之。那件事情之后,谷先生便接他回国了…… “认识,那更好了。”申茉茉笑靥如花的道。这个笑容吸引住了徐少稀,他的关注点一下子被转移了,深情的注视着申茉茉,与她开始聊天;而吕旗也是北京人,与郜磊是老乡见老乡,自然有话题。 “唉,只剩下我一个人没人追……”卫思芳与佟媗媗落在后头肩并肩走着,听佟媗媗嘟嘴道。她妈妈很强制,不许她在大学谈恋爱,不是她有多听话,是她目前对动漫比较感兴趣。 “少来……要是有不合适的男孩盯犯人般的盯上你,你受得了吗?”卫思芳翻了个白眼,谷谆就是看护私有物品般盯着她,不让别的男生出现在她的身边……好在,卫思芳内心强大,金手指多多,底气足足,又不是真的讨厌他,不然早就用秘药处理掉他……哪里能容得下他在身边蹦跶。 “呵呵,你真不喜欢他吗?不见得吧。”佟媗媗笑嘻嘻的蹦起来,捏捏她那优美白皙的天鹅颈,谷谆硬件条件与软件条件都这样好,是个女生都会心动的吧。 “当然喜欢啦……不过,我不谈没有结果的恋爱……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撤退掉了。”卫思芳在佟媗媗耳边坦言道。 校园灰姑娘与富二代的结局不会太美好!更何况对方还比她小的,这样更不大可能。当然也有例外的,申茉茉同她的老公就是例外,可申茉茉也不是一般的灰姑娘啊,她是大连市区人,她漂亮,她优秀,她聪明,她乖巧……她有位精明且开明、又一心为她考虑的妈妈……她没有家累。 说的俗气些,带着申茉茉出门应酬,不丢份。而,卫思芳呢?那样的父母,那样的弟弟妹妹……真心拿不出手啊。 “……到时你别哭鼻子啊。”佟媗媗惊讶一瞬,片刻后,才道。她头一次觉得卫思芳挺不容易的,这般克制感情,挺难为她的。 “自然是抱着你哭个三天三夜的啦。”卫思芳一脸认真的道。 “……哈哈,你太逗了吧。”佟媗媗又被逗笑了。 火锅店是校园内私人承包经营的餐厅,环境一般,小包厢内有十人桌。 六人落座后,嘻嘻哈哈的点了自己喜欢的菜。 卫思芳正与佟媗媗咬着耳朵,高高帅帅的谷谆便推门进来,他很熟稔地同三个女生打招呼,自然地落坐在卫思芳身边的位置,见到徐少稀与吕旗,也只是淡淡点头。 有信息,卫思芳打开微信一瞧,顿时一噎,是谷谆发来的,问:“你还没有送过我礼物呢?” “明天就送……”卫思芳秒回。 次日,卫思芳去了离大连理工最近的中国福利彩票小店,在外面站了片刻,又在小店内站了半晌,最后买了44张面值二元的刮刮乐。 回到宿舍之前,卫思芳先取出十九张,留着送给谷谆,里头有一张是两万的奖项,将剩下的二十五张,全部送给了申茉茉,里头有一张三百的奖项,刮不刮随他们去。 随缘吧! 结果—— 申茉茉领到了钱,没有说分给卫思芳钱什么的,很聪明的请大家一同去k歌。 而,谷谆ling qu两万块,拉着卫思芳去逛人民路的时代广场,将两万块花自己身上,还美齐曰:这是她送的。 春去冬来,天天抱着书本五点一线[食堂、教室、宿舍、图书馆、球场]的卫思芳,有时同申茉茉一起,有时身边有了个谷谆;12月上旬,卫思芳去参加了全国英语四级考试。 “怎么样?能过及格线吗?”考试结束,回到宿舍,宿舍只有申茉茉一个人在,佟媗媗依旧风风火火地出入动漫社,而郜磊神龙见首不见尾,经常神秘失踪,每晚快熄灯才回来。 “没有问题。”卫思芳自信道。根据教育部规定四六级考试不设置及格线,四级425分以上可以报考六级,所以大家普遍认为四六级的合格线为425分;英语四六级的总分为710分……接着,又反问:“明年我要参加六级考试,你要参加吗?”这段时间,因郜磊缺席,申茉茉与卫思芳的交流多了些,尤其是学习方面的,两人对奖学金都有企图。 “看情况吧,咱们这个专业,四级够用了……我又不想考研。”申茉茉恨不得快快毕业,出去工作挣钱,改善住房环境。 “……嗯,我要考研的,还想考博,最好是一块儿念……还想考公务员。”卫思芳对温柔又体贴的申茉茉侃侃而谈自己的规划。 申茉茉一时无言,半晌才道:“……你这样热爱考试啊?” “呵呵……茉茉,我想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你知道我的家庭的,这样子的家境,这样子的出生,想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不光光有钱就能改变的……”卫思芳特真诚的分析自己的情况,是她的真实内心。 “……哦,我总觉得钱不够花,想早些出社会挣钱……”申茉茉忧愁道。 冬至之后,郜磊在宿舍高调宣布,她名花有主……平安夜之后,申茉茉也交了男朋友。 元旦时,谷谆得知徐少稀与吕旗已经得到了‘名份’,气愤的很,出了餐厅,在白色陆虎上狠狠的索吻,还在卫思芳的白皙修长脖颈上点了好几个草莓……气的卫思芳捏了他好几下。 回了宿舍,卫思芳洗澡时锁上了浴室的门,出来后立马shang g,挂出一个自制的‘请勿打扰’的大牌子,拉紧厚厚的床帘,还用几个竹夹子夹紧了,才放心地进入灵气空间。 一进空间,便是赤条条的,每个毛孔都是舒服的,泡入灵池,便是每个细胞都是舒展的,她这个小修士本就应该呆在有灵气的地界,可惜外界空气太差,更别提灵气了,毛也没有。 166网 138 第九章 2012年1月3日,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今晚,申茉茉新任男友——徐少稀邀请室友们出去吃西餐、然后去嘉乐迪k歌。 餐桌上,从头到尾都是一片欢声笑语!饭后,一行六人到了嘉乐迪小包厢, 人人都是麦霸……最后分成三对, 轮着来。 “思芳,还好有你陪着我……”佟媗媗对沙发上那两对肉麻兮兮、腻腻乎乎的男、女朋友一阵无语, 悄声对卫思芳抱怨。 “呵呵……”卫思芳在西餐厅喝了些红酒,傻笑几声,才良心建议道:“你也谈一个……”谷谆私下强烈要求她给名分,怕是压不了多少时间。 “你不会也要离我而去吧……啊, 还是只有动漫永远属于我……”佟媗媗红着脸, 摇晃着卫思芳撒娇。 “……”这丫头醉了吧,卫思芳无语。 大连的冬天, 还是比较冷的[在北方来说, 算是暖和], 从十一月份就开始下雪, 不光光会下雪,还爱刮风…… 如果没有风肯定不觉得冷,但海边城市哪有不刮风的道理,但风与风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刮南风时, 只要有太阳也不冻人, 但是刮北风就特难受。 元旦假期结束! 临近考试, 晚上没课时候,十次里有六次卫思芳是独来独往的,有四次谷谆会过来一起自习,而之前同行的申茉茉被新交的男朋友霸占着全部时间,十分腻乎。 谷谆不是爱腻歪的主,而卫思芳满心满眼只有书本。 大冬天时,图书馆与自习室有暖气。 卫思芳一进去,便摘掉围巾、手套与帽子,将长款的羽绒服纽扣也松一松,女生之中,卫思芳因有灵力护体,算是不怕冷、不怕冻的。 这晚,卫思芳正用功着呢,身边谷谆突然传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给我正牌男友的名分;二,考试结束,陪我去香洲泡温泉。 ——速回! 卫思芳白净小脸上露出清纯无害的浅笑,在纸条下面写下——我选择二。 可,她的内心很不平静,有个小人在狂叫,到嘴的肉肉,就吃了吧!吃了吧!再不吃,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大学男生十有**都想拉漂亮女生去开房……谷谆也不会除外的。 是的,卫思芳在选择二,就准备要吃了他,他的元阳是她的。 谷谆心喜异常,一整晚就握着她的左手不放。 一周后,考试一结束,外地学生便迫不急待的奔向火车站回家去,像卫思芳这样留学校的少之又少,只有寥寥几个准备考研的,与几个研究生罢了。 “思芳,你带驾驶证了吗?”谷谆边将卫思芳的背包放在陆虎后座,边问。 “带了。”卫思芳不明所以,驾驶证就在她的储物空间,她自然而然这样说。 “那你来开车吧……练一练车技。”谷谆拉开副驾驶,自己坐了进去。 谁稀罕呢?她的车技杠杠……人比人,气死人,谷谆他哪有室友们的男朋友半分殷勤与体贴啊!? 内心吐槽归吐槽,卫思芳还是了解谷谆傲娇的本质。他是真的想让她用他的车子练一练,一般人是舍不得让新手开自己的车。 卫思芳上了驾驶座,先调整好座位,才启动车子,出发……香洲du jia qu,位于大连西北市郊,自驾过去,也不过一小时左右。 “思芳,没去过北京吧?”谷谆见卫思芳开得很稳,便取出手机,边刷手机,边问。他每年春节的行程都是北京——英国——北京,没有办法,爷爷奶奶在北京,外公外婆在英国,爸爸妈妈生意忙、应酬多,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四老,总是推他出去顶缸。 “没去过……”才怪呢,脑记忆告诉她,她在北京住了许多许多年。 “要不要陪我去北京玩两天?”谷谆微微侧过头,认真邀请。 “我接了一个家教。”卫思芳假装惋惜道。月初,她就接到了那位初三女生妈妈的电话,她说联系了十个初三生,请她将初一初二,以及初三上半年的知识要点,再过一过,理一理……开始她说可以推荐别的同学给她,可女生妈妈说知道你教的好,那价码自然也得涨,十个同学一人两千,早九点晚五点,只要教一个月,两万块……卫思芳才同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同我商量一下。”谷谆气的将手机丢到后座,放倒车座,直直的躺平,双臂枕在后脑勺,闷闷不乐道。 “大少爷,穷学生的寒暑假不都是打工挣生活费的吗?”卫思芳目视前方路境,不急不缓地道。 “不是有奖学金吗?”谷谆睁眼看着专心开车的卫思芳,眼神中多了份不解——半年来,吃饭大部分是他请,在学校吃,每月是他冲的饭卡,每周会带她出去吃大餐,每个节日他都会送女生喜欢的礼物……他的心意还不明白吗?她需要买什么,可以提出来啊,他会满足她……为什么还这样辛苦去家教干嘛? 卫思芳浅浅地笑,笑过后才道:“唉,这样说吧,我每年得寄一万出头给家里……”谷谆很小就被父母送在英国贵族寄宿学校……回国后,又被安排在私立学校读书,同学大多和他一样家境优渥,他是不懂**丝的生活。 “需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谷谆悠悠道。 “不。我想与你平等交往……不管是几天,几月,或是几年……”卫思芳正色道。谷谆太不成熟了,吃过后,希望他能去追求有共同背景共同话题的白富美去…… “……”谷谆语塞,他是喜欢她清纯的样子,可也真的不知道能喜欢多久时间?一辈子,或是结婚什么的,与他而言,太遥远了。因而,他是不会违心的承诺……他又不是班级内那些没钱的男生,只能乱承诺……永远爱你、爱你一辈子什么的? 接下去,车内很安静,谷谆一直抿嘴闭眼平躺着。 路程不远,可路况不大理想,开车到了香洲温泉已近中午。 香洲温泉是大连出了名的浴都,它汇聚了世界各地的特色洗浴,地下一层为火龙浴,包括了岩磐浴、麦饭石房、水晶房、松竹氧吧、火龙浴、木炭房、玛瑙浴、盐石房等等; 其中一层为森林生态浴; 二层三层为土耳其浴,内设有特色理疗室,整个浴室既雕刻着美艳绝伦的□□图案,又充满了浓郁的东方气息; 四层为芬兰浴,包括了水果桑拿房、白杨木桑拿房、香薰桑拿房、檀香木桑拿房、中药桑拿房、飘雪桑拿房等; 五层为日本浴,包括了日式木桶浴、日式麦饭石房、日式宝石房等; 六层为按摩室,共设有十几个大包房、几个小包房,拥有一批专业的按摩技师团队。 “去哪一层?”俩人在套房的小客厅内,用过送过来的午餐,谷谆见卫思芳盯着浴都那本介绍手册看个不停,开口问。 “人挺多的,咱们从下面开始走起,最后去六层要个小包房,叫按摩技师,如何?我都想看看……”卫思芳眨眼道。 “嗯。”谷谆是受不了与人同浴,他见到那赤条条的女人**就恶心……除了卫思芳,卫思芳是他认识她这一年半之内,唯一的性幻想对象,也是做春梦的对象,各类方式,他都在梦中与她试过。 “好了,走吧。”卫思芳在房间里换好了自带的黑色分体式泳衣,换上白色浴袍出房间见谷谆也换了泳裤、穿上浴袍,便道。 “走……”谷谆牵起卫思芳的手,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了一个游玩的地方。 这是一个玩水的地方,就不下去了。 接着走,通过地下旱道,来到了桃花源池子,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池子,还有巴马溶洞池子,尤其是巴马溶洞池子,这个外面是盐浴。 “去那边……”那边的小池子,瞧着很干净,卫思芳脱下浴袍,温度正好,不是太热,发现谷谆依旧未动,奇道:“你怎么不下来啊?” “……我看着你玩。”谷谆抿嘴道。 “好吧,就一会儿。”卫思芳不理他,闭目养神,她还是喜欢泡灵气空间的灵池里,这样一比,便觉得这里有些鸡肋,谷谆又没下来,呆了十分钟就起身。 接着,来到了火龙浴。 这个火龙浴可不是一般的热呀,卫思芳在里面呆了10分钟,就受不了了,全是汗呀,急急跑出来……不过挺有卖点的,听说是排毒的。 田园城生态园浴池,这个地方很有特色,全是植物,还有不少的鸟类,有另外收费的鱼疗项目,这个项目谷谆也放下他那贵足试了试。 166网 139 第十章 泡了汤, 被按摩的昏昏欲睡,卫思芳一回套房,便进了其中一间房就上锁,直接杀入浴室, 又一次上锁, 她瞬间进了灵气空间泡到了灵池内,太舒坦了!卫思芳开始入定练功。 再次清醒, 外面天光大亮。 卫思芳是被门外大力的拍打声惊醒的,卫思芳一惊,便条件反射的出了灵气空间,下一瞬便到了浴室内。 这时, 浴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 谷谆一见这样子惊惶失措的她,又气又怜, 想训几句, 又想要安抚下, 可想到后面还有服务生在, 便用手指点了点她,反身出去,轻轻合上门。 门外传来说话声。 卫思芳松了一口气,身上赤条条的,她感觉一丝丝凉意, 便取了条白色大浴巾将自己团团包裹住, 昨晚未来得及带换洗衣服进来, 她换下的脏衣服是绝对不会穿回去的。 卫思芳推门出去时,被一股大力抱起,几秒之后,抛入大大的床,随之,谷谆狠狠地压了上去。 “在里头,干嘛不应声啊,这样吓我好玩吗?”谷谆气的想掐她的细长脖子,他先是拍打房间的门,没有声音,便叫了服务员,打开房间门,没有睡觉的样子,他便拍打浴室的门,又没有声音,只得再次用钥匙打门…… 手才刚刚凑近那白生生的细脖,便觉得万分不舍,可就这样子放过她,他又出不了心头那口郁气,低头一瞧,才发现她那刚刚包裹的白浴巾,被他一抱,一抛,一压,松了,只堪堪遮住要紧部分,可这般欲盖弥彰,使引人遐想。 “重死了,走开……”卫思芳推他。 “不……”谷谆低下头,用炽热的唇,疯狂地亲吻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和胸脯。 “你……”卫思芳对谷谆一大早fa qing有些不解,昨晚那样的气氛,他也没有拉住她,或是跟他进她的房,她以为他没这个想法呢。 “闭嘴……”谷谆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啊,痛……”卫思芳狠狠的抓起的他黑色的头发,只见英俊的少年那漂亮的眼睛里,充满着占有欲! 卫思芳被惊到了,手指一松,安静下来。 谷谆柔和了表情,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再度袭上不大不小的山峰,任意柔捏,不肖片刻,卫思芳便感觉那粉红如樱桃之处开始发硬、发胀的难受,不禁嘤咛出声:“嗯……” 谷谆被这一声嘤咛鼓舞了,加速了进度,他将俩人之间最后的阻隔扯掉,包括自己身上的晨袍,与卫思芳身上的那白色浴巾。 谷谆尝试地伸入一根手指,足够湿润,心下一喜,又加入了第二根。 “不,不……要……”此刻,卫思芳的大脑已是空白一片,只能发出些自己也不大明白的简单音节。 “我知道,知道你要……”谷谆勾起嘴角,向下一沉。 “痛……”卫思芳那淡淡的、修得很是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 次日,卫思芳在入定里被谷谆推醒:“咱们得回城了,我今晚的飞机……去北京。” “啊,哦……”卫思芳眯缝着眼,摸到晨袍披上,又眯缝着眼摸向浴室,谷谆无奈一哂,真幼稚!拦腰抱起,送到洗手台前,出去前,忍不住摸了一把小脸蛋,真滑,奇道:“思芳,你的皮肤又好了些,是我的功劳吧……”早就听说,男人可以滋润女人,可还是第一回见识到滋润的效果,这效果真是比妈妈那上万一瓶的精华还要好上几分。 “是是是……”卫思芳开始漱口。昨晚她得了他的元阳便开始入定吸收,半夜时她吸收完毕,皮肤表皮排出一层黄黄的杂质,立马进了浴室洗涮涮,干净后又进灵气空间用了一滴浓郁的灵液,再泡了半小时灵池,才依依恋恋的出来,回到谷谆的怀抱里再次入定。 谷谆拔了拔卫思芳的中长发,在卫思芳后颈亲了又亲,离开前,道:“我去叫早餐,你快些。” 卫思芳满嘴的牙膏泡沫,只是点点头。 用过早餐,谷谆亲自开车送卫思芳回去,再次确定:“你真不陪我一起去北京玩吗?”他总是不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可,他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正在很喜欢她呢。 卫思芳刷了朋友圈,点了几个赞,先抬头瞪他一眼,然后才摇头。 “好吧,那你过年时就住在宿舍吗?”谷谆又问。 卫思芳再次点头,今年申茉茉没有邀请她,她就不去打扰了,申茉茉有了男朋友,就开始重色轻友。 “之前给你的房子钥匙还在吧,你去我那处房子过春节吧。”谷谆好心提议。 “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的狗窝宿舍。”放假时,宿舍就她一人,她大部分睡觉时间都在灵气空间,没有必要去换个陌生的住处。 “唉,这也不要,那也不必……真不知道如何对你好?”谷谆趁着有两分钟的红灯,松开安全带,捧着卫思芳的小脸蛋蹭了蹭,亲了亲她纯天然的唇瓣,见她知趣的张开嘴,他吸着她的小甜舌。 “开车啊!”卫思芳见他还想深入,便推开他,如葱般纤长的白莹手指指向前方,谷谆系上安全带,启动陆虎。 最后,到了大连理工的女生宿舍,谷谆拽过卫思芳,搂入怀里,亲了足足半小时才放过她,离开前还不忘嘱咐:“记得回我> “知道,知道。”卫思芳边答应边推开车门,在后座取了行李箱,便上了宿舍。 三日后,卫思芳便开始给十位初三学生上辅导课,这一回,五位男生,五位女生。 早九点,晚五点,晚上时间她码一会儿网文,便锁上门,上了床,放下厚帘子,进了灵气空间,入定xiu lian。 不过几日,便与几个女生熟悉起来,她们常常问些课外小问题,比如:老师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品啊?老师穿衣服真好看。老师又高又瘦,身材真好。老师,你有男朋友了吗? 卫思芳习惯了应付这些,那便微笑。 有一回,一个比较活泼的女生突然叫道:“老师,老师,这是你吗?你们看,这是不是很像老师啊?最纯的学妹,这照片真清纯,气质又干净。” “让我看看……”七嘴八舌的,几个女生头碰头的在一起,还没有开课,卫思芳是不管的。 “老师,真的像你哦。”那位跟她最长时间的女生,拿着手机,兴奋的举给她看。 卫思芳低头一瞧,这是一张她在大连理工足球场观众看台上低头看书的照片,是她,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拍的?拍出了她这副身体的干净气质,瞧着十分清纯。 “嗯,是我。”卫思芳点头承认了。 “哇啊,老师成了网红。”女生们叽叽喳喳,男生们也开始凑一块儿看手机照片。 就这样子,卫思芳因为那张被tou pai的照片,一度被点击量推到了首条,莫名成了网红,人称——小清新,小学妹。 对此,卫思芳只是轻轻一笑,便放下了。之后,也有人打她的手机,说是什么娱乐公司的,也有是邀请她参加什么节目的,还有是拍平面广告的。 卫思芳都一一婉言推拒了。 她不想走那条路。 2012年,三月初 新学期开始,卫思芳的辅修专业在去年11月份提出申请要求,今年新学期一开学便在网上选课,并根据选课结果按学分交费,可跨学期选课,如果不合格,可随下一年级缴费重修。 这一学期卫思芳选修得比较多,下半年她得准备六级考试,到了大四她得准备考研,唉,忙死了。 下一回,她希望自己是个白富美,无需自己奋斗。 卫思芳选择了法学系,教学安排在双休日进行,大一修得公共课,就不必重修。 因为卫思芳选择了辅修专业,便没有一个空闲的双休,谷谆自然是kang yi,不过卫思芳依旧我行我素,他只得悻悻作罢,将早就准备的情人节礼物与佳人节礼物一同奉上,超薄手提电脑,与一套进口护肤品,卫思芳赞赏的亲下他,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谷谆立马缠了上来,道:“去我那边……”那边指得是他那东方圣克拉小区的房子,她去过一回,小区整体采用浪漫典雅的法式建筑风格,优雅、高贵和浪漫,呈现低调与奢华……与理工大学北门约莫200米距离,自然环境得天独厚,东临牛角山[原生态山林],北靠绵绵山体,西倚主题山体公园,南部可远观海景。 “不成,这些天不安全……”卫思芳推他,她都是直接转化为灵力,倒是不怕怀孕,只是没了元阳的他,就不是那么吸引她了,正忙着呢,哪有时间应酬他。 “我有准备套套……”谷谆哑声道,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多长时间未见面了,都不想的吗?他早就想扑倒她了。 “没有100%的安全,大一生。”卫思芳睨他一眼,凉凉道。 “那还要几天啊?”宿舍楼下阴影处,谷谆捉起她的手,压向自己。 “下流,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卫思芳用力推开他,跳上了宿舍,明日中午约了一个办xin yong qia的,是企鹅群里的网友,她想办几张xin yong qia,万一什么时候用得上呢。 166网 140 第十一章 三八佳人节是所有女生的节日, 除了名花有主的,普通男同学也可以给女生送礼物,约吃饭,送祝福……因此整个大连理工如同沸腾起来的开水。 当晚, 除了佟媗媗在宿舍熄灯之前跑回了宿舍, 郜磊与申茉茉便没有回来,来了一条信息, 说在学校附近的ktv玩通宵,还问她要不要去?卫思芳婉言拒了。 没多久,郜磊便开始夜不归宿。 大家都明白她与男朋友一同出去。 郜磊不光光身材……火·辣,看男友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 那企图天真的佟萱萱也看懂了。 她与男朋友一起在外过夜, 大伙儿一点也不吃惊。 啊,来了!她终于行动起来了。 毕竟这是早晚的事情, 郜磊有底气, 放得开, 是懂得享·受的北京姑娘。 有了郜磊这第一个出头鸟。 卫思芳有时也会同意跟谷谆在东方圣克拉小区留夜。 之前她事后, 会让谷谆送她回宿舍,如果谷谆懒在床上装睡,她起来去沐浴之前淡淡来一句:“下回再也不来了。” “我送,我送,还不成吗?”谷谆立马跳起来, 搂着她撒娇, 一块儿进了宽敞浴室。 与她在一起的感觉, 太让他舒服,已经上··瘾,他目前是万万舍不得、也离不开她的。 在卫思芳头一次夜不归宿后,申茉茉私下好奇的问她:“体验如何?” “经验不足,体力还行,进步空间大……”卫思芳想了想他的初次,特真诚的悄悄评论。 申茉茉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又问:“以后,不在一起怎么办?” 卫思芳明白她的意思,懂得她的顾虑,默了默,笑了笑道:“我与谷谆的贫富差距很大,99%没有可能,如果因为那1%而成功结婚,那结果也是99%会离婚……因此,我只做自己应该做的,只走自己该走的路。我要走的路是——考研,考博,考公务员……啊,茉茉啊,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变成灭绝师太,还是趁青春还在,有人追求,便先疯一回……到时老了丑了,也有了回忆……” 不能影响到她,申茉茉本来就有自己的路要走,走得路就很幸福!很美满! 她男朋友是富二代,却十分宠她,爱她,从一而终的爱。 “嗯。唉……”申茉茉沉默了。 两个室友与她的情况都不同,同样的问题,她也问过郜磊,北京妞郜磊直接说:“我985,我名下房产两千万,我漂亮,我想睡他……”。 而,学霸卫思芳却说:“我考研,我考博,我考公务员……我不想当灭绝师太……”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一个学期过去了! 大连的夏天,有它独特的美——鲜花盛开,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这个暑假,卫思芳没有出去找家教,大部分时间在宿舍码字,收入也不比当家教少。 对于老家,只要她月月寄钱回家,他们是不过问的。 这一天午后,谷谆过来接她去玩。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哪是单纯的玩呢,谷谆有一周未见她,是想她了呗。 卫思芳一坐上了副驾驶位,谷谆扭头,问她:“有想去哪里吗?” “去星海广场吧,还没有去过呢?”卫思芳想也不想的便道。 “成……”谷谆立马启动白色陆虎。 夏天的星海广场上,慕名而来的游客特别多。 格外的热闹,迎着徐徐的海风,卫思芳与谷谆手牵手地享受着亚洲第一大城市广场的美好。 “真的无法想像这里最初只是一个废弃盐场……”卫思芳感叹道。广场上的绿化植被特别棒,也特别干净。 华表以及其他雕塑面前,挤满了拍照留念的游客。 “要去那边的游乐园吗?” 卫思芳摇头,敬谢不敏的样子,那边太闹了。 “那回去吧!” “好吧。” 星海广场回去后,谷谆自然而然的便开车回了东方圣克拉,平常他不住这里,只有物业安排钟点工一周来一次,打扫下,还有给双门冰箱补货。 “要吃什么?”谷谆对着外卖单子准备叫外卖,转头对正在喝果汁开电视的卫思芳问道。 “没胃口,顺便……”卫思芳一手端着果汁,一手心不在焉的换了台。 时间过得真快,下半年马上就要进入大三,卫思芳转头望向谷谆。 之前听谷谆说过大二就不住校了,晚上他有时得陪着父母出去应酬,熟悉熟悉父辈朋友们,周末他偶尔去去公司,了解下运作,还说明年他也要选辅修专业,要学经济管理类,他是谷家独子,不光光要继承爸爸的公司,还得继承外公给妈妈的海外公司。 看来,想当好二代三代也是不容易啊。 “……你不会是有了吧?”谷谆突然脸色僵硬的问道。 父母对他在大学里交女朋友是不反对的,还给他一笔不菲的交友费。 但是多了个私生子,那就大条了。 他倒是无所谓,不过目前经济大权还在父母手里,有些事还是得听听父母的意见。 卫思芳在父母眼里的地位如同古代少爷身边的通·房丫头。 在少爷未成亲之前,是可以有通房丫头。 但在嫡子出生之前,有了庶子那是万万不成的。 当然,在现代,卫思芳的下场是在他结婚之前就得早早拿钱打发了。 可,不会如同古代少爷身边的通·房丫头,还会因为有了情份提为姨娘。 还可以在有了嫡子后,可以添个一儿半女的。 与卫思芳的未来,他自己目前还没有想这个问题。 卫思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苦夏……成不?”什么有了? 那一点点精液……一下子被她转化为一点点点灵力。 说真的,她不是十分瞧的上。 但是,她又不是魔修,哪能时时去找……处男、吸……元阳呢? 咳咳,如果遇上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就不同了,她会想方设法去吃了他。 如同,那个黄埔军官……呵呵,那滋味……啧啧。 “这不好,明天送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谷谆试探的问。 至从他拥有了卫思芳,爸爸找他谈过话。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 不能带入我们这个圈子内; 不能有私生子这种事情发生(事前要避免直接接触,事后小心处理,不能让别有用心的女人有可趁之机); 等等,云云。 别的好说,就是,他一多了层膜,那女人立马将他踢下床。 还一脸不爽的进了浴室,之后就独自离开。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他……之后,死活不让他碰……他哄了一周才可以继续来往。 “毛病啊,没事去医院干嘛啊?”卫思芳没好气的道。 谷谆打电话点了几点外卖,过来体贴地摸了下她的额头。 “你傻不傻啊?在空调房里呢。”卫思芳没好气的推他。 “是是是,我傻……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吗?”谷谆拽过卫思芳,下巴贴在她的额头。 “没有……谢谢关心。”卫思芳吧唧亲了下他,露齿笑笑。 俩人看了会儿电视,外卖很快送来,俩人简单用过晚饭。 “我回去了。你要不要送送我?”卫思芳从洗手间出来,问道。时间很早,她可以自己回去。 “嗯,送。不过,得先运动一下。”谷谆随手关上电视,抱起卫思芳就送进了主卧。 主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万家灯火,谷谆手指很灵活的,两三下就解开……扣子。 接着,来回走在……各处。 前不久,卫思芳吃了谷谆的……元阳后,升了一级。 并长了半寸高,如今她已是170的大长腿清纯大学生一枚。 不知是哪位大神? 依旧三不五时的拍几张她在大连理工校园里看书或是吃饭或是看足球的素颜照片上传网络,每每都会被热搜推到头条。 可渐渐的,网络上的话风一转,说小学妹是整过容的。 又将卫思芳大学前的所有照片上传,与目前的网络上的清纯高清照判若两人。 可惜卫思芳的照片很少,只有小学、初中与高中的证件照,以及集体照、毕业照,最后还有大学前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到了大学,卫思芳将户口迁到了学校,就重新办了身份证,重新拍了照片,这张照片就与高中时大不相像。 两张身份证摆放在一起,那真的有整容的效果。 前不久,网络上又说小学妹的整容十分成功云云,又有整形医院纷纷冒头,说欢迎过来咨询。 慢慢的,卫思芳回过味来了。 是整形医院借她的脸在打广告呢。 她得好好问问法学教授,这种情况,她能不能去医院要求赔偿?如何钱少事多就罢了。 “叫我的名字,芳。”谷谆用那充满‘占、有、欲’地眼神,紧紧的盯着卫思芳小脸蛋儿上的表情变化,见她出现迷茫之色时,便柔柔要求着。 “谆……”卫思芳被拉回来了思绪。 “再叫。” “谆……” “继续。” “谆……” 卫思芳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应和谷谆。 “不够。” “谆……谆……谆……谆。”卫思芳发了疯似的念着他的名字。 对于她的痴狂,谷谆相当满意。 “说你爱我。”谷谆得寸进尺地又提出了要求,他不喜欢她刚刚的走神。 “我爱你,很爱你,我只爱你,只有你。”卫思芳从善如流地表达情感。 比预期得到更多的甜言蜜语,让谷谆很是满足,也相当感动。 谷谆将头埋到她的肩窝,极度依恋地说:“芳,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温情脉脉,俩人消停了会儿。 不论如何,他是舍不得放开她,也许将来可以的吧,那是将来的事情,目前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 “嗯。”卫思芳顺从的应着,床上的情话,听过就忘了。 那一晚,卫思芳没回宿舍。 记不清谷谆之后又做了什么,她在两回后就要歇歇,便直接入定修炼。 将刚刚得到的转化为灵力,一一吸收。 (泊星石书院https://) 141 第十二章 2012年, 9月中旬 暑假匆匆而过! 大连理工新学期又开学了!有一批鲜活的大一新生入学。 在新学期中,卫思芳进入了大三阶段。 正在书桌前规划着学期学习任务呢。 “卫思芳,恭喜恭喜,英语四级考了691分, 请客请客啦, 啊!茉茉她们又不在啊,那就请我一人吧。”佟媗媗大力推开宿舍门, 进了宿舍,便高声宣布,她依旧天真可爱,近期唯一的烦恼就是家里开始逼她准备考研。 “成, 去小餐厅, 你点菜吧。”其实,目前在宿舍大部分时间就佟媗媗一人在, 小部分时间是佟媗媗与卫思芳俩人睡宿舍…… 郜磊与申茉茉都出去约会, 比起她们的腻乎劲。 卫思芳与谷谆渐渐像饭友与pao you, 大部分时间各忙各的, 只有时不时地一块儿吃饭与睡觉。 或者,也可以说是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状态,这是好听的说法,总之没有……ji qing,不对, 不对, 在床上那也是……ji qing四射。 “唉, 思芳啊,我妈让我考研,将来考公务员……可我目前对考试没兴趣。”佟媗媗对着卫思芳大倒苦水,如果要考研,那就得开始准备,大一大二她都没有用心学习过,只是考了英语四级。 “……宣宣,反正你也没有别的计划,那就先考一考吧,你家里又没有经济压力……”卫思芳劝她,她还这般天真,还是在象牙塔内多呆两三年吧。社会上的复杂,哪是学校比得上的啦。 “唉,不谈我的事了,你那整容谣言澄清的不赖啦,我们动漫社都在讨论这件事呢。”佟媗媗的话题跳跃特别快。 “呵呵……别人指点的啦。”卫思芳笑笑,她用自己那单眼皮在自己的微博上澄清了自己未做过整容手术。 呵呵,十分有说服力! 一般人整容先整双眼皮,是的吧;卫思芳也不像整容过的脸,动过刀的脸蛋儿,表情没有这么丰富、自然;有专业人士立马跳出来指出——小学妹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 卫思芳一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是偏偏特别有喜感,粉丝好感度就蹭蹭往上涨。 有某业内人赞卫思芳——清新优雅,气质干净,笑容亲和! “……有人说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说你是自己炒作自己……很成功,已经红了……”佟媗媗嘻嘻哈哈的将外面的传言说给她听,半点不过心。 哦,卫思芳因为整容这话题,微博粉丝一下子涨了不少。 “可惜我不走网红这条路……”不然还真的可以趁着这股热度,让自己红起来。 “那你的网文点击率不是大涨了吗?”佟媗媗还记得当年卫思芳自嘲地提过一嘴。 “呵呵,对,这也是收益呢。”卫思芳乐道。 午饭请佟媗媗吃饭。 晚饭谷谆接她出去吃西餐,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今年六月份谷谆也去参加了四级考试,成绩单也出来了,比她还高出十分,近乎满分。 当然这是必然的,英文如同谷谆母语般,谷谆说他小时候牙牙学语时就会国语与英语,因为爸爸同他讲国语,妈妈同他讲英语,当时时常讲乱了。 十点多电影散场。 谷谆便让卫思芳开车回了东方圣克拉小区。 红灯时,卫思芳发了条微信给佟媗媗,让她一个人小心些。 佟媗媗秒回:“安啦安啦……”她早就习惯啦,还好她有动漫。 次日,卫思芳早早醒来时,谷谆还在熟睡着。 古铜色肌肤,十分有料……瞧着坚实、有力……事实上,也是如此。 顿时,卫思芳觉得自己其实不亏。 前不久,校园贴吧有个贴——说男女同、居,女生很吃亏。 胡思乱想一会儿,她便想起床进浴室冲澡,可,这时才猛地发现谷谆还留在……她的里面。 在卫思芳不想让谷谆戴那啥套、又不想怀孕的情况下。 每回在接收到了后,享受到了后,便会自顾自的入定,转换为灵力吸收。 因此,还真的不知道原来谷谆一晚上都没有出去。 想到这,红晕渐渐蔓延上卫思芳依旧清纯的小脸蛋上。 她想轻轻退出,想坐起来,却没想到把紧紧相拥的谷谆吵醒了。 “咋了咋了,芳。”谷谆的声音还是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要去冲澡。”卫思芳如实相告。 看着红着脸的卫思芳,聪明的谷谆一下子会意过来了,他坏坏一笑,轻轻一动。 “你……快出去。”卫思芳一缩,脸更红了。 “我早上也有课,一起洗……”谷谆边低着头盯着那,边别有用心发出共浴的邀请。 “不成,不要。”卫思芳别过脸,嘟着嘴一口拒绝。 “不要,是吗?”谷谆挑眉笑问,手下放肆起来。 “……好好好。”谷谆在俩人交往的一两年之内。 在这方面自学了不少技巧,卫思芳对谷谆偶尔兴起的花样一向没有办法,每回半推半都一一偿试。 “这才乖嘛!”谷谆抱着卫思芳坐了起来,抱着下了床。 “我自己走。”卫思芳kang yi,想要离开他。 谷谆微微用力就zhi fu了她,无比柔情地道:“乖,宝贝,要听话……” 进了浴室。 还是没有让她离开他身边,依旧相依相偎。 “先帮我涂沐浴露吧。”谷谆提出要求。 卫思芳听话地把沐浴露倒在手上,准备抹在他身上。 谷谆叹息着抓起她的小手,摇了摇头,指了指她,道:“用这一对姐妹兔儿……” 卫思芳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瞧,这招儿是哪里学来的啊? 好好的大好青年,为什么要去研究那些花样呢? 满脑子在想什么呢。 不是很忙吗? 公司与学校两头都得顾着。 谷谆不耐烦地抓过卫思芳满是沐浴露的双手,放到了姐妹兔儿上,来回几下,就起了不少泡沫。 “不是帮你洗吗?”卫思芳故作不懂他的意图,问。 其实,在她的记忆库内这方面的知识不少。她也不是不好奇,不是不想试一试。 “傻姑娘……”谷谆将她压向自己。 那对儿立马精神起来——挺立立的、颤巍巍的,活泼可爱。 “懂了吧,傻姑娘。”谷谆有些得意。 这是他前不久的灵感创意,昨晚就想试一试,可她每回都先他入睡,昨晚故意不出来,就是为了今早试这一招。 卫思芳垂下眼帘,边点头,边捧着兔儿给他打泡沫。 她的兔儿如同她的单眼皮一般,没有发展多少,还是中不溜。 其实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发展成——童颜**。 童颜是童颜; **真能等到哺.乳.期之时。 谷谆感受到了一阵阵……快活,还不忘指使她干活:“呃,后背也要。” “可是……”卫思芳有些为难地低头瞧着,还连着呢。 谷谆只得退了出来。 被堵了一夜,如今突然空下来,反而让卫思芳一时不适应,悄悄地将大长腿……交叉站立着。 她又压了些沐浴露,在他后背上打泡沫,后背有几条明显的血痕映入她眼帘,伸手抚过,问:“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像女生指甲的杰作,不会是她自己吧。 “还不是你……”谷谆嘴上抱怨着,心底挺美的。 昨晚她被他带动起来。 很疯,很狂,像野猫般,又抓,又挠…… 他就喜欢思芳这一点,能静能动,跟得上他的节奏,能满足他…… 说实在的,他对圈子内的那些二代三代们动不动就换女伴有些不可思议。 圈子内的哥们对他这般行为也觉得十分新奇,当得知自己的女朋友是那个小清新网红时。 还有人提议与他交换一个月女朋友。 当时他眼睛都气红了,将那哥们揍得鼻青眼肿,就连亲生爹娘一时半刻也认不出他才气呼呼罢手。 卫思芳有些悻悻,问:“还疼吗?” “你给我的痛都是甜的……”谷谆贱兮兮的唱着。 “切,肉麻当有趣……”看似不在意的卫思芳,心里却因为这句话泛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处得时间久了,俩人就有了感情,看来得好好翻阅下原主的记忆碎片,查一查近年来有什么大的发财机会? 捉住一两回机会,给自己创造些光明正大的、有明确来路的、经得起反复调查的财富。 不必太多,只要在北京买一两套房子就行,因为她要报考清华数学系研究生。 在北京没有一两套房子,那就是北漂,北漂的滋味不好受的,没有归属感,干什么都觉得低人一头。 这不是找虐吗?她也不想给自己找虐,原主的心愿也不是找虐,是吧。有了一点家底,那到时与谷谆的关系可进可退,找一个新男人也是游刃有余。 “不信你亲亲看。”谷谆接着调戏。 之前的傲娇呢? 如今不像小傲娇,像只小流氓。 “才不中你的计。”卫思芳不搭理他。 今早有课,她在花洒下冲澡,而谷谆才不会放过她呢,单臂抱起她,一同进了放满水的大浴缸。 然后……然后,就是ji qing四射。 最后,最后卫思芳只得急吼吼的奔入阶梯教室,没有来得及吃早餐,最后在自己的背包里偷偷从储物空间内,取了一份面包与牛奶当早餐。 166网 142 第十三章 灵气空间内, 灵池里,清新脱俗的卫思芳果露着白生生的肌肤,阖着眼,托着腮, 在原主的记忆碎片内, 细细寻找近期内的大事。 哦,有了! 接下去国内影视圈疯拍ip剧。 黄金ip被qiang gou殆尽, ip资源遭遇疯狂掠夺后日趋枯竭,这不仅仅是危言耸听。 ‘囤货’,抢完一流、抢二流,市场近乎出现疯狂的地步。 以游戏、动漫及网络为题材改编而成的电视剧因其广大的粉丝数量而大火特火! 这个点子, 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般, 十分合适。 她只要花一二年用心构思几本都市言情网文,字数不必多, 只要二十来万字数即可, 以后可以拍成二十来集的电视剧。 还有2014年股市牛市——大涨[2014年最低点1974, 最高点3239];2015年下半年股市熊市——大跌[2015年最高点5178, 最低点2850];记住了,这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只要捉住这两次发财的机会。 那就可以安心考研考博。 不久之后,室友们、同学们、微博粉丝们都得知卫思芳有个新爱好,她成了福彩的忠实彩友,几乎每周都会去买几十块的刮刮乐, 她的财运挺好的, 或多或少总能中一二张, 不过都是小奖,比如4元啊,10元啊,20元啊。 那一天,卫思芳得到了国家一等奖学金八千大洋,那天,她特别开心又去买了,结果她中了两张,一张是10,000元,一张是3,000元。 单张彩票中奖金额不超过3,000元,便在体育彩票销售点兑奖;另一张只得带上身份证、银行卡去大连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去兑奖。 之后,卫思芳还是依旧如故,每周去刮几十块钱,到了特别的日子,她一高兴就加买几十块。 在了十二月,她同谷谆一起参加英文六级考试的前天,她又去加买几十块,不过她没有当场就刮出来,是考试结束后才刮的,啊,中10,000元。 细细一算,数月来大大小小的奖金一合计,有三万来块,她一拍脑门,第一桶光明正大的资金有了,卫思芳端着一份水果拼盘上了二楼,敲了敲门,便直接推开书房的门。 见到卫思芳,谷谆刚刚还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觉得舒展开来,他一把把她拉入怀里,卫思芳顺势将一颗葡萄喂进谷谆的口中。 “先歇一歇吧,你又不要奖学金,不挂科就行。”卫思芳调侃小男友,奖学金基本上都是给相对比较困难的学生,像谷谆这般出了名的富有,要是不小心考了第一,那也得让出奖金,可是捐献出去,不然只是有不好的流言出来。 谷谆轻笑了一下,女朋友年年考第一,年年拿奖学金,他的成绩不能只求不挂科啦,那多没有面子啦,还有女朋友要考清华研究生,那他更得努力一把。 谷谆笑着将自己的双唇印上卫思芳,将嘴中已经咬破的葡萄渡过去。 “你真恶心!”卫思芳一把推开他的俊脸,起身走到桌角时,被一双有力的大掌从身后搂住,谷谆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要求:“陪我嘛。”然后,密密麻麻的吻便落在了卫思芳细白、且修长的后颈。 吸允,舔舐……让卫思芳的身体有了反应。 谷谆大掌探入卫思芳家居服的下摆,先是在平坦处极轻柔的摩挲,渐渐上移,握住她……而谷谆的嘴也没有闲着,侵上了她白生生的耳垂,舔舐,轻抿。 卫思芳身体柔韧性极强,被谷谆轻轻一拉,便和他一起坐到了铺着雪白羊毛毯的地上。 他突然起身拿起卫思芳刚刚端过来的水果拼盘的几颗葡萄,极其you huo的指了指她的大长腿,道:“乖,张开些……” …… 事后,谷谆餍足笑了一下,躺在地上,身体如同一个大字,而卫思芳则枕着他的肩膀,窝在他身边,微微平复了气息,道:“寒假,我去澳门碰碰运气……”将那三万,在澳门各大赌场变成五十万就回来。 “嗯,你去玩一玩也好。钱够吗?要不我转些给你,”谷谆光果着,搂紧着她关切道。他支持她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几年下来,都是学习考试、考试学习,压力太大,神经绷得太紧了。 寒假,他又得去北京与英国,又不能陪着她过春节。 “够……”卫思芳娇笑道。 “港澳通行证办了吗?” “大一时就办下来了,还有护照也有。” 2013年,一月中旬,澳门 一来到澳门,就会发现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赌城。在这30多平方公里的弹丸之地上,遍布着十几家大型赌场。 在码头、海关、机场外面的停车场上,一辆辆由各家赌场经营的等待着乘客的免费巴士排起了长龙。 很多来澳门的游客除了会花些时间光顾一下澳门的几个标志性景点——大三巴牌坊、妈阁庙以外,剩余的时间都会一头钻进各个赌场里。 在前几年,澳门开放了赌博经营权,除了原有的本地赌王何先生抽奖的葡京、永利等赌场以外,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投资大亨也在澳门开设了多间赌场,威尼斯人赌场就是其中一间。 澳门的赌场从不关过门! 不管是双休日,还是节假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 澳门的法规规定赌场任何时间不得停歇。 除特别的国丧日等例外,如果停歇营业是必须要申请zheng fu许可的。 听起来,真真不可思议!但,这并是卫思芳所求的,这一回她就是冲着澳门赌城来的,因此她找了一个青旅住下后,并开始百度澳门赌场—— 卫思芳计划一天进一家赌场,轮流着来,轮个两三遍,时间差不多。 一天只赢两万人民币左右便出来,并且还得伪装一下自己的样貌。 卫思芳第一家先去最大的那家——威尼斯人赌场。 一跨入,就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一道如同机场的安全门横挡在面前,进入赌场必须穿越安全门,接受安全检查。 所有检查程序和进入机场侯机大厅时的安检程序一模一样:要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连同手提物品一并交由安检人员检查。但比机场安检还严格,不许带照相机、摄像器材进入,赌场禁止拍照。 听说,澳门的某些如公务员等职业的人zheng fu规定只许大年初一到初三,其它时间不得进入。 赌场不能使用人民币,可以兑换筹码。 卫思芳先在柜台把三万的纸币换成筹码,筹码便是标有金额数的塑料小圆牌。卫思芳换的面值从几十元到几千元不等,听说最大的面值可以达到惊人的200万元。 每晚卫思芳只在押大小的赌桌边来来回回,她不是一味的赢,但是她赢多输少,几乎每晚都能将三万筹码变成五万筹码,一个月下来,三万变成了六十三万,她便回到了大连市。 卫思芳扑入谷谆怀里,让他看自己的成就。 “真是天才,未来数学家。”谷谆笑着夸她,他很小就被父母送去赌场呆过一段时间,之所以让他早早的接触,是怕他不小心被人勾去豪赌。 “钱还是太少了,我年底要参加清华数学系研究生考试,到时就在北京发展,就点点钱,就买个厕所啦。”卫思芳嘟嘴报怨着。 “不怕不怕,我是北京户口,在那边有房子……”谷谆爸爸是家里幼子,不爱从政,只爱从商,谷谆的大伯二伯与大姑二姑,以及大堂姐二堂姐,还有大表哥二表哥都在体制内。 “唉,谷谆你真是上帝的宠儿,要什么有什么……”卫思芳捧着谷谆的俊脸不住的亲。 “别闹……”谷谆笑骂道。 2013年上半年基本修完法学系辅修专业大半学分,下半年将留下的学分全部修完,又参加了12月底清华研究生的初试。 随后,卫思芳亲自去北京将三本都市言情ip文卖了七位数,并去逛了两天的琉璃厂。 琉璃厂大街位于北京和平门外,是北京一条著名的文化街,它起源于清代,是当时各地来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ren da多集中住在这一带。 卫思芳在琉璃厂买了几件玩意,最后淘到了宝,卖出了二十万高价,当然真实情况是卫思芳从空间取出一件真品将琉璃厂出来的换掉,如今的琉璃厂哪有真货啊,天方夜谭。 之后,卫思芳用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与澳门带回来的六十三万,加上这二十万,以及ip的七位数,最后凑着凑着,凑成了二百多万,立马投入了股市,不光光如此,她还十分大胆的使用了最高杠杆。 她之所以这样大胆,其一是原主给她的记忆碎片内有,其二是她空间内有不少古玩,总之一句话——她输得起。 166网 143 第十四章 2014年, 初春 东方圣克拉 一番活动之后,卫思芳感觉越来越……飘忽,已经濒临……极致。 “谆,我, 我快不行了……”卫思芳浑身上下只穿着一双三寸高的红色尖细高跟鞋, 被压着贴着落地窗前的栏杆上,边‘娇喘’着, 边眯着单眼皮俯视着美丽的大连夜景——万家灯火,流光溢彩。 “我也是。芳,我们一起来吧。”谷谆低哑地声音在她耳边回应着,他咬上了她后颈那一段细·白, 在卫思芳不依的kang yi声中, 瞬间到了最深处,洒了一泡种子在那里。 谷谆紧紧搂着她喘·息, 静静的停了两三分钟后, 才不舍地出来。 几年下来, 愈发默契, 愈发上瘾,他私下不是没有接触过母亲不动声色安排的、同一阶层的世交白富美。 可,不成。 真的,不成。 他不能与她们有肢·体上的接触,不然就觉得恶心。 ……边想着心事, 边蹲下身子, 将唇凑去, 那里有个口。 还在一翕,一张。 不断地外溢,他一点点地将纳入嘴里。 又一次站起身,低下头,吻上了卫思芳的唇,渡了过去,才不正经地问:“……来,说说这味道好不好?” 卫思芳bei po吞咽后,露出一脸嫌弃样,那小脸蛋看起来更为清纯、可爱。 “是不是很好?”谷谆自说自话,离开她时,一缕银丝被扯断,落在她的嘴角,他又凑近,低下头,为她甜去,喃喃道:“宝贝,我爱你。” 这一句,给她从所未有的感受。 仿佛把卫思芳带到了另一个只有他们的世界。 她还想要停在这一刻,还想要这种满满的幸福感。 “我,还想……”卫思芳艰难地开口,羞赧让她不敢直视身前的人。 “嗯,宝贝,都给你。”谷谆很乐意奉陪,内心世界是得意的。 他便是想让她离不开自己,去了北京也会打飞过来看望他,当他打飞去北京时,她放下所有事情,与他共渡周末生活;不会在他不在她身边时,被别的男人引了去。 分离的时间不会很长,父母还年轻,至少还可以再干二十年,十分赞同他考北京研究生,接下去的一年左右时间是他要全力以赴复习考研的时刻。 “我想骑上去,试试。”卫思芳绯红着双颊,低声要求。 “嗯。”谷谆倒也爽快,立马抱着她,快走几步,停在雪白的地毯上,这一大块地毯已经被他们用了又用,几乎每三天得清洗一回。 她将自己的,对准了,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一瞬间,那种被充·满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谷谆一脸兴味地瞧着她表情,并不急着动,期待着她行动。 卫思芳扭动着自己,并且弯腰,甜着他结实的……腹肌。 谷谆顿觉一股电流传遍他的全身,通身舒泰! 当然,下头的动静……很大。 卫思芳压力倍增,感觉被挤压的慌,开始小心地挪动身子,想出来一点点。 可谷谆不同意,猛地坐了起来,伸出双臂,将卫思芳搂在怀里。 两人贴得……更紧了,让卫思芳的双腿……盘起来。 同时,谷谆亲上她嘴,仿佛是小糖果一般甜滋滋的,却怎麽也吃不厌,每一次看着,他都会忍不住想要把这小嘴吃入口中。 不让任何人有觊觎的机会。 …… 过后。 谷谆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卫思芳的后背,突的想起一事,问:“你手头那点钱都买什么股?” “二块多的垃圾股……”卫思芳阖眼漫不经心的道,她一月份就买了三支二块多的蓝筹股,她买定就离手,之后便安安心心的在大连理工女生宿舍过最后一个春节。 已经是地下室的价格,不过杠杆的利息有些高,她想了想,还是暂时忍住了,准备下半年再行计划……她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得知这三只股在一年半之后,会涨得三十几块,近四十来块。 “嗯,做长线?是个不错的思路!”谷谆从小耳濡目染,比起卫思芳还是比较懂股票、投资,这个垃圾价格,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必会翻起来的。 女友又是只爱念书的性子,投资别的也费事,做长线还是可以的……不过二百多万资金,在北京是买不了好地段的房子,她又未参加工作,不好贷款,他是可以帮着还贷,可她又不同意。 如果,他分担一半,那一大笔支出还是得伸手向父母要,非他所愿,也非女友所愿。 “我也这样想,过些年挣了大钱,请你住我名下的别墅……”卫思芳翻身从地毯上坐起来,昂头大方的道。 “拭目而待。”谷谆也跟着起身,朗声大笑地托起她,一同进了浴室。 片刻后,浴室内又隐隐传出一高一低的喘息声。 2014年上半年,是卫思芳大四最后一个学期,她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清华数学系研究生的复试。 四月份的考研复试一结束,卫思芳就紧锣密鼓地投入准备论文答辩阶段。 五月底,毕业论文答辩一结束,卫思芳便回了一次山东老家。 妹妹弟弟正是紧张的中考冲刺时期,她没有去学校打扰他们,但她提着礼物去了之前的班主任家里,打听了下妹妹弟弟的成绩。 四年未见,班主任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爽朗爱笑,说话声儿大,性子还是一样,外刚内柔。 卫思芳与班主任彼此说了说近况,班主任听说她通过了清华数学系研究生的初试复试,真心的祝贺她,语气满是自己学生成才的骄傲感。 接着,卫思芳问起思芬与时勇的初中成绩。 “……思芬,年级第一,与当年的你一样……时勇就差了些,也不大用功,成绩中上游,如果高中能用功一些,再复读一年的话,也许能考个三本大学……” “老师,到时,他进入高中时,您能给他安排课后补习老师吗?补习费,由我私下来支付……” “这……一对一补习,三年下来,是个不少的数目。” “咱们这里重男轻女的风气挺重的,我在北京过的好,又是大姐,他将来如果不能自立更生,到头来,还是我肩上的责任……还不如我在bei jing bang别人补习来的钱,去一部分请别人补习他,他进了大学,哪怕是三本,我就放下了。目前我还是单身,一切好讲,过些年,我有了小家庭,这个责任会影响我的小家庭……北京的生活压力很大,买房买车,生养孩子……” “成,我来安排……时勇也不笨,就是懒些……” “嗯。谢谢您,先生。” 卫思芳没有回村里,打电话让父母亲带着户口本与身份证到县里,领着他们买了社保,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市大医院给他们全身检查,大毛病没有,小毛病还是有些。 毕竟,他们也不过四十出头,卫爸爸是四十三岁,卫妈妈是四十一岁。 卫思芳离开家乡时,摸走了父母亲的身份证与户口本。 回到大连,一下飞机,开机不过五分钟,家里的电话就打来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说:“阿芳啊,身份证与户口本不知丢哪里了?” “啊,没事的,在外面行走,丢身份证很平常的,你们去乡里补办一份就好了。不花钱的……”卫思芳心不在焉地安慰了下他们。 2014年,六月底 卫思芳以十分优异的成绩从大连理工毕业,拿到了数学系与法学系——双学位学士证书,并考上了清华数学系硕士。 “恭喜你!亲爱的。”高档西餐厅内,谷谆举起高脚杯与卫思芳轻碰一下。 “谢谢。”喝了一口法国红酒,卫思芳优雅的放下高脚杯,对着对面的男友抿嘴一笑,满满的胶原蛋白,笑的甜蜜蜜。 今晚,卫思芳穿着男友送她的一袭黑色礼服连衣裙,裙身上的线条很好的修饰了身材,特别是腰部的线条很好的展现了她完美的腰身,整体看上去清新且优雅。 “这个暑假,空出半个月让我安排行程如何?”谷谆在悦耳的钢琴声中低低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卫思芳歪着头,眨了下眼,接着抿了嘴,想了想,最后才笑着点头。 谷谆笑了,起身牵起她的手,俩人相拥起舞。 一周后,谷谆带着卫思芳坐头等舱飞到了巴厘岛。 一下飞机,谷谆穿牛仔裤白t恤戴着墨镜,一手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接过卫思芳的行李箱,而卫思芳一身同样的情侣装,背着小背包跟在他身侧。 谷谆俩人上了出租车,直接去了预定的酒店,这家酒店评价很高,很赞,有私人泳池,厨房冰柜什么都有。 到了酒店大厅,卫思芳坐着不动,将身份证递给他,说自己要看着行李箱。 谷谆笑着,笑的宠溺,还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去大厅前台开房。 166网 144 第十五章 巴厘岛万种风情, 景物甚为绮丽! 因此,它享有多种别称,如‘神明之岛’、‘恶魔之岛’、‘罗曼斯岛’‘绮丽之岛’、‘天堂之岛’、‘魔幻之岛’、‘花之岛’等等。 这里沙细滩阔、海水湛蓝,且清澈! 谷谆与卫思芳早晚都会手牵手出来散步, 悠闲且惬意!如同神仙眷侣般, 拍了很多合照。 他们在巴厘岛呆了半月之久,当然他们不是认真在玩, 他们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床上胡闹着,只用了六天的时间去了几个著名景点,如海神庙,圣泉庙, 金银岛等地。 这一日,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谷谆刷着手机新闻与微博,感觉着卫思芳在一旁走来走去忙碌着, 在巴厘岛的半个月, 她买了不少精美小礼品, 要带回去送给同学们, 这一别,之前见面的机会便不多了。 谷谆他们订了晚上的头等舱,要飞回大连。 竟然一眼也不看他,谷谆修长手指摩着下巴,不禁因这种无视而产生了一点无端的恼怒, 终于等在卫思芳走到他附近时。 他伸手一抓, 再一扯, 卫思芳便稳稳当当地落入自己怀中。 “怎么啦?……”卫思芳舒服窝在谷谆的怀里,懒懒地抬头亲他下巴,带着几分慵懒地问。 “你都不回头看我一眼……”谷谆万分委屈,小狼狗似的,有些赌气地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 “……你在我的心中……”卫思芳直接搂着他的颈,亲他的唇,甜甜地说。 谷谆立马满意了。 接着她的唇,深深的吻着。大掌自然而然地从裙子下摆伸入,碰上她。 “别,我累……”卫思芳压着他的大掌,kang yi着。这些天,谷谆有些过分了。 谷谆自动过滤了这些不爱听的话,自顾自地忙着,突地笑了,笑的有些浪荡,道:“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竟然不戴……。 “……不是在屋里吗?”卫思芳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头一回这样子。 “不实诚……”谷谆笑着低喃了一声,手下忙乎开来。还不忘取笑地在她耳边边吹气,边道,“明明就是想了……”另一只手伸入裙内,隔着布料忙乎。 卫思芳知道推不开,就不反抗。 只,还是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下骂道:瞧!拜托,到底是谁不实诚,老是要这样子啊? “帮老公tuo yi服。” 谷谆低低地要求着。 卫思芳照做,坐直身子,双手齐上,三两下便脱了他的白色t恤,露出漂亮的胸肌,她那不大的单眼皮一亮,白生生的双手便触摸上了。 “亲我。” 谷谆又低笑一声,要求道。 卫思芳也笑着在他的胸肌上一口口地亲着,故意留下一个个水印。 “用力一些。”谷谆对着她的耳廓,柔柔要求道。 卫思芳垂下眼,听话地吸起来,故意留下了一个个草莓。 谷谆也因为身上的触感,而加重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卫思芳已湿透。 谷谆熟练地一把便将那片薄薄的阻碍扯了下来,向后一抛,挂到了那名贵的台灯上,卫思芳小眼一瞄便瞧到了,小脸不由地一红。 谷谆笑着亲着她的双颊,却急急地将手指探了进去,还挖了挖……水迹。 “嗯,嗯……”卫思芳同时亲上了他等待已久的唇。 谷谆吞没了她的嘤咛。 这样的吻,美妙的令人窒息! 谷谆忍耐不住褪去了她宽松的白色t恤,又拉开了裤子上的拉链,掏出,低低要求:“坐上来,芳。” 卫思芳将自己的裙子提到腰间,对准了他的,坐了上来。 一时之间,他迫不及待起来。 “……紧,芳,好舒服……”他低头,用嘴含住了……她。 看谷谆含住自己的,卫思芳也报复性地含住他的……小珍珠。 他加快了速度,引得卫思芳娇喘连连。 “……芳,你也要动一动腰。” 谷谆提醒了一声。 闻言,卫思芳扭动起曼妙的腰肢。 两人的频率,几乎一致,相当契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美极了?”谷谆粗喘着,赞道。 “不许取笑……”卫思芳趴在谷谆肩上,甜弄着他的耳根。 “宝贝,不相信?那么你转个身。” 谷谆想像着下一个场景,引导道。 在卫思芳准备起身,先离开他的时候,他将她按了下来,道:“我教你怎么转。” 他双手举起她的,在点不动的情况下,协助她转了半圈。 在身体里搅动的感觉,又一次引发她的嘤咛。 同时,卫思芳发现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一面落地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两人交叠的样子。 她有些羞赧。 “羞什么?你的样子真的很美。” …… 从巴厘岛回来,卫思芳听从了谷谆的提议,直接搬出了宿舍,住进了东方圣克拉那套房子。 谷谆又将自己的‘旧爱’——白色陆虎送给她开;自己开新得的‘新欢’——黑色法拉利跑车。 卫思芳不知道为了他们同居这件事,谷谆在家里分别被谷爸爸与谷妈妈拉着私下沟通过,大致意思是一样的,可以花些钱,但不许许诺婚姻。 谷谆懒懒的道:“我大学还没有毕业呢?才不结婚呢?一个人的日子多zi you啊?……当我结婚,那不是四十岁,那也是三十多岁了吧。现在谁这样早结婚啊……”他是真的这样想的,思芳是很好,但是现在与结婚与否还不是一样一样的。 这一天,卫思芳带上谷谆板着脸硬塞到她钱包内的副卡开车出去逛街,逛到了时代广场,意外遇上了一位认识她,而她不认识对方的、高她一届的学姐。 “小学妹,工作找到了吗?”那学姐导购员一见卫思芳,便知道她是理工出了名的网红‘小学妹’,见她那出了名的单眼皮,见她满脸的胶原蛋白,见她扎起俏皮的马尾、背着名牌单肩包,减龄的似二八少女,可走起路来又极为优雅……整个人看起来,超白、超瘦、超有气质!按下心底的羡慕,热情的招呼着。如果是一年前的她,一定不会这样打招呼,可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被社会磨圆了傲气。 211,985,又如何,没有背景,没有美貌,还不是得靠自己一步步来。 卫思芳浅笑着摇头,道:“我要读研呢?” “……你等一等,我请你去顶楼吃饭。咱们谈一谈……”学姐十分热情。 卫思芳看了看表,笑着点点头。暑假正有空呢。 在顶楼边吃饭,边被学姐拉着听了听学姐毕业这一年的情况,目前还是做导购收入最高。卫思芳好奇地反问,别的工作比较有前途吧。学姐说,这份工作只是暂时的,家里急需要钱。后来,学姐又邀请她去听什么讲座,是关于事业与家庭的,卫思芳答应下来了。 次日晚上,去了之后,才得知是人寿保险公司举办的讲座。人寿,算是不错的商业保险公司,卫思芳正觉得给卫爸爸卫妈妈的社保还不够多呢?还想给自己,以及妹妹弟弟也买几份意外险重疾险什么什么的险?就是不知道哪一份比较合适。 于是,当学姐让她加入人寿公司时,卫思芳点了头,想想自己也没事干,就想多了解了解呢。 接下去,这个暑假有一半的时间,卫思芳便在了解商业保险,还在网络上发了几篇长博。 …… 2014年9月底 卫思芳离开了大连,到了北京,进了清华园,研究生的宿舍挺不错的,公寓楼,双人间。其实,谷谆的意思是让她住进他在北京的别墅,还想让她开着他送的白色陆虎来北京。 卫思芳摇头,不急于一时,更何况研一课程比较多,还是住在清华园比较方便些。 私下与同门师兄们接触时,大家会谈一谈北京那扯淡的房价,说起房价,也便会说起那使人蛋疼的限购令。 接着,便有人说有一条捷径,不必等几年时间,只要花几万块钱,只要等上八个月,便可以去购买限购房。 闻言,卫思芳立马拉着那位师兄细细了解,那师兄推荐她看一篇长博,看懂之后,卫思芳立马便行动起来。 心道:明年的现在,便是不差钱,那也得去占一占这个限购的便宜啊,自己就是这般俗气的人儿。 之后的某一天,卫思芳也投桃报李地道:“听我一学金融的同学说起,接下去股票要大涨,上个月我投了全部积蓄,成败就在未来一年,如果可以,明年就有自己房子……”股市是真的上涨了,不过比较缓慢,她在来北京之前,在大连就弄好了十倍的杠杆。 师兄们也纷纷说:“已经投了一、两万,先试一试水。” 166网 145 第十六章 1966年, 暑假,香港 清晨,申筱琅从梦境出来,回到了现实中。 这些年, 她十分自然的日夜转换着——夜间, 一入梦,便成了卫思芳;清晨, 一清醒,便是申筱琅。 白生生、粉嫩嫩的申筱琅光溜溜地从粉色的公主小床坐起来,别看她还是未发育的十一岁女孩,已有一米六出头的个子, 那眼眉, 精致极了。 就是有些单薄,这点随她爸, 她爸爸便是高高瘦瘦的斯文人, 已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可瞧着一点儿也不显老, 比起二十出头的青年,更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不,爸爸终于要再婚了。 申筱琅懒懒地套上粉色的睡裙,吸着粉色的凉拖鞋, 拉开门, 见爸爸正在开放式的厨房忙活着, 喊了声:“爸爸,早上好!”进了洗手间,洗漱。 十分钟后,申筱琅听到爸爸在外面喊:“筱琅,好了吗?快点,爸爸给你下好了一碗面条,放久了不好吃。” “马上就好。”申筱琅对着镜子细心地擦着保养品。出来时,爸爸果然没有开吃,等着她呢,回回如此。 这个爸爸真好,申筱琅撒娇地道:“爸爸,你干嘛不先吃啊。” “呵呵,快来……”申玉轩乐呵呵地帮闺女拉开椅子,见闺女开吃,才拿起筷子,喝了汤,眼里满是笑。 “爸爸,你跟阿姨订到机票了吧?”申筱琅吃了一小口香喷喷的煎鸡蛋,爸爸的手艺真的,她抬头关切问道。爸爸与阿姨订了下周一上午时间去教堂结婚,准备出国蜜月旅行。 申玉轩放下筷子,笑着点头,问:“闺女,你真不一起去吗?”这些年,父女俩相依为命,这一分离,便得两个多月,他真心舍不得闺女。 “我就不当这个灯泡了。”申筱琅又是摇头又是眨眼,接着一口煎蛋一口面条。 饭后,申玉轩还是不放心的念叨着:“闺女,你一个人在家里,爸爸不放心啊。” 申筱琅从背后搂住爸爸的腰,哄着依旧高她一头的爸爸:“……爸爸,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啊。” 当然不会一个人呆在家啦,她要偷渡回大陆一回,目前她已是炼气四层的小修士一枚,不能上天,不能遁地……可在香港与内陆偷渡几个来回是小小意思,她可以将灵力护住周身几个小时,每当那时她便是刀枪不入的修士。 今年已是1966年,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6月1日,ren minbao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提出‘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口hao; 8月份将会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en huage ming的决定》,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 …… 申筱琅准备回内陆,只奔北京去,赶在红卫兵之前,先将四九城扫荡一回,她那无限大的储物空间可以放置很多很多那些宝贵的书籍啊,名画啊,古董啊! 当然她也不是要取来自用,她是计划在空间内放置十年,十年之后,她再偷偷的还回去,为了让对方放心,她还要准备很多大袋子与大框子分别放置各家的,她还要准备许多份‘借条’。 她准备在借条上写着——本姑娘只借十年,请好好地活着,不然姑娘不还了。 很多文化人不堪受辱,zi sha死去的。 “……知道,知道你能干。去客厅玩,这里脏……”申玉轩宠溺的笑道。 “不,让我多抱一抱,有了后妈,马上就会有弟弟,有了弟弟,爸爸便不是我一个人的了……”申筱琅将头贴在爸爸的后背蹭啊蹭,撒娇地道。 “这孩子……爸爸最爱你了。”申玉轩一下子红了眼圈,感性的承诺。 “知道,知道……”申筱琅搂得更紧两分。爸爸再婚对像是个未婚生育的英国妇女,这位新妈妈生了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不过妹妹一直住在英国,听说从六岁起就开始上寄宿学校。 这一回,爸爸与新妈妈去英国度蜜月,也去看看妹妹。还有爸爸有个堂弟在美国,爸爸近些年也辗转与他联系上了,也得去认一认门。 几日后,申筱琅见证了爸爸再婚,又送爸爸与新妈妈去了香港飞机场。 当晚,申筱琅便去新界偷渡回了内陆,直奔北京而去。 申筱琅对那些寺院、古迹、神佛塑像、牌坊石碑等没有去关注,她只针对未来会被红卫兵查抄、焚烧的藏书、名家字画等等……她还针对散存在名地民间的珍贵字画、书刊、器皿、饰物、古籍等等,这些不知有多少在火堆中消失呢。 当然,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北京市有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有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她先对那些国家单位下手,如历史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她还对那些大户下手,就是那些一瞧便是有富裕的、收藏的人家下手……如此动作下来,有头脑的人,一定会收一收,藏一藏的吧。 尽人事,听天命。 全国跑下来,花了申筱琅两个来月,最后想回上海找一找那个田甜妈妈。 之前她第一站是北京,第二站便是上海。 可是申筱琅没有在之前的家里找到田甜,就没有时间细细查一查,现在有时间了,查到之后,她就回香港,爸爸也快结束蜜月了吧,她只在家里放了一封信件,说回上海一趟,爸爸是知道她的能耐的,但是无妨碍爸爸担心她的心。 回香港之前,申筱琅还得跑一跑各城各地废品站,给自已也收藏一些好物件。 没有办法,当年的申筱琅才不过四岁,也不喜欢那个妈妈田甜,基本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单位上班的,与其去打听她的单位,还不如从那处老居下手。 于是,申筱琅在上海那处老居一连观察了好几天,最后跟踪了一个妇女,用了点手段,问到了田甜的一些情况。 田甜在丈夫带着女孩zi sha后,伤心了一阵子,两年后经人介绍嫁到了上海安福路何家享福去了,听说那个男人是个老干部,是某单位的领导,如今生了一对儿女。 于是,申筱琅又去安福路蹲了两天。 看到了原身的妈妈田甜,瞧着依旧年轻标致,打扮的依旧整齐,不像是吃过很多苦;也见到了那对孩子,大的是男孩子,五六岁的淘小子,精力旺盛的很,一有空就在弄堂里奔来跑去的;小的三四岁,是个白净的小姑娘,何家还有个那位何厅长从老家请的保姆大姐。 申筱琅没有上去相认,这与田甜没有好处,不过她还是跟踪了何家那个保姆,用了手段,打听了何家的情况—— 何厅长啊,他在太行山老区还有个家呢,还有两个孩子呢,不过很早就离婚了,之后大军解放了上海之后,他又给自己在上海成了个家,娶了个上海入伍的看护,女看护陪他去解放海南岛,在炎热的帐篷里小产并失去了生命,何厅长失去了新媳妇和孩子,最后还负了伤,得到转业机会,他坚决转业上海。 他当上了建筑厅厅长之后,暗中指定人事处处长做媒人,先把本单位的单身女人梳理一遍,两年过去,媒人在女制图员,女统计员,女土木专家那里都软软地碰了壁,上海姑娘们对一个三十多岁,并且再婚、有着大葱味儿呼吸的人没有感觉,也看不出合算来。 何厅长几年鳏居,家不成家,年纪长上来,头发少下去,于是厅长跟媒人更改了指示,黄花闺女拉倒了吧,给他对付个‘二锅头’就行,但一定要上海女人。 媒人问要先拿小照看不,他摇遥手,上海女人,会丑到哪里去?于是田甜就这样子推到了何厅长面前,梳一对大辫子的田甜相貌是超标的,还没有家累,听说之前的丈夫与孩子都去世了,与何厅长同病相怜,一拍即合。 当年田甜已二十八岁,可看着就是二十二岁的模样。 嫁进何家第二年年底就生下了一个胖小子,两年后又生下了一个闺女。 申筱琅想了三分钟,还是见一见。 田甜有了新生活,如果田甜不记挂她与父亲,那一切拉倒,如果田甜记挂她与父亲,那也得给她一个交代。 次日,她骑着自行车跟着田甜,去了她单位,原来田甜的单位是剧团,田甜在剧团里打扬琴弹古筝,挺体面的工作。 “田甜阿姨。”申筱琅笑着招手,早上她没有上前,而是在她下班必经的一个小弄堂侯着田甜,也不好叫妈妈,现在是1966年,不是1976年。 “你是?”田甜见前头有一干净漂亮的女孩向她招手,她下了手,推着女士自行车走了几步,奇道。 “我是筱琅,这里不方便说话……”申筱琅压低了声音道。 “筱琅?”田甜捂着自己的嘴,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166网 146 第十七章 当日傍晚, 田甜着急要回位于安福路的何家,与申筱琅不过匆匆说几句话便暂时别过,申筱琅趁机与她订下明天午时再见一面。 多年未见的母女俩在一家叫‘鲜得来’的小馆,吃了午饭。 这家做的排骨年糕名气极大, 大部分人都端着盘子站在马路上吃。 田甜就在马路上宴请女儿, 她只买了一客年糕,让女儿吃, 自己一手端着一碗汤,一手端着个放辣酱油的碟子,不时提醒申筱琅:“蘸点儿作料啊!喝口汤呀!”没有餐桌,母亲宁愿在马路上宴请女儿。 吃完午饭, 娘儿俩又去逛公园。 田甜在复兴公园的草地上铺了张报纸, 让女儿坐上去,她半跪半蹲地在女儿背后, 要为女儿梳头发, 要为女儿扎辫子。 申筱琅的头发很稠很密很多, 颇难梳, 田甜一下子便将申筱琅梳疼了,她捂着头发,急急跳开了,撒娇道:“妈妈,您还是同小时候一样, 笨手笨脚的……” 小时候, 原身她最怕母亲给她梳头, 宁可由父亲用条手绢马马虎虎把她头发扎成一大捆。 至从离开上海,到去年之前她都是齐耳短发,十岁之后,才开始留到中长发。 “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来,让妈妈帮你辫一回法国辫子吧。”田甜柔柔地笑,眼底是思念,是向往。 申筱琅一愣,被母亲一压,压着将那头不断抗争的头发全部zhi fu,从头顶到辫梢编成了花儿,田甜告诉她这叫‘麦穗花儿’,也叫‘法国辫子’。 申筱琅好奇问:“为什么叫法国辫子?” 田甜没有回答,柔声反问:“他还好吗?” 申筱琅知道‘他’就是她的爸爸。 “好。前些年,一直不愿意再婚,说怕有了后妈对我不好……今年才被我说服,六月份刚刚再婚……”申筱琅回头,望着妈妈,一脸正色的回答。她不觉得爸爸妈妈分道扬镳有什么不好的。 田甜眼睛眺望着远方,用那柔软的、抚弄琴弦的手在女儿的脸上轻轻搓揉。 此时此刻她是想她的前夫,看见筱琅的相貌和特征,不由主自就会想念她那个软弱善良的前夫,突然问:“这些年,你们在哪里?” “在南边……”申筱琅垂下眼帘,含糊地道。 田甜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大方便说了,心领神会地转了话题,心不在焉地问道:“你知道你这种头发叫什么头发吗?” 申筱琅笑嘻嘻地道:“叫纱发,与爸爸的一样。漂亮,省下烫发的钱。”不对她说在香港,是为了田甜好,怕她一不小心对谁漏了口风,en huage ming才刚刚开始呢?现在还在破四旧之中,过了这一段,会有那什么海外关系啊,间谍啊,通敌mai guo啊! “嗯。中国人难得长这种头发……”田甜压着另一句话:贵人不顶重发,这么厚这么重的头发,只长在苦命人头上。可,瞧着才十一岁的闺女,明显是娇宠大的,瞧着瘦,可脸色红润,手指纤长细白,没有吃过苦,干过活的样子,比记忆中又瘦又小的可怜样好了不知多少倍。 “何厅长对你好吗?弟弟与妹妹还乖巧吗?”申筱琅反问她。她在何家蹲过两日,也问过那保姆,看起来何家已经被田甜把握在手掌心了。 “好,都好。”田甜笑。她也算是要仁得仁的了,在前夫离开之前她便是想要离婚,改嫁个经济宽裕些的,改嫁个社会地位高些的。 一开始,她是对比她大十多岁的老粗丈夫是赔着小心的,带着闺女‘畏罪zi sha’的前夫是她的历史污点。 因此,一开始田甜是矮人一头地进了老干部的家。她十分自觉地把饭桌上的好菜[比如最厚的一块大排骨或者最宽的几段带鱼,比如完好无损的饺子,破了皮、漏了馅的都是她的]小心翼翼地拣出,放在丈夫的饭盒里,做他第二天的午饭。 就连那当自己是女主人的保姆也没有闲话可讲,那何家保姆是太行山老区的妇救会员,何厅长的远房侄女。 田甜打心底不喜欢这个丈夫,可是她能屈能伸,她可以改造他—— 她给何厅长的裤袋里放着熨烫平整的手帕,她在何厅长皮夹里装上零钱和整钱,她还为何厅长剥螃蟹壳,挑鲫鱼刺……等等。 而,那些都是前夫申玉轩曾为她做的。 在生下儿子之后,她开始手把手教着何厅长下围棋,听越剧,跳华尔兹,以及用卖破烂儿的钱收藏古董。 总之,以她前夫申玉轩给她的教养去教化现任丈夫。 田甜眼看着老粗丈夫在自己手里一点点细气起来,心底有着无与伦比的成就感,这些年,她赔着小心教养她的丈夫,聪明使尽,终于让他不自觉地进入了她前夫曾带她进入的城市生活。 有时候田甜会想:自己那无处不用的心眼儿,用心营造和睦家庭所付的艰苦,努力的、起劲的扮演着一个爱妻和慈母,为维护那样一个家庭格局而必须行使的一套政治和心术……这样子,真的值得吗? 这些……这些,有时也会使她疲劳,每当这时她总会放纵自己思念着那可能已不在人世间的女儿与前夫,怀念着那曾经的三口之家。 …… 申筱琅在上海呆了一周,除了去各个区的废品站捡漏之外,便是与田甜私下见了几回面。 不过,谁也没有提要去何家拜访或是见见弟弟妹妹的话,田甜是不想让这个意外进入目前还算安稳的新家庭,而申筱琅是不想去应酬陌生人。 离开前,申筱琅送田甜五斤颜色鲜艳的毛线,这个在上海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洋货。 一周后,申筱琅开着这个时代的一破吉普,去了苏州,别看她才十一岁,她已有一米六,踩刹车、油门没有问题。 在苏州河边远远见一白衬衫高瘦少年跳了河,四下无人,她将车子一停,跳下去将人从河里捞了起来。 好沉哦,申筱琅挑了挑眉,将少年身上背的两个大石头卸下,心道:他想死的心愿十分强烈哦! 不过,既然被她碰到了,那就不能让他死了,如果是脏老头子,也许她会见死不救,可这样子英俊的少年,或者也可以说是青年,让他这样死去,还真的不大忍心呢? 申筱琅压了几下他的胸口,又用了人工呼吸,几番下来,到底是救活了这英俊少年,见他右手还带着刀的穿透伤,便从储物空间取了金疮药帮他敷着,用雪白纱巾包裹好,又打上了一个蝴蝶结。 “你是谁?”英俊少年睁开眼,是风流的桃花眼,他用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的救命恩人,要不要以身相许?……”申筱琅捏着他的下巴,玩笑道。 “……”英俊少年不搭理她,闭上了眼。 申筱琅低头亲了亲他依旧泛白的唇瓣。 “你?”英俊少年瞪着桃花眼,一时气结。 “你真的不想活了吗?”申筱琅松开手,支着下巴,懒懒地问。 “……”英俊少年又闭上了漂亮的桃花眼,死也不怕,还怕什么?怕被那些红卫兵批斗吗,死在那些肮脏人的手中,还不如自己了结了自己。 “如果你不想活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那就跟我一起偷渡到香港吧。”申筱琅漫不经心地道。 唉,一个人在内陆奔波了两个多月,有个伴儿也不错也,这种个性纯粹的、家教良好的少年人,是受不了近十年的粗磨。 “香港?”英俊少年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像刚刚要死不活的,他本来是想等这精致娃娃般的小姑娘离开,再投一次河,对她多此一举,阻了他投胎的时间还挺不乐意的,不过能去香港,他就不必憋屈的死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些仇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香港,你会游泳的吧?” “会。”要不然他为什么辛苦的背着两个大石头投河啊。 “申筱琅。”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 “易廷松。”他伸出用雪白纱布包裹着的右手。 一大一小,一握,相视而笑。 “……我爸爸是个文人,在我四岁那年,被划到了‘右倾’……”申筱琅说起自己的故事。 “……我家本来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编修,但到了父亲辈出了两个军人,一个是大伯,他作为热血少年弃笔从戎报考黄埔军校,一路升迁到少将。父亲跟在大伯后面,却受不得苦,在黄埔只呆了几个月,凭大伯关系做了管军需的少校……解放前夕,祖父祖母不肯离乡背井,大伯却不敢不走,父亲带着刚出生不久的我与母亲从甘肃赶回江南,守在年迈的祖父母身边尽孝……后来,理所当然成了‘历史·坏·分子’……顶着黑五类·子女的名hao渐渐长大,挨到初中毕业,终于被‘不能培养阶级·敌人的子女’的原因拒之于学校和单位的门外……”易廷松也说起自己的家事,说得轻描淡写。 166网 147 第十八章 “……破四旧之前, 某夜家中莫名失窃,凡是有价值统统消失,包括祖上流传下来的书籍字画,包括母亲的首饰, 包括妹妹的金项圈, 以及家里那满满一匣子的借条……当年大伯给父亲带了满满一匣子的金条,因不能置产不能买地, 父亲怕坐吃山空,便将那一匣子的金条统统借出去……因那失窃事件,父亲怕下回丢得会是粮食,刚刚经历过饥荒三年, 父亲想了一天一夜, 便带着我与弟弟偷偷的将后园的枯井挖成了地窖,将家里吃的用的都偷偷藏入地窑, 外面只留两三天的量……正是这一份小心, 当红卫兵冲入家里时, 家里没有多少损失……不过, 父亲依旧害怕,让母亲放出话,说那些借条不见了,说家里没粮了,大家能不能借些粮食啊, 就当还了债, 当然没有人出来, 家家户户都当自己没有借过钱般,不过私下里父亲松了一口气,马上又说:做戏做全套。接着,父亲叫人上门将家里的家具一件件的搬出去换口粮换钱……”易廷松说着说着,眼圈开始泛红。 “……你先回去,悄悄与父母弟妹别过吧。”申筱琅摸了摸鼻子,怪不好意思的转移了话题。 经过近一小时的讲述,申筱琅知道易廷松除了父母之外,还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弟弟易廷榕,以及小他八岁的两个双胞胎妹妹易婷杉与易婷柏。 之前,她在破四旧之前便来过这里,也去过易家,易家有个很大的书房,藏书十分丰富,因此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在易家不光光收了很多书古籍,首饰,古董……难道,还不小心错收了易家一匣子借条,不过有借条也没有用,经过未来动荡的十年,那借条不是被烧,并是某些债主使心眼,然而想方设法灭了易家全家。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去吧,天黑了再过来吧。” 可,天黑时,易廷松带着一家人过来了。 易母说:“……廷松他大伯一家在香港,前些年一直有寄粮食回来,就是两个月前还通着信,到了香港,我们会报答你的。”易母是很文雅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干净整洁,一瞧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太太,一手牵一个小姑娘,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想来是易婷杉与易婷柏了,因营养不良,矮了申筱琅一头。 申筱琅看了她们一眼,叹了一声,问道:“会游泳吗?”也不等他们的回答,接着道:“两个妹妹太小了,从宝安到香港的方式有三种,分为走路、泅渡、坐船。泅渡通常是首选,从蛇口、红树林一带出发,游过深圳湾,顺利的话,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游到香港新界西北部的元朗。”可,广东人把这种水路偷渡称为“督卒”,借用象棋术语,取其“有去无回”之义。那边人,一到夏天,水库和河里便人满为患。不少孩童从小就被家人灌输,“好好练游泳,日后去香港”。 “筱琅,你放心,妹妹们会游泳的。”易廷松不大有底气的讲。他心底也明白,母亲与妹妹们靠着自己是游不了这样久的,是游不到对岸的,但还是听父亲的,先去南边再说吧,不行就让他们爷们先过去,找到大伯再想法子。 “……那边流传着一首民谣:宝安只有三件宝,苍蝇、蚊子、沙井蚝。十屋九空逃香港,家里只剩老和小。这说明,泅渡毕竟是年轻人所为。”申筱琅严肃的道,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中老年人和儿童妇女通常选择陆上偷渡,从深圳梧桐山、沙头角一代,翻越边防铁丝网,粤语中戏称为“扑网”。为了躲避警犬,一些逃港者临行前会到动物园收买饲养员,找一些老虎的粪便,一边走一边撒,警犬闻了粪便的气味,便不敢追踪……但是有风险的啦,她自己是可以将灵力遍布周身,刀枪不入,可是对别人那是没有法子的,白天里见这英俊小子想zi sha,她觉得一个想死的人,或许可以去拭一拭,如果死了那也就死了,但如果偷渡成功了,那自己也干了一件好事。 可是,易家一家子六口都要一起去,这是求生求富贵的行为,那她就不能打包票了,万一死了一两个,那她不是要被埋怨吗?也许他们心底还会怨恨她,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目前对偷渡者的打击是异常严厉的。凡不经合法手续前往香港者,都被视为“叛国投敌”,抓到就处以收容。而边防部队对于偷渡者是最大的障碍。边防战士遇到不听命令的偷渡者可以随时开-枪,许多偷渡者被打死在滩涂上和山里。这种风险极大的逃港风潮,还催生了一个新职业——“拉尸行”。 “申姑娘,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去了那边,换几个救生圈,想来问题不大。”易母也这样道。一开始,听大儿子说起去香港,丈夫是想带着两个儿子先去,可是她不同意,这段时间她受够了,前些年饥荒时,易家有着香港寄来的粮食,没有饿着,可是这些日子易家人几乎都是数着大米下锅,大部分吃的是粗粮与野菜,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 “……那就出发吧。”这般乐观,到了地方就知道了,什么救生圈、汽车轮胎、泡沫塑料等救生工具都是严格控制使用的物品,还有人将多个bi yun tao吹起来挂在脖子上,听人说就连乒乓球都成了其中之一。 “筱琅,那吉普呢?” “我刚刚送还给朋友了。”申筱琅一言带过,刚刚远远见到他带着一家子过来,便收入了储物空间,人多,目标大,不好再开吉普上路。 这一回,比起她与父亲那回比较好,一路上查得不是很严,约莫是被破四旧牵去了心神,加上申筱琅自己能开出不少街道证明,她带着易家人上了火车,转了几回,一周后便到了宝安县。 由于大量外逃,许多村庄都“十室九空”。 申筱琅花了点口粮,就让易家人暂时安顿下来。 这路上,大家累坏了,先休息了两天,之后便分头出去打听情况。 这一晚,易父在家里小声说:“先些年,家里的日子还是可以过,也就没有向这个方向想,唉,听说在饥荒时期,大量居民逃往香港。甚至于出现了强行冲关的情况。那一回,在宝安县由东至西百余里长的公路上,外流群众成群结队,扶老携幼,如“大军南下,来势汹汹”。这些偷渡者成群结队,每人持一根4尺多长的木棒。带头的偷渡者公开说:谁阻挠我们,我们就用木棍和他们搏斗,冲过去,就算开枪也不后退!……” 易父,是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同时也是安于现状的男人,这些年的日子使他更为小心谨慎,他是想带着妻子女儿再等等看,让两儿子先去,到时大哥会想法子的,他从小就听大哥的。 “爸爸,那冲过去了没有?”易家小妹妹好奇的眨着眼睛问道。小孩子嘛,一安顿下来,睡上两晚,便恢复过来。 有些冲过去,有些没有冲过。为了收容抓到的偷渡者,当地zheng fu新建了百余个收容所,还常常人满为患。但,易父没有说实话,只是笑着点头。 “在这里头,偷渡是公开的秘密。哪家有人偷渡成功,家人不仅不避嫌,反而会在外人面前炫耀,更有好事之徒会大摆筵席,大放鞭炮,以示庆祝。”易家弟弟易廷榕低声嘟囔着。 “……某个大队,还出现了以生产队长为首、党支部shu ji和治保主任全部参与的偷渡事件。他们外逃之时,甚至还有数十名村民到海边为其饯行。某个公社的新村渔业大队,一共才560多人,短短几个月就有112人偷渡成功。大队党支部的6名支部委员,除一名妇女委员外,其余5名都偷渡去了香港。”易廷松也感叹着。 又过了一周,易家还是只让易廷松与易廷榕先跟着申筱琅先泅渡去香港。剩下的几人,在水里一口气只能游十分钟的,那也是被抓的下场,还是留下来学一学游泳技巧吧。 到了香港元朗,申筱琅见易家兄弟累极,便让他们先休息一下,见他们放松下来便入睡,申筱琅便在他们的口袋放了一笔港币,在他们身边放了一些吃食,想了想便走开了,但没有走远,还用精神力看着他们,不能让别人抢了他们才成。 约莫一小时后,易家兄弟醒来,叫了几声她,又找了找,找到了港币与吃食,最后收起港币,吃完食物,便离开了。 申筱琅还悄悄的远远的跟着,一直跟到他们打车,跟着他们上车,又跟着他们下车,进了一处十分不错的房子,而且里面的人显然是相熟的,没有抱头哭泣,也不远了。申筱琅明白,是找到了易家大伯。 本来以为她与易家的缘分也就这样子了,哪知转头,申筱琅又在香港中学遇到了易家兄弟,他们是插班生。 一年后,又听易廷松说,父亲母亲妹妹们也过来了,是大伯安排人去接来的。 三年后,易廷松过来向她辞行,他说自己的英文已过关,要跟着伯父一家子去加拿大。 166网 148 第十九章 2015年, 9月底,北京淀海区 卫思芳对着镜子化好了精致的淡妆,赤脚走进衣帽间,手指轻轻划过十几套当季衣裳, 最后挑了一件白色长裙, 设计师在裙子腰间加了一条粗粗的腰带,衬得她的腰肢更为纤细的。 系上腰带之后, 显得她的身材比例特别好,也让她干净、清晰的气质尽显! 不得不说,卫思芳还真的是很会穿衣打扮的,每次出场都让人眼前一亮。 卫思芳对着穿衣镜最后瞄了眼, 穿了平底鞋, 便取了手机钥匙以及包包下了楼,在地下室将自己刚到手不久的红色跑车开了出来, 她抿嘴看了下时间, 不早了, 与谷谆约定去首都机场接他。 谷谆去了英国一个月, 虽然日日联系,但还是挺想念他的,之前虽然一人在北京,一人在大连,可他们几乎周周见面。 如同那些周末夫妻般, 感情更甚从前, 一周的量, 用两天来消费,几乎一见面便腻一块,腻味的很。 卫思芳熟练的启动跑车,滑出地下室,一下子便飚出了淀海区这一带别墅区。 两个月前,卫思芳抛了手头全部股票,又付了一大笔杠杆的高利息。 最后,到手还是有三个亿左右,她在淀海区买下这一套限购的独栋别墅,不必重新装修,直接拎包入住,又给自己刷了两辆汽车,一辆便是这一辆红色跑车,另一辆白色奥迪,还停在地下室里。 剩下的资金几乎全部投入写字楼,最后全额付款买了三层高层写字楼,以后可以高枕无忧的吃租金。 一个月前,在送谷谆出国时,卫思芳也回了趟山东老家,为父母、弟弟、妹妹各买下两份商业险,分别是意外险与重疾险,当然受益人是她自己。 卫家父母的年龄还不到四十五岁,想领养老保险还早着呢,他们属于早婚、早育人群。 目前,就算有钱,卫思芳对他们还是如旧,每个月依旧只寄两千回家给父母,但是每季的衣服鞋袜另外安排寄回去。 她怕—— 怕qiong ren乍富,让弟弟妹妹们失去了奋斗的、上进的目标,特别是弟弟,这一回因为她让班主任早早给他私下找家教,一教便是几年,目前成绩还是不错,当然不能与卫思芬相比,卫思芬一直是年级前三名。 还有,卫思芳怕卫爸爸起了花花肠子,很多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当手头有钱时,就会被有心人相中,主动委·身,像卫父这种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被人奉承几句,便找不着北,之后妻离子散的情况,一定不是原身所愿。 她是想为自己而活,不是报复自已的父母亲人,之前是她自己傻傻的、无私的奉献于家庭、于弟弟。 原身不是死于癌症吗? 她花了五十万给自己也买了几个重疾险与意外险,这样大的保障,原身一定会满意的吧。 一小时后,卫思芳开着红色跑车到了首都机场的停车场。 停妥跑车,卫思芳对着tou shi jing戴上太阳镜,遮阳帽,又撑起遮阳伞才款款下车,急行进了机场大厅。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 卫思芳寻了一角落,坐下开始刷手机,手机开着,谷谆下了飞机,打开手机自然可以搜到她,她的手机是他送的最新款水果手机,送给她之前,他早就安装了定位。 事实果真如此,等了约莫半小时左右,卫思芳手上的手机响了,响过三声后,才接通:“嗯,到了,在机场大厅,要发位置给你吗?……嗯,好的,等你。”等对方挂了电话,她才接着刷微博。 十分钟后,谷谆找来了。 他从背后亲呢的搂抱住卫思芳,亲上她白生生的后颈,本想留下一点记hao,可在大夏天不大美观,他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他便扳过她的下巴,直接印上她。 唇·齿相依片刻,才松开,道:“亲爱的……回去吧。” “行李呢?”卫思芳见他只背着一个背包,别的便没有了,奇道。一月前,送他上机,还有一个拉杆箱呢。 谷谆边搂着她向外走,边笑道:“以后每个月都得过去一趟,便放那里了。” 见到三百多万的红色跑车,谷谆不由地吹了声口哨,向卫思芳伸出手,道:“我来开吧。” “你还不累?” “累?”谷谆挑眉,淡声道:“对你没有这样那样之前是不会觉得累的。”对她,仿佛他有肌肤饥·渴·症,但只对她。这个月,他在国外与之前的女同学接触过几回,真的无感。 卫思芳坐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侧身笑看着他。 谷谆关好了车门,并下了锁,俯身下来,手臂一伸,搂过卫思芳,先亲了几分钟,满意了才松开,坐正身子,启动跑车道:“带你去吃饭。”话落,引擎轰轰,跑车飕地窜出去。 再次,回到淀海别墅已是下午。 别墅装修简约大气,实木的茶几,米白色的沙发上摆满了抱枕,谷谆只见过这边的照片,他上楼下楼看了一圈,暗暗点头,十分满意女朋友的眼光,没有乡下妞的俗气与土气。 比起那些门当户对的千金已不差,就是没有一个有钱或是有权的爸爸,谷谆在心底有些婉惜,过几年,他还得与家里斗争一场,为了自己的婚姻自主权。 他进了二楼主卧,卧室内放着舒缓音乐,卫思芳正半躺着四柱大床上刷手机。 谷谆边盯着她,边开始脱·衣服,卫思芳见他直接向四柱大床过来,忙道:“先去冲个澡吧。” “知道。我没有那么猴·急。”谷谆不悦的喃喃。 卫思芳心道:装相,谁不知道谁啊? 片刻后,与卧室相连的浴室水声哗啦哗啦的响起,没多久便停了,毛玻璃被推开了。 年轻男子只在腰际围了张浴巾,那一身完美结实的肌-肉-裸-露出来。 使卫思芳那粘在手机上的单眼皮分出一半关注给他。 便是抚·过千百次,可一见到还是谗的很,他那英俊且淡漠的脸,全是她喜欢的款。 “过来,替我擦头发。”谷谆极熟悉卫思芳的眼神,坦荡地坐到床沿上,背对着她,并扔了条毛巾给她。 卫思芳一把接过。 沉默跪在床沿边,替那微垂头的英俊男人温柔的拭干头发上的水珠。 空间是沉默的,俩人之间却透着淡淡的温馨。 待水珠全拭去了,他抬起了头,盯着她瞧了下,趁她不备之时拉进……他怀里。 “呀……”卫思芳尖叫着倒在谷谆的怀中。 一手搂上他的脖·颈,一手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腰·间软·肉。 最讨厌他这样时不时恶作剧一下。 谷谆包裹着那只正在作怪的小手,公狗腰一扭,欺了上去。 “等下,你好好抓紧床柱……” …… “我喜欢这张床……” 卫思芳嘤咛几声,耳边全是谷谆时不时的情·话。 最后,她累极睡了去。 谷谆才急急收兵,放过她。 谷谆仰面平躺着,这一回,隔着太久了。 …… 卫思芳是从恶梦中惊醒过来的,也不算是恶梦,是原身无儿无女孤孤单单在病房死去的梦境。 卫思芳一下子坐了起来,谷谆不在身边,她叫了几声:“谷谆,谷谆……” 谷谆才从外面推门而入,问:“嗯,你醒啦?饿不饿?” “……嗯。嗯,谷谆,我二十五岁了,想结婚了。今年是我最佳生育年龄,如果你不能与我结婚生孩子,那我们分手吧。”卫思芳平静的望着谷谆,直接道。 十月份,清华开学,她便读研二,周岁二十三,正是结婚生子的年龄,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做这样子的梦,一定是发布任务者在提示她,如果没有这样的梦境,她是不会想着这样早结婚的,特别是以逼婚的方式对一个男人,挺没意思的,但是如果不给谷谆一个机会,那也是不公平的。 如果他不能给她婚姻,那么她只得去找别人了。 闻言,谷谆沉默了。 “……你可以考虑一周,如果你不能与我结婚,那我只能去相亲了。”卫思芳依旧平静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与他分手是有点不舍,不过她一直有心里准备,谷谆没有给过她承诺,婚姻的承诺。 “你说什么?”谷谆怒道。 卫思芳平静的笑了。 谷谆快步过来,用虎口抬起她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的道:“想相亲,除非我死。” 言罢,狠狠的亲上她。 他手掌急急下移,光果一片,抬起,进去……一阵疾风骤雨。 “轻些……”卫思芳边笑骂着,边捶打他的肩头。 这样狠且快,异样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 黑漆的房间未点灯,窗帘半开着,透射进来的月光给了谷谆光线。 四柱大床上的小女人睡得香甜,没心没肺的,这种时候还睡得着,谷谆伫足在床边半响,背着光,黑眸诡异的盯着她。 她腰很细,她腿很长。 发没染没烫,长长的直直的……干净,清新。 突然,谷谆开始褪去衣裤,直接窝进了卫思芳旁边的空位。 被窝中温暖的温度是女人的体温,他搂上她,调整了位置闭上眼,准备入睡,心道:反正只能是她,那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区别呢,明天带她去选戒指吧。 166网 149 第二十章 次日, 清晨 卫思芳素来是浅眠的人,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吻都能扰到她,半梦半醒间她翻了个身,宽宽大大的睡裙在她无意间动作之下, 大幅度地滑向一边, 露出锁骨和肩‘头’。 谷谆看着,原始本能一下子就被挑起。 昨晚, 谷谆是恶梦一个连着一个,忙碌的很,之后便不再阖眼,一直动作轻柔的搂着卫思芳, 看着她睡觉, 早就想在她身上寻求慰藉。 昨晚的恶梦皆因她而起,不管梦到什么, 结果总是离他而去。 他凑上前去碰了碰她的肩头, 锁-骨, 脖-颈, 弄得卫思芳瘙‘痒’难‘耐’,睡意顿时退去一半。 迷迷糊糊地看见谷谆在她身侧,她揉揉眼,动作里满是清纯的可爱,半梦半醒之间声音也闷闷的, 道:“还早呢, 再睡一下。” 谷谆摸摸她光滑的脸蛋, 再俯身‘咬’住她的耳垂,道:“芳,我们结婚吧。” “嗯。”卫思芳没有过激反应,只是睡意浓浓的给个单音节。 “先扯证,等毕业再举办婚礼,行不?”谷谆还不想同家里去抗争,太费时间与精力。能拖两年,便先拖两年吧。 “哦。”卫思芳清醒了些,心里还是有些小失望。 “咱们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孩子不着急要,好不好?”谷谆低低地诱导着半睡半醒的小女人。 “……”卫思芳闭上眼,装睡中。孩子,是马上要,她是来完成心愿任务的。 “好吧好吧,孩子就顺其自然吧。”见状,谷谆马上改口,不过他想:那几天,自己小心些,过去几年也没有发生过意外,之后几年也不会发生意外的吧。 可,他哪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非平凡人,不想怀孕时,便是进入千军万马,一样被她化成一颗颗灵力,吸收掉;想怀孕时,对她也非难事。 “嗯。”听到满意的话,卫思芳才给了点反应。 “亲爱的,现在就起床吧,咱们去挑戒指……”谷谆习惯性地在卫思芳额前落下一吻,接着便连人带薄被的抱起来送进浴室,殷勤地帮着挤牙膏,取漱口杯接满温水,送到她嘴边,一副要帮她刷牙的架势。 “……你帮我选一套外出的裙子,搭配鞋子与包子,好不好?这里我自己来就行。”卫思芳一时无语,片刻后才用手肘撞撞他的腰-腹,提醒着道。 之前一个月自己独处习惯了,几乎夜夜睡灵气空间,可谷谆回来了,便得私下偷偷摸摸的进灵气空间,心想:凡事总是有利有弊。 “好的,都听你的。”谷谆亲了下卫思芳的香腮,笑着出了浴室,转身进了两人的衣帽间。 谷谆为她选了一套富有垂感的棉麻长裙,布鞋,棉麻挎包,以及一个遮阳帽。 如此一搭配,卫思芳一米六八的个儿,被衬得愈发简约大方,穿出知性优雅的婉约小女人味,卫思芳更是穿出一种清晰的文艺范。 八点多,谷谆带着卫思芳出现在某家五星级酒店一楼餐厅,俩人安静的用着早餐,小圆桌上插着一朵带着露水的玫瑰。 “走吧。” “嗯。” 十点多,卫思芳已经坐在珠宝专卖店vip独立贵宾室,挑选着婚戒。 边上的谷谆拿起一枚六克拉的钻戒,温柔的为她戴上,捏着她白皙修长的左手,翻来覆去的看,半响后才微点了点头,觉得不错,最后才象征性的问了下:“喜欢吗?” 卫思芳单眼皮笑成月芽儿,抿嘴点头。 谷谆一时迷失在她的笑容中,双手捧起她那吹弹得破的素颜,看着那一阵阵泛起的红晕,心跳也开始加速了。 他们互相对视着,彼此都默默无语。 慢慢的,谷谆把双唇凑了上去,卫思芳闭起了眼睛,不长却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从卫思芳的嘴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幽香,引的谷谆心火熊熊燃起。 他把‘舌’头-伸了过去,先碰了一下她的樱唇,然后再起开她微合的牙齿,最后和她灵活-滑腻的香‘舌’……搅缠在了一起。 边上的两个服务员,见惯不怪的转开了视线,见没完没了,便悄悄退出了贵宾室,将不大的空间留给了这一对热情的男女,将要结婚的未婚男女便是如此,时不时腻歪一下。 她们不以为然的想:也许过不了多久,便分开了,这样子的事情还少吗? 半晌后,谷谆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卫思芳,笑问:“那就要这一款。” 卫思芳一时之间说不上话,只会点头。 谷谆心满意足的下楼去刷卡。 卫思芳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张戴钻戒的照片,很美,很赞,堪比手摸,发上了微博,文字是——冲入围城! 发毕微博,卫思芳才款款下楼。 “走,去扯证!”谷谆有点意气奋发道,昨晚是壮士断腕般的下了决心,可此刻却多出种幸福感! 卫思芳点头,道:“好。” 到了民政局,正好是工作人员下班时间。 “先吃饭,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谷谆说出自己的安排。 “听你的。” 之后,俩人在附近用了饭,又开了一间钟点房,俩人相拥午休。 午后两点,俩人又一次赶到民政局,拍了照,办下了结婚证。 再次回到白色奥迪车内时,谷谆捧起卫思芳的脸,亲了又亲,最后亲出了火来。 谷谆坏坏一笑,手掌由衣裙下摆……滑‘入’,分别附在她两侧的‘腰’上,作势还要往上,却被卫思芳拦下。 “刚刚在房间不是才……?怪不得说你们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卫思芳极力抓住他的手,但也知道他要真使起力来,她又不能全力以赴,因而她绝不是对手。 午休时,他便趁机作乱过,当时她顺着他,前前后后,花了两小时,说是午休,其实毛也没有休到。 谷谆喉间发出几声闷笑声,他极爱看到她‘娇’羞的模样,甚至还爱她和他闹小别扭时的样子,调侃道:“怎么叫才?我可是刚刚才领证上岗的,洞房花烛,名正言顺,你就这么不想吗?” 怕谷谆真的一时兴起,大白天在车上,卫思芳不自觉地放软语调,细声细气地问:“回去,再继续行不行?” 言下之意再明了不过。 谷谆其实本来也没那方面的意思,为的不过是逗逗她而已,却没想到得到她变相的主动求‘欢’,他心底一下子就被甜到极致的情绪满到快要溢出,胸口顿着股动荡不安的暖流。 谷谆发现自己今日越来越容易不自觉的微笑,多半都是因为身边这个小女人,他的小女人怎么这么可爱呢?! 原来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是一件能让他时不时微笑的事,之前那丝丝不情愿彻底化为乌有。 “回去啊……”谷谆似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可下一秒双眼就射出一丝亮光,使坏地说,“说句好听的就回去。” “谷谆,你还真会得寸进尺!” “你叫我什么?” 卫思芳被他问得先是一愣,然后没好气地回道,“谷少爷,谷公子,谷先生,你是没事找事呢,你说我叫你什么。” “谷太太,你是不是该改一下称呼,嗯?” 被谷太太三个字一提醒,卫思芳当下就明白谷谆所指为何,其实喊一声确实没什么,本来他们就是新婚夫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些喊不出口。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喊过的,在床上他有时也会逗着她喊,他也会喊宝贝,亲爱的,亲亲,乖乖的,老婆等等。 谷谆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耐着脾气哄她:“宝贝,喊一声给我听听。” 还真是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卫思芳瘪了瘪嘴表示不满,却不料与此同时,薄唇被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感受得到他指上的薄茧,也感受得到他鼻间吐出的热气,一向淡定的她瞬间变得不淡定起来,她就犹如十八岁的小女孩似的,面色‘绯’红,心扑扑乱跳起来。 而,火上浇油的是,他低哑好听的嗓音由她耳边响起:“乖乖的,嗯?” 卫思芳想:她这辈子是注定毁在他手里了,他太懂怎么引住她的心,怎么让她服软。 哪怕她心里对着新任丈夫不能马上带她回家见公婆,不能马上举办婚礼仍有些怨念,但到底还是乖乖地唤了声:“老公……” 谷谆满意的吮了吮她的唇瓣才放开,启动白色奥迪,向淀海区方向驶去。 卫思芳安抚过新任老公,又拍了一张结婚证照片发上微博,配上文字——老公说:婚礼要押后,等我研究生毕业。 166网 150 第二十一章 一到家, 谷谆便迫不及待了,他的扛起卫思芳蹬蹬回了二楼主卧。 他十分豪放,一路上楼,一路解着俩人的衣裳。 进主卧时, 两人如同新生儿般。 没有犹豫半分, 俩人便……合并成一人了。 “……老婆,老婆, 你看看,咱们多合适啊……嗯……看看吧。”之后,谷谆急急行动起来。 但却,他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不要叫我看。”卫思芳不依的闭上了眼, 嘴上喊着不。 “我们现在做的, 是两个相爱之人的本能……我爱你,你爱我。不是么?……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我很爱你, 所以极度渴‘求’你……” 谷淳断断续续的讲着自己的心情。 听着听着, 卫思芳心情澎湃, 身体……迫不急待……起来。 不过, 她比较要面子。 不想出口要求对方,只得双手抓紧抓老被子,被她抓过的被子皱起来。 见状,谷谆笑了。 之后,便如她所愿, 复动起来, 哄道:“芳, 我让你更快乐起来。” “嗯。”卫思芳伴随着他的节奏,一起舞动起来。 不过片刻,俩人便同时到达……峰顶。 过后 卫思芳靠在谷谆结实的胸·膛上,微微起·伏,以及氤·氲的单眼皮。 不知哪里挑动了他,让谷谆刚刚过……,又想动起来。 感受到那小帐篷,卫思芳小声呢喃:“唔,不要了……休息一会好不好?” 是喜欢这项运动,可也受不了连着来啊。 而,软绵绵的声音此刻成为了……致命的挑·逗。 谷谆又忍不住了,但又不忍心让她太累。 此时,一个新念头在谷谆脑海中闪现。 他把卫思芳转了过来面对着他,卫思芳乏力,只能任他摆·布。 然后,谷谆站了起来,她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很不适应,小声惊呼了一声。 “宝贝,乖,你……紧紧圈住我。”谷谆低低指点,卫思芳出于本能的照做。 谷谆满意地笑了。 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每跨出一步。 便深入一次。 卫思芳抵住他的胸膛,求道:“不要,太深了。” “有多深?嗯?”谷谆一手拖住她,另一只手摸到俩人之间。 “啊,别,嗯……”卫思芳被激得抖了一下。 “舒服?我的小妖精。”谷谆坏笑着。 卫思芳的脸更红了。 她受不了,她不想让他再说下去……情急之下,她吻上了谷谆凉凉的唇。 其实,俩人没有腻歪几日。 很快便迎来了2015年的国庆节,卫思芳在网上订了一套五位数的婚纱照。 在开学后的一个周末,卫思芳拉着谷谆去香山将那套婚纱照拍了出来。 十月份的香山很美,当然照片也很唯美。 当晚,她又一次把一张自己穿着白色婚纱的手机照上传到了微博。 粉丝十分亢奋,留言一下子达到几百条。 卫思芳乐呵呵的看着,不置一词!她不是明星,不靠粉丝吃饭。 研二相对去年比较清闲。 这天下午没课,卫思芳一个人坐在二楼露台的懒人沙发上,听着自己最爱的带着些慵懒的欧mei nu声,心情惬意到极点。 “阿芳,咱们出去吃饭吧。”一身纯棉家居服的谷谆参加完网络会议,神情轻松的走出书房。 卫思芳不高兴被打扰,不自觉的蹙眉。 “我们吃什么你决定,怎么样?别老皱眉了。”谷谆取笑她。 卫思芳不好意思的捂住脸,越活越回去了。 想了想,想起同门研一小师弟最近常提起的那家新开的湘菜店,顿时起了兴致,报了路名和店名。 谷谆点头,道:“那就去这家吧。”虽不怎么爱吃辣,但是卫思芳想尝新,他当然会奉陪到底。 结果,一桌红油飘着的菜,吃得谷谆直冒汗。 卫思芳情况则好一些,可小脸也是越吃越红。 她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谷谆不停擦汗的动作,笑了几声,道:“老公,难得看见你吃东西这般狼狈的样子。” 谷谆把擦过汗的餐巾纸揉成团就往卫思芳那扔,并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舍命陪君子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卫思芳躲开餐巾纸团,面露嫌弃之色,斥道:“小气死了你,这么脏的东西都扔给我!” 谷谆双眼一眯,露出些许危险的气息,无理取闹的道:“你嫌我脏?” 卫思芳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怕真惹到这小狼狗,她忙讨好道:“我哪有那个意思,我刚说你狼狈也只是开玩笑,其实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啊,你怎么能攻击我呢!” 谷谆轻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却是买了帐的样子。 饭后,两人回到车里。 卫思芳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一副慵懒的样子,果冻般的小嘴因为刚吃了辣,而变得一片火红。 看得谷谆食指大动,身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禁不住亲……上了她的……唇,极尽温柔地……亲着她的小嘴。 卫思芳也顺从着……配合着,张开小嘴……让他……过来。 可,吻着,吻着。 谷谆的手便有些不安分了。 他的大掌柔软、且温暖的触摸着卫思芳小·腹,再渐渐往上。 直到大掌推高了她的……内衣。 卫思芳心脏一阵抽紧。 她猛地推开谷谆,并羞红了脸问:“你要干嘛!” 这,这可还在外面呢! 谷谆笑着将她的碎发理到耳后,有些邪气地说:“干什么?……干……你啊。” 这样的话,竟被他说的这般顺理成章。 往日那个英俊且高冷男孩去哪里了??? 不知为何卫思芳心生些不悦,冷哼了一声。 …… 11月中旬 下课回家的路上,谷谆带着卫思芳顺道开车去了次超级市场。 谷谆兴致盎然地买了些食材,说是要做牛排给卫思芳吃,他始终神色自若,仿佛俩人之间什么不愉快的事都没有发生过般。 倒是卫思芳,有点不开心,默不作声地跟在谷谆身后,谷谆不是没有发觉,却也一直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不开心呢? 其一,是卫思芳五官敏锐,听到了谷妈妈打给谷谆的电话——谷妈妈说:她是不认这样出身的儿媳妇……三十岁之前必须恢复单身……不能弄出孩子来,谷家不认云云。 其二,是这三天,谷谆总是把进去的液体,不辞辛苦的一一掏出来。 这样一掏,谁知道进去的是不是最强的jing zi啊? 她不高兴,很不高兴。 她,只得将已来到体内的那一部分保护起来,让最强的一颗与自己的卵子……zi you结合。 结账的时候。 谷谆在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拿了根棒棒糖,放到卫思芳眼前晃了晃,哄道:“要不要?” 本来是计划在关键时出来的,可一时太爽就……失控了,男人们都懂的吧。 只得,事后尽量补救—— 抱着她去坐马桶。 温柔小心的挤压她。 半晌后,抱她坐在洗漱台。 自己蹲下,接着处理…… 如此三番五次下来,卫思芳就开始对他摆起臭脸。 五六天之后,不让他接近了了,好话说尽也没戏。 卫思芳很不给面子地推开他的手,还翻了一个小白眼给他,斥道:“你当我是小孩么?” 此话,引来谷谆的一声轻笑,道:“不是小孩的话,干嘛嘟着嘴生闷气?” “哪有嘟嘴?”卫思芳出于本能地极力反驳,可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过大了。 她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还真发现有两个人在盯着她看,脸上依旧镇定,心底却有些悻悻的。 谷谆伸手来搂住她的纤腰,放柔了声音哄道:“老婆,不生气了,恩?小的回去给你当牛做马!” 卫思芳傲娇地轻哼一声,却也是笑了,但仍故作威严地说:“看你表现。” 回到家,谷谆当真有模有样地忙了起来,在厨房各种捣鼓。 卫思芳则兴致勃勃在一边‘监工’。 “原来你真会烧菜啊?”卫思芳惊讶道。 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他进厨房呢。 男人啊?深不可测。 “就会西餐,长这样大,我有一半的时间生活的英国。”谷谆解释道。 谷谆将牛排翻了个面,顿时香气四溢,又撒了点芝士粉。 …… 12月下旬 谷谆在英国外公家,收到了卫思芳怀孕四十天的> 当时,他十分吃惊,他向来小心再小心呢,比过去几年还小心。 那几天,他每晚只一回。 别的不是用手,就是用口。 最后,还顶着卫思芳满脸不高兴将那些一一掏出来。 吃惊吧,小样儿,与我斗,还嫩呢。 卫思芳温柔地摸过自己的小腹,又发了一句微信信息:放心吧,孩子跟我姓卫。 年底放假时,卫思芳过了头三月份的危险期,谷谆带她去英国一个小教堂结婚了,只是没有通知谷家人。 研二一结束,暑假时,卫思芳生下第一个孩子,是个像父亲的女孩,大眼睛,小嘴巴,很漂亮。 卫思芳给她取名为——卫谷熙。 在博二时,卫思芳生下第二个孩子,是像她的男孩,单眼皮,尖下巴,白皮肤,像日本漫画男主角般吸人眼球。 谷谆抢先为他取名为——谷卫康。 卫思芳挑眉问:“不怕你妈不高兴吗?” 谷谆抱着她殷勤道:“老婆高兴就好。” 先不说他的身体,只为她而起立;就算为了这一对聪明可爱的儿女;他也不能如同母亲所希望的三十岁之前恢复单身。 还有,他与卫思芳目前是一对不缺名、不缺钱的名校在读博士生,不是一离开谷家便一无所有的裸婚青年,一毕业便可以进国家某部门做技术。 166网 151 番外 1974年,初 这一年,似乎不大太平,因去年某地有个初中的学生,考不出交了白卷,被老师批评后自杀了。今年年初,旧事重提,被上面提到‘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迫害’的高度,老师队伍相应地做了大清查。 挺着大肚子的曾继红,觉得这一年前所未有的辛苦,今年上半年还得在学校里,下半年开始进医院识习。 曾继红抚摸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开始思念不知在香港还是在美国的轩之宝之两大宝贝,大概是因怀孕之故,这阵子总是动不动就落泪! 这天,一大早!曾继红穿着半新的军大衣,黑棉鞋拐进了离家最近的点心店,选了张小桌子坐下,一口气给自己叫了三客肉馅、两客豆沙馅的生煎馒头,一客一毛二,粮票是必须的,接着又要了一咸一甜两份豆花,慢腾腾吃完。 之后,则从手提包里摸出两个搪瓷杯,又要了五客肉馅与五客沙馅的生煎馒头,两份甜豆花,又点了五份金灿灿的糍饭糕,全部带走。 这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顾东辰回了趟北京看望父母亲,这一回他父亲真的不大好了,因她怀着孩子,他就一个人回去了。学校里,也因为那件白卷事件受了点点影响,曾继红干脆请了假,自己在家里学习。 “妞妞……” “哎……”曾继红回头一瞧,是姑姑曾天莉,好久没见瞧了,从爷爷奶奶离开之后,曾继红就不再送蔬菜水果给她了,因宝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去了香港,天莉她家里双职工,不会过不下去的。 “妞妞,姑姑想请你帮个忙。” “进去再说吧。”天莉与现在这一任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过得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啊?曾继红率先开始进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俩人经过杂草丛生的前院,不看这杂草,一到春天,能摘不少野菜呢,那为什么不开几垅菜地,那可不成,不是让人眼红,让人记恨吗? 进了洋院一楼的书斋,全屋都是红宝书,伟人挂像,最高指示的人民日报。曾继红扶着肚子,缓缓坐下,道:“说吧。”不想拉家长,没必要。不是划清界限了吗? “妞妞,你丈夫呢?”一路进来,天莉在这幢洋楼瞧不出一丝过去的影子。不说那杂草丛生的院子,就是父母的书斋也是如此。 “回北京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一定,是他父亲身体不好。” “嗯,那……唉,你也帮不上。”是她丈夫家的亲戚伤了人,进了公-安-局,有熟人可以保出来。 “是啊,我一个大肚子学生,能帮什么忙啊?”不说更好。 “那我先上班了。东辰回来,让他找找我,我请他帮个忙。”天莉起身,就要走。 “好的。”曾继红也不起身相送,那年为了那包黄金首饰,与天莉吵了一架,曾继红要给宝生,可天莉想留下来,最后爷爷出面分了,天莉一半,宝生一半。 正在发呆时,顾东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夫妻,小别胜新婚,自然是一通亲热。那什么去找天莉的事情,提也没有提起。 ——————————————————————————————————————————————————————————————————————————————————————— 1976年 这一年,无疑是一个巨大变迁的年份! 这一年,年初就发生了大事件! 总的概括——‘天崩地裂,惊心动魄’! 一月八日,周先生离去了。 七月六日,朱先生与世长辞。 九月九日,主席老人家久病不治,离开了我们! 三星陨落,举国悲痛! 这一天,部队医院的医院护士病人们大部分人都有序忙碌着自己手头的活儿,曾继红是74年从第二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了上海部队医院,就在徐汇区,骑车回家只用半小时,此时她又有五个多月的身子,除了去了香港的双胞胎外,她还在74年添了一个千金——顾颜之,十足十像她,漂亮得像个小天使。想起闺女,又想起爱重她的丈夫,她温柔的抚摸着大肚皮,感觉还是一对双胞胎,肚子比别人的要大些。 正在此时,在大队喇叭里传出了医院李院长的哭腔:“我们的主席因病离世了。” 身边医生护士病人们,一个愣神后,明白了怎么回事,几乎立刻就痛哭出声,曾继红十分冷静地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想着伟人们的伟大,想着自己的不容易……赶紧让眼泪流了下来,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将眼睛擦红,她自己明白心底并没有太多真切的悲伤!可以说,她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十分想念孩子们!十分想念爷爷奶奶!十分想念爸爸妈妈!比起自己的家人,那年老的伟人离去,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天之后,不久的将来,轩之与宝之就可以回国了! 可身边的同事们病人们个个痛哭出声,难以自制,曾继红只好低着头,不断地擦着眼睛!不能让自己显得特别,这部队医院可是很敏感的地方。好像每个人的悲痛都是发自肺腑的,不管男人女人,大家都痛哭流涕,感情是无比真挚的。不知是哭谁呢?曾继红是哭自己,一切即将过去了!只差说一句:去得好! 接下去。 医院方面反应很快——给所有人都配发了黑色的袖章,每人一朵白花,上班下班都得带着,不然就是对主席不敬,不说扣工资这回事,那会成为向上爬的阻碍,会说政治觉悟不高! 这日曾继红捧着肚子,得以如常下班!先去徐汇区公-安-局托儿所接闺女顾颜之回家,平常是顾东辰下班接闺女一同回家,可今天特殊,顾东辰一定不能如常下班!她也不放心闺女放在一群陷入悲伤之中的托儿所老师们身边。一个不小心,被拍花子的人盯上就完了。 一见之下!闺女哭成了小花猫!也没有去哄一直打嗝的颜之。 回到家,先给闺女喂水果,洗澡,做饭,吃饭。一直到九点顾东辰才回到家里。 正和女儿玩的曾继红连忙拉着女儿迎过来,顾颜之才三岁,说话还有些奶身奶气的,头上梳着两个小揪揪可爱的不行,按说这个点儿她早就该睡觉了,但是今天不管曾继红怎么说都没用,坚决要等爸爸回来,俗话说得对: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闺女为了今天才见一回爸爸,就非得等着爸爸回家。 如今的顾东辰工作忙,就算是正常下班回家,也会在一楼的书斋里看文件,回到三楼房间都比较迟,因此在晚上睡前见闺女的次数根本不多,也因此早晚都是顾东辰接送闺女来往托儿所,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医院的托儿所离病房太近,不卫生。 见爸爸进了门,颜之摇摆着小身子冲着爸爸扑了过去,抱住了顾东辰的大腿喊道:“爸爸,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见到甜美可爱的闺女,顾东辰肃了一整日的脸,放松下来,表情一柔,把闺女抱了起来,亲了亲脸蛋儿,接着,又俯身亲了亲曾继红的嘴,摸了摸她的宝贝大肚子。 “你哄闺女睡觉吧。” “来,我也哄你睡觉。眼睛都红了。” “……” 152 第一章 1964年初,玉泉村 小姑娘王兰兰不过7岁,却已是一副美人样儿。 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水旺旺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就像一面小扇儿,扑闪扑闪的;细手细脚,削肩细腰,瞧着很是单薄;前额的刘海带着点儿卷,洋气十足;梳理好了,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 生在乡下,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那精致小模样,还是很养眼。 此时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 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 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围起来的大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 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笑眯眯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眼中流出来一条细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雍正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手扶拖拉机也能从这里通过。 那拖拉机,可是村中的宝贝。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沉沉木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亲热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花儿,是六-七十时代的种田文《屠夫家的美娇娘》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中,吴花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何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吃的幸福美满地生活。 而原主是吴花儿的好友,倒追‘上山下乡’的男知青——徐诚。 徐诚,本人有文化,脾气好。可是,徐诚家里负担特别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自己又是个体弱干不了力气活的城里人。十六岁,那年高中未毕业便被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了乡,当时的徐诚,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下了乡,更过不了好日子,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他整日里胡思乱想,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想如果有机会,他要进工厂,上大学等等。可生活不可重负,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家里来信,说着家中的难处,他觉得自己难一点就难一点,饿一饿就饿一饿。 原主是个漂亮的村姑娘,但没多少文化,在知青眼中,还是不够瞧。知青,要的,渴望的是回城。但,原主是个有耐心的姑娘,她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徐诚在最脆弱时同意了,接着俩人好上了。 原主,在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花儿的丈夫何屠夫是个能耐人,事业有成,一家子幸福美满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没有男人算什么?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花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153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花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花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眨巴眨巴大大的星眸,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花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长得又像婆婆,精致漂亮,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懒懒地回着话,提不起劲儿般,依旧可爱。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喜欢打扮闺女。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154 第三章 秋收刚一过去。 小姑阿枝就包袱满满地走着去县城大姑婆家。 大姑婆家的男人是个矿长老工人,为了不让小儿子下乡当知青, 就让他接了班。 而, 大的两个儿子比较幸运,一个高中毕业后跟着对象去了省里的银行系统上班, 找的那个对象的叔叔是个当官的,就是娘家还是在农村。 不管是哪里的,反正大儿子大儿媳妇是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回县城; 另一个初中毕业就不念书,被早早工厂招工了,开始是临时工, 表现出色,没有两年就转了正。 大姑婆家的日子过得挺宽裕的, 只是身边没个媳妇没个孙子, 只有一个爱下棋的老伴, 她难莫有些寂寞,因此她就喜欢那个漂亮嘴甜还会干活的侄女到家里头来住几天。 可惜,农村户口, 又没有初中文化,一般年青人看中她的长相, 却相不中她的条件。 唉, 最后一直呆到了年底, 也没能给阿枝找到个合适的对象,有的就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哦, 屁!老牛想吃嫩草。特不要脸。 可, 过了年, 阿枝就十九岁了,在农村算是大姑娘了。 古话说的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新年的年初,小姑阿枝嫁了,嫁给了一个因公受伤的断腿老公,没有截肢,不过养好之后也是不大好使力,一瘸一拐。 但是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从辛苦的矿工成了悠闲的门房。 未来小姑父是被之前对象退了亲,大姑婆马上捉住这个机会,让三表叔骑着自行车来村里接阿枝去医院相看。 阿枝急急的换衣服梳长辫子,坐上了三表叔自行车后座就走,留下的莫大贝直叫:“三表叔的自行车真气派。” “你也可以有的。听说大表叔还会开四个轮子的车呢,他高中毕业,娶一个大官的女儿。”莫兰兰又开始引导。 “嗯。知道。我明年到年纪就去上学。”莫大贝不懂四个轮子的车,只觉得自行车真气派,他想要。莫家村只有大队的驴车。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自己拥有一辆车的呢。 阿枝近两年,相看过的男同志可不少,希望过多少次,也就失望过多少次,对未来的对象不抱太大要求,只要不是那种死了婆娘四五十岁的就行。 去年年底,没有相中对象,她是灰心丧气的回莫家村。 她觉得大嫂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从前。 这个势利眼的大嫂,枉她每回从大姑家里得了好东西会分她一份,她是觉得自己嫁不到县城,她这个要奉养爹娘的大嫂得不了她的好,就开始慢待自己。 哼!她是一定要嫁到县城吃商品粮的。 阿枝的要求一低再低,她觉得自己可以低到地上去了。 阿枝到了医院,先去病院相看男方,黝黑,粗糙,憨厚,得,与乡下汉子一样一样的。 经介绍后,知道对方叫阿勇,才二十岁,在县城有三间正房,是父母留下给他的,他是遗腹子,父亲因伤去世,当年已经十八岁的大哥顶了父亲的班,厂里还安排了已经二十岁的大姐工作,怀着他的母亲将自己的班让十六岁的二哥顶上。 三个上班的儿女,每个月上交一半工资给她这个老娘与未出世的弟弟或是妹妹。 去年,母亲去世将家里的三间正房留给他。 因阿勇没有正式的工作,初中毕业后只靠着母亲的老脸得了一个临时工的活。 两个有工作分到房子的哥哥都同意,房子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人眼红。 母亲去世前,给他说了一门亲,本来下半年就要结婚,他是为了多挣些家底,才会加班加点的干。 哪知? 长得这样丑,哪像个城里人?她喜欢白净的,像上海来的男知青那般,斯文秀气的……阿枝压下心底淡淡的失望,冲对方笑了笑。 出来之后,阿枝私下问了医生具体情况,这小脚真的不用截肢?医生说不用的,就是那脚不能太使力,以后不能干力气活,下雨下雪天要受点苦。 她便同意了。 阿枝很快对大姑说了自己的想法,说谢谢大姑,阿勇很好,她很满意。 有工作有房子,她是要满足。那个向她念诗的男知青,还是忘了吧,她打小就恨不得自己是大姑的闺女,可以长长久久的住在县城呢。 阿枝很快就嫁出去了,莫随军要给妹妹打家具还没有上手呢,阿枝就嫁出去了,唉,要帮着照看病人呢。 那个阿勇得带薪养上一年半载呢。家里没个人照顾,可不成呢。 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们都是一大家子,哪里顾得上他呢?送些贵重的礼品,就是心意足足的了。 在阿勇一出院,阿枝就扶着他去县革|委会办公室扯证。 小姑阿枝紧赶慢赶的嫁出去后,也已经是1970的三月初。 三月份,正是春种的时节。 这活儿没有影响到莫兰兰小学,她也不是真的很爱上学,不过是不想下地干活罢了,如果她不争取上学,那家里家外,凡是她能干的活儿,都要推给她。 好笑的是大伯娘还曾叫她洗大房的衣裳,当时莫兰兰装聋作哑的推过去了,后来她催眠了奶奶,让奶奶骂她一顿,自己想要闺女,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又不是不会生,就是太懒,觉得生孩子带孩子太累,生了两个儿子了不起啊,老娘有三儿一女。 大伯娘最是爱占小便宜,见得不了好,就要求马上分家。 三代贫农,有什么东西好分的。 无非就是大姑婆出钱给建的这一座四合院。 老人跟着大房过,正房三间屋外加现在用着的土坯灶房与土坯柴房,以及毛草茅房与后面的菜园子统统给大房; 二房就现在住着的西边两间房屋,没有变,外加三十块钱,这钱是让二房自己去建灶房与柴房以及茅房等等; 三房就是东边两间房屋,外加三十块。 还有,自留地也要分,二房的自留地足足有一亩八分,这个时候莫从军是得意的,不过他是含蓄的、内敛的,一般人瞧不出来的。 自留地明面上说是给老百姓种菜吃,可其实上是种着各种高产的主粮,菜园子就近另开。 菜园子,一般不是开在屋前就是屋后,莫家二房只能向侧面开去。 不,不对,现在要称屋前面,非屋侧面,因为,之前向着天井方面开的门与窗都被封死了,就用另开的门窗多出来的砖头将之前的门窗封死。 如今去看爷奶,得绕半个圈,到大房灶房那边的大门进出。 村子宽敞着呢,是没有谁家挨着住的。 因此二房三房的新门窗对着的是空旷的荒地,有野草也有石头,他们两家就开始拾掇起来,当菜园子,把新的灶房建的远远的,与柴房挨着,与那两间住房隔着一个菜园子,茅房建在菜园子的侧面, 菜园子左右两方还空着,兰兰见状,觉得空着不好看,那就上山去,挖点野竹子与野茶树那左右两边那么一种,一圈,就是一个地道的农家院子。 分家到手的三十块钱,一下子就花光了。 二房夫妻就夜间谈话。 “要不,兰丫头那书别念了,明年大贝也要念呢。” “明年再说吧。不能一分家,就供不起儿女上学,被人看了笑话。” “行。下半年,让兰丫头直接念五年级吧,明年就可以从小学毕业,到时候也有个说头,县城太远,咱们不放心兰丫头一个人去念书,就说等大贝小学毕业再一起去念,行不?” “成,去年就不该兰丫头去上学,交坏了下头的死丫头。她起了个坏头,下头的,不让念小学,就会被人笑话,说日子愈过愈差劲。” “算了算了,小学学费也不贵。” “可,咱家孩子多啊,七个呢。” “多?那刚刚你还那么使力干嘛?” “不是为了四贝与五贝?这一回一定能怀上了吧。” “去。要不将花丫头送人了吧。还小,不记事,别人喜欢。” “想也别想,咱老莫家从来不送走女孩,女孩是要嫁去县城,将来帮衬兄弟的。像大姑,像小妹。” “那还是让几个丫头念完小学吧,有文化更好找,小妹就吃亏在没有文化,听说之前好几个条件很好的,只是觉得小妹是个半文盲。” “嗯。” “四个闺女嫁去县城,帮衬着三个兄弟,那咱们的日子也好过。” “大贝说了,要当工人呢。至少得念到初中。初中的学费得五块钱呢。大宝成绩好,大哥早早就让小妹去打听过了。” “大宝要念初中,咱们大贝也一定要念的。” …… 一墙之隔的莫兰兰竖起耳朵,听着那对极品父母的对话,看来长期的催眠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要这对父母向大伯与三叔看齐,是吃不了大亏。 大伯有那木工手艺活儿,一分家就开始主动出去揽活儿,换着鸡蛋与米面回家,日子一下子就滋润起来。 而三叔呢,在偷偷的收鸡蛋送去县城卖呢,是以欣欣与然然要天天吃鸡蛋的借口,东家两个西家三个的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他们夫妻俩宠孩子的名声在大队上是出了名的。 166网 155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由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身边打打闹闹,追追逐逐,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156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157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158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花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花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花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花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花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花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花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花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字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159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全是满分。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谈资!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抽条,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她长得十足十的像奶奶,生怕个子也像奶奶,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奶奶是个小脚女子,从小到大养在深闺中,哪像她满山遍野的乱窜。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十分直接大胆,直言道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这也是她了解不足,过于偏面之故。其实工农兵大学还是培养出一批不错的国家人才。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被称为□□毒草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铁路局是挺气派的一个大院。他礼貌地问门卫大叔,经门卫大叔指点,寻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同样条件下,当然是选择有关系的小同志,这是人之常情,谁也寻不出毛病,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立正,恭敬地表态,虽说有卫爷爷这一层关系,事必成,但对面领导,他还是手心冒汗,明白这是见识太少之故。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两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这份机灵令卫段长十分满意,公是公,私是私,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到两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穿上试了试,十分合身,对着小镜照了照,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小姑娘,五个小伙子,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在大队上那个破办公室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如同兰兰所言,他成了吃分配粮中的一员,他心底明白:是受了兰兰的影响,才会努力用功的,之前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识几个大字,以后接老爸的班就十分成功。哪知自己有今日啊?!激动地翻着新到手的粮本,摸着粮本后面那几排字——《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王建国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去领了《居民购货证》,这本证也就是副食品证,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才会个个兄弟长得精神抖擞,兰兰才会越长越水灵……不像村里其他人,面黄肌瘦。 当天,卫爷爷悄悄地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他真的与村里人走出不同的路。兰兰说的对。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老师,不敢语,不敢管。心里苦啊! 160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躯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她十分享受在水里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末世之前,回到了亲爱的爸爸妈妈身边,回到了当小公举的快活时光。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郎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掉了不少肉,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想当年,唉,还是不想了。如今的日子比起末世要自在的多。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有三个哥哥,真是令她又爱又恼。前世,她是独生女,没有与兄弟相处的经验,但这几个哥哥对她好的没话讲,即体贴又听话。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18岁以上的,自便。”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主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上了锁),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那是家里有粮食,才有底气这样讲。 161 第十章3263 京城郊外, 皇庄,正房 柳玉乔本以为——贤王只是过来接她们母子回京中——贤王府邸。 哪知这位爷,命人整理出正房便拉着她一同入住,她当然不会拒绝。 他懒洋洋呆了一日又一日, 绝口不提回京之事! 好像只有他与她, 以及孩子一家三口似的。 柳玉乔享受着贤王的独宠,却不沉迷其中, 还会开始考虑为什么?可,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还不算笨的脑袋此时却是万万不够用的。 猜测几日之后,她便放开,也乐得呆在此处逍遥! 还真是逍遥在外, 这位爷可真能玩啊! 花样百出, 有回一大早拉她起床,匆匆洗漱后, 就手拉手地向离皇庄子不远处的一方浅水溪奔去。 柳玉乔初始糊里糊涂, 到了之后才明白是来垂钓! 让她又气又乐, 这不是瞎折腾吗? 之后什么溜鸟走狗!什么共骑一马的一一经历过了! 直到, 有一回与她玩着‘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故事! 柳玉乔渐渐明白过来了,贤王是找她一一实践书里、戏中描绘的情感故事! 这是无聊找抽的节奏! 柳玉乔不明白这男人,还有这什么美国时间做出一些让她疲于应付的事情! 真是让她不忍近观啊! 她不用扳着手头算,也明白现在正是夺嫡大戏的关键时刻? 她在心底呐喊着:我的爷啊,你得给力啊, 不然, 我也得给你一顶绿帽子戴, 俺可是要当太后的啦。 到时候,如果失败了,要么她去毒杀了新皇,要么她直接去‘勾’搭新皇。 哪一种,都不大好办? 就算是办好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是得靠自己男人给力。 如何才能让自己的男人给力些,将充沛精力放到国家政治上,放到抢夺皇位上啊? 可非放到她的身上啊! 这日,午后 俩人哄着大郎午休,贤王便拉着柳玉乔悄悄进了书房。 贤王兴致勃勃的准备为她做副画。 此房里陈设素雅简洁,里间置有罗汉榻,贤王便让她依着罗汉榻躺下假寐片刻。 穿着宽袍大袖的贤王亲自动手铺纸研磨。 下笔之前过去将柳玉乔的头侧过来又侧过去,凑近了上上下下地细细端详她。 这头黑亮又柔顺的长发; 这又挺又翘的小小鼻梁; 这丰盈又饱满的樱唇; 这光洁又细腻的耳垂,这无一不是他所熟悉的。 却,又难以下画,唯恐画不出真人的十分之一的灵动! “真美,让爷情难自禁啊!?”贤王声音低沉,似有种不同寻常在流窜。 阂着双眸的柳玉乔,灵‘敏’度更胜从前! 在贤王目光洗礼下面红、耳赤、心跳加快,贴身罗裙令她十分动人! 之前近一年时间,曾于无数个日夜令他想‘入’非非、终难忘怀! 与府内旁的妻·妾行事之前。 必不能见其真面目,唯有让其背过身去。 他,合上双眸想像着自己此时此刻怀里所抱之人便是柳氏,才可勉强成事! 贤王的王府统领收到紧急密报! 他飞速奔向书房要找贤王汇报。 “王爷,王爷,有急报!”王府统领高大魁梧的身影立于门外窗框前,低并急促地喊着。 “嗯!门外候着。”贤王威严的声音至屋内响起。 贤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抚过柳玉乔倾世的容颜。 之前,他没觉得她特别,如今他把她放在心里。 以指腹轻触那双‘唇’,软软柔柔的触感。 让他留恋不舍,但他还是伸手合上她的美眸,道:“……你先睡吧,本王去去就回,嗯!” 最后,贤王为她拉上薄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贤王方开门出去。 贤王立空无一人地皇庄水榭旁,沉默听着王府统领把密报一一道。 “……宫内柳才人已有身孕,不过未请太医……太后偶感风寒,只是未声张,连贵妃也未得知,圣上知之为不知……三皇子将封景王,这是贵妃求的最后结果……府内一切安好,只是,只是清姨娘未向王妃请安,府上二郎从未向王妃请过安……其他一切安好!”一一道来。 太后非当今圣上生母,只是从小抱养了当今圣上,又在当今上位之前出了大力,因此才有贵妃的入宫,因此才有三皇子的出生。 “嗯,那边安排妥善了吗?”贤王轻轻询问,景王府可得埋几个丁子。 “是。”王府统领低低回道。 “御医那边有什么消息?”贤王又问。 “皇上一切安好!”王府统领又道。 “嗯,去吧。”贤王淡然道。 “是,属下告退!”王府统领躬身退了出去。 君心难测! 论势力,他就是再投十次胎也比不得景王,景王母妃姓郑,郑家本就是数百年的大族,太后、贵妃兼是郑家女。 可恰恰是景王的舅家太强,皇帝才会心存忌惮,才不会由着他们蹦达,不然皇族何在? 王权何在?天下是谁家的? 府上的先生言之有理,此刻地他唯有‘以静制动’静待时机,方可致胜! ‘忍’一时,海阔天空! 贤王独自立了片刻,便缓缓回了书房。 回到柳玉乔身边,坐在榻前,盯着她的盛世容颜半晌,直到眼睛酸涩,困意袭来。 没有使唤身边太监进来,怕扰到她,自己动手褪去了外袍。 只穿着中衣上软榻,将她轻轻一揽,让她的头靠入自己怀里。 他疲惫的阖上眼,可思绪却飞远了——后院,宫里,朝堂,父皇……一轮一轮,一遍一遍,翻来覆去的揣摩着。 他的手掌心无意识的抚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的,小女人睡的不老实,在他怀里蹭了蹭,如同淘气的猫咪,他儿时见过的猫咪,浑身雪白,眼神温驯。 一时兴起,他也不退开,顺其本能。 可是小女人却不喜欢,一退再退,他则使坏的一进再进。 看着柳玉乔不断后退,几乎要掉下榻,他才一把拉回她,斥了声:“胡闹!” “怪谁?”柳玉乔似受了惊般,拍着胸口,嘴上再也忍不住张口怼他。可是力度不足,声音很飘,语气很软。 这一幕看在眼里,无疑是取悦到了他。 贤王眼底的笑意到了嘴角,眼角,最后笑出声来,真是个解忧的开心果,他在她怀里,笑的颤动。 柳玉乔边抚摸他的后背,边细声抱怨——大白天的,打扰她睡觉。 笑罢,贤王温柔的贴在她脸上,低低地道:“乔儿,乔儿,你这样子很好,爷心悦你!” 柳玉乔听了之后,也温顺的道:“妾身也心悦爷……”这回又开始玩什么啊? 贤王一面轻沾她的樱‘唇’,一面沉沉地道:“怎么办?我想你!” 柳玉乔将脸埋向他的,羞涩地嗔他:“爷,讨厌!” “哪里讨厌啊?撒谎,不是很喜欢吗?……”言罢,贤王压着她唇含糊说完,就轻启她那紧闭的唇。 反应过来后,柳玉乔回应他。 贤王颇为满意。 贤王抬头,道:“好了,不逗你了,睡吧,醒来再服侍爷。” “才不要。”柳玉乔一个翻身,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 可贤王那会真的让她睡觉啊。 本来一呼百应的人物,有了兴致,哪会这样子过去了。 贤王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乖乖,快点哦。”平日里再说高高在上的人,关键是也可以折腰。 一开始,柳玉乔拿矫,就是不依,半晌后,才同意,嘴里却道:“羞死人了……” 贤王在她耳边调笑着:“这里那有外人呢……” 柳玉乔不依的扭动,道:“爷,您还说呢。” “是是是,怪我,怪我……”贤王笑着低头,温柔吻向她。 不多时,只见柳玉乔死命将枕头一角咬住,尖尖细细的指甲也不觉刺入贤王手臂,最后的最后,只剩下哼唧。 贤王笑着拥住她,温柔的亲她太阳穴,鼻翼,嘴角。 柳玉乔全身像是骨头被抽了般,软弱无力的趴在贤王怀中喘息。 等柳玉乔回神后,贤王牵着她贴向自己精壮胸膛。 这时,柳玉乔清醒了! 她不像先前那般吓一跳,兴致盎然的盯着,瞧着小贤王变身。 贤王早已忍耐不了,尽管昨晚与今早都没有旷过。 可,当时是当时,此时是此时。 贤王想到了,就开始了! 到底是放在心底的可人儿,他给了柳玉乔片刻适应时间,便逐渐肆意妄为。 柳玉乔闭着美丽的双眸,随着感觉走。 她那修剪漂亮圆润的指甲,无意识的抓挠到了贤王背后。 见状,贤王也不恼,反而添了几分兴致,精神更抖擞,马力更充足! 如果有人从屋顶向下看,会发现贤王不光后背有几道猫挠般的红痕,就连倒三角的腰侧也没落下。 这猫了真野! 此时,窗外,天色已不早。 “爷,大郎在找柳主子……”大太监听里头的动静,知道完事,忙低声唤道。 深怕主子爷一时兴起,会直接进入下一场,在别的院里,他是不怕的,可是在柳主子身边就不同了。 “进来……”贤王坐起来,道。 “是。”大太监带着一串太监进来伺候洗漱。 166网 162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王家有希望进城,可别又招了一群乡下亲戚。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小黄鱼,就是在末世,也是有市场的,比起人民币要好太多了。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喊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买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成。”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插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163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164 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粉,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粉,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粉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粉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因为自身怕苦怕累,也因为男朋友需要她的空间收藏一些私人财富,如热武器或是冷武器,如高级丧尸晶核,如团队成员的资料……对外,她则是一个没异能的普通漂亮姑娘,被异能者视为下等人的普通女人,唯一用处就是暖床。大家觉得她走了狗屎运,末世前有位高富帅、深背景的男朋友,末世后这位男朋友拥有了三系异能,还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肉,知道丧尸恶心……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普通人,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背景,就会被人强-取-豪-夺……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听说过,仅仅看到过图片或是影视罢了,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矫情的让男朋友救一些普通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说到底,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本就是军人世家出生,他本就是军校的高材生,只是一场意外,让他的人生拐了一个弯……男朋友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团队的核心人员大部分是他的保镖与朋友……男朋友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是爱她的,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她失去了家,失去了父母亲,失去了一切,只有男朋友一人……但,最后还是因为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可以说,五十平方米的储物空间里大部分是男朋友的宝贵财产……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伤心‘失了女友又折了财富’吧。 哼,如果有机会回去,她还要杀一回那两个贱人。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粉呢。目前,富强粉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粉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粉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粉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165 165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G期间,国内禁止私下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166 166 汤丽娜带着给全家人的礼物, 欢欢喜喜的回到汤家,自然也是大受汤家人欢迎。 “弟弟,叫姐姐。”汤丽娜放下包包,脱下外套, 还在阿姨的指示下先洗手, 才可以抱起弟弟。 汤丽娜抱着八个月的汤圆,亲了又亲, 婴儿的肌肤真好,又滑又嫩。 “还小呢,还不会叫呢?”保姆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普通, 但身高腿长, 皮肤也白皙,唯有眼角有点皱眉。 听说是行内金牌月嫂, 对婴儿十分有经验, 她笑的很温柔, 站在一旁, 十分自然的搭着腔。 这个阿姨,只管照顾孩子,别的事情一概不管,妈妈说过,只要将孩子照顾好了, 就可以。 汤家还另外请了一个钟点工, 一周两次过来洗洗刷刷。做饭洗衣还是爸爸与妈妈分摊着。 “呵呵, 阿姨,你今年在我家过年吧。”只有爸爸妈妈,她怕她们太累,自己想干点什么,爸爸妈妈从来不同意,他们说了,回到汤家,她便是汤家的公主。 汤爸爸在大厨房里伸出头来,笑道:“阿姨留下过年,你放心出国玩吧。”这位阿姨就一个闺女,闺女也大了,自己又离了婚,汤先生说过除工资后,还发个红包给她,她自然是同意的。 汤爸爸也是怕女儿太过偏娘家,至礼那孩子心里有意见,近几个月,女婿都不来电话。 “弟弟啊弟弟,有了你,爸爸都不爱我了呢。”汤丽娜抱着弟弟嘟哝着父亲的偏心。 小汤圆双腿有力的乱蹬,小嘴也咿呀咿呀地回应着姐姐的话,间或还露出无牙地笑,不对,有两颗米粒般大的乳牙。 汤丽娜好奇凑近,掰开,看个仔细,可小家伙不干了,开始哭闹,阿姨紧张地过来,抱走了他。 汤丽娜笑得走向厨房,抱着汤爸爸。 汤爸爸有健身的习惯,保养良好,没有游泳圈,低声投诉:“爸爸,阿姨太宠弟弟,小心宠出个纨绔子弟。” “瞎说。”汤爸爸笑骂着。 “换个阿姨吧。过了年后,换。”汤丽娜低声提意见,刚刚生了孩子的汤妈妈被这阿姨比的又矮又胖,这样的阿姨放在爸爸眼前,她不放心。 “离婚女人,不容易啊。”汤爸爸是老好人一个。 “爸,……”把那句‘你不会与她有什么吧’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过,还是肉痛地给爸爸吃了一颗药。 她有个弟弟就够了。可,不能再来个同父异母的啊。 妈妈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人,也许爸爸自己没有这个心,便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中了别的女人的计呢。 “乖,去与弟弟玩。”汤爸爸乐呵呵的用手肘推了推闺女,这里油烟大。 汤丽娜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弟弟,呆了大概十日。 与妈妈谈了几回这个阿姨太宠弟弟这个话题。 妈妈算是点头同意,年一过就送弟弟去早教中心,那里是半托,就没有毕竟请个高薪的金牌月嫂在家里呆着 大年三十那天,王叔受了霍至礼指示,到汤家接她去a城机场。 因是年底,机场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一直是王叔跑上跑下,又是托运,又是取票,又是买咖啡,一直送汤丽娜到了最后的检票口,才放心离开。 一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 汤丽娜一出机场大厅。 一眼便见到霍至礼,见他在众多接机男女的人群中,生生高旁人半头,鹤立鸡群。 汤丽娜在心底给霍至礼分了两个人格,一个是冷峻牌的,一个是温暖牌的。 汤丽娜一眼便看出又是冷峻牌的霍至礼,之前的霍至礼大部分时间是温暖牌的,偶尔才是冷峻牌的,尤其是对着她,大部分那是如春风般的温暖,而今成了冷系的霍至礼。 汤丽娜又想叹息了,她很怀念那个温暖牌的。 见到汤丽娜,霍至礼静默地等她走向自己,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搂着她的蛮腰,便走向机场大厅内部的计时酒店。 “不回家吗?”汤丽娜奇道。 “晚上的飞机,直飞意大利首都机场。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一来一回时间都费在路上。”当然是为他自己着想,十日不见,小别胜新婚啊! “嗯……我的衣物带了吧?” “带了,不够去意大利买。” “好吧。” 要了一个双人间,进了房间,汤丽娜便直接进了浴室。 进去后,便立于花洒之下,冲了大概五分钟,霍至礼也跟着进来,立于她后面,也没有动手动脚地,只是单纯地冲洗。 不过对汤丽娜而言,还是有些压力,她将地方让给了霍至礼。 可他哪会让她走呢,搂腰抱起,放在梳理台上,便开始细细柔柔的吻她。 “去床上吧。”冷峻版的霍至礼,做这事,一开始便没完没了,这样多,汤丽娜觉得接受无能,还是找个舒服的、省力气的地方吧。 “嗯,好。”言罢,霍至礼就单手托着她,出了浴室,汤丽娜受惊的搂紧他的脖颈。 俩人先在意大利的首都——罗马游玩一圈。 不少人对罗马怀有神秘之感和景仰之情,因为它曾是“世界帝国首都”,是一座创造过辉煌文明的古城。 《罗马假日》这部经典好片。 汤丽娜也是看了又看,印象最深的便是许愿池,许愿池是意大利巴洛克艺术极致代表之作。 后来他们又去了天主圣地——教皇国梵蒂冈看一看。 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天主教教堂圣彼得大教堂和圣彼得广场。 去了‘曾为ren shou搏斗的圆形竞技场、罗马帝国胜利的标杆’——君士坦丁凯旋门、等名胜古迹游览。 接下去便是米兰。 一路上,玩玩歇歇,歇歇玩玩。 总之,前前后后玩了十几天。 等停下脚步,回到了京城。 汤丽娜才想起自己的月事已经迟了,霍至礼也知道了,给她买了一根验孕棒。 推着汤丽娜进了浴室,不过几分钟,对着手里的验孕棒,一阵茫然。 意大利之行,让她怀了孩子。 可是,她与霍至礼寸步不离,没有与别的男人有过接触的机会啊。为什么会怀孕呢? 除非……那怎么可能呢?是药失效?不会……吧。 “娜娜,怀上了吧?你的月事迟了几日。”霍至礼在洗手间外等地心焦,最后renke ren,便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嗯,你自己看吧。”汤丽娜有力没气的喃喃着。 “你身体不舒服了吗?”霍至礼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一阵心疼,直接一个公主抱,便抱着汤丽娜出了洗手间。 到了主卧,霍至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自己回了洗手间,对着说明书,看了又看,最后才明白是怀上了。 他不禁一阵欢喜。 再次出了洗手间,搂着汤丽娜一阵乱亲:“亲爱的,我们去医院确定一下吧。” “还太小呢,过个十天吧。”太小了,去了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也就是确定一下怀孕罢了。她的月经从来不会迟到的,如今迟了,一定是怀上了。 “好,听你的。你饿了吗?我去下碗面给你。好不好?”霍至礼柔声道。这时候他懂得温柔了。 汤丽娜回过头,看着与霍至礼十分相似的面孔,久久才开口:“我累了,想一个人呆着。” 她十分确定,这位不是他的丈夫。 也许是双胞胎,也许是霍家的阴谋,因她给霍至礼下的药,没那么快会失效,三分之一,至少有三年之效吧,可如今才堪堪两年之久。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她还不敢确定,但是之前的种种,都说明霍至礼的异常来。 “好的。睡吧。我出去打个电话。”霍至礼亲了亲已躺下的汤丽娜,掖了掖被子,便出了主卧。 汤丽娜心情复杂地望着这个不知是谁的男人轻轻拉开门,又悄悄关上门,离开。 这,到底是整成霍至礼的样子,还是本来就是与霍至礼长得一样呢? 他想干嘛? 真的霍至礼又去了哪里? 汤丽娜东想西想,头痛不已。 最后,还是那一句:不管如何,孩子是自己的。 管他爸爸是哪个? 霍至礼从知道她怀了孩子后,对她便是千依百顺。 可,此时的汤丽娜也没有心情作天作地,只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学业未完,算算日子,毕业后也差不多应该快生。 她向来有始有终的,那就毕业后再离开吧。 去哪里呢? 又是一阵选择困难。 最后,汤丽娜还是与霍至礼沟通,说想出国生孩子,霍至礼考虑了下,也同意她离开京城,去意大利生产。 不过,一切听他的,他安排人去那边安排医院房子保姆事宜。 汤丽娜觉得也可行,便开始意大利京城两边跑,最后大着肚子毕了业,离开后便不准备回京城。 在霍至礼安排下。 汤丽娜在加拿大生了孩子。 生下一双龙凤胎,女儿像她,儿子像霍至礼。 为什么会这样子?汤丽娜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166网 167 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粉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粉,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这个男人的条件不错,他乐意,她也不反对。她前世是个跳舞的,半个娱乐圈人,潜-规则什么的,见识过不少;就是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从了强势男朋友。之后,又在末世过了三年,没有过苦日子,但也见过听过不少活在贫民区的男女。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168 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花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花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金-瓶-梅》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花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花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花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花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花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花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花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花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花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以后,不必寄了,心底是松了一口气。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这种时候,他就去看看红宝书。 169 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花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花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粉-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高潮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年年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下面,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年轻力壮的男人身-上的荷尔蒙,令她迷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腹部有些微微的不舒,感觉不大好,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今年,身=体=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是不是进一步?世间有许多情爱是源于一时兴起,他对兰兰也不例外,但处得越久越喜欢,再也离不开。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对男人,她还是有些法子,能够让对方恋着自己,舍不得,放不下。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白天里,抱过之后,还意犹未尽。他不会伤害她,但也舍不得离开。 170 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以及几个恹巴巴桔子的网兜回家时。 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 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有气就要撒出来啊,不能闷在胸口,委屈了自己,对旁人还要忍三分,但对枕边人是一分也不能忍。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 利索地脱了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老实的蹲着,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 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呢,不可惹毛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饭后,曾奶奶推她出去,示意她早些上楼,可曾继红就不,扶着爷爷的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 而顾东辰只得老实的跟在后头‘保驾护航’,小娘子不好惹啊! 最后,还是曾奶奶见不像话,不能太凉着新女婿啊!笑眯眯的推着妞妞上楼去。 ……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着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 点了点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分离时,牵扯出一丝的银线。 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风情! “宝贝……心肝宝贝……”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美景,再度低头,狠狠地亲。 双手慢慢下移。 细细揉。 慢慢挤。 夜,很长!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引起自己心底地渴望。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忙得不得了啊! 如果有三个头,那就有三张嘴,三条舌头了……想想,那得多美啊! 当然不能有三个‘小弟弟’,不然得累死小宝贝了!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虽然经常和东辰哥在一起,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 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没有‘三头六臂’,但有一辈子的时候,慢慢来。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 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 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 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 她虽然是个老妖精,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 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比如称小青年为哥啊! 女人啊,永远觉得自己是个小主公,恨不得自己只有十八岁,永永远远长长久久只有十八岁。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 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 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亲上了。。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 只是单纯的相依,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当然,去杭州度日子的行程就没有了,小夫妻谁也没有记得这一茬。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 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 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 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 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 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 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 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 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溜,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 似撒娇似邀欢。 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掌揉啊揉…… 171 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何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何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真是个人才!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172 第二十一章 晚上,王家小小的聚了一次餐。 因明早萧哲就要回京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些年,不说小一辈的情感,就是平常‘你来我往’的赠与也成一种默契!所以王奶奶以‘饯别’为由留他住在王家。 吃过晚饭,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回屋听广播,萧哲也不客气地跟着上来。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劲。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深夜,玉泉村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次日一早。 屋檐、果树、后山、菜园子等等,到处是白雪皑皑!天空还着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王兰兰早早起身,准备跟着爷爷送萧哲去云舟市火车站。 可,萧哲立在檐下,四处环视,果断地摇头拒绝:“别,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让爷爷送我去县城汽车站等客车吧!”这时,农村还没有通客车,村里人进城不是走着就是骑自行车或者搭马车。可,他带回京城的大大小小真不少,骑自行车得两个车呢,还是劳动一趟王爷爷了。 兰兰见家人都不赞同她这样的大雪天出外,也就偃旗息鼓了!如今在兰兰心中的排列顺序如下:她自己,家人,萧哲,寥寥无几的朋友同学,客户。 1973年,初春 翻过了年,王兰兰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在一楼堂屋四方木桌上打开一看,有德国进口的女士手表,有红色时髦的呢绒大衣,有圆头中跟的羊皮靴子,还有四瓶罐头,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匹棉布和几包饼干、奶糖等物物。 这回萧哲送来的可是重礼啊,就算是王家如今不缺吃穿,也万万搞不来这些特供奢侈品。女士手表,呢绒大衣,羊皮靴子,这是都是兰兰合身的。 王兰兰乐滋滋的摸着进口手表,有只表方便多了,呢绒大衣再时髦,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真皮靴子也差不多。没过两日,又收到了一封长信,一封情深意重信。 之后,学校开学了!王兰兰又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中午去黑市蹲点,与公-安斗智斗勇地玩着捉迷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去了! 萧哲还没有回来,王家人商量着,让王爸爸以大队的名义给萧家去了一份电报,萧哲本人没有反应。然而,萧家寄来了一千块,并且写了一封长长地感谢信!言词恳切! 看着无懈可击地感谢信,王家人沉默了! 王兰兰也明白萧家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子的事儿十分正常,哪对高贵地父母会十分欢迎乡下人进家门啊?也许这非萧哲本人之意愿,然而一对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夫妻是不会幸福的。 王兰兰伤了自尊,不过还是没纠结几日,便放开了,她才十六岁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哪能为一个男人而……呢?是不是? 王兰兰反过来安慰着王家人,说萧哲不是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去当兵了,新兵受训地点很偏僻,一时不能联系罢了。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去年,不对,是前年萧家父母就来信要他回家,可以安排他当兵去。而,王家人对兰兰有些内疚,他们是看上了萧哲的家境,指望萧哲能帮着王家改换门庭,因而不光不阻止萧哲挨近兰兰,还时不时的制造些机会。 王奶奶还私下问过兰兰有什么让萧哲近过身,兰兰连连摇头说没有。去年,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有个漂亮姑娘与知青好上了,在村里订了亲,那个知青回了城便音信全无,那姑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跳了河,第二日才捞打起来尸体。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少了一个贴心地萧哲,王兰兰感觉到日子有些无聊,于是她在学习之余,可以认繁体字,不说写,但认一认,学一学是必要的。可是,自学好难啊! 走了一个知青,村里有些流言蜚语出没,大意是说王家白忙活一场,城里人就是这样子,有机会就不回来了,就是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云云。有些自觉条件不坏的青年,开始与保国套近乎,觉得自己可以摘这朵‘兰’花。 而保国不以为然,妹妹哪合适找这些粗汉子啊。 扫盲班的课让吴花儿替了,老师重新安排过,吴花儿教小班,没有工资,与知青一样,只有半天工分,大龄女知青(24岁)教中班,女知青杜群挺郁闷的,长的一般般,年龄又大,没条件的她看不上,有条件得看不上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还想着能回城呢,可惜家里人是不会帮她,也没有关系背景帮得上她。 而,沉默是金地徐诚开始教大班。 吴花儿向王兰兰借高一课本,王兰兰送她一整套高一高二的课本,是废品回收站一分一斤掏来的,凡是课本,她精神力探到,她统统买下,与废纸一起处理,挺可惜的。 吴花儿不懂之处会向徐诚请教,因那个徐群还不如她呢,徐诚也有些不大懂,不过他好学,也渐渐重新开始自学,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1973年2月底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野草出冒出了嫩叶。公社下放了几个劳改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知识分子,有医生,有资本家,有地主女儿。玉泉村也来了一个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听说是留洋回国的大学教授,王支书没有让他去当什么羊倌猪倌的,而是让他给扫盲班加初中班,上初中的课程,毕竟能考上初中的孩子不多,有钱有心让子女上初中的家庭不多。十多岁的孩子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不是事儿。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家就是这样子的,两个儿子高中毕业,送些礼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因家里成分好,很快便升了职。王支书对那知识越多越发动的言论,是不以为然的很。因而,他对那已花甲之年的知识分子面上一般般,私下十分善待!吃食住行,私下一一补贴着。 王兰兰也私下找老人学习繁体字,自学真不是人干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大敢私下教她。兰兰每个周日,都送去鸡蛋肉类等熟食去找那老人,对方也不客气,吃个精光,教她也不遗余力。还问她要不要学习外语?兰兰很坦然的点头。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 1973,夏 王兰兰与王保国毕业了。 王家突然收到萧哲也来电报,说一切平安,让王兰兰等着招兵令,他给她争取到一个文艺女兵名额。 王家人哗然! 几日后,收到来信,细说了他的当时的情况以及近况,当时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回乡,冷不丁地送他进了部队,一开始就不让与外面联系,半年后新兵集训结束才可以,他已打了恋爱报告,等她十八岁就报结婚报告。 招兵时间很快到了,王家人兴高采烈的送身着军绿色军装地王兰兰参军入伍!兰兰,满心十分无奈!她真心不想当兵啊!可是,瞧着王家人如此……如此得意!她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要她不怕苦、不怕累地坚持一阵子,异能者的耐力与恢复力也会慢慢地增长! 只是萧哲明明知道她不想当兵,可是这样霸道地直接发了招兵令,让她无法抗拒!王兰兰暗暗咬牙切齿,有他好看。 三个月后。 当王兰兰从新兵营到了文艺团时,已经成了又黑又瘦的麻杆子,萧哲得到消息请假来寻她,见着如此的王兰兰,即心疼又自责,拉着她到了无人之处,紧紧握她的手:“兰兰,你受苦了。” 王兰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每月个人工资与金贴上交过来,不然不原谅你。”大夏天,没有防晒霜,饮食不如还王家,她也只有吃吃水果与偷偷地喝喝鸡蛋茶,才能维持营养。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要作三作四,搞得娇小姐般,令旁人看不惯,只好要些实际的。 “一切听小媳妇的!”萧哲用右边那壮实有力的胳膊圈住王兰兰的细腰,冷不丁的转了几圈,暗忖着:终于将小白兔绑到身边了。 “过几年,恢复高考,我就退伍!”王兰兰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一切听小媳妇的!你先陪我当兵,以后我陪你念书。”十八岁就打结婚报告。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 “切!你多久没碰课本了,能考得上吗?”王兰兰不遗余力地刺激他。 “马上去碰……”萧哲如同被训化过的头狼,对着兰兰言听计从。 “嗯。”王兰兰满意的笑了! “亲一下……亲一下” “不成,让人看到!” “这边没人来。” “不成不成。” “唉,这里还不如村里呆着自在呢!” “活该!哼……哼……” (完) 173 番外 1975年,金秋 军营,新房内 光晕中,身穿崭新军装的新娘子狡黠地望着高她一头的军装新郎官——萧哲。 萧哲眸中带笑,一把将王兰兰揽入怀,低低道:“好想你,终于得到你了!”说着说着低下头,捧住王兰兰脸,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鼻翼,嘴唇。 她也回吻着他。 半晌后,萧哲粗喘着将人轻轻松松地抱起,快走几步,将她放上床。 接着,他一俯身,身影一下子将她罩住。 红色烛光下,王兰兰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晶亮,令人心醉! 萧哲坐在床沿,伸胳膊缓缓褪去军装,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又轻轻将她拉起,坐在自己腿上,低头,极为认真地凝视她,道:“老婆……。” 王兰兰似笑非笑地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用嫩白葱管般的指尖只向他:“老公……” 萧哲一把握住她的手指。 王兰兰温柔地将他的手推开,离开他,在一臂之远盯着他。 手指缓慢地、一颗颗地解着衣扣。 萧哲双膝跪起,跪在她面前,以极为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当她褪去外套,接着脱衬衣时。 他迫不及待了,双手一扒。 将她的衬衣撕开,几颗小扣子掉在床上。 “……野蛮人。”王兰兰嗔怪一声。 “嘘……隔音不好。”萧哲在她耳边悄悄道。其实是有人在门外偷听呢。 现在不急,等下出去轰走他们。 窗前,闪着朦胧的光,月儿从窗口向内探。 这时,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王兰兰的一句话:“……你出去……” “……乖,宝贝,我爱你。”萧哲忙表达自己的满满爱意。 ——————————————————————————————————————————————————————————————————————————————————————— 1976年,初冬 寂静中,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轻轻地脚步声走到床边,一双大掌环上她,嘴上道:“大了……”一个用力。 王兰兰蓦地转身,拍打他的手臂,气呼呼道:“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老婆,咱别闹了,行吗?”萧哲无辜地求饶。 王兰兰蹙着眉,没吭声。 他是没错,可他播下的种,发了芽! 这哪是时候啊? 她向来是文艺部的主演。 她的专业强别人十倍百倍…眼瞧着,下个月就有领导来,她应该穿着军装,带着大红花上大舞台!可…… 萧哲抱起她。 他抱着她走出了客房,放到隔壁大卧室的床上。 “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出任务的时间太久?你寂寞啦。可你不是在排练新舞吗?”萧哲在王兰兰身边,委屈的给自己辩解。 王兰兰委屈地别开脸,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萧哲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看着王兰兰,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眼神虔诚又郑重,道:“老婆,别生气,不生气好吗?”让老婆生气就是他的错,不论为了什么事情? 王兰兰轻哼一声。 心情好了点,有个爱人这般无条件的宠爱着,不是不感动! 萧哲察觉到老婆的松动,再接再厉地求道:“不生气了,乖乖,嗯。”言罢,趁机低头,亲下来。 最后一步时,王兰兰醒过神,抵住了他,道:“不行……”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萧哲喘着粗气,不解地问。 不过出了一周的任务,咋不能睡老婆了啊?! “没有……”王兰兰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你干嘛这样罚我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什么都能让能忍,就这不成。 “不是罚你……”王兰兰有些开不了口。 两世,还是头一回怀了孩子呢。真心觉得别扭啦! “那是什么?”萧哲追根究底地问。 “我现在不能。”王兰兰吞吞吐吐地说。 真不像平常的自己。 “为什么?”萧哲满脸地不解。 那个大姨妈不是应该离开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呢,老婆的那个日子很准,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肚子里……有小宝宝……”王兰兰羞涩地说了出来。 “小宝宝……小宝宝?小宝宝!?”萧哲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喜、转为激动,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王兰兰捶了下他,轻应了声:“轻点,隔壁听了去……”这家属楼的隔音不怎么好。 “呵呵,哈哈……”萧哲先是浅笑,之后大笑,接着将王兰兰抱起来,原地转圈,道:“我太棒了,我太棒了!” 两年以来,每月总有几天不让碰,他问为什么,她说目前不能怀孕; 可他还受得了啊,那一个月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吗? 他不同意,她就花样百出的哄着他。 就是这样防着,他的种还是发芽了! “别闹!”王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地骂。 “我会小心的。”他把王兰兰温柔地放回床上,道:“咱们都小心点。明天我给你请假,请长假!” “好,如果请不下来,就退伍或是转业吧。” “为什么?” “明年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 “真的?” “猜的……” (完) 174 第一章 1964年,正月初八,玉泉村 七岁的王兰兰,削肩细腰,细手细脚,很是单薄,鸭蛋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一面扇子般,扑闪扑闪的,前额的刘海带着自然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虽然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还是很漂亮。 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懒洋洋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水流出来一条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乾隆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拖拉机也是从这里过。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面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笑容可亲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红儿,是种田‘肉’文《屠夫家的小娇妻》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肉’文中,吴红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胡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的‘性’福生活。 而原主是吴红儿的好友,倒追‘下乡插队’小知青徐诚,徐诚家中负担很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身体弱,十六岁高中未毕业便下了乡,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不仅如此,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原主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俩人好上了,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红儿‘性’福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红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166网 175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红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红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歪头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红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她长得像婆婆,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闷闷地回着话。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下一辈还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166网 176 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对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166网 177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一旁打打闹闹,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166网 178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166网 179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166网 180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红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红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红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红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红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红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人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166网 181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骄傲!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是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问门卫,找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表态。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三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令卫段长十分满意,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女性,五个男性,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于是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仔细的发现粮本后面是《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领取了居民购货证,购货证就副食本,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 当天,卫爷爷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 166网 182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子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 166网 183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突然,她看到一个老人的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自己手时则拿着一个布袋子戴上黑色面纱跟着那女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 王兰兰笑一笑,雪□□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十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小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划了个工厂成分。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双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摸出几十个鸡蛋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粗粮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166网 184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166网 185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166网 186 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粉,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粉,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粉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粉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对外则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姑娘,走了狗屎运,有个三系异能的男朋友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看到过,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让男朋友救一些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很爱她,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想到因此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粉呢。目前,富强粉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粉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粉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粉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166网 187 第十四章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g期间,国内禁止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166网 188 第十五章 怀里的小姑娘很轻,萧哲抱着小跑了一路,一点不费力。 然,萧哲依旧心急如焚,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兰兰,此时的王兰兰苍白如纸,精致小脸蛋上布满了冷汗,像是脱力了般。 行至半路时,萧哲有瞬间的为难,是送她回家呢?还是直接送卫生院去?她家,这个时间怕是没人,王奶奶年龄大了,怕惊吓到她;而,卫生院在县城,万一是被蛇鼠虫蚁咬到了呢?那岂非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吗? 萧哲只考虑了数秒,便果断地拔腿往王家去,两条长腿却转得跟风车似的,嗖嗖就到了王家。也没有喊叫王奶奶,她不是在隔壁住处歇着,就是在后院伺候着家禽家畜们。 身高腿长的萧哲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熟门熟路地将晕厥中依旧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放置她自己干净舒适地木板床上,王家二楼四个房间的格局似的,他平常到王家兄弟俩的房间里玩,因而他并不陌生。此刻的萧哲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脱下兰兰小脚上的黑布鞋羊绒袜子,褪下她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露出里头合身的红色保暖羊绒裤,他手下不停歇扯下红色羊绒裤,直接露出白生生的细腿,才愣住,眼前是修长笔挺,无一丝瑕疵的玉脚,前前后后翻看了两次,没有想像中的伤口。 萧哲才放松下来,可一思索,她是蹲着采清明菜的,那是不是屁-股被咬,萧哲内心挣扎了几秒就扯下那贴身的白色细棉内裤,屏气凝神,不顾蓬蓬直跳的心脏,前后翻看了两遍,没有瞧出伤口,他将她的细白的两腿一分开,仔细一瞧,只瞧见那粉-红-色-的团儿,美的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儿。 萧哲情不自禁伸出手去逗弄,直到鼻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背随意一摸,定神一看,红艳艳的血——鼻血。回过味来的他,猛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色-欲-熏-心。他快手快脚的将她穿上细棉内裤,红色羊绒裤外加黑色外裤。 萧哲脸上发热,心痒难耐,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上半身被咬,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才动手解开她背心式小夹袄,还有红色羊绒衫,以及细棉内衬,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如同上等的缎子,看起来如同羊脂美玉,令他情难自禁。 可萧哲还是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渴望,青春的燥动一件件帮着穿回来去。没有思量太久,就抱着王兰兰重新下了楼,跑出了王家,一口气跑到大队的马棚子前,远远见到王爷爷就喊:“王大爷,兰兰出事了。” “啊,啥?”王爷爷正在给骡子加餐,闻声抬头望去,瞧到一个高大身影越跑越近,终于看清是萧哲抱着一个人,出啥事?他快步出了骡棚子,看清是自家的孙女,着急地问:“兰兰咋啦?” “在山上惊叫一声晕厥,没有伤口,就是晕迷不睡,咱们送卫生院吧。”萧哲冷静的回道。 王爷爷伸手摸了摸兰兰脖颈的脉博以及探了探孙女的鼻息,松了口声:“成,你抱着兰兰上车。”问题不大,大概是吓晕了,只是看着像是累坏了般脱力。 套车。 上车。 甩鞭子,赶车,一气呵成。 出村子时,遇到第一个村民,王爷爷便让他去给王支书报信,让王支书开大队证明、带钱、带营养品去卫生院,兰兰晕厥了。 王爷爷如同年轻了十岁般快骡加鞭地赶骡车到了卫生院。卫生院有规定:没有证明无法看病。 好在王爷爷是个场面上的人,找了老中医,与王爷爷差不多年龄,留了花白山羊须,头上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干瘦干瘦的。 王爷爷直接到办公室将老中医拽着出卫生院,拽到了骡车前,驾着他上车,老中医也不急,上了骡车,慢腾腾的伸手搭脉,看了右手又看左手,不理会身边两个火急火燎地一老一少。 半晌后,老中医才摇了摇头,淡淡问:“没事,一是惊吓,二是累着了。” “医生,不是中毒了吗?”她昏迷很久了,没有找到伤口,也没有摸出骨折,可是没有这样久的啊,起码有一个小时了。 “没有,等她自动醒来,给她喂些营养品,养养就好了。”老中医摸着山羊须,不急不燥地下了骡车,慢慢腾腾回了卫生院。 “萧哲你在这里陪着兰兰,我去给兰兰弄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出来太急,没带钱没带票。 “还是我去,我去找兰兰姑姑。”王爷爷也身无分文地过来。 “王大爷,你赶车去吧,快些。我抱着兰兰进卫生院的长椅上坐着等就好。” “行。” …… 王大爷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赶骡车离开。 目送王大爷离去,萧哲抱婴儿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兰兰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院,寻了卫生院中唯一的长椅坐下,卫生院很简陋,只有一排平房,病人两三只,等待之余,萧哲小心摩挲着怀中人的手心,直到手心暖烘烘方等歇,他有些懊悔当时没卷床棉被出来。 时间在萧哲着急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反正萧哲没注意时间,哪怕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德国进口名表,也没有分神去看一眼。 王兰兰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萧哲那百看不厌地俊颜,可今日看着格外冷俊,她迷惑不解问道:“萧哥哥……这是哪啊?”萧哲在王家混得时间久了,也让王兰兰相熟地乐意喊声萧哥哥。 萧哲惊喜交集,问:“兰兰,你醒啦?哪里不舒服啊?这是卫生院呢。” 王兰兰蹙着秀眉,有些不解,咋来了医院呢?哦,她想起来了,是那条阴森森的大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怀中之人在颤抖,不由地抱得更紧几分,低声用额头贴着额头,悄悄问:“怎么了?冷吗?”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渴望着与她近些再近些,着魔了般,心跳不由地加速,脸微微发红发烫。 “我是不是让蛇咬了?”王兰兰没察觉出萧哲的异样,她想到自己独自在山上,被那阴森森的大蛇咬来咬去,虐来虐去,就浑身发寒。 萧哲见状,暗叫不好,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着:“没有,没有。我听到你的惊叫声,就跑过去,没有蛇,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厥。大概让蛇吓着了,蛇也让你吓跑了。”萧哲将她抱着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掌抚着她的瘦削地后背,嘴上不断的按抚着:“兰兰,不怕,不怕。” 温暖的怀抱,低声的安抚,令王兰兰心头一松,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蛇好长……好粗……” 萧哲坐在卫生院的木制长椅上,温柔地为兰兰拂去眼泪,嘴上还笨拙地哄着:“不哭了,明儿哥哥就去将那蛇捉来,剁了它,吃了它,好不好?” 两个人,一个呜呜咽咽的没完没了地哭着,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水灵灵,媚兮兮的,时间久了,哭声也小了许多,但那似断气又没断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更显得可怜了。 另一个抱着哄着,还时不时的贴了一贴脸,亲一亲额,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病人有心情过来打扰,也没有爱管闲事的医生过来训斥几句,医院里哭哭啼啼的事儿见多了,大家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管旁人的事儿?! 场景,温馨似水! 可,下一刻就一群来人打破: “兰兰……” “兰兰……” “兰兰……” …… 呼啦啦,一群人进来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王爷爷又去拉那山羊胡老中医过来诊了诊,诊过之后,抛下一句:没事,回去回去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回到家,让家人哄着喂饱了肚子,被压着让睡觉,王兰兰之前哭了一阵,有些累,迷迷瞪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之后的几日,家里没再让王兰兰上山采清明草,本来还想让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可王兰兰觉得自个儿早就没有了,争取了上学的权利。 这天晚上,王兰兰进空间劳作时,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蛇一动不动压在棉花杆下,像死蛇,又像冬眠中的蛇,惊得她连连后退,最后惊叫的出了空间。 正在她惊魂未定时,二哥三哥急慌慌过去,关切问道:“兰兰,咋办?”还伸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没有发热,就是有些汗。 “蛇,蛇……”王兰兰嘴里喃喃着。脑子飞速转动,为什么那该死的大蛇会到了她的空间呢?恶心死了。 俩个哥哥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二哥爱国抱着她,低声问:“在哪里?是不是在梦中啊?没有关系,不怕不怕。” 三哥保国准备下楼泡红糖水给她甜甜嘴。 “在楼下,在这个窗户下面。”王兰兰合上眼,意念一动,强烈命令:出去,在窗口下面去。空间内的储蓄,她能自由支配,想收就收,想出就出,那这条可恶的大蛇一定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不乐意伸手接触那可恶的东西。 隔空取物,在末世里,对空间异能者而言,并非‘异想天开’。只不过是她异能没有得到提升,没有试过罢了。异能的提升,其一是通过不断的战斗肃杀,其二是吸收晶核。 三哥保国一听,便咚咚咚下了楼。 王兰兰胸口闷闷地,欲吐未吐,十分难受! 王保国举着煤油灯,到了她的窗口下,果然看到一条蛇,他吃惊的叫了下:“二哥,二哥,你下楼吧。” 闻言,王爱国先应了下,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哄着王兰兰躺下床,帮掖好棉被,才下了楼。 片刻后,王家人对着那条又长又粗的,有两三斤重的大蛇,即喜又惊!喜得是可以做一顿蛇羹,惊得是那蛇提早入了冬眠般一动不动。 我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后,还是王大爷拍板,丢下一句话:杀了,让兰兰吃了,就不怕了。 于是,王妈妈动手了,手起刀落,扒皮,切块,加盐,让奶奶在小灶上炖着。 明早给兰兰加餐,花生米大小的蛇胆让王爸爸一口吞下腹。 而,楼上的王兰兰一直用精神力看着楼下的情境,那蛇挺奇怪的,像成了植物一般,一动不动的。 接着她又傻傻地想着,自己异能进化了吧,能用意识收活货,不过收进空间,就成了植物。 166网 189 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粉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粉,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166网 190 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红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红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红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红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红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红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红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红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红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红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红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寄钱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 166网 191 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红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粉-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 166网 192 第十九章 1972年,冬 又是一个星期天! 美丽少女——王兰兰万分珍惜地摆弄着放置她木床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这可是萧哲写信从京城家里求来的票,又拜托大哥去上海买回来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三个土气按钮,像钢琴键,分别用来调控高、中、低音,她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小,她喜欢听歌,单调无趣的生活中,唯有音乐与书本令她着迷!令她放松!不对,还有英俊青年萧哲与舞蹈。 哼着慷慨激昂地歌曲,无比愉快地躺倒在柔软蚕丝被中。哦,还有王家人,他们对她真心实意的付出。 如玉般地掌心中瞬间多了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雕花匣子。 这是王兰兰上周在黑市里用一百斤未脱粒的玉米换来的,当然淘换的不是这乌木匣子,而是乌木匣子里头藏着的一支人参,那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大概有百年之久。百年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 那百年人参,她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阿奶,并嘱咐她不可送人,不可收藏,与爷爷俩人慢慢食用。王兰兰记起原文开始就没有王奶奶与王爷爷出现过的影子,这就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吴红儿20岁相亲那一年,王奶奶与王爷爷就已过世。 上回王兰兰私下找大哥商量着,还给了他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他接阿奶阿爷去云舟市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王建国立马点头同意,还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是不孝之类的。等他自责过后,才想起问妹妹这些多钱从哪里来的?扯着她直问?搞得她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的装生气,赌气说:捡来的。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还给她,让她物归原主,还警告她:不可以花男人的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钱好不好?她有好多钱好不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二老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再所难免,基本上健康。王兰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二老对她的好,令她感动!不想自己将要面临‘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 王兰兰心无旁骛翻来又覆去查看着掌心里这古朴的匣子,乌木雕花,古朴雅致,沉甸甸的,她觉得里头一定还有什么,像是夹层之类的东西,这匣子着实挺沉的,她纤纤十指,轻轻摩挲,动作轻柔,似对小儿似对情人。 突然,王兰兰触到了什么? 一个很不起眼的突出,她心中一喜! 纤指一按,一轻,一跳,果真有夹层。 心跳加速,压也压不住的狂喜!而且夹层里还有东西。 ‘有宝贝’——王兰兰双眼亮晶晶地凑近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红绸子包,一层一层地打开,等看清红绸子包裹着只不过是一本古书,还是一本手抄本。 王兰兰郁闷之极! 暗自腹诽:就是旧书一本啊,有必须这样珍藏的吗? 是啊!为什么呢? 王兰兰不死心的一页页的翻看,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是好字,满篇满本的繁体字,她只能‘连懵带猜’的翻了一遍,是本写满秘方的手抄本——传家宝,哦这是那主人自己这般认为罢了,在王兰兰看来,只不过是些损人的、下九流的秘方子。 王兰兰叹息一声,满心失望,将手抄本放回匣子夹层,又将匣子收入空间,暂时没兴趣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村中,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好在,阿奶阿爷连喝了一阵子人参茶,气色好了很多。王兰兰异想天开地问着:她要上山去寻摸一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药材?可以移植到空间,种在空间,等着慢慢养大,留着以后自用或是换钱都成。 心动不如行动! 这日午餐后不久,王兰兰快速地换上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裤,臃肿且笨重,换下了自己做的兔毛大靴子,换上了旧棉鞋,她极思念后世的贴身保温衣、收腰羽绒服。 理了理已长到下巴的柔软头发,戴上帽子,绕上围巾,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进了厨房,在灶灰里扒拉出个烤红薯,如玉般小手小心的捏着,另一小手轻轻扒皮,边吃着,真甜啊,边向后山漫步前进。 路过知青那一亩‘自留地’时,见徐诚正在那三分地上忙活,身边那穿着花棉袄红色大围巾的大姑娘是谁啊?肉眼看不清,王兰兰八卦心顿起,放出精神力一探查,咦,是她啊?白泉大队主书的小闺女王婷呢! 徐诚好像与大队主书的闺女特别有缘份呢,原文中让王兰兰倒追了数年,用自己的口粮补贴了他数年,他大病时,王兰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恢复高考时,王兰兰大着肚子下地挣工分供他两次高考,一回不中,再考一次,一考中,拍拍屁-股回了城,留下老婆儿子在农村刨食吃,自己在大学里神交‘女神’,搞精神出轨,对老婆儿子置若罔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离婚,她对他之前的好,心里都记着。 哼,渣男!那是‘女神’不想委身于他罢了。 阳光下,王兰兰小心翼翼地上山,好在如今是冬季,没有那恶心的大蛇,不然她才不乐意上山来呢。哦,那个王婷条件挺好的啊,初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中专的分数比高中高多了,包分配的,不对,从g开始就没有包分配了,不过王婷在县城小学里当老师。她这样好的条件咋会看上徐诚,可真是小瞧了这个渣男呢。 王兰兰拥有的精神力不过只有探清半径十米之内的情况,到了半山腰,她便一段一段的收搜。南边儿的冬季不像北边儿那样萧条,满目的枯木枯枝,这儿的树——大部分还是深绿色的,只是枯草较多,只要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兰兰只要见着可疑植物,便从空间取出旧书——《药草常用大全》,此书是从废品收购站掏到的,有图片可对照,描述十分详细,简体字,到手有一年,王兰兰也粗粗看过一回。 身边偶尔有野兔掠过,王兰兰用精神力一描,不如秋天时的,那时的野兔又肥又嫩。萧哲是逮兔的好手,三不五时的逮一只,他很讲究,放过母的小的以及带仔的,只捉公的与老的。 提起萧哲,不由的想起他今年冬天要回家探亲了,萧哲让她看过他家中的来信,大概意思是让他去部队,乡下呆这些年已够了,再呆下去就没有意义。 萧哲不乐意,他要回家与家人面对面说清楚,他还得等等,他的意思是当她毕业再说,到时带她一起回京。 王兰兰可不如他乐观呢?城里人与乡下人之间的沟沟很大呢。但她也不担心,她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算他一去不复还,也没有什么的啦,她才十五岁呢,有一大把的青春供她挥洒呢!未来十分美好!她所期待的便是——高中毕业后,走出农村,出走县城,走向大城市,她在这里呆的够够的了。虽说很少干农活,可是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又矮又旧的土屋,这儿没有电没有灯,天天呆天天住,没有一点世外桃园的意境! 王兰兰本来想在寒假去上海,可大哥让她明年暑假去,实在是——寒假期间,回家探亲的知青太多太多了,列车拥挤不堪,哪是兰兰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呢。为了让萧哲避开探亲高-峰间,王爸爸说让他早些回去早些回来。 如今,萧哲已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味来。想到此,王兰兰不由地抿嘴一笑,算他有点良心,王家人对他多好啊!他不想开火,就来蹭一顿,他不想回知青点,就来睡大哥的房间。 渐渐的,王兰兰感觉到疲劳,思索了下,四处张望,看到一处严密之地,便急急的跑去,此地有一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树丫很低,空间攀爬。 下一秒,王兰兰消失在原地。 王兰兰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休息一下,真累。 王兰兰坐上了果树与果树之间的吊床上,她自己花心思花精力编织而成,十分牢固! 王兰兰闭着眼,用意识从半空中取了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如今空间内水果储藏量最多,在县城这个小黑市里她不敢卖啊,这样好的水果,这边哪有呢,有些不合常理,小部分她自己吃掉,大部分是存着,计划到时去上海再出手。 上海是经济城市,全国各地的物资先运往上海,上海市民的供应比之其它城市更好一层。 王兰兰在空间小憩片刻,才穿上棉衣棉裤棉鞋出了空间,空间是恒温的,不要太舒适了! 猛一出去,打了个哆嗦,真冷!下一秒,就受了惊吓!她捂住想要惊叫的自己! 166网 193 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胡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胡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166网 194 第二十一章 晚上,王家小小的聚了一次餐。 因明早萧哲就要回京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些年,不说小一辈的情感,就是平常‘你来我往’的赠与也成一种默契!所以王奶奶以‘饯别’为由留他住在王家。 吃过晚饭,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回屋听广播,萧哲也不客气地跟着上来。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颈。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深夜,玉泉村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次日一早。 屋檐、果树、后山、菜园子等等,到处是白雪皑皑!天空还着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王兰兰早早起身,准备跟着爷爷送萧哲去云舟市火车站。 可,萧哲立在檐下,四处环视,果断地摇头拒绝:“别,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让爷爷送我去县城汽车站等客车吧!”这时,农村还没有通客车,村里人进城不是走着就是骑自行车或者搭马车。可,他带回京城的大大小小真不少,骑自行车得两个车呢,还是劳动一趟王爷爷了。 兰兰见家人都不赞同她这样的大雪天出外,也就偃旗息鼓了!如今在兰兰心中的排列顺序如下:她自己,家人,萧哲,寥寥无几的朋友同学,客户。 1973年,初春 翻过了年,王兰兰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在一楼堂屋四方木桌上打开一看,有德国进口的女士手表,有红色时髦的呢绒大衣,有圆头中跟的羊皮靴子,还有四瓶罐头,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匹棉布和几包饼干、奶糖等物物。 这回萧哲送来的可是重礼啊,就算是王家如今不缺吃穿,也万万搞不来这些特供奢侈品。女士手表,呢绒大衣,羊皮靴子,这是都是兰兰合身的。 王兰兰乐滋滋的摸着进口手表,有只表方便多了,呢绒大衣再时髦,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真皮靴子也差不多。没过两日,又收到了一封长信,一封情深意重信。 之后,学校开学了!王兰兰又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中午去黑市蹲点,与公-安斗智斗勇地玩着捉迷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去了! 萧哲还没有回来,王家人商量着,让王爸爸以大队的名义给萧家去了一份电报,萧哲本人没有反应。然而,萧家寄来了一千块,并且写了一封长长地感谢信!言词恳切! 看着无懈可击地感谢信,王家人沉默了! 王兰兰也明白萧家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子的事儿十分正常,哪对高贵地父母会十分欢迎乡下人进家门啊?也许这非萧哲本人之意愿,然而一对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夫妻是不会幸福的。 王兰兰伤了自尊,不过还是没纠结几日,便放开了,她才十六岁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哪能为一个男人而……呢?是不是? 王兰兰反过来安慰着王家人,说萧哲不是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去当兵了,新兵受训地点很偏僻,一时不能联系罢了。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去年,不对,是前年萧家父母就来信要他回家,可以安排他当兵去。而,王家人对兰兰有些内疚,他们是看上了萧哲的家境,指望萧哲能帮着王家改换门庭,因而不光不阻止萧哲挨近兰兰,还时不时的制造些机会。 王奶奶还私下问过兰兰有什么让萧哲近过身,兰兰连连摇头说没有。去年,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有个漂亮姑娘与知青好上了,在村里订了亲,那个知青回了城便音信全无,那姑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跳了河,第二日才捞打起来尸体。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少了一个贴心地萧哲,王兰兰感觉到日子有些无聊,于是她在学习之余,可以认繁体字,不说写,但认一认,学一学是必要的。可是,自学好难啊! 走了一个知青,村里有些流言蜚语出没,大意是说王家白忙活一场,城里人就是这样子,有机会就不回来了,就是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云云。有些自觉条件不坏的青年,开始与保国套近乎,觉得自己可以摘这朵‘兰’花。 而保国不以为然,妹妹哪合适找这些粗汉子啊。 扫盲班的课让吴红儿替了,老师重新安排过,吴红儿教小班,没有工资,与知青一样,只有半天工分,大龄女知青(24岁)教中班,女知青杜群挺郁闷的,长的一般般,年龄又大,没条件的她看不上,有条件得看不上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还想着能回城呢,可惜家里人是不会帮她,也没有关系背景帮得上她。 而,沉默是金地徐诚开始教大班。 吴红儿向王兰兰借高一课本,王兰兰送她一整套高一高二的课本,是废品回收站一分一斤掏来的,凡是课本,她精神力探到,她统统买下,与废纸一起处理,挺可惜的。 吴红儿不懂之处会向徐诚请教,因那个徐群还不如她呢,徐诚也有些不大懂,不过他好学,也渐渐重新开始自学,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1973年2月底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野草出冒出了嫩叶。公社下放了几个劳改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知识分子,有医生,有资本家,有地主女儿。玉泉村也来了一个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听说是留洋回国的大学教授,王支书没有让他去当什么羊倌猪倌的,而是让他给扫盲班加初中班,上初中的课程,毕竟能考上初中的孩子不多,有钱有心让子女上初中的家庭不多。十多岁的孩子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不是事儿。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家就是这样子的,两个儿子高中毕业,送些礼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因家里成分好,很快便升了职。王支书对那知识越多越发动的言论,是不以为然的很。因而,他对那已花甲之年的知识分子面上一般般,私下十分善待!吃食住行,私下一一补贴着。 王兰兰也私下找老人学习繁体字,自学真不是人干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大敢私下教她。兰兰每个周日,都送去鸡蛋肉类等熟食去找那老人,对方也不客气,吃个精光,教她也不遗余力。还问她要不要学习外语?兰兰很坦然的点头。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 1973,夏 王兰兰与王保国毕业了。 王家突然收到萧哲也来电报,说一切平安,让王兰兰等着招兵令,他给她争取到一个文艺女兵名额。 王家人哗然! 几日后,收到来信,细说了他的当时的情况以及近况,当时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回乡,冷不丁地送他进了部队,一开始就不让与外面联系,半年后新兵集训结束才可以,他已打了恋爱报告,等她十八岁就报结婚报告。 招兵时间很快到了,王家人兴高采烈的送身着军绿色军装地王兰兰参军入伍!兰兰,满心十分无奈!她真心不想当兵啊!可是,瞧着王家人如此……如此得意!她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要她不怕苦、不怕累地坚持一阵子,异能者的耐力与恢复力也会慢慢地增长! 只是萧哲明明知道她不想当兵,可是这样霸道地直接发了招兵令,让她无法抗拒!王兰兰暗暗咬牙切齿,有他好看。 三个月后。 当王兰兰从新兵营到了文艺团时,已经成了又黑又瘦的麻杆子,萧哲得到消息请假来寻她,见着如此的王兰兰,即心疼又自责,拉着她到了无人之处,紧紧握她的手:“兰兰,你受苦了。” 王兰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每月个人工资与金贴上交过来,不然不原谅你。”大夏天,没有防晒霜,饮食不如还王家,她也只有吃吃水果与偷偷地喝喝鸡蛋茶,才能维持营养。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要作三作四,搞得娇小姐般,令旁人看不惯,只好要些实际的。 “一切听小媳妇的!”萧哲用右边那壮实有力的胳膊圈住王兰兰的细腰,冷不丁的转了几圈,暗忖着:终于将小白兔绑到身边了。 “过几年,恢复高考,我就退伍!”王兰兰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一切听小媳妇的!你先陪我当兵,以后我陪你念书。”十八岁就打结婚报告。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 “切!你多久没碰课本了,能考得上吗?”王兰兰不遗余力地刺激他。 “马上去碰……”萧哲如同被训化过的头狼,对着兰兰言听计从。 “嗯。”王兰兰满意的笑了! “亲一下。” “不成,让人看到!” “这边没人来。” “不成不成。” “唉,这里还不如村里呆着自在呢!” “活该!哼……” (完) 166网 195 番外 1975年,金秋 军营,萧哲新房里 光晕中,身穿崭新军装的新娘子狡黠地望着高她一头的军装新郎官。 萧哲情不自禁地将王兰兰揽入怀中,低语:“好想你,终于得到你了!”说罢,捧住王兰兰脸,吻她。她也动情地回吻着他。 片刻后,萧哲轻轻松松地抱起修长纤细的王兰兰,温柔放在床上,他一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红色烛光下,王兰兰的脸看去那么的精致,那么妩媚,那么美丽,她的双眸睁得大大的,眸子晶亮。 萧哲轻轻将将她拉起,也极为深情地凝视她,缓缓脱去军装上衣,接着又脱去了墨绿色背心,□□着上身的他凝视着新婚妻子,胸膛剧烈起伏:“宝贝,过来。” 王兰兰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用嫩白葱管般的指尖轻抚萧哲的胸膛、肩、臂膀。萧哲受不了这般的挑逗,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根根地舔吻着,之后将自己的双手伸向她,替她解衣扣。 王兰兰温柔地将他的手推开,凝视着他,自己缓慢地一颗颗地解。 萧哲双膝跪在她面前,以极为赞美的目光看着她,当她接着脱里边的衬衣时,他迫不及待了,双手一扒,将她的衬衣撕开,几颗小扣子掉在床上。 赤-裸着上身的萧哲紧紧地拥抱着王兰兰,炽烈而贪婪地互吻着……剧烈的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寂静的夜晚,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窗前,闪着朦胧的光,月儿从窗口向内偷窥,看到了萧哲赤-裸的后背,这时,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王兰兰的一句话:“痛……出去……” ——————————————————————————————————————————————————————————————————————————————————————— 1976年,初冬 寂静中,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轻轻地脚步声走到床边,一双大掌环上她的腰,抚爱着她的前胸,嘴上喃喃地道:“大了……”用力捏了捍那团儿。 王兰兰蓦地转身,拍打他的手臂,气呼呼道:“走开,别打扰我睡觉!” “老婆,咱别闹了,行吗?”萧哲无辜地求饶,下-身贴上去,用力顶了顶,暗视性十分强烈! 王兰兰蹙着眉,没吭声。 他是没错,可他播下的种不声不响地发了芽!这哪是时候啊?她向来是文艺部的主演,她的专业强别人十倍百倍……眼瞧着,下个月就有领导来,她应该穿着军装,带着大红花上大舞台! 萧哲一个用力,把她托抱起来。他抱着她走出了客房,放到隔壁大卧室的床上。 “老婆,你怎么啦?是不是我出任务的时间太久?你寂寞啦。可你不是在排练新舞吗?”萧哲压在王兰兰身上,委屈的给自己辩解。 王兰兰别开脸,咬了咬唇,一言不发。 萧哲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看着王兰兰,伸手扶上她的肩膀,眼神虔诚又郑重,道:“老婆,别生气,不生气好吗?”让老婆生气就是他的错,不论为了什么事情? 王兰兰轻哼一声。心情好了点,有个爱人这般无条件的宠爱着,不是不感动! 萧哲察觉到老婆的松动,再接再厉地求道:“不生气了,乖乖,嗯。”言罢,趁机低头去吻王兰兰的唇,吻着吻着,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一步时,王兰兰醒过神,抵住了他,道:“不行……” “老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萧哲喘着粗气,不解地问。不过出了一周的任务,咋不能睡老婆了啊?! “没有……”王兰兰转过身,背对着他。 “那你干嘛这样罚我啊?”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什么都能让能忍,就这不成。 “不是罚你……”王兰兰有些开不了口。两世,还是头一回怀了孩子呢。 “那是什么?”萧哲追根究底地问。 “我现在不能。”王兰兰吞吞吐吐地说。 “为什么?”萧哲满脸地不解,那个大姨妈不是应该离开了吗?他记得很清楚呢,老婆的那个日子很准,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肚子里……有小宝宝……”王兰兰羞涩地说了出来。 “小宝宝……小宝宝?小宝宝!?”萧哲的表情由不解转为惊喜转为激动,声音一下比一下高! 王兰兰捶了下他,轻应了声:“轻点,隔壁听了去……”这家属楼的隔音不怎么好。 “呵呵,哈哈……”萧哲先是浅笑,之后大笑,接着将王兰兰抱起来,原地转圈,道:“我太棒了,我太棒了!”两年以来,每月总有几天不让他碰她,他问为什么,她说目前不能怀孕;可他还受得了啊,那一个月不是只剩下半个月了吗?他不同意,她就花样百出的哄着他。就是这样防着,他的种还是发芽了! “别闹!”王兰兰又好气又好笑地骂。 “我会小心的。”他把王兰兰温柔地放回床上,道:“咱们都小心点。明天我给你请假,请长假!” “好,如果请不下来,就退伍吧。” “为什么?” “明年差不多就恢复高考了。” “真的?” “猜的……” 166网 196 第一章 1965年初夏,徐家汇,曾宅 曾宅很大,三层楼高,并还有一个阁楼,前面有小草坪,后面有小花园,宅子里有不少古董书画和家具,家具是黄花犁和紫檀的。 二楼,有一间粉-红色调的大房间,这间房子布置得非常用心,完全就是一间豪华的公主房。 曾澜澜躺在柔软地大床上,无力的叹息:被丈夫宠着活到了99,寿终正寝后,咋又回到了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半晌后。 接收完姓曾名澜澜的十四岁美丽少女,她是出身良好的天之娇女。爷爷曾振光是留过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奶奶是位‘点石成金’的美国华裔商人,父亲母亲皆毕业于上海重点大学,后又参加解放后的重建工作。 曾澜澜虽出生在国家困难时期,可她自小是喝美国奶粉长大,可以吃辅食后,就吃美国米粉,美国大米,如今还用美国罐头下饭呢。奶奶当年带着两个儿女回到了中国,可她的产业没有结束掉,依旧在吃着分红,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依旧在美国居住。 曾澜澜从出生到如今,依旧是个在幸福下成长,被宠爱所包围的孩子。曾爸爸曾妈妈只得她一个宝贝,就算两年前姑姑添了一个儿子宝生,依旧没有分了她的宠爱! 得天独厚的曾澜澜不光光长得美丽,还是个天份极高的孩子,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她能歌能舞,极富语言天分,精通俄、英、法等语言。 可惜,这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在这个时代,家里条件越好,成分便越差。那个长达十年的可恶g活动马上到来!她成了这种家庭成员,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突然,房门便敲响,响了三声便停下,十分有素养,然后响起慈爱地叫唤声:“妞妞,妞妞,奶奶的小妞妞!快下楼吃生煎馒头和甜豆浆,是爸爸出去买来的。” “嗯!”曾澜澜半死不活的嗯一声,身子则没有动起来,头上悬着不把刀,哪有什么胃口啊? “小妞妞,奶奶进来了。” “嗯!”大床上的曾澜澜又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全家时不时被批-斗,像她这样子的美丽少女也许还会遭遇更悲惨的事情,比如:强-奸,轮-奸之类的事情。美丽的东西,便是用来打破的。 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轻轻推开实木厚实的房门,瞧着小妞妞表情恹恹的缩在大床上,脸上浮现几点担忧,柔声问道:“妞妞,怎么了?不舒服吗?让爸爸送你去大医院让医生瞧瞧。”今天是星期天,一家大小都在家里。 曾澜澜懒洋洋的摇着小脑袋,别提惹人爱,曾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喃喃着:“还好,不烫,没有烧。”松了口气,孙女娇滴滴的,学习又用功,还是多出去玩玩:“妞妞,乖,起来,吃过早餐,让姑父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女婿是贫苦人家出生,脾气好,耐心足,对澜澜也是真心诚意的宠爱。也正是如今,儿子儿媳妇才会对他一直住在曾家没有意见。 曾澜澜心烦意乱地,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个章程,不过她对上曾奶奶那双充满怜惜的目光,真心不忍心出言不逊,惹她担心,也不知曾奶奶还有多少好日子过呢!她只得又是摇了摇头。 曾奶奶摸着她的手,怜惜地道:“你不想下楼吧。好,你去洗漱下,奶奶让你妈妈送早餐上来。” 曾澜澜懒洋洋的目送曾奶奶出了门,下了楼,叹息一声,在床上打了一个滚,跳了起来,进了浴室间,对着镜子洗漱,还小心翼翼地擦上包装简陋的雪肤霜。 洗漱结束后,回到房间时,见原主的母亲已将托盘上的一小碟生煎馒头,一碗甜豆浆,还有一个煮鸡蛋放在小几上,将精致的调羹筷子一一摆好,见闺女出来,笑着道:“妞妞,来,先吃早餐。”婆婆说妞妞心情不好,大家顺着点,听得抱着儿子的小姑子用鼻孔冷哼一声,那个穷酸妹夫一连点头说好。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穷没钱就赖在娘家,生了个儿子了不起啊,又不是嫁曾。 见状,曾澜澜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坐下开吃。曾妈妈一脸含笑的望着精致美丽的闺女,这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心下叹息:如果不是她只得一个闺女,哪会让小姑子赖在家里不走呢?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生下妞妞后,再无开怀,看过中医吃过中药,医生说顺其自然,会有的,可惜这么些年,就是没有再怀过,好在公公婆婆都是开明的人,老公与她在大学里自由恋爱结合的,感情一直很好!还有感谢新中国,拥有了新的《婚姻法》,一夫一妻,没有纳小妾,没有养情人之说。 曾澜澜吃完早餐,漱了口,换下白色真丝睡衣,穿上纯棉白色衬衫,蓝色纯棉长裤,搭上乌黑油亮的齐耳学生头,对着镜子刹是纯净美丽,她心乱如麻地下了楼,一楼客厅没人,她毫无头绪地逛了逛前院,又百无聊赖地绕着楼房去了后院,后院有颗石榴树,她对这颗父亲亲手种下的、带着美好愿望的果树绕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父亲能不能如愿以偿? “妞妞,来!”身后突然传来爷爷慈爱的叫唤声,曾澜澜顺着声音望去,见到爷爷在书房的窗口对着她招了招手。 片刻后。 曾澜澜推开一楼书房的厚重实木门,见爷爷身边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概二十来岁,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亲切望向她,友好地问好:“澜澜,周末好!”来上海上大学这四年,自己因家境贫寒,孤零零的远赴上海,老师师母对自己十分关怀,自己有一半的衣物都是他们所赠,自己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老师和师母家里吃饭,老师给他开小灶,令他学到许多同学没有学到的宝贵知识;因而他对老师师母家这位‘掌上明珠’也十分宠爱! “好。”曾澜澜的笑容有些僵硬,只因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械声:励志《贫女翻身记》的男主金建国。之后,便没有之后了。 而曾澜澜则‘风中凌乱’了。 然,她还得压抑着想要狂飙的心情,与笑眯眯地爷爷说话:“爷爷,您找我啊?” 曾教授放下手里的放手镜,又小心翼翼地将桌面上的画卷收好,才向门边的孙女招了招,示意曾澜澜过去。 曾澜澜努力平复着心情,向爷爷身边靠近,近乎本能地投入曾教授的怀里,撒娇道:“爷爷……”这是原主做惯的动作。 男主是个很有眼色的男人,见状立马道:“老师,我出去走一走。” 正在享受孙女撒娇的曾教授闻言,挥了挥手,见得意门生知情趣识的出了门,将门带上,才满意的点了点,语重心长地开导着孙女:“呵呵,妞妞,心情不好吗?对着那石榴树兜什么圈子啊,咱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当年你父亲亲手重下那颗意义着多子多孙的石榴树,是觉得家中只有一个你,太孤单了!而不是觉得你是女孩,不能传承曾家的家学。” “嗯,我知道爸爸疼我。只是想要个亲弟弟。”曾澜澜脱口而出。这是原主的意识吧!她可没有这样深的感触呢! “不是有了宝生吗?”曾教授笑眯眯地问。 “宝生又不能姓曾。早晚会离开曾家的。”曾澜澜已经知道自己一家人五口的悲剧下场了:曾家遭劫,全家人都被抓了,分开一一拷问,手段极其残忍,父亲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了,母亲与她受尽屈辱,却在被放出来的时候,得知丈夫已自缢,母亲背着昏迷中曾澜澜跳楼自杀,死都没得到清净,被小将们气愤地挫骨扬灰;而曾奶奶亲眼目睹儿媳抱着孙女坠楼,又听到儿子的死讯,一下子就疯了。当时曾教授也受了不轻的伤,出来后就面对家中这种惨况。 此时,曾教授亲昵的捏着孙女的小鼻子,打趣道:“呵呵,小没良心的,你姑父对你多好啊,你姑姑自小被宠坏了。妞妞别与她计较这些小事情,别像她这样子没出息!你虽是女孩,却极有天份。大了,必有大出息。”可是越讲越严肃,想到如此国内的情况,感叹道:“等你高中毕业,爷爷想法子送你出国留学,咱家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不过,学成之后,必须归国,报效祖国!” 想他曾振兴少年时代更名为振兴,便是立志振兴中华,可惜他本事有限,未能追随说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语的那位伟人,只有留洋海外,习学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 “嗯!”曾澜澜有千言有万语,最后也只能发出一个字。 脑中在回忆着原文中曾家人的结局:曾澜澜一家三口在地下是团聚了。而剩下的人呢?曾教授带着疯癫地老妻心力交瘁时,曾天莉知道真相(曾天莉的丈夫,在曾家遭难时,没有选择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不不不,不仅仅是落井下石,曾家遭难的根源就是他,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和当时上海市掌权人的一个心腹下属关系很好,就是他向有关部门说起曾家的历史,才有曾家后来一系列的劫难。),和丈夫离婚,孩子宝生归她。 当时成分是随父而论,曾天莉也没能逃脱拷打审问。曾教授当时快疯了,他不能再看着女儿遭到儿子一样的命运,就在她重伤被送回家的时候,直接对外说她死了。曾家被抄,当时房子还没被没收,曾教授把女儿藏在佣人房的地窖里养伤,曾家人住的房间都被掘地三尺,墙壁被砸得七零八落,下人房就是被简单地搜了一遍。 曾天莉养好伤后,曾教授把她和宝生送上了开往香港的轮船,和当时眼看不妙意欲逃去香港的朋友一家同行,他叫天莉从香港转道,先去英国,再去美国。 而他自己后来再次被拉出去批-斗时,双腿骨折。 正在曾教授绝望时,男主带着女主来了上海,与革委会的工作人员斗智斗勇,最后成功地带走了老师与师母,让他们健康地活了下去,等到了平反,等回了‘衣锦还乡’的天莉。 166网 197 第二章 初夏的上海,一出太阳便开始热乎热乎。 彻夜未眠的曾澜澜,睡眼惺忪被曾妈妈从舒适大床上拽起,手上强硬,嘴上却温柔的哄着:“妞妞,乖!起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终考试,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可以睡懒眠了,嗯,乖!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还是奶奶已蒸好蛋羹,还有你姑夫说下班时买个蛋糕给你。” “嗯……”曾澜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便被曾妈妈推入了浴室,她还在茫然中,手指间已被塞入一只可爱的粉-色牙刷(进口的),牙刷上已挤好香气扑鼻的牙膏,曾妈妈托着精致的白色瓷杯凑近她的嘴边,示意她含一口,自己刷牙。 曾澜澜就着妈妈手里的精致瓷杯含了口水,本能地将手上牙刷送入口中,慵懒地在洁白贝齿上来回磨磨蹭蹭,曾妈妈伺候着她刷完牙,接着又送上不冷不热的柔软毛巾。 曾澜澜温柔地从下到上的擦脸,终于清醒了。不过,心情依旧不舒畅,瓮声瓮气地道:“还上什么学啊?”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尖刀什么时候落下?家里还过着如此精致的小资生活,唉,这不是‘四旧’吗? “妞妞,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让着你顺着你,可是上学是你的使命,考第一是你的唯一的目标。”曾妈妈严肃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 “嗯!”曾澜澜懒洋洋应了一声。生死攸关,不想与曾妈妈多说一句,她不过是个将闺女当成争家里地位的平凡女人,最渴望生个儿子的就是她吧,恨不得宝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从小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去迎合公公婆婆的心意。 曾妈妈抬起洁白如玉的手腕,瞟了一眼进口名表,催促着:“快出来,衣服放贵妃榻了。” 曾澜澜小心擦罢雪花膏,在舒适精致地贵妃榻上看到一套粉-色的小洋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家,她只能启动自毁模式。她将昨日穿过的一套黑白细棉布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耷拉着一张俏脸半死不活地下了楼。 曾澜澜慢腾腾地走进宽大明亮地餐厅,欧式风格的设计,美轮美奂,她还看到了墙边的壁炉,天啊!这房子是保不住了! 曾奶奶一见着她,便慈爱地叫唤着:“妞妞,来,到奶奶这里来。”曾奶奶虽过五十,可依旧优雅得体,一袭合身的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好没有佩带任何首饰。 “奶奶!”曾澜澜无精打采的挪动步伐,懒散地一路招呼着家人:“爷爷早,爸爸早,妈妈早,姑姑姑父宝生大家早啊!” 大家神情各异地给了回应,不过曾澜澜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个姑父,瞧他面皮白皙,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小白脸样,抱着宝玉温柔喂食,还不忘同时光照着姑姑的需求,将高挑漂亮的姑姑伺候得像个霸气侧露的女王。这一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那就是一对典型的上海夫妇。 “妞妞乖,放了暑假,奶奶带你出去玩?” “可以选择地方吗?” “可以的。” “那去香港吧。” “可以,奶奶陪你去。” “一家子都去。” “妞妞,乖!大人们要上班。” “那不去了。”与奶奶俩个人去香港,去了还得回来呢。她自己一个人,四处流浪也能过日子,她有种植空间这个外挂。说起空间,如今只种了三十多枝果树,余下的一点空间分明养着人参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总之,没有粮食作物。 说真的,在她步入中年之后,已不大打理这个空间,只会每日取出一些空间出产的各色水果,生活中,别的什么皆有专人打量着,她本人便有四个私人助理。 这个外挂,俨然成了她的回收站。她将自己、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用过所有衣物、玩具、课本书籍、电器等等收入空间,而空间也没有任何收容不了的反应。 “妞妞,快吃,爸爸得早些到办公室。”穿着一件手工订制的白衣短袖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风度翩翩地曾爸爸开口了,声音悦耳,笑容清雅。 “哦!”曾澜澜打量着这位年轻过了头的帅爸爸,一点不怀疑他会在审问室内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她听过太多这场浩劫中倒霉的名人故事,有的全家完蛋,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全家都在的很少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划清界限’这个方式苟活下来。 饭后。 曾教授一身干净整齐的中山领白衬衫,腋下夹着黑牛皮文件包,笑呵呵地先行上班去了,曾教授任教的大学便坐落地徐家汇,与曾宅不过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皆是步行上下班。 当曾澜澜漱完口,带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这是空间存着的旧物)出来时,路过姑姑姑夫宝生一家三口时,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曾天莉,还不带着你的小白脸与狗仔子离开曾爱。”言罢,笑嘻嘻向几米开外的帅爸爸扑去。 “调皮,快上车。”人高腿长的曾爸爸已稳稳地坐在打理的崭新自行车上,见闺女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高兴,嘴上训斥着。 曾澜澜不理姑姑那喷薄欲出的火药味,也不理姑夫那阴森森的眼神,瞧了眼胖乎乎的宝玉。只对步行上班的曾妈妈挥手告别:“妈妈,再见。”不知那姑姑会不会从曾家搬走?那个姑夫于曾澜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善未想好让他如何悄无声息的死去。 “妞妞,暑假不去香港了吗?这样大了,你还没有出去玩一玩呢。”曾哥哥边骑车边开导着闺女。 “不去。”曾澜澜对天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道。 “那找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吧。”曾爸爸哄着闺女。老了老了,不懂少女的心了。遥想当年,他可是无往不利的绅士。 “爸爸,同学们在策划一个活动,可是就不跟我说,对着我漂亮的洋装满眼喷火。”曾澜澜满口胡扯,不想上学,她哪还需要上学啊!她可是清华博生的教授呢。 “嗯,不可以不合群的,那咱不穿洋装吧。与她们讲上海话,带奶糖分给她们。”曾爸爸努力地回想着初中小女生的爱好。 “爸爸,奶糖是国外寄回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会让同学说我是海外间谍,是特务。”曾澜澜小声地嘀咕着。曾家人满身是尾巴,随手一捉便是一大把,在这场浩劫中,曾家也很难逃开,她得加快动作。 “……”曾爸爸沉默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妞妞,下半年爸爸给你转学,这些同学不好。” “好的,爸爸!”离开熟悉的一群人,改头换面的,不知能不能躲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遭劫? 半夜三更,曾宅内 曾澜澜伸手摸到正嗡嗡直叫的闹钟(出自空间),关掉,自己一个鲤鱼打滚翻下舒适的大床,一狠心,一咬牙将室内的东西收得不干不净,清清爽爽,只余连窗帘都没有的空荡荡大房间。 曾澜澜没有都做停留,直接下了楼,拐了个弯,进了爷爷的书斋,将里头所有书籍字画古董玉器连通柜桌椅统统收得精光,只留下一地从外射入的如水月光,以及曾澜澜特意从空间里取出十多套旧军装,有男款有女款,都是她与她丈夫穿旧准备扔掉的军装。 曾澜澜一时兴起,在书斋留下几排字,几套大小不一的红-宝-书。 曾澜澜不想打扰爷爷奶奶睡觉,只得又转回洋房二楼,可是她又不忍心打扰帅爸爸与傻妈妈,只得又到了三楼,三楼是曾天莉的天地,未婚时是曾天莉的闺房,婚后是曾天莉与那小白脸的爱巢,有了宝生之后,便成了曾天莉温馨的家! 曾澜澜在三楼踌躇不前,畏首畏尾地下了楼,回到空荡荡的大房间,是她之前的公主寝室,如今已是被打了劫的公主寝室。曾澜澜也不开灯,就着射入的月光,取出一条军绿色的被带裹着自个儿,夜深人静,初夏的夜间,还是有些凉爽! 曾澜澜闭目,放开精神力,探入她楼上的大房间,那就是曾家长公主曾天莉的主卧,描过躺在欧式大床上正酣然入睡的女人,她有漂亮的脸蛋,有丰-满-性-感的身材,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宝生与那英俊的小白脸呢? 曾澜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心情,在三楼的起居室的长沙发上瞧见了姑夫,以及正在漂亮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宝生。 原来小白脸不好当啊,原来凤凰男是这样高攀白富美的啊!也不怪这个姑夫会在政策下会有那样子的选择,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捉住呢?如今曾天莉是他的女王,他是曾天莉的奴隶,有机会就会反抗,反过来将曾天莉踩在泥土里。 曾澜澜悠悠叹了声,精神力锁住姑夫,意念一放,收收收……之后,她可爱的小脑袋一歪,晕厥过去了! 而,三楼起居室长沙发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月光如常!微风似旧! 直到两岁的宝生发出啼哭声,可是没有吵醒与他一墙之隔的妈妈! 166网 198 第三章 次日,清早。 “妞妞,醒一醒?别在木地板上睡了,会着凉……”曾妈妈秀气地眉头紧紧锁着,压抑着内心地惊恐,努力平复着心情。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曾教授拂拭着那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又捡起地上有男有女的大堆军装,这仿佛不是陷害他们,而是在提醒他们,对他们示警一般,是想让他们离开吗?是友还是敌?或者非友非敌吧! 猛然想起早上送妞妞去学校时,妞妞说过: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可不可以去香港啊? 曾教授转身,出了空荡荡的书斋,穿过一楼餐厅,上了二楼,只见妞妞的大房间门户大开,隐隐约约听到儿媳妇压抑的哭声:“早上我过来,吓了一跳,以为进错了门,花了大钱装修的房间,被搬的空荡荡,我可怜的妞妞缩成一小团躺在窗口下。” “等找到爱民,问问他,你别哭了,妞妞人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就冲咱们大人来啊?妞妞还是个孩子啊,她懂什么啊?” “别哭了,妞妞只剩下这几件破衣裳,还不哭死,快去找老缝纫,给妞妞做几身能上身的衣裳。” 听到这,曾教授只得出声了,先重重的咳一声,才慢条斯理地道:“衣裳,先等等吧,书斋里有几身旧军装,让她先将就下。” “爸爸,您来啦?快进来看看,爱民就是想干嘛啊?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说啊。这样吓咱们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没有上班,天莉已经发电报回他老家了。问问是不是回去了?” “嗯,你是不是该去接孩子了?” “哎啊,妞妞一定等急了。”言罢,咚咚地下了楼,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腿一蹬便出发。 166网 199 第四章 1966年5月 种植空间内,各种果树已到盛年,郁郁葱葱,硕果累累。种在边边角角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也长势惊人。去年,曾澜澜就果树与果树之间的空缝挖土种了点稻谷、小麦、黄豆、萝卜、芋头、土豆、番茄、土瓜等等。 对付‘姑夫’这个植物人,曾澜澜还是十分友善!在树枝与树枝之间搭了一张木板床给他。曾澜澜自己的待遇也没有这般好。 初中毕业考试即将开始,可学校内人心浮动!个个带着火桶到学校,曾澜澜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过着校园生活。 在空闲之余,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爷爷不离开大陆,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四处乱窜,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166网 200 第五章 次日,一大早。 晨光里,曾教授带着泪眼婆娑的老妻孙女,在家前门悄无声息地送走了伪装成一对农村人的佳儿佳媳。 留下的仨人静静呆立了片刻,还是曾教授叹息一声,道:“回吧,回吧,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罢言,伸手将门口那亲笔提字的牌匾摘掉,之后再无曾宅,曾家只留下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动荡不安的时代,人人都可以欺凌一下。 可,如不送人儿子,以他那‘阳春白雪’性子,哪受得一丝丝的欺凌?那不是让他走上绝路吗?送走他,还有五成的把握又活下去。 缓缓关上大门。 曾教授回了一楼的卧房,扶着老妻,躺回老旧的木板床,耳边听着木板床吱哑吱哑声,心下暗忖着:今天就开始装病吧,反正学校已放假,因《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的通知》发出,今年下半年将没有大一新生,给北京的旧友去封信,了解下具体的情况,到底坏到哪里去了? 1966年8月18日 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小兵——宋任穷之女宋彬彬(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学生),宋彬彬把一枚红-卫-兵袖章给主席戴在了左胳膊上。 几天后。 宋彬彬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讲述了她给主席戴红袖章的经过——在□□城楼上,宋彬彬突然想到应该让主席也参加我们的红-卫-兵。有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想法后,她找到了主持大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想献给主席一个红袖章。在过去的集会上,经常有给□□戴红领巾的事情,所以工作人员也就很痛快地把她带到□□身边。主席问她叫什么名?宋彬彬回答后,主席说: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说要武嘛。从此,她改名为宋要武。 此后,一些人纷纷效仿,把所谓带有“封、资、修”色彩,带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名字,例如什么“梅、兰、竹、云”、“春、夏、秋、冬”的,或者带有孔孟之道特征的“仁、义、理、智、信”等等,都改为“革命化”的名字。 为了显示“革-命”,破“四旧”开始后,红小兵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改名浪潮。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则以“报则速批”为原则,表示了对这种“革命行动”的支持。改名浪潮也迅速波及到全国其它城市。造-反的学生和工人称之为:“横扫千军如卷席。” 美丽少女——曾澜澜有些不安地与爷爷奶奶一商量,最后也跑到了徐家汇公-安-局-分-局户籍管理部门要求改名,从此,曾澜澜成了曾用名,她改名为曾继红。 曾继红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不过还是拿着手里的更名证明,以及粮本(粮本上面记录着一家子每月能买到的粮食定量)和副食本找到街道办事处,办事人员是个中年大娘,人削瘦的很,个儿也不高,可声音却异常洪亮,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与办事人员说明了自家近期情况时,她还是安慰了曾继红一番,当曾继红说:父母亲暂时不在家,接下去他们的粮食供应先停止。为此,工作人员还赞叹曾家思想进步,是好同志! 办好事后,曾继红边回家边想着:不是她曾继红有多高大上,而是这个时代、这个大城市还是小心谨慎些,什么占国家便宜什么的,那他人一举报,就是一条明晃晃的罪证,找社会主义墙角什么的,是要挨-批挨-斗的。 关键是国内太缺粮,粮食是人人都有定量,刚出生婴儿每月定量是三斤,不过那得是城市户口,城市户口的小孩子每长一岁便增加两斤粮食供应,直到二十一斤封顶。 曾继红上初中时由学校开证明,然后带着学校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二十五斤,下个月她就可以去高中开个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三十一斤,据说比普通乡镇干部还要多一斤。 一年之前,曾家有来自海外亲朋好友们寄回的大桶米大桶油大箱罐头大量糖果等等。可如今,曾家的粮食有,曾爷爷45斤(二成细粮,八成粗粮),奶奶21斤(全是粗粮),曾继红25斤(一成细粮,八成粗粮)。曾继红每日会提供几个新鲜水果、几棵新鲜蔬菜、几个新鲜的玉米土豆地瓜等等,细粮太少,不过吃粗粮于身子有益,之前家里有爸爸妈妈,她也就万事不管,如今吃饭的问题得她来安排了,爷爷聪明的病了,就不会让他起床。 几天功夫,北京市大街小巷,南城北城,工厂农村,面目全非。 到处是花花绿绿的大字报、大标语、倡议书,到处是红-旗、红袖章、红喜报、红毛选,《革-命-造-反歌》、《红-卫-兵-战-歌》、《毛-主-席-语-录-歌》成天放个不停,大街上无论男人女人一律是军服、解放鞋。 面对这热火朝天的“造-反”运动,北京市的居民纷纷把四合院大门上的“福”字和一些表现吉祥如意人丁兴旺的对联刮掉、砍掉,或者用时兴的对联遮盖住。拥有私产房的市民纷纷跑到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当时房管局里每天都排着长队。 曾教授从在京城的老友来信中得知大体的事情,考虑了半宿,次日便要拖着病体去上海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可是他力不从心(让曾继红下了药),曾继红上旧货市场买了二手平板车,摊了干净的席子,与奶奶扶着爷爷上了平板车,一人一边推着爷爷去了上海市的房管局,这边倒还没有排着长队的情况,上海毕竟不是北京,那可是政治中心,而上海是经济中心。 上了地方,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扶着爷爷,办了申请手续。 又与来时一样,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爷爷回了家。 曾教授一到家,便拉着妞妞,满眼慈爱地嘱咐她:这两天,就要从二楼搬到一楼佣人房里住。 曾继红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她知道佣人房下面有暗道,家里每月剩下的那点粮食以及曾家唯一剩下的老本儿就放在下面。 上海人口密集,严重缺房,曾教授一去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十分积极配合,曾教授说自己家要会租用一楼公房,对象也欣然同意,只是要求两日之内空出二楼与三楼,他们这边随时有人入住。 曾家一楼除了曾教授的书斋(如今没有什么书,只有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别的就是《人民日报》以及各种主席照片),还有一个曾奶奶与曾教授的睡房,以及相连的客厅与餐厅和洗手间,厨房与仓库挨着佣人房建的,与主楼隔了两米远,挺普通的一层平砖瓦房。 曾奶奶满眼怜惜地安慰着妞妞道:钱财房子乃身外之物。 曾继红点了点头,心下暗忖:如果能坚持到文-革结束,房子还是能改回私房的,不自动上交,到时也许就会受到大肆损坏,自家人被敢出家门,得住棚户区去。 破四旧是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可红小兵将破“四旧”中破除‘旧风俗’和‘旧习惯’两项占了“半壁河山”,因此红卫兵对于这项事业投入了很高的热情。香水、尖头皮鞋、窄腿裤均属于“资本主义的东西”,一经查出,立即实施革-命制裁。 《人民日报》对此举予以声援,引用红卫兵的话说:“难道工农兵还抹香水、穿尖头皮鞋吗?” 在上海。 暑假中的革命小将积极出动了,也有积极分子过来请曾继红一起参加,可是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反复讲述着自家那点破事,将那个同学吓跑了。 限令西餐店停业,服装、皮鞋店停止出售“奇装异服”,凡发现行人中穿尖头皮鞋者责令脱下,赤脚走路;穿着、发型显得“时髦”的就被剪去一刀。 这些情况,偶尔上街的曾继红也亲眼目赌了几列。 其中之一便是那位时髦漂亮的华裔音乐女老师,当时的她十分狼狈不堪,曾继红小心翼翼的藏着身形,在那群革命小将离开之后,才悄然地扔了一身粗布衣服与布鞋给她,不敢与她交谈与她靠近,轻轻地说了句话便悄悄离开了。 曾继红说:想法子离开大陆吧。 这位女老师却在第二晚敲开了曾家的大门,让曾继红推着平板车去一趟她家,曾继红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如今是暑期中,学校那边一般没有旁人。能够帮到别人,又不会伤害自己家的事情,曾继红是不会拒绝去做的。 一个小时后,俩人才到了学校后面的教师楼,四处静悄悄地,女老师拉着曾继红上了二楼,曾继红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宽的木板箱,女老师让她一起抬,曾继红与女老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下了楼,搬上了平板车,女老师让她推着平板车快走。 曾继红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依言推着沉重的木板箱离开了,一离开女老师视线,放开精神力,确定四下无人窥视,便收了那又沉又大的木板箱入空间,轻轻松松地推着空空的木板车回了曾家。 从那之后,曾继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时髦漂亮的女老师,但愿她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上海街头的许多西洋雕塑被砸毁,教堂被冲击,上海市民人心惶惶,曾爷爷听说后,心神恍惚,夜不能眠!整个人一下子消瘦了下去。让曾继红小心地远远地看一看姑姑。曾继红点了点头,第二天她改了下装扮,去了姑姑的纺织厂外面盯了半夜,见姑姑推着自行车出来,宝生就坐在自行车的前杠儿童木椅上,跟着姑姑的方向骑车跟上,在不见姑姑的熟人时,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在姑姑的车蓝里放了一大袋子新鲜的平常水果,便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 曾继红在那个大袋子里放了一封信,约定之后与她的联系方式联系地点。 曾继红开始宅在家里,分别在一楼与自己住的佣人房内挂上了毛-主-席-画-像。 二楼三楼皆空了出来,已有人家入住,二楼住了一家五口,户主姓何,何家是双职工,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十三岁,二闺女十岁,唯一的儿子八岁,家里条件不错,特别是那个儿子吃成了小胖子。 三楼是住着一位姓顾名东辰的年轻公安,充满军人的冷凌气息,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白色制服上衣,领口别着警徽,白色的大檐帽,蓝色制服裤子,曾继红只敢偷偷窥视几眼。 166网 201 第六章 清早,石榴树下 白衣少女正用那纤纤如羊脂玉般的小手捧着书小声地念着,每翻一页书总会不经意间抬头瞄一眼不远处。 不远处,那边有位穿军绿色背心与军绿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泪如雨下地做着一下下俯卧撑,那古铜色肌肤上、强壮的腱子肉上一颗颗汗珠划落。 一眼之后,少女立即收回视线,将有点恍惚的心神收回书本上,这是爷爷给她加课的外语,少女用《红-宝-书》在外面包裹着,一有外人过来,她立即收入空间,如果这个洋楼可不仅仅只有章家人了,二楼的何家人上上下下、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多的,一会儿姐妹吵架,一会儿小宝贝儿子哭闹,一会儿夫妻对骂,一窜窜上海本地话‘阿拉’‘侬’啥的……。 又要翻页了,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茄子泥,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急切地问着,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166网 202 第七章 1966年9月1日,午后 阳光依旧炙热,不过,曾继红和奶奶还是换了粗布衣裳,特特用粗布包裹着头发、白皙细腻的小手戴着副劳保手套,慢慢推着平板车出了洋楼前院,一路推着平板车到了徐汇区煤球厂里排队买煤球。 上海市区居民99%全靠煤球炉子做饭,煤球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煤厂门前排了老长老长的队伍,年龄不一,但大部分是男同志。 6月份之前,都是煤厂工人送货上门,搬上搬下,堆放好了才回去,特别尽职尽责。从6月份开始搞得破四旧什么的开始,就得居民自己去煤厂排队购买。开始时,也有上海女人怨声载道的出声;然,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个个只敢将怨气向心底压;曾继红只能开导自个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曾继红深深哀叹自个儿越混越乱,越活越差——在末世时,还能混个老大女人的角色;在农村时,还能混成娇养的小村花;如今,干这么此脏活、累活。 曾继红心里暗忖着:不成不成,这样下去不成,一定得拿下三楼那个姓顾的,一瞧就是个可以干活的,有一大把力气,关键是有个转业公-安,多有安全感啊!她小白花般地每日出现在他眼前,就不信对她没有印象。 排了大半日的队才轮到曾继红,她与奶奶拉不动平板车,只买了五十块适合引火的炭煤,然后买了一百块小煤和五十块大煤。炭煤一分一块(五角),小煤一分五(一块五角),大煤二分五(一块两角五分),一共才花了三块两角五分。 浑身是黑的煤厂工人负责清点搬运到曾继红平板车上,开始时曾继红是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平板车,可是力不均匀,平板车推的不平稳,曾继红让奶奶到最后推,自己上前面拉着,当牛一般使,瞧着旁人拉得十分轻松,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难呢?自己这身子还年轻,又自小练芭蕾舞,柔韧度好,还有异能加持在上,练着练着就会练出来力量,更何况自我恢复能力强,再苦再累,身子再痛,次日就如同‘水过无痕’般消失。 而奶奶可是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一扭一捌的,就不大好了。唉,真重啊!这日子没法子过了。为什么没人干好人好事呢?为什么没人学雷锋精神呢?曾继红边吐槽边慢慢拉着前进。 “奶奶,咱挨边儿,歇一歇吧。累死了。”曾继红受不了啊,真沉啊!这样白日清天的,人来人往的,又不能收入空间带回家去,生活是有痕迹的,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有群众检-举什么的?该拉她出去烧掉,也算是破四旧了。如今可是不能有信仰,不对,是只能信仰伟人,不能信上帝或是老天爷。 什么寺院什么庙宇,烧的烧砸的砸。说真话心,如果不是她多活了上百年,如果不是她知道历史,她也觉得烧一烧砸一砸满痛快淋漓的。可惜理智束缚了她的手脚。 “妞妞,要不奶奶来拉吧?”曾奶奶满脸的心疼,唉,之前天佑在时,哪会觉得这是粗活呢,天佑走了,老头子走不动了,就剩下妞妞了,妞妞哪吃过这种苦啊?!家里到底少了个男人。 “别,奶奶,我累些没事。你不能累着,爷爷还得你伺候着呢。”万一两个老的,都倒下了,那她不累死了。爷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能痊愈,一痊愈就会遭人眼儿,就会一拥而上要打倒他。 正在这时,一个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男公-安骑着英国凤头自行车从她歇脚的平板车边上拉风地掠过,帅气潇洒极了! 白色制服上衣,蓝色制服裤子,白色的大檐帽,是他,一定是他,曾继红闭上那双黑白分明地迷人大眼睛,大声喊着:“顾东辰……”万一喊错了人,那也没事了,大不了没人理会啦。失面子什么的,与她这种活了几世的老妖婆而言,那是小意思! 懒是她的灵魂深处的病症。 躲懒是她的加持技能之一。 骑着自行车的顾东辰仿佛听见有少女在喊他,握紧车刹,车子猛得一顿,停了,长腿踏着地面,四顾一望,没瞧出什么花儿来?正讶异时。 曾继红见是顾东辰,立马来了精神,他回头四顾扫视,并不顾淑女风度,跳起身来,挥着手,大声叫:“顾东辰,这里……这里。”这是天意啊,需要他时,他便如同天神般的出现。 顾东辰瞧见曾继红周身包裹在粗布衣裳里,只露出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可此时那小脸蛋儿似成了黑猫般,他面上不显,内心萌翻了!真可爱! 他不由自主转过自行车车头,一会儿便骑回了曾继红身边,瞧见了那堆大半煤球的平板车,先向一旁的曾奶奶问好:“曾奶奶好!曾妹妹好!需要我帮忙吗?”本就想寻个机会,与曾妹妹认识认识,打破僵局!走进对方的生活,瞧!机会来了!家里长辈正念叨着他该娶媳妇了呢。这不,看中的少女就送上来了。只是小了些,身子单薄了些,不过上海姑娘大多如此,养得娇了些,不像北方的,不过他还瞧不上北方的姑娘呢,高头大马的,他从小就喜欢萌萌的小东西,像小猫像小兔子,见着了便想强着霸着拘着,好好的玩玩弄弄逗逗。可,军官出生的顾东辰明白小姑娘不像小猫小兔子般捉到了就是自个儿的了。 曾继红没有说话,也没有脸红,但还是知趣地低下了头。本来她是想冲着顾东辰嫣然一笑的,可是此刻不像每日晨间那样特特穿上了白衫白裤的,以求达到‘人要俏,一身孝’的效果! 顾东辰见花猫般羞怯低头的曾继红,刚刚大喊大叫的勇气哪里去了啊?不过,不好点破,他别过脸,咳了一声忍住了笑。这少女比之大院里的假小子、比之军校里的女学生、比之兵营里的女兵们有趣多了,好比他少年时养过的那只猫咪,想似乖巧无害,可会撒娇啊!轻轻一声叫唤,令人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 粗布衣裳也难掩曾奶奶的娟秀气质,只见她淡淡一笑,道:“小顾啊,你下班啦?快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制服,白色不好洗啊。” “……”曾继红依旧低垂着脑袋,装死中。 “曾奶奶,我小心些,问题不大。”言罢,将自行车向曾继红身边一靠,还趁机拍了下她的削薄肩,道:“丫头,帮我推自行车吧。” 这一拍,没什么力气,不过像是卡油。惊的曾继红抬头想瞪眼,只见顾东辰已轻轻松松的拉着平板车大步前进了,只得推着自行车跟上去。 很快回到家。 顾东辰将平板车就近停靠在一楼前院那到成年人膝盖的野菜丛里,说起这,一定奇怪为什么那打理得宜的草坪咋一下子成了野菜丛了呢?去年春天时,曾继红就一点点的便草坪整成了野菜丛,有丁苦菜有桔梗有水芹菜有刺嫩芽有椿菜有薄荷有蕨菜有马齿苋有马兰头等等十几种,没有规律的,乱种一气,咋看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自己落地生根的。 在后世,有一阵子开始流行吃野菜,而那时的丈夫孩子们想‘忆苦思甜’一番,她便种了一个又一个塑料盆栽里,挂到了空间的果树枝杆上。 “曾奶奶,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再下来搬煤球。”顾东辰也怕白色制度粘了煤球灰,拉着平板车小心些就好,可是搬放煤球就会难免粘到上衣。 曾奶奶连忙拦着,道:“别,就在这里,洗洗手,等着吃饭,煤球让曾爷爷搬。爷爷这怪病,天一黑,便有力气,让他慢慢搬,医生说在锻炼锻炼身体。” “曾奶奶,我也闲着无事。卸下煤球,正好吃饭,您说呢?”言罢,顾东辰便大步流星走了楼,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嘴上还哼着革命歌曲,足见他的愉悦! “这孩子……”曾奶奶没拦下他,只得摇摇头。 洗下手,进屋与老头子打声招呼,换下了衣服。 先进了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今晚不可对付一下了,有客人,可也不必打乱一家三口的饮食计划,还是单独给他下一大碗鸡蛋挂面吧,加点新鲜蔬菜,加个西红柿。 自己家还是地瓜薄粥,加一人两个杂粮甜馒头。不可,如果这样子,小顾这孩子一定吃不下。算了,今晚就搞个特例吧。大家一起吃青菜饺子吧,还有地瓜稀粥,这是中午就开始熬了,想到这,曾奶奶叫唤着:“妞妞,来一下。” 曾继红爱干净,一回家,便回房间洗澡,佣人房外面有口‘冬暖夏凉’的井,一大早她便打了几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烤晒,现在已温热温热,洗澡正佳。 洗好澡,换了清纯风的白布短衫与白布长裤,一身清爽的出了佣人房,正向厨房去,便听着奶奶的叫唤,连忙应着:“诶,来了!”加快脚步,进了厨房,问道:“奶奶,咋事啊?” “妞妞快来,今晚吃青菜饺子,得马上忙活起来。”吃饺子,得和面,剁菜,拌馅,又得擀皮,又得包饺子,最后还得下锅。 “奶奶,来不及啦。下一大碗挂面给顾公-安吃得就了,咱们还是照旧吧。”曾继红不耐烦。 “这样不好待客吧。” “那加个鸡蛋吧” “不是,单独做,小顾不好意思吃啊。” “与他说明下情况就成了。咱们早餐吃了细粮。”每日又吃足了水果,够营养了。晚上不吃也可以的,过午不食是有科学医据。顾东辰不想吃,就让奶奶爷爷吃得了。这有什么啊,如果他真吃了,才缺心眼呢。 “好吧,那要蒸几个杂粮甜馒头?” “10个吧,顾公-安力气大,食量也不小的,给他留四个。” “那你和面吧。” “好的,奶奶您先去洗洗吧” “好。”下碗挂面很快,人没来,下了面冷了就不香了。 曾继红是个厨房小能手,是当小村花那一回学来的技能。 她放入杂粮粉(买到什么粗粮都加在一起)、糖、水和发酵过的小块粉团(上回特意剩下的)。放在一起,一起揉好了,盖上湿布,醒一醒。 曾继红将剩下的青菜与西红柿放下搪瓷盆,端出去洗洗,一出厨房,瞧见顾东辰已换了一身旧军裤,旧军背心,戴着劳保手套,还像模像样地围了旧围裙,正搬着堆满煤球的旧筐子,双手架着进入仓库,一一卸下煤球,挨个平整地磊在墙角,摞到半人高。 见他知道围着围裙、用着手套,曾继红心下满意,她是觉得生活上没个男人不大方便,粗活累活没人干。可,她也爱干净,见不得别人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两手乌黑,和煤球同色,那得多脏啊! 还得打听一下顾东辰有多少工资呢?粮食她不缺,想什么就种什么?贴补贴补就够吃了,可是她如今没钱啊。爷爷的工资是挺高的,高等学校教员一级工资是345元,可爷爷的工资也不知能领多久,在这一场大清算中,知识分子没有多少还能安安稳稳地领到退休工资的。 如今她的空间让果树占领了三分之一黑土(-16.67),让名贵药材占了五分之一黑土(-6.67),那剩下可以种植粮食的黑土就没有多少了(+26.66),就算是一月一熟,也没有多少可以去黑市卖,如今她不像之前还是‘小村花’时,对黄金宝珠那么‘趋之若鹜’。 也许,大概是曾家的大部分黄金宝珠,古董书画,古木玉饰等都入了她空间之故吧。令她也有种那些是身外之物的气度。 曾继红觉得时间差不多,便端着已洗净地搪瓷盆回身进了厨房,取出面团后,轻压排气,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把搓圆的小馒头排在木架上头,再醒约半小时。放在炉子上,再蒸约20分钟,端走,再焖约五分钟,即可开锅,松软好吃的杂粮馒头出锅罗。 开始给顾东辰下挂面,煎个荷包蛋,瞧瞧还有一个西红柿,还有一把青菜,一起下了吧。 166网 203 第八章 1966年,初冬,校园一角 午时,法国梧桐树下,清纯美丽地少女——曾继红端坐在铺着一层粗布垫子的石凳上,面向着圆圆的石桌,干净如水地桌石上摆了两个白色的搪瓷杯子,杯子后圈写上‘毛-主-席-万-岁’,其中之一搪瓷杯子里头放着一个土豆、一个芋头、一个玉米棒子、一个小号的地瓜、一把板栗,还有一个搪瓷杯子放着炒青菜炒茄子炒丝瓜。 石桌边上,还摆放一个印着五角星的军用水壶,水壶内灌满了鸡蛋热茶,加了一勺子白糖,十分可口养人! 曾继红食欲大振,开动!她吃得不慢,可却是斯文秀气,没有一点咀嚼声音! 半小时后 曾继红没有吃光喝光,只吃大半,大概七八分饱,剩下的就等下午饿了再吃,反正没有炒菜了,只有土豆芋头和板栗了,到时直接取出来吃就行。开始慢慢腾腾地收拾,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将食物瞬间收入空间,空间很神奇,放多久也无事,冷得放进去,取出来还是冷的,如果热得放进去,取出来时还是热的。而两个搪瓷杯子与军用水壶一起放入一个袋子里。 曾继红心满意足地起身,斜挎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伸了个懒腰,整整身上合身的旧军装,军装里头还有一件格子衬衫和一件红色羊绒衣,下身是宽大的军裤,还有羊绒裤,脚上是羊绒袜与解放鞋。 收了粗布垫子回空间,放慢脚步,慢慢向高中部的方向漫步进行,开学不到三月,学校的气氛十分怪异,目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不是哪一位考第一,不是谁读过多少书? 最值得自豪的事情——就是加入红小兵。 为了这一事情,很多熟悉的人渐渐地变得陌生起来。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有革-命-精-神开始上蹿下跳。 学生们,开始纷纷扬扬地要求加入红小兵。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整日不是要检-举-这-个就是-批-斗那个,开口闭口都是口号。 其实红小兵也分三等的,第一等的,一般都是又红又专的军干子女;第二等的,都是贫下中农或者工人出身;第三等的,非前两类,当然也非黑五类成份。 就像曾继红这类人,如今还没有被扣帽子,如果积极一些,主动一些,也可以成为第三等,说是红小兵,却不能行使红小兵的权力;好像跟班一样的小炮灰小角色,跑跑脚罢了,好处没有多少。 曾继红的同学大部分只能属于这第三等,他们一门心想着要证明自己的赤胆红心,宣传红思想,整日打了鸡血般,到处等着揪别人的小辫子,好立立功,求表现! 曾继红觉得政-治家们挺能折腾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掰扯可以扭曲。 当时,领导人发-动-文-革-真正目的:是要对封建文化中的糟粕进行一次大变革,比如说:重男轻女、三妻四妾、裹脚、买卖妇女、童养媳等迫害女性的腐朽封建思想;剥削阶级,官僚主义、走资派等腐朽的封建思想;……等等,打破常规,反-动-革-命,是要进-行大改-造,要让朴素和善良地人民发出声音,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 慢慢地,渐渐的,演变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变成了整-人、铲-除-异-己等等邪恶的浩-劫。而人们也被从日常生活秩序的规行矩步中拽了出来,受了催眠似的,在暴力残害面前变得懵懂麻木,束手就擒,逆来顺受。 唉,她曾继红想这些干嘛,自己想得也不一定是确定的,在这个时代下保护好自己就是一种成功!十年磨一剑! 快进教室时,莉莉从女厕出来,叫着一声:“继红,你去哪里吃午饭了?” “小树林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天天问一遍,是不是恨不得全上海人都知道曾继红家穷,自己带粗粮,没有钱与粮票吃食堂吧。食堂的大锅饭有什么好吃的,猪食一般。不过,如今莉莉的大哥成了红小兵的小队长,牛气的很。 “唉,没人陪我吃饭,总是想起你来,就问一问。”莉莉走近曾继红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道。 “语录背熟了吧?”曾继红果断的转了话题,如今的上海,反-动-派十分迅速地下了指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得熟背语录。那有些人不会背咋办啊?呵呵,不会背的就不能外出。因外出碰见红卫兵要阻拦,让你背诵,如果不会背诵是绝对不让你走的。什么带走给你上上课之类的?想出来啊,难喔!至少得脱一层皮。 前几天,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处弄堂,那边几个孩子在吵架,居然也是用语录对嚷。 “嗯,昨晚大哥盯着我背,不背完不让我上床睡觉。”莉莉娇滴滴的报怨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啊! “……”唉,不知下午能不能正常的上课。说是学制改革,可是目前还是读着过去的课本,只是书本上的某些课文不让读了,必须用浆糊死死地封住。 当时,有大胆地同学不解地问老师:为什么?老师说:这是上面的指示,说是毒草。同学们越发地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以前大哥哥、大姐姐们读这课文不是毒草,为什么临着我们读时却变成了毒草呢? 这些问题当然老师也无法回答。后来老师逐渐地就不按书本给我们讲课了。基本上就是读报纸,看新闻。而爱读书的同学们便自学吧,别人不知道,在曾家,曾爷爷自己盯着孙女,给她上课。 “继红,我跟你说啊,我上次找我哥啊,看到他的班长,好帅啊,他已经是党员了呢?”莉莉用梦幻般的口吻说起。 嗯,思春啊!没什么,小儿科啦,她已经下手了呢。曾继红思忖着。 莉莉见曾继红不接腔,也不见怪,还是接了下去,道:“他家是贫下中农出身,‘根正苗红’。” 泥腿子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曾继红腹诽着。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报名,参加红小兵吧?”莉莉悄声道。她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与他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成为革命伴侣! 曾继红转头瞄了眼羞羞答答的莉莉,问道:“你家人同意了吗?与家里商量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特殊情况,两个老人得照顾好,不能给国家造成负担。”含含糊糊的推脱着,说不得真话。 “嗯,那我去找别人去了。”言罢,快乐地蹦跳着走了。 曾继红暗暗吐了口气。 如今,她也算是勾搭顾东辰成功了!顾东辰如今与她家搭伙吃饭,他每月领地粮食蔬菜副食品以及煤球放在一楼给奶奶,算是交了早餐与晚餐的伙食费给曾家。 这样一来,顾东辰早晚餐皆与曾家人同桌吃饭(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后与爷爷下下楼说说话。 曾继红打听到了,他是领民-警工资标准八级60元,粮食55斤,外加一些津贴福利,比如说,什么什么稀少票据啊。目前最稀罕的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种曾家多有,曾继红空间也有,不过因曾家有,她就没有取出来了。之前,缝纫机是曾妈妈在用,从她离开之后就是曾继红在用了,曾奶奶厨房里的活儿不错,不过针线活儿不大好。 到家时,在门口遇到了张承安,他与曾爸爸同龄,初中高中是同学,大学时,张承安成了曾爷爷的学生,而曾爸爸报考了别的重点大学;就因这一层关系,张承安与曾家的关系十分好!当时,他发现曾教授没有来学校报到(当年他留了校),一打听,曾教授办病退了,便急急地来了曾家,了解到天佑夫妇不知所终,前一年曾家女婿也如此。 “张叔叔好!您来陪爷爷说话啊,干嘛不留下吃饭啊?”见了一身中山装的张承安,曾继红下了车,问好。 “妞妞好啊!家里还有事,有什么困难来找叔叔啊?”张承安笑着道。内心十分苦涩,之前见曾家那些古董字画外国书藉一点点的消失,觉得十分痛惜,如今却是好事,至少没有在自己眼前烧掉砸掉。 “好的,谢谢叔叔。有空常来啊。” “嗯,好的,你进去吧。” 张承安回想着刚刚同曾教授说的话:‘文-革’一开始,学校就‘停课闹革-命’,学生组织‘红小兵’,高举‘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上边’的号召,组织‘革-命-造-反队’。可是,不过短短数月,发现原来我们自己竟然是‘革-命对象’,是‘革-命的靶子’,这能不使人大惑不解,十分震惊吗! 曾教授叹息着,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承安,慎言啊!你是天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在这一场运动中出事!你的成分不错,这污水是泼不到你的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问:不管了吗? 曾教授喃喃地道:这是过程,不是结果!一切会结束的! 166网 204 第九章 1967年,春 全国一片乱象! 学校里,老师让学生们拿起毛笔在旧报纸上练习写批判稿,写好之后,可张贴在校院墙上,供人! 学校外,红小兵胆大妄为地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洁齿等服务项目;砸毁文物,烧戏装、道具,勒令政协、民主党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从城市赶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强迫僧尼还俗……等等。 各校之间,甚至打擂台似的相互竞赛,看谁的花样翻新出彩。 没有受保护的文化遗产,没有受保护的私人财产、私生活领域,没有受保护的人身自由(连老人的胡子都当成四旧来革除),破四旧成了践踏法律、肆意妄为的绝对律令、通行证件、神符魔咒。 当然,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 可是,中-共-中-央批准、转发公-安部一份报告《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当时,面沉如水地顾东辰回来与曾爷爷说起这事,提起其中有几条规定: “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动-警-察干涉、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重申警-察一-律-不-得进入学校”; “重申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现行反-革-命分子,应当依法处理外,运动中一律不逮捕人”。 顾东辰讲述的语气平平,可是曾继红依旧感觉到他内心汹涌澎湃!果真如此,当晚就敲开了曾继红的房门,进去后,一个转身,把曾继红紧紧地抱在怀里,狂风骤雨般的吻了下去,曾继红只来得及‘嘤咛’了声。 继而,曾继红便双手熟练地怀绕着他劲腰,回应他的狂吻。顾东辰在曾继红的嘴里一路攻城掠地,两只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不断地游移,稍有些粗糙的手磨搓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着薄睡衣的曾继红用力一推,将顾东辰推开,一言未发地将他一路推到门外,将门重新关好,锁上。 次日 一大早顾东辰在曾继红房间的窗口,压低了声音叫她起床,曾继红睡意浓浓地问干嘛?他说带你上山打猎。曾继红想着当年的野鸡野兔子,口水泛滥,立即应着:好,起了。 俩人在厨房简单的喝了点小米粥,出了家门,顾东辰骑车带着曾继红到了国营饭店,要了十个肉包子,一角一个,不过没粮票是不成的。曾继红与顾东辰先一人吃一个大包子,别的放在曾继红的斜挎包里,这回曾继红没敢收入空间,有所为有所不为,顾东辰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不好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了的肉包子也很好吃的。 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入目所见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看着还有点眼熟,“顾哥哥,这是哪里啊?” “佘山,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顾东辰将自行车停在隐蔽处,拉着曾继红一道上山,一拉上细腻顺滑的小手,他便不舍松开。单位里的事儿,令他十分憋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多做,也不能多思多想;他本是有文化有背景有光明前途的军官,可,父亲突然将他转业了,也不光是他,还有哥哥们,当他到了新单位,便听说父亲病倒了,在家休病假,当他要回京城看望,可父亲不准,以后无事不准回京。这一年来,有很多与父亲同级别的将军倒了,可中立的父亲还在家休病假,他也慢慢折磨出什么了。 “嗯……”原来是佘山啊,难怪这么眼熟呢,眼下的佘山还没有成为后世有名的旅游区,还保持着原汁原味,倒是比她之前来玩过的佘山风景区更有一番滋味。 虽然佘山不高,可是它很大很宽,顾东辰带着她向密林处靠近,这转转、那瞧瞧,顾东辰在寻找动物的足迹。曾继红已爬得气喘吁吁,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出口报怨什么? 因她十分想吃肉,每个月曾家与顾家加一块也不过六斤左右的肉,上海就这样子——每个人每个月可以买一块将近二斤的分量的猪肉。听说就够好了,上海居民的猪肉配给在全国里都是首屈一指,已受到各地的羡慕。可,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曾奶奶还靠它熬些猪油。有时,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 “妞妞,哥背你走吧!”顾东辰摸了摸曾继红潮湿的前额,揶揄着道。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是飞扬的。 曾继红喘息着摇了摇头,是来打猎的,又不是郊游,累些就累此,打到肉才是关键。顾东辰就是再身强体壮的,也不能边背着她,边逮兔子吧。 中午之前,没有一点收获,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顾东辰说:“先吃包子,那里头就有活物。” “嗯……”曾继红懒得动,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顾东辰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取出包子(是妞妞的挎包,下了自行车就背在他自己身上了),说:“妞妞,先洗手,吃包子哦。” 淙淙的流水带来一丝寒意,曾继红懒懒,不想动弹,还是顾东辰看不过去,用身上的军用水壶打来了水,一把搂她入怀,伺候着她洗了手,开始喂食——自己一大口,她一小口地喂着一起吃了五个大肉包。 之后,就顺势捧着她的小脑袋,伸出舌尖儿,一点点舔着她的唇,上唇、下唇、唇角还有……小梨窝。 十六岁的曾继红发育良好,像她妈妈长的有些弱柳扶风,削薄肩、细腰、沉甸甸的胸脯,穿着朴素宽大衣裳虽看不出来有肉,可一旦靠近了,贴一贴,摸一摸……侥是顾东辰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等待要等待,可来这么一盘嫩肥肉来招待饿了整冬的狼,可想而知曾继红的下场。 在这四周无人之后,顾东辰的大手直袭曾继红胸部那两团柔软,这回没有衣料的阻隔,直接从下衣摆摸索着进去。 久久之后,顾东辰才喘着粗气,松开怀里的少女,左手依依不舍地从少女的柔软上抽了出来,在移开之前,还重重的捏了一把,耳边听着少女娇滴滴的呼疼声,才哑着声音道:“在这里等着,哥去逮兔子给你吃。” “嗯……”曾继红无力的瘫在顾东辰的怀里,衣裳凌乱,双唇红肿,半睁半闭着美眸,一动不动,却媚-态横生,别提多诱-人!也不能怪她,一个老妖-精的魂魄,寄宿在一个青春逼人的花季少女身上,成熟与清纯,懵懂与妖媚,美丽与天真,天使脸孔与魔鬼身材溶合在一起,成了少年梦、温柔乡、英雄冢! 顾东辰就这样子愣愣地盯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蛋,整整她的白衬衫格子外套,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在平坦的岩石上,给她重新辫了短辫子,细细嘱咐着:“你别睡着啊,万一来了狼,就会被叼走。”还不忘吓唬一下。 “嗯,早去早回吧。”曾继红好生好气地打发眼前情意绵绵的大男人。因感觉到下-体有些滑润,糟糕极了!一定湿了一大批布内-裤,先打发眼前这位主儿,再寻个掩蔽处,洗一洗,换一换,这样湿湿的,她不习惯。今儿被男人肆无忌惮地弄上围久了,有些动了-情,可又没有得到充实,足实不畅快! 曾继红目送顾东辰远去,皱着眉忍耐着用精神力探索了四周,流水、嫩叶、树木、野草、还有鸟巢以及鸡窝等,鸡窝里还有鸡蛋,曾继红忍了忍,没有去收了鸡蛋,还是孵野□□,最后寻到比较隐蔽处,取出干净的毛巾与内裤(紫色蕾丝边的),打湿了毛巾,走向那外隐蔽之处,瞬间进入空间,脱下黑色裤子,布裤头,一瞧,湿了大片,曾继红锁着眉,用干净湿毛巾拭去那处的粘腻湿滑,里头还有,她打开双-腿,将粉红的某处擦拭干净,穿上紫色蕾丝边的内裤,穿回黑色裤子,没有多停留,便出了空间,随手取出一个苹果,边啃着苹果边寻找吃食用的野菜,曾奶奶炒的野菜好吃,是她舍得放油,边等待顾东辰带着肉归来。 可,直到日落西山,还没有见着那个顾东辰出来。曾继红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先走?她走了,顾东辰也少一个负担,就是大晚上也不怕下不了山,可是有了她,就不同了呢。 正在这时,一头发了疯般的野猪在吼叫在狂奔,可是好像方向不对啊,是向曾继红这边的方向,她紧张的要上溪边最粗的大树,这身子没有上过树,就是她有经验也不熟练,就算擦破了皮,还是上不去,只得又跑回刚刚那一处隐蔽之地,躲藏好,放出精神力,野猪就在她的意识圈之内到处乱拱,大有遇啥拱啥的疯癫架势。 不过,野猪在出血,背上有个血窿孔,是顾东辰的匕-首干的吧。来时,她就看过那把锋利的匕-首。可是那个男人哪里去啊?不会被野猪吞下腹了吧,不像啊,猪嘴里没有血丝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在吼叫:“妞妞,快上树……快上树。”是顾东辰的声音,没有死,不错。 曾继红放缓呼吸,没有惊喜地回应,也没有恐慌的乱跑,就那么一动不动,野猪还在乱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放着精神力,瞧到顾东辰从深山里一路奔来,手里没有猎物,唉,今日唯一的肉就是眼前发疯的野猪了,但愿顾东辰可以对付得了这野猪。 如果不成,那只得她亲自出马了。 好在顾东辰没有令她失望,在到疯癫的野猪,他先四下张望,之后就用那锋利的匕首发疯般的与野猪搏斗,几个来回,他身上也挂了彩,好在野猪躺下了。 “顾东辰,你没事吧。”曾继红见顾东辰呆呆傻傻的样子,便从隐藏外出来,担心的问道。 “妞妞,你还活着啊。”顾东辰一把搂着曾继红,挨着她淌着泪。 曾继红即无奈又感动,这个男人咋这样蠢啊,为什么全然不同之前的冷硬呢? “嗨,这样多的肉,咋办啊?” “……”顾东辰听耳不闻,依旧搂着她压惊。 “……”曾继红无言望天。只得扭着他的腰间软肉。 “痛,别,别,妞妞。”声音里带着委屈。 “这野猪咋办啊?” “我搭个架子,拉回去。” “这样多,一百多斤呢。那街坊邻居见着了,也不好吧。” “那我们就要些最好的嫩肉,别的不要了吧。” “嗯,也好。”别的,她到时候偷偷收入空间就行,没有背篓啊,顾东辰也不好背下山,还是去捡到背篓吧,背篓里再放把杀猪刀吧,好像没有杀猪刀,那就用厨房用具中那把最大的刀吧。 “妞妞,你去哪里啊?” “那边有个没人要的背篓,我去捡回来,让你背肉用。” “你别去,我去,哪里啊?” “那里,那里。” “哦,真的有啊,还有一把刀,还有布带子,真幸运。” “顾哥哥,天快黑了呢。” “那我干活了,你在边上坐着。饿了吧,还有包子。哦,包子在挎包里,挎包被我丢路上了,还有兔子与水壶,那我先去找回,你在这等着,不,你还是上树吧,我抱你上去。”顾东辰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166网 205 第十章 1968年,春 曾家书斋内 曾教授后背靠着木头椅背,脸上挂着眼镜,拿着信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认真读着学生地来信,一次又一次。 “这一回,建国说了什么?成婚了吗?”曾奶奶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白皙干净的脸盘不在年轻,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此时,正举着鸡毛掸子,细细地掸着‘红-宝书’上微乎其微的灰尘,这是她每日必干的事儿,这些可是曾家的护身符呢。 去年有一天,那天是个工作日,小顾在单位上班,妞妞在学校上班,一群身穿绿军装,佩戴红-卫-兵-袖-章青年学生冲进前院,横冲直撞,当她听着动静从厨房出来时,那群学生手举红-宝书,口里喊着要抄收□□证据。可没等曾奶奶反应过来说啥,就有人推开书斋那厚重的实木房门,又有人直冲二楼三楼,当她喊着:二楼三楼是别人的家。可没有人理会她,她便回到厨房做午餐,妞妞说过,如果有红卫兵过来,就让他们去,保护好自己就好。自己家里,如今一穷两白,就是有,也不过多了些粗粮罢了,每月的细粮是不够吃的,不过妞妞会拿那点老本儿出去掏换些富强粉与大米,月月得如此,粗粮就这样子每月有剩下,不过下个月就会让妞妞取出,去她同学家换。 片刻后,曾奶奶当外面安静下来,好奇顿起,出了厨房,转进了书斋,只见老头子倒在地上,正吃力的想爬起来,她大吃一惊,快步过去,扶他起来,让他背在椅背,才开口问:他们这样子走啦?你怎么了?与他们起什么冲突啊?老头子得意的笑道:走了,吓走了。她好奇地追问:为什么?老头子脸着带笑,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书桌上、墙壁上、以及书架上,全是宝-红书。 从此之后,曾奶奶对待这些红-宝书才真正的敬重起来,真好用,比上帝灵多了。 “建国啊,一直在三线搞国家建立,没有时间娶媳妇呢。”曾爷爷颤抖着手指,看了又看,如今他也就只有收到学生们的书信,才能证明过去他曾经是位受人尊敬的教授。听张承安说,如今的学校一片乌烟瘴气,曾经的校长副校长各位系任主大多落了难,进牛棚的进牛棚,去劳改的去劳改。他让张承安坚持住,一定会过去的。 曾爷爷的说话声拉回了曾奶奶飘远的思绪,觉得建国真不错,如果不是有了小顾,那建国也是个好归宿:“去信时,说说这事儿,男大当婚。” “成。让他事业家庭一把抓,要抓好要抓紧。”今晚就写。 “建国是个好孩子,当年天佑那事儿,还得感谢他家呢,只是不好在信上说,到时咱们有机会去他家登门感谢。”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去年寄了十斤野猪腊肉给建国家里,他家还十分客气地寄回一大包笋干、香菇、木耳等山珍。 去年那头野猪真大啊,去了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猪下水,小顾背回了近八十来斤肉,还有一只活的兔子,一下子吃不了,妞妞还护食的很,拦着不让送人,兔子先养着,园子里有得是杂草,偷偷送了两斤给天莉,留了五斤一家子吃,别的全部处理好,挂到了三楼晒腊肉,慢慢吃。还别说,去年一整年,有了这头野猪,就不那么紧张肉了。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唤,曾奶奶过去开门,露出二楼叶同志(何同志的妻子)的一张脸,笑着道:“曾婶,副食品店明天供应猪肉,我来告诉您一声!” “真的啊!”对外人一贯淡淡地曾奶奶此时也是一付又惊又喜的笑脸。 叶同志也非常兴奋,“是啊,听说徐汇区副食品站一下子收了十几头任务猪,我们这边副食品店也有一头,刚刚贴出来的布告,下午宰杀,明天一早开始售卖。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半夜就起来去排队,这回我就不信买不到。”年初开始,不知怎得,一个月之内就贴出来三四回布告,还次次买个空。 “行,起床时,就叫你家。”曾奶奶回到屋,心里盘算着自己家和小顾这个月的肉票。都在呢?上回妞妞带回一副野猪的猪下水,妞妞说没用上肉票。那这回六斤都买了吧,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肉? “三点,这样早,还是我去排队吧,我整日躺着,明日补补眠就算了。”曾教授见老妻那梳着一丝不乱的花白头发,有些内疚地柔声道。当年要回国,说过让她享福的,哪知,临老临老成了这般,真是惭愧啊!当年在美国,妻子是何等风采人物啊! “成。”曾奶奶笑了,眼角笑成一朵花儿。小顾才不会让你这老头子大晚上出去排队呢。 晚上。 曾家,餐桌上有一大篓杂面甜或咸馒头,两大盘豆油炒时令蔬菜(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一个时令水果拼盘,还有一人一碗地瓜稀粥。 饭后。 曾奶奶边收拾碗筷边念叨着明早副食品店提供猪肉,顾东辰一听,心里一喜,妞妞一直提起近来排了几回队,就是没能买到猪肉,还失望不已呢,这一回,他早早的去,就不怕买不到猪肉了。 “奶奶,我与顾哥半夜三点去排队,将这个月的份额全买了,炸些猪油,一直吃豆油,挺想念猪油了。”还有一个想法,曾继红没有说,这个副食品店,今年有些猫腻,明明早早地就赶去排队,排到头,却没有了,这不光光是指肉类,还有肉类虾类也是如此,上海与宁波舟山等海边城市近,因而,时常有些海鲜提供。 可,从今年开春起,这供应仿佛减少了一半有余,如果真的有人走后门搞特殊化的话,那就别怪她去截胡了,反正也是进了当权派的肚子里。 “妞妞,还是爷爷去吧。你与小顾,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夜里不能不睡好觉。爷爷白天补眠就行。”曾爷爷积极开口为自己争取权利,为家人出力的权利,之后这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包圆了。 “爷爷,这一回,就让我们去吧,下个月,下个月就您去,成不成?”曾继红扯着爷爷的衣袖撒娇着。 “不成,不成。”曾爷爷架势,不松口。 顾东辰笑嘻嘻地瞧着爷孙俩玩闹着。也想起在京城的父母亲与在全国各地的哥哥们。 “好了好了,这一回三个人都去,不过得推着平板车带着棉被去,小顾与妞妞先在平板车上睡觉,天亮后,就换你爷爷躺在平板车上睡觉。这样子两不耽搁。”最后曾奶奶拍板定言。 “好。”妞妞笑嘻嘻的应着。 “那今晚早些睡。” “是,奶奶。您就等着吃肉吧。” “不知道你姑姑那边能不能买到肉?” “我问过她,她说与去年一样。就是我们徐汇区有些特殊。” …… 半夜 顾东辰稳稳当当地推着平板车,车内躺着缩成一小团的妞妞,她就没有清醒过,是顾东辰将她从木床上抱起来,穿戴整齐后,放到平板车上,就这样子折腾着,又换了个地,小东西也不醒一醒,万一让人偷去卖了咋办啊?真让他不省心的。 曾爷爷在边上打着手电筒,而二楼的何同志与叶同志也推着平板车跟在后面,陆陆续续地,弄堂里又出现一些人。 顾东辰加快了脚步,等下可得排到前头去啊,三个人出动了,还买不到肉,那他就去砸了那副食品店。 一见到副食品店,便瞧到那边已有人影儿,顾东辰压低了声说:“爷爷,等下您别管我们,直接去排队,我安置好妞妞就去替你。” 曾爷爷加快步伐,说:“别,你也歇一歇,天亮来替爷爷。” 可,一到副食品店,就瞧见排了两条队伍,不大长,就几个坐着打盹的人,曾爷爷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排到了少一个人的队伍后面,与前面的老头子一打听,原来早上还有带鱼的供应,意外之喜。 顾东辰也看到了布告,直接将平板车放在队伍旁边,放远了,万一妞妞被人偷走了咋办啊?自己排了另一队后头,何同志加在他后面,他回头与他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平板车上掏出两张竹椅子,还好三个人过来,不然不是错过美食了吗?曾奶奶的红烧带鱼是一绝。 “爷爷,坐着打个盹吧。”顾东辰给曾爷爷递去了一张竹椅,自己也坐了张,头靠着平板车,悄无声息的伸手,摸着曾继红暖烘烘的小手,光滑细腻,想起这小妖精,就用这小手,曾握着他的子孙根,令他欲-仙-欲死。小妖精,马上要毕业了,才十七岁,还不到结婚年龄,进工厂他还觉得太小,呆家里挺浪费时光,最好是继续读书,可是如今没有高考,让她上军医大院,找找关系,问问去。 顾东辰在脑子里梳理着上海这边可用的关系网,不久,便抗不住睡意睡着了。排到他后面的何同志也有样学样,将自家的平板车放在妻子身边,让曾教授与妻子靠着些平板车,自己就着顾公-安身边靠一靠,当然瞧着顾公-安摸进曾姑娘的被窝里,他是视而不见的,大家都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些什么,也是正常的,顾家与曾家的关系,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166网 206 第十一章 1968年,夏 曾继红穿着一件白色碎花短袖小圆领衬衫,一条灰色宽大直同裤,一双露空灰色布鞋,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垂在波涛汹涌的胸前,再配上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小尖尖的微翘下巴,咋一瞧,这白皙精致的脸蛋儿像后世的明星刘亦菲。中等个儿,不高不矮,就是那削薄肩,那细腰,令曾继红瞧着有些儿弱柳扶风之美。 曾继红正从徐汇区卫生院的临时教室下课出来,这里是徐汇区卫生院自办的红医班。 因卫生院资深医生以及护理人员骤减(有回乡者,有下放者,有劳改者,有自杀者,有不知所踪者),卫生院党支部自动发起红医班培训中心,为期一年。让那些退了休或是‘被靠边站’的医生,简单教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以及基本的护理。培训期间,口粮等同高中生;培训结束,成绩突出者,可以成为卫生院的临时工。 所谓临时工,就是最差最次的新人,能有多少斤粮食啊,不多,才二十五斤粮食,能有多少工资啊,不多,不过25块工资。比起工人差多了。高中生,是有前途有文化的一批人,进了工厂,未来大有发展;可在医院里,就只能干最差最脏最累的护理活。 正因如此,乐意来学习的高中生不多,脑子还清醒的同学们早找了门道,进了各各工厂,脑子不清醒的红小兵,正在热血沸腾的破四旧,至于那些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上完初中就不让进高中学习,红医班也不会欢迎他们。 上个月,曾继红刚从高中毕业,就便顾东辰硬塞进红医班,说她还小,别想当工人想挣钱的事儿,爷爷奶奶也站在了他这一边,爷爷说退休工资都存着,有近五千块了,就给她用,可用很久。 已过五点半,可一出医院大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依旧炎热,曾继红从diy手提包里抽出一本薄薄高中随堂练习册,遮遮眼,没有防晒霜、没有太阳镜,她加快脚步到了路边由两旁法国梧桐构建起了一座天然的凉棚下,抬头上望,只见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晒在路上。 什么防晒霜,什么太阳镜都是次要的。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什么世道啊!还不如之前呢,言行举止受到最大程度的约束,如果在激进分子身上说了几个敏感的话汇,那就是反动什么什么的。 还有更变态的是,衣着不可花哨、头发不能披散、男女不可说笑、夫妻在外不可同-房、……大街小巷中,黑灰蓝大行其道,裙子不见踪影,难觅彩色,只有毛线或是纱巾还能瞧着有点别的色儿。 不管了,总有改革开放的一日,先忍忍吧,保命最重要!反正,她不是那种‘宁可寸寸折,不作绕指柔’的英雄模范,她非大丈夫,可也是‘能屈能伸’的。 曾继红亭亭玉立地站在街边一角,静等着顾东辰来接她去看电影,顾东辰单位月初发了两张电影票,昨晚在三楼顾东辰的房间说定今晚一起去看。 边甜蜜蜜的回想着昨夜在那架子床上发生的事儿,边仰脸看着街边浪漫而优雅的法国梧桐。这种学名叫悬铃木的树木,最早是法国人把梧桐带到上海法租界种植的,它们优雅的身形与线条光影,将上海的优雅浪漫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得名法国梧桐。 “妞妞……”穿着海魂衫黑裤子的顾东辰,帅气地骑着自行车掠过人群,如海中鱼儿般灵活的穿梭过来。今天是个星期天,顾东辰休息,可红医学没有星期天。 “东辰哥,那是什么啊?”曾继红眼尖的发现自行车的车蓝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纸盒,她是异能者,五感比一般人灵敏,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从纸盒里透出来,她十分不客气地直接打开方形纸盒,看到里面枕头形状的咖啡色蛋糕,她惊呼道:“水果蛋糕!东辰哥,你真好!”水果蛋糕,这可是高价商品的水果蛋糕,不光费钱还费粮票呢,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家里就没舍得去购买,不是钱的问题,是粮票的问题。 “这有什么啊,知道你好这一口,早去买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今儿在家里休息,一个京城来的哥们带来那边的情况,不大理想,还好他转业早,家里明面上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才没有惹人眼儿。还说下半年中-央有大动作,他问哪方面的?那哥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红卫兵。再问,哥们不说了。 “东辰哥,我想吃了。”奶油真多,想当年她为了保持身材上舞台,这奶油是一口不吃的哟,哦,香气很浓,引得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吃,本来就给你吃的啦。”他家下午来了客人,曾奶奶便下了俩大盘细面,煎了两个鸡蛋,添了绿油油的青菜,用托盘送上三楼。现在他还不饿呢,带着水果蛋糕,就是给妞妞的。 曾继红在自制的布带子里摸了摸,就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调羹,迫不及待地路边舀蛋糕,啊呜一口,入口即化,香甜无比,口感非常细腻,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顾东辰接过妞妞手上的书包,放到车篮后,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巴,曾继红以为他也想吃呢,就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顾东辰摇摇头,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就一口,偿偿吧。”曾继红坚持着。 顾东辰一口含了调羹里的蛋糕,笑的暧昧,低声道:“我更想偿你嘴里的。”那红艳艳的嘴唇上有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真想舔了它,早知如此,他就不带出来,就放在三楼,让她上去吃,她吃蛋糕,他就可以吃她了。如此想着,下腹一热,他不动声色的低头,一瞧,立正起立了,真……不是时候啊! 闻言,曾继红媚眼儿一眨,伸出舌头轻轻舔一遍下嘴,听着男人的吸气声,才又恢复正常,继续开吃,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 “回去,再教训你。”顾东辰咬牙切齿的低喝,心底乐开了花,自己的小妖精花样百出,满足的都是他。 “哼……” 片刻后,曾继红收了调羹,又重新包装了蛋糕,太油腻了,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不吃啦。” “不吃了。太油腻了。” “那还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你呢?” “三点多,奶奶下了一大海细面,不饿。” “那咱们先去电影院吧,散了后,再去吃馄饨吧。国营饭店,鲜肉馅儿的。” “行啊。上车吧,驼着你去。” “好咧。” 上海徐汇区的电影院,建成于1932年,具有典型的装饰艺术派风格。开业时,在《申报》上刊登的广告语是:“富丽宏壮执上海电影院之牛耳,精致舒适集现代科学化之大成”。解放后,更名为“建国电影院”(虚构)。 今晚的电影是《英雄小八路》,是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于1961年,此片原为同名话剧,其主要剧情为:福建前线某村,国坚、林燕、铁牛、小明、小华五个少年儿童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积极进行各种支前活动。他们曾经错把在阵地上视察的解放军团长误认为坏人而抓起来。盘踞在金门岛的美蒋反动派派遣特务冒充小明的叔叔,潜入大陆,企图偷拍沿海炮兵阵地,国坚看出了破绽,智擒特务。炮轰金门中,五个少年冒着炮火,用身体接通被敌人炸断的电话线,保证我军战斗命令及时下达;本片主题歌《我们是*接班人》后被定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 另有同名相声,以及连环画。 这样子的老古董片儿,曾继红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上海的旧电影院没来过,那就得来见识一下。 黑暗中,特特选择坐在最角落的曾继红向正襟危坐的顾东辰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顾东辰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家妞妞的意思,还是将上身移了过去。曾继红仰着头,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用柔嫩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脸庞。 顾东辰一下着了慌,忙移了上身,这可不成,电影票是单位发下来的,里头至少有半数人是认识他的。 曾继红见顾东辰这般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儿,悄悄伸手去捉弄他,直到她如玉般的小手被他狠狠的拽住,才消停下来。 没有汽水没有苞米花,真无聊,曾继红从空间摸出一个湖南东江湖蜜桔,这是后世公认口感最好的蜜桔,她单手与牙齿配合着剥皮,口感香甜!香味醇厚!好吃,将皮儿收回空间,一个接一个的吃,直到顾东辰压着声音问:“吃什么?”桔子的香味。 曾继红没有出声,嘴里正吃着呢,将手上刚吃剩下的一半桔子一股脑喂进了顾东辰的嘴里。 166网 207 第十二章 1968年8月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而不是去劳改,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已进了工厂,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吃苦是一回事,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聊了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 166网 208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166网 209 第十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166网 210 第十五章 “别动!”低呵了声,男人两手一个紧握,前面的两团东西就被紧紧的缚住了,一抓一握一松一紧的逗弄搓揉着。 带着薄薄茧的大拇指抵上樱尖尖儿,使了些力道恶作剧地往进压,直压得小肉粒缩进去才松了些,待着弹上来又恶作剧地下去……如此反复的弄着。之后,仿佛是觉得厌了,又开始左右晃弄着,来来回回的折腾那可怜的小东西。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嘴里的舌头被吸咬的发疼,不由自主的咽着对方渡过来的口水,可恶的舌尖还老伸到自己喉咙里。 听着“咕咚咕咚……”声音,好像是吞咽着混合了两人唾液的液体,突然,对方大口大口的把才渡过去的口水又勾了回来,合着小香舌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身体不断移动,恨不得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下面湿湿的,上面硬硬的……,没有犹豫,有些迷糊地她开始抚爱着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地夹紧大腿根,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擦着,一直从紧绷绷到软绵绵,前额与后背皆出了汗,不过此时的她只想一个念头——睡觉。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丰盈的前胸,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爱爱了一回。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有对饱满的半球型即使是躺着时也是鼓胀胀地挺立着,顶端两颗粉粉像两粒小果子惹人垂涎,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166网 211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166网 212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166网 213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道。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166网 214 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的网兜回家时,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利索地脱下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呢,不可惹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是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伸出香舌,舔了舔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的香舌,吮-吸着。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两人激烈的亲吻,唇舌纠缠。 吻过片刻后,两舌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线。此时,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诱-惑! “小妖精!”此情此景,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诱-惑,再度低头,狠狠吻上。双手下移,流连在曾继红胸-前鼓鼓囊囊的双峰。 揉-搓。 挤-压。 还不时的挑-逗着双峰上的两颗小朱红。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绝引起自己的情-欲。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既想用手来爱-抚妞妞娇嫩的胸-部,又想捏一捏妞妞那翘-挺的臀-部,还想除去那碍事的睡裙。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顾东辰脱下曾继红粉-色的西式胸-衣以及可爱的蕾丝小裤裤,这样美丽的人儿就完全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某处,虽然经常和东辰哥赤-身亲-热,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带茧的指腹轻抚着曾继红精致的面庞、光洁的颈部、可爱的娇-乳、平坦的小腹、匀称优美的双-腿还有那销-魂的某处,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初-夜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的激-情,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她虽然是个老妖怪,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酥-胸,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吻上了那张自己百亲不厌的小嘴。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只是单纯的唇舌纠缠,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心里的邪-火已一路烧到裤裆,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光溜溜,抚摸着如玉般的白皙身子,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似撒娇似邀欢。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手掌抚上女子美好的腰肢,揉啊揉……而滚烫的嘴唇贴向她的耳垂,从耳垂再往下移,脖颈、胸前、小腹、脊背,一个个热烈的吻印透了她的周身,点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焰。 座椅上的曾继红忘情地扭动着净白似玉的美丽身子,渐渐地浑身绯红,眼神迷离,两条胳膊紧紧地缠住了男人的脖颈。 顾东辰不断地曾继红身上点火,从下面移到上面,又从上面移到下面,就连脚趾头也没放过,曾继红卷曲着如玉般的身子,感觉一阵阵的快乐袭来,此时的她只觉得身体里面空荡荡,急需有什么东西来充实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盘了上去,磨着蹭着,口中催促着:“东辰哥,快!” “亲爱的,别急!”身上男人坏笑着,忍着,压着,就是不听使唤,别的方面可以哄着让着,这种事情一定得让她臣服于他。 曾继红受不了,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上去,寻找着,追逐着;可是他哪会让她如愿呢?又一个翻身,将曾继红压了下来,……如此你来我往的摩擦着,忍耐着……最后,一个挺身,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166网 215 第二十章 1969年,十二月 这是一个星期天! 石榴树下,顾东辰陪着曾继红正与曾爷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下了围棋,美其名曰:胎教。 对!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曾奶奶笑眯眯地盯着孙女的肚子,东辰说过,如果是对双胞胎,便让小的姓曾:“那咱家也做咸萝卜条吧?来,奶奶教你!” “等一下,我去取医用手套。”言罢,慢慢出了书斋,进了一楼的大厅,干这活儿应该戴上橡胶手套,太伤皮肤啦! “奶奶有准备了,上回你给我带回来的,我正好用呢。” “不是让您套上洗碗用吗?”如今曾继红养个个小偷小摸的爱好,看上什么小东西,只要是公家的,她就要偷到手。她还洋洋得意,没有一丝心里负担,觉得自己可以练异能。 “洗碗哪用这手套啊?奶奶是老太婆了,伤手也不怕。如今世道又不能戴戒指,还管手好看不好看?”曾奶奶感叹着。想当年她是美国社交圈中的一朵花儿。 “那也得保护好。”一切都会过去的,曾继红从棉袄外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双来,见曾奶奶已放好案板,上前,在奶奶的指点下把萝卜洗干净,切成手指粗细条,曾奶奶戴着双医用手套,动手用粗盐配上花椒粉开始揉搓。 曾继红慢慢地切着,待切好两个萝卜,就嚷着饿了,曾奶奶忙说先去吃蛋羹,曾继红到了厨房,在蛋羹里加了两点豆油,三下两下的吃完,又回来时再接着切,切好之后又帮着奶奶一起揉搓,直到四点多,一大堆萝卜条才一一搓完,拌上辣椒粉,装到几个干净地陶土罐子里封好。 “这些明早都让东辰给你带上,你怀着胎好这一口,过个三五天就能吃了,越腌滋味越足!”曾奶奶唠唠叨叨地交代着,这是她特意向二楼的叶同志学来的,谁让之前妞妞吃了几根,就喜欢上了。 “不成,留下一半,我周末回来还得吃呢。你们也得偿偿。”曾继红可不是吃独食的主。自己白里透红,不能让老人一脸菜色吧。 曾继红从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票据,说:“奶奶,你帮我将这票用了吧。就选最好的……”上个月,镇卫生所发了工资粮票,以及别的票之外,还多了一张月事票,虽说她如今用不上,可以后还得用啊。这可是上班半年以来,还是头一回得了月事票呢。听所里的妇女私下也说过:一年就一回。 “什么票啊?” “月事票。月底就过期的。”前年,与顾东辰逛街,发现一家妇女卫生用品合作社,看到很多性-感漂亮的月事带,当时心动不已,可得用票,只当只得败兴而归。 顾东辰见她喜欢,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去女同事那里要个票过来?他什么票都有,就是没有这种票。曾继红摇了摇头,不乐意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谈这个话题。 “成,奶奶还是有些眼光的。”曾奶奶乐呵呵的端着封好的陶土罐子回厨房。 “……” 1970年,七月底 三个月前,曾继红在徐汇区卫生院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七个月多就自然分娩,医生说双胞胎早产是很正常的情况。老大三斤九重,取名为顾轩之,老二三斤八重,取名为曾宝之。全家大喜! 去年曾继红与顾东辰结婚时,顾东辰的母亲送来了一份军医大学的招生表,上个月顾东辰已出面给她去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报名了,也就是说九月份曾继红就成了一名军医大学的大学生了。 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创建于1949年9月,时称“华东军区人民医学院”。1950年改称上海军医大学。1951年7月正式定名为第二军医大学。 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的这份工作,在曾继红已确定是双胞胎后就被顾东辰出面辞去了。一个人在那边生活,顾东辰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是结婚之后,他每周开车接送也不成。再说曾爷爷奶奶也不放心。一对三,曾继红完败。 这一日,顾东辰上班去了,曾继红在三楼陪两个快三个月大的儿子睡觉。 一楼的曾爷爷却在为难,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聘请书,是香港某重点大学寄来的。 如果是一年之前,妞妞没有结婚没有生子,那他会不顾妞妞与东辰这孩子的感情,带着妞妞与老妻,还有天莉宝生全家去香港。可是如今,不说妞妞与东辰已结婚生子,而天莉又有了生孕。如果要走,那是只能带着宝生与老妻出香港。宝生毕竟是天莉前夫的孩子。 那要不要去呢?他与老妻有些为难,俩人都舍不得双胞胎。如果不去,那这份聘请书背后是不是天佑夫妻,天佑他们是不是正在等着他们呢?! 曾爷爷与曾奶奶左右为难,想了几天,还是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去听听妞妞的意思吧,她说留,咱们就留下帮忙养孩子,她说走,咱们就去找她的父母亲。当年,咱们送走了天佑,给了天莉自由,却独独留下了妞妞。”曾爷爷最后出了一个主意。 “好。听妞妞的。”妞妞有本事,这些年来的粮食都是她搞来的,她搞的神乎其神,可她就是知道是妞妞搞的。本来一天一次的,她去了漕泾镇就成了一周一次了。 “上楼吧,趁着东辰不在,咱们曾家人开一次会吧。”言罢,率先上了三楼。 片刻后,曾继红对着手上的这张来自香港的聘请书,翻来覆去的反复研究,嘴上喃喃道:“爷爷奶奶,您们在香港有什么朋友吗?”这个华国国门闭合的年代,能寄入华国这样一张聘请书,为实不易。 曾爷爷与老妻相视一眼,接着双双摇了摇头。 曾继红想起了原身的父母亲,低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 曾爷爷点了点头,保守地道:“有可能。”这些年来,难道说儿子儿媳一直在香港想法子吗? “那什么时候出发啊?早去早好。”曾继红记得g结束之前,还有一波接一波对知识分子的压迫。迫使着脑力劳动者去农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他们的学习内容是体力劳动:种田、挑粪、养猪、做饭、挑水、打井、盖房……要求自食其力。有很多人因不堪重负,被劳累折磨诱发的疾病致死。他们连老弱病残除外的政策也被置于不顾,统统撵进农场。 曾爷爷与曾奶奶相视一笑,还是曾奶奶缓缓开口:“妞妞啊,爷爷奶奶这一去,还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回来?你是跟着走还是留下啊?跟着走,孩子们自然是一起走,那东辰咋办?东辰他父亲是首都高级干部,东辰走不了的。如果留下嘛,东辰上班,你九月份开学,孩子们咋办?”妞妞第一反应是让他们走,很欣慰,没有白疼她了。 闻言,曾继红转头瞧着两个头挨着头,睡着正香的两小子,不过短短三个月,就像吹了气一般见风长。心下思忖:大学是一定要上的,这样小的俩孩子没有爷爷奶奶帮着带,东辰这个大男人,大概不成的吧。 “再说,我与你爷爷也舍不得你与孩子们。还是算了吧,如果是你爸爸搞的,那说明他们过得好。过几年,形势好了,自然就可以见面了。”曾爷爷见不得孙女为难。 “不。爷爷,您与奶奶有机会,一定得出去。国内这种情况,还得好些年,咱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香港,还是英国人在统治,华国受些歧视是有的,不过物资方面不会这样缺乏。”更不必天天窝在家里,听到某个老友如何如何不幸,得难受好几天,还不能自由的看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还得对着外人装病,对花甲之年的老人,这样的晚年是不幸的! “那孩子们?”曾奶奶是想离开的,她还想回美国看看亲朋好友们。只是真的舍不得妞妞与孩子们。 曾继红盯着俩孩子,狠狠心,道:“孩子们,您们带走吧。”言罢,眼眶一红。 166网 216 第二十一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不,有一天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的主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166网 217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218 第二章 可惜,程珍珍没有遗传到一点她秀才阿爹的念书天份!或许是她阿爹那‘女子无才便是爹’的教育太成功了!总之,1955年,一整年下来,程珍珍一连上了三期扫盲班,都没顺利毕业,最后老师没办法,高抬手放她过了。 1956年,组织部安排程珍珍进了苏州国营糖果厂做包糖女工,工资35块一个月,粮食30斤,她觉得还成。可是没到半个月,小脚被胡蜂蛰了,肿得脚面上一个大包,以后就没去上班了。直到现在1960年,她一直呆在家,每天忙着给丈夫孩子洗衣做饭,打理家里,可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忙着审查丈夫当天的行程。搞得葛成林晚晚呆在儿子房里,陪着儿子下棋讲故事。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说不定程珍珍还能生一两个孩子。 这样子的妻子,葛成林时不时被闹得上火来,可他好修养——总是想着妻子替他在家管了多年的家,又送了他父母的终,还给他生育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什么的。不得不说,程珍珍在这一点上,还是幸运的! 然而,就是如此,葛成林对着妻子还是日渐一日沉默下去,真的是无共同语言啊!对着无理取闹的妻子,他只有喝斥才有效果!幸好还有聪明伶俐的儿子,给生活带来些许乐趣——他常年在外,到了三十多岁才生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 他心底除了信仰,除了革命事业,除了领袖……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他时常去北京开个会,心里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个儿子,会买下许多礼物带回来给儿子——茯苓饼,果脯,六必居酱菜等等,全是给儿子的。回去之后,见到妻子与闺女,才想起忘了给她们买。 说真的——葛家姐弟一对比,那就是一对失败品与完美品! 为什么这样说呢?葛成林,高个挺拔,貌不惊人,可识文断字;程珍珍,个子矮小,眉目清秀,大字不识一筐。 葛思峰是个完美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优点:高个挺拔,眉目清秀,聪明伶俐,心灵手巧。 葛思岚恰恰相反,她是个失败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缺点:个子矮小,貌不惊人,笨手笨脚。 今年十七岁的葛思岚还不如十二岁的葛思峰身量高呢,这当然也有父母偏心,好吃的有营养的都进了弟弟的口之故。 早上,八点 门外,穿着暗红色新棉袄的程珍珍在闺女房间外敲门,边敲边唠叨着:“岚丫头,起床啦。你弟弟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懒丫头,还说她重男轻女什么的,如果她有弟弟一半儿聪明懂事儿,她也可以试着重女啊!还好儿子长得像她,念书的聪明劲儿像他爸爸。这不,一大早便起床跟着他爸爸学什么鹅语,一想起宝贝儿子,心情便舒畅几分。 “嗯。”葛思岚慵懒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戴一新,新年新气象,新的毛线衫,新的花棉袄,新的黑色灯芯裤,脚下是一双新的棉靴子。穿戴好,对着柜镜前照了又照,长的真是太平凡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巴不大不小,脸蛋儿不长不短不大不小,整个人儿不丑不美,就是太平凡了!还有……还有这个儿也太矮了吧,大概就一米五几吧,虚岁十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了。 虽对这貌不惊人的形象有点点失望,可也许是活得太久了吧,没有太过纠结,只是摸了把发育良好的胸与挺翘的臀,便打开房门,出了房,这是一套旧式的三居室,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室一个小餐厅。瞧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小脚女人程珍珍,便凭着记忆摸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小,装修却普通,除了旧式的抽水马桶外,就一个洗脸木架子,架子中间放着两个半旧白色搪瓷盆,边上放着几把牙刷与一条中华牙膏,上面挂了四条毛巾,葛思岚靠记忆取了自己的牙刷,又取下自己的毛巾,磨磨蹭蹭的不乐意用别人用过的牙刷与毛巾洗漱,唉,今天就将就将就吧,明天就找借口用上新的,空间里早有准备。 卫生间外,猛然出现一个半大少年,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对着葛思峰半是得意半是高兴地道:“姐,爸爸已经答应给我找昙花了。”寒假前,国文老师在课堂上解释‘昙花一现’这一成语时。还很有感触的描述了昙花的美。什么昙花享有“月下美人”之誉!什么当花渐渐展开后,过1-2小时又慢慢地枯萎了,整个过程仅4个小时左右。故有“昙花一现”之说。世界各地区皆可广泛栽培。什么同学们有兴致可以亲自试试! “哦……”葛思岚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知道弟弟要什么只要多陪陪父亲,多求求父亲,再用上了‘我就是要’的耍赖,就没有不成功的。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眼前这个葛思峰,因在葛思峰一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就出现一个机械声音:他叫葛思峰,是励志——《知青三姐妹》的男主之一。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接下去,葛思岚稀里糊涂的洗漱完毕,又稀里糊涂地吃了早餐——地瓜稀饭加玉米面窝窝头,对弟弟多个煮鸡蛋也没有暗暗给弟弟一个白眼,也没有在心底报怨母亲偏心。不过,在葛家,这是天天发生的事情,天天报怨也没有用。 之前还好,可去年一整年,听说农村旱灾,像葛成林这级别的干部也减了细粮配额,去年有半年的时间没有领到白米面粉,玉米面竟也成了细粮。更别提程珍珍这位家庭妇女了,之前有21斤粗粮,如今也只有15斤了。 葛思峰与葛思岚,一个小学生,一个初中生,倒还好,没有减少粮食。不过,鸡鸭鱼肉已很稀少,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点,在葛家,全是给宝贝儿子吃的。半大孩子,正在长身子,便是如此,葛思峰还常常半夜三更闹抽筋,送苏州卫生院让医生一瞧,缺营养缺钙,开了钙片,还让家里多给吃些有营养的。 早饭后。 葛成林带上葛思峰出去走一走,向老上级与老部下拜年!如今时节,不兴送礼!程珍珍收拾了家里,也跟了上去,只有葛思岚窝在房间,回忆着那本莫名其妙越来越清晰的原文。 原来如此。 在原文中,葛思岚是位令读者嘘唏不已的悲剧人物——‘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她一个干部子女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偏远小山村已有三个儿子的鳏夫? 为什么才到三十岁的年龄,给弟媳的第一眼印象是:这女人包着块绿格子的头巾,腮帮子上有两块红晕,眼角扯满皱纹,看上去足有四十多(葛思岚)。男的,有六十了吧,略有些佝偻(葛思岚的丈夫)。 因为她父亲——葛成林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 葛成林为了革命事业,在1966年,将老婆划成地主成分,送回老家挨-批-斗。 1968年12月,当葛成林成为‘下乡办主任’,上任第一天,把自己一对儿女从厂里叫回来上了山下了乡,21岁的儿子去了本地条件最差的大队,25岁的闺女去了最偏远最贫穷落后的苏北。 一对儿女都不是应届毕业生,本来不在上山下乡范围,葛成林想带头,拿自己儿女作示范,说起来都是他做父亲的害了她。 葛思岚确实太惨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能有多长。21岁葛思峰已经是知青中的“老大哥”,25岁葛思岚只有更“老”,无法在十七八岁的知青中找对象,在当地的农村也没多少人在这年纪还未婚。 她父亲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如此可怕的“从自己做起”,令她这个好妖怪也深深地打了个寒颤。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有一点点的反抗,就可以让人戴上这样那般的帽子。还会出其不意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 上一世,她还是曾继红时,就听一个朋友讲述她父亲与她母亲的事——我母亲比我父亲小七八岁,她为了证明自己思想进步,把我父亲和她在家里讨论时事时说的一些话,在政治运动学习班上说了。结果我父亲成了‘右-派’。为了我和我弟弟以后的前途着想,他们离婚了。而我母亲,忏悔了一个时期之后,经不过有人追求,又和别人结婚了。可我每次偷偷跑去看我父亲,几句话之后,他必然问我:你妈妈还好吗?她快乐吗?下乡前,我去跟父亲告别,忍不住问他:爸,你恨我妈吗?他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说:一回忆我们曾那么相爱过,就不忍恨她了。 当时,她听后,眼角不禁淌下泪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这样子的事儿层出不穷! 166网 219 第三章 文中,葛思岚不过是位侧面描写的炮灰人物,到了快完结前,才出现了一回。 因而,文中没有详细的描写葛思岚,当时还是读者的她不明白为什么25岁的葛思岚没结婚?25岁了,即使在城里,这个年纪的一般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如果嫁出去了,那葛成林对她这个出嫁女没有什么办法吧。 现在,她成了葛思岚,接收了葛思岚的记忆。大概可能是因为——葛思岚长相太普通太平凡了,又相视过高,自诩是干部子女!还有也许也因为母亲在66年被父亲送回老家天天被批-斗,身为子女,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心思相亲结婚的吧。葛思岚是旧式小脚女人程珍珍‘言传身教’出来的闺女,大概也不会成为自由恋爱的参与者吧,更何况她也不是‘窈窕淑女’,自然便没有‘君子好俅’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原文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程珍珍火冒三丈地问葛思岚:前世里没见过男人?猢狲烧着屁股了急着嫁这种男人? 葛思岚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我也是上了当,村里做介绍时说他成份好,为人忠厚,等嫁过去才知道他家上代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把家为败光了,他三岁起上桌跟人推牌九。 程珍珍恨铁不成钢地道: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什么,不会拿眼睛看? 葛思岚的嗓子嘶哑中带着干涩(劣质的烟抽的),跟在家时完全不一样,说:村里全是他族里兄弟,同个祖宗的,一起帮着他骗我,我有什么办法?那个地方吃没得吃,知青全比我小,结成帮不理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我苦啊。 ……原主本就没有‘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在家里就是一位只知道与弟弟争东西的姐姐,不懂‘到了什么山砍什么柴’的道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下子,跟着会吃喝嫖赌的丈夫,她也学会了抽烟赌博,她父亲一个月寄一百块给她,她还是欠了1500元的赌债,带着丈夫儿子们回娘家求救。……很无语,只能八个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其实,当初——葛思峰要求自己去更艰苦的地方,但程珍珍坚决反对,说如果他去,前脚走,后脚她上吊死了算了。也是对儿女不同的态度,让葛思岚离家时满怀悲愤,无论父亲替她准备多少钱和物品都没用。 如此可怕的重男轻女,令她这个老妖怪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她得好好规划规划,她可不想下乡吃苦呢!上一世她那种情况都可以免去上山下乡之苦,这一回她也算是个干部子女,还不大上山下乡的范围内,就不信她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在原文中,其实葛思岚如果真不想去,她还是可以让自己生病,可以摔断自己的脚,只是原主没有这个狠劲,不然她这一生也走不到那么惨。也可以跑去与父亲划清界限,她本来就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上山下乡的范围之内,大可以撕破了脸,大闹特闹,可原主又没有这个魄力。 不过原文中的程珍珍也没有得了好。 正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程珍珍的声音响起:“阿岚,出来,跟阿娘去黑集看看,正月初一有什么好东西?”儿子瘦了,大过年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她手里握着丈夫的工资,听说黑集里有好东西。 “哦……”葛思岚随口应答着,眼神却是冷清清地,微微抬头,放出精神力,屋内只有一个程珍珍,屋外也无一人,她集中精神力,意识一放:收。下了秒,房门外的程珍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房屋内,背稳稳地靠着滕椅的葛思岚双眸紧逼,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片刻后,才懒洋洋的睁开不大不小的双眸,嘴巴上扬,喜道:异能又提升了。没有晕厥,只有片刻的晕眩罢了。 将程珍珍收入空间,躺上十年八年,不说不再碍了葛思岚的眼,她十分看不怪这个小脚女人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行为。就是对她程珍珍自己也是好事,她一个小脚的文盲女人,就算天天晚上查问丈夫的行踪又如何?还不是烦得葛成林一有机会就下黑手,送她回老家挨批-斗,这本来可以避免的,说起成分,那葛成林自己才是地主出身,那时候的共-产-党-员可有不少是资本家或是大地主出身的呢。 如今瞧着还算年轻的程珍珍,受了几年批-斗后,就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四十多岁的年龄生生成了六十岁的老太婆,最后还得了子宫肌瘤。 这种疾病,纯粹是气的。夫妻就那么一回事,大难到来各自飞! 总之,最后这一对结发夫妻,还不是闹到互不相见的地步?后来,程珍珍在劳动改造中认罪态度较好,因年老体衰,特批准她前去和儿子葛思峰共同生活。 程珍珍情愿跟着儿子在乡下小房间吃苦,也不愿意跟着葛成林在城里大房子里享福。有一回,葛成林下乡开会顺便来看望看望老妻程珍珍时,程珍珍直接把葛成林关在门外。 门内的程珍珍说:人不用见了,把钱和粮票留下就行了。她想:为他受了这么多苦,吃他用他都是应该的;儿子天天下地挣工分不容易啊! 到了1972年,葛思峰被选上,送去工农兵大学念书后,程珍珍才搬回城里,和葛成林相邻而住。 葛家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葛思峰这个男主了,葛成林在八十年代初,离休退下来,在疗养期间突发脑溢血,当晚逝世。 她觉得葛成林这一辈子光为革命事业献身了。 她又开始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家务活针线活儿,统统不会。从小到大成绩平平,不上不下,十分稀松平常!不说中专或是重点高中,就是普通高中也考不上。 这时,她不由地叹息!她自己也是几十年没有碰这样初级的课本知识,国文外语地理历史都没关系,就是数字几何物质化学那些公式早已忘记。不过,有了原主的浅薄基础在,加上她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重新拾起也并非难事! 说干就干,葛思岚在木制小书架翻找一下,找到初一的数字几何课本,就开始复习起来。 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嘴巴淡淡的,就随手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红富士’大苹果,也不洗也不削,直接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那苹果核便随手一扔。公式一扫,便做起了课后题目,十分容易。渐渐地来了兴趣!时间在不经意之中流逝! “姐姐,阿娘呢?”葛思峰在门外咚咚地敲门,大声地叫着。快中午了,阿娘去哪里了?家里冷锅冷灶的,煤球炉也灭了。 “跟老乡回老家了……”葛思岚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大声回答,如果不是怕外头没完没了的吵嚷,她是不想搭理他的。 “那谁做饭啊?”门外稚气未脱的大男孩——葛思峰嘴上嘟囔着。身边的葛成林听闻妻子回老家,心里一松,这几年真受够了她,还不如像之前战争状态,聚少离多比较自在。妻子离开一下,自己也可以松快松快,面上不显,道:“阿爹,来做饭。叫姐姐出来打下手吧。” “姐姐还不如我呢?阿爹,我来打下手吧。”葛思峰一开口就是大实话,葛思岚笨手笨脚的,没少让阿娘骂。不过,阿娘说姐姐是个大姑娘了,得学起来。于是又改了主意,又敲门,道:“阿姐,我开门进来啦?”姐姐不喜欢他直接进去,有一回他直接进去,还被她打了几下。 “嗯。”葛思岚随口一应,笔下不停。 葛思峰打不开门,拿了钥匙,开了锁,推开房门,见姐姐在书桌上写字,真是难得,姐姐会在正月初一自动学习,不会是给男生写信吧,他悄悄地靠近,可还没看清姐姐在写什么,就一眼瞧见了苹果核,他认得,阿爹从北京开会回家,带给他的苹果,吃完后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他吃得比较干净,几乎没剩下什么核。 想到此,他不经咽了咽口水,好像没吃到苹果了,他用稚嫩地声音喊了声:“姐,苹果?” “嗯,抽屉里还有,你自己拿吧。”葛思岚五官灵敏,已听到弟弟的咽口水声,心下暗暗发笑,随机在抽屉里放了两个‘红富士’大苹果。 葛思峰眼珠子一转,暗忖:姐姐什么时候这样大方啦?到了她手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分出去了啊? 不过他还是拉开了抽屉,一瞧,嘴巴咧得大大啊,好大好大的苹果啊!口水又出来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姐,哪里来的?” “阿娘从黑集换来的,三个,我吃了一个,这两个给你与阿爹。你拿去吧,别扰我学习。” “好。阿姐你学习吧。”言罢,兴高采烈捧着两个红彤彤地大苹果回去找阿爹去了。 房间内,葛思岚继续心无旁骛地学习;房间外,葛思峰将苹果给阿爹瞧,说阿爹一个,他一个。 “乖……都给你,不过现在咱们先做饭吃。”葛成林站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在部队里待过的,虽已四十有四,且相貌平平,但个儿高,寸儿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官威,一种气势! 166网 220 第四章 过了正月初十,学校便开学了,葛思岚念初三,葛思峰念四年级,这十天中葛思岚除了吃饭,一步不离房间,抱着书不放,而葛思峰见姐姐如此,他也收起了玩心,捡起姐姐的旧课本,也一门心思地复习起高年级的课本。 葛成林见状,乐呵呵地将家里活全揽了过去,俨然是一个好爸爸! 总之,少了一个程珍珍,葛家一片安宁! 时间就在这一片安宁中过去了! 程珍珍在老家还会时不时地让老乡给这仨父子(女)捎带些好吃的。当然不是程珍珍捎带过来的,是葛思岚见父亲弟弟吃的没油水,从空间里摸点新鲜的好料出来分分享享。 她自己是天天加餐,这一世的空间被她塞得像个大酒店自助餐厅一般儿,各种各样地熟食儿——应有尽有!天天儿偷偷加餐,效果显著!葛思岚长个儿,从一米五多的矮小个儿,一下子长到了一米六的中等身材,短短半年时间竟长高了好几个厘米。 当然,葛思岚本人还是觉得不够的,这个时代不兴穿高跟鞋,至少得一米六八才够看。 也许是有营养丰富的吃食儿,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之故,也许是异能加持之故,总之,葛思岚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渐渐地精致起来,如同被整容大师的巧手巧妙地微整过一般,不大不小的双眸如同开了内外眼角一般,黑白分明,明亮动人!不高不塌的鼻子如同被上帝重新捏过一般,又高又直,立体顿显!不大不小的嘴唇愈发性感起来,粉嘟嘟的菱形!令人想亲上一口!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脸蛋儿,变着变着,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儿,饱满的额头,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肌肤! 本来普通平凡的脸蛋,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生生得变成了十二分的容貌!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浑身肌肤白皙细腻地如同羊脂白玉,没有斑没有痣没有疤痕,连带小时候护着弟弟而开的头,也没了痕迹。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相当美丽的脸,她的脸好在几乎完全对称,是上帝精心捏出来的,不像一般人,两边脸从中线交叠,不可能完全重合——强对称性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成为顶尖模特的必备基础,那些国际名模的脸几乎都是完全对称,这样可塑性强,什么衣服,发型都能hold住,不像是一般的美女,多少还是得靠造型。 这种改变,于天天见面的阿爹阿弟以及天天碰面的同学们,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只有她自己瞧出每一个不同之处来。 1960年,夏 葛思岚以全校第一名考入了百年老校——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是一所——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只有高中部,没有初中部。江苏最好的中学是苏州市第一中学。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所老校历史悠久!在考入这所高中之前,葛思岚就细细的了解过这所名校的历史。 1928年,学校更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 1932年,在中华民国教育部要求下,苏州中学被迫放弃了学分制,但仍保留了选科制。 1932年7月,苏中开始招收女生,在省内起到了开创新风气的作用。在1933年的全省第一届高中毕业会考中,苏州中学学生获全省前三名,前十名中有六人,前100名中占了24人,媒体纷纷以“新三元坊”为题进行报道,引起全国关注。一二·九运动爆发后,苏中学生在苏州市率先举行爱国游-行-示-威,随后东吴大学、萃英中学的学生也参与进来。 1937年11月19日,日军侵占苏州,校舍成为日军马场,师生被迫迁移。抗日战争期间,学校先后七次搬迁、两次更名,起初迁至宜兴(亳阳苏中)。苏南地区被日军占领后,苏中租用上海公共租界福州路威利翰大厦三至五层复校,为避免引起日伪注意,改名为苏中沪校。 1941年12月8日,日军占领上海公共租界,苏中再次搬迁到常州(私立青云)、宜兴(私立弘毅)等地以私立学校的名义继续办学。 1945年10月,苏中在原址复校,恢复校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私立弘毅中学回到苏中原址办学,私立青云中学则并入常州当地的中学。 20世纪40至50年代,苏州中学考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的人数位居全国前列,每年都有四五十人,部分年份居全国首位,被称为“交通大学的先修校”,但也仅限于此,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学术环境。此外,那时的苏州中学以课业负担重而闻名。 1949年4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苏州市,顾钟骅继续担任校长。随后,苏州市军事管理委员会接管苏州中学,后又按照苏南行署令由苏南行署直接管辖1951年8月,学校更名为苏南苏州中学。 1952年7月,高中部与东吴大学附属中学合并,初中部并入苏州市第一中学,合并后改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简称“苏高中”。第二年即成为教育部确定的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 而葛思峰更棒,直接从四年级跃级参加小学升学考试,考入了苏州市第一中学。葛思峰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大男孩,只是平常兴趣爱好广泛,好奇心重,放在学习上就只有三分之一的关注力。这半年来,受了姐姐的影响,阿爹的鼓励,又没有阿娘在一边拖后脚,之前阿娘会说:累了吧,先休息休息,有你阿爹,不必这样用功。 这一回,对葛家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事!可,葛氏姐弟的母亲——程珍珍女士依旧没能回来,只是托老乡送来三只鸡,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一只已成长的公鸡,还捎回一句话:母鸡好好养着下蛋给儿女吃,公鸡就直接宰了吃。 这当然是葛思岚在背后搞得鬼,不过家里两个大小男人信以为真,她也不必找什么群众演员,就是在他们不在家时,从空间掏出来,等他们回家问起时,淡淡说了一句就过了。 城市内的粮食愈来愈紧张,每个月领到手的不过只有一些粗粮,副食品店里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顿顿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窝窝头,白米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半顿,肉类更是绝了迹,好在母亲在老娘捎带一点黄豆绿豆什么的回来,葛思岚会用黄豆做豆腐,会教弟弟用绿豆发豆芽菜吃。 有一回,母亲捎回了五斤腊肉,父亲犹豫地表示送点给家境特别困难的老部下,这个老部下孩子多,乡下爹娘外加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个个来投靠他。 救急不救穷——葛思岚直接反对,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母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她的儿女吃的,如果她知道吃不到我们嘴里,吃到了别人肚里,还不立马从乡下回来。葛思峰也梗着脖子,用那副公鸭嗓子说:不许送人。 最后,葛成林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什么也没说。没有妻子,只有两个用功学习的儿女在身边,他觉得这日子才算是日子。虽然他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得在屋外做点葱姜蒜之类的,副食品店就买不到这一类。 那之后,姐弟俩默契地去买了两把锁,将家里的粮食都锁进厨房间的柜子里。虽说她空间里存了很多物资,可是架不住时间久啊,从1960年1980年,这是二十年时间呢,这是用票的时代,她才不会去周济不相干的人儿呢。当然,别人周济她,她会欣然受之,没有什么‘不食嗟来之食’的气节。 话说,苏州是个好地方! 她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在苏州‘正儿八经’的生活过儿,如今即使有了这个机会,她也不会浪费掉。 用功之余,会从空间摸了一个相关苏州的书藉,仔细的起来。 苏州市的市花是桂花;苏州市的市树是香樟。 放下书籍,葛思岚懒洋洋躺下,仰望着天花板,细细琢磨着苏州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自然资源。 苏州——古称吴,简称为苏,又称姑苏、平江等。是中国首批24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有近2500年历史,是吴文化的发祥地。 苏州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三角洲中部,东临上海,南接嘉兴,西抱太湖,北依长江。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地势低平,平原占总面积的55%。种植水稻、小麦、油菜,出产棉花、蚕桑、林果,特产有碧螺春茶叶、长江刀鱼、太湖银鱼、阳澄湖大闸蟹等。 苏州又称为水都、水城、水乡——古城境内河港交错,湖荡密布,最著名的湖泊有位于西隅的太湖和漕湖;东有淀山湖、澄湖;北有昆承湖;中有阳澄湖、金鸡湖、独墅湖;长江及京杭运河贯穿市区之北。 166网 221 第五章 1960年,七月底,苏州市府家属区 屋外,夏日炎炎! 这般炎炎夏日,去哪都是汗水淋漓!葛家,唯有葛思峰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旧式淡绿色吊扇,这个时代只有这个风最大,效果最好。这也算是一种特供产品!反正,一般人家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只用那种淡黄色‘蒲扇’摇啊摇的。 当然,特权阶级例外,还是有人可以享受到冰盆带来的丝丝凉意。 这个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般人家过三伏天,少不了一把蒲扇。吃过晚饭,无论大人小孩都齐刷刷的搬着凳子到树底下乘凉,大人们都边摇着蒲扇边闲话家常,时不时地在身上、腿上“噼啪”地驱赶蚊子。小孩则嬉戏打闹,在弄堂里追来追去,似乎也不觉得热。一把扇子加上弄堂风,一个夏天就过去了。 葛家有个吊扇,这还是前年夏天葛爸爸在单位发吊扇票时幸运抽到的(还是比较少,没有人人有份),次日葛爸爸就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买了吊扇。当时葛爸爸大部分时间都与儿子歇在一起,毫无疑问就安装到了葛思峰的房间里。 装在儿子的房里,程珍珍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有当时的葛思岚阴阳怪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让程珍珍听到了,还会招来一顿数落。 说起来,程珍珍还真是宠这个儿子,在老家时,夏日里,太阳公公一下山,小脚的程珍珍就让家里的老仆提水洗地浇水,指望能给大地降降温,又指使着小小的葛思岚洗净家中的竹椅、竹榻、凳子等等,晚上有时睡屋外,有时直接睡地上,程珍珍总是让儿子躺在擦冰凉的竹榻上,自己用摇扇一直给儿子扇着风,哄着他入眠,半夜儿子一热醒,她立刻转醒,接着给儿子扇风。 可,就算是如此,葛思峰的后背还是长了红红小小地痱子,小小的葛思峰不懂事,总是背着母亲挠痒,不小心抓破了皮,就刺刺痛痛的直哭。 如今,葛思峰的房间是这套三居室中朝向最好,采光最佳,房间也最大,后门开出去,便是有个围墙的小院子,围墙大概一人高,程珍珍来了后,便成了小小菜园子,葛思峰要求在小院子里种上了一棵葡萄树,程珍珍还真给他种上了,如今正是吃葡萄的好时节,可惜这一棵葡萄的品种一般般,是棵青皮的葡萄树,还带着酸味儿。 这天是个工作日!葛爸爸一大早就起床去市府上班了,中午一般要回来吃饭。单位食堂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 快中午时,葛思岚才从房间开房走出来,她大部分时间躲在空间里,躺在小树屋里看书,哦,她前世在空间建了几个小小的树屋,空间里的果树已长大,不过好在空间里的果树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长粗只结果。葛思岚出房间时,随手取了点白面出来,到了灶间,慢腾腾将玉米面、白面(空间摸出来的)加水混合后,放入适量酵母,依次加入糖、鸡蛋,使劲地搅拌,直到均匀。中午,她要做玉米饼子吃。 这时,葛思峰也从房间出来,打了声招呼,开始忙活着给煤球炉生火,这是一件挺细致的活儿,葛思岚不爱干,每每指驶弟弟干,给他一点点吃的,葛思峰就乐滋滋的干了。 葛思峰三下两下生好了煤球炉,放上干净的平底锅,锅烧热后,又放了点底油,伸长脖子看了看姐姐手上正在忙活的面儿,随口问了声:“姐姐,你拌好了吗?”依旧是鸭子打雷的变声期,变声期一般为半年至一年。 “好啦。” “那我去院子里摘个八棱瓜,可以放汤喝。”姐姐的玉米饼煎得特别好吃。他吃出白面的味儿,问过姐姐,姐姐让他别问,有得吃就行。 “行,别晒着了,大中午的容易中暑。” “嗯。”至从一个月前,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他开始不爱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葛思峰端了个四方凳,穿过自己的房间,到了后院,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十分机灵的寻找比较成熟的八棱瓜。 这八棱瓜还是姐姐给他寻来的两株小苗苗,他亲自选了块土,亲手种下,每日浇水,瞧着它慢慢成长,之后经常爸爸一起给它引蔓、绑蔓,除此之外还经常给加肥水,阿姐给他的书上写着:八棱瓜较耐肥水,只有肥水充足时,花、果发育才正常而大,坐果好。 灶间的葛思岚在平底锅里又加了一些油,先加入搅拌好的面糊,等到面糊开始冒小包后,开始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夹出锅,装入搪瓷盆。 葛爸爸已工作了一个上午,而葛思峰的饭量不小,葛思岚煎好了整整五锅玉米小饼子(一两口就吃完),才便搪瓷盆里的面糊搞完,大概估计有三十来个。 一切搞定,葛思岚端着一搪瓷盘黄澄澄玉米小饼子进了有吊扇的房间,正与已摘下两个八棱瓜的葛思峰遇上,少年夸张的一吸气,高兴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赞道:“姐,香!” “快去快去,做好鸡蛋棱瓜汤。爸爸快下班了。”葛思岚笑骂道。葛思峰是个可爱的弟弟,聪明有思想,又爱动手。灶间的活儿一下子就学会了,洗碗扫地也利索。 屋内,坐在吊扇下的葛思岚想了想,葛爸爸还得等一下才能回家,葛思峰那个汤也得凉上一凉,她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大苹果,在房间里找出一把水果刀,将大苹果切成大小相等的整齐块,细心地挖出果核,最后用叉子叉了一块,开始慢悠悠地吃饭前水果。 因她是目前家中唯一女性,葛爸爸与弟弟皆是男士,进她房间总是先敲门,再问可不可进来?葛爸爸是个斯文人,对着闺女从来没有露过上半身,弟弟受他的影响,在家里家外总是背心加身,从来没有赤膊上阵过。 十分钟后,弟弟来敲门,喊:“姐姐,爸爸在开门了。”言下之意,可以出来吃饭了。 “嗯,马上出来,你们先开吃。”葛思岚不以为然的回答,反正他们比较能吃,吃得多,吃得慢。 “姐姐,爸爸带回了西瓜。”弟弟兴奋地叫起来。孩子需要朋友,葛思峰大概在家里憋坏了,有点点事就与姐姐分享。 如今市府家属区里,像葛家这样子顿顿能吃饱的不多了,孩子们吃不饱,精力就不大充沛,大人们不让出去,也就在家里老实呆着了。可,大孩子们个个早跑出去搞吃的。苏州处处有水,靠水吃水,摸些鱼虾还是比较容易。 葛思岚开门出来,见弟弟正从爸爸手里接过大西瓜,好奇地问:“爸爸,你单位分西瓜啊?” “不是,是一位叔叔下乡回来买的。”言罢,进了洗手间,合上了门,接了水,脱下短袖白衬衫,开始擦汗,真热。 吃饭时,葛爸爸说今晚有露天电影,露天电影对于这年代的苏州人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暑期娱乐方式。弟弟忙追问什么电影,葛爸爸说是新上映的《林海雪原》。葛思岚看过,还不止一次,《林海雪原》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制作,1960年上映,刘沛然导演,王润身,张勇手,张良为主演的一部关于解放军剿灭盘踞在东北的由国民党残部组成的土匪武装的故事。 弟弟很高兴,与葛思岚说:“姐姐,我们早些去占前面的位置。” 葛思岚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带凳子看露天电影的事情,她不太热衷,因她空间里有个手提电脑,里面下载了不少电影,她想到什么就看什么?十分方便!可是弟弟用这般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午饭后,葛家三口各自午休去了。 午休后,葛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三四点钟时,葛思峰同葛思岚说:“姐姐,你在家里,我去老井‘浸’下西瓜。”想吃冰西瓜怎么办?葛思峰就拿出网兜和绳子,把西瓜吊到市府大院内的井里去“冰镇”。再在树荫下歇个午觉,冰凉凉的井水就把西瓜给浸个“透心凉”。然而迷迷糊糊咬上一口,立马神清气爽! “好的。小心些。”葛思岚应着。苏州市府大院内有一口老井,冬暖夏凉。 葛思峰抱着大西瓜,身上挂着绳子与网兜,遗憾地道:“那边啥都好,就是知了太多了。” 是啊,啥都好。苏州市府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听说是前朝大官儿的府邸,葛思岚也去过几回,里头有假山有流水,古树成荫,依山起伏,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片一片的坡地,午时除了蝉鸣语,听不到其他声音。 “嗯,对啊,那你捉些知了回来,姐姐炸给你吃。”知了,全身都是蛋白质,没有脂肪,营养价值很高。知了,便是蝉蛹,一般指蚱蝉的幼虫,可食用;一般都是油炸,或者干煸,很香很香的,炸酥后整个蝉蛹都能食用。 “好的。姐姐真好。”葛思峰高兴的叫起来,眉眼弯弯。 “这有什么,咱们还可以去扑鱼虾呢?” “姐,那咱们明天早上去。” “行啊。”她在家里也呆腻了。大夏天,下水游泳与吃冰激凌是她的最爱。可,她空间啥都有,就是没有冰激凌。而现在外出没有冰激凌公开出售,到了70年代才能吃到冰棍,那冰棍可真是‘冰是冰、棍是棍’,远没后世那么多花样。 166网 222 第六章 次日,午后三点 葛思峰穿着蓝白相间条纹的海魂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麻布及膝短裤,脚上是一双军用塑料凉鞋,头上带着一个草帽,从屋里推出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大金鹿牌,小心地将装鱼饵的空罐子放入水桶中,将昨晚与父亲一同准备好的鱼杆出取了出来,又将水桶小心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蓝里,回头对着屋里喊:“姐,可以了吗?” “好啦。”话音未落,房间一开,一身白色麻布长款连衣裙,一双白色布鞋,梳条辫子的葛思岚款款出来,中等身材的她没穿高跟鞋显得娇小玲珑,有亭亭玉立之态。她肩上斜挎着一个同色的布包,布包不知装了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右手草帽,左手油纸伞,怎么看怎么像是出去游玩! 见状,葛思峰嘟嘴,撒娇着:“姐,鱼杆得你拿着。”女生真是麻烦,不过,如果不与姐姐一同出去,爸爸不让他出门。 葛思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扎了辫子的头上戴上了草帽,空了一手,直直的伸出道:“鱼杆呢?”听说,这时候苏州的湿地水塘可远比后世多得多。只要带上一根竹杆,挂上一条蛤-蟆腿,随便找个水沟钓上一下午,就是一大桶龙虾。 小龙虾啊,葛思岚的脑海里浮现一道道美食——香辣小龙虾、麻辣龙虾、蒜蓉龙虾、蒜蓉龙虾、龙虾抱丝瓜、麻辣小龙虾、龙虾仁豆腐羹、龙虾仁豆腐羹等等。为了美味,下午可得好好努力一把,多多往空间里收集,之后嘴馋了,就可以放些出来吃一顿。 “那……”葛思峰指了指门外墙边,葛思岚一瞧,咦,有五根,这个弟弟也太拼了吧。 葛思岚将五根竹竿般的鱼杆一捉,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绳子一捆,竖抱到胸前,走近自行车边上,上了后座,道:“走啦?你技术行不行啊?要不,我来骑。” 葛思峰只是笑笑,不说话,直接去行动证明,长腿一跨,用力一蹬,从一开始的不稳,渐渐地稳了起来,才分神说了句:“爸爸说二八杠太高了,给你买辆二六式的,不过票还没有寻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与苏州市府家属区十公里的路程,听说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粮食骤减,学校要求同学食宿自理。 “没听爸爸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葛思岚好奇的问,她正为这十公里的路程苦恼呢!能不住宿,她十分满意,可是十公里走路大约得两小时。坐公交也可以,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不过没有直达的,就是得走上一段路,加一加也得三四十分钟。 最佳的方法当然是骑自行车,骑自行车大约半小时,她空间里就有26女式老英国凤头自行车,八成新。只是苦于怎样取出来啊?这车就算是二手得也要一百多吧,葛思岚哪有那么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再用一用程珍珍名义,可程珍珍才不会给闺女买车,不能儿子买呢!不合理,十分不合理! “到时候没有寻到票,爸爸怕你失望。” “我同学家里一辆车,全新,不用票,就是没有发-票,上海的牌,有些麻烦。”这个年头,一辆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轿车一般,得有发-票上牌的,如果二手转让,也得买方与卖方,一同去登记更名,十分重视!乡下地方还好,可以骑骑,城里的话,还是得去上牌。 “跟爸爸说,爸爸会有法子的。”葛思峰直接建议,爸爸一直属于无所不能那个属相里的。 “嗯,那我回去路过那边,就先去骑回家给爸爸看看吧,那同学不好出面。啊……真美!”葛思岚忽觉眼前一亮,不由得‘啊’的叫出了声! 小桥流水人家!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小河! “大惊小怪……”葛思峰小声的喃喃,还吓了他一跳。他接着拐了个弯,走上向一路石板路,想起来之前的话题,又接着问:“姐,那她家要钱还是要粮食啊?”要钱还好,爸爸每月工资有一百七十五块,可要粮食那就不成了,自家粮食才刚刚够吃,还得阿娘一个人在老家贴补他们。这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家要钱,不多,一百二十块。”没有熟人也许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在上海偷来的,到苏州来卖呢。这年头,一被怀疑,就很有会被没收了东西,人还得进去学习改造几月。 听说有些闭塞的山区,遇到偷窃的情况,先打再审,如果遇到有人针对,会被直接枪-毙掉,枪-毙之前,造-反-派小将会高举红宝书到额前,直接说最高指示如何如何,然而推着人到某地,压着人跪下,用枪指着,砰了声,就这样子完了。 “嗯。”葛思峰又骑了大概十多分钟,到了一棵古树旁,这是一棵上千年的古樟树,树冠之大,独木成荫。除了这棵,这一段大概还有七八棵千年左右的古樟树。香樟是大乔木树种中生长较快,冠蓬较大的一种树。苏州的古樟树不少。 “就这里吧。”葛思峰在古樟树下面停了车,葛思岚也跳下了车,走上小桥,放眼望去,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的流动着,还有不时跃出水面的小鱼。 等葛思峰锁上自行车,提着水桶,姐弟们一同下到河边,因为有这棵千年古树,此地河边石阶上,已阴凉一片,已有三三两两聚集着老婆婆和阿姨,边聊着天,边在水里洗东西。还有在水里,如同鱼儿般的孩子们。 五根鱼杆,葛思峰分给了她两根,葛思岚找了个石阶坐下,也不给鱼钩子上饵,直接甩下鱼线,放开精神力,搜捕着,不错,小龙虾挺多的,她收回精神力,回身看到葛思峰已将三个鱼钩上了饵,甩手抛下,鱼线入了河,三根鱼杆相距不过一米。 葛思岚也忍着恶心,给两根鱼钩上了两条蛤-蟆腿,甩手抛出,入水,一气呵成。她闭上眼,放出精神力,瞧到鱼儿虾儿纷至沓来,她意念一动,来一只收一只,来一对收一对,不以乐乎! 直到身边响起葛思峰的声音:“姐,你咋一条也没有钓上啊?” “来了来了。”葛思岚放过了要咬饵的鱼,起身收了鱼杆,不过两指宽的鱼。收到水桶时,看到里头有十来只龙虾,三条鱼,葛思岚冲弟弟笑了笑,赞:“不错啊,阿弟。”葛家老家习惯叫爸爸为阿爹,叫妈妈为阿娘,叫弟弟为阿弟。而葛思岚是乱叫,想到怎么叫就怎么叫。葛思峰来苏州时只有五岁,他又聪明,因而他基本没有口音。 听到姐姐的赞,半大少年只是露齿一笑。 夕阳西下。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葛家姐弟才依依不舍的收杆回家,收获颇丰!小半桶水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鱼儿与虾儿。龙虾吃掉,鱼儿就晒鱼干吧。 回去的路上,到了一处,葛思岚突然喊停:“阿弟,我去骑自行车,你先回去。”刚刚她用精神力扫过,这边的小巷子四通八达,目前正四下无人,可以操作操作。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 “那我在这里等着。” “好吧。”葛思岚边用着精神力边跑入一条巷子里,没人,她立马从空间取出上一世收入空间的一辆26女式英国凤头自行车,这种车如果不是发烧友,那到了八十年代就基本用不上了,改革开放后,什么好看地自行车没有啊,这种黑漆漆有什么看头。 葛思岚在小巷子停了十几分钟,吃了一个梨子,又在车蓝里放上了两个,就算是那虚构的同学送的吗,正准备上车骑出巷子时。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她的异能有个特点,刚刚用过精神力之后,那听力特别灵敏,方圆几百米之内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 “来啦,抓到了吧。” “嗯。” “让我瞧瞧……哇,这就是于家人的心头宝啊?肥嘟嘟的,m的,活着还不如于家这只猫呢。” “快走快走,我用一条鱼把它诱出来的。如果被于守廉发现了,会放身边的狼狗寻来的。” “来了正好,那条大狗宰了,可以大吃三顿。” “切,那狗可凶狠着呢。你一个人对上它,它能咬死你。” “呵呵,先吃这只傻猫吧。窝在你怀里也不跑,真够傻的了。” “我喂过它,如果不是太久没吃过肉,我也不想吃了它。” “切,假惺惺!” “……” 听到这,葛思岚忍不住皱眉,下九流的玩意儿,她眼神一冷,放出精神力,锁住那只肥嘟嘟的猫,意念一动:收!也许有些远的缘故吧,葛思岚精神恍惚了一阵子,她闭目养了养神,觉得差不多时,才缓缓骑着车子出来。 166网 223 第七章 当晚,葛家姐弟俩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回家。 家里,葛爸爸五点半下班,早已熬好地瓜稀粥,边正坐在屋门口摆着蒲扇纳凉,边等着一双儿女回家。说是去捉小龙虾回来加餐,这样迟了还不回来。他又不能去找,一去一回,可能在中间错过了。 这时他觉得如果孩子他娘在就好了,她会不讲道理地管着儿女不让出去,不像他心里不想让儿女去水边玩,可嘴上却不能直接拒绝,得摆道理讲事实,可儿子的嘴巴比他还能讲,笑嘻嘻撒娇,他心都软了,也就答应了。 当葛成林隐隐约约听到儿子那特别的说话声时,便站起身,向前走,去迎迎他们。 当见到闺女骑着的自行车时,忙问这车哪里来?等儿子抢在闺女之前开心地说明情况后,便认真地试了试那辆英国凤头自行车,十分满意,觉得一百二十块不用票特值,对葛成林而言,上牌没有问题,他一个老部下在公-安-局工作。 不过,那小半桶的小龙虾与鱼,就吃不上那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红烧或是辣炒或是油焖之类的美食,只能吃简单的清蒸龙虾,因清蒸不费油——只需一碟调蘸料即可。 清蒸的菜,调料很关键,既要保持清淡的特点,又要把鲜美的味道提出来。蘸料里葱、姜、蒜是不能少的,葛思峰手脚利索地去小菜园子剪一撮小葱,将生姜取出,与小葱一通洗净切末,蒜头压蓉,装入小碗,再向碗里加入酱、醋、味精,最后加一点油。 他没放盐,还记得刚刚姐姐提醒过不必放盐,清蒸的菜特点是鲜,酱和醋,也就有了一点咸味,再加盐,味就重了,会夺了鲜味。 这边,葛爸爸与葛思岚正齐心协力地给小龙虾洗澡,俩人戴着一次性手套,用一只新牙刷把小龙虾从头到尾刷几遍,特别是龙虾那两只钳子,也要刷干净,一会儿要吃的。 刷它的钳子时,葛思岚在想,人家长两个钳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可人类的舌尖太厉害,还是要吃它。 葛思峰调好一小碗蘸料后,到了父亲姐姐身边问:“我要干什么?” “土瓜粥舀好了吗?”葛爸爸手上刷着小龙虾的双钳,头也不抬的问道。 “好了,蘸料也调好。”葛思峰回道。 闻言,葛思岚接话道:“那就拔掉虾的肠子吧。”刷洗干净上锅蒸之前,还有个主要步骤,就是拔虾的肠子。 “姐,在哪里啊?”葛思峰懵懂地问道,还真没有亲自处理过虾肠。 “看到虾尾部的三扇尾翼了吗?” “找到了。” “就是最中间的那扇。”葛思岚边刷着龙虾,边用言指点弟弟。 “嗯。”葛思峰将那中间的一扇,用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捏,用力向外一拔,‘哇噻’!虾的肠子就□□了。葛思峰看了看剩下左右两扇尾翼,又看了看那拔出的虾肠,惊道:“姐,这里面好脏啊!”里面有很多污垢,恶心死了。 “嗯!虾尾的肠子一定要拔,不然就把污垢吃进肚里了。”其实虾尾的肠子很好拔的,不过葛思岚觉得太脏,就留着给弟弟拔。 “哦!” “那虾肠可以放在菜园子里当肥料用。” “真的啊!那挺有用处的。” “当然!” 在葛家姐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中,三人一同处理起来,很快就处理完的虾子。 葛思岚去蒸小龙虾,而葛爸爸与葛思峰一起处理要晒鱼干的小鱼。 小龙虾最好是放蒸锅上蒸,可,葛思岚瞧了瞧那对温情脉脉的父子,摇了摇头,有人在,空间里的蒸锅不好用,没有外界条件,她只得在铁锅里放小半锅冷水,将小龙虾放上,开始蒸。 到了冒出气后,葛思岚又等了五分钟,便直接熄了火,虾子已经蒸熟。对蒸虾,葛思岚挺有经验的,蒸久了,虾肉的口感就不嫩了。 晚上八点钟,葛家房内,吊扇底下 葛家三口终于吃上清蒸龙虾了,掰开虾头,就看到了虾黄和虾肉,可以直接蘸料吃了。不错,蘸上蘸料吃起来是又q又弹又滑又爽。葛思峰高兴地直叫:姐,真好吃,明天再去。葛思岚嘴巴很忙,匆匆点了点,明天她要去游泳,今天看到水中的孩子们真是羡慕!葛思峰又对身边的父亲说:阿爹,比肥肉还好吃,是不是? 晚上,葛思岚进空间睡觉时,准备去看看晚上收入空间的那只肥猫时,意外地看见两个少年,躺在地上,一长一短,委实吓了葛思岚一跳,他们是谁啊?什么时候进来的?葛思岚压着内心的忐忑,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很微弱,与程珍珍的情况一样,就是上一世那个姑父的情况一样——植物人。 葛思岚捂着额头,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两个少年进来的,直到看见其中那个比较矮小的少年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肥嘟嘟的猫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可能,也许是在收那只白猫的时候,连锁反应将抱怀里猫的少年,以及与抱猫少年有肢体接触的另一个高个少年也带入了空间。 难怪,当时她精神恍惚了一阵子,是透支了异能。这异能好像又多了个技能。 静立了片刻,葛思岚不加思索的弯腰将那只白猫送到程珍珍躺的那个小树屋里,当然一时冲动收了这只猫,如今这情况她是不会养的,也不好放它出去,说不准转眼就让人捡了去拨了皮吃掉,那两个少年明早就送到附近的市卫生院吧。 葛思岚心下暗忖着:这样子也好,他们不会有猫突然消失的记忆。三日后,就如同睡觉了一般自然地醒来。 又是一个星期天! 古树下 白色麻衣麻裤的葛思岚正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阶上,白葱般的纤纤十指紧紧地握着小小的鱼杆,半垂着杏仁眼,又黑又浓、又倦又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着。 当骑着自行车出来遛狗的于守廉,见到此情此景时,猛然一个急刹车,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将镜头对准对岸的美丽少女后,调整镜头的焦距,使图像变得最清晰,然而‘卡擦卡擦’地连拍了三张。 这样之后,于守廉犹觉得不够,将相机挂回脖部,从崭新的,印着五角星的军绿色军式挎包里取出速写本,对着那位双腿盘着、背脊挺直的漂亮少女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十分神似的轮廓。 那头有半人高的狼狗见主人立着不动,只好又汪汪叫着跑回来,摇着尾巴,咬着主人的裤脚向前扯,力气挺大,差点将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腿支地的于守廉拉倒,气的跺脚,喝斥:“大黑,安静。”大黑见主人骂它,它委屈地蹭着主人,嗷呜嗷呜的直撒娇,见主人不理它,只得恹恹地趴在主人脚边,吐着舌头。 对岸,古树下 “姐姐,我来了。”葛思峰换了干衣服,湿着发脚,一屁股坐到葛思岚身边,弯腰看了看水桶,见里头挤挤挨挨,不少了,一下子乐开了。 “学会了吧?”葛思岚笑着问道。连着两个星期天,葛爸爸亲自陪着练潜水。 “会啦。爸爸说我聪明,学得快。”葛思峰脸上掩不住的小得意。 “湿衣服换下来了吗?” “换了,洗干净了,爸爸在晒。” “嗯,那这个给你,我也下水游几圈。”言罢,将手上的鱼杆给身边的葛思岚,伸了个懒腰,做了一套下水前的热身运动,这运动不仅可以舒展韧带,活跃肌肉,让身体提前适应运动状态;还能增强身体的协调性,减少对身体的的伤害。 “姐,为什么你晒不黑呢?”葛思峰抬头见姐姐在做拉伸肩部肌肉,那宽大的袖子一下垂,就见着两只白生生的细长手臂,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黑了不知几层皮!不过,他是男生,黑些更有男人味。 葛思岚正在拉伸着腰部肌肉,闻言,不搭理他。接着做提高上身肌肉温度和体温动作、放松颈部肌肉的动作、放松手臂肌肉的动作以及拉伸腿部肌肉与拉伸腹部肌肉等几个动作。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优美地如同在舞蹈!对岸的于守廉自然没有放过这一系列的动作,胶卷一片片的用掉,直接没有。 热身完毕,葛思岚直接跳下水,如同美人鱼般快速的摆动双胯,一下子飙到十米之外。 对岸的于守廉看得目瞪口呆,白衣黑裤仙气十足的英俊少年,一下子显出几分接地气的可爱呆气出来,脚边的黑色大狼狗,一下子也猛地竖起耳朵,整条狗直直坐起身子,两眼死死盯着河里,尾巴僵直着。 精神抖擞的大黑,不必主人指挥,似乎便明白主人的心意,猛得跑起来,几个跳跃下了水,用狗爬式的泳势快速向漂亮少女追去。急得岸边的于守廉大叫大喊:“大黑,来回,来回……”可那大狗早已下了水,他只得停好车,放好相机以及速写本与笔,脱下白衣衬衫,黑色长裤,急急的下了水,大黑虽没有成年,可是它这样大,别吓着了那姑娘。 葛思岚在水里放出精神力,四处寻找着比较大的鱼,至少得五指以上宽度,之前钓上来的去都只有两指宽。河里,大鱼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一旦搜到,葛思岚便无声无息的靠近,追逐,伸手,轻触,最后收入空间。 直到,在葛思岚的精神力范围之内多了一条黑色的大狗,片刻后又多了一个英俊少年,她玩味地一笑!她,心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可这身体可是花季少女,受肾上腺激素的影响,见到英俊少年,还是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166网 224 第八章 时值盛夏,天空蓝天白云!两岸绿树浓荫! 葛思岚在细白麻布衣裤之内还穿了件贴身连体泳装,如肌肤般的肉色,细白麻布衣裤一入水都粘贴着她如玉般凹凸有致的身子。两米开外正与大黑汇合的于守廉,小心瞄一眼,见到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影像——美丽的少女,雪白的身子,乌黑如洗的黑发,精致完美的五官,像个小精灵般脱俗! 葛思岚的身材玲珑均匀,一双腿又直又白,胸-大腰细,身材好的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如今风气保守,她早就脱去了身上那多余的细白麻布衣裤。她见那貌如潘安的少年只是小心偷瞄自己,而不敢靠近自己搭讪!便反身仰泳着离去,向十几米之外的石桥下方游去,先靠一靠,歇一歇。 然,在离开之即,她还是对着那个美少年嫣然一笑! 这一笑,可真是风情万种,百花齐开!至少让于守廉身不由己的尾随着葛思岚向那石桥游去。 十几米的距离,游得再慢,也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葛思岚游到了石桥下,这石桥不过一米多宽,下面的桥墩也不过两米多宽,葛思岚修长白皙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搭到了桥墩一角,大部分的身子没在水中,只露出胸部以及面部,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斜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桥墩的一人一狗。 葛思岚很不合时宜想起——93版《白发魔女传》最经典地一个片断,便是‘卓一航偷看练霓裳’戏水的那一段。也回忆起之前与人在水中接吻的甜蜜感觉——因水有浮力,接吻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水冲走的感觉,因而会不加思索地紧紧拥抱住对方,有一种不能失去,很在乎的感觉,轻轻的吻着,会令人觉得很甜蜜! 葛思岚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她一米之距的英俊少年,他身材颀长,均匀白皙,没有成熟男子的肌肉纹理,他黑发红唇,眼神无害,此时目光有些躲闪。 葛思岚犹不知自己盯着别人的时候,目光灼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能看到别人心里去。此时,她就想试一试那红唇,于是她猛然潜入水中,向对方扑去,不顾对方措手不及,掠过对方只着一件裤衩的颀长白皙的身子,抱住对方宽且瘦地肩膀,贴上对方的红唇。 不过,这毕竟不是国外的海滩,也不是无人的角落,葛思岚也就浅尝辄止,便松开了,不顾对方的讶然,划动四肢,几息之后,便已远去! 只留下因呛了口水而咳嗽不止的于守廉,以及在主人身边不停划来划去的大黑。 晚上,于家餐厅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于家向来如此。 于家餐桌上还是挺丰富——白花花的大米饭,午餐罐头肉,黑木耳炒鸡蛋,还有油煎茄子与冬瓜虾米汤。于家有不少族人在海外生活,解放后,在外面的族人源源不断寄进来大桶的美国大米、植物油、奶粉、罐头等。 落地窗外全是绿竹,繁茂郁葱,白天从里面望出去,有种置身竹海的错觉,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沿着小径有灯笼亮起,星星点点,朦胧氤氲。在这闹市之中,这样占地不算小的私人园林意味着无法想象的估值。 于家祖上则是买办起家,清末起就已经攒下庞大身家。 于爷爷是个人物,今年已六十有八,却是个少年秀才,清朝覆灭,中华民国正式成立后,他剪去了长辫子,去了上海,进了洋学堂学了洋文,进了大学,娶了家中安排的旧式女子生了长子,毕业后直接留了校。 他在母校先后与两位女学生有了关系,生下了一儿一女,满月后,皆被他送回了苏州老家,女学生在毕业之后各奔了前程,有位被他出钱送出了国,嫁给了洋人,再没有回来过,有一位参加了革-命,之后便音信全无,而原配于奶奶一直在苏州老家伺候着公婆,教育着三个孩子,对两个外室所出的子女也十分大度的包容着。反正自己所出的嫡子比那个外室子大上十五岁,没有什么可怕的。 于爷爷在嫡长子高中毕业就送他出海留洋,就是于守廉的父亲,于爸爸在英国学了八年西医,娶了同校的药剂师学妹——于妈妈,生了长子于守礼才回了国。 回国后,在苏州市医院工作,先后又生了次子于守义与幼子于守廉,紧接着全-国解放,解放后不久,父-亲便从上海母校退休回了老家。 于爷爷从清末到民国,又到了中华民国,可谓是‘历经三朝’!他饱读诗书,深知改朝换代的变幻无常,早就让亲近族人们四散,有的出国,有的选择留下来。 于爷爷在建国初期(1950-1952年)的土地改革中名下没有一亩田地,在1956年初开始的‘公私合营’之时名下没有一点产业。于家的万贯家产被他早早的换成黄金古董一一藏匿起来。 如今的于家餐桌上,只有于爷爷,于爸爸,于妈妈与于守廉四个人。于奶奶在三年前便因病去逝,而25岁的于守礼与23岁的于守义皆被当机立断的于爷爷送入了军校,目前在军中效力,还有一件令于爷爷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两个大孙子一入军校便改了名,分别是于爱国与于爱军。 于家还有一位今年不过32岁的小叔叔,于叔叔有自己的小家,没有住在于家祖宅,于叔叔在解-放初就娶了当时新上任的副市长千金,他是解-放前的大学生,目前在市府任职,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于家还有一个小姑姑——于秀珠,她今年不过28岁,说起于小姐,有个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在解放战争时期,一位团长在部队南下时无意之中见了她,一见钟情;解放后,那位团长寻着机会再次南下,来于家门上求亲,最初于爷爷不同意,可他苦苦求之为妻!他说:伯伯我尊重你是秀珠的父亲,不管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一句话打动了于爷爷,俩人私谈几回之后,于爷爷让他转业在苏州工作,别回老家。他立马同意了,反正他当年也是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又不在了,才会去参军入伍。现在他已是苏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饭后,于爷爷唤了眼前的小孙子跟他去书房,今晚的于守廉有别于平常,十分安静,严格来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内 于爷爷颇为满意地看着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孙子,慈爱地道:“陪爷爷下盘棋吧。” 于守廉道:“是。”言罢,到身后多宝阁取下棋子与棋盘。 爷孙俩你来我往地杀了几盘之后。 “阿廉,你有心情?” “爷爷,我可不可在家里多呆几日啊?” “不成,你得去京城熟悉熟悉环境,替爷爷拜访几位老朋友。中国人民大学的通知单写着八月二日报到,我打听过了,还有一个月的军训。因而,你没有时间了。” “嗯。” 于爷爷见孙子像被霜打过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没有精神,心中暗叹,面上平平地道:“你还在想着小白吗?”这个孙子太重情了,也是怪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小孙子,与老妻一起使劲可着疼,不像教大孙次孙那般严厉,失策啊!为了家族的生存,送两个大孙子进了军队。 “没有。就是舍不得您!还有爸爸妈妈……”于守廉一边收棋子,一边下意识地哄着爷爷。 “呵呵,明天下午的火车票,你叔叔送你去。阿廉啊,爷爷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劳什子政治学专业,你喜欢摄影喜欢画画喜欢猫与狗,可是你还是得好好学习。四年之后,出来好好的跟着你叔叔。”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吃不饱,苏州多水富饶,苏州的农民还好,可听说北面儿有大批大批的村民饿死。这事儿,会有反弹,必会反弹,等这回的事过去了,缓过来了,就是报复的时间到了,他们于家还是得收一收,藏一藏,分散分散。到时说不定这祖宅也留不住了,不过人在就好。 “是,爷爷。”于守廉乖巧的应着。他知道家里为了他念这所大学的事儿,付出不少代价。他会努力的。 可,下午的那个吻,还是影响到了于守廉! 当晚他就开了窍,梦-遗了!他梦见一个少女——她的长相偏古典,白皙秀美,一双眼睛盈盈水润,笑起来更是含情带怯。梦中,她会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接着,轻舔他的耳垂,咬唇,说:“你想我了吗?”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小时候奶奶亲手做的糯米糕,吃起来香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葛思岚可没这方面的困扰,次日开始,她就从空间取出不少的土瓜,要做土瓜干,给弟弟带学校里当零嘴吃。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开学那一天。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本来是个住宿制,从高一开始就住校。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学校就放宽了要求,可住宿可走读。 今天也是弟弟葛思峰到学校报到的日子,因而葛爸爸请假先陪小儿子去了苏州第一中学,对闺女说下午再陪她去苏州高级中学报到。葛思岚已十七岁,直接拒绝了葛爸爸下午陪她到高级中学的建议,表示自己能行。 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那不大的门口时,葛思岚看到校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小轿车与吉普车,哇!苏州军政两届的大人物都在这儿了啦! 166网 225 第九章 高中的课程对过目不忘的异能者——葛思岚而言,不要太简单!她只需在各课老师上课时认真听讲,课后回家认真完成功课,不必搞预习复习,不必挑灯夜讲习,不必课间分秒必争的抓紧看书,考试时,照样次次门门第一! 葛思岚,这个名字成了苏州高级中学的奇迹! 可惜期末考试得的奖励只是一张奖状,而不是奖励几斤粮食。这半年来,国家分发到苏州粮站的粮食越发稀少了,葛思岚眼看着父亲三更半夜起床去排队领回来的粮食越来越粗,越来越少,可是她与弟弟的那两只母鸡还是养着,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宰杀,说学习费脑子,新鲜的鸡蛋最补脑子。 葛思岚心里难免有些感触!她一边暗嘲自己活了那么久,泪点还是那样低,心还是那样软柔!一边忍不住便将空间里种了一百多年的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统统拨掉,烘干,炮制,收藏。 空出来边边角角的黑土地上,种满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周期短的杂粮,在空间内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之内便能成熟。 每个月多出这些,外加空间补给些副食品,如白糖红糖,如香菇木耳等这类山珍,如海带紫菜等这类海货,还有葛思岚一个月两次从空间取出来的一两斤保鲜肉。 不说顿顿吃好,那顿顿吃饱还是没有问题。 60与61,这两年就以这样子的方式熬了过去,很快过了大年夜,到了62年的正月里。 十四岁的葛思峰闹着姐姐陪他回老家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不知为何他的变声期特别长,平常还好,对回老家看阿娘或是让阿娘回来之类的话,葛思岚无言以对。 这一天,也是如此,葛思岚恹恹地,懒得搭理他,独自出了门,骑着26式英国凤头在大街上瞎逛着,从去年年低开始,粮站里的粗粮供给基本稳定,市府每月还会有些细粮补给,这样一来,不光是葛思峰想着程珍珍盼着程珍珍,连葛成林也出言让葛思岚写信请程珍珍回来。 葛思岚心下烦躁,她是不大乐意看到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回这个家,可如果不让她回来,那葛思峰到了夏天必定要亲自去老家接回母亲,连葛成林也必定会支持儿子,因他觉得这两年以来,程珍珍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有好几个月,一家四口只领三十斤粗粮,如果没有她搞来那些新出土的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物,就算父子(女)三人没饿死,也个个面黄肌瘦,哪像如今这样子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儿女成绩名列前茅! 不知不觉,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转到了苏州著名的梅山脚下,梅山顾名思义,山上有上千棵梅花,这三年虽然疏于管理,但大部分梅树依然含苞待放。 在葛思岚的记忆中,她来过几回,第一回是五五年,父亲带着她、弟弟还有母亲一同来,那是个春天!还拍了照,留了念!之后,便是与同学们过来春游、踏青! 虽然说,梅花大部分在早春开放,除了腊梅是在冬季开花!(如果把腊梅也归入到梅花的行列,当然,腊梅不属于梅花)。可是,不同品种的梅花开的时间不大一样,同一品种的梅花在不同的地方开放的时间也有差别。 如,在黄河流域可以在农历的腊月开放,其他品种的梅花,比如白梅等会在正月开放,而开的最晚的梅花是樱李梅系的美人梅,一般在阳历四月中开放,花期最晚可以到五月初。 葛思岚边胡思乱想着,边放开精神力四处探查,确定附近没有人迹之后,她利索地收了自行车回空间,又用空间取了一个数码相机出来,边走边拍,数码相机就是好,可以直接看效果,不满意的作品直接就删除。 一路上山,葛思岚惊喜地看到当中杂有百来株腊梅,已经是盛开的季节,开得满枝的繁花。眼前尽是花色,鼻间满是清香,葛思岚心情不由好转,挑了棵红梅,取出水果nn代手机,站在树下玩自拍。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她样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上,点缀着那精致的脸蛋愈加的灵动! 拍完了照,她想:既然来了,索性接着赏花。她记得花海深处有个梅心亭,她左顾右盼地边赏花边前行。 到了时,突见那边有人支着画架子,正专心致志地做画。那人在画着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的风景。 这人在这个时期,还有如此这般的情趣,引起了葛思岚的猎奇之心,款款围着梅心亭绕了几转,他依旧埋头在作画,一点都没发现附近有人在走动。 葛思岚歪头一想,放开精神力,先探看了画架子上面的那副画,梅花丛中立着一位亭亭少女,细看之下,觉得这少女分外眼熟,这眉目,这高鼻,这朱唇,这脸蛋儿,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不就是她吗? 葛思岚好奇心驱使之下,360度无死角的打量着眼前这年轻男子,大概二十来岁,长得英气逼人,皮肤白皙细致,棱角分明,呵,是熟人呢,这不是三年前那位在河中被她突发其想偷过一吻的英俊少年吗?不过,长大了,不该称之为少年,是青少年,可以称之为年轻男子,又高了些,目测有一米八。 还好还好,这三年她也长到了一米六八,最标准的身材,就算没有穿高跟鞋,将就着也可以吻一吻。 一场游园,已经从意兴阑珊转为兴致勃勃,葛思岚不加掩饰的盯着对方猛瞧,这带着强烈妄图的目光,终于令对方抬起头来。 四目一对,无形的电流在闪烁着。 于守廉惊喜交集,半响才啃啃哧哧地问了句:“你是真的吗?”这也不能怪他,三年来,无数次梦见对方,在大学同学之间自由恋爱的氛围影响下,他也会在男寝卧躺会上说出自己的梦中情人。 葛思岚心情舒畅,狡黠一笑,反问:“你说呢?”四目相对之间,老妖怪——葛思岚早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即将外溢的爱恋。 于守廉笑了,宛如三春梨花遍开,一扫平日的安静,说他艳光四射也不为过,非常夺人眼球。 老妖怪般的葛思岚还是被眼前的小鲜肉诱得露出了馋相。 这馋涎欲滴的模样,被于守廉瞧见了,如同从小到大身边女同学对着他的表情一般无二,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于是,于守廉大步上前,把不在状态之中的梦中情人拥入怀里,这是于守廉第一次抱着梦中情人,她的头皮远比想象之中的柔滑,触摸着就像是极品绸缎一般滑手,肌肤远比想象之中嫩滑,入手之感宛如最上乘的白玉瓷,她的身体远比想象之中的柔软,环抱着的时候像是拥着一团云朵。 温香软玉在怀,于守廉忍不住心神荡漾。书籍、诗句、电影场景,无数被描述过的爱情从于守廉的脑海之中闪过,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低下头,温柔的在她的额际印下一个吻,明明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温情脉脉的轻吻,他自己却唰的一下,从脸颊到耳际,全都红了。 他脸色通红的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这时,葛思岚也回过神来,她垫起脚尖,环着对方的脖颈,不由分说送上自己的香唇。 于守廉仿佛一只被葛思岚牵住了线的木偶,被主人拉着线倾身向前,低头吻向了对方那红唇,细细的研磨,显得格外温柔缱绻!他的目光温柔且深情!此刻的情绪显然是极其愉快的。 葛思岚伸出舌尖挑逗着他不断深入,啧啧的水声之中偶尔溢出一声动人的呻-吟,让于守廉更加意乱情迷。心跳的已经如同鹿撞,颈窝和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汗。 久久之后,俩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彼此注视着,凝视着!继而笑了! “去年夏天你怎么没有再去游泳?”于守廉双颊发红,双眼水汪汪,嘴边带着几分甜蜜的抱怨,他去年夏天,天天去河边转悠,回到学校被舍友们取笑了。其实他也就是想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可不可与她通信?可是整整一个暑假,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上山找吃的了。”葛思岚整个身子软得像面条,舒服地挂在对方身上,一点不见外。当时,河里没有一指以上的鱼儿,小龙虾也越来越少,她便带着葛思峰去山上找摸找摸。 “嗯,原来如此。”于守廉双臂搂着软绵绵的葛思岚,到了画架子前,问:“这画得像不像啊?我画了很多。” “像,你画得真好!”葛思岚满嘴的赞,心下思忖着:不知他的尺寸大小,得早些准备好套套。这一回,空间准备了至少十年的量,为了自己的性-福,她可是备了几个号。 166网 226 第十章 正月里,夜长日短!与夏日里的夜短日长正正相反。 夕阳西下,葛思岚意犹未尽地推了推正手把手教她画画的于守廉,娇嗔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于守廉拉着葛思岚的小手,腼腆地一笑,急切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我可以教你吹口琴……”我后天就要去北京了,票已定下,这一句他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葛思岚凑近于守廉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办法,如果不踮着脚,她只能亲到对方的下巴,“我先走了,再见!”言罢,葛思岚松开对方的手,脚步轻盈地走出梅心亭,向山下蹦蹦跳跳奔去,她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呢,不能与他同行。 当葛思岚脚步轻快地轻哼着歌回到市府家属区时,只见葛成林擀面,葛思峰剁馅,晚上包饺子吃啊!去年最后一回终于又领到一点白面,两斤猪肉。 见葛思岚推门进来,葛思峰硬绑绑地问:“去哪里玩?”玩了一个下午,也不带他一起去。 “同学家啦!”葛思岚心情很好,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这是她前世收入空间的,这衣服表面看着一点不起眼,不过一穿就明白,又暖又轻。 葛思岚见锅里的水已开,便先下第一锅饺子。自家包的肉馅饺子,比后世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好吃不止一倍呢。 晚上 葛思岚躺在空间的树屋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长长的叹了口气,暗忖着:这个时期真心不如后世便利,比如说男-欢-女-爱之事吧,在后世只要男-女双方瞧对了眼,就可以直接去酒店或是旅馆开两个小时的钟点房,就翻云覆雨一番,或是直接将车子开到偏僻之处,来一个车震,onenightstand如同家常便饭,她是挺喜欢于守廉,可目前为止,也只是对年轻力壮的男性身子有性-趣。 而如今,想偷情想幽会委实不易啊?葛思岚想到这时期的变态之现象就想骂人——夫妻到了别人家借宿也得分开睡,夫妻到了国营酒店开房间得开两间房,就不是浪费吗?还是农村比较方便啊,不说最经典的苞米地(在农村的相好男女,没有一个没钻过苞米地,不说是直接上下其手吧,就是搂搂抱抱就是亲亲吻吻,也得有些无人的角落吧),就是山上林中也是比较好的场所。 可在城市里,要找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那就比较难了。 据报告统计——六七十年代开审判会的时候强-奸-犯都会占一大部分。 后世还会有几个人为了这点吊事而去受牢狱之苦?后世强-奸-犯的减少与卖-淫小姐的出现不能说没有关系,卖-淫小姐的出现也是对社会稳定的一大贡献。 如今社会,不论男女,只要出轨都会被众人谴责的,因此程珍珍当真不必这样紧张丈夫,那些大首长换糟糠妻是先单方面或是双方面离婚或是长时间分居,被视为离婚。如今,单位职工如果有男女作风问题不但会被开除,还会被抓住判刑的。 她还记得前前世听说的一件事—— 大概是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县城供销社的一个仓库保管员,晚上与一位“走后门”来买紧缺副食品红糖的妇女,偷偷摸摸的在仓库偷-情,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当他们再一次偷-情时,被平日有嫌隙的同事发现后直接报告到领导那里,那领导是供销社副主任,他直接命令人把那对偷-情的男女给绑了起来,当时好多人去围观,在后世看来,那个供销社副主任比那两个偷-情者更不懂法。好在那对偷-情男女是两情两愿,不算强-奸,不过还是那定性为搞-破-鞋,受了几回批-斗。 如果这事放后世可以说屁事都不会有。时代在进步,有的原来不敢见天的事情到了后世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有需要就有市场,干“小-姐”这一种行业虽然在道德方面站不住脚,但确实有一定的市场。 葛思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现在就是想男人也没有用,不是自己的男人,不在自己家的床上,不能放开大胆的做-爱。当然,偷-情自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可时节不对,大冷天也不能在梅山上偷-情,还是先谈谈感情吧。 次日,葛思岚又兴味盎然地上了梅山,于守廉已笑吟吟候在那里,手握口琴,穿着质地上好的手工呢子大衣,里头是合身中山装,脚下是双真皮夹棉鞋,‘真帅’!葛思岚暗赞一声。 飞奔过去,扑入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单手搂着她连着后退了两步,才稳着了身子,葛思岚仰头,亲了亲眼前的小鲜肉的下巴后,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牛角梳,撒娇地说:“帮我通一通头皮吧。”自己不想通,手酸。 于守廉自是乖乖的接过,转到了她身后,给她通起头来,可嘴里却道:“我还想教你吹口琴呢?”谈情说爱不是更应该更文雅一些吗?从舍友们口中听说过,恋人之间应该谈论着琴棋书画,再不及也可以看电影或是逛逛校园啊,哪有通头皮的啊? 葛思岚自顾自的接着他进了梅心亭坐下,直接趴到他的膝盖上,懒洋洋地说:“梳吧。我会吹的,还会吹箫呢?” “嗯。”于守廉摸着乌黑油亮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给怀里人通着头皮,半晌之后,才说一句:“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我有票。” “嗯。”葛思岚舒服的直哼哼。 “晚上请你吃饭。” “嗯。”葛思岚打着呵欠,犯困了。 “明天我要走了,记得给我回信。” “啊,你去哪里啊?” “首都北京。” “去干嘛啊?” “上学啊,我大二了。” “看不出来啊?你多大啊?我才高二呢。” “十九岁。七岁时,爷爷带着我去找校长爷爷,校长给我几份试卷,我考了满分,就直接上了三年级。” “我们同岁呢,唉,天才啊!” “没有,就是爷爷退休回家,就拉着我,给我启蒙。从《千字文》《百家姓》开始……” “那你爷爷是知识分子了?”葛思岚抬起头惊问。抬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于守廉的下巴,她心疼的揉了揉,又亲了亲,关切地问:“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我爷爷退休都八年了,他自谦是个老头子。” “那你爸爸是教师吗?” “不是,爸爸是医生。”不好说是院长。 “哦,那你有哥哥姐姐吗?” “有,两个哥哥,是军人。” “军人啊,有前途。”葛思岚松了一口气,医生军人挺好的,她不想找个成分不好的,到时候遭罪。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好,文-革时期,很看中成分问题,她明明魂穿成一位好得不得了的干部女,没有必要找个坏分子的恋人。 之后,俩人又聊了会别的,聊着聊着,聊到了音乐,聊到了这一代中国人最喜欢的苏联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葛思岚站了起来,笑道:“我来唱,你用口琴伴奏吧。”言罢,便清了清嗓子,开唱——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 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阵清风一阵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电影院里 于守廉俩人面上一本正经,私下手指勾着手指,心思皆不在影片上。不过,俩人并不觉得无聊,一场电影很快就过去了。一出电影院,葛思岚就被于守廉带到了一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深处,尽头亮着昏黄的一团灯火,走的近了,才发现大开水锅里雾气蒸腾,空气里飘着葱花和虾米混合了的鲜香味道。 是个深夜还开着的馄饨摊子。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老式打扮,戴瓜皮帽,系一条白巾,看到于守廉,脸上露出惊喜的殷勤的笑,用一种特有的拖着长音的慢悠悠的语调招呼:“小少爷,您来喽——” 于守廉矜贵地一笑,淡道:“王伯,两碗饭馆。”这王伯解放之前,是于家的厨子,解放后不可蓄仆,于家便烧了他的身契,给了他大洋,让他自己回老家谋身,可王伯早就没了老伴没了儿子,不愿离开,于家便让他在于家附近住下,有什么困难就来找。 葛思岚见老头儿对于守廉特别殷勤,仿佛知道于守廉爱干净,麻利地抄了块擦巾,将一张小桌子两张小凳子反复抹了又抹,才请两人入座。 老头儿很快送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皮薄、馅少而精,撒上虾皮、葱花、冬菜、紫菜或香菜。葛思岚忽然真的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多问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166网 227 第十一章 苏州的夜晚,天空之中繁星点点。 夜已深,市府大院家属楼外面,于守廉主动缠着葛思岚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这次见面,于守廉的吻技一日千里,有葛思岚这个好老师的缘故,也有于守廉天分高、舌头灵活之故。 于守廉没有邀请葛思岚次日去火车站给他送行,就此别过! “走吧,太迟了。”葛思岚气喘吁吁地推了推环抱着自己的于守廉。 “嗯。”于守廉喘匀了气,又低下温柔地吸-吮起来。 “流-氓,快走吧。”葛思岚没好气的骂道,还上瘾呢,男人,学坏真快啊! “再等一会儿,下回不知是什么时候?”于守廉赖皮的圈着新上任的女友。暑假时,爷爷不会再让他回苏州了,不是安排实习就是安排出国。 “嘴巴都肿了!明天怎样见人啊?”葛思岚脖颈后仰,扭转着不让再亲。 “好了好了!不亲了,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 “呵呵,……” “……” 离别之际,于守廉送了葛思岚一只口琴,葛思岚送了于守廉一个红富士苹果,彼此之间交换了学校的地址,承诺保持通信。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一度的夏季,暑假又即来临了! 葛思峰早已计划着要回老家接母亲回来,葛成林也默默地支持着儿子,还开口让葛思岚放假后一同过去。 不过,这个暑假,不管是葛思岚还是葛思峰都没几天的假期,一个为了准备高考,一个为了准备中考。 葛思岚思前想后,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带着一把剪刀进了空间,对着程珍珍,望着沉醒中的程珍珍,将她翻了个身,望着程珍珍那乌黑头发在脑后盘了个整整齐齐的圆髻,望着那一丝不乱的圆髻,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圆髻拆开,打散,梳直,三下两下剪断,成了最时尚的学生头。 又将她身上崭新的冬装换下,换成了简单的布衣夏衫,三寸金莲小脚上的棉鞋换成了布鞋,找个时间将人放到苏州市卫生院,这中间缺失的记忆,医院里自然会有解释说明,到时,她只要听听就可以。 葛思岚她已决定下学期住校,苏州高级中学的住宿条件十分一般,她早就去宿舍楼看过了,六人间的宿舍,半新不旧的小楼,一层一个洗手间,公共澡堂在食堂边上。 葛思岚选择住校,是不想见那个重男轻女的小脚女人。不知道葛成林多久之后会厌倦?多久之后会懊悔? 想到这里,葛思岚冷冷一笑,到时候她再收一收原主的生母,让她免去批-斗之苦。 葛思岚在空间劳作一番后,才出了空间,一出空间便瞧到于守廉的来信,说暑假在北京实习,不能回苏州来陪他,他十分思念她云云,十分文艺,每回的来信都是抄录一句诗词,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思念。比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 这年头的男女爱情,懵懂却又富有激情!他们的对爱情的认知都来源于书本里朦胧的词句,矜持却又热情,保守却激进! 几日后 葛思岚考完期终考,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骑着英式自行车回了家,未打开门,便听到葛思峰兴奋的声音:“阿娘,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啦?你不记得自己回了老家,给我们送来很多吃得了吗?阿娘,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了吗?这发型好看着呢。以后就这样子吧。很年轻!” 葛思峰见阿姐开锁进屋,便兴奋的跑过来,对她说:“阿姐,阿娘回家了。还想去老家接呢?还好没去。”这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阿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失了这几年的记忆。” “嗯,那还记得你吗?”葛思岚配合着问。 “记得。” “那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葛思岚边说边向母亲身边走,见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赞道:“阿娘,这发型不错,我也去剪了。” “阿岚,弟弟说我回过老家了,可我不记得了。”程珍珍拉着闺女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她觉得这一切都变邓,儿子长高了好多,闺女也大变样了,可她只有这对儿女,如果哪里不对,那就是她的不对。 “没关系。阿娘,做饭了没?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切吃过了再说吧。”葛思岚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还没有呢?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在医院里。医生说我睡了三天,说我三天前躺在医院走廊,叫也叫不醒,只得给我办了住院,查不出什么症状,就是睡着的样子。”程珍珍的语无伦次,反复来反复去。 “……” “……” 葛氏姐弟,被母亲一左一右的拉着,很热哦,不过没有办法,只得听着母亲唠叨个不停,一直到葛成林下班回家,葛思岚与葛思峰才得已脱身,默契地去厨房,准备做饭去。 饭后,程珍珍惯性地拉着葛成林追问今日的行程去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对视一眼,默契地出了门,俩人将空间留给了父母亲。 葛思岚边散着步,边思忖着:今晚看来,这对父母还是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葛成林对程珍珍有了不少耐心,在原主记忆中从来没有如此过,说不定程珍珍还能再怀一个,毕竟她的生理年龄不过三十三岁,在后世这个年龄,未婚女子大有人在呢。 这时,身边的葛思峰说:“姐,我去找同学玩啦。” “哦,早些回家。” “知道,知道。” “……” 葛思岚逛出了家属楼,向河边方向慢慢,她想去游一圈,六月份太热了。于守廉不回苏州,要不要在学校里再谈一个?可是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他们太稚嫩了,有两三个老师还是不错的,可惜是有主的,她对有主的男人不感冒,脏、烦。 这回考什么大学呢?北大?清华?还是复旦大学?如今她想考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特别容易!再学医,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可是军医学校,她发誓不去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累人呢。 不过可以去北京医学院。北京医学院,简称北医,直属中央卫生部领导,办学经费由中央财政部转中央卫生部拨付。1959年被国家确定为全国十六所重点院校之一。 可是,好像时间不够吧,1965年一定得毕业出来,因1965年是文-革前最后一届毕业生,还可以找找工作,如果是1966年,就不好说了,反正是没有毕业证了,个个忙着这样忙着那样,脑子不冷静,很疯狂! 63年,64年,65年,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就是专科了。本科得五年,本硕连读七年,本硕博连读八年,本科毕业后读硕士研究生还需要三年。再继续读博也需要三年。 呵呵,想这样远干嘛?三年,专科,北京医学院有专科吗?想想,有,就一个专科专业:护理学。这个专业不好,护理,当护士啊。太累人了。不是她的菜。 那就去北京中医学院吧,前世干了半辈子的军医,对中医一知半解,她手头还有一本下九流的秘方呢,也可以用起来。 北京中医学院,是1956年在北京市新成立,隶属于原卫生部。1960年9月,学校被确定为六十四所全国重点大学之一,为五所全国重点医学院校之一。 下一秒,葛思岚后脑一疼,头发被扯住,一只满是汗水的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小巷里拖,她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拖进了巷口,她回过神,迅速冷静下来,放软身子,没有挣扎,放开精神力,环顾四周,黑不溜秋,这样一来更好,她直接调动意念——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就自由了,她大口大口喘气,憋死她了,m的,是谁啊! 葛思岚恨恨的低头一看,不认识,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弱瘦弱的,不过刚刚的力气不小呢。她想着,怎么弄死他,是血腥些呢,还是暴力一些呢。 可惜,让他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去,葛思岚更想让他清醒着死去,如果他清醒着,她对他胸口一刀,鲜血喷薄欲出,当出血量达1500毫升以上之后,人的大脑供血不足,他就会开始神志不清,剧疼之下,他就会撑不了多久,葛思岚想看到他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时,他的脸色一定是苍白如纸──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脸色总不会太好看。 可,进了空间的人或动物,一出了空间就有三日的昏睡期,而葛思岚今晚一定要报这个仇的。她向来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思岚出了空间,还是如常的下了河,来来回回的游了几圈之后,将那人丢进了河里,可惜脏了这水。 这个暑假,葛思岚只有十天的假期,八月份初就去学校报到,葛思岚如愿以偿的住了校,家里的情况挺和谐的,葛成林与程珍珍这对夫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长大了的子女成了电灯泡,还是瓦亮瓦亮的那种。 三个月后 这对夫妇又如愿地造出一个孩子,家里的气氛怪异,如今成了葛成林围着程珍珍打转了,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大闺女葛思岚开始,到宝贝儿子葛思峰都是现成当爸爸,没有机会陪伴着怀孕中的妻子,如今瞧到妻子孕吐时,他满脸的怜惜! 这一转变,出乎葛思岚的意料,人心难料啊! 166网 228 第十二章 1962年,12月底 今天是星期天! 苏州市里各区各县各地方都有‘黑集’,是人就有活动,原始社会还有以物移物呢,所谓黑集就是被认为非法的那一种(除了国营之外,别的都是非法的),所谓黑集总会有纠查的人出来抓捕,被抓了就没收买的东西,还有身上的财物,有时还会进去学习一阵时间。 寒假即将来临,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 葛思岚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黑集转转,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葛爸爸说:如果有鸡,可以买只回来。要给怀着三个多月肚子母亲补一补,家里之前养的两只母鸡有些老了,母亲回来之后,为了庆祝已杀了吃掉。 一大早,葛思岚骑车赶到早市,此时已人头攒动。 冬天的早上,葛思岚穿着半旧的黑色羽绒服,肩上披着正红色纯毛围巾,不想混在这一群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当中挤来挤去,不想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葛爸爸说过:没鸡,有蛋也可以。不想一边谈斤论价,一边东张西望,随时准备四散而逃。 于是,葛思岚站在黑集之后,放开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攻击性不强,或者说毫无攻击力,但胜在敏感度极高,所有的物体和能量都可以映射在她的精神网里,她只需要解读一下,就能探查到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 精神力越集中的地方,精度就越高,甚至可以听到人的讲话声,但是随着距离的增加,她的精神力精神就越小,只能隐约看见影子。 她还真的看到有人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可被问的人皆摇头,葛思岚暗忖:三年自然灾-害已过去一年,怎么还农村还没有鸡呢?农村的恢复能力不咋的,不对,现在还是大锅饭,不能私自养家禽。 当然,葛思岚听说没有鸡与鸡蛋,也没有多失望。她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了解民生罢了,也顺便用用渐渐增长的精神力,她空间里收集的大大小小生生熟熟的食品可不少呢?到时随便取出一些就可以,春节也不远了。 春节,是农历的岁首,春节的另一名称叫过年,是中国最盛大、最热闹、最重要的一个古老传统节日,也是中国人所独有的节日。是中华文明最集中的表现。 如今还没有到‘破四旧’的时期,年味儿特重!家家户户都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用的,放到过年时用。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如此庆贺这个节日呢?那一下子说不上了,在千百年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一些较为固定的风俗习惯,有许多还相传至今。这是风俗习惯!到了后世,“春节”民俗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葛思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直接去几个卖东西的人身上,只买了些葱姜蒜,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米虾仁与鱼干等。 近九点钟才渐渐散去,葛思岚骑着自行车向家驶去,快到家门前,逛入一个人少的东西,就在车蓝子上的布袋子里放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 推着自行车到了家门时,还不过十点钟。 精神力一放,看到葛爸爸任劳任怨地在灶间快乐地洗涮,而葛妈妈在小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织小毛衣,小毛衣是织给弟弟或是妹妹的,不过织的是蓝色,葛妈妈是渴望儿子的吧,葛思岚边想着边开锁,推车进屋,耳边骤然响起优美的音乐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葛思岚静立着,从头听到尾,是《卡秋莎》! 她定睛一看,葛思峰在阳光下闭目陶醉地吹着口琴,好一位青葱少年郎啊! 《卡秋莎》——创作于1939年,因旋律优美动听,在中国也成为经典曲目,深受欢迎!描绘名叫喀秋莎的姑娘对保卫边疆的情人的思念。战后,苏联为表彰《卡秋莎》在战争中所起到的巨大鼓舞作用,专为它建立了一座纪念馆。 “姐姐,如何?”一曲结束,葛思峰睁开眼睛,见姐姐在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傲骄问道。去年,他见到姐姐的口琴,讨要时,被姐姐拒绝了,他便让爸爸给买,爸爸欣然同意,到手之后,他一有空便学,如今他可会好几首了呢。 “不错,有点音乐细胞。”葛思岚由衷的赞道。 葛思峰傲骄哼了一声,又开始试音。 这时,灶间的葛爸爸问道:“思岚,你买到了些什么?” “不错,有活鸡活鸭,阿爹,咱们还是养着下蛋吧。还买到了鱼。” “哦,怎么死了吗?”葛爸爸提起那只鸡,疑惑地问道。 “卖者说是喂了药,过三天就醒了。”葛思岚随口答道,这是空间出来的,活物一贯会晕三天。 “还吃药,可真稀奇!不知能不能养?”葛爸爸嘴里喃喃着,右手一只鸡,左手一只鸭,送它们去那个鸡窝里。 “怕它们叫唤,不方便。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可以自己磨豆腐吃。”葛思岚道。 “黄豆留着,过年时再吃。” “……” 三日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才下午三点钟。一周前,收到于守廉的来信,说今天到,不知他回苏州了没?距离拉得太远,她那点因荷尔蒙而产生的性-冲动也静静的平复下来! 葛思岚交了卷子,出了教室,独自先回了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棉被与书籍,留下的就锁入了柜子,带回家的就整理起来,分别放自行车的前后座上。 与舍友告别之后,葛思岚推着车子慢慢腾腾地出了校园,江南的冬季不似东北的冬季,这里的树依旧有绿叶,这里的草根边总带点绿意! 到了校门口,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有几个学生远远地围着车子指指点点,这个时候车子比较稀少。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坐不到车子的,葛爸爸就没有车子坐。更别说像她这样子的干部子女了。 “岚岚!岚岚……”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高中音,十分悦耳! 葛思岚回头一看,是于守廉,站立在一辆吉普车边上。见到他,葛思岚笑了,定睛瞧去,于守廉比之第一次见面,俊秀的面容已完成长形,脸上的棱角越发分明,褪去了少年的柔嫩,多了一份男性的阳刚气息。 “过来……”于守廉也笑着招招手。 葛思岚推着自行车向他走近,喜形于色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到的,我们一起上海玩,行不?”于守廉兴致勃勃地问。 “现在去吗?”葛思岚歪头问道,从苏州市中心到上海南京路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自己开小车快点1小时,现在才三点多钟,也不是不可以去吃饭。 “是。我向小姑父借来的车子。”晚上,去夜游黄浦江,别出心裁,他期待已久。 葛思岚已踌躇了下,便应道:“那我得回家说一声。”有得玩,没有理由不去啊! “吃过饭,就回来的。放心,不过夜。”他眨了眨眼,低低地暗视着,他早将葛思岚的棉被书袋都搬入了后座,将自行车也放入了后备箱,裂着嘴说:“上车吧。”这个节日,他策划已久。 一上车,葛思岚的手被于守廉轻轻的包住,温暖且有力,传递过来炙热的暖意! 胆儿肥了啊!葛思岚转头望向于守廉,瞧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当这样的薄唇微微往上扬起,眼含暖意,专注看着某个人的时候,说出温柔体贴的话时,任凭哪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头一动。 166网 229 第十三章 路上,吉普车内 或许是异能者之故,葛思岚早已发觉自己不是那么怕冷,见于守廉松开紧握过她的修长干燥的双手,熟练地启动吉普车,稳稳向郊外驾去。 葛思岚坐在吉普车宽大的副驾驶上,轻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边瞄着开车的英俊男人,边将正红色的羊绒围巾从修长白皙脖颈上取下来,露出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惹得正在开车的于守廉频频回头看她一眼,葛思岚满意自己的魅力,两个人只是通通信件,不能满足她的身心,只是眼瞧着要高考,班级内的学习氛围太浓郁,令她也生不出半点遐想! 终于放假了!如果于守廉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的,十九岁的成熟身子渴望着什么,渴望着发生些什么? 见于守廉受她影响,葛思岚干脆脱下设计简洁的黑色短款羽绒服,这羽绒服真是丑死了!羽绒服一脱,露出只裹着t领羊绒衫的青春妙曼身子,大冬天葛思岚没有穿西式胸衣,可以说葛思岚不喜欢穿胸衣,她只系了一个自己缝的兜衣。 不过十九岁的葛思岚身子发育十分完美,细腰、长腿、巨-乳,这样一露,呼之欲出的性感,直接的结果就是另于守廉说出了非理性状态下能说的话:“过来,抱抱我。”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开车,早就自己挨过去了。男性是视觉动物,不论是年龄! 葛思岚心下得意,面上不显,慵懒的伸了个腰,矮下身子,趴窝到于守廉的双腿间,面对着他的肚皮,环着他的劲腰,在有些跌宕的车子里稳住自己身子,手指悄悄地钻入于守廉的腰身,无色的调逗着,腰身是个敏感区,葛思岚感觉到于守廉在颤抖着,她越发的放肆,从后腰慢慢的摩挲着,到了前腹,摸到了腰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 “岚岚,别……停!”于守廉终于受不了,颤抖着声音,出声阻止。 “嗯,不停!”葛思岚意外曲解着于守廉的意思,撩开衣服,伸头入内,伸出舌头,舔着腰眼,感觉到男人的帐篷高高的立起,贴着她的脸,心下暗喜:这男人的资本不错,今日是自己的安全期,可以试试。 “啊!”于守廉怪着啦,痛拼快乐着,目视前方,已驶出市区,到了郊野,四下无人,便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停好车子,于守廉便将软在自己双腿间的葛思岚提了起来,托着她的下巴,对着精致无瑕的脸蛋,慢慢的俯身过来,如电影里的慢镜头,葛思岚没有闪躲,静静等待着他的唇,终于,面也相贴,唇与唇触碰,柔软,冰凉,一丝丝的甜。 这是一个法式长吻,于守廉那灵巧的舌头探进葛思岚的嘴巴里,吮-吸,描摹,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它不耐烦的撞击葛思岚的胸膛,她甚至以为于守廉都听到了,困为于守廉稍稍离开她,看了看红艳艳的唇,然后又珍惜含住它,这次更用力,如同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人遇上了甘泉般。 葛思岚躁动的荷尔蒙再次被于守廉唤醒,高高的吊起,在身子之内叫嚣着,渴望着发-泄。 可,很显然,时间不对,晚还没有黑下来,地方不对,在半路上。好在于守廉比较理性,没有不管不顾地顺着欲-望。 于守廉艰难地松了她,缓缓的推开她,用柔地快滴出水来的声音,道:“坐好,乖,请你吃好的。”如今的他不比两年之前的自己,他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关于性的书籍,也听过一些同学们的丰功伟绩,什么公园啊,花圃啊;什么苞米地啊,禾垛啊,柴房啊,小后山啊;什么破旧的窑洞啊。 “我来开车。”葛思岚平缓下心情,提出要求来。 于守廉看看前方宽大又无人的土路,谨慎地问了句:“你会吗?” 葛思岚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地道:“比你开得好。” 于守廉瞧她小模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先,不过得坐我的腿上。”言罢,将驾驶座的座椅向后移,移到最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吧。” 葛思岚也不下车,绕过座位了,直接越了过去,不过不坐于守廉的大腿,而是坐在他的双腿之间,那棍子一直顶着葛思岚后腰。 十分钟后。 葛思岚不忍心他这样辛苦,就停下车来,让出了驾驶座,回到了副驾驶位,从后座的书包里摸出几个蜜桔,剥开,一边喂自己,一边投喂着于守廉,俩人也不多语,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六点钟,上海国营大酒店,九楼高价餐厅 等点菜的服务生走后,白色餐巾后,于守廉再不犹豫拉起葛思岚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紧紧相握,目光笼罩着她,传递着自己的爱意。 不过,之前点的四个菜很快上来了——有狮子头,白汁桂鱼,竹笋腌鲜,汤生煸草头,外加两碗白米饭。花了快五十块,不过物有所值,俩人食不言的吃得干净。 这几道是上海名菜呢——狮子头是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此菜口感软糯滑腻;白汁桂鱼是上海著名的特色风味佳肴之一,此菜以活桂鱼制成,色质奶白,鱼肉鲜嫩;竹笋腌鲜是上海地区的名菜,此菜汤汁白浓,肉质酥肥,口味鲜香,每到春天竹笋上市时,沪上人家都喜欢烹制这道佳肴;生煸草头是上海的一道名蔬菜,又是盛行于江南地区的时令菜。 吃得干净的结果,就是双双觉得有些撑,葛思岚起身,揉着肚子,满足地直叹息,道:“时间还早,咱们去外滩走走。” 见女友一系列如此不优雅的举动,于守廉非但不觉得动作有所不雅,反觉得特别可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六点过十分,点了点,道:“好。” 于是,葛思岚与于守廉便下了楼,漫步到了在上海外滩。冬季的外滩,没几个人,有的也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人。 片刻后,于守廉忍无可忍地拉过葛思岚,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没有均一均气,直接低头不由分说含住她的唇,十分满足地见到对方乖乖张开嘴,然后还主动吮着他探进来的舌头,他的舌头细细的舔着她的口腔,耳边似是听到她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身子仿佛受到了鼓励般,他不由自主地吮的更加卖力。 久久之后,于守廉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推开趴在自己怀里的玲珑身躯,道:“该回去了。” 葛思岚只懒洋洋哼了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乖,回去啦。”于守廉无奈且不舍地推了推葛思岚。可是,葛思岚趴得更紧,还娇生娇气地道:“我没力气,抱我回车子。”天黑了,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于守廉眼光沉沉地笑了,四处张望,无人关注,半蹲着身子,道:“背你过去。”万一遇到好事者,就说她身子不舒服。 “哎!”葛思岚立马精神百倍的跳到于守廉宽大后背,环过他的脖颈,于守廉托了托她的屁-股,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处走去。 吉普车在野外快速行驶着,狭小的车厢,车厢内的男性气息令葛思岚的身子莫名燥动,很想干些什么。 片刻后,葛思岚忍不住俯过身去,将正在开车的于守廉的耳朵从上到下舔了一遍,又下到上舔了一遍,轻轻呵气,呵着热气吹进他的耳中,更添一丝暧昧气息。 漆黑一团的山路上,只有吉普车的车灯照耀着,车子匀速前进着。 忍无可忍的于守廉,空出手手捂住她的嘴,葛思岚也不躲,只是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心,掌心一麻,吓得于守廉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赶紧收回手,葛思岚歪头想了想,直接趴到了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暗叹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发,柔道:“岚岚,我们早些结婚吧。”这样子,太折磨人了。 “嗯!”结婚,可以啊,她有个任务就是在1968年12月之前结婚,现在才1962年,早是早了些,不过早比晚好啊。 “什么时候请媒人去你家呢?”请个熟悉葛家的长辈,去葛家说客。 “嗯!”黑夜助长了葛思岚的色心,她松开于守廉皮带,解开他的扣子,一把抓住,整个于守廉整个男-根握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下一秒,于守廉紧急刹车,忍无可忍地推开她,不理她的吃惊怪叫,下车,绕过吉普车车头,同时拉开副驾驶座与后座的车门,抱起不安分的她,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抱着她坐进车后座,一边努力地平复着呼吸,一边用大手在还不老实她身上乱摸,摸得她满脸潮红,红唇微张着,喘息不已,直接瘫软在他怀里,身体在颤巍巍的发抖。 葛思岚感觉到下面有液体从面里流出来,弄得棉内裤湿漉漉的一片。 166网 230 第十四章 1962年,腊月二十三——祭灶 我国春节,一般是从祭灶揭开序幕的。祭灶,是一项在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不过,在苏州的葛家是没有的(家里只有煤球炉,没有土灶也),然老家是有的。 葛思岚在灶间剥土豆,她手掌心的土豆个头其大,卖相极佳,最重要的是土豆没有一丝泥土,如同用水洗过一般,可事实上她没洗过,是空间出产的土豆,这空间不大,却极有灵性,农作物成熟之后,会自动收割,存入半空那无限大的空间里,但如果葛思岚想吃半成熟的,或是未成熟的作物,那就得自己动手了。 这样大的土豆,有两个就能炒成一大盘土豆丝儿,葛思岚剥好皮,洗过之后,就开始切丝,经过几世的锻炼,葛思岚灶间的手艺十分不错。 快近中午时。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开门。” “嗯,马上来。”在灶间忙活着午饭的葛思岚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脚步轻快的跑去打开房门,见弟弟与爸爸一手一脸的黑灰,身后是一大板车的大小煤球,有了这一车,至少三个月之内有得用了。 坐床上缝婴儿襁褓的葛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挺着肚子下了床,拖着棉鞋,出了房门,一脸心疼的瞧着葛思峰,道:“累了吧,你去洗洗,你别再搬了,下午让你姐慢慢搬进灶房。” “妈,我不累。老师说累活脏活得男人干。”葛思峰咧嘴,露出健康的白牙,哄着母亲。回到灶间接着忙活的葛思岚也咧嘴,心底对程珍珍这样无厘头的偏心不以为然。 葛成林吩咐了几句儿子,进了洗手间,快速地洗了手脸,又换下脏旧外褂,穿着旧中山装,旧军大衣,出来时对着灶间忙着中饭的闺女道:“阿岚,爸爸先回办公室活工作,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为了外面那一大板车的煤球,他可是打过招呼才出来的。 “好,中饭我送过去。” “饭与菜都少些。” “好啦!”葛思岚当然明白,如今不比后世,吃顿好的,就晒到朋友圈,让熟悉的或是陌生的,都看到,都点赞。如今,吃顿好的,就得藏着掖着,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特别是像葛爸爸这样的领导层,最好是顿顿吃咸菜,衣服件件打补寸,有些领导为了亲民,还会特意在新外套上打上补寸,并且以此为荣(神逻辑)! 这年代,还有令人哭笑不得、又爱又恨的是——好男人不肯在婚前发生关系,从上海回苏州的那晚,多好的机会啊,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啊,可于守廉只是将她抱到后座搞得瘫软,娇喘,自己就一蹦下车,上了驾驶室,就启动车子,回苏州。 那晚之后,葛思岚不想理他了,食古不化的家伙;其实是葛思岚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世比一世淫-荡,一次比一次守不住,见着心动的男人就软了身子,一碰心仪的男人就哗哗直流水,全身心渴望被充实! 葛思峰将煤球一一搬入灶间,小心的堆积起来,抬头对正在炒绿豆芽的姐姐,说:“阿姐,我去送饭吧。”刚刚,隔壁的伙伴,悄悄对他说,有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天天儿在家属楼门卫室问姐姐呢,那姐姐一出门,就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行啊!那将你的份也装进去,你与爸爸一起吃,你吃半饱就回家接着吃好不好?”上午父亲干了体力活,想必早就饿了,中午还吃不饱,葛思岚想想觉得亏了他不好,葛爸爸得长寿些再长寿些,只要他活着,就是葛家的招牌,当权者或多或少会看他的面子,给葛家人方便。 “明白的,姐姐。”葛思峰听姐姐这话已经听了两三年之久,他早懂了。 葛思岚想了想,取出两个鸡蛋,又倒了一丁点儿荤油,做了两个煎蛋;又拿出一个鸡蛋来,放到碗里搅匀然后,趁着余火做了份鸡蛋羹给葛妈妈,她自己不必特殊照顾,她天天在空间吃独食,低声对葛思峰细细嘱咐:“两个煎蛋,你一个,爸爸一个,爸爸的压在绿豆芽下面,你的放家里你回来再吃,不可吃了爸爸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姐,我只吃自己那份的。向毛-主-席保证!”葛思峰做了个手势。 葛家父母对这个儿子,是恨不得好吃的都留给他,脏活累活都自己干,好在葛思峰没有被宠坏,还是十分懂事明理的好少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出去找同学换些猕猴桃给你吃。”猕猴桃的营养价值极高,且营养全面,其中维生素c含量最高,可以提供人体一日所需的两倍以上,葛妈妈是高龄产妇,得好好补补,葛思岚虽不喜欢她,不过能给她的也不吝啬。 “阿姐,你真好啊!”声音透出几份甜度。 “那快去换了这脏外褂。” “……” 次日——腊月二十四——扫尘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到处洋溢着欢欢喜喜搞卫生、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 葛家也不例外,一大早,葛家姐弟就包着头脸,全方位无死角的打扫这三室一厅的套房,别看平常时时打扫,可那边角角落落一扫一挥一抹一擦,还是挺脏的。 “阿姐,晚饭我来做饭,打扫好之后,下午你可以出去找同学玩下。”葛思峰还记得姐姐昨日说过的猕猴桃呢。姐姐常常带回一些水果,比如说春季的枇杷、草莓、香瓜等;夏季的菠萝、西瓜、荔枝、葡萄等;秋季的梨、苹果、文旦、枣子等;冬季的柳橙、桔子、猕猴桃等。他曾问过,这些哪里买的,她神秘地说是同学家里换来的,他还接着问,她说不搭理他。 葛思岚似笑非笑的应了声:“好的。”她好几日没出门了,她知道于守廉在外面等着,她也不想再凉着他了。 “……”葛思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午后。 葛思岚洗了个澡,又洗了长发,擦到半干,再对着小小的吹风机吹干,以着穿衣镜,系好兜衣,套上棉内裤,羊绒长毛衣,黑色灯芯绒短款列宁装,黑色灯芯绒修身长裤,里头那长到屁股的正红色羊绒毛衣露了出来,下面正红色私人订制的中跟真皮鞋,脖颈围着正红色围巾,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到胸口。黑与红,彼此对称着,相伴着,十分和谐美丽! 至少在大门外等候了数日的于守廉叫着如此打扮的葛思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去了一成,急急的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骑这样快,干嘛?”后座的葛思岚小手摸进了腰部,捏了一把于守廉的腰,又轻轻地揉了揉,手上不停,嘴上还嗔怪地道。打了巴掌、给颗甜枣,凉了他数日,得给他一点点那啥。 “到我家玩乒乓球吧?”于守廉被葛思岚这一捏一揉,心里的火气又平息了一成。难怪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难怪说温柔乡英雄冢。 “乒乓球?!”葛思岚不知在确定还是问什么! 从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主-席号召‘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乒乓球因为对场地要求不高,简便易行所以在全国开展得比较好。 在学校里,葛思岚也会与同学们玩的,她脑子灵活,四肢协调,乒乓球打得相当不错,不过当体育委员请她去参加比赛时,她婉拒了,以学习为理由婉拒了。葛思岚虽然是年级第一,不过她不是班长,只是一个学习委员罢了。 在家属楼里,葛思峰也常常找伙伴们玩,不过比较简陋,就是用木板一横,用时没球拍时,还会用书本你来我往的玩起来。葛思岚见后,感叹这个时期娱乐真少。 “对,乒乓球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爷爷就托人买了一张乒乓桌放在家里,时时玩呢。”1959年,乒乓球运动员容国团为中国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让世界瞩目。 “……”葛思岚呵呵的笑了。 于守廉骑着的自行车快速骑过河边,沿着河边,后座的葛思岚左顾右盼,阳光照耀在河面,岸边依旧有绿树,河两岸都是古老的、矮矮的石头房,过了一座宽宽大大的拱桥,自行车骑到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四合院,门旁贴着一个门牌,门上面挂着一个‘于宅’,字体苍劲有力,生机勃勃。 “进来啊,还愣着干嘛?”于守廉见葛思岚对着那两个字发呆,拉了她一把。 “这样空着手进你家,不好吧?”葛思岚有些踌躇着。 “只到我的屋,没有旁人。”于守廉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葛思岚进了于家门,边走还边解说着:“这是二进的,是祖上留下来的,这是于家祖宅,祖训不许卖,奶奶说还好有这句祖训,不然爷爷不会剩下这一座,早在四几年就与上海的洋楼别墅一起处理掉了。”还好那些洋楼别墅卖掉,不然充了公,还卖不了一个好字。 进了大门,就是一大不大不小的老院子,斑驳的老墙,老墙很高,墙边架着黑漆漆的老藤,葛思岚看出一葡萄藤,老院子里没有参天古树,只有不到十年树龄的各种果树,角落还有一小片毛竹,她觉得有些怪异,可身边的于守廉冷不丁地抱起她,向上抛了抛,葛思岚惊叫一声:“啊!”可很快,自己捂住嘴。 又向天空抛了两下,于守廉恶狠狠的道:“让你躲着我啊!”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于守廉立于床前,将她抛入软绵绵的棉被中,葛思岚又失声惊叫:“啊!你干嘛啊,这样粗鲁!”翩翩少年郎转型啦,黑化了吗? 于守廉咽下吐粗话的冲动,脱了外套,随手一扔,扔到床前的老旧椅背上,身子猛地压了下去。 葛思岚先推推身上的男人,推不开,便主动拱起身子迎接他,指使他:“把我的外套也脱掉吧。” 这一回,于守廉倒是十分听话的,便葛思岚那围巾,列宁装外套脱下,葛思岚也十分配合,该伸手就伸手,该提臀就提臀,该缩肩就缩肩,该抬脖就抬脖。 不过,但葛思岚发展于守廉不脱她的羊绒长款毛衣时,并出声:“阿廉,将门锁了吧。” 于守廉哪是这老妖怪的对手,一起身走向门边,葛思岚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正红色的羊绒毛衣,嘴上还喃喃道:“这是羊绒的呢,不能衣着摩擦啦。”上身只剩下一件,不对,只能算半件吧,只剩下半件兜衣,翠绿衣的,还绣了几个字,高耸的山峰,白皙的玉臂,修长的脖颈,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可如果不是于守廉锁了门回来阻止了她,她还想脱了灯芯绒修身长裤呢。 “干嘛?”于守廉压着葛思岚那脱裤子的纤纤玉手。 “不是睡觉吗?穿那么多,不舒服啊!”葛思岚立到床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 “你……”于守廉又气又爱,一时结舌。 葛思岚不理对方的纠结,纤白的手攀着他宽阔的背部。 于守廉因她的动作而闪神片刻,竟然低下头来吻她。于守廉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熟练地含住葛思岚住樱唇,他骗她来家里,抱她回房间,就是为了解解相思之苦,这狠心的丫头,竟然数日不出来。 于守廉猛的把她往怀里一带一压,葛思岚就配合地张开嘴,还主动吮着他小心探进来的舌头,细细的舔吻着,听到于守廉似是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葛思岚受到鼓励,舔得更加细致,双舌你来我往的戏耍,葛思岚卷着于守廉的舌头进入自己口腔,她包容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无忌惮着。 于守廉含住她的唇,强势霸道的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用力的吮吸。感受到他的烦躁,葛思岚放软了身体紧紧贴着他,乖顺的迎合着,两人越吻越激烈慢慢往床边靠近。 于守廉把她压到了床上,火热的大手在她赤-裸-裸背上游移着,慢慢腾腾地往下滑去,然后从她兜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她滑如凝脂的小腹肌肤一路向上,抓住她胸前柔软,大力的揉搓着。 葛思岚被揉的浑身发软,呻-吟出声,悦耳的如同天籁之音,知道于守廉被她凉了数日,有些上火,想要好好安慰安慰他,心底又有跟他亲近的强烈欲-望! 于守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兴奋,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搂的她手更紧几分,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才好,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搓,舔着她的脖子细细的咬。 葛思岚被他又揉又舔的浑身发热,小猫咪般的呜咽出声,于守廉越发有些受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压下去了,俯在葛思岚身上一动不动,叫他他也不理,推他他也不动。 大概十分钟后,他才平静的起身,搂过臭着一张脸的葛思岚,哄着:“不能继续了,最好的东西,留到新婚之夜。”言罢,平静的给她整理好兜衣,一一给她穿上羊绒衫,列宁装外套,又穿上正红色的中跟皮鞋,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走,带你去打乒乓球。” “没心情,不去。”这不耍着她玩吗?吊着她,这样好玩吗? “乖,听话。爷爷在那边等着呢。”他与爷爷说起过葛思岚,爷爷也调查过葛家,觉得还可以,如果小孙子真心喜欢的话,也是可以结婚的家庭。 166网 231 第十五章 于家爷爷,看着年纪已有六十多岁,形容清瘦,三绺长髯却是十分漂亮,人也和善,穿着长褂,打乒乓球时,不拘小节的将褂子下摆撩起,露出里面半截裤子。 葛思岚不骄不躁地陪着于爷爷打了几局乒乓球,于守廉被她与于爷爷委任为裁判,要求他不偏不倚,葛思岚有输有赢也有平局,而于守廉也真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充分体现了中立和公正。 运动之后,葛思岚的脸蛋红扑扑,甚是好看,胸前的一对胸器在薄薄兜衣与正红色长款羊绒毛衣之下,明显是束缚不了,因运动而造成一跳一跳的,甚是活泼可爱! 当仨人用过茶水点心之后,于爷爷请她留下来用晚膳时,葛思岚以家中有怀孕中的母亲以及年少的弟弟,还有上班的父亲为由婉拒了于爷爷邀请。 当于守廉送她出院子时,葛思岚还是忍不住问他:“前院和后院的空地全种上那些可以吃的,是谁的主意啊?”真睿智!一路过来,宅子有些老旧,但当初建宅子用的是好木材,虽瞧着旧,却是十分结实!院子里的果树、毛竹欣欣向荣,以及土地上的野菜依旧顽强的枯萎着,以期春天的到来!看来,于家是个百年世家,或是几百年的世家。瞧着低调,却是奢华! “我爷爷啊,当年爷爷不去香港也不去台湾,就将这祖宅观光的树与花草统统铲掉,毅然决然地种上了现在看到的这些。”南方有的果树,仿佛全部种上了。 “也许有一天,政府部门会要求全部铲除的。”葛思岚貌似无意识的嘟囔。事实如此,农村还是允许一户种一棵果树,县城里就不许了,市里更不许吧。不说这些葡萄树、香蕉树、枇杷树、桃树、梨树、柚子树、板栗树等等,就是月季花也留不了。这院里,最后大概只有那土地上的野菜与毛竹可以留下来,有留下总比没有好些,至少春天有东西充饥。 于守廉想了想,一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日,爷爷一定会亲自铲除它们。”爷爷最是识时务的老人。从清末的小秀才,到民国的教授,以及如今新中国的退休老人。 “那就好,家里的藏书旧物最好别见光,以防有心人觑觎。”葛思岚又多了句话,她很欣赏这种文化底蕴的书香门第,可让她嫁入这种家庭,她心惊胆战,这类家庭十有八-九被灭。反正,未来有个大洗牌运动,老世家被打倒,新世家好出头。 “管家婆,还没有嫁入,就敢管爷爷的事情啊。你放心吧,没人敢这样做!”于守廉微抬下颌,傲然屹立,贵气逼人。爷爷下了一盘棋,于家不会倒的。三兄弟里,就他的女友最普通——市府小领导的长女,他大哥二哥的对象不是将军孙女就是烈士后人。爷爷留下来,也是为了于家更好的发展。在海外,华人还是受到歧视! “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呵呵,走吧。我送你回去……” “哼……” “哈……” 小情侣正在逗乐时。 突然从后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廉,阿廉,等一等!” 于守廉听闻来人的声音,孩子气地嘟囔着:“是我妈,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嗯……”葛思岚只给了一个音,放出精神力,锁定,是位穿着昵子大衣,烫着长卷发的中年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依旧修长苗条,没有中年人的发福迹象。 对葛思岚的精神区域而言,有些远,葛思岚是听不到声音,不过看那情景,大概也明白那意思,于守廉的妈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一个网兜,向于守廉的手上送,不是送给她,就是让于守廉拿去送谁的,葛思岚收回了精神力。 又静立了片刻,于守廉便提着布袋子与网兜回来了,笑着到她眼前,示意她看看,问:“喜欢不?香港寄回来的。这布袋子里是几斤大米,这是分整出来俩斤植物油,这是罐头,有水果有牛肉的,味儿不错。” “谢谢!替我谢谢阿姨!”葛思岚面上一片嫣然,心底打了突,本就不敢进的书香门第,如今加个海外关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吃完了,我让我妈再给你送去,这大米很香,国内白米没有及得上的。”于守廉还是很谨慎的,最后一句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葛思岚的耳际,葛思岚退了一大步,嗔怪道:“走啦。送我回去吧。” 于守廉怪异地盯着她,目光如炬,接着大长腿就跨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印上一吻,问:“你躲什么啊?”从认识到今日,她只有迎向他,从来没有躲开他的。 于守廉是那种比较欣赏传统女孩的男人,而葛思岚真的非常反传统,她和贤良淑德有一个宇宙的距离,甚至在性上也是如此,但……这种时候,他是喜欢的。起码当她第一次在水中初遇时,就游过来亲了他,大胆且淘气地亲了着他,第二次在梅山重逢时就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回在车上,她握住了他,还有这一回在床上,她还想……还想……这一切,他都喜欢。 “走啦。”葛思岚蹙着秀眉,低声催促着。她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刚刚,就在刚刚就已有要分手的心思,只不过得找借口、找机会、找契机! 于守廉盯着她瞧了许久,将手上的布袋与网兜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蓝子里,回头抚着葛思岚的背部,低头柔声哄着:“还为刚刚在房中事生气啊?放心,结婚之后,我会天天给你的。”言罢,把她揽进怀里,吻住了她。 这一回,葛思岚没有配合,不过也没有抗拒,今日才发现于守廉这个男人不简单,竟如此敏锐多疑。葛思岚只是要和平分手,可也不能得罪人,如今只得先稳住于守廉。 于守廉吻着吻着,觉得这样乖乖地任他吻着,任他扫荡着她的口腔,顺从不自动的样子别有一种味道!许是她知道自动也没什么用处了吧,还是得不到他,这方面到底还是得男人自动才能成事,在车上与床上这两回,他努力压抑着,也是为了展现男人的威严。女人可以宠,可以爱,可以哄……却不能让她女人鼻子走,夫纲要正,这是爷爷对他们于家男人的教育。 一时间,于家的前院,果树旁静得都能听见他和她口舌交缠的声音。 “岚儿……”他哑着声音唤她小名。 “嗯?”葛思岚享受着亲吻带来的快乐,别的一切等离开再打算吧。 “不生气,好吗?我的都是你的,以后都给你。” “嗯。” 这般柔顺下来的葛思岚,令他萌生一股强烈要开发的欲-望,之前葛思岚很自动,要占主导地位,那他就在配合与享受的同时,还会有股无形地力量在抵抗着,在他失控之前就会喊停。 可此刻,他是主导地位,他就有想要探索的念头,十分强烈,强烈到他不由自主的打横抱起她,强烈到不理会葛思拍打抗拒,还别说,葛思岚如此半推半拒的作态,令他越发的强烈,令加快了步伐。 “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送我回去,送我回去……”葛思岚不客气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他的后背,听着啪啪的回音,她开始扭他脖颈的软肉。 “啊……”这下子,令于守廉越加的兴奋,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吓了葛思岚一跳,好消-魂的叫-床-声。这一声,令她有了片刻的愣神,缓缓地闭上双眸。 片刻后。 “睁开眼,看看我在干嘛?”亢奋的于守廉在葛思岚耳侧轻舔着她耳垂,还不忘低声细语着。 这一句,令葛思岚回过神来时,此时此刻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得差不多,只剩下翠绿色的兜衣与棉布手工底裤,又直又长的脚,又挺又大的山峰,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于守廉中了邪般的亢奋。 此景此情,让葛思岚无言,之前她想色-诱而不得,可在她放弃之时,貌似得到了机会,呵呵!这个时代还是挺看中贞-操,没了贞-操的女人嫁了婆家,很少有男人能忍得了这口气,不过,她是不大在乎的,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希望在于守廉身下失去那片膜,不为别的,只为了别与他有太深入的纠葛。 “别这样……”葛思岚压下心底的想法,推拒着身边衣裳整齐的于守廉,耳边却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吸气声,心下狐疑:为什么这般不经推啊! “你真是个妖精。”于守廉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从胸膛中发出来的,异常性-感。 166网 232 第十六章 于守廉的用手抚摸着葛思岚的脸颊,温柔地将她的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肚摩挲过那微红的唇,葛思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心跳声音,嗨!还是身体最真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半点做不了假! “岚儿,怎么啦?不喜欢我碰你了吗?”于守廉低低一笑,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对他身子的喜爱,他心底有数,他细细轻吻着她的耳侧,挑逗着她,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点,一旦碰凑到就能令对方瞬间软化掉,成为对方手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爱怎么捏就怎么捏! 葛思岚的手紧紧地拽着于守廉身上手工订制的中山装外套,这外套给了她安全感,于守廉在逗她,他不会玩真格的。之前,那么多次机会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吃掉她,足见他的原则之强!足见他的意志之坚!思其此,葛思岚放软了身子,凭他动作。 葛思岚感受着于守谦湿热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滑下她的项颈。 “不……”葛思岚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破碎,她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撩,她软成一团,如水如云如雾! “是不讨厌我这样做,还是不要我这样做?”这样可以掌控着对方的身子,令于守廉可以忽视自己身上强烈要挺动的欲-望,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他一拉扯,她身子一颤抖!这本能的反应取悦了他。 “啊……嗯……”葛思岚不禁小声地呻-吟出声,即渴望又抗拒,矛盾着,纠结着!这男人变了,瞬间成长了,令她又爱又恨!女人的一生,如有一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是一种性福!只要他的状态好、专心,次次都能令人高氵朝,甚至连续高氵朝。这种男人持久,能控制着不射,会将女人撩到顶,一次嘿哟中就令女人高氵朝不停!要知道,百分之七十的华国女人不懂高氵朝为何物? 耳边细碎的呻-吟声于守廉失了控,低头就是一堵嘴,是很狂野的吻,吻得那样深,那样用力。 葛思岚的双手轻抵在他的身前,似在推拒又似在迎合,将半推半就的场景演绎淋漓尽致!于守廉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此刻的她已无力抵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于守廉的手轻轻地扯开了她的兜衣的带子,温暖宽阔的手覆盖在她的胸前时,葛思岚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直接碰凑到,有些异常的滋味,修长有力的大手摸过,她不停的颤抖。 见此,于守廉来了兴致,用右臂环住葛思岚的细腰不让她后退,左手肆意地玩着一对玉峰,揉捏着她,尖尖的嫣红在玩弄下变得充血、发硬,而他的唇仍是霸道地占用着她的唇舌,吞咽着她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于守廉肯松开她的唇,还为她盖上了棉被,葛思岚瘫软在床铺之上,无力动荡,见于守廉面带歉意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又安抚揉了揉,仰靠在大躺椅上喘气。 这房间挺大,冷色的窗帘,大且高的多宝阁柜子,放了很多书籍,书桌上有宣纸与文房四宝,还有一盘郁郁葱葱的文竹。 边欣赏着房间,边慵懒地开口:“阿廉,我得回去了。”真有些舍不得这个优质的年轻人,再找一个这样如她胃口的,不是那么容易,学校中那么多高智商的少年,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她挑男人是凭气息而挑,挑对了一靠近就能软了身子,对方不撩,她就举双手。 “不急不急,还早呢。”于守廉直起身,今个儿就得将这个女人训服,脱了自己身上被葛思岚捉得有些皱的外套,露出枣红色的套头毛线衣。 葛思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抬起如玉般光洁纤长的手臂,摸索到那翠绿的兜衣,便坐起身用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背脊对着床前的于守廉,懒洋洋的系上兜衣,床上不见正红色的羊绒长款毛线衣,见挂在老旧实木靠椅的扶手上,感觉到棉被下面只有一条湿大大的手制棉质内裤,只得求助于床前的于守廉,软软地道:“阿廉,帮我把那衣服拿过来。”言罢,还指了指那扶手。 “不着急……穿了,还不是得脱!呵呵……”于守廉平复了好自己急欲运动的身子,又压上了床铺,细细地吻着她的项颈、耳侧,左手也慢慢从兜衣上的高峰下移,冷不丁地直到没入她的内裤。 葛思岚吃惊地睁大眼睛,蹙着秀眉,软着身子,喝斥:“阿廉……”可声音酥软的像是在撒娇。这小子,大胆之极,敢向下摸。葛思岚用全力推他,双手双脚齐上阵,推他踹他。可是依旧推不动他,还被他更搂紧了几分。 “嘘……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于守廉用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诱-惑着她。 “可是……”矛盾着,犹豫着,纠结着,依旧挣扎着。 “让我尝尝你的甜美……”义不容辞,手下不留情。 葛思岚咬紧下唇,肩膀不禁瑟缩,十根白生生脚趾在蜷缩,全身酥酥软软使不上力气,敏感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和手指的邪恶。他的手缓缓下滑,紧贴着肌肤,滑过小腹,来回地抚摸着,肆虐地用手指描绘着我的……再一点点深入……于守廉将头抵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肌肤,柔软的舌头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不禁泛起阵阵战栗。 感受到于守廉突然按在到了核,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葛思岚激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腿无力地摊开,像是欢迎,似是邀请。他的亲吻向下再向下,不断地向下,再向下,腰部、腿部、大腿间,直到吻到终点。 葛思岚将手轻轻地抵在唇间,却仍就无法抑制地□□出声:“嗯……啊……啊……” 花儿在他的舌尖绽放,露出孤零零地核不住地颤抖,蜜儿汩汩地流出,甚至能听见人吞咽的声音。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内心的酥麻,紧缩紧缩再紧缩,屏住呼吸,一下子软成水。 于守廉又回到上面,轻覆在她的身上,凑过头吻上她的唇,她无力抗拒,感觉他霸道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也一并推进来许多粘稠地液体。 “宝贝,你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美?”他低沉地笑着,带着隐忍,带着得意,带着成就感。充满磁性地低音在她的耳中化开,一直流淌着。 葛思岚将头埋入硬枕上,无言以对,还什么贞操啊,除了那薄膜,还有什么啊! 久久之后。 好不容易于守廉放过她,倒出暖流里的水亲自为她清洁,湿透了的手工棉内裤被他留下,擦干之后为她直接穿上灯芯绒修身裤,还为她只穿一件裤子而教育了她几句,最后送她到了市府家属楼,看着她入内才满足的离开,以后有那条棉内裤陪着他渡过日日夜夜。 市府家属楼内。 葛思岚入屋之前,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便收了那网兜,换了那布袋子内的几斤大米,换成了好几斤猕猴桃,大概有二三十个,个个质地柔软,口感酸甜,是一种品质鲜嫩,营养丰富,风味鲜美的水果。 听说是因猕猴喜食,故名猕猴桃;亦有说法是因为果皮覆毛,貌似猕猴而得名。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于守廉让葛思岚去火车站送他,葛思岚见他要离开,便点了点,同意去他离开。从那回上下失守之后,于守廉对她热情似火,有时葛思岚推也不推开,不过她死活不再去于家,没有那床铺那房间,就不会让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于守廉见葛思岚不好意思去于家,只得带着她梅山,到底在外面,也不好将她剥光欺负,只得在上面的口中小偿罢了。这段时间他在葛思岚身上见识到了什么是‘半推半就’,什么是‘床上像荡-妇,床下像贵妇’。 于守廉虽然也喜欢葛思岚越放-荡越好,但是,在约会时还是依然希望她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这是他的幻想中的情景! 于守廉阅卷无数,《西-厢-记》是他第一次梦遗后,偷偷找来看的,中间有一折就有男女在偷-情时表现的这样场景:“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在与自己心仪的男人偷-情时,在环境氛围灯光甚至温度都让人心旷神怡意乱情迷时,女人应该激-情无限,情-欲-如火,迫不及待,但是也在半推半就…… 这一点,葛思岚目前表达十分的恰当,分寸拿捏十分到位!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启发,之前的葛思岚没有令他如此神往,令他陶醉,令他爱若珍宝!如果葛思岚知道他的心理,一定会啐他一脸,骂一句:贱! 《金殿喜重重·秋思》的套曲中也有:“我这里千回右转自彷徨,撇不下多情数桩。半推半就娇摸样,宜嗔宜喜娇情况,知疼知热俏心肠。”于守廉觉得——其实,女人半推半就是一种肢体语言。而这种肢体语言是女人自己真实心思的一道温情的面纱。 女人需要这道面纱! 中国古代兵法中很厉害的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将欲擒故纵用在男-女-床-笫之欢中就更加妙趣横生。 于守廉内心深处还是个传统男人,是以含蓄为美的,过于开放的葛思岚会令他在心理上产生双重压力。一是让他产生葛思岚阅人无数、过于放-荡的联想,二是葛思岚的主动威胁他的强大,打击男人的自信。 于守廉觉得——半推半就是女人真正获得男人灵与肉的最有效的手段。即便是再强势的女人在性-生活方面,也要矜持和扭捏一番。 葛思岚学会了矜持与扭捏,令他惊喜! ———————————————————————————————————————————————————————————————————————————————————————————————————————— 1963年,5月中旬 这是一个星期一,星期天晚上程珍珍就开始时有时无的阵痛,葛家上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最后才用平板车送程珍珍去市卫生院,好在还记得在平板车下面垫了几层。 次日下午,程珍珍在市卫生院诞下一子,是个早产子,堪堪到5斤,她本是个小脚女人,又是高龄产妇,没能在怀孕后期多走动走动,又不似之前生产前得伺候公婆,得管家理事,这一回家里家外没多少活,男人儿子还抢着干,因而能平安生产就是万幸。 可,不幸的是程珍珍这一回没有母-乳。如今可不比后世,国产有、进口的奶粉广告满天飞。这个年代,奶粉是十分稀缺的特供品,这不,葛爸爸用尽人情也寻不到一袋奶粉,只要来了一罐麦乳精。葛思岚在市卫生院呆了半日之后,便被葛爸爸与程珍珍赶回了学校,因葛思岚六月初就要参加高考。 葛爸爸在小弟弟未出生前,就翻遍一本厚厚的字典,最后为他选择‘峥’字,不平凡,不寻常、高俊的意思。这个儿子,是葛爸爸看着他一点点的在母体里长大,格外的期待! 在回学校的路上,葛思岚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大学去哪里念?本来是要考北京医学院或是中医院,可不想去北京,于守廉还在北京呢?他是本科生,还有一年。 如果念中医院,就得去别的城市,可是为了北京与上海,别的中医院都是新学校,新学校一般情况下条件都不好,这与社会风气有关,如今是为朴素为美!为朴素为荣!那些建校才四五年的新大学,师资力量不足!也就是硬件与软件都不成,就像后世的野鸡大学一般! 葛思岚边神游天外,边惯性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 葛思岚先去找班主任销了假,又请了假,以后她不上晚自习了,也不住校了,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葛思岚这个学生是学校不败的奇迹,从高一开始到目前为至,个个回回门门考第一!天才就是有些怪僻的,要走读就走读吧,下个月初就高考了,班上也有其他学生在走读!好学生,这个时间段,放松就可以了。 当葛思岚放学骑车回家时,就去黑集那一段打了个圈,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就取出一罐荷兰美素奶粉herobaby1段(0-6个月),一罐800g。 美素这个品牌不错,是源自荷兰自家牧场,奶粉口味清淡,不上火,不便秘,好消化,在全球100多个国家赢得了相当高的声誉。她前世收集起来就是为了万一,从1段到5段都有不少,至少可以养大四五个孩子,没有计划生育的时代,一不小心就生多了,前世的她就有四儿一女。当时她想啊,如果这一回直接消失了,那就没有苦恼了,土该土,尘该尘;可如果还是魂穿成另一个人,那就得生活,就得活下去,万一穿到了饥荒年代呢?还是准备准备吧。 葛思岚瞧着自行车蓝子内的罐装奶粉,觉得这个包装太……太那个超时代了吧。她无奈一笑,打开,使用暴力与工具将其设计美观的外包装破坏殆尽!又取出两只能下蛋的母鸡,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还有几斤素面与鸡蛋。 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进入位于市府家属楼的家,家里静悄悄的,葛思岚看看时间,才四点多,这个时间——葛妈妈与小峥峥还在卫生院里,大概得住一周左右;葛爸爸不是回单位就是在医院陪同;思峰还在学校里,他初三,正是努力的时候,他有她这个牛叉的姐姐,压力不小呢,使劲的用功,要考入她的学校。 葛思岚进了屋,放下两只下蛋母鸡、几斤鸡蛋、几斤素面,还有那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一罐已面目全非的美素奶粉,见无人,灵机一动,便又从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取出一块豆腐、一尾鲫鱼,鲫鱼含有全面而优质的蛋白质,对肌肤的弹力纤维构成能起到很好的强化作用。 今儿,葛思岚准备做个‘下奶鲫鱼汤’,葛妈妈顺产之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过来给过建议,最后出生半小时内就给新生儿哺乳,他说:不管有没有奶水,对产妇和孩子都是有好处的,这叫早吸吮。 小峥峥没能吸出乳汁,就不吸了,葛妈妈说头两胎奶水也不多,当时家里有养牛与羊,没让两个儿女饿着,现在可没有条件养牛与羊,葛爸爸闻言忙不迭的出去找奶粉,结果只找来了麦乳精,以及有点红糖鸡蛋什么的。 葛思岚知道要让乳汁丰富就要多饮汤水,下奶鲫鱼汤,这道汤挺有效,作法又十分简单,主要原料当然是鲫鱼,别的材料只有嫩豆腐,外加一点姜,一点蒜,一点点的盐,一点点的香菜,一点点的葱就ok。 葛思岚洗鲫鱼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用心一听,是葛爸爸回来了。 葛思岚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接着处理鲫鱼的腮和鱼肚内层黑膜,这两处一定得处理干净,否则不利于健康,并且腥味重。 片刻后,葛爸爸进了灶间,一眼就瞧见四方桌下方躺着的两只母鸡、还有桌上的鸡蛋、素面,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闺女手上正在处理的鲫鱼,大概有两斤多重呢,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阿岚,这些是哪里来的?” “买的啦!”葛思岚头也不抬,回道。 “多少钱啊?哪里来的钱?”葛家子女每周一块零钱,桌上这一批没有几十块是下来的,母鸡两只就要10块,鸡蛋得一两块,素面,鲫鱼,奶粉,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少都三四十块,多则五六十块。 “黑集买的,花了五十块。从几个同学那里借了一些。自己存了一些。”葛思岚张嘴就来,好不迟疑,葛爸爸工资挺高的,程珍珍手头也有小黄鱼。葛家不缺钱,就是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没有用,有时候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没有用。 “好,等下爸爸给你钱。阿岚,于院长送来了一罐奶粉,他说你与他小儿子在谈对象。”葛爸爸有些纠结地问道。小儿子急用奶粉,当时他心下犹豫,但还是先收下了。 “没有。”葛思岚面不改色,一口否认。 “那……那……”葛爸爸有些为难了,他没想到于院长还会……还会说谎,说谎只为送奶粉吗?不会吧。 “不过,我认识于守廉。你就收下,给小峥峥吃吧。到时我会还人情的。”还还什么人情啊,躲他还来不及,于守廉来信给她三个城市,供她选择大学,其一是苏州,他一年之后就回苏州了,可苏州没有一流的大学名校;其二是上海与南京,与苏州近;其三北京,如果她去北京上大学,他就想法子留到北京。为了躲他,她北京与上海几个名校都不能去了,选择更小了。 “需要花钱,跟爸爸说。”言罢,蹲下身子,开始生煤球炉,嘴上还不忘吩咐:“你去学习吧。” “这鱼下奶的,你不会,我来做。”葛思岚不客气的直言。 葛爸爸闻言,奇道:“真的啊!那让你阿娘多喝,小弟弟才一点点大。”他正为小儿子的奶粉担忧呢。这样小不点,喝到大,得多少奶粉啊?之前俩个儿女,他没花一点心思,一年也见不了一次,解放后有机会一同生活时,儿子已五岁,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机灵可爱!今日,见着小小一团的新生儿,他都不敢接过来,还是闺女似模似样的抱过来。 煤球炉生好火,葛爸爸去洗手间洗手,生煤球炉是个技术活,冬天还好就一直温着水,夏天可不成,太热了,一日得生三次,一大家子人呢。 葛思岚从灶间的柜子取出干净的锅,放在大号的煤球炉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油瓶,在锅里放了点油,转身就去切姜丝,这个煤球炉不比燃气或是土灶,火不大,热热油也得好半天,切好姜丝,又开始切豆腐,葱段,蒜等。 待锅内油热后,取来已不滴水的鲫鱼,放入已烧开的油祸里慢煎,葛思岚又去掏米,又去剥地瓜皮,反正煎鱼时不急于翻动,要待底面变黄再翻动,否则容易破皮,影响美观;葛思岚剥好一个大地瓜,才去翻面。 这时,葛思峰开门进屋,怪叫着:“好香啊,是什么?”言罢,已冲入厨房,见着了鲫鱼,就兴奋怪着:“姐,真香!”那小眼神别提多能表达那要吃的意思。 “嗯,你先送汤到医院,剩下的等你回来再喝。”产妇吃得清淡,先舀了给葛妈的,剩下的加盐加酱加料酒添加胡椒粉之类的调味品。 “……” 晚上 葛思岚睡空间的小木屋里,说是果树上的小木屋,实则与地面很近很近,不过一米的距离,因再高就没有空间,二米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叉树干,还有花儿叶子果子等等。 可,这一夜,葛思岚睡不着,还是翻看了后世的一本书——《中国十大名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山大学。 葛思岚摸着下巴,思索着:除了北京与上海,以及浙江与南京这两个比较近的省份外,好像只有武汉大学与华中科技大学,以及中山大学,三个选择,哪所比较好呢?真纠结啊! 166网 233 第十七章 程珍珍在葛思岚一日两顿的下奶鲫鱼汤滋养下,三日后,终于出乳汁了,不过依旧不多,一日勉强能让小峥峥喝个三顿,小峥峥的点心与宵夜就用奶粉来凑凑。 一周后,程珍珍可以出院了,被葛爸爸接回了家中做月子。 月子中,小峥峥一日一个样儿,特别有趣,打个哈欠就能令人乐半天,思峰学习之余就来看着小弟弟洗洗眼换换脑。 程珍珍回家后,葛思岚就开始给她做月子餐,不过也只能做做常见的食谱,如:花生猪手汤、益母木耳汤、鸡蛋黄花汤、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黄花菜炖瘦肉、花生大米粥等等这类常见的食材。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初,高考的考试时间是6月7日,8日,9日这三天。 目前实行的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方式,高考考生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 以后,随着考生人数的不断增加,部分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再以后,一些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知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等分数出来后再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最后,部分省市对这一方式进行了不断完善,发展为“三知”,即“知分、知位、知控制线”。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如今,葛思岚高考前就填写了志愿,她在中山大学与武汉大学之间徘徊了几日,最后定下了武汉大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武汉大学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武汉大学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二百多万平方米;就是为了武汉大学那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现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就是为了武汉大学的樱花园,在每年三月下旬樱花开始开放,会成为校园一景,在后世年年有数十万的全国游客过来。 1963年,夏季 葛思岚以全苏州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武汉大学中药学本科。 如今不比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有什么消息捂也捂不住?如今要隐瞒一条信息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远在北京实习的于守廉是没有发现葛思岚选择了武汉大学。 葛思岚真不亏是个老妖怪,半年来,与于守廉虽无碰面,可是一月一封书信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可她硬是没让于守廉察觉到她已决心分手。这也是一种艺术!一种技巧!比如说:于守廉问她考了哪所学校?她说就小峥峥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可惜苏州没有一流大学,不然一定考苏州的云云。 整个暑假,葛思岚都是在伺候程珍珍与照看小峥峥的琐事中度过的,武汉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是在8月20日开始报到,听说有二十天的军训时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很快到了8月20日,报到的时候到了! 这日上午8点多,葛成林借来了一辆小轿车送葛思岚姐弟到苏州火车站。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葛成林这几年为了家庭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小峥峥出生之后,他放在家里的心更多了。 苏州火车站,位于苏州城区北端护城河北岸,始建于1906年,1908年竣工通车。苏州站隶属上海铁路局,毗邻苏州汽车北站,是苏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并且连接京沪铁路、沪宁铁路、沪宁城际铁路、沪汉蓉高速铁路。 当,葛思岚挥别送站的葛成林时,心底有对这一个家、对这一片土地的不舍与留恋!如今出行真不容易啊,现金衣物必须事着跑,不像后世可以一张卡就可以跑向全国、跑向全球!潇洒又自在! 一身白色麻布连衣裙的葛思岚,跟着葛思峰随着人流向列车走去。 十五岁的葛思峰已有一米七高,整个夏天都在苏州河里摸鱼与小龙虾,全身晒成小麦色,他肩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双手还提着个崭新大包箱,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找到阿姐的座位,将装着崭新棉被的大包裹塞入座位的上方,又将崭新大包箱小心的塞入,回头对只挎着麻布大挎包与提着一网兜罐头水果以及两份便当的葛思岚招招手,道:“阿姐,座位在这里呢?”能争取到送阿姐去武汉大学的机会,让他十分兴奋,这还有他的中考成绩十分理想,进阿姐的母校是没有问题了。 “嗯,擦擦汗吧。还有时间,这样急干嘛啊?”言罢,葛思岚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宠爱。 葛思峰呵呵直笑,不躲闪,反而将脑袋更凑一些。 见状,葛思岚立刻恼了,还蹬鼻子上脸,斥道:“自己擦,臭气熏天。” “别啦,姐,你只疼小峥峥,不疼阿峰了吗?”还呜呜的假哭,装模作样,可恶至极! 惹着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同时抬头,望向对面,只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的女生,一双黑色布鞋,大概十六七岁,瞧打扮是个工厂家庭,可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葛思岚一瞧,是《张氏英语》,好一个用功的姑娘啊,可能是教师家庭。 “你好。”葛思岚与那女生同时开口,继而又同时一笑。笑过之后,葛思岚说:“我是葛思岚,这是我弟弟葛思峰,去武汉大学报名。” 那女生一听武汉大学,眼睛一亮,道:“我哥哥也在武汉大学,他是外语系的,下学期就大四了。”自己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自学英语。 这表情还是哪像说哥哥啊,像说情人差不多,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这样较真:“那你呢?” “我是孙继红,师范生,最后一年了。我去武汉找哥哥玩。” “真好,早知道我也要念师范了,可以早些毕业。”葛思岚羡慕地回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发现就是念专业也毕业不了,就选择了本科,看能不能早些修完,早些毕业。 “……”孙继红。 “……”葛思峰。 经过八个小时,终于到了汉口火车站,从早点9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从一开始还会聊几句,后来大家各睡各的,车厢挺闷热,好在不是春运高峰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农民工,让你恨不得自己没有做这一趟车。 这一回,葛思岚拽着葛思峰光裸的胳膊,不让他急急下车,可拽了自己一手臭汗,恼得她向他身上背心擦去,可还是擦不去那汗水,还是葛思峰拽起自己的前摆,送到阿姐眼前让她享用。 葛思岚恼的拍了他两下。 身边的孙继红又是噗嗤一声笑。跟着又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有个弟弟真好,我妈妈就生我一个。” “你哥呢?”葛思峰快嘴的接口。让身边的葛思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哥哥,是好从小喊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妈妈讲道,以后她与哥哥要结婚的。妈妈还讲,只有将她嫁给哥哥,她才放心。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装着两条崭新厚棉被的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给哥哥做的新衣服与哥哥喜欢的辣咸菜和腌萝卜条。 汉口火车站,始建于1898年,外观为欧式风格,是全国最大的欧式火车站!两座塔楼守护两侧,站房外部的墙面、窗、檐等,都以线条和几何图形雕塑装饰。 半晌后,仨人挤出了汉口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的东广场,听孙继红说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有个直达的公交车。这边人挺多的,听孙继红一说才知道好多人都会到公交站坐车,问一下,直达武大正门的公交车还有,武大正门是终点站,不用担心错过站,两分钱一个人,葛思岚早早准备好零钱。 到了武汉大学,已是六点多,别过了孙继红,葛家姐弟先到武大报到处报到,好在还有老师在,交上录取通知书,填写一些资料,领了军训的军服,领了女生寝室的钥匙,以及时间表。 166网 234 第十八章 她曾经多次来过武汉,有公费出差也有私自旅行,不过,都不是这个年代的武汉,是在后世,当时的她真可谓见识过了武汉的美食街,可以说武汉是小吃的集中地,全国各地的小吃几乎都在武汉的美食街出现! 但,武汉也有自己的传统特色小吃,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四季美小笼汤包,面窝,糊汤米粉,煎包,水饺,糯米包油条,鸭脖子等等,在武汉大学五日的报名时间内,葛思岚带着兴致勃勃的葛思峰吃了个遍,只要国营饭店里有的,或是夜晚暗巷子会如约出现的,都一一吃了遍,吃得葛思峰大喊过瘾!痛快!! 葛思岚也真是个好姐姐,不光让葛思峰吃遍了武汉传统特色小吃,还带他去武汉个个景点转了一圈。 从作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起,到一年四季流水不断的国家森林公园——‘木兰天池’,最后游了以重峦叠嶂、气势雄伟而闻名的‘云雾山’,山内果然四季分明、日照充足,常年平均气温18c,雨量充沛、气候宜人!听说这山属木兰旅游圈中最高大、最幽深、最原始、最神秘、最纯粹的生态森林风景区!葛家姐弟还在生态森林内逮捕到了两只又肥又圆的野兔,不对,不能以逮捕这个词,应该说是捡到。 事实上,是葛思岚在生态森林穿梭时,偶尔放了精神力探探,惊喜地发现山内有不少肥嘟嘟的野兔,便边走边收,一连收了十多只才过瘾,收了后,又觉得该让葛思峰带两只回苏州,将在葛思峰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最肥的,让他捡,听着葛思峰像捡到金元宝般的惊叫,葛思岚嘴角微微上扬,暗骂他少见多怪!却不由自主地又放出了一只肥嘟嘟的。 于是,葛思峰手气很好的捡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兔,次日一大早抱着两只加一起有十来斤重的野兔,兴冲冲的坐火车回苏州了!在火车上呆两日,加了玩三日,这前后加起来,葛思峰也算是玩了五日。 葛思岚送葛思峰入站之后,静立片刻,才转身出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得到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九九,她一身米黄色的纯棉连衣裙,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着脸,可她娉婷而立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葛思岚买了票上了车,寻了个靠后的座位,从手工制作的小清新手提袋里取出一串葡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又摸出保温杯喝了口速溶咖啡喝了口,真热啊!武汉是四大火炉之一,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广州的中山大学也很热啦! 怎么办啊?要呆三年这久呢?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还是在校园里找个窝点,或是每晚放倒同寝的女生们,自己大大方方的进空间睡觉,第二日再大大方方的出空间,唤醒同寝的女生们。说起来,武大的条件算是不错,四人一个寝室,寝室有晾晒衣服的阳台,还有独立洗手间。 有人说过,武汉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冬天之后就是夏天。 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和一般的城市相比,武汉的夏天确实很漫长,从4月底到10月初,接近半年的时间,武汉人都是在炎炎夏日中度过的。 白日里,还能忍一忍,擦一擦汗,当成排毒养颜。可,一到晚上睡觉时,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芭蕉扇,这日子无法过啊!葛思岚思忖着:自己总不能与武汉当地人一样,用凉席或是竹床或是躺椅,找个树荫下就那么一躺着。 武汉有一句俗话:‘暑天无君子’——河岸边或是树荫下,男人一条裤头、女人一件汗衫加一条短裤,大家床挨床、铺连铺,却毫无矜持、尴尬之感。 可惜,寝室楼的顶楼是瓦片而非水泥地,不然葛思岚一定会在夕阳西下时上顶楼浇水散热,晚上上来乘凉睡觉。嗨!思前想后,还是独自离开寝室,寻处僻静无人地,悄悄进出空间最理想! 葛思岚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晚就照做了。 次日一大早。 葛思岚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快速地穿上全套军服(长裤子,短上衣,腰带,解放鞋),还戴上军帽,挎着军包,军包里放了些零碎,脖颈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就随着大一新生一同参加军训,为期十日的军训。 武大是一所位于湖北武汉市的中国顶尖综合研究型大学,其办学源头溯源于清朝末期,共有6大学院、21个系、8个研究所;也因而大一新生不少,大概有两三千名新生。一百来名的教官是附近的军校生,是齐刷刷地拉了五大军卡过来的,当然除了拉来人,还有别的物资什么的。 总之,炎热的夏日,十日的军训苦不堪言!十日下来,不论男女都黑了几圈,小麦色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直接成了黝黑的肌肤,露出白生生的大齿,像是黑人过来了般! 当然,葛思岚成了个特例,其一她每日有防晒与补水,其二她每晚都悄悄入空间睡觉,空间有修复滋养身子的作用,这是葛思岚自个总结的——不然为什么葛思岚从长相普通到如今的美丽精致?不然为什么程珍珍一出空间就怀上了孩子?不然为什么郭为民一出空间就成了绝世美男子?不然为什么前两世她可以美丽优雅地无疾而终呢? 总之,葛思岚成了新生中的焦点! 反言之,葛思岚有人追啦! 可惜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读那源源不断的情书,更别提回信了!她在座位上看到给自己的信,就直接收了,没有兴趣没有时间去拆开去细读内容。 中药学专业——要培养具有中药学与中医学基础知识背景,具备良好人文和自然科学素养,系统掌握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掌握中药研制的基本技能及现代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具有一定的中药生产、管理、销售、和研究开发能力的中药学专门人才。 中药学专业一共有二十六门科目,她一口气报了高等数学、医用物理学、英语、形态学概论、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学概论、医学生物学等八门科目(其实她想报十门来着,可惜最多只能报八门;一般新生只是报四门必修科目)。 而,葛思岚是要两年之内修完全部的科目,第三年除了个别可能的‘漏网之鱼’(有个别科目,也许两三年才开设一次),就进入实习阶段。 将书信收入空间时,葛思岚想,找男人什么的,大三再说吧,谈三个月就扯证得了。于守廉这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忧的,另一只鞋子还没有落地呢?当时她一考完试之后就没有给于守廉去过信,当然她说过自己在暑假中要照顾小弟弟。于守廉也说过自己要去实习。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好像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没有通信了。 这样子,很好,葛思岚就想这样子无疾而终,无声无息的结束掉!再见,还是朋友!别留下私怨什么的? 大一的生活是很忙碌的,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之线,当然葛思岚还加个秘密基地(进出空间的小树林深处)。 1963年,10月1日,国庆节 国庆节是由一个国家制定的用来纪念国家本身的法定假日。而中国古代把皇帝即位、诞辰称为“国庆”。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的纪念日-——10月1日。 世界历史上最悠久的国庆节——是圣马力诺的国庆节,远在公元301年,圣马力诺就把9月3日定为自己的国庆节。 这个国庆节,葛思岚没有出去游玩,依旧泡在图书馆中,树立自己勤奋用功的光荣形象,虽她大部分时间看得是课外读物,可她选修了八门,比同学们多一倍,就得让同学们觉得她比他们多一倍的时间用来学习,多一倍的付出才没有挂科。 如果说葛思岚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学生那就算了,可她是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武大,她还是班级的班长。不说这个,那说说她十日军训‘晒不黑’事件,那说说她一学期选修择‘八门科目’事件,反正,如今她不光光成了班内的焦点,成了大一的焦点,乃至成了全系的焦点! 一个风云人物,一个焦点人物,一个牛人,都是受人瞩目的。 葛思岚不想成为一个及格学,她是要成为一个优等生。 然而,如果她一下课就做做试卷、做做课后作业、看看重点就轻轻松松考第一,会让人忌妒的,为了淡化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只得做出很努力很辛苦很用功的假象! 近一个月下来,葛思岚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因同寝的女生们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葛思岚就没有回过寝室睡过觉),有晨运的男生说她每天抱着书本从小树林晨读出来。 讨厌,真讨厌,还有没有个人的*啊,从那之后,晨运的男生成倍成倍的增多。这边不大安全了,罢了罢了,快十月份了,她就回寝室睡觉吧。 快五点钟了,葛思岚起身,甩了甩用正红色发带捆扎的长发,偷偷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撩了撩正红色纯棉的长裙,理了理黑色宽松t恤衫,整了整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红色透亮的石头衬着洁白的手臂,很好看。 最后,整理好黑色挎包,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图书馆。 “葛思岚……” 一步步下图书馆台阶的葛思岚闻声,抬头望去,是于守廉,他终于找来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大背头……自信张扬的帅气!她心底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来了,就坦言吧! 166网 235 第十九章 武大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学校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是出了名的绿化好,校区原地就是一片树林,建校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原生貌,所以学校里别的没有,树最多,树龄在一百年二百年的树多得是。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 俩人在学校餐厅沉默地用过晚饭,沉默不语的于守廉,有种禁-欲之美!葛思岚的心‘突突突’地跳着。她下意识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于守廉冷着脸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葛思岚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话要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谈分手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在学校餐厅葛思岚也不能开口说分手的,气氛不对,环境不对,心境不对,这时候的学校餐厅不比后世可以彼此喂饭的餐厅,更不比后世的餐厅和茶座,有包厢有卡座,有见怪不怪的服务生与老板。 葛思岚带着沉默中的于守廉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校园大部分的路全都又窄又蜿蜒曲折。 葛思岚放出精神力搜寻无人之处,也渐渐忽视了身后男人对她的影响力! 于守廉沉默地跟在葛思岚身后,感觉到葛思岚不似从前,见着他就如同蜜蜂见了花儿般,能凑近一点就凑近一点,这一回始终淡淡地,如同君子之交! 像正常的男与女,含蓄又温婉!可,与他而言,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好像若即若离……不会是在武大找了别人吧?此时他有些悔恨自己的原则,该死的原则!如果早些得了她的身子,那她一定不会不听话,一定不会有今日,不过好在为时不晚…… 于守廉眸光幽深地盯着前方的女人,一米六八的身高,长腿如椽,细腰翘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蛋脸和愈加丰满的高峰,让人一眼看过去立刻就会产生惊艳的感觉。这样子的女生,能缺少追求者吗? 于守廉还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前方带路的葛思岚已停下脚步,直到背对着他,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出令他五雷轰顶的句:“守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计划出国留学……不想耽误了你……”娘啊,还不如写信说呢,这样子太难说出口了,对着很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说分手,太为难她了吧。 于守廉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愣了半晌,接着眸光一冷,冷冷地定定地望着紧绷着背脊的葛思岚一动不动。 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背对着他的葛思岚有股要跑走的冲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放松……心却不停地‘砰砰砰’地跳。 于守廉终于抑下了心头的火气,扯着嘴角,柔声哄道:“阿岚,别闹……我们结婚之后,可以一同出国。”她想干嘛?想出国,难道不知道于家有很多亲朋好友在国外吗?她难道不知道出国需要钱与关系吗?她一个人在国外如何生活啊? “守廉,我是认真的……”葛思岚始终不敢回头,心里想想挺容易的,可以这样面对面的谈分手,挺不容易的,她活了这样久,还没有对一个自己这样满意的男人说过no。 “别闹!阿岚,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暑假没有回去陪着你吗?生气我一直不给你吗?……”言罢,于守廉向前迈了一大步,紧紧的从背后抱住葛思岚。 冷不防被于守廉抱住的葛思岚,本能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男人与女人有点天生的体力差异,心底一急,脱口而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为什么?”于守廉的语气一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俩个人的未来呢?怒气外露的于守廉单手拦着她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置于她的腹部,防止她挣扎,接着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胯部紧紧贴在葛思岚的翘臀上,还来回摩挲着,上下研磨着。渐渐地,他的怒气消了些,她在撒娇呢?他不该半年不回苏州见见她。只有一月一封的书信,是有些过分了,他的寝友们都这样说他。 “先放开我!”葛思岚气急败坏的叫着,还要不要好好的说话。她气愤自己身子的真实反应,下面又有了湿湿凉意。 “你不是向来喜欢这样子吗?”拦着细腰的手缓缓上移,最后直接罩到了她的山峰,里面没戴胸罩,又只用薄薄的兜衣一系,于守廉低声骂道:“该死,为什么不穿胸罩啊?”修长白皙的大掌报复性的一捏,正好捏到了那一抹嫣红。 “啊!于守廉,这关你屁事啊?”葛思岚自以为是恶狠狠的放话,可听到于守廉耳里却是同如呻-吟的撒娇。她被挑起了熟悉的情谷欠,她承受着这个男人爱-抚! “……嘘!”言罢,于守廉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的耳后、脖颈。手顺着臀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下移动,顺着丰满修长的大腿往下摸索。 葛思岚全身发软,嘴上嘟囔着:“放开,我不喜欢……”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叫嚣着不要停……今儿穿了条半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粉红色,性-感而贴身,她很喜欢!而此该的湿意,让她不自在,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口是心非……”于守廉眼神幽深,语气温柔的笑骂着。这一回,不能放过她,想离开他,除非他死,当年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着离开他身边,嘴上会柔声说:“宝贝,别动,就让我摸摸,我不会伤害的你……就像之前那样子。” 葛思岚无力的合上了双眼,心底唾弃着这身子,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那只手在腿上抚摸,嘴上却不死心地道:“阿廉,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行,你听我说,要是被发现了,啊……”于守廉那修长如同弹钢琴的手指已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向上伸去。 葛思岚的一声惊叫没有喊出来就变成了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声,显然是被于守廉亲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两腿中间,长裙下摆也被带着卷了上去,几乎使葛思岚的半边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附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葛思岚的整个臀部,她扭动着腰,像是要摆脱男人的手,但是扭动的幅度很小,于守廉的手掌就罩在了两腿间的胯部,在粉红色的内裤上面揉搓。 葛思岚只能发出‘唔……唔……’的沉重鼻音,白嫩的小手抓着于守廉的手腕,女-性柔软和男-性刚强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让我看看,就看看,好久没看了……”于守廉喃喃着,蹲下身去,钻入她那正红色的长裙之下,他的呼吸轻轻吹指着那一处,那粉红色被轻轻向下一拽,路过大腿,路过膝盖,路过小腿,路过……最后,被脱了下来,到了于守廉手里,还被他揣入西裤口袋中,而她的下面就成了真空地带,合在一起的双腿,被轻轻一拔,就分开了,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赞着:“美,真美!”言罢,又吻了上去…… 见状,葛思岚冷不防身子一软,差点儿软在地上,于守廉轻笑一声,起身,轻轻松松地将葛思岚扶住,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白皙修长的腿,抱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乖,指个方向,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说为什么要分手?说说为什么咱们没有未来?” “放我下来,就在这里说……”葛思岚才不傻呢,还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控制她的身子吗?唉,这身子为什么这样淫-荡呢?那喜欢的气味儿一闻,就能令她发软,令她出水,她能感觉真空的下面已湿了大半,屁股被这样子一抱一托,水势已向后流,即将湿了菊花。 于守廉冷笑一声,托着葛思岚的屁股,大步向这林荫道深处走去,嘴上还调侃着:“放你下去,让你直接躺倒,这多不雅观啊!” 葛思岚没有接话,只是放出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学生在散步,于守廉是个外校生,让人碰到,就是当时有些难为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她是武大的大一生,万一让人撞见了,那之后她的名声也就坏了,什么退学什么劝退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是六十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后世呢?可惜身子没有力量,不然她还可以打晕他,自己逃走,大夏日的他就算睡在这条林荫道上过一夜,也着不了凉,生不了病,难道说,她只能走最后一步吗?自己躲入空间,或是收他入空间吗?可她不想杀他,也不想耽搁他回北京啊?一入她的空间,就算立马放他出来,也得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啊! 正在这时,葛思岚突然感觉下面一疼,她蹙着眉头,远放的精神力一断,瞬间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166网 236 第二十章 葛思岚气得空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扭,喝道:“出去……”葛思岚打心底没想到于守廉会如此大胆!如此奔放!在她分神之际,他就使坏地松开裤子扣,放出祸根,就着她那莫名的、泛滥成灾的水直直的进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在葛思岚心底,他还是那位被她偷亲就会不知所措的白衣少年,腼腆的少年! 痛,也就最初捅进去的那一下子,之后于守廉双手托着她的态势,也没法子动作,就是走动之际,有了点轻轻的磨蹭,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痛,痛……阿岚,松开松开!”于守廉叫着,天都全黑下来了!哪有人看得到了?还有还有,别人见着了,也看不出他与她下面已连到了一起,阴与阳,男与女,就这样子用最古老的、最传统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也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裤的英挺少年,抱着一个红裙黑衣的美丽少女,画面美丽且又令人羞赧!他们好摩登啊,自由恋爱的一对呢! “出去……”葛思岚压下想让对方用力一点的强烈渴望,凭着微弱的理性用恶狠狠的语气要求着。 “不……”于守廉粗喘着道。气息紊乱的他不管不顾地走到前方的古树底下,将怀里的她抵在粗犷的树干上,将她的长裙撩起,捧着两瓣白生生的pp,小心翼翼地抽出,又进去,他怕弄痛她,他知道女人开始会痛的,他看过资料,知道会出血的。 小心翼翼的进去,又抽出……好紧啊,好多水啊!他听说这是极品……卧谈会上,男生们总结过:又大又干,那是次品,又大又水或是又紧又干都是中品,只有又紧又水,才是人间极品,万中挑一,遇上了就趴着不放。 几十下之后,于守廉感觉自己要喷薄欲出,不成不成,这样快这样短,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这样一想,于守廉在下一回进去之后,就不动了,幸福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啃吻舔食着她敏感又白皙的颈侧,无所顾忌地留下一圈圈热情齿痕。 “于守廉……”大夏天,留下这一圈圈齿痕,想死啊!还有……还有下面不动是什么意思啊?逗她吗?玩她吗?葛思岚恼火的用手一推。 这一推,一用力,不得了了,葛思岚下面自然而然也跟着一收,这让还是初哥的于守廉被这样子绞一绞,箍一箍,忍无可忍就喷了! 于守廉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头一回的高氵朝,抱着依旧相连一起的葛思岚就地一坐,他靠着粗犷的树干喘着气,闭目休息,刚刚太快了,他等下还再来一回。他带着歉意的执起她的手,吻上她的葱白手指,柔道:“别闹,等下,再给你……”他不后悔在这里要了她,只是时间太短,没让她快乐是他的错。这一回过来,就是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我不要……”言罢,葛思岚用力推开了他,起身时感觉那祸根滑出她的穴儿,她快步向外走,开始脚软,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可因身后于守廉的叫喊,她憋着一口气跑出这批林荫道,见已甩开身后的于守廉,就拐入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黑夜的小树林内,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先进去休息休息。 最初只想谈一场毫无任何压力的恋爱,只想要快乐,不用顾忌其它的人、事、物,不用刻意去讨好、迎合谁,只要顺从内心的感觉,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可,之后就变了!当葛思岚想要离开时,要分手时,就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无法控制的欲-望,将她从一有点点小色的老妖怪,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女人,这十分可怕!不知道只针对于守廉一个人,还是对所有她看得入眼的男人,得去试一试,知道一切,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她不想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得找个人试试!! 就这样子,心烦意乱的葛思岚睡着了。当然不是烦那片膜,她是有些心惊这身子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对方身子控制的无力感! 于守廉追了几步,见她往进来的方向跑,也就放心了,停了脚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蕾丝的小内内,擦拭着自己的小弟弟,小弟弟刚刚从那幸福之穴出来,整个湿哒哒,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回裤裆之内,将那蕾丝儿也收入了裤兜里。 于守廉思忖着:要不先回北京,直接将工作联系到武汉市府,他大三下学期就已将本科的学分修完,可以直接联系工作单位,到时回母校领毕业证就行,他与阿岚已有夫妻之实,得快些领证上岗,他到了单位就打结婚报告。偿过那极品之穴的滋味,哪能再等上三四年啊! 次日。 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晃动的树叶与果子,听起来像在表达着什么!庆贺着什么! 葛思岚睡到自然醒时,在小树屋内坐起身,她向来习惯裸睡,此时她□□着无瑕肌肤,背脊披散着乱发,垂着眼皮,动作慵懒的穿衣,懒洋洋地下了小树屋,啊……屁股着地,好痛啊!怎么回事啊!抬眼一瞧……啊!为什么小木屋这样高了呢?之前离地面只有一米高度的小木屋,为什么变成了三米高呢?……又看看四周……啊!惊得小小的红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有人说女人有三个能大能小的口。 葛思岚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天啊!这这这……”这空间怎么变得这样大啦?之前挤挤挨挨的果树们,一下子拉开了两倍的间距,仰45度,一瞧,之前挨得密不可分的枝枝丫丫果子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可接受的密度,不再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了会惊叫会晕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只干了一个男人,不对,不对,她是被动的,在分神之际被一个男人干了,只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之后……之后就回空间睡觉了!她发誓,昨晚睡觉之前,空间还是正常大小的。 想这些干嘛啊?她的精神力一世比一世强,那空间变大了,也是正常的发展吧!这是好事,是喜事!不必担心! 葛思岚放下心灵包袱,快乐地在空间里奔来跑去,1,2,3……数着黑褐色的土地格子,之前是4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如今已有16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那说明目前的空间已有169平方大小了……她一下子快乐的唱起电影《音乐之声》中的‘哆来咪’的英文歌—— 'ssting start(歌词省略掉) 本来被果树们一占用,空间土地只余下果树与果树之间的边边角角,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的边边角角,如今却不同了,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个平方,她可以种回之前因空间太小、因现实太惨而收掉的名贵药材,反正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内收有各种种子,还可以多种了玉米土豆香宇紫薯等之类的粗粮,以及稻谷与小麦等细粮。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可是她缺现金啊!身上就几百的大团结,寒碜了些吧!而目前还只是63年,离文-革结束还早着呢! 葛思岚在空间忙碌了整整两日,才该种的都种下,中间还出去了一趟,在校工处偷了一架竹梯子,别提了,那小树屋一下子到了三米之上,她哪能上得去了,只得借用梯子爬上爬下啦! 1963年10月4日 葛思岚如常回到大教室上课。 武大的中药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它配有国内最齐全的药圃和一流的人才,是学生们的天堂! 凡是能够考上武大的学生,肯定是成绩十分优秀的,并且求知欲旺盛,吃苦耐劳,因而虽然课程设在早上七点半,依旧是没有任何人迟到,毕竟迟到的这一会儿如果老师的内容你错过了,那么或许会导致一位病人的死亡。 但是,在场少数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着,并不仅仅是求知欲,还有一点点的……花痴。 原因无他,因为正在讲解人体结构的教授,生得非常俊秀,他身形颀长,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讲课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见了这位不过三旬的年轻教授,葛思岚也想找这位教授试试,于守廉是独一无二,还是无差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他宣布了下课,语音刚落人工铃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对时间有十分精准的把握。 然而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并未离去,而是捧着笔记围上去询问问题,大部分是女生们,他风度翩翩的一一解答,其中葛思岚离教授最近,不过她没有提问题,不过片刻她便面带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教室!到了教室外面的石桌上,从书包摸出一份海鲜粥吃了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呢!饿死她了!还好还好,对别的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扑倒对方的强烈欲-望! 166网 237 第二十一章 1963年,12月初 武汉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南方的最北面,北方的最南面”的尴尬窘境,葛思岚来这读大学,已感受过夏天湿热难耐的35度高温,如今正承受着零下2度的冬日,武汉湿度非常大,很容易把人冻伤。 葛思岚是不怕的,她再废材,可还是位异能者,虽爱躲四季似春的空间,但她是不怕冷体质,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怎么讲呢?比如说夏天军训时,第一日累得像死狗,动一动也没力气,可是好好的躲空间睡一觉,次日一早就又生龙活虎般,没有一般人的酸痛难耐。空间有修复是一方面,异能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强是另一方面。 总之,武汉的气候还是比较令人痛苦,不过只要天气恶劣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 前世有个开美容会所的朋友,是个武汉人,她说—— ‘曾经的我,非常讨厌武汉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是武汉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呆在武汉。我不喜欢热干面,不喜欢公交车上大嗓门吼着要买票的阿姨,不喜欢沿街端着早餐边走边吃的人们,不喜欢那说话象吵架的凶巴巴的武汉姑娘伢。终于在我20岁那年,我逃离了武汉,是的,用逃离来形容,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她说——‘要说武汉的优点,那就是冬天比较养皮肤,在武汉呆一个冬天你会发现皮肤好很多。’ 呵呵!她的皮肤向来很好!这是空间的福利之一! 葛思岚给弟弟的信上曾经这么写了句:阿弟,阿姐说句比较接地气的话,在武汉生活,那就是棉衣和背心一样都不能少带(武汉的春天是3月到5月,夏天从5月到10月,秋天是10月中旬到11月底,从12月到3月全是冬天)。 她有些想家了,不过放假还得一段时间,还得等等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葛思岚便听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用啦叭喊:208室,葛思岚,有人找。 葛思岚起身,穿着出外的衣服,那是一件样子简单大方的烟灰色及膝呢绒大衣,围上粉红色大披巾,粉红色雪地靴,戴着简单大方的皮手套,才懒洋洋的下楼。 到了一楼,就见到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枣红色围巾的于守廉,吃了一惊,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啦?”十一过去才不过两个月,怎么又来了? 外面天凉,又是周六的傍晚,女生宿舍前没人,于守廉见了粉嫩嫩的葛思岚,上前两步,戴着手套的手牵起她的手,淡而雅地笑,道:“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拉着她的手就走,自行车就要不远处。 “什么新房?”葛思岚惊道。 于守廉斜眼瞟了一眼她,暧昧无比,声音低沉:“我们是夫妻了,自然得寻一处新房……”说话之间,雾茫茫的气息喷了出来。 葛思岚不大乐意出去,道:“很冷,我哪也不想去。”武汉的冬日,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适应秋的冷,却迎来冬的冷的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生出了一种厌烦。 “很近,就在武昌区呢,那边屋里很暖和的,我还炖着羊肉呢……”于守廉笑着哄着,武昌区属于武汉传统老城区,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武昌区府谋了份工作,就图与武汉大学近,好与葛思岚夜夜相守,初尝*之事的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牵着葛思岚的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一听有羊肉,葛思岚的态度也好转,想着得再加青菜就更好,立马道:“那我上楼去取下包。” “好。记得带上换洗内衣裤。”于守廉贴着葛思岚的耳垂,低低的说。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这两月时不时的梦见她与他欢好缠绵。 “流氓……”葛思岚又羞又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就一口气跑上楼,心底有些诧异,这一回挺正常了,没有于守廉一碰她就软了腿脚,动了春心,湿了底裤……大概是时间不久吧。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一日空间的变化与于守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喷薄欲出的精-液脱不了关系。 这俩月来,葛思岚挺矛盾的,于守廉没有反应,她是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感情了。他给她空间成长的机缘,她就得回报。而因为现实种种,她又觉得挺麻烦的。她虽想与他分开却又告诉自己这般不妥,心底明白不是为了失去的贞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菜。 情感与理智!理智与情感!如今,又加了恩情!剪不断,理还乱!!唉,顺其自然吧! 葛思岚取了一个烟灰色粗麻布的大背包,就别过舍友们下了楼,边下楼还边用意念放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进去,如香菜,小青菜,香菇,黑木耳,柿饼,苹果,香柚,板栗等物。在学校里,想自己煮点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俩月,就收获了两茬!!如今空间里已种上了小麦,空间成长了,会自己脱粒了,当时她摸了一把出来,不必日晒了,可以直接送去磨成粉。 这份机遇可真是大啊! 不过片刻,就到了于守廉的自行车旁,于守廉已从她身上取下大背包,吃了一惊,问:“什么东西啊?这般重。”拉开大背包一瞧,乐了,问:“哪里来的?大冬日,还有这青菜啊?” 葛思岚忙竖了一根手指到唇上,道:“走,出去再说。” 于守廉笑道:“好。”将大背包放在自行车的蓝子内,拍了后座,道:“上车,带你回家喽。” 一路过来,街上人不多,个个大棉袄,还缩着脖子。其实没有刮风,就是一点点微风。 在于守廉的后座,葛思岚只说了学校里有暖室,武汉大学还真的有暖室,不过当然不会种那不入流的小青菜啦,只是让她借来当当借口也是可以的。 自行车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独门独房的小楼前,于守廉一停,说:“到了。” 葛思岚抬头一瞧,一个二层楼的小楼,有两棵柳树,树龄不长不短,已到二楼顶,立于二楼窗前,一定可以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瘦了秀发,枯了容颜。 “进来吧。这是我同事给我找到房子。我们俩人还是可以住住的。等你毕业,咱们就回苏州。”于守廉又开了锁,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哦。”葛思岚跟了进去,进来就看到一处不过十来平方的小院子,看到柳树的树干,于守廉将自行车一放,提着大背包,又开了小楼的锁,葛思岚又跟了进去,进来是个小客厅,有一对短沙发,沙发上还披着白色镂空的巾,一个小茶几,到了这里已闻到于守廉说的羊肉味了,那后面一定是灶间了。 “阿岚,你上楼看看,我去炒个青菜。” “哦。”葛思岚也不客气的上了楼,二楼是木板的,有地毯,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后面放了书架,书桌,还有椅子。 没什么看头,葛思岚就下了楼,进了灶间,见于守廉已脱呢子大衣,露出枣红色的毛线衣,正在洗菜,葛思岚心中一动,上前,用后面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到了他的后背。 于守廉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上的活,转过身,吻吻葛思岚的额头,低声喃喃:“想我了吧!”他特别两个月不给她去一封信,其一是让她平静一下,其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敢写。今日的反应,他觉得平淡了些,没有闹,也没有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年底我们就结婚。” “……”葛思岚没有接话,后世的大学生好像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不过研究生是可以的。但是目前的大学生好像没有说不可以结婚的呢。 于守廉捧着葛思岚,低头就是一吻,葛思岚配合的松开了小嘴,他的舌头趁机攻占了进去,挑逗着她的小舌。葛思岚双手轻轻搭在于守廉的肩上,闭着双眼和他的舌头纠缠着,你来我往的打起架来,陶醉在刺激和甜蜜中。 最后,松开时,于守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楼,先吃了你,再吃饭。”言罢,下面那高高支起帐蓬的根儿顶了顶她,意思十分明白。 如此直白,就算是老手的葛思岚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她想试试,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正常,有点动情,不过没有泛滥成灾。难道说,那情况是空间成长之前的预兆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就是那么一回,那么强烈,那么无法抗拒! 于守廉见葛思岚红了脸不动,立马抱起了她,冲上了楼,将她往大床上一放,就开始脱她的大披肩、呢绒大衣、毛线衣裤,直到看到粉色的兜衣与那薄薄的半透明蕾丝底裤守护着最后的神秘,美丽的面容,饱满完美的高峰,下面是收得细细的腰肢,再往下是丰满的翘臀,修长笔直皙白的大腿,令人神往! 于守廉三两下脱完了自己,就趴上去,上下其手,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同时爱-抚着,嘴上喃喃着:“宝贝,你真美!”边说边含着那一处嫣红。 葛思岚被碰到了敏感处,身子一颤,口中一吟,悦耳动人。于守廉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带着她的手在山谷处揉搓一下,葛思岚又是一声低吟,于守廉拉下那蕾丝,一扔,趁机分开,小心翼翼的进去,真紧,他压着要奔驰的心,小心的进进出出,瞧葛思岚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下面的水渐渐增多,才慢慢加速。 很久,云散雨收。 于守廉搂着葛思岚舒服地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只属于自己并只向自己展示的一对玉峰。 于守廉喃喃道:“我最喜欢这一对。”白,大,挺。 葛思岚软绵绵地,不接腔,面上潮红,心底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了,不过于守廉给了她机缘,她会回报他的,不管是不是只能是他,但他给了她机缘,那这一世就是他了。 “累了吧?”于守廉爱怜的亲着她,真想再来一次,他都不敢用力,宝贝还太紧,刚才刚才他发现了,还出了点血,宿友说时间久了就松了,到时就可以尽情的了吧。不过,这一回的时间,他比较满意。 葛思岚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下楼端上来给你吃。” “别,房间会有味了,我休息一下再下去吃。” “哦,我陪着你。” “……” 完 166网 238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239 第二章 晚上十点,空间内 谢家一暗一明两间,陈小兰睡的外室,她很不习惯,不能锁了门就进空间消遣或是休息,吃完饭,洗漱过后,不过七点钟谢家就熄了灯,不论是那电灯还是煤油灯都得省着用。 陈小兰坐在黑不溜秋的房间里,吃着从空间里摸出来的红枣,这种红枣没有核,生吃十分方便,越吃越香甜! 唉!真无聊,那对夫妻不知什么时候才入睡啊?黑暗中,她能视物,可她总不能掏出书来打发时间吧,视力再好也没有到这地步,空间里她有各种各样的台灯,有充电的,也有太阳能的,可现在都不能取出来使用,谢家三口出入都通过她房间,她可没有把握晚上他们就不穿过她的房间不出门了。 最后陈小兰只取出nn代水果手机,看着下载了的科幻。 到了十点钟,里头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陈小兰隔着木头墙将沉睡中的谢爸爸谢妈妈以及谢大诚收入空间,放到其中一个小树屋上。 谢家三口子睡一张大床上,万一谢妈妈突然醒来,发现儿子不见了,那还不着急坏了,陈小兰只得将他们一同收了进来,好在不必吃力的搬动他们,她的空间她做主!只要意念一动,就会到心中指定的位置。 陈小兰不好当着谢爸爸谢妈妈的面去检查谢大诚,就算他们在沉睡中,她就将谢大诚漂移到另一小树屋里,十分粗鲁地褪下谢大诚的灰色单裤,要看看他的双腿,白日里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过,谢大诚走路时,有点跛,从后面看起来象是长短脚般,就算他努力地、苦苦地撑住,但还是会略略倾斜,这熊孩子十分敏感、阴郁!正房鲁家与东厢房徐家各有一个与谢大诚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男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喜欢盯着他的脚瞧,瞧后还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可谢大诚都敏感啊,当时他一下子就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可他哪是人家健康孩子的对手啊?更何况还不只一个孩子,二对一呢。 没有法子,现在他可是她陈小兰的弟弟啊,她只得冲上去,揍了那俩个小男孩几下屁股……因大杂院内的大人们与大孩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有九岁的陈小兰年龄最大,虽瞧着不像九岁,可她还是能一对二的揍到那俩小男孩的屁股。揍哭了那俩小男孩,陈小兰就拽着谢大诚回到屋里,仔细的锁好门……。 沉睡中的谢大诚被陈小兰一脱单裤,就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以及双腿之间的小鸟,咳,没穿内裤啊!陈小兰小心摸索着两条脚,仔细一对比,左脚是小些、细些,看着是像小儿麻痹症,小儿麻痹症又称‘骨髓灰质炎’,有一种症状就是病腿萎缩,细而小,谢大诚这情况尚可,不过随着年龄的增大,身体的成长,这病腿会越来越萎缩,越来越细小,最后也许要用上拐杖。 其实,‘骨髓灰质炎’是一种肠道病毒,大多数患者是儿童,因儿童喜欢成堆玩耍,这样就会使‘病毒’通过口进入消化道,再随粪便排出,这样一来,很容易感染到‘未接种疫苗’的儿童,好在这病症死亡率并不高,但是能引起‘跛足’后遗症的脊灰一旦发生流行,即使是小规模也足以令人生畏。 陈小兰想到如果一个街道都是‘跛足’的儿童,就打了个冷战!她思忖:有‘骨髓灰质炎’存在的地方,是因个人接触或吃了污染的食物及饮食而传播的;谢大诚会得了这病,大概就是去年或是前年了,城市里虽没饿死过人,可是食物还是匮乏,有营养的副食品就不容易买到,谢大诚的营养跟不上,体质就弱了。谢家是双职工,如果不是这样子,谢妈妈也不敢将她领回家来养着。不过,正是双职工,谢大诚就放在胡同里散养了,不良卫生习惯让他不小心就接触了病毒。 小儿麻痹症的早期症状是头痛、咽候痛及发热。然后接着出现颈部肌肉及背部肌肉疼痛的现象。病情严重时,肌肉软弱无力,最后可能导致瘫痪。这病,陈小兰并不陌生,她一世学医,一世学药,又怎么会陌生呢? 以‘脊髓灰质炎’病毒闻名于世的是—— 二战时期的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已是成年的罗斯福在一次出海旅行归来后发现自己被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成了名不副实的“小儿麻痹症”。时任纽约一家银行行长的罗斯福凭着惊人的毅力与骨髓灰质炎抗争,终于战胜了病魔,但终身只能坐在轮椅上。 了解情况后,陈小兰叹了口气,希望空间可以帮助到谢大诚这孩子,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粗,不说能让这病腿与另一只腿一样有肌肉,不说能让这病腿的膝盖与另一只腿一样有力;但,至少让这病腿得要跟着身子发育成长起来。 应该能吧。 前世,于爷爷在她空间沉睡了整整十二年,从1966年到1978年,出来后,不光身上的小大疾病没有了,花白的头发花白的美须还变回了黑色,大家都说于爷爷年轻了十岁不止,后来他活到了一百多岁。 还有……还有,就是程珍珍女士,在她空间沉睡了五年,前后加一块也有七八年之久,1960年到1961年,1966年到1970年,1970年再次出来后,与葛爸爸‘久别胜初婚’,恩爱异常!不小心又怀上了孩子,以四十多岁高龄产下葛家第三子,取名为嵘,葛思嵘。 由此而见,空间的修复功能十分强! 陈小兰将谢大诚的单裤穿回,还捏了捏他的小胖脸。向另一个小树屋去,那小树屋里沉睡着两个大男人加一个麻袋,白日里她还没有时间看看麻袋里是什么东西呢? 陈小兰不客气的直接用大剪刀剪开大麻袋上的死结,爪子般的小手一扒拉,露出麻袋里的东西,她定睛一看,是个人头,是个男孩子的头,她伸出食指,探了探鼻息,捧着男孩的头一瞧,眉目清秀,嘴边还有已干涸的血迹,眼角还有淤青,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内伤,什么骨折之类的,十分小心翼翼的将大麻袋一一剪开,不碰触他的身子。 片刻后,陈小兰看到全部露出来的大男孩,仔细摸了一遍他的四肢,很好,没有骨折,这男孩大概十岁上下的年龄,皮肤白皙,一身合身的黑色中山装,陈小兰一见这衣料,就知道这男孩出身不凡,这衣料一般人有人也买不到,脚上只有一只皮鞋,另一只不知所踪,只穿着白色袜子。 陈小兰盯着这男孩子瞧了半晌,思忖着:难道说六十年代也有绑架了吗?这大男孩大概是个官二代或是军二代之类的人物,目前还没有所谓的富二代,他家让人盯上了,政敌就对他下了手,如果没有她,这男孩不是被卖到偏远小山村,就是直接做掉……京城水太深,陈小兰不知道咋办?还是先等等吧,走一步看一步。 陈小兰到了俩个绑匪身边,大概三四十岁的年龄,长相普通,但面黄肌瘦的,看着像混着比较好的难民吧。陈小兰的小手在俩人的口袋一阵摸索,东西不少,有二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几十张不同的票据。 陈小兰收了钱与票据,回到自己睡的大树屋,这大树屋是个十来个平方的榻榻米,有睡觉的地方,有学习的地方,有娱乐的地方,等等,这是她睡了很久很久的小窝,到了这,她脱下粗布衣裳,赤着身子进了榻榻米,她心绪平静躺下,盖上温暖舒适的薄被,带上眼罩,想了想,又将两个闹钟拿起,一个调到三点钟,另一个调到六点钟,三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爸爸谢妈妈送出空间,三个小时后他们就会自动转醒,六点钟那个一响,就将谢大诚送出空间,不过不能送到谢爸爸谢妈妈的大床上,而是送到自己睡觉的小床上,谢大诚还没有上学,多睡三个小时也没有,自己也要出空间,不过不睡觉了,直接起床去做饭。 陈小兰还不知自己穿到了哪本里,不知道自己是女配还是女炮灰?不知道原主的命运走向?不过一个捡回家的童养媳,要想好好的生活下去,乖巧一点,勤快一些,是必要的。 昨晚,陈小兰除了听了一耳谢氏夫妇嘿咻嘿咻的运动声外,还听到了她不好上户口之类的话,谢爸爸还说先过两年吧,一切好起来之后再想法子的说话声。 这一点,陈小兰能理解,这是什么时候啊?□□时期。这是什么地界啊?京城首都啊。不说这是京城,就是小县城里的户口也不好上的,要上户口只有两个途径,其一是得有工作,其二是得有房子。 城里人看不起农村人,不喜欢找农村姑娘结婚,就是农村姑娘就是嫁入了县城,也转不了农村户口,不光是她转不了城市户口,还有她所生的孩子都上不了户口,她与孩子们都是农村户口,在农村不参加集体劳动,就是没有粮食分的。而她们在城里也分不到供应粮,那一家子让一个人养,这如何能养得不了啊?自然就不喜欢了。 只有娶不上媳妇的男人,才会找农村姑娘。或是农村姑娘有初中或是高中学历,有个机会就能找到工作的那种潜力股,条件差些的男人会考虑娶,因有了工作就可以上户口了,有了户口就有供应粮了。 陈小兰目前上不了户口,就没有供应粮,只得吃谢爸爸谢妈妈的,还有没有户口就不能上学,九岁还不能上学,这点陈小兰不怎么急,因到了66年大部分初中生、高中生得参加‘上山下乡’活动。 知青,就是知识青年。 特别是66年与68年这俩年是‘上山下乡’的高峰期,好像工厂没有公开招过工,这是政治手段,那一批红卫兵不能留在城市,必须放出去,散出去。 陈小兰思忖:上户口时,得将年龄说小两岁。不成,得早些上户口,目前她这样瘦是7岁,一般人都信,说9岁才没有人信呢。不过,如果过个两年,不,就是过个半年,她也能窜个半头。她空间里有多少生的与熟的,冷的与热的吃食啊! 如果户口本上是7岁,那到了66年时,她才12岁,那‘上山下乡’活动就不关他的事情;到了68年时,她也才14年,年龄不够啊!只有十六岁的知青,没有十四岁的知青吧。谢家又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人盯着她快快下乡的。 那到了68年,学校开始复课,她就慢慢腾腾的念初中,念高中,可以进工厂。唉,不一定进得了工厂啦……只因为几个人的弄权,就完完全全地耽误了一代人!不,也许算得上两代人,三代人了。当时的初中生一代,高中生又一代,上亿人的青春就这样被抛弃了,可悲可叹!这真是,只有本国才能发生的事!她想着想着都觉得有怒气都无处发作,生生只能憋着。可恨! 法子,想什么法子呢? 有了,就用一用空间内那个出身不凡的大男孩吧。救了他,让他家人帮助她上户口,不,不只有她,还有她的母亲,放空间里的母亲,两人一同上了户口,这样一来,她童养媳的身份就没了,她寄人篱下的身份没了。到时她母亲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就让她好好的呆空间里,等过了这特别时期再放她出来。 那要什么呢?身处高位之人,特别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恩情,生怕别人携恩图报! 得想想,好好想想? 还有,如何不着痕迹的救了他,又不让背后要害他的人发现不了她呢?她只是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不点,如果让背后之后发现她,一定会拿她泄恨吧! 不急,不急,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就缓一缓,再缓一缓!!事缓则圆,语迟人贵! 166网 240 第三章 次日早上,八点钟 谢爸爸谢妈妈喝几口红薯粥,吃两个粗粮做的硬馒头就要一块上班去,通过观察,见陈小兰干活似模似样,会扫地会洗衣会做饭会洗碗,谢妈妈放心不少。 谢氏夫妇都是印刷厂普通工人,见儿子谢大诚还躺在小木床上美美的睡觉,见他眉目舒展,谢妈妈心感甚安! 不知从何时开始儿子便是睡觉都是皱着眉,醒来时性子更是糟糕,敏感、暴躁,经常和周围的小孩子打架,整日浑身带着伤,这两年来她与他爸天天为他操心,她更是练就了一手很专业的处理外伤的技术。 可如今有了小兰,似乎不大一样了,谢妈妈出去时又拉着正在扫地的陈小兰细细嘱咐她好好看顾着弟弟,弟弟睡来让他吃早餐,别让弟弟与别人打架,晚上回家给她们带好吃的云云。直到谢爸爸在外面催促,才笑着温柔地拍拍陈小兰的肩离开。 “你高兴什么?”推着二八老爷车的谢爸爸问道。孩子他妈这两年很少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倒是还时不时为了大诚,和周围护孩子的泼妇骂街,骂完回来躲在屋里哭。 “小兰是个好孩子,昨晚不知什么时候大诚自个儿下床,出了内屋,与她睡一块了。” “别到处说什么有的没的了,现在是新社会了,小兰是咱家的养女。”谢爸爸提醒着,童养媳什么的,说不得了。 “知道。一切等他们长大再说。”谢妈妈嘴角含笑的坐上自行车后座,用旧半的布包裹着头面。 北京的春天,无雨,可是大风会卷起的漫天黄沙,黄沙弥漫时,只感到昏天暗地,人行走在街道上,统统满面蒙尘,会令人感觉没面子,一照镜子,头发灰黄,颜面粗糙,表情因黄沙迷眼之故而变得古怪。 这边,陈小兰见大杂院的大人们上班去了,大孩子们上学去了,便关上房门,开始吃从空间取得的瘦肉粥,刚刚就喝了几口红薯粥,那馒头她吃不下,向来‘身娇体贵’的她,不会委屈自个儿吃那东西。 陈小兰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瘦肉粥,这瘦肉粥可是出自名厨之手,几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吃到了美食,就要打包,不论时间与地点,吃完之后,从空间取了一双小号的橡胶手套,可套在爪子般的小手上,还是大了些。 到了旁边的灶间,开始洗碗,这个时代没有油水,也不必从空间取洗洁精出来,三两下冲干净了碗筷,倒了脏水,又回到房间,想想还要干嘛? 哦,洗被子! 于是乎,瘦弱的陈小兰将与她差不多体重的大诚抱起来,放到了屋子里唯一一张躺椅上,从空间取出一床之前用的儿童被盖上,就开始拆被子,她要……,正在这时,窗外树下出现两个小孩子,先是小声的嘀咕几声,接着开始喊,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躺椅上的谢大诚丝毫不受影响,他得九点钟才醒来呢。 可吵得陈小兰烦躁得很,蹙着细眉,闭上双眸,精神力一放,意念一动,窗外两小屁孩就在原地瞬间消失了,一眨眼后,又在各自的木床的出现,不过已是沉睡状态。 陈小兰舒了一口气,现在多安静,整个大杂院只剩下她一个清醒着,爱干嘛就干嘛?想干嘛就干嘛?她将两床被子都拆了,如今还没有被套之说,就是用线缝合起来的,这线还得反复使用,因而,她将线慢慢的抽出来,而不是一剪刀就剪断了。 京城是四季分明的古城,可京城的春天却是极不易把握的! 三月时分,树的枝头上有了绿意,进了四月,迎春及桃花就开了,可北京的春天却还脱不尽冬衣、收不起棉被。 陈小兰吃力地将两床厚棉被一一抱出来,先放在一旁的石板上,人踩上长条凳,一一晒在天井中横着的绳子,下午收起时,得好好拍打拍打,好在大杂院四周种了几种树木,还是可以挡挡风沙。 大杂院内就接了一条自来水管,就在院里中间,陈小兰从空间取出一个大号的塑料盆,放在自来水水笼头下来,开始放水,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洗衣粉,陈小兰就从空间取出洗衣粉,放了几勺子,搅拌出大量的泡沫,才将刚刚拆下来的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抱出来,一一泡在水中。 这边,先泡一会儿。 陈小兰回到屋内,拿出一个盆,拉了半盆水,端回房间,从空间取出干净的毛巾当抹布,开始细细擦拭两张大小不一的木头床,以及还有外面的五斗柜,八仙桌,方凳子,地上是木头的,她从空间取出拖把,又一一拖了地。 屋内一切搞定,她才出了屋,开始冲洗被罩、被单与枕套、枕巾,洗净后,再次踩上长条凳,一一晾晒起来。嘿,干净了,挺有成就感的。 多久没有自己动手洗衣服了! 很久了,从于守廉从五七干校出来,就家里家外一把抓,他自己没时间时,就让街道邻里帮着干活,送些吃食给那些妇女,各得其所。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不让她干活?他温柔摩挲着她纤纤如葱的手指,她的手指细长且纤细,这指哪里是干活的啊,这是上帝的杰作,让他亲吻的……之后就是一通乱来。后来,她想啊,他可能有恋手癖,细细观察一阵子,还真是对她的手有着特殊兴趣。不过,自己也很喜欢!就觉得挺好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即,屋里的谢大诚叫了一声:“陈小兰……死小兰……” 陈小兰闻言,放出精神网,探入屋内,只见谢大诚愣愣地坐在躺椅上,似哭非哭的表情,熊孩子,哼!她不搭理,只顾着将晾晒好的被单一一拉平。 直到,听到谢大诚带着哭音的低啜声:“姐……” 陈小兰才扬高声音回了声:“等下,姐给你送吃的。”言罢,起身匆匆进了灶间,取了一直温在锅里头的早点,一碗红薯粥,一个馒头,陈小兰觉得这份早上实在有些寒碜,就从空间取了一个大肉包子,放在那个馒头上头,才出了灶间,进了屋内,笑眯眯地道:“来,姐给你准备了个大肉包子。” 一听大肉包子,谢大诚眼睛一亮,向她望来,最后视线望向搪瓷盆里的肉包子,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问:“哪里来的?” “买的。给你吃的,不过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爸妈……”陈小兰笑眯眯地柔道。 “真的?”谢大诚双眼更亮了。 “真的,明天还有,后天也有,不过嘛……”陈小兰故意顿了顿,吊起熊孩子的味口,才接下去说:“不过,你不可以找人打架……” “天天有吃?”谢大诚双眼炯炯地盯着那个肉包。 “嗯,过来吃吧。”陈小兰将放大肉包子的搪瓷盘与盛红薯粥的小碗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出了屋。看来,谢家的餐桌也挺朴素的啊。唯一的儿子这样馋肉。那就带他出去找肉吃吧。 “姐,吃饱了……”片刻后,屋里又响起谢大诚的声音,不再是凶巴巴,恶狠狠的声音,而是正常的童音。 “哦,那出来吧,咱们去山上找肉吃……”陈小兰回到屋,看着还剩下的馒头,问:“这不要了吗?”见徐大诚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才收了碗筷出去,放到灶间,没有立刻冲洗。 “姐,哪个山上有肉啊?”谢大诚小尾巴似的,跟到她身后。 “就去西郊,那边最近。咱们走吧。”陈小兰锁上了灶间,又锁上了屋子,牵着谢大诚向院外走去,走了几步,想了想,道:“等下。”从半旧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两条素色大纱巾,自己用一条,给谢大诚用一条,两个小孩,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外露。 “姐,那俩个讨厌鬼呢?” “不知道,大概出去玩了吧?” “嗯……” …… 陈小兰与谢大诚这般大的小孩子坐公交车是不用买票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没有大人在身边,售票员是不让他们上车的,但陈小兰是谁啊,她是活了几世的老妖怪,她牵着谢大诚,贴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车,上车后,一直挨着那个中年妇女坐。 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地势险峻,苍翠连绵,占地188公顷,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园林。 四月份的香山公园,桃花樱花等开的不错!陈小兰没想玩多久,还得回家收棉被呢?等谢大诚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就引着他去偏僻的地方休息。 谢大诚惊道:“姐,姐……快来啊!”这是什么?好像兔子啊!前年徐家来了一位乡下亲戚,送过这种小动物,听说是兔子,当时他问妈妈:咱家有乡下亲戚吗?妈妈摇了摇头。那兔子当晚就上了桌,真香啊!不过徐家没有请他吃一块。 陈小兰笑眯眯的过去了,还从军用挎包取了一个布袋子出来给他,他明白了,将兔子装进了布袋子,这兔子好像睡着般,他动作很轻,不能吵了兔子的觉。 166网 241 第四章 几日后,大杂院 陈小兰等谢爸爸谢妈妈放心地上班去了,才回屋锁门,将原主的母亲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她已想好如何利用空间那个中山装大男孩,这一回是要问问母亲的全名是什么?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还是不知道母亲的全名,记忆中奶奶与父亲喊孩子他娘,她们三兄妹喊娘,村中妇女们喊阿兰她娘。 真……绝倒!一个女人,到了最后,没有名字!都是为了家而活着。干得最多,吃得最少! 陈小兰正在感慨之即,外地那俩个熊孩子又开始叫唤——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一个喊:“瘸子,瘸子……” 另一个接着喊:“快出来,快出来……” …… 也不怪之前谢大诚日日与他们大战一场,也不怪谢大诚的性子越来越阴郁,都是这俩个熊孩子的过错。 陈小兰嘴角上扬,下一秒那叫唤声嘎然而止,那俩熊孩子又被她弄回了他们各自的屋内,熊孩子之一姓徐,家中有三个儿子,他是最后的一个,也是最受宠的一个;熊孩子之二姓鲁,他父亲是个知识分子,就是之后的臭老九——老师,不过如今他家眼睛长头顶上,从骨子里看不上谢家与徐家这样的工人家庭。 唉,母亲放出来了,那谢大诚就得先收回空间呆着,不能让他们碰面。 三个小时,还得等上三个小时! 陈小兰先从空间取出牛奶与肉包,坐在八仙桌前,慢腾腾地吃完,再给自己捣弄了个水果沙拉,没有吃,用保鲜膜包起来,呆会儿再吃,饭后马上吃水果对胃不好。 陈小兰戴着小号橡胶手套,打扫了一遍屋里屋外,以及灶间,京城风沙大,不可一日不搞卫生。 里里外外只花了半个来小时就搞定,回来半躺在躺椅上,将谢大诚这熊孩子放出空间,她自己开始悠然自得边吃着水果沙拉、边读着原版《红与黑》,这是法国著名作家司汤达的代表作。 这本书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读过的,这本书一直给了她很深的触动,给她触动的不仅仅是它的内容,而是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一个小业主的儿子,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他也只能做一名教师,因为当时对上帝的迷信,迫使这样一位有才华的人成了一位犯人,这种事情在我们的生活中也有不少,为什么,一位贵族出身的普通子弟,都可以当上神学院的重要职位,但是一个天资聪颖,勤奋刻苦的人却当不上一位主教秘书,也许就象主角‘于连’所说——我的罪行是什么? 我自己十分的清楚,我的罪行就是辱骂了天主教,我相信在台上的每一位法官都不可能是一位和我一样的人,都是一些贵族,在审判席上,我没有看到一位富裕的农民,我的罪行就是想让自己不受歧视,而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行。 于连的生命像蜉蝣一样短暂,但却像掠过夜空的流星一样灿烂。 他生命中的□□是两次非同寻常的悲剧□□情。 于连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物—— 他的内心世界深刻而复杂,他既卑怯又勇敢,既狡猾又诚实,既老练又天真,既复杂又单纯,所有这些水火不容的对立特征,使于连成为一个特殊的典型。 三小时后 正沉迷在书里的陈小兰听到外间有了点动静,忙收了装水果沙拉的琉璃碗与原版《红与黑》,出了里间,就见躺在小木床上的母亲已清醒,她忙上前去,问:“娘,你好些了吗?”这是原主之前的习惯,她好久没这样称呼人了,有些窘。 “小兰,这是哪里?”瘦骨嶙峋的陈母吃力地问道。 “娘,你别说话,我去给你端点吃的。”陈小兰出了屋,进了灶间,看看小炉子里温的红薯粥,想了想,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红糖块,加了进去,才端了出来,清醒里的陈母还是吃这个吧,等徐大诚醒来给他吃海鲜粥吧,还是小孩子好哄骗些。 进屋后,陈小兰扶起陈母半依着床头,一边一口一口的喂着陈母喝完加了红糖的红薯粥,一边述说着事情的经过,当然述说一些她乐意让陈母知道的内容,又说谢家有法子给她们母女上京城户口,问:“娘,你全名叫什么啊?” 陈母虚弱地一笑,断断续续地说道:“娘的全名是……罗阿萝,本来……就是京城人,这回……这回带着你向京城方向逃荒,也是为了能……再看看之前的家。”她本是家里的庶女,姨娘所出,姨娘生她时还因而去了,解放前父亲与他的夫人只带上嫡出的哥哥姐姐逃出国。 她才十五岁,就算识几个字,可没见过世面,很害怕,就跟着下人们一起向乡下逃了。中途还与下人们逃散了,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最后生病时,遇到了孩子她爹,他很有本事,他救了她,虽然他是个有俩个孩子的鳏夫,她还是嫁给了他,为他吃苦受累,为他……也甘之如饴。 如果……如果不是这一回大饥饿,她是不会知道孩子她爹会在关键时刻放弃自己与闺女。她爹将十五岁的大闺女嫁给了小县城那个傻子,傻子家里说给她爹在小县城找份临时工,不过养不了全家,省着点是可以养活他自己之余,还能养个人。 陈小兰见母亲还是挺虚弱,就凑近她,收了她入空间慢慢温养着,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谢大诚也快醒了,令俩个熊孩子也快醒了,得让那徐家与鲁家快些搬离这里,俩个留守孩子挺烦人的。 谢大诚醒来后,陈小兰给他喂了一碗海鲜粥,他直呼好吃,连问她里头放了什么?咳,陈小兰将看得到的海鲜都吃掉了,不过留下的粥依旧很鲜美!面对小孩子的追问,陈小兰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为了有个安静的午后,陈小兰只得又让大杂院里仨熊孩子进出一回她的空间。不然,仨孩子一碰面,先对骂再对打,就是一出全武行戏码。 次日,零辰一点 天,还是漆黑一团的。这是一个星期天!陈小兰将谢家三口安置在空间其中一个小树屋中沉睡,自己小心翼翼的锁上屋,出了院,奔向最近的公-安-厅。 到了公-安厅外头,陈小兰躲藏在一角,放出精神力,探查着中-央-公安厅,三层小楼里只有几位身穿白上衣与蓝裤子的值班公-安,陈小兰先将空间内的中山装大男孩投放到一个似领导办公室的小房间里,那里有个老式电话机,大概也许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后,能用得上吧。她已将自己的要求写好,放到中山装大男孩的白袜子里头,他醒来一起身就能感觉到异样。 陈小兰的要求很简单—— 就是要求对方帮一对逃荒母女办京城户口,以及将茶叶胡同内某某大杂院之内姓除与姓鲁名下的房子让出来给这一对逃荒的母女,最后加了句,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有份大礼奉上! 这大礼,不是别的,就是那俩个绑匪。 那中山装大男孩,还得三个小时才能清醒过来,陈小兰就先入空间,设好了闹钟,计划再睡得回笼觉来着,等中山装大男孩清醒过来,她就得用精神网盯着,至少得跟着他,知道他住哪里?如果他们没有照着她的要求办,也可以提醒提醒对方。她受不了没有个人空间。 三小时后 零辰四点多钟,陈小兰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用精神力观察到那中山装大男孩醒来,他十分机警的起身,环顾四周,走近窗口,向下望去,接着用了那小房间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给人拨了个电话,不过十分钟,就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呼啸而来,陈小兰松了口气,觉得来人就是来找那中山装大男孩的,果然不出所料,八个荷-枪-实-弹警卫员簇拥着一位大约四五十来岁的高大军装男进了公-安-厅,路过几个制服公-安时,只留下两位荷-枪-实-弹警卫员与之交涉。 余下之人继续簇拥着那高大军装男上了楼,而那中山装大男孩此时已听到楼下的动静,缓缓地打开了房门,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房,在走廊上与这行人碰面,下一刻中山装大男孩向这行人奔近,最后投入高大军装男的怀里,将头脸埋入对方的脖颈间。 陈小兰能用精神网看到高大军装男轻轻松松地抱起中山装大男孩,在警卫员的簇拥下下了楼,出了公-安厅,坐进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用吉普车又呼啸而去。 陈小兰没有迟疑的向那两辆军用吉普车去的方向而去,空间内的汽车不好光明正大的取出使用,这样小的身子骑那大人的自行车有些吃力,最后取出‘电力驱动单人车’,包裹着自己与车子,边跟着边放出一丝精神力锁定,当时来得如此之快,一定不远,她是不担心跟不上,如今她又多了一个技能,放开一丝精神力可以跟踪到很远的地方。 166网 242 第五章 两刻钟后,陈小兰找到了,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落。 门口两个石狮子子屹立着,她扫了眼前院十步一哨实枪荷弹的警卫们,感叹一句,真是救了个宝贝!如果没有她凑巧遇上了,那个中山装大男孩很有可能会被撕了票,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家哪有普通的绑架,一定是权与权、力与力的纷争。 以后在外,更有小心行事,她敢保证这户人家一定会盯她家一阵子,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 努力压下心绪,陈小兰用精神网大致扫了一遍戒备森严的院落,从前院缓缓掠到后院,真好看呢,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当扫到那对军装与中山装父子时,陈小兰不由自主地锁定目标,小步子绕着高高的围墙向后院方向走近,不知道那大男孩有没有将那封信件取出?有没有将那封信件过? 这围墙真高真大,大概二十多分钟才到了最近的直线位置,这个位置,这个距离,以她目前的能力能看清房间内的情况,此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位个头不高,却很有武将气势的老人,也许是一直有锻炼的原因,看着挺拔壮实,红光满面,要不是一头银发,就是个中年人的外貌。 片刻后,又来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温柔到骨子里去了,而且绝对不会给人做作的感觉,真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别说男人,就自己一个老妖怪都忍不住一直想着被她握着手那种感觉。美。 身边,还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细眉顺目,甚是好看,典型的江南女子的秀美,谁看了都觉得舒服! 正在此时,陈小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佟依依,是宠文《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女主。 同时,陈小兰脑海浮现了《开国将军的独生女》的内容,这是一本特殊时期的言情文,女主佟依依是开-国-将军唯一的女儿,她美丽温柔善良,从十八岁开始就是全军-区公认地第一美人,男主裴启国比她小五岁,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在男主热情的追求下,俩人很快在一起,不过,最后能娶到佟依依是因为男主答应佟家,自己第一个孩子归佟姓,佟将军才勉强点头。 于是,十八的男主与二十三岁的女主结婚了,他们的婚姻很美满,生活很幸福,三年抱两,长子取名为佟爱国,从小养在佟将军跟前。 可,天不从人愿,幸福的转折点就是在文-革期间,在男主二十一岁那一年,在他拥有一对儿女时,被家族政敌陷害下放到了偏远的山村,下放不久后又被人追杀,受了伤,只敢在那些偏僻的山林里奔逃,没吃没喝没休息,伤势越来越严重,后来,就昏迷在一座无名山头,被北京来的女知青得救。 那名女知青,就是原主陈小兰,1961年成为谢家童养媳,谢家是首都京城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陈小兰长得好,才十三四岁就有不少社会上的人追求她,她也享受其中,每日得空就花枝招展地出去,从来没把她当初为了吃上饭而应下的这个承诺放在心上(答应谢母当谢家的童养媳)。 她不想把自己的美丽埋没在一个谢家小瘸子身上,为了离开谢家,选择了下乡,为了下乡与谢家闹了两次,第一次是在1966年,她表明要感应主席的号召下乡去,可谢母以年龄为由将当时只有14年的她拦了下来,第二次是在1968年,她直接偷家里的户口证明,写了血书,报了名。 她被安排在了云南省的一个偏僻的村子,得到通知的那天,谢家炸了锅,只是,已无法改变什么了。当时的她是欢喜中夹杂得得意的。毕竟,只有最根正苗红的知青才有机会得到上山下乡的名额的。 可,当她到了乡下,吃的,住的,劳动,与村民们相处,与知青们相处等等,各种不适应各种不习惯,偶尔也会露出想家的情绪。两年里,她受了各种苦,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在谢家她是养女身份,长大后就成为谢家媳妇,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城……两年后,就是1970年,她在后山遇上了受伤的男主,一看就出身不凡的英俊病人,也完全符合了她一直梦想的对象,她救了他。 她在村子里呆了两年,瞧不上向她献殷勤的村民与男知青,不过,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英俊病人,于是,在他养伤期间,开始想像着她与他是一对,‘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男主一清醒,她就开始以男主未婚妻自居,她不听男主的解释,男主的身体很糟糕,说话很困难,不过依旧无法忍受她的自说自话,坚持说自己与她毫无关系,结果就……就被她……霸王硬上了。 两日后,男主趁陈小兰出工时,偷了她为数不多的粮票和钱,逃走了。怕她追,还特地拐了个方向。后来,男主回归了幸福的日常生活。 而,陈小兰她发现自己怀孕,孩子的出现,让她失落的感情突然有了去处,她很快坚强起来。 后来,她生了一女。 1975年,她死于非命。 ………… “唉,这算什么命啊……”黑暗中,陈小兰摸着下巴小大人似的哀叹一声,心里腹诽着原主又是一个炮灰女。 半晌后,陈小兰将空间里两个绑匪隔空放到了那中山装男孩屋子外,就不理这事,转头就离开了。 她不是炮灰女原主,不会上赶着去上山下乡,也不会去救什么落难男主,更不会去霸王硬上什么什么的。 因此,什么男主女主与她没有关系;什么未婚生子与她没有关系;她更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她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 陈小兰轻轻松松的回了谢家。 一周后,徐家高高兴兴地搬家了,听说换了新厂,加了工资。 半月后,鲁家神神秘秘地搬走了,听说换了一所好学校。 一月后,27岁的罗萝与9岁的陈小兰落户到了之前徐家与鲁家空出来的正房与东厢房。 见此,谢家父母问陈小兰,陈小兰装得一脸茫然!又悄悄去打听,一无所获,谢父私下说总归是好事,不过童养媳的话就别提了,谢母点头,就这样子吧。 又过了一阵子,谢家父母搬进了四合院的正房,陈小兰搬到了东厢房里独住,谢大诚留在西厢房。 1961年,9月 9岁的陈小兰进了茶叶胡同附近的小学,而才6岁的谢大诚又开始与胡同里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好在陈小兰每晚都收谢大诚入空间修复,因而那脚也不是那样瘦小,那样无力。如果不是玩得太累,如果不是跑得太快,脚也不是瘸的很厉害。 这天午后,陈小兰背着军挎包走过长长的胡同,远远地就瞧见谢大诚蹲在一边玩泥巴。 “阿诚……”走近了,陈小兰轻轻一唤。 “姐姐,你放学啦……”谢大诚抬头,见是姐姐,笑开了。 “走,回家去。”陈小兰伸出白皙的玉手,牵着谢大诚脏脏的满是泥的小手。 “姐姐,给你……”谢大诚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 陈小兰见大诚手掌里是一粒浅灰色几乎透明的珠子,用食指与拇指一拧,对着阳光一照,只见珠子上凹凸不平,她凑近仔细一看,却发现珠面被人为雕刻有某种神秘的阵法,有些莫名的合眼缘,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收入了空间里,又从书包里摸出一颗奶糖,将外包装一剥,喂进了流着口水直直盯着她的徐大诚,她嘴上嫌着:“谗嘴猫……” 谢大诚吸吮着,笑得眉眼弯弯。有个姐姐就是好,天天有好吃的。如果姐姐不必上学就更好了。 “下回别玩土了吧。”陈小兰有些无奈,这个年代,没有幼儿园之说,工厂里是有托儿所,不过大多数是托更小一些的孩子,1-4岁之间的小孩子,大诚这个年龄,上小学早了些,进托儿所又大了些,谢家又没有老人,只得在胡同里混着。 晚上,陈小兰在东厢房进了空间,当然谢大诚与谢家父母也都让她安置到了空间的树屋里睡觉。 陈小兰入梦了。 她在一个黑沉沉的小屋子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床没有桌,入眼地只有两个光圈,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她知道自己在梦里,她企图睡来,可是没有用,无聊之极的她搓搓金色的光圈,搓不到,光圈跑了,于是,她又去搓搓白色的光圈,白色的光圈就像长了脚般一下子冲入了她的身体中,随之而来的是,原本跑了的金色光圈也主动进了她的身体中,她一惊之下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模糊,只呆呆地望着一颗颗从屋顶浸出来的水珠滴落在地上,不一会地上的黄土与水便混成了泥浆。看着周围黄泥巴与篱笆做的墙,脑子在读取着那白色的光圈,这是一段记忆,是一个名叫白大妞的一生简介—— ——白大妞父亲是白家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白巧儿和弟弟白二郎。因父母疼爱幼子,加之大媳妇白姚氏进门过了二年才生第一胎,结果还是女儿,之后五年未出,再生却又是二个女儿,惹他们不喜,所以便做主分了家。 这种情况之下分得家,自然是不公的。白姚氏不是包子,对长辈偏心,分家不允,自然有些埋怨,就同白家二老变得生分。分家后,才添了一个儿子,不过这个儿子生得丑如鼠,还天生瘸了一脚。至从有了儿子,白大郎就开始生病。几年下来,白大郎家一贫如洗。 在白大妞十二岁那一年,先是七岁的二妞无故失踪,再是父母无奈将才七岁的三妞卖给了赵家,接着才四岁的四子落水而亡,同时父亲便因心怄而咳血,没有多久也去了。 正在这时,白大妞未来的婆家上门退婚,可白姚氏不同意,正在你来我往的拉扯之时,官府征兵到了村里,因年初邻国入侵本国,战局紧张,临时需要大量的士兵,以及运输粮草的民夫,所以各户抽丁上阵,十四到四十岁的男性,一户一丁。 白大妞的未婚夫也在其中,他家不说退婚了,要求白大妞在有父孝之即与即将去战场的未婚夫完婚,这时白姚氏又不同意,去了战场哪有机会回来!让身边唯一的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吗?虽对白家的名声有误,但至少不会耽搁害了闺女,她不听大妞的哭泣与婆婆的反对,果断退了婚。 三年后,十五岁的白大妞还没有说人家,白姚氏不顾婆婆的反对,要给闺女招婿,可还没有眉目,村里陆续有人突然生了怪病,皆全身无力,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白姚氏也得了病,没有多久也病故,在弥留之即让大妞去赵家找三妞,让她们姐妹好好的活下去。 安葬了母亲,白大妞跟着健康之人逃离了村子,到了县城赵家,一打听才知道三妞早就没了。 伤心绝望之下的白大妞病倒了,临死之时,以灵魂为代价,发了一个任务。 …… 而她,陈小兰无意之中接受了这个任务,任务内容是让白大妞的亲人(白大郎,白姚氏,二妞,三妞,四子)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如果她完成了任务,就能得到此次任务的金手指(金色光圈)——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 如果她完成不了,那将会被抹杀掉。 …… 她望着对面发黄稀少、枯黄瘦弱的二妞和三妞带着模样又小又瘦的四子挤睡在屋里另一张小床上正呼呼大睡着。 大手一招,将这如同非洲难民的古代小孩收入了空间树屋里温养着,还好还好,她有空间,不然……这里即将发生瘟疫,这样子的体质哪有那个免疫力啊?她将床边的麻布破裙穿上身,耳边听见隔壁传来父母醒来小声商量声。 父亲白大郎边咳嗽边道:“孩子他娘,我这病要不就不治了,二妞还是留在家里吧。” 过了一会,才听着白姚氏勉强道:“不行,你的身子拖不得了。要是你有个好歹,让我们娘儿四个怎么活得下去。再说我去问了牙婆,赵家可是镇上的大户,家里的下人都能吃上饱饭,穿上棉衣,二妞去了虽说会受点苦,但也比在家受罪强。” 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二妞莫名的失踪,不知是让人拐骗了还是进山让野兽吃掉了,总之,再也没有出现过。 还好,这时的二妞没有失踪,不然去哪里寻找二妞啊?还是将白家人放空间温养几年吧,至少过了这个大劫再说吧。 想罢,直接放出精神网,将白大郎与白姚氏也收入了空间树屋里。 事罢,她自己也进了空间,找来找去,没有找到罗萝,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回去?是等白家人寿终正寝之后回去,还是在六十年代的陈小兰睡醒就能回去?……罢罢罢……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可,灵魂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不论白大妞还是陈小兰,都是自己。在哪里不重要,重要是活着就好。 166网 243 第六章 在空间里逃避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她去小树屋找了找,结果只见白家人,不见谢家人,唉,还是在古代小山村里,而非在六十年代的京城谢家那四合院。 吃了早餐,慢腾腾地出了空间。 在这土屋子里前前后后的转了两圈后,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小背篓,又在背篓放几件这身子合穿的换洗衣物,空间里没有古代的衣物,想了想,又将两间屋内的旧柜子内所有的衣物回入空间,以防万一,又将家里的余粮收入空间,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这时外面雨已停,天才微亮,村中一片宁静,只有两、三位早起的古代男人背着锄头下地。 她不喜欢呆在村子,特别是古代的村子,太落后太不方便,思索着先去最近的城镇,或租用或买驾马车,或者也可以找家镖局,她的目的地是要去最繁华的皇城,因为这里将来会有瘟疫,又有战争。哪里都不安全,只有皇城最安全,这样一想,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抬腿就快走。 反正她有金手指,累了可以进空间休息,饿了可以进空间吃饭。有了目标,有了保障,她干劲十足,顺着沟渠走出了村口,却又停下了脚步,望着村头的石碑,这石碑一人高,不知甚时候便被立在这里,石碑上布满青苔,上边隐约可见写着奇形怪状的字。这些字是连村里最有学问的秀才也认不出来的,可,她知道,这与昨晚谢大诚给她的珠子里的字很像,昨日她看到是圆形的,觉得像什么阵法,可是现在看到是立在石碑上,就像字符非阵法。 很像……很像…… 这两者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吧,不过,刚刚她就找不到那颗珠子了。罢了罢了,还是先离开村子再说吧。 走着走着,隐约听得见远处汩汩的水声,提醒着不远处有一处河流,又走了片刻,便清晰地听到汩汩水声,以及还夹杂着小姑娘的哭声,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清晰地看见前方的河岸,大岩石上,一个小姑娘在哭泣,她外表不过□□岁,虽蓬头垢面,却难掩其清秀面容,很像被拐卖的富家小千金,她又用精神力四下搜寻,此处除了她与小姑娘,没有怪叔叔之类的人物。 思索一下,她便走近河边,小姑娘含着泪警惕望向她,她只微微一笑,以背篓为掩护,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还有热气的肉包子,送给她,道:“别哭了,还热着,吃吧,吃完之后,姐姐送你回家。”这小姑娘,瞧着就不像是这村子的。 小女孩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小姐姐,不过十来岁,瘦弱瘦弱的,穿着破旧,不过笑起来很温柔很从容,又小心的瞄了眼那还有热气的白面包子,她好久没吃了,至从家里出事后,就没有吃,为了赶路,大多吃硬硬的干粮……回家,她没有家了。 “吃吧。”她笑了笑,直接送到她的手里。 “谢谢小姐姐。”小姑娘感激一笑。是有些饿了,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斯斯文文地,一瞧就是好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洛凤,你呢,小姐姐。” “我叫……白澜儿。” “嗯,给,果子。”她放下背篓,取了一个梨子给陈洛凤,之后,又取出自己的毛巾,在河边打湿,开始洗漱,空间没有河流,不能好好的洗漱,白家又脏乱一片,土胚的毛草屋内有几处漏水,连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她简单洗漱过后,再抬头,就瞧见一个白衣青年脚踏碧碧绿绿的莲叶翩翩而来,她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世界啊? 就算她灵魂穿来穿去,就算她经历过末世异能,就算她拥有一个神奇空间…… 可,看到能御物飞行的仙人,还是呆住了,惊呆了…… 眼前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白衣青年,相貌堂堂,他立于碧绿碧绿的莲叶之上,清雅秀逸,轻风吹指之下,仙衣飘飘。 只看他对着那陈洛凤小姑娘,说出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来了!”这是什么节凑啊?好像是什么拍摄现场,好雷啊! 之后的事像是顺理成章一般,陈洛凤顺手拉着身边的白澜儿一同跪在白衣仙人面前,白澜儿还是有些呆愣,难道她是进了修真-世-界吗?唉,任务完成送一本完整的修真功法,那是进修-真-世-界了。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一直在六十年代晃荡着几世,能到修-真-界走走,也挺好玩的啊!老天不负她啊! 耳边听到小姑娘陈洛凤直接请求仙人教授她仙法。 而白衣仙人淡淡道:“想要学仙法可以,但必须跟我离开凡间才行。”离开凡间,去修真界吗?好啊好啊! 陈洛凤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同意。 白澜儿见此,也学着陈洛凤请求白衣仙人也将她带走,这凡间太危险,又是瘟疫又是战争,还是去修真界吧,那里有仙药,可以医好白大郎的不治之病,听说修真界的凡人不易生病。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的平安到老,到了修真界,自己先学些本事,再送白家人到安全之所。 白衣仙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跪在他下方的陈洛凤与白澜儿,道:“你们上来。”言罢,脚下小小的莲叶一眨眼功夫便放大了三四倍,从原来的板凳大小到现在圆桌大小。 白衣仙人出乎意料的干脆,让陈洛凤有些不知所措,惊奇过后的白澜儿拉着小姑娘陈洛凤起来,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莲叶,陈洛凤小姑娘先露出茫然表情,然后清醒过来似的,整个人惊讶之后是狂喜,白澜儿见着暗叹,这小姑娘的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听那仙人的口气,好像是来此处只为等她而来,看样子,这小姑娘不简单啊,是女主吧。没有资本与实力之时,与女主搭一块,那只有炮灰的命。还是远离女主吧! 白衣仙人催动莲叶飘然地消失在河边,莲叶上的白澜儿望着渐渐远去的白家村,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得一个人一步步地走出去,现在好了,有仙人带走。 白澜儿与陈洛凤坐在白衣仙人的莲叶上,相依偎着,时而小声的交谈着,时而鸟瞰着脚下面纵横交错的水流与田地,以及开满山的白梨花,前方有一高山,飞过半山腰时,便能看到山间雾气异常的浓郁。 此处有异! 飞到高高的山顶上时,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点,就看见山间一处隐蔽的露台时,白衣仙人将莲叶向露台驶近,自己纵身跳到露台上,宽袖一挥,她与陈洛凤已稳稳立于露台之上,之后将莲叶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小莲灯,往腰间一收,瞬间就不见了,只见一个黑黑的小小的袋子。 “这是储物袋,等你们入了门,就能领到一个。”白衣仙人见两个小姑娘盯着他的腰间,满目皆是惊讶,也便解释了一句,接着又道:“这是传送到三青界的传送阵。这是定向传送阵,另一面便是我们的符惕派所属的符惕山上,你们还是凡人,我有两张土甲符,有防御作用,传送阵启动之时,我会把它驱动,希望能帮你们抵挡一部分传送过程中的危险。”言罢,他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两张符纸,在陈洛凤与她身上轻轻一拍。 随后,就带着她与陈洛凤站入阵法正中,随着白衣仙人手指轻轻一拂,白澜儿看到自己与陈洛凤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黄光,黄光将她们从小到足都包围在其中。 当白澜儿看见周围风景开始扭曲变形时,下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力向传送阵中心的人袭来,这股力量来势汹汹,还好身上的土甲符阻挡住了这股力量。周围的境色渐变成暗黑,不停有如流星般的亮光划过周围。等到冲力消失以后,白澜儿却又感觉身体被某种强大力量扭曲拉扯,让人万分难受。 还好这种煎熬并不太久,就在白澜儿感觉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压碎扭断时,周围突然明亮起来,那些古怪的力量瞬间消失了。这时,白澜儿已全身无力,骨肉酸痛,隐约间只能闻到异样的花香,不过此时她无瑕关心,此时不论是精神还是身子都像被透支掉了生命一般,还好下面不必自己走路,只见白衣仙人又放出了莲叶,放大到圆桌大小,袖子一卷,将瘫软在地的她与陈洛凤收上了莲叶,这回不必自己爬上。 等到白澜儿能坐起来后,感觉身子无恙时,已过了一刻钟,只见霞光普照万里,眼前是一片山峰,有高有低,座连着一座,有巍峨雄壮有柔美秀丽,一山峦起伏。 不远处,时有御剑飞行的白衣或是蓝衣仙人降落起飞。 166网 244 第七章 三青界(修真界) 这一日,正值符惕派五年一次的开门收徒之时。 符惕派——坐落在符惕山脉三十八座巍峨的群峰中,占地面积十分广,虽在以修仙为主的三青界算不了什么一流、强势的大派名门,但因为千年前该派曾有一位长老修炼飞升成为神仙。而这位长老在飞升之前,在符惕山上留下镇山的仙器,所以符惕派在整个三青界还是颇有名气,加之符惕山脉十分宽广,可大量地饲养低阶灵兽和种植低阶灵药,给符惕派高层提供了相当不错的资源,故门派历经千年发展,到如今也有杂役十万,以及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数千名的内门弟子、几百名亲传弟子。 此时,白澜儿站在符惕山主峰山脚下的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上排队,白衣仙人将她送到这,将她的小背篓还给她,又简单交待几句她该怎么做,就带着陈洛凤御莲叶离开。啊!陈洛凤小姑娘果真是女主,不必排队测试就可直接入门。 广场上共有三大阵营,每个阵营分十队,每队前都有一个测灵珠,摸过之后,如能使其发光,就会得到一块白色玉牌。 白澜儿来得晚,背着小背篓排到了最后面,到她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她竖起耳朵,仔细偷听他人之言,听着听着,到底是听出些意思来了。 她自己所立的阵营皆是少女少男与童女童男,是来测仙质的凡人或是十八岁以下未成年的小修士。 左边那阵营——听说都是筑基修士,他们是散修,是来招募‘客徒’的选比(先选仙资,再比试法术)。客徒是门派中一种很特殊的弟子。一般来说修炼门派更喜欢由自己门派从小到大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毕竟知根知底,对门派更为尽心。但却也不想放弃那些属于沧海遗珠的散修们。所以许多修炼门派除了招收十八岁以下尚未成年的人培养外,还会招收至少达到筑基层修为的客徒,意思说如客人一般的徒弟,其含意不言而语。当然,这些客徒的待遇同门派中同相□□为的弟子并无二样,所以,每到某个门派招收客徒之时,大量的筑基层散修就会狂涌而至。 右边这阵营,都是炼气九层修为的散修,听说是为了符惕派派送筑基丹而来,他们大多是既达不到符惕派招收弟子的条件,也无法参加选拔客徒的比试中,所以,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争取得到免费获得筑基丹的机会。 符惕派曾在几百年前发起了一项活动就是每十年招收客徒的同时,也免费向无门派、达到炼气九层、有望突破筑基层的散修们发放筑基丹。活动的目的只为了传递修炼者之间的香火情意。 虽然,符惕派向外发放的筑基丹数量并不多,而且数量会因为当年筑基丹药材的收成情况而变化不定。但由于在符惕派之前从未曾有修炼门派会大方的向散修们提供筑基丹,所以,使得散修们对符惕派的印象尤佳。 符惕派这项活动进行了三次以后,就渐有其他门派开始学符惕派向散修们发放筑基丹,但作为第一个发起这个活动的符惕派,那时在散修中已有了一个极好的口碑。所以,就算符惕派并不是什么一流大派名门,但每当它招收客徒之时,其声势和赶来的散修,不亚于三青界在同一时候,其他几个名门大派招收客徒的情景。 夕阳西下时,才轮到自己,白澜儿上前一摸,亮起三色光带,白色、青色、黑色三色光带此起彼伏,三灵根,白澜儿心下一喜,不是杂灵根或是废灵根就好,她看过不少修真,知道一些修真常识,灵根是愈少愈好。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修士做好记录,随后递给白澜儿一个白色的玉牌。白澜儿收好玉牌,按照指示,站到左前方的空地上,立即一位长着清秀可人的年轻女修走过来:“现在你已成为符惕派的预选弟子,住处已显示在身份玉牌上,你滴点认主后便可看到。这是你的储物袋,引气入体后,便可打开。”言罢,递给白澜儿一个绣了‘预’字的小小储物袋。 “哦,谢谢!” 白澜儿之后就没几位了,很快全部测试完毕。 另有一位三十岁模样的女修站到台前,扬声道:“吾乃符惕派外门执事,今次参选五千余名,共有一千五百一十九人通过第一次仙资筛选,凡是选上的人可在‘预选宫’中免费学习生活一年。在一年之中随时都会存在第二次筛选,一旦发现品性不佳者或毅力不佳者,当场便宣布该初选者落榜。” ……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 “不乐寿,不哀夭,不通荣,不丑穷……” “傍日月,挟宇宙,游乎尘垢。” “天地与我并生,成物我与合一……” 白澜儿跟着从五六岁到十六七岁不等的未引气入体者进了‘预选宫一号大堂’学习,而已进入炼气层的小修士则进入了‘预选宫二号大堂’学习。 一号大堂,有一千来名大小不一的学生,不过很神奇的是,大堂内不吵不闹……五日学习下来,白澜儿觉得一门门课业都分得很清楚,由不同的筑基修士教,他们个个身穿蓝衣,听说是门派外门弟子的服饰,他们大多是很老的了,已经没有再次进阶的希望,过来为门派尽最后的力量,也为自家后辈存些资源。 上午——念道经,讲解道义;讲门派的历史,讲门派的门规,讲派内的奖罚制度,讲门派弟子的任务;讲修真传闻,讲修士的起源以及这修仙界的妖兽魔修,带着奇幻色彩的故事被教习讲得是娓娓动听,个个都很是认真的听着。 下午——是雷打不动的修炼,由教习教大家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而进入炼气期。一年之内如未引气入体者皆为‘落榜’,也可以成为派门的杂役或是离开门派。 在符惕派有一条门规,杂役在六十六岁前,只要筑基成功,便可摆脱杂役的身份,成为符惕派的一名外门弟子,真正跨入符惕派的修真圣殿之中,得到门派在修仙过程中法财术的支持。 但如果到了六十六岁未能筑基成功,符惕派会发下少量的金银钱财,解除他们的杂役身份,不允许他们生活在符惕派中,当然这些被解除杂役身份的人很多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故乡,而是定居在符惕派周围的山村中,这样日复一日,这些村庄也就成为了修仙门派筛选弟子的首选地之一。 “专心呼吸,轻松舒适,静观其变,自然而然。”教习又将个中要诀告知。 白澜儿老老实实地捻起兰花指打坐,闭上双眼,一呼一吸,坐了半个时辰左右,腿都麻了,还是没有感到有什么气。 这时,一股臭味弥漫了整个讲堂。 白澜儿悄悄放出精神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男童一脸舒适地模样,然后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黑色的脏东西,分泌出来的脏东西越来越多,就在她怀疑,这样下去会不会先把他自己臭死的时候,这男童睁开朦胧的双眼。 “这便是到了炼气一层,洗经伐髓,排除身体的杂质。”教习又为大家讲解道:“这引气入体不仅要看资质,也要看悟性。快则一天,慢则一年。” 白澜儿心道,她可不要当杂役,这杂役干得多,收获少,还不能离开门派,这哪是杂役啊,这分明就是犯人!不急不急……只要多努力,一定可以的,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就再继续,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吗?在这里,她不是最差的仙资,大部分的单灵根与双灵根都直接去了内门。 “好了好了,修仙的事非一时一刻便算是成功。引气入体只是一个基友,这并不代表以后个人的成就,这还是要看你们下的苦功。”教习又不徐不疾地说出下午的结束语。 下了课。 白澜儿顺着人流去了大膳堂,门派的公共场所,大多是很大的,因符惕虽非一流的门派,就是三青界人数最多的门派,当然是包括门中的杂役与客徒。 门派大膳堂分三层,一层是免费的俗间吃食,二层是收灵石的灵膳,三层则是吃小炒的包厢。 用过免费的吃食,白澜儿又顺着人流回了院子,门派大就是有好处,平常的小院子很多,像他们这些‘预选弟子’是四个人一个小院子,一人一间屋,每间屋还有禁制,只有自己的玉牌可以打开。 白澜儿回了屋,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盘腿打坐,心无旁骛地一呼一吸。 她欣喜地看见空气中有无数地放光小点,有青色,有红色,有黄色,有白色,有黑色,她是金木水三灵根,就想着用丹田把白色,青色与黑色的小点吸进来。 慢慢地,这些有色的小点钻入她的毛孔,她用意念将这些灵气引到丹田之中,随着灵气慢慢地积聚,她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被冲刷了一遍,经脉也强韧了些,仿佛连血液都流动地更欢快了。 白澜儿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低下头闻了闻,真的好臭啊!这身子的杂质太多了吧?她也不多想,忙去房间里拿了换洗的旧衣物冲到了小院子的澡堂里。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都红红的。 回了屋内,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个绣着‘预’的储物袋,里头一本入门的法决,只要是门派进入炼气一层的弟子,都是人手一本的,一块灵石,一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瓶,还有两套青色小道袍。 欢喜过后,激动过后,白澜儿就换上小道袍入睡,原主白大妞的衣裙太旧了,让她交不到一个小朋友。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空间的小树屋中,她心念一动,出了空间,果真回到了六十年代,回到了谢家的四合院,她又是陈小兰小学生了,而非白澜儿小修士,她在异世呆了整整七天,不知道这里过去了多久?她心急如焚的去了谢家正屋,看了日历……松了口气,原来……原来就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比较长的梦罢了。 166网 245 第八章 1962年初春,京城 京城位于华国北部,一年四季景色宜人,但最具特色的还是京城的初春——春,本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京城的初春却是春寒料峭!几乎每年的三月,就连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都不敢脱去冬衣。而往往就在这里,烦人的风沙也喜欢来凑热闹,随处可见的一排排小树被刮得东倒西歪。 这一日,谢家四合院的情境与往常一般无二。 院门口前的桃花虽还未开放,但早有一个个花骨朵儿挺立在枝头,任凭寒风凛冽,却依旧迎风傲立,给人带来春的信息。 一到早晨六点,谢母就起了,如今这四合院只有他们一家四口,整理得格外整洁,孩子他爹还在天井中种了些葱与菜,怕冻害它们,还在周围围了层薄,孩子他爹起床最一件事就是去看这些葱与菜,而她第一事情就是去东厢房叫醒陈小兰,让她起床温书。 本来,她见小兰的户口落在罗萝同志的下面,关系还是母女,心底觉得这小姑娘有什么大背景,自己也不大好管了。可是这样久了,那户主罗萝同志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什么口信传来,好像就没有这个人一般,而小兰对儿子大诚又好又听她的话,还请求她与孩子他爹住了正房,四合院门口还挂上了谢家的门牌,又将罗家两个人的口粮给了她。这样一来,那她就得对小姑娘管教起来,不光得管着她吃饭睡觉,还得管着她学习进步。 听着小兰的朗朗读书声传出来,谢母这才回灶间烧火造饭,如今她们家四个人吃五个人的口粮,有些富裕,不过她也不敢吱声,怕遭人忌妒,去街道办事处打小报告,将罗萝同志的口粮扣下去,她让孩子他爹拿去偷偷换成粮票与钱存着,给俩个孩子上学用。 八点钟一到,谢母谢父便推着那二八式的旧自行车,俩人骑车上班去了,而陈小兰也要学校了,可谢大诚穿成一个球状,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委屈样,细长的眼睛则偷偷的瞅着陈小兰,陈小兰见了暗暗好笑,给他一粒糖果,见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陈小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一天只能吃一粒,不能让别人知道。再过不久,就与姐姐一同上学去吧。”今年她已十岁,而谢大诚已七岁,下半年就让他上学,一个人混在小胡同里,总是有孩子见他的脚而取笑他,好在如今他的脚已不大严重,只要别使力就好,跑步负重什么的,自然是不成的。 “嗯!”谢大诚含着糖果,用力点头。 陈小兰将头脸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迷人的大眼。一路走过,看见地面上的小草还是满身枯黄,没有一点春意。 她所上的学校可不是普通的一所小学,解-放之前可是一所知名的教会小学,环境优美,设施齐全,与谢家所在的茶叶胡同十分近,走路不过半个小时,里头有不少‘二代’人物,其中也包括那位中山装男孩,不过他已经是年级六的毕业学,他可是本校的风云人物,小女生总在课间时,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的八卦,听说他叫佟爱国,成绩斐然,今年才十一岁,一路跳了级来着。 听在这,陈小兰也想过自己是不是也跳跳级,可回头一想,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自己念书或是工作都差不多,反正一切都已经历过,除了不乐意做小知青外,别的都无所谓啦。 虽,那中山装男孩不认识陈小兰,陈小兰更是对他视若无睹,但佟家还是安排了人时不时关注着她与谢家四合院,谢家与学校皆有人。就是这样子,她才不乐意将原主的生母从空间放出来,她是计划到了66年或是68年,京城高层争权夺利最凶最猛时,佟家人无暇顾及谢家四合院时,将罗萝放出来。 上午是语文与数学加体育,下午是美术与音乐,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两合面馒头,三点不到就放学了,一天就这样子过去了。 陈小兰没有片刻犹豫便收拾好军挎包,没有与小女生来来往往的嬉戏,她毕竟不是这个年龄的女生,更何况每晚都要去另一个异世当七日的白澜儿,她边安安静静的向茶叶胡同的方向走,边奇怪为什么这边的物件,在那边可以自由取用,可那边的物件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取用,种植在空间的灵谷灵麦灵蔬灵果除外,可她如何敢在这里取用那特殊的灵谷灵麦啊?不过灵蔬灵果她还是借上山之即,在背蒌里带了些出来。 半小时后,回谢家四合院,与谢大诚玩了一会儿,又教他认识几个生字,做几道加减题,谢母谢父就回家了,一家人一起吃饭,之后就熄灯睡觉。 陈小兰进了空间,安排好一切,一合眼就进入了梦! 一次入梦,便是七日之久。 如今——外面已过去了半年之余,梦中也是过去三年多。 而如今的白澜儿已不再是瘦弱的小模样,如今她已是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脱俗小美人样儿,一身修身的蓝色道袍,一双合腿的黑色长靴,黑亮浓密的长发被她梳成一个简单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背着一把符惕剑,这是一个下品法器,只要三层以上的修为,人人皆可去外事堂免费领取一把。 符惕山脉——宽广辽阔,高层为培养门派弟子,划分出不小的山谷做弟子的试炼谷,有炼气弟子的试炼谷,也有筑基弟子的试炼谷,不一而论。 试炼谷是符惕派训练弟子的一个特殊的山谷,利用那里天然环境,将一些一级妖兽捕捉来养在那里。山谷中只能存在一级的妖兽,一旦妖兽超过一级则会被专人捕杀或是捉走放于别处。 试炼谷于外人而言,是符惕派的秘密之地,只知门派弟子经过试炼谷一行后,都会发生蜕变,显得沉稳和老练。 在试炼谷只能呆三天,三天一过必须离开,因为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三天里只能跟妖兽撕杀,禁止自相残杀,同门相残。弟子在试炼谷期间,会有筑基期修士监视,这些修士并不会出手救护,只是看整个过程会不会有不守规矩的存在,如果被发现,将会重惩。 试炼谷每年只开放一次,所以每次参加的弟子都有好几百个。白澜儿修为已经达到五层了,按照规定只要是修为达到炼气期五层的弟子,可以申请前往试炼谷。凡是通过试炼谷的弟子才有资格接外出的任务。 精英弟子必须修为达到八层才能够去试炼谷,虽然试炼谷并不危险,但还是有弟子在试炼谷陨落的事情发生。门派可以失去普通的弟子,但绝不愿意失去精英弟子。在派中高层的眼中,一名精英弟子的价值远远超普通弟子。 白澜儿决定前往试炼谷,以便将来可以接外出的任务,在符惕派生活了三年多,还没有好好安排在自己空间里休养生息的白家人呢。她对白家人的安排有了新的想法,如果二妞三妞四子有仙资的话,是可以让他们进门派,就算是杂役也可以,因据她了解,门派下面的村庄灵气十分稀薄,不及门派杂役生活区的十之一二。还有杂役不是必须服务到六十岁无法筑基后才有资格离开,想要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必须求得杂役主管同意后,并汇报给掌门人,然后用灵石自赎其身便可以了。当然赎身的灵石不会很多,但对于杂役来说却也不少(杂役的月俸是10灵珠),但对她而言,还是可以出这份灵石。 白澜儿申请试炼谷完毕,三月后,才可成行。 出发这天,符惕派进入试炼谷的几百名弟子全都聚集在了主峰的大殿外。 “出发。”领队的是一名金丹真人,随后立着十名筑基修士。 随着真人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分别上了等在一旁灵船,开始前往试炼谷。这段路程并不远,试练谷就在符惕山脉,飞了一会儿就下降,落在试炼谷外。 白澜儿望向这个山谷,这个特殊的山谷,看起来毫不起眼,山谷的上空被浓雾笼罩着,里面的妖兽被因在里面根本就出不了山谷。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依次进入山谷,你们必须独行,不可结伴,否则将会失去试炼谷的意义。”领队对着所有人说道。虽然大家事先都知道,但临进入山谷时,仍然要再次说一遍。 参加试炼的弟子依次进入试炼谷,谷口很窄,只能容一人进入,谷内有一条大道直通贯穿整个山谷,大道旁是一些分岔的小路,每条小路都会通往妖兽之地,谷中的妖兽都生活在各自的领地里,所以大家进入后,选择各自的目标准备猎杀娇兽了。 山谷很大,片刻后,大家都向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而去,岔路上还有岔路,很快周围就只剩下白澜儿,她因觉得自己在梦里,跟人不多交往,三年多来,只是在苦修,所以对试炼谷私下流传的事情知道不多,也不知道要去猎杀什么妖兽,只是随意的选了一条小路前进,如果遇上很厉害妖害,那她就悄悄退出来就行。 这三日,她只求顺利混过去,只要混过去,她就可以申请外出任务,只要外出任务,她就可以好好安排白家人。不然,以她空间的尿性,对空间里的活物是静止的,也就是说三年多,二妞三妞的骨龄还是七岁,四子的骨龄还是四岁。 半晌后,白澜儿看着面前的娇兽,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一路进这片草地,突的感觉到草丛中什么东西四处逃跑,那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闪电一样一闪而过。一开始,她还有些紧张的,将门派统一发放的低品法器符惕剑握在手上,紧盯着草丛。可是半天都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想到先前的声音,首先想到的就是蛇。虽然普通的蛇,她已不怕,可妖蛇她还是有些害怕的,不会吧,运气那么不好。 可,当她悄无声息地靠近时,只见一只妖兽正趴在石头边,睁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一级妖兽雷免,素食性妖兽,迅速奇快。全身雪白的雷兔样子着实可爱,这样可爱的动物,说实话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正在白澜儿犹豫不决时,这只雷兔见到这人握着剑站在自己面前,突然红红的双眼全变成金色的,一连几道闪电向着白澜儿劈了过来。 突然发难,虽然没有受伤,但却将白澜儿弄得狼狈不已,将拥有低级防御能力的蓝色道袍划出一道口子。她反正过来,心底一怒,一道金箭术射向这只雷兔,可雷兔的速度太快,她的金箭全都射偏了,雷兔回头对着她又连发了三道闪电,她边躲边赶紧放了一个水盾术挡在雷兔最后一道闪电面前,这道闪电刚刚发出,离雷兔很近很近。 水能导电,她就不信电不倒雷兔,哈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有白澜儿半人高的雷兔华丽丽地晕倒了,她也不走近,突然发动四周的藤蔓,将它牢牢的捆住了,令雷兔无法动弹。 雷兔的皮光还是值几十个灵珠,她一咬牙,去了道水箭术刺向雷兔的脖部,将它杀死了,鲜血顺着水箭流了一滩。 虽是第一次杀妖兽,但她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这太血腥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下,不能直接收入空间,不然也不必这样血淋淋的杀妖兽,直接收收收……就好。她也想知道,对有灵力的妖兽,是不是与普通兽一般好收? 白澜儿意兴阑珊的收雷兔到储物袋,又向前走去,开始回想着之前战斗的缺陷,随后又猎到了一只雷兔,正好将这些雷兔当成晚餐,烤一部分,炖一部分,吃不完,就收入空间内,带回去慢慢吃。 哦,如今她已经不去大膳堂吃饭了,她的空间早就种满了灵谷灵稻灵蔬灵果,这回出门要过三日,她就准备了锅碗盘匙叉、柴米油盐茶等凡物。 这是白澜儿第一次在异世野外吃野味,雷兔的味道竟然很不错,当晚她就在这地草的一个小山洞过夜,当然加了门派发的防御法阵,不敢入睡,也不敢进空间,直接打坐到天明。其实到了这修真界后,她就没有进过空间,就是收种灵谷等物也是到了那边才干的活,除了第一次外。 在这样神奇的修真界,她不敢啊,这里每一个人都比她厉害,万一让人知道她身怀异宝,那不就死翘翘,也许死后就一切消失了,结束了!她还是有些舍不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第二日,白澜儿依旧是呆在这片草地上,猎杀雷兔,虽然雷兔看起来无害,但真要猎杀起来并不那么容易,雷兔的速度太快了,整整一天时间加起来才猎杀了五只雷兔,毕竟受惊的兔子更难捕猎。 她想在这片只有雷兔的草地上混在出谷时间,顺利通过试炼就好了,不想节外生枝。 可当晚这片草地上,来了不速之客!一来,就对这一片草地的雷兔大杀大吃!惊得山洞里的白澜儿,大气不敢喘一口! 166网 246 第九章 试炼谷,第二晚。 清秀可人的白澜儿穿着一身蓝色弟子服,梳着丸子头,哼着小曲,依旧如常吃过雷兔肉,喝过雷兔肉加灵蔬的汤,又吃了几个灵果,消过食后才开始清洗吃饭用的家什。 她望望天,觉得时间不小了,就开启小山洞的阵法,掏出半人高的浴桶,用水球术洗了洗,没有加一次性的袋子(不是这个异界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直接用水球术放水,如今她能放出脸盘大小的水球,比同阶的表姐大一半不止,也许是她从来不用灵药和灵石修炼的原故吧,话说这样子的丹田内灵力比较凝实,不过,这些不是白澜儿在意的事实,她没有道心,她只要完成任务即可。 几个水球术下来,半人高的浴桶就有八分满,白澜儿又转换了几个火球扔到木桶中的水中加热(她是金木水三灵根,没有火灵力,只能转换火灵力,这样一来,就比较慢),火球在水桶内燃烧了几息,待它熄灭后,白澜儿伸出纤纤玉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尚可,就脱下蓝色弟子道袍,进了半人高的浴桶,又松开丸子头,开始洗涮涮的活动,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令人一见就明白她心情很舒畅! 虽说她之前用过清洁术,身上时刻也保持着一尘不染,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不洗洗就浑身不舒服,无法安下心来。 昨晚因不了解情况,又是首次在野外过夜,不敢大大咧咧地没有洗澡就开始打坐休息,结果呢,她就是无法入定。今晚她可要好好的泡泡澡,要将昨晚那一份补回来。 半晌后,水渐渐凉去! 白澜儿□□地起身,完美无暇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她懒洋洋地出了浴桶,打了个法术将身上与头上吹干后,取出干净的蓝色道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唉,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那些美美的睡衣也不敢穿上身。 用引水诀将浴桶里的水引出小山洞,收起了浴桶,取了蒲团出来,开始打坐,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到外面的草地上,她也不是没有也不懂的小白,在外面过夜她不敢大大咧咧的睡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躲入空间。 虽说泡澡什么的,也挺令人无语的,但这是她的个人爱好,没法子改的,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这不,那个负责关注这边的筑基修士一见她要洗澡就收回了神识,想想这一片只有雷兔,这小辈又非内门或亲传弟子,也没有给他好处让他保护,于是乎,就不再关注了,就因这个原因,才让白澜儿少了一次需要好好解释的事情。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白澜儿思忖着:自己修为还太低,又没有背景,身上的东西就是门派统一发放的丹药与灵石,还有那把符惕剑与这个阵法。如果到了筑基期,自己突然失去身形与气息,别人只会觉得自己用了敛息符与隐身符吧,到时自己也有了说词,看样子,自己还会去学习符术,至少要学会敛息符与隐身符,还得让身边人都知道自己会这两种符术。 白澜儿本以为今晚会一切平安无事! 可,今晚不像第一晚那样的平静! 大概到了三更时分,这片郁郁葱葱地草地上忽然闯入一头体形巨大的狮子,一双赤红的兽眼,长长的毛发,还能够熟练运用火系的法术,且本身速度又快,几乎是一口一个火球,不过几息时间,地上就倒下一大批雷兔,紧接着它一口一只雷兔的吞入腹中。 这是一场活生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火焰狮,顾名思义是火系妖兽,还是一只一级颠覆的妖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六层的修为,它大概是要准备突破了,妖兽修炼与人修不同,它们大部分是吃吃睡睡就可以了。 当,这头高大地、危险地、又毛茸茸的火焰狮正摇摇晃晃的向小山洞走来时,白澜儿瞬间明白,原来这些雷兔是火焰狮故意圈养的新鲜食物,如果凡人圈养鸡鸭鹅一般,想吃就去捉一只……原来这一片草地是火焰狮的地盘。 眼见着火焰狮要进入小山洞,白澜儿内心恐慌不已,在逃与战之间举棋不定,最后……她闭上眼,咬着牙,放出最强的精神网,将高大的火焰狮包裹住,意念一动,‘收’字诀一出,下一秒,火焰狮已被收入空间,同时白澜儿也受到了反噬,小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厥过去,好在此时无人关注这一片草地。 当白澜儿再次清醒时,已是次日的傍晚,太阳快下山了! 已经快到规定的时间了,白澜儿没有时间多想,站起身,收了蒲团与阵法,就快步向入口的大道处奔去,此时所有进谷的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出谷,白澜儿也按原路回到了大道,顺着大道到了入口处。 这次前往试炼谷的弟子全都安全返回,极个别弟子受了点轻伤,大部分弟子站在飞舟上兴奋的讲述自己在试炼谷的经历,遇到了什么妖兽,哪些妖兽特别厉害等等。 回到门派,白澜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闭门调养,伤了心脉,于修士而言,这是小伤,修士最重要的是丹田与经脉,可架不住她有颗凡人心啊,直接入定用木灵力与水灵力养护心脉。 三个月后 气色好润的白澜儿租了门派的仙鹤,向着坊市的方向飞行,符惕派的坊市在符惕山脉边缘,一个叫符惕镇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符惕镇,还了仙鹤,顺着大道直走,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大的广场。广场边有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石碑上正中央竖写着‘符惕坊市’四个大字。 随着白澜儿的目光移向广场,就见到广场上有许多修士随意的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二三样东西;也有很多修士从这个摊走到那个摊,有些询问着,有些成交着,也有一些摆摊的修士爱理不理的样子,询问的修士见到这种情况干脆就离开了。 白澜儿好奇得很,听说坊市好些年了,这里是自由贸易区,专门供一些散修摆摊的地方。 只可惜符惕派的炼气初期的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通过了测试后,只要在符惕派备注一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外出,盼望已久的坊市,当然要好好逛逛了。 四处随意的看了看,虽然一名修士摆的东西不多,但所有的加起来东西就多了。不仅有灵草、丹药、符、妖兽材料、矿石、功法、灵器等等。 大开眼见后,白澜儿开始询问一些灵器。挑来选去,货比三家之后,她选定了一件防御灵器,毕竟保命救命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这件灵器是一个二级妖兽的磷甲炼制成的青磷甲,通体呈青色,注入灵力或是放入灵石充满后,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青色的光圈,防御能力颇出色。价格三百八十灵石。 白澜儿就是卖家的手注入一丝金灵气,果真见青磷甲周身形成一个青色的大光圈,所需灵气也不多,的确不错,她比较满意,这巴掌大的青磷甲,可以与储物袋一样挂在腰间。 于是,她开始问:“请问可以用聚气丹换吗?”一名外门弟子,一个月月俸是‘五颗下品灵石’和‘一瓶下品聚气丹’,一瓶下品聚气丹的市场价是三十下品灵石,收购价就要打个八折。 这三年以来,白澜儿没有机会花过灵石,也没有吃过聚气丹,她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慢,又没有遇到什么瓶颈,现在已经到炼气五层了,也不怕被打发去当杂役(门派对五年之内未到炼气五层的新进弟子示为‘落榜’,是打发去当杂役以示处罚,这回可没有离开门派这样简单的了,这回在门派呆了五年之久,总得回馈一下门派吧)。 这些已经与白澜儿没有关系,不过还有一件事与灵石有关,听说五年一到,在门派招新弟子入门之前,他们这一批通过‘筛选’的外门弟子必须换新住处,听说新住处分三等,不过都得花灵石租住,一个月五块灵石到二十块灵石不等。 “可以。不过得按收购价来。” “行,不过得便宜一些。” “没得少没得少。” “下回生意啦!就15瓶吧。”言罢,也不听那修士说什么,就借着储物袋,实则从空间摸出15瓶聚气丹来。 “好吧好吧,下回生意。”那修士将青磷甲放入一个特制的盒子里,递给白澜儿。 接着白澜儿又去换了一些疗伤避毒的丹药,一些辟谷丹,一些符,灵兽袋……一口气换掉了身上四十多瓶聚气丹,与两百多的月俸。 呵,花钱的感觉倍儿棒,下一步得去挣钱了。 166网 247 第十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陈小兰与谢家三口一起围着半旧地四方桌吃饭,四四方方的桌子一侧靠着墙体,刚刷不久的墙体上挂着主席画像,一侧则坐着谢父,一侧则坐着谢母,剩下的一侧则是陈小兰与谢大诚俩小孩友好地并排坐在一块儿,大三岁的陈小兰会时不时地给谢大诚挟菜,而谢大诚对着不喜欢吃的青菜萝卜会直摇头,可不吃青菜萝卜吃什么呢? 剩下就是咸菜与海带,咸菜没营养,海带吃多了烧胃(油水不足),因而陈小兰不为所动地直接送入他的口中,她心下暗忖:小孩子都是这样子,吃青菜就想吃药般。 饭后 正在对面灶间收拾碗筷地谢母,透过小窗口对东厢房的方向喊道:“小兰,今晚让大诚与你一块儿睡觉。我和你谢爸爸要半夜起床去排队,副食品店有公布,明天有猪肉。” 闻语,正在陪大诚玩陀螺的陈小兰抬头望向灶间谢母,道:“谢妈妈,要不我也一起去排队吧。”半夜去排队,就是去占个位置,没有办法,供不应求的后果。 “妈妈,我也一起去吧。”七岁的徐大诚已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也一板一眼地跟着姐姐的话学着。 谢母沉吟片刻,还是摇摇头,道:“你们还小,得多睡多吃,才能长大,以后我们老了,你们再来孝顺我们。” “哦。好。”言罢,陈小兰又低下了头,知道今晚不必收谢父谢母入空间修复。也许是活了太久之故吧,如今陈小兰不爱交朋友,不说多余的话。 “姐姐,我可以再玩一会儿吗?” “不成,温书时间到了。” “唉!”姐姐真严厉!可,姐姐身上有好吃的东西。小小的大诚好矛盾啊,听姐姐的好,还是不听姐姐的好呢! “去洗手,回来温书!” “哦。” 三青界,符惕派 一月后 一身蓝色道袍,丸子头,背着黑色符惕剑,腰着挂着灵兽袋、储物袋、以及青磷甲的白澜儿到了外门的任务堂,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啊!任务堂中间放了一大块显示屏,上头有很多任务,有刚刚分布的,也有常年分布的。 白澜儿放出精神网,一个个的查看,寻找合适自己的任务,半晌后,她定了下来,一口气接了好几个任务,排了队,与办事弟子一报任务项目,办事弟子接过她的身份玉牌,对着身份玉牌输入几道光,就将玉牌还给了她,白澜儿查看了下身份玉牌,上面立马显示出来任务: 第一个是当日就送物品去御兽派,三十点贡献点(贡献点是个好东西,可以去符惕派的核心——修炼大殿,修炼大殿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去的圣地,比如杂役与炼气五层以下的前进弟子是无法前去的),三十点下品灵石。 第二个是长期任务,采摘隐息草,不同年份,不同灵石,不同贡献点。 第三个也是长期任务,这是不大受欢迎的任务,挖灵石任务,为期两年,两千贡献点,四百块下品灵石。 白澜儿在任务大厅领取要护送的物品,拿到装有物品的储物袋,又租了门派的一只仙鹤,骑着就飞。 一路上倒也顺利,途中休息了几次,一路无事就到了御兽派。 从仙鹤上往下看,御兽派所在山脉气势磅礴,山谷郁郁葱葱,整个山脉木灵气极为充足。 到了山门,下了仙鹤,又将仙鹤收入灵兽袋,上前通报。 通报来历缘由之后,即被接引至御兽派外事堂,面见一名长老,这是名筑基修士,他体形魁梧,面容坚毅。只见他不苟言笑地接过储物袋,查看过后,递给白澜儿一个回执,沉声道:“天色已晚,小道友可在本派休息一晚,明日离去。”言罢,瞄了眼她腰间简陋的灵兽袋,随手扔下一个‘灵兽臂环’便御剑而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白澜儿接过那黑中带金的臂环看了看,心下欢喜,对着那潇洒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个道礼,便跟着一个炼气女修士去了御兽派客院处。 一路上,女修士用十分羡慕的口吻对她说,这灵兽臂环空间很大,里头灵气很足,灵兽在里头可以修炼可以晋级。 听罢,白澜儿心头乐滋滋的,想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这下她的契约火焰狮不必呆在空间中休眠,可以到臂环中晋级了,二级的灵兽相当于人修炼气后期。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 166网 248 第十一章 次日一早。 乐滋滋的白澜儿就离开了御兽派。 任务完成,白澜儿已在身份玉牌上将任务选项设置为完成,并传讯回门派,倒也不急着回去,这也是她做外出任务的目的。放出仙鹤,顺着回门派的方向,慢慢飞着,到了一处森林,她心中一动,可以骑着仙鹤就要下去看看,她还有一个摘灵息草的长期任务呢,灵息草可是好东西,与她挺有用处,她不是要学画敛息符吗?就需要这种灵息草的草汁。 白澜儿收了仙鹤,启动防御青磷甲,缓缓走入森林。看到满眼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草丛,抬头可见高大的参天大树,真正的参天啊,因为一眼根本望不到树冠,这些树前所未曾见过,空气好新鲜啊,感觉甜丝丝的,真好闻,真舒服! 四周很安静!白澜儿很陶醉!!忽然间,白澜儿猛地回头,看向东边方向森林的阴影处,那危险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视线钉住,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就是让人动弹不动,惊憾,这就是被锁定的感觉吗? 而随着这感觉而来的,还有一只红色的大网,正向着她急速飞来。不好,大惊,知道是遇到了危险,她下意识地就想拔腿而跑,可是那股感觉太强烈,竟让她连腿都拔不起来。 这大网来的又快又急,只几息时间就将她罩住,此时她更是如同被捕获的鱼一样,一下子被红色大网兜了一起。 然后,从森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大概三十来岁的年龄,苍白的脸,狭长的眼,阴狠地笑着道:“哎,符惕派的外门弟子啊,是个好货色,可以卖个好价值。”话落,就走向她,蹲下,伸了修长白净的手摸向她的脸,喃喃道:“元阴还在,年轻,又是一笔进帐,哈哈……” 白澜儿想挣开来自红网的束缚,但那红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始终挣脱不开,一边摸着韧如丝、坚如铁的红色大网,一边思索着对策。妈妈啊,这个世界好恐怖啊!还是门派中比较安全! 当白澜儿失望地发现自己对这红网没有一点法子时,只得放开精神网,搜索方圆百里,确定无旁人,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一入空间,这红色大网就自然而然的脱落,大概是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控制,不过目前她没时间细想这些,她正紧张的望着外面的炼气九层的男修,只见他正满色惊讶的四处张望,当他背对着她时,她意念一动,出了空间,符惕剑包裹着金灵力毫不犹豫刺向他脖颈的大动脉。 这个人一定得杀,太可恶了。还有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确定对方已杀,转换火球术,一把将这男修烧成灰,收了对方的储物袋,转身离开此处。 几日后 白澜儿驾驶着一辆牛车向符惕山脉的一处山村行去,牛车是崭新且宽敞,不宽敞不成啊,白澜儿将白家五口人统统安置在牛车上,不光如何,还在凡人镇上购买了些生活必须品。 到了一个村口,只见村口立着一个碑,碑上题着三个繁体字——青山村,白澜儿想了想,觉得此处可以,与镇不近不远,牛车一个时辰就到,村子背靠符惕山脉,村前又有一道人工湖。 白澜儿驾着牛车,找到了青山村的村长,是位六十来岁的老汉,见到白澜儿就认出她是符惕派的外门弟子,态度十分客气,听说她来买空房子与田来安置亲人,表示十分欢迎,立即带着她去看了几间空房子,最后她选了一间最大的最新的,给了村长一百两银子,让他看着给安排几亩地。 将白家人安置到了空房子里,又将自己从白家带来的衣物都拿了出来,离开前又在白大郎与白姚氏身上各放了十两银子,就没有等白家人醒过来就离开了。 白大郎的病,这几年通过木灵力已经康复,而四子的瘸脚也被她木灵力治好,这一切比在老家好太多,之后如何过日子就靠白家人自己了,这村里有退役地杂役,他们在村里教书、治病、打猎,白家人想上进是有机会的,她的任务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在有灵气的修真界,凡人也是不易生病。 她不是没有钱,一颗灵石可以换一千两银子,她可以养白家到老,可是她不想改变白家人纯朴的心灵。 升米恩,斗米仇! 不能让白家人失去了本性! 乍富之人,往往会失去自我。她的任务只是让白家人健健康康,平安到老! 166网 249 第十二章 1963年寒冬,京城 谢家的两枚小学生陈小兰与谢大诚早在两天前就放了寒假,此时正窝在灶间烤着红薯吃。 “姐姐,我们已完成一半的寒假工作,是不是要出去放放风啊?”九岁的谢大诚唇红齿白,十分养眼。 “会不会用词啊?”十一岁的陈小兰正在泡着灵豆,下午她要磨豆子,做豆腐吃,这是空间里出的灵豆,十分营养。空间的灵作物收成杠杠的,不过她只会加一点点进入,不敢大大咧咧地吃灵米做灵菜。只有做豆腐时才会全部用灵豆,因为每次她都是趁着谢母不在家里时自个儿磨的。 “姐姐,老师说周记要写自己亲生体验过的事件,咱们去滑冰吧。”谢大诚故意嘬着嘴,歪着头道。才不怕姐姐呢,姐姐最疼他了,不像他的同桌说他的姐姐与他抢吃的抢穿的抢玩的,他的兰姐姐从来就是让着他,哄他吃哄他睡。 “滑冰啊?”陈小兰听了后,抬头望向四合院,外面寒风呼啸,直吹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是冬季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滑冰,室外的滑冰场更有趣味。想到此,她接着道:“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去玩一整天。”男孩子是要出去玩玩,谢大诚从小到大,为了那条瘸脚,在小胡同里没交到一个小朋友,打过架摔过跤的倒是不少。如此这脚表面看着,是好得□□不离十,只要不跑不跳,平常走路散步,看不大出来。 “好的,那咱们明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不怕,饿不着你。” “姐姐最好最能干啦……” “哼,拍马屁也没有用,明天回来就得写好周记,不能再找借口了。” “一定,我向毛-主-席-发誓!”谢大诚的手也配合着动作,十分滑稽有趣! “那现在就背一遍语录吧。” “没有问题。姐姐您听好了!”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老长,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两声,才开始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到长城非好汉!……” …… 次日上午十点,什刹海滑冰场 什刹海的滑冰历史由来已久,那时北、中、南三海均属皇-家禁地,普通百姓就会到‘什刹海’来体验滑冰的乐趣。时过境迁,皇-权不再,“太-液-池”开放,什刹海滑冰场,这点冬季小乐趣却依然没变。 陈小兰带着谢大诚在场内租用一双冰鞋与冰车,冰鞋自己用,冰车让谢大诚蹬着玩,陈小兰久未滑冰,不过一穿上冰鞋,慢慢试了试,不久就找到了感觉,半晌后就在冰上滑翔了,谢大诚羡慕地瞪大了眼:“姐姐,你怎么会啊?” “我天生就会。”陈小兰在谢大诚的冰车旁打着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三青界,符惕派 又是四年过去了!这一年白澜儿已是23岁,此时重回门派的她已是炼气九层的女修。六年之内,她前后一共换了三处中型的灵矿,从金灵气浓厚的,到木灵气浓厚的,最后到了水灵气浓厚的灵矿——利用空间偷偷藏了大量的中品灵石,与少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灵石有了! 贡献值有了! 回门派交了任务的白澜儿,同时领取了两年来的俸禄(一个月5块灵石,一瓶凝气丹),聊胜于无。 领到俸禄后,白澜儿走出人来人往地外事堂,提脚就到了外事堂旁边地一处小院落,小院落旁立着一块标有“租赁洞府”的大招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里排队了,年纪大小不一,都是炼气修为(筑基修士不必交租金)。 放眼望去,前台旁边挂着一张大卷轴,卷轴上头明细标注着灵气洞府的编号,每一间都清晰明了,一旦那间洞府被租下了,那间洞府的灯光就会暗下来,还亮着光的,就说明此处暂时无人居住,可供租赁。 白澜儿观察了一阵,知道这里灵气洞府大致分为了三等,越是高等区域的灵气越浓郁空间越大,最低等的每月需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灵石可以住房6天),中等区域每月十块低品灵石(月付起),灵气最浓郁的高级区域每月则需要二十低品灵石(年付起)。 前头大部分的修士都选择了中等区域,到了白澜儿,她也随大流选择了中等区域,一次□□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月付;她每两年回一次门派交任务,选新任务时,都会选最低等的住几天)。她是不准备离开门派了,要在门派坐吃等死,如果不是一性次交付太多灵石,怕人觊觎,她都想一性次交付十年得了,修炼无岁月,动不动要去续交也挺麻烦的。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为了争资源,在门派之内来个围困抢夺之事也并非没有。 一个门派,如同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有好人有坏人,有不好不坏的人。 还要抽时间去关注一下白二妞与白三妞这一对姐妹花。 六年前,她们跟着青山村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了门派招新,测出了四灵根与五灵根,因为在青山村受了杂役的教导与指点,成了符惕派‘预选弟子’,现在六年过去了,不知她们是杂役还是外门弟子呢?最好是杂役,杂役区是包吃包住的,还不必出去做任务冒风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好是能办得到的。如果是外门弟子,那她的任务就有些玄了。 不想这些,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白澜儿拿出玉牌解开门前禁制,随后走了进去。这一座院落不算大,一排三间的平房,再有左右两间耳房,屋里摆着简单的家具,都是用灵竹所制,散发淡淡的清香,这让拥有木系灵根的她觉得身心舒畅。 宅子后面是一大片灵田,可以种灵植灵药,灵气浓郁度比当时预选时住的院子好上许多,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往后可以在这片灵田里种一些果蔬灵米来吃,这六年,她几乎都是吃着辟谷丹过来的,空间里种满了灵药,好久没有种灵米灵菜。 次日,白澜儿就当起了农夫,将后院的一大片灵田匀出一部分种了灵米灵豆,又辟了一块区域专门种植灵蔬灵果。灵米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灵蔬则更快,十来日就能成熟,只要勤浇灌,勤除草,勤施肥,这些种下的植物都能长势喜人。 一切都做完,白澜儿觉得浑身脱力,吃了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补充了一些灵力后就煮了锅粥,吃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就去床上呼呼大睡。 修士的睡眠可以用修炼打坐代替,之前她在挖灵石期间,都是没有睡觉这个习惯,整日挖挖挖整日修炼修炼修炼……不过如今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一切又……正常起来。 清晨,白澜儿精神抖擞的起床,先到灵田里给灵米和灵蔬都浇上水。忙完了灵田,她煮了早饭,随后倒是没急着修炼,而是去了修炼大殿找杂记、游记、心得来看,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机会看过这个异界的闲书。开始的五年是当预选弟子,就拼了命的修炼学习修炼学习,之后又是挖挖挖。目前,她是可以放松一下下了。 一周后,白澜儿打听到白家姐妹俩目前的情况,二妞取了大名是白霜儿,三妞取了大名是白珊儿,俩人都在杂役区,目前还只是炼气三层,骨龄只有十三岁的双胞胎(在空间休眠了五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可以在杂役区呆上几年。白澜儿想了想,没有去扰乱她们的平静生活,再过五年吧,到时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赎身出去成亲生子!如果要的话,她就帮她们赎身,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也就随便她们了。 半年后,白澜儿与之前同届同门们交流了几回,听了芳邻c的建议,在外事堂接了一个赤屏花的任务。 赤屏花——低阶灵植,生长周期二十天,就是比较娇贵,平日里多留心些,成活率也有一半,一百株赤屏花换二十块下品灵石,门派提供种子。 这日,白澜儿兴致极好,回了小院后便将赤屏花种子拿出来,在灵田上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种植。 赤屏花——盛开时颜色鲜艳血红,观赏性极高,可惜的是它没有香味。不过它最主要的用途却是提炼赤屏花汁,用赤屏花汁染过的丝布,色泽光亮明艳,还能增加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很受女修们的欢迎。 只是,赤屏花也娇嫩,它们对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比较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枯萎,白澜儿特地将它们种在背阴处,还要每日浇水三次,确实有点难伺候。爱修炼的同门不耐烦种,因而奖励还算不低。 种完赤屏花,白澜儿又打理了一下灵田。灵蔬和灵米的长势都颇好,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灵蔬了。 事情都做完了,白澜儿才回去做了饭,随后回房修炼起来,下午除了修炼就是看杂书,晚间又修炼两个时辰才入睡。 打理打理灵田,修为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166网 250 第十三章 1964年秋,京城 京城的秋天太短,不早点来就看不上一眼了! 京城的秋天太美,不亲自来就又要等个冬春夏了! 京城的秋天,最爱一位老作家所说——‘秋天一定要住在京城’!原来华国之美,可以不必在山在水。只一个秋天,在这里走走,就够了。 京城的秋天,大约就是天堂的样子! 十二岁的陈小兰已是一名漂亮的小少女,大大的眼,高高的鼻,小小的嘴,光洁的额头,小小的美人尖,小巧的下巴,修长笔直的腿,白皙无骨的双手……总之一个词:美丽! 这天,是个星期天! 陈小兰骑着二六杠的半旧自行车载着才九岁的弟弟谢大诚出去玩耍,京城最舒服的时候就是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昼夜长短平匀。既没有狂风又不见暴雨,天还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又恰好遇到它的日日是晴天!!胡同在阳光里重获生机!落叶在色彩里最后绚烂!! 因而,一定得与弟弟出去爬香山,姐弟们都是微弯的眉眼,上翘的嘴角!可见,心情十分舒畅! “姐姐,过了这一段,就让我骑会儿吧。”后座的谢大诚小声的要求着。 “哦,好!”到时候,她跟着跑就行,她可是学校长跑小将呢! 正在姐弟俩一路边聊边笑的交流中。 路上一辆自行车稳稳地越过了他们,陈小兰不经意的一个抬眼,就看到了女主佟依依被一位气宇轩昂的军装男子骑着军绿色的自行车载着。 未见到那军装男子的面容,可陈小兰还是从那宽肩窄腰的成年男子身材中,瞧出这男子非如今还只有十四的男主。见此,她的嘴角一扬,心里晒笑,原来原著中的官配也不是彼此只有对方的啦。 接着又一辆自行车急急的越过了他们,嘴上还喊着:“姐姐,姐夫,等等我。”这一位,陈小兰也认识,是她救过的中山装男孩——佟爱国同学。如今是初中学。 三青界 五年后 在门派内悠闲度日的白澜儿已在炼气大圆满停滞了两三年,通常来说,炼气大圆满离筑基只不过差了点小小地契机,说到底是因为她缺乏历练缺乏战斗罢了。 可她不想离开门派出去寻找机缘、争斗机缘! 如果她真的很想筑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比如多吃几颗筑基丹还是可能冲一冲,门派会给每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一颗筑基丹,还有可以参加三年一度外门小比就有机会获筑基丹,也可以花钱买一颗。而她自己那颗筑基丹就在一年前被卖出去,对,卖了,她觉得炼气大圆满够用了,可以完成此次的任务了。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可以活一百二十岁上下,命也够长了,不说白家父母与四子都是凡人,活到七八十岁就是长寿之典范。就是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白霜儿与白珊儿,她也相信自己会比她们活得长,她们这辈子基本上是筑基无望了,过阵子她就去问问她们想不想回村庄?结婚生子。 在门派混日子的白澜儿在与同届同门串门子时,听到一个流言,那正天门的天才女弟子与合-欢宗少宗主相恋,因为得不到允许,所以私奔了。这与之前的流言好像不同,之前是说合-欢宗掳掠门下弟子的,这两者相去甚远,这都像是辩证两方啊! 还有,还有,那逍遥派的弟子因为抢夺旁人的宝物,最后反被杀的传闻,好像也跟逍遥派的官方说法不一啊! 日月星辰升起降落,又升起又降落,再次升起再次降落的时候……修真界早已日新月异发生了转变!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什么,又有什么人在推动着什么?白澜儿敏感地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她的心砰砰砰直跳……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修真界的历史就是这样子的,每隔一百年左右会来场正魔小战(小范围的战争),每隔几百年来场正魔大战(大范围的战争),出战人员从炼气期开始,慢慢发展成筑基期,然后到金丹期,最后元婴期老祖是出来谈判、划地盘的(因元婴期的战斗破坏力堪比□□)。 一有这个想法后,白澜儿再也没有了悠闲度日的心情,在洞府内坐立不安了几日后,还是一路杀到坊市,开始大肆购物,灵器、符禄、丹药、法阵等,总之将卖了筑基丹的钱统统花掉。 当时她之所以卖了筑基丹,其一是自己不那么想筑基,又听说内门弟子是完美筑基(不用筑基丹),其二是想给白霜儿与白珊儿备一份嫁妆,其三是自己关系比较好又不差钱的同届同门急需筑基丹。 不久以后,局势果真越来越混乱! 坊市内的物品涨了一成,又一成,还经常供不应求!好在门派内的物价还是比较稳定。 符惕派内部没有十分紧张的氛围,只因符惕山脉与魔界是一东一西的距离,一般情况是打不到这边来。 正魔交界处有一块三不管地界,听说,正魔交界处那边的凡人战祸不断。正魔双方在那里引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只要是身在三不管地界的修士无不被牵连了进去。 战争真的要来了。 那日,白澜儿从坊市购物回来后,就将洞府托付给了芳邻c,让她帮忙收一收洞府内即将成熟的灵草、灵米等,收完之后,就将洞府退掉。她自己呢?白澜儿她躲了!她花了大价钱(一个月一百下品灵石)进入修炼大殿中级闭关室‘闭死关’。她与熟悉的同门们发信表决心,不到筑基不出门派。 其实,白澜儿她怕了,她好怕死了!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她想暂时逃避一下上战场当炮灰的命运! 在门派中——凡是在闭死关的弟子都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因为外界是打扰不了其人,除非门派大阵被破。 可,这里是符惕山脉,这里与魔界隔着千山万水,除非魔道吞没了整个正道,不然这火烧不到符惕派,因而除了身为外门弟子的她,当杂役的白氏姐妹与青山村的白家人都十分安全。 就在白澜儿闭死关用极品灵石冲突筑基期的第三个月,一道传讯来到了符派派。那是正道联盟的传讯,是征集令,对魔道讨伐的征集令。各门各派接到这道命令后,不得不派出弟子前往前线,参加正道联盟的讨伐魔道的“伟大任务”。 一声又一声宏大的钟声传遍整个符惕山脉,整整五声,主峰上的那口巨大的钟敲响了。出大事了……无数的弟子纷纷赶到主峰,当然身处修炼大殿闭关室的修士们不必前往。 主峰上,许许多多的炼气弟子聚集在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一样。大殿里,站立着数千名筑基期修士,大约身在符惕派的弟子全都赶到了这里。原来宽阔的大殿现在到处都是人,可大家谁都没有说话,脸色各异!几息后,几百名结丹期修士依次飞了过来。 “这次将大家招集来,想必大家早已经知道正道联盟在向魔道联盟开战的事情吧。门派必须先派出两千名炼气后期的弟子加入到战争中,凡是主动参加此次战争的炼气弟子,两年后回门派升为内门弟子,另外还有门派奖励:两颗筑丹与五千贡献值。现在开始报名,报名时间为三天。七日后,有金丹真人带队出发。”掌门用简单的话说明了这次将大家招集来的意思后,开始宣布奖励制度。他不怕没人报名,修真哪里没有危险啊?去战场即是危险又是机会。 话音一落,除了个别直接报名的弟子,别的弟子皆是默默无语的离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洞府思考。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那之后便不同了。就算这一回不主动去,那下一回?下下一回呢?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的?没有几十年是结束不了的。正魔双方先将炼气弟子派出去斗一斗,斗完之后,就开始筑基期修士,最后到了金丹。 总之,谁都要去一回!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机缘!当然,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是可以躲过去了,可遇事就躲的弟子是在这条修真路上走不稳走不远的! 一年后 在闭死关的白澜儿已完美筑基成功,同时也消耗掉三分之一的极品灵石。这着实令她心痛了一下下,不过对于灵石而言,还是命比较重要的。她这一回有强烈要变强的信念,才找到道心,成功筑基。上了战场,筑基期比炼气期活下去的概率大的多——筑基已可辟谷,筑基已可御剑飞行,到时情况不对,可以躲一躲藏一藏! 白澜儿在筑基成功后就出去了,闭关室一年就花了她一千二十块灵石,如果不是为了不受外界打扰,自己才不会去呢。 出去后,白澜儿将自己的玉牌改一改资料,又领了一年的月俸,还去租了高级洞府。住过一月一百块灵石的闭关室,现在租一月二十块灵石的高级洞府就一点压力也没有。 还是那一句,命比灵石更重要!刚刚筑基成功,还是先好好稳故下修为吧。 166网 251 第十四章 这一年,白澜儿已29岁,不过这时修仙的好处已显示出来了,瞧着她,依旧如同十七八岁的灵动样子,甚至皮肤更细腻,身段更有致! 二十九岁筑基成功,别开门内弟子与亲传弟子不谈,在门派已算是中流弟子! 白澜儿慢步进入灵气浓郁的高级洞府,兴致勃勃地将洞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特别是后院那一大片灵气浓厚的灵田,这可比之前的洞府大了一半不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白澜儿蹙眉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出了洞府,直直向门派的杂役区前去。 门派地杂役区很大很广,可以说三十八峰的峰低全属于杂役区范围,目前杂役区有十万多人口,这还不包括杂役的后代。 杂役的后代们是符惕派的种子,他们可以参加门派五年一度的招新,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成为门派的杂役,因父母亲的灵根会决定他们孩子们的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父母亲很难生出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孩子。但,凡事都有意外,目前杂役区还是有几个孩子是三灵根。 因这个概率原故,杂役们成亲的不大多。 这次,白澜儿到杂役区来是为了找两个杂役来为她打理下洞府的灵田,以及照顾下她的灵兽——火焰狮,哦,她的火焰狮在她筑基成功后,也受到影响提前晋级成功了,成为二级灵兽。 灵田很大也是苦恼,自己可是要稳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下地种田啊? 用了轻身术后,白澜儿花了一个时辰到了杂役管理处,哦,外门与杂役区是禁飞的,也不完全是禁飞,只是禁止金丹以下的弟子飞行。 到了杂役管理处,白澜儿找了办事弟子,点名要了白霜儿与白珊儿两姐妹,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办好手续带着她们回到高级洞府,不顾她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偷睢她的目光,简单交待了她们一些事,大概意思是让她们一人打理一半灵田,种什么便她们,收成与她五五分,还有就是每日给火焰狮一颗饲灵丹,每周打扫一下火焰狮的窝。 白霜儿与白珊儿连连称是。 这一年白霜儿与白珊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她们心里觉得白师叔长得与姐姐很像,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就觉得不是姐姐。可,如果不是姐姐,那为什么就直接要了她们姐妹来打理洞府呢?!当然,她们只敢想想,不敢去问白师叔。 十四年后 43岁的白澜儿终于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出关了。 一出关,白澜儿就出去找同届同门去交流。 而门派内,一万多的炼气期弟子个个上过了战场,最后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三,听说是直接在平原上上演千人大战。对战方式,完全像凡人界战争一样,直接撕杀。在群战中,哪怕你修为在高,在聪明都很可能被别人围攻杀死。群战也是众修士最不愿意参加的。 不过,流水的修士,铁打的门派!门派又开山办了三次纳新,又招了数千的新弟子,加了新血液。 战争在四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筑基修士比较耐打,听说五年一换,双方为了鼓励各自的修士,全都采用重金诱惑的策略。每斩杀敌方一名修士,可获得‘五百灵石’,当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归修士自己所有。 白澜儿也去报了名。很快,第二次筑基期的征集令来了。 三日后,大家在山门口集合,两位金丹真人相续抛出灵舟,寸长的小舟迅速变大,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队伍。 此次,共有二百名筑基修士,大部分是初期修士与中期修士,小部分是后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圆满,这一位据说是符惕派大上长老大元后的世俗后辈,单一火灵根。被大元后收为亲传弟子。听说他天资卓绝,进入门派以后,凭借先天单灵根的优势,备受门派重视,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握炉火纯青。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到二十负就成功筑基。据说现在已经到达长期圆满,一只脚已经踏上金丹大道。 能够二十岁长期在整个修真界都不超过一巴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在整个三青界中都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的。当然,他没有靠筑基丹,是完美筑基。 飞舟连续飞了十天十夜,可连路程的三分之一都没到。赶路赶久了,众人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逐渐安静下来,开始闭目修炼。 这一回,白澜儿带上了火焰,这是她给火焰狮取的名字,火焰已是二阶中期的修为,大概也同人修筑基期差不多吧,反正她是打不赢火焰的,更何况火焰需要战斗。 飞了近四十天,才到了前线。 这个时候,平原早不复从前的样子,四处都是被法术弄成的坑洞,焦痕。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而空气中也有一股血腥味。 呆在这,白澜儿觉得有几分不适,这也许是刚到的缘故,也许是心理作用。破败是她对这个平原的第一印象,直到进入正道联军的营地。 营地很大,全都是一排排的帐房,看起来倒跟凡人的行军打帐用的帐蓬差不多,可里头用了空间术,两人一间房,便没有觉得挤。 坐在那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用一个刚领到的、简单的阵旗布置了一下,床的周围显得朦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到自己。发现那个阵旗虽然很简陋,但很实用。 白澜儿盘腿坐着,心中暗自猜测:现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床,不知它原先主人是已经死掉还是可以归派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全都没有了。 来到平原后,领到了一块崭新的玉牌,简单记录自己的修为与身份,以及每月任务量是否完成等等。 平原这处战场,虽无强制要求修士每天都要去战斗,但却给每名修士下达了一个基本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灵石的奖励,如是没有,就会处罚。 任务要求——每名修士每月必须斩杀三名敌人,并夺了敌人的腰牌上交。 只要每月完成了这个量,那么其余的时间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当然不能离开平原这个战场。 白澜儿想自己哪一天上场试一试呢? 一连休息了几天。 白澜儿打算出战了,不能老是逃避,任务还在那摆着呢。 这一日,天刚亮,出战的人员就从大型的防御阵法中冲了出去。 平原上很空旷,因正魔双方的营地相隔较远,而且正魔双方打了十五年,这处平原虽没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入目地全是一大片黄土。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魔道那边的营地都可能看得见。虽然是一个小黑点。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地方。 第一次出战,白澜儿启动青磷盾牌,跟着大家从防御阵中御剑而去,向前稳稳飞了数里,然后就立在上空等待。就是等在那里,直到魔修们出现。 心情紧张的白澜儿跟着他们立在天空,远远的看见对面营地里飞出二十几名修士,这些就是要参加战斗的人员吗?是不是太少了些。她这才又打量一下自己这边人,自己人也不多,二十几个,并没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上百人。看来每天出战的修士也并不是很多,难怪平原一打就是十几年多呢。 没有骂阵,也没有挑战书什么的, 见敌人来了,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分别迎了上去,拦住一人就开打。白澜儿见此,悄无声息的后退,没有祭出法器跟对面的魔修拼斗起来,对面的魔修也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见白澜儿后退,也御着一朵黑色的小莲花追了上来。 见此,白澜儿心下一喜,唤出火焰,自己轻轻一跃,上了火焰的背上,命令火焰带着她快快后退,退到四下无人之处就停,而自己将空出来的符惕剑横在身前。 片刻后,火焰一停,白澜儿轻轻一跃,跃下火焰的后背,留下一个命令:你主打,我偷袭。 火焰,先是一个狮吼,再来一个大开口,喷出一个个火焰,而白澜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旁观着外面的战局,这也是她主动报名来参战的原因之一。火焰狮是一头战宠,它热爱战斗!这十几年来,它常常去光顾门派内的比武台。 今日的实战令它兴奋不已,他左喷一口,右喷一口,在对方灵力枯竭之时,一口火烧光了对方,当白澜儿出来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腰牌、储物袋与那个小黑莲以及一个像骷髅头的法器。 白澜儿迅速的捡起地上的腰牌以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摸了摸火焰的头,喂了它一颗饲兽丹,就收到灵兽臂环中,小心避开别人的战场,赶紧御剑返回营地,不远处还听到打斗的声音,正打得非常起劲。 只要再凑齐二枚腰牌,那么这个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魔道的腰牌子竟然全都是黑色,而正道是白色的,看来是为了显示黑白分明,水火不溶吧。她嘴角微微上翘,先让火焰休息几日吧。 回到房间,正好无人,白澜儿开始清理手中的战利品。药材留下,丹药也留下,魔石得去换灵石,这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魔道法器要卖掉,不过,她很喜欢那朵小莲花呢,但是……让黑转白不容易呢! 166网 252 第十五章 1966年夏,京城 今年,陈小兰刚满十四岁,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模样,下半年就要升为六年级毕业班,谢家父母一直叮嘱她要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个好中学! 可是,天不从人愿!从人民日报在6月1日发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社论起,学校就有些不大平静,五年级的期终考试也是与之前不大相同。当然,陈小兰是明白为何如此,也不担心如何如何!谢家只是京城最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了鲁平这个恩将仇报邻居在,一切都会改变! 哦,原文里提过一段关于陈小兰养父母的悲剧——谢氏父母是善良心软的老好人!文-革时对知识分子十分打击,而邻居鲁平是位老师,经常被批-斗,谢家看不过去,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起了同情之心,有时候晚上就请他过来吃点好饭好菜。谁知道,鲁平不知道在谢家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写了个大字报,说是谢家藏了封建遗留物品,故意躲避破四旧行动,破坏了运动的大好形式之类的话。结果,红小兵当晚就来谢家里抄了家,谢家父母都是耿直的人,也可能是当工人当太久了,没有了危险意识,遇到这种事还一直梗着脖子辩解,最后让红小兵们恼羞成怒,把他们直接带走了。再回来时,就是半死不活。没过几日,谢家父母双双都去了,只余下瘸了脚的独子。 虽然说,这个时代,别说邻里,就是亲戚之间,父子之间都会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利益就互相揭发,互写大字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因为常见而消除半分仇恨。 当年,陈小兰向佟家要报酬时,直接要了两家屋子,令鲁家与徐家都迁走,让四合院只剩下谢家三口与她,将一切可能都排除在外,这算如此,陈小兰还是将1966年6月1日的人民日报偷带回家来,让徐大诚同学一字一句地念给谢家父母听。 这一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开学前陈小兰就拘着谢大诚,不让他出门,不像之前的暑期里,带着他去游泳去游湖去爬山去打兔,八月中旬,京城就开始了不寻常的热闹,一时间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纷纷改名,什么“反修路”、什么“东风商店”、什么“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那些‘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的等等皆遭了殃,其中这与上海一比,就没有什么的啦,上海人可时尚了,十个有五个是这样子的啦,而北京一百个也只有半个罢了。 ‘向四旧猛烈开火’‘什么佛经,尽放狗屁’——天天闹来闹去,中学生个个高昂着头,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学校也迟迟开不了业,还好陈小兰与谢大诚还是小学生,还好小学是照常开学上课,只不过老师们心不在焉,动不动就让学生自习,有时还会将哪篇‘毒瘤’‘毒梅’什么的课文用胶水粘起来,有时还会学习语录。 这样一来,陈小兰陪着谢大诚在家里的学习时间就加强起来,不想让这个从小陪在大的弟弟受到外界的影响,从空间中找了一本关于收藏、古玩方面的书让他背,还悄悄说过阵子一起去寻宝,谢大诚好奇地问什么宝?陈小兰眨了眨眼道了声保密就不说这个话题。 这话,不是哄孩子的,是真的。这时期被查抄的文物,多数被当时的外贸部门作为工艺品“收购”,用于出口换取外汇。以后香港、日本、东南亚等地收藏家,其不少藏品都来自于当时的大陆外贸出口。还有不少珍贵的文物,或被毁坏,或在混乱中丢失。丢失中的一部分是到了废品收购站,那里是论听卖的。能不能寻着宝,就看运气与眼力。 这一年的春节也是不平静,这不许贴那不许拜的,整个春节无知无味的,之前的传统都要抛弃,老一辈人急的老泪纵横。 红卫兵自己静不下心来过年,就开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抄、烧、偷(个别的会将小件装衣物带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来就是很冲动,这样子狂热的行为,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而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好得很》。 这样子的肯定,因此这股潮流迅涌速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中-共中-央批准《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后世统计过——京城有11.4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还有一句名言——北京的红卫兵小将前去“破四旧”时,似乎是为了替八国联军完成未竟的任务。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著作外,其他书籍都被列为‘四旧’,大量焚烧。 这些事,陈小兰都一一经历过,如今她看到或是听到这一切,还是不能平心静气!这一年,谢家人只敢在小小的四合院悄悄的笑,一出门就合上嘴,少说少听少看。哦,谢家还是有个好消息的,谢母终于又怀-孕了,现在她成了谢的王后,家务让陈小兰与谢大诚接了过去。 三青界,平原战场 一连十几天,白澜儿都没有再出战,因为火焰受了点伤,在它伤势完全康复之前,她不准备出战。好在,火焰是个好战的,这半年以来,每个月都是要出战五六次,而白澜儿也是个有成算的,每个月只上交三块腰牌,从来没有多交过一块,她不要优秀,不要奖励,她只要及格,如果不是为了火焰,她早就想法死遁,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凡俗界,回到过去白家生活过的村子打猎渡日。如今白家人一切安好,等他们老去时,就是她完成任务之日。 这一日,白澜儿正在上交战牌时,见两位女修从她身边经过。 “糟了,我这个月还差一块腰牌才能够交上,怎么办呢?”一个带着娇柔地声音传进了白澜儿的耳朵里。 “去买一块好了,否则被会被安排去赌战的,到时候生死难料。”另一个带着点沉稳的声音给出了个主意。 来到这里半年了,从来不知道腰牌可以买卖的,还有那个赌战是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看样子得出去找找同门们交流交流。 “现在腰牌的价格要二千灵石(魔石)一块,我上次就买了一块,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的。”娇柔地声音中带出有些焦急。 “那你手上还有丹药吗,也可以换成灵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谁管明日啊!” “哎,只好如此!现在丹药那么珍贵,谁还愿意拿出来换灵石呀。” “命都没了,你还留下丹药想便宜谁啊?” “知道,知道,就是不甘心啊!” 两名女修的对话,让白澜儿有了想法,原来这个营地里,暗地里还有这些好事。自己还有四年半的战争模式,手上还有半年的战牌可用,而火焰的伤势不重,养个一两个月就会痊愈,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要准备起来,用不了就送人得了,万一可以救人一命呢。 数日后,白澜儿就打听到了,所谓赌战——就是魔修那边派出数名修士,道修那边也派出数名修士在一个特殊结界内进行‘生死斗’。 所谓‘生死斗’——就是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出来的意思。在这种特别的结界内,修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战斗撕杀。而非在阵前,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因而,一般人还是乐意花大价钱买个算了。 这样子的生死斗法,一般修士不会自愿前去的,大多都是受罚修士才被安排进去,虽然战后会获得大量的奖励,但是很少有非变态修士会贪图那些奖励而参加这个赌战的。 据说,每次赌战的时候,魔修与道修双方都会对各自的修士下注,把参加赌战的修士当作表演娱乐,当作赢钱的工具,对于那些参加赌斗的的修士的生死是漠不关心。 而那个‘腰牌’——则是因为大多数的筑基后期完成任务是绰绰有余,而一些实力太低,完成任务有些勉强,所以那些富余的修士会将自己手中多余的腰牌拿出来换成灵石。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专门地下市场,专供修士们买卖。地下市场一久就不仅卖腰牌也卖丹药还卖法器,再到后来,开始收购法器、丹药、腰牌,形成了一个活循环。 166网 253 第十六章7512 “几日不曾见朕,可是想了?”皇上在她耳边, 情意满满的问。 吴招儿瞪着凤眼, 一言不发, 随他想什么。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下移,一路探下来, 惹得吴招儿娇声不断。 到了腰间, 皇上手下略微使力,就拉下那半透的纱质的亵裤, 微微低头, 盯着猛瞧,瞧不出异样,问道:“用过药, 好了吧?” 那时候,他也是查过,红肿, 充血, 甚是心疼! 此番做派,委实让吴招儿不悦。 恼的她用bai nen的小脚丫踢踹了下这天下第一尊贵的男人。 可也不好太用劲, 那就不是情趣, 而是打架了。 哪想,这男人突得火急火燎起来。 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节奏。 吴招儿有些心塞, 这个皇上竟然是个强爆男。 当时, 她初次承宠, 被那样子的粗暴对待,没有一点怜惜。 遇上如此的男人,对那些shu nu而言,或是生育过的shao fu而言,也许是好事! 可是,对上如今的她,还是比较吃力。 如狼的男人,不知道只对她如此,还是对后宫所有的女人? 这般想着,吴招儿趴着身上男人的宽肩,圈住男人的窄腰,放松下来,不让自己难受。 “……主子,贤妃与德妃求见。”一个宫女进来通报道。 吴招儿兴味索然摆了摆手,颇有些没好气的说:“就说,午睡未醒,不敢打扰!” “是,主子。”那宫女行了个礼,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吴招儿随手扔下手中的医书,道:“来长 gong干嘛?该不会是挑拨离间吧。她们各有一子一女了,还这样不安分干嘛?” 近两个月来,后宫频频有人报出孕事来,就是比吴招儿早三个月入宫的本期秀女们,个个有了身孕。 这个皇上,还是挺有生育能力的嘛。 12位嫔妃同时有育,那一半一半的机率,也有6位皇子吧,如今宫中已经有三位皇子,几年后,到时候她的儿子应该排到了十位了吧。 红玉替她换了一盏花茶,掩嘴笑道:“她们是冲着主子您来的,为了孩子,那上头还有长皇子呢,她们是眼红主子受宠罢了。” 虽说,唯有主子未受孕,可明眼人都知道主子得了皇上的眼,如今是独宠后宫,听说皇上在初一、十五也不过去陪着皇后用过晚膳便回养心殿。 别的嫔妃处,虽说也去看望、用膳,可没有留宿、没有招幸。 吴招儿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风情万种,令人眼前一亮,挪不开眼!慵懒地端起用灵池力泡制而成的花茶,呷了一口,口齿生香,隽永宜人! 说道:“女人多了,是非也便多了。”又缓缓放下茶盏,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又道:“出去走一走,听说荷花开得正盛。”大多的青春,不想与别有用心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八卦。 “是,主子。其实那边很美的,还有一个小亭子。那边偏僻,荷花池倒是人迹罕至。”只因着皇上不喜荷花,所以这宫里的人也极少去那边。如今这众位妃嫔喜欢去御花园,娘娘还是避着些较好,一个不小心让人害了去。 吴招儿伸了伸腰,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小宫女,对红玉碧玉她们说:“我去瞧瞧,就她带路吧。你们别跟着了。”一出门,就十几个伺候的跟着。 “是。主子。”异口同声的回应声。 吴招儿满意了,时不时用催眠术,忠心又听话。 俩人行了近半个时辰,方到荷花池。果不其然,虽说这处荷花池远了些,倒是真是别有一番景致。这片荷花池大且广,绿油油的叶子托着或是盛开或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美不胜收! 小宫女将提蓝中的垫子铺在石凳上,倒上一盏花茶。吴招儿也不坐下,对着这一池的荷花啧啧称奇。过些时日,可以过来摘莲子吃,还有可口的莲藕。 这些俩人,都没有看见不远处的阁楼上,身着明huang se锦缎袍的年轻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睛观望的方向,正是这凉亭之中的人儿。 “去,请贵妃来伴驾!”半晌后,男子淡淡的开口。 “是。”应着,躬身退出,下了阁楼。向荷花池急步行去。 荷花池处,凉亭下。 吴招儿坐下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花茶,心情舒畅地道:“明日再来,我要画一副荷花全景。” “主子,明儿还让奴才跟着伺候吧。”小宫女很机智的开口求着。 “嗯。”有小姑娘带着星星眼求关注,她还是乐于满足的好主子。 “主子待奴才真好。”小宫女喜上眉梢,可一回身,见远远的,有人急急的过来,小宫女眼尖,一眼便瞧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低声提醒:“主子,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来了。” 吴招儿‘咦’了声,有些疑惑的望去。 来人见贵妃一脸的疑惑,他倒是一片淡定:“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金主有请,吴招儿只得高高兴兴的应着,跟着。 过了一条郁郁葱葱小径,到了一处雕梁画栋的阁楼前。 吴玉娇止步。 太监语气温和,态度谦卑地说:“娘娘,皇上在楼上等您呢,请吧。” 要说这贵妃的运气,哎呀,满宫的十三位新进的嫔妃,有十二位怀上了,虽说她晚了三个月进宫,可算起来也就她一位受‘雨露’最多,可就是未怀上。 说她运气不好,也不然。 人人都知道,这皇上喜爱御花园,却不晓得,皇上最爱的,恰恰是这一池的荷花。那些传言,不过是皇上为了避免别人打扰而做的手脚罢了。 听说,皇上曾经在舅国侯府的荷花池内,救起过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惜红颜薄命,侯府被抄家时,她奔入荷花池,再也没有上来过。皇上,也是个痴情儿。 吴招儿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反而是婷婷袅袅地上了楼,迅速的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摆设简单,但甚是雅致!窗口立了位男子,龙纹锦缎袍,腰间温润的和田玉佩,与发髻间那同样质地的簪子相得益彰。 “妾给皇上请安!”盈盈一礼。 皇上一脸的笑面儿,转过身,牵起吴招儿的手,顺着一发力,美人入了怀,埋入她的颈窝处,深深一吸,有了她后,他对着别人的嫔妃再无正常男人的反应。 不管如何,这本就是他的人,他自然是不会亏着自己,手覆到她的胸前,嘴上说着情话:“招儿,妹妹,还记得当年你掉入荷花池,是我第一个跳下去,捞你上岸的吗?” “记得,皇上。”还没等说完,就被人一把捞起,不会吧;这不是寝殿,这不是夜间,不会是想白-日-渲-淫吧。 经过了两月,如今她已适应了平均三日一回、每回三次的房事。 头回比较快,只能湿润湿润,第二回,她最享受,第三回,如果没有第三次就堪称完美,因这一次时间特别长,她只能在他的颈边喘息求饶,间或委屈的啜泣着。 身子被他压进软榻间,接着就是唇齿相依,她两只小手抵着他的肩膀,呜呜的蜷缩在他身下。 呜呜,她不是欲-拒-还-迎,真的不想在这四周是窗的阁楼上嘿嘿啊! 可她很快被人扒了精光,他的衣服却是近乎完好,哦,他脱离了亵裤便直接冲出进去,吴招儿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袍扣,可,只惹来他呵呵的笑,更用力的鞭挞。 解了两个袍扣,恼得她一口咬住他脖下的肉。 这可坏了,惹得皇上兴奋嗷嗷直叫,大开大合,还不忘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秋去冬来,时间轮转,很快又是新的一年。 正景二年,刚出正月,新年的喜庆还没过,后宫就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萧太后病危。 虽然皇帝不是萧太后亲儿,可是孝道为上,所以一个命令下去,太医们几乎扎在了‘东仙宫’,轮流为萧太后诊脉开方煎药。 经过太医们的拼命抢救,萧太后总算缓回了一口气,这让伺候的宫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没了主子,下场不怎么好。 皇上也放下心来,留下两个太医看着,便让其他人都回去歇息了,对太医们自然少不得一番重赏。 紧接着,连着三个月之内,后宫添了八位小皇子,七位小公主,十二位嫔妃添了十五个皇子公主。 这不奇怪,其中有三对双胞胎,可惜没有吉祥的龙凤胎! 后宫因添了十五位小主子,事儿倍添不少。 又因萧太后有恙,皇后分身乏术,吴太后让贵妃与德贤二妃一同协理后宫,皇上点了头。 就算如此,萧太后依旧没有撑过这年的冬天。 正景二年冬,萧太后薨了,举国哀悼三月。 正景三年秋,皇帝传下喻令,说是要去京郊外猎场进行秋狩,喜得皇宫嫔妃个个都卯足劲想要争取一个伴驾名额。 虽说贵妃盛宠,可她不是没儿子吗? 更何况伴驾秋狩,哪能只有一个贵妃伴驾呢,不是委屈了皇上吗? “几日不曾见朕,可是想了?”皇上在她耳边,情意满满的问。 吴招儿瞪着凤眼,一言不发,随他想什么。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下移,一路探下来,惹得吴招儿娇声不断。 到了腰间,皇上手下略微使力,就拉下那半透的纱质的亵裤,微微低头,盯着猛瞧,瞧不出异样,问道:“用过药,好了吧?” 那时候,他也是查过,红肿,充血,甚是心疼! 此番做派,委实让吴招儿不悦。 恼的她用bai nen的小脚丫踢踹了下这天下第一尊贵的男人。 可也不好太用劲,那就不是情趣,而是打架了。 哪想,这男人突得火急火燎起来。 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节奏。 吴招儿有些心塞,这个皇上竟然是个强爆男。 当时,她初次承宠,被那样子的粗暴对待,没有一点怜惜。 遇上如此的男人,对那些shu nu而言,或是生育过的shao fu而言,也许是好事! 可是,对上如今的她,还是比较吃力。 如狼的男人,不知道只对她如此,还是对后宫所有的女人? 这般想着,吴招儿趴着身上男人的宽肩,圈住男人的窄腰,放松下来,不让自己难受。 “……主子,贤妃与德妃求见。”一个宫女进来通报道。 吴招儿兴味索然摆了摆手,颇有些没好气的说:“就说,午睡未醒,不敢打扰!” “是,主子。”那宫女行了个礼,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吴招儿随手扔下手中的医书,道:“来长 gong干嘛?该不会是挑拨离间吧。她们各有一子一女了,还这样不安分干嘛?” 近两个月来,后宫频频有人报出孕事来,就是比吴招儿早三个月入宫的本期秀女们,个个有了身孕。 这个皇上,还是挺有生育能力的嘛。 12位嫔妃同时有育,那一半一半的机率,也有6位皇子吧,如今宫中已经有三位皇子,几年后,到时候她的儿子应该排到了十位了吧。 红玉替她换了一盏花茶,掩嘴笑道:“她们是冲着主子您来的,为了孩子,那上头还有长皇子呢,她们是眼红主子受宠罢了。” 虽说,唯有主子未受孕,可明眼人都知道主子得了皇上的眼,如今是独宠后宫,听说皇上在初一、十五也不过去陪着皇后用过晚膳便回养心殿。 别的嫔妃处,虽说也去看望、用膳,可没有留宿、没有招幸。 吴招儿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风情万种,令人眼前一亮,挪不开眼!慵懒地端起用灵池力泡制而成的花茶,呷了一口,口齿生香,隽永宜人! 说道:“女人多了,是非也便多了。”又缓缓放下茶盏,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又道:“出去走一走,听说荷花开得正盛。”大多的青春,不想与别有用心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八卦。 “是,主子。其实那边很美的,还有一个小亭子。那边偏僻,荷花池倒是人迹罕至。”只因着皇上不喜荷花,所以这宫里的人也极少去那边。如今这众位妃嫔喜欢去御花园,娘娘还是避着些较好,一个不小心让人害了去。 吴招儿伸了伸腰,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小宫女,对红玉碧玉她们说:“我去瞧瞧,就她带路吧。你们别跟着了。”一出门,就十几个伺候的跟着。 “是。主子。”异口同声 “几日不曾见朕,可是想了?”皇上在她耳边,情意满满的问。 吴招儿瞪着凤眼,一言不发,随他想什么。 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下移,一路探下来,惹得吴招儿娇声不断。 到了腰间,皇上手下略微使力,就拉下那半透的纱质的亵裤,微微低头,盯着猛瞧,瞧不出异样,问道:“用过药,好了吧?” 那时候,他也是查过,红肿,充血,甚是心疼! 此番做派,委实让吴招儿不悦。 恼的她用bai nen的小脚丫踢踹了下这天下第一尊贵的男人。 可也不好太用劲,那就不是情趣,而是打架了。 哪想,这男人突得火急火燎起来。 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节奏。 吴招儿有些心塞,这个皇上竟然是个强爆男。 当时,她初次承宠,被那样子的粗暴对待,没有一点怜惜。 遇上如此的男人,对那些shu nu而言,或是生育过的shao fu而言,也许是好事! 可是,对上如今的她,还是比较吃力。 如狼的男人,不知道只对她如此,还是对后宫所有的女人? 这般想着,吴招儿趴着身上男人的宽肩,圈住男人的窄腰,放松下来,不让自己难受。 “……主子,贤妃与德妃求见。”一个宫女进来通报道。 吴招儿兴味索然摆了摆手,颇有些没好气的说:“就说,午睡未醒,不敢打扰!” “是,主子。”那宫女行了个礼,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吴招儿随手扔下手中的医书,道:“来长 gong干嘛?该不会是挑拨离间吧。她们各有一子一女了,还这样不安分干嘛?” 近两个月来,后宫频频有人报出孕事来,就是比吴招儿早三个月入宫的本期秀女们,个个有了身孕。 这个皇上,还是挺有生育能力的嘛。 12位嫔妃同时有育,那一半一半的机率,也有6位皇子吧,如今宫中已经有三位皇子,几年后,到时候她的儿子应该排到了十位了吧。 红玉替她换了一盏花茶,掩嘴笑道:“她们是冲着主子您来的,为了孩子,那上头还有长皇子呢,她们是眼红主子受宠罢了。” 虽说,唯有主子未受孕,可明眼人都知道主子得了皇上的眼,如今是独宠后宫,听说皇上在初一、十五也不过去陪着皇后用过晚膳便回养心殿。 别的嫔妃处,虽说也去看望、用膳,可没有留宿、没有招幸。 吴招儿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风情万种,令人眼前一亮,挪不开眼!慵懒地端起用灵池力泡制而成的花茶,呷了一口,口齿生香,隽永宜人! 说道:“女人多了,是非也便多了。”又缓缓放下茶盏,一举手一投足,皆是风情,又道:“出去走一走,听说荷花开得正盛。”大多的青春,不想与别有用心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八卦。 “是,主子。其实那边很美的,还有一个小亭子。那边偏僻,荷花池倒是人迹罕至。”只因着皇上不喜荷花,所以这宫里的人也极少去那边。如今这众位妃嫔喜欢去御花园,娘娘还是避着些较好,一个不小心让人害了去。 吴招儿伸了伸腰,用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小宫女,对红玉碧玉她们说:“我去瞧瞧,就她带路吧。你们别跟着了。”一出门,就十几个伺候的跟着。 “是。主子。”异口同声的回应声。 吴招儿满意了,时不时用催眠术,忠心又听话。 俩人行了近半个时辰,方到荷花池。果不其然,虽说这处荷花池远了些,倒是真是别有一番景致。这片荷花池大且广,绿油油的叶子托着或是盛开或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美不胜收! 小宫女将提蓝中的垫子铺在石凳上,倒上一盏花茶。吴招儿也不坐下,对着这一池的荷花啧啧称奇。过些时日,可以过来摘莲子吃,还有可口的莲藕。 这些俩人,都没有看见不远处的阁楼上,身着明huang se锦缎袍的年轻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睛观望的方向,正是这凉亭之中的人儿。 “去,请贵妃来伴驾!”半晌后,男子淡淡的开口。 “是。”应着,躬身退出,下了阁楼。向荷花池急步行去。 荷花池处,凉亭下。 吴招儿坐下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花茶,心情舒畅地道:“明日再来,我要画一副荷花全景。” “主子,明儿还让奴才跟着伺候吧。”小宫女很机智的开口求着。 “嗯。”有小姑娘带着星星眼求关注,她还是乐于满足的好主子。 “主子待奴才真好。”小宫女喜上眉梢,可一回身,见远远的,有人急急的过来,小宫女眼尖,一眼便瞧出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低声提醒:“主子,皇上身边的大总管来了。” 吴招儿‘咦’了声,有些疑惑的望去。 来人见贵妃一脸的疑惑,他倒是一片淡定:“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皇上有请。” 金主有请,吴招儿只得高高兴兴的应着,跟着。 过了一条郁郁葱葱小径,到了一处雕梁画栋的阁楼前。 吴玉娇止步。 太监语气温和,态度谦卑地说:“娘娘,皇上在楼上等您呢,请吧。” 要说这贵妃的运气,哎呀,满宫的十三位新进的嫔妃,有十二位怀上了,虽说她晚了三个月进宫,可算起来也就她一位受‘雨露’最多,可就是未怀上。 说她运气不好,也不然。 人人都知道,这皇上喜爱御花园,却不晓得,皇上最爱的,恰恰是这一池的荷花。那些传言,不过是皇上为了避免别人打扰而做的手脚罢了。 听说,皇上曾经在舅国侯府的荷花池内,救起过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可惜红颜薄命,侯府被抄家时,她奔入荷花池,再也没有上来过。皇上,也是个痴情儿。 吴招儿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反而是婷婷袅袅地上了楼,迅速的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摆设简单,但甚是雅致!窗口立了位男子,龙纹锦缎袍,腰间温润的和田玉佩,与发髻间那同样质地的簪子相得益彰。 “妾给皇上请安!”盈盈一礼。 皇上一脸的笑面儿,转过身,牵起吴招儿的手,顺着一发力,美人入了怀,埋入她的颈窝处,深深一吸,有了她后,他对着别人的嫔妃再无正常男人的反应。 不管如何,这本就是他的人,他自然是不会亏着自己,手覆到她的胸前,嘴上说着情话:“招儿,妹妹,还记得当年你掉入荷花池,是我第一个跳下去,捞你上岸的吗?” “记得,皇上。”还没等说完,就被人一把捞起,不会吧;这不是寝殿,这不是夜间,不会是想白-日-渲-淫吧。 经过了两月,如今她已适应了平均三日一回、每回三次的房事。 头回比较快,只能湿润湿润,第二回,她最享受,第三回,如果没有第三次就堪称完美,因这一次时间特别长,她只能在他的颈边喘息求饶,间或委屈的啜泣着。 身子被他压进软榻间,接着就是唇齿相依,她两只小手抵着他的肩膀,呜呜的蜷缩在他身下。 呜呜,她不是欲-拒-还-迎,真的不想在这四周是窗的阁楼上嘿嘿啊! 可她很快被人扒了精光,他的衣服却是近乎完好,哦,他脱离了亵裤便直接冲出进去,吴招儿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袍扣,可,只惹来他呵呵的笑,更用力的鞭挞。 解了两个袍扣,恼得她一口咬住他脖下的肉。 这可坏了,惹得皇上兴奋嗷嗷直叫,大开大合,还不忘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秋去冬来,时间轮转,很快又是新的一年。 正景二年,刚出正月,新年的喜庆还没过,后宫就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萧太后病危。 虽然皇帝不是萧太后亲儿,可是孝道为上,所以一个命令下去,太医们几乎扎在了‘东仙宫’,轮流为萧太后诊脉开方煎药。 经过太医们的拼命抢救,萧太后总算缓回了一口气,这让伺候的宫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没了主子,下场不怎么好。 皇上也放下心来,留下两个太医看着,便让其他人都回去歇息了,对太医们自然少不得一番重赏。 紧接着,连着三个月之内,后宫添了八位小皇子,七位小公主,十二位嫔妃添了十五个皇子公主。 这不奇怪,其中有三对双胞胎,可惜没有吉祥的龙凤胎! 后宫因添了十五位小主子,事儿倍添不少。 又因萧太后有恙,皇后分身乏术 因萧太后有恙,皇后分身乏术 因萧太后有恙,皇后分身乏术 166网 254 第十七章 1971年,夏 这一年,陈小兰已满十九!已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成绩斐然,刚从高中毕业!目前没有水深火热地七日高考,她也便开始留意着招工信息,她平素出手大方,熟悉的人都很乐意露点信息给她,这个时期很多招工都是内部消化掉,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当人知道时,人已招满。 “妈妈,中午吃什么?”这一日,陈小兰刚从外面回家,边喊妈边走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如今这间分内、外两间的西厢房是她与谢大诚的屋子,她是大姑娘,被安排在内屋,谢大诚是小伙子,住在外间。她是真心拿大诚当自己的弟弟,也许谢母还是有点小心思,不过她与大诚坦荡坦荡的,已十六岁的谢大诚还是十分粘着她。 真热! 陈小兰边擦汗边进屋,经过外间时,看到旧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她轻轻拿到手,双手合起来一看书面,是尼古拉·奥期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她读过几回,是本好书!通过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告诉人们,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 不过,这好像是属于□□的范畴吧,一定又是谢大诚从图书馆里偷偷弄出来的,又与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林强便宜弟弟一同调皮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老师这样文气的人会教育出这样粗线条的林强?林奶奶说林强像他叔叔,林强有个当兵的叔叔,可惜早些年牺牲了。 哦,林强是林奶奶的孙子,两年前陈小兰的母亲罗萝嫁给了林强的爸爸,陈小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成这样子了,开始不过只是她向林强爸爸学习笛子。 学着学着,两家人渐渐地熟悉起来,后来林奶奶就让谢母问问罗萝的意思,之后罗萝问陈小兰的意思,陈小兰觉得林老师这人不错,就点头同意了。之后,林家与罗家就成了一家子。 两家成一家的开始只是因为陈小兰迷上了笛子,因为迷上了笛子,陈小兰自然而然就觉得林老师挺好的。 笛子是真的好! 笛子是一种我国古老的,流行非常广泛的管乐器。陈小兰迷上了笛子——笛子的表现力十分丰富,可演奏出连音、断音、颤音和滑音等色彩性音符;还可以表达不同的情绪;无论演奏舒缓、平和的旋律,还是演奏急促、跳跃的旋律,其独到之处都可从中领略。此外,笛子还擅长模仿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把听众带入鸟语花香或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 学了一段时间后,林老师常常夸她很有天分,陈小兰听了都只是抿嘴一笑,恬静且优雅!林老师十分满意她的从容!这才是气度!陈小兰她哪是有天分啊?她只不过是比较努力罢了,只不过比别人多出七日的时间罢了。 想到这,陈小兰又抿嘴一笑,随之将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了回去,大诚是个有成算的少年,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回了自己的里屋,关上了房门,将军挎包挂了起来,进了空间吃了点水果才出来,之后去了对面的东厢房,对正在择菜的罗萝道:“妈,吃什么啊?”这个妈没有上班,只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早年饿狠了,伤了身子,再婚两年也没有再怀孕。 “中午就咱娘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是简单些吧,今晚吃好些,林老师上工比较累。” “好。你上午去哪里了?”一大早就骑车出去。 “京城铁路局正在招火车乘务员,我得了消息,去面试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上工了。”现在正是毕业季,当然也有其他工厂在招工,纺织厂、重型机械厂、食品厂等,可是进工厂做车间工人比乘务员还辛苦,尤其是重型机械厂,对待男女工人都是一视同仁(妇女顶半边天),一周休息一天,就算粮食指标高,也不适合她这样娇滴滴的如花少女是不是? 66年到68年那一批知识青年大部分‘上山下乡’修地球去了,剩下的小部分找关系进了军营,当然其中自然有人自愿、有人无奈选择。总而言之,铁路局为了运输这一批又一批的知青,京城到全国各地的火车也多添了几趟。 “那就好,你那个女同学,好好的书念不了,年级小小的就去那样远。”□□让她吓破了胆,她是千万个不愿意让闺女去那样偏远的地方,乡下容易饿死人啊! “她家那情况,唉,没有办法的啦。去黑龙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陈小兰那个女同学是家中的老二,老大早早就嫁人了,老三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家里不想送儿子下乡,最后一定会让闺女去的,陈小兰就让她早早选择去黑龙江建设兵团,迟了就只能去农村了。 “嗯,还好没有将你的户口迁入林家。”如果迁入了林家,那林家户口本上就有一对儿女,至少有一个得去修地球。两年前,她要再婚,与闺女商量时,闺女只有一个要求,说她的户口就在陈家,不能迁。当时她只迁了自己的户口到林家。林家也算是个厚道人家,如今她与老公的口粮自己领自己收,加上闺女的口粮,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算是宽裕,吃到月底还是有剩余。她自然不知是陈小兰从中‘作怪’。 陈小兰淡笑不语。她不迁户口,是为了这两间房子,这房子是她救人救来的呢,哪能与林家混在一起啊!如今将东厢房让出来给这对半路夫妻住,是为了家庭和谐!反正到了夜晚,四合院人人都收入空间进入休眠状态,不然万一谁谁谁半夜起床,发现她的床是空着咋办啊? 三日后,铁路局贴出公告,陈小兰赫然在列。 一周后,陈小兰穿着短袖衬衫与侧扣裤子,挎着军包,梳着双辫子,骑着到了铁路局。 铁路局与京城火车站不过五百米的距离,京城火车站是全国铁路枢纽之一、全国铁路客运特等站。京城站地处京城市东城区,二环路内,建国门与东便门以西,崇文门与东便门之间,旧京城内城城墙以北、东长安街以南。总之很近,陈小兰骑自行车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陈小兰在一楼寄放了自行车,又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才陆续来了几个年轻姑娘,穿着普通,好在没有打补丁,又干净整洁。 大约九点钟时,一个姓汪的三十多岁女列车长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就带着她和另外几个年轻女性一起上了二楼人事部办理就职手续,开了工作证明。 之后,每个人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这个时期能够统一着装十分难得。除了军人和公安这两个职业的人,就只有铁路职工有专门的工作制服——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罩衫和蓝色裤子组成,还有一顶蓝色无沿帽和一双白色线手套。 夏季只需穿白色衬衫和蓝色裤子;春、秋季要穿罩衫和裤子,里面则自行按季添衣,譬如毛衣毛裤一类。如果运气好的话,冬天还会补发一件呢子大衣作为工作服。 这工作服要搭黑色皮鞋,买新的不好找借口,还是穿空间内的旧皮鞋吧,反正是自己之前穿过的,又是36码,十分合脚。 正在思索中的陈小兰见其他姑娘个个惊呼出声,自己赶紧也抱着工作服面露兴奋之色,没法子,不这样子得话就显得不合群,没有群众基础不好上进啊优秀啊。 “工作服啊,真好看!” “啊,可以穿新衣服了。”年年捡妈妈、姐姐穿旧的衣服,真憋闷。 “能让别人羡慕死!” “可惜只有一套,不好换洗啊!”很小声的说。 “上工时才穿的,平常穿自己的。” …… 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诸明,其实我们家以前是复姓诸葛,叫诸葛明,但因复姓属于封建糟粕,是四旧之一,必须得破,所以我们家统一改姓诸。” “我叫陈小兰。”陈小兰淡淡地笑,文雅温婉!几世的经历令她处世不惊,从容不迫! 她们一共是六位女同志,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已婚、未婚的都有,无一不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端正,吐字清晰。 接着,大家纷纷拿出个人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陈小兰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五斤),这时候的户籍是随着工作走。比如说,京城知青下乡去,得先去街道办事处注销了户籍,到了地方知青办挂了户,如果那知青在当地找了对象结果,那就在当地落了户。到了那时,当迁回京城那是千难万难了。 几个漂亮姑娘一同领完粮食本,又去领取了居民购货证(副食本)。出了街道办事处,几个姑娘又开始说着这个工作的好处,说说口粮多啊,又有人说这个工作的福利,比如说:铁路职工每年有一定数量的免费车票,可供家人使用。 166网 255 第十八章 付雁兰可不是那种做了好事不留名的神人, 她将孩子留在公、安、局,得了一筐的好话,留下自己的信息才离开。 到了学校门口,戴程仁已经在等着她。 戴程仁心情飞扬, 在付雁兰身边低低道:“考试题目很简单, 我回去默出来给你,明年, 你还要接着努力……我在大学里头等着你。” 付雁兰点头,笑而不言。 如果没有周依萍损人不利己的捣鬼,以付雁兰几年来,时时不忘翻一翻书本的性子, 不管是客观还是主观都能争取到一个名额。 如果与戴程仁同时参加这一回高考, 她自然会想个法子,让他考个差成绩, 到时候, 俩人一起去大学, 在大学校园里, 接着谈恋爱。 可—— 目前呢,付雁兰沉默了,就等着看结果吧,如果没有意外,戴程仁的分数一定很高, 分数高, 便是没有高校敢冒风险来录取他。 炎炎夏日, 烈日当空 夏天的气温总在三十五六度之间徘徊,每年的七、八月份正是北大荒的夏锄季节。 北大荒的夏日日头特长,早上三点多钟天就亮了,晚上要到八点多钟天才黑,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觉,似乎整天都在劳作。 下地回来,谁也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食堂,而是十分默契的冲向湖边,如同下饺子般个个下了湖。 男知青在上面,女知青在下面。 付雁兰很有省时间经验,在湖里潜了三分钟水,就回到岸上,用透明皂将身上的衣裳打了个透,浑身是泡沫才又回到湖里潜了十分钟,就起身回宿舍。 这时候宿舍基本无人,她锁上房门,取了干净衣裳,依旧选择那个角落里进了一回灵气空间,依旧在那个灵池水里潜了两分钟,再次出来,便是精神焕发一个,整日劳作后的疲倦一扫而空。 ‘白卷英雄事件’传到兵团那日,付雁兰与戴程仁他们正在给玉米地锄草,夏季最难熬的就是给玉米地锄草。 一共要锄三次草,第一次锄草还可以,玉米才长到齐腰高,等锄第二第三次草,就开始吃苦头,玉米已长的比人都高。 一进玉米地就象进了蒸笼一样,密不透风,二米以外就看不到人影,十米以外听不到说话声,耳中听到得都是玉米叶子摩擦的哗啦声。 每年这个时间,女知青私下在宿舍内抱怨不已,再也没有女知青高喊:妇女能顶半边天。 恨不得全部让男知青下地去,这日子真的很难熬,不光光那玉米叶子长长的像软刀,无意之中就会把胳膊、大腿割出一道道血印,还有锄完一天的玉米地,汗水、衣服、裤子紧紧与身体粘在一起,难受不说,那女性曲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要有多难堪就有多难堪。 “程仁,你过来喝点水,坐下歇一歇。”今日,付雁兰是穿着宽宽大大的长衣长裤,又戴着宽宽的草帽,掩着细白的脖颈与小圆脸,只露出眼睛与嘴巴。 “嗯。还有水啊?”戴程仁问道,才两个军用水壶,半下午过去了。 “……还有呢。”哪可能呢,已经是第五个水壶了,只是一模一样的水壶,戴程仁也找不出什么破绽来。 戴程仁只喝了两口,就忍住了,直接让付雁兰当着他的面喝几口。 他自己喝了不少,既然还有水,那就是付雁兰没有怎么喝,不由得心痛,想想马上要与她分离,对马上要去上大学,似乎也不怎么欢喜。 “你坐着歇一歇。”戴程仁留下一句,自己又开始干活。自己多干一点,便可以让付雁兰少干一点。 邵团长回回都是分组分任务来啦,比如说,男知青一亩地,女知青八分地。 如果是男男组合,那便是两亩地的任务,如果是女女组合,那便是一亩六分地,当然大部分是男女组合。 不是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个理由,邵团长暗暗思忖着,这样有利于劳动效果,这是他多年的经验总结,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高大上。 “嗯,那水壶挂你身上,我不爱出汗,不大爱喝水。”付雁兰跟了两步,将还有半壶的水壶塞给他。 戴程仁接过来,无奈的笑了笑。 当晚,戴程仁他们六个参加高考的男知青回到宿舍,听说了‘白卷英雄’事件,同时沉默。 这是付雁兰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没有假假的出言安慰戴程仁。 而是趁着夜色,直接拉着他,在湖边褪下衣服,做了真夫妻。 事后,付雁兰挪开戴程仁搭在自己胸前的手,翻身坐起,捡起散落在草地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穿,刚穿好裤子。 身后的戴程仁又搂上她。 “还疼吗?明天请半天假吧。”戴程仁关切的道。 “嗯。”付雁兰应了,同时将又搭上她的双手拍开,接着往身上穿衬衫。 “你真好。”戴程仁缠着她,亲着她。 “不早了。”付雁兰提醒他。 “知道。”戴程仁嘴上应着,手上却将付雁兰刚刚穿好的裤子,又褪了下去。 “你?”付雁兰急道。这是户外啊,亲。可一,不可再啊。万一被人撞到,是要被挂牌批、斗的啦。 “你明早休息。”戴程仁说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 “……”付雁兰明白了,那就是今晚可以晚些回去睡觉。 一个月后,戴程仁时时梦见那晚的情景,可付雁兰总是推三阻四,三回里头被他得一回手,他准备与付雁兰去小县城扯证,要扎根北大荒时。 劭团长找到他,表情复杂的说:“戴程仁,你被北京大学录取了。” “啊。您是开玩笑吧。”戴程仁那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满是错愕。 “哈,是真的。我了解了下情况。考试成绩出来后,你是第一名,有人直接将你的名字改成他,将他的名字改成你……现在,是从低分开始录取,你被录取了,而他的高分反而没学校敢要。”邵团长说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还没有完呢,那个人,后来还想改过来,只是他的权利够不上,没人给他方便。 “……”戴程仁久久未语。北京大学,是父亲的母校,也是他多年之前的理想,可万万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入的学。 “怎么了?不高兴。年青人,不要多想,好好去上学吧。”邵团长用力拍了拍高他半头的知青。 “没有,挺高兴的。谢谢团长,什么时候出发?”戴程仁扯了扯嘴角,如果他再多半分骨气,就可以不去上这个狗屁的大学,可是他喜欢上学。 当付雁兰听说这个好消息时,也是愣了整整半分钟,才收拾好被日了狗般的心情,抱着戴程仁的劲腰,将头埋入他的胸膛,道:“恭喜你。只是很舍不得你。”好不容易吃上了肉,马上又要飞了。 “……你放心。我在大学等你。”戴程仁伸出双手,回抱着付雁兰,将她揉进怀里,老半天才没有信心的道。 明年,天知道是如何选学生的。 夜如水,月如钩。 付雁兰刚刚沐浴过,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后背,戴程仁火热的吻落在她白皙后脖颈。 这样的吻似乎还不够表达,吻渐渐向前,吻渐渐向下,吮出一个个红色痕迹,在白净的肌肤上如同开出一朵朵红梅。 “今晚,别回去行不?”戴程仁将她转了过来,面对面搂着她,在她耳边央求道。 “嗯。”付雁兰双眸迷蒙,眼睫颤动,眉梢带着股说不出的妩媚。 “你放心。”戴程仁用双手在她身上细细摩挲。 送走爱人,付雁兰没有失落两天,就得了邻县一个纺织厂招女工的名额。 “付雁兰,你什么时候找的门路?怎么找的门路?戴程仁知道吗?”魏晨嫉妒的发疯,给玉米地锄完草,马上要麦收,北大荒的麦收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收割麦子必须是晴好的天气。 在烈日下割了一天麦子,不知道要流多少汗水,衣服裤子是湿了干,干了再湿,衣服裤子上随处都能看到一片一片白白的汗渍,尤其是胳膊和腿上,麦芒把皮肤扎得红红的,再让汗水一粘,那又痛又痒的滋味实在是难以形容。 付雁兰没有搭腔,说什么呢,说什么话都不对,她也不想干农活了。 她自顾自的收拾行李,女班班长潘素素笑着过来帮忙,其他女知青也纷纷表示祝贺,她一一谢过。 收拾好行李,付雁兰别过大家,坐着马车就离开,赶马车的大叔是个腿部受了伤的老兵,他看着付雁兰住进了招待所才放心离开。 付雁兰本来不必住招待所,她是计划当夜就自己开车出发去邻县,可是既然住了进来,她就睡到大天亮。 166网 256 第十九章 次日, 付雁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用过早饭,提着行李,老老实实的去车站, 坐上破旧的小巴车。 安安分分地从小县城离开, 付雁兰这样做,是以防万一, 万一有兵团知青来县城,随便关心一下她的行程,过来询问她的情况,要做就做到没有破绽。 坐车到了邻县——福安县已是下午。 下了小巴车, 付雁兰也来不及四处看看, 先问着路找到了县城的纺织厂。 纺织厂的位置有些偏,付雁兰提着一只大皮箱, 拎着一个网兜, 里头装着暖水壶, 洗脸盆之类的。 走到纺织厂门口, 石柱上支撑着蓝色铁片剪成的厂名,大门敞开着,付雁兰两手各自提着一个行李,直接走进了大门。 见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楼房,付雁兰没有多想, 直接放出精神力探了探情况—— 一二楼都是纺织工作间, 女工们正热火朝天的忙着各自手上的活儿, 三楼则是会客室跟领导办公室,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或坐或站,或拿着笔写字,或端起搪瓷缸喝茶。 这时,旁边小小传达室里,走出一个五旬左右的老汉,苍白头发,满脸褶子,乐哈哈的询问:“闺女,你是来报道的吗?”前两天,他就得到通知,会有一个姑娘过来报道,想来是个关系户。 “是的,大爷,我是过来报道的,这是我的介绍信,这是我的招工表,现在去哪里?找什么人?”付雁兰收回精神力,面对看门大爷,笑问。 “哦,你直接去宿舍那边找宿管,会有安排的。”看门大爷伸出粗糙的、黝黑的大手,指了指,加了一句:“宿舍在这楼的后头。” “谢谢大爷。”付雁兰道过谢,提起行李,绕过那一座三层楼的厂房,眼前出现的是四栋隔着不远的矮矮平房,平房与平房之间又有男女厕所,水房,晒场之类的。 哪一栋是单身女工宿舍? 这一回,付雁兰没有探出精神力,人家的住处,这样做,不大文明。 最后,付雁兰转了一圈,才找到了那位宿舍管理员,是个瘦瘦小小的婶子,笑容满面,不必她说明来意,就直接道:“闺女,你来啦?”接着利索的给她办理了入住手续,还介绍了宿舍区的分布情况。 原来只有这一幢是女工的集体宿舍,剩下的那几幢是老员工的宿舍,有十平的,有二十平的,又说在厂里呆满两年,结婚后就可以申请那边的宿舍,双职工是二十平的,单职工是十平的。 “……闺女,正好103只睡了五个人,还可以加个……”宿管婶子边说边找出一个贴着103的钥匙,递给付雁兰,还体贴的帮着提走了大皮箱。 付雁兰收了钥匙,提着网兜跟了进去,正是上工时间,楼里空无一人。 到了挂着103字样的木房前。 宿管婶子放下大皮箱,道:“闺女,就是这,你先休息会,被单枕套饭盒热水瓶这里厂里都有发,婶子马上去帮你领来。”舍管婶子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谢谢。”付雁兰用手指捏着钥匙打开了门,目送婶子走远,才将目光放在房内。 一眼看去,房内充满了女性气息,地面还算是整洁,可炕上却不如兵团清爽,散开着几条同样的被单。 就这样子,付雁兰在这里安顿下来了,几个同宿舍的女工也不比女知青难相处。 纺织厂的伙食比兵团要好。 因为厂里的食堂是对外开放的,不光光是厂里的人拿饭票去吃,还有县里的人得花钱、花粮票过来买。 “付雁兰,有你的信。”这天,看门大爷见到她,就叫住她。 “嗯。”付雁兰一看,是女班班长潘素素的字迹。 捏了捏,挺厚的,拆开一看,果然是戴程仁的来信,她一到纺织厂安顿下来,就给潘素素去了一封信,除了说一说自己的近况,也就请她帮自己转寄信件。 不管潘素素心里怎么想,大面上,她是比较大气的女知青。何况她也随信寄去了信封与邮票,只是让她跑一回腿罢了。 付雁兰先看潘素素的来信,不外乎是兵团一二事。 戴程仁的来信比较长,他直言自己的失望,不只是同学们的文化水平很差,就是老师们也只是高中的水平,他说大部分还得自己自学。 看来,付雁兰之前那封只凭一个地址一个名字寄出去的信,戴程仁没有收到。 也对,北京大学近况不佳,信上没有什么内容,就是简单讲述自己从兵团出来,进了邻县纺织厂当女工的近况,就连如何进的厂也没有细说。 付雁兰来厂的第三天,就从厂长手里得了一千块现金,也得知是好人有好报,是那个被拐子拐走的孩子家里给她的回报。 又是给招工名额,又是给钱,这无一不在表达一个信hao,那就是欠她的人情还清了,以后就别挟恩图报。 付雁兰点头,表示明白,收了现金,就不提这件事。 可是,身边的工友们无一不觉得她是关系户,是有背景的人,对她总是客客气气的。 付雁兰在这个纺织厂当了两年女工,没有请过一天假,都快成了劳模。 在戴程仁毕业后分配到了北京,在他来信说自己被分配到了一家纺织厂厂委里,信上说:“咱们结婚吧!多生几个孩子,打破程家几代单传的传统吧。” 付雁兰看了信,笑了笑,程家的基因有点问题吧,戴程仁的母亲离开程父后,可是又添了两胎,可与程父在一起十几年,就只生程仁一个。 付雁兰找了厂长,辞去了工作,请求他帮自己办户口迁出证明与粮户关系迁出证明。 厂长同意了。 1975年,秋 付雁兰来到了北京,当日戴程仁便去请假,要同她扯证,她让他穿上一套新做的黑色中山装,给自己穿上一件红色列宁上装,一条黑色裤子,黑色皮鞋。 当晚,直接住进了戴程仁那不过十平米的房子。 洞房花烛,自然过得畅快淋漓—— 欢爱,一直延续到后半夜,两人才手脚、交缠着,相拥睡去。 付雁兰光洁的额头靠着男人的下巴,两手环着他精壮的腰身,大长腿亦搁在他身上,恨不能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睡去才好。 接下去的蜜月期自然是蜜里调油般,可是因为她没有工作,家里只有戴程仁一个人的工资,没有多余的钱给戴家。 有一回,去戴家时,保养得宜、穿着整洁、齐耳短发的婆婆话里话外嫌弃她没有工作。 在戴家,付雁兰给戴程仁面子,没有当场顶撞婆婆。 可是一出那胡同,付雁兰直接板着脸说:“我几年没有回家了,我要回去一次。”从1969年离开付家,付雁兰没有间断寄钱寄信寄口粮,就是没有回去过。 “回去再说。”戴程仁默了一会,才吐出一句。 付雁兰沉默的坐上戴程仁从同事那里借来的自行车。 一回到家戴程仁就放下身段开哄,哄了半天,她才破涕为笑,同意留在北京陪他。 当夜,又是一场风雨。 事后,付雁兰趴在戴程仁怀里,手指头不安分的划来划去,嘴上娇滴滴的说:“婆婆不喜欢我,那我就不去戴家惹她生气。” “嗯。”戴程仁阖目摩挲着她光裸的后背,轻轻应着。近年来,母亲偏心的过分,从上大学起他就没有多余的钱孝敬她,回去看望她时,她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好饭。 得了丈夫的点头,之后付雁兰便当没有这个婆婆,她想,得找机会让戴程仁将戴名去掉,那以后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不伺候这个二嫁的婆婆。 还没有与丈夫腻歪够本,付雁兰到底还是离开了北京,直接去了上海。 是程父生病了,住在上海人民医院,是那个‘熟人’发电报过来,请程仁去一趟上海。 这电报说得含糊,而戴程仁刚刚参加工作,是请不了假的,最后自然是付雁兰去了上海。 到了上海后一个月,付雁兰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写信告诉戴程仁,戴程仁来不及寄信,直接发了电报,只有七个字:很高兴,顾好自已。 付雁兰将电报给程父看,瘦削苍白的程父嘴角含笑。 程父与戴程仁,这对父子长得很是相象,不过程父因为受到了po hai,身体很差。 程父ping fan了! 付雁兰在上海照顾了他整整半年,直到他身体康复。 程父这场病,一半是因为多年的营养不良,一半是因为心病,这心病又分为两半,一半是为亲生儿子程仁,一半是为亲密爱人。 原来程父是个男同,在干校他与一个下放的上将好上,上将一走,他就心情不好,后来上将将他ping fan,他以为这是要两清要分离的意思,觉得活着没意思,就倒下来了。 等程父被那上将安排了工作。 付雁兰回到北京,这时候她已怀孕七个月。 在这里又不得不提一句,她在上海意外见到了本文的男主,她才知道自己进了一本《间谍与反间谍的故事》,男主是一名出色的反间谍工作者,退下来时,娶了一个傻白甜。 付雁兰的二妹妹与傻白甜是同学。 她是傻白甜嘴上的心机大姐,而她在文中是个未出场的,她早早就缀学在家里,早早就进了厂,一进厂,就使心眼脱离付家,搬入了宿舍,开始吃食堂,将工资全部存起来,没有给父母亲一分,就算父亲得了肺病,咳嗽出血,也无动于衷。 私下,自己找了个在厂委上班的小伙子,是个寡妇独子,一嫁进门,就将那寡妇婆婆挤去了闺女家,她自己当家作主。 可惜人强命不强。 在家里生产时,难产而亡,留下一个闺女,而那个寡妇独子一个转身,就与厂委上班的姑娘好上,结婚后不久,亲媳妇被公、安带走,听说是间谍。 166网 257 第二十章 1967年, 红星卫生院 “桂兰,走, 一起打饭去。”一名十八、九岁的大姑娘边说着, 边走近正在记笔记的钱桂兰,她齐耳短发, 高鼻大眼,穿着也是干净整洁,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补丁。 一瞧,便知是个城里姑娘。 “宋彤,今天中午,你不回去吃饭吗?”钱桂兰边收起钢笔与笔记本, 边将垂到胸前的麻花辫甩到后背, 抬头看向有几分城里姑娘傲气的宋彤。 宋彤的妈妈是卫生院的医生, 爸爸是工厂工人, 还有出嫁的大姐姐, 与去当兵的哥哥。 本来宋彤是要下乡的,可是她爸爸通过关系花了不少粮票, 让别人顶了她的名额。 “中午,就我一人,不回去了。”宋彤那修长且白皙的手指习惯性在胸前的军挎包带子上来回摩擦着。 “那走吧。”钱桂兰从破旧的书桌抽屉里将干净饭盒取出,挽着宋彤的手,一同跟在大龄同学们的后面, 走向红星卫生院的食堂。 “快毕业了, 你真的回村当个赤脚医生啊。”宋彤在好朋友的耳边轻声问。 一个红医班三十多名同学, 就钱桂兰与她差不多年龄,别的不是三四十岁的粗汉子,就是农村妇女。 也就是如此她才会与钱桂兰走得近些,不算是交心的朋友,但还算是合得来,她私下也问过妈妈,钱桂兰可不可以留下,她妈妈斥了她几句,让她别管闲事。 “嗯。”钱桂兰垂着头,低低的应一声。本来就是为了农村培养赤脚医生,没有背景,哪能说留就留。 别看这只是个小县城,可是一年来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这里批、斗,那里抄、家的,也有打破头来医院包扎的,如今她已经习惯了,或许说是麻木了,与自己无关的,她不会出手了。 “可惜了,你成绩这样好,中医与西医都很快就上手。在卫生院当个护士是没有问题的。”宋彤轻声道。为了少一个合得来的同学而可惜,她大部分同学都下了乡,个别去参军,唉,找个说说话的同龄人也不容易。 “……”钱桂兰没有搭腔。宋彤她毕业后,就直接留院,如果不是大学不招生,她还可以去上医学院呢。钱家在农村,她也就没有特别想留在县城的想法。 一年的红医班,西医与中医一起学,教中医的老医生讲的很细,因为目前卫生院很缺西药,除了止痛药,好像就只有红花油之类的。 在农村,想当好一个好的赤脚医生,也就只能上山找草药了。 这天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钱桂兰便回到村里,她大哥给她在大队长办公室旁边整出一个空房间给她当诊所。 这一处,之前是钱地主的家,是村里最好的屋子。 说起钱地主,与钱桂兰家还有七拐八绕的关系,如果当年钱家没有出败家子,那与钱地主家的下场也就差不多。 钱桂兰将空房间整了整,弄了一个木板床,与一个架子,还有一个遮拦用的竹制屏风,就开始上山去找草药,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干,到时候她就算真的医好了村民,别人也不会信的。 这一天,钱桂兰背着一小背篓的新鲜草药下山,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女知青姜欢欢。 姜欢欢是黑五类子女,父亲是个资本家,今年不过十八岁,可下乡已经两年了,她说城里很可怕,下乡之前,几乎天天有人通知她去批自己的父亲,母亲哭着让她与家里划清界限,可她没有,她选择离开家。 一来,就聪明的捧钱桂兰这个大队长妹子的臭脚,还要与她结拜。 “桂兰,你好久没有来知青点找我。” “不是忙吗?” “要不要我帮忙啊?” “有需要就找你。” “过阵子,我一个世交妹妹要过来插队,能不能让大队长安排轻松些的活。”姜欢欢转了转眼珠子,在钱桂兰耳边问,当年她就是搭上了钱桂兰才分了打猪草的活。 “你带点东西偷偷去找我大嫂。”钱桂兰想了想道,她不是原身那个傻妹纸,自然知道这个小姑娘交好她是因为她是大队长的妹妹,当年给姜欢欢办事,就得了几句好话,还有几根红头绳。 别过之后,姜欢欢咬着唇,瞪着眼,瞧着钱桂花背影走远。 钱桂兰第一个病人是个胎位不正的孕妇。 那天钱桂兰正在晒草药,外面却跑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到了院里,就大喊道:“桂兰姐,你快去看看,我婶婶要生了……” “啊,不是没有到时候吗?”钱桂兰惊道。她对大队几个孕妇可是特别注意的,几乎每周都亲自上门去看看。这家的孕妇,还没有到生产的时间,不过七个多月。 “……我婶婶见我叔叔与人打起来,着急起来,不小心摔了一跤。”小姑娘急急道。 “啊,我马上去。”钱桂兰忙放下手上活,洗了洗手,就背上自己找人做的医药箱。 急急忙忙到了孕妇家,只屋门口有个糙汉子抱着头蹲在门头,一进屋,两个中年妇女正围着孕妇打转,钱桂兰闻到很重血腥味,看来,伤得不轻。 钱桂兰放下医药箱,就先去摸正在叫痛的孕妇肚子,果然,胎位不大正。 她花了半个小时将胎位正了过来,等孕妇将孩子生出,已是五个小时之后的事,这家人十分客气的给了她几个鸡蛋,钱桂兰也没有客气的收了。 第二个病人是被捕兽夹夹住的男知青,姓戚,是新来的男知青。他一来村里,就上山找吃的,不小心摔入了一个陷井。 这一回,新来的知青是两男一女,女的就是姜欢欢的世交妹妹,是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姑娘,不过十六岁,书香门第出身,可如今,父母亲都被人骂臭老九,娇娇滴滴的,吃不惯这里的吃食,求着钱桂兰帮她换了一点细粮与鸡蛋。 除了戚威外,还有一个男知青,叫邹舟山,父亲早亡,家里只有当工人的母亲,与小脚的奶奶,有个大他四岁的姐姐,为了躲开下乡,去年急急的出嫁了。 因为戚威这个病人,慢慢的,钱桂兰与几个新来的知青熟悉了起来。 “桂兰,刚下过雨后山那里又长出了不少的蘑菇,我们一起去吧。”姜欢欢带着柳容容一起过来喊钱桂兰。 “成。”钱桂兰看了看手腕上的旧表,这是柳容容拿来与她换口粮的。 当她们三人去了后山,没多久就遇上那两个男知青。 一见面,邹舟山就凑过来搭话,这小子长得帅帅的,高高的,单眼皮,高鼻子,薄嘴唇,听说下地干活还成。 而柳容容与姜欢欢就与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桂兰,我帮你背背篓。”说着,就伸手去提钱桂兰肩上的小背篓。 见状,钱桂兰也便同意了。 放眼全村,也就只有这个男知青才勉强入她眼,就算这个小子追她,是为了她是大队长妹妹这个身份,也无所谓啦。 两人明里暗里谈了两三个月的恋爱,从牵手,到拥护,再到接吻。 次年,邹舟山从家里探亲回来,便直接上钱家提亲。 这晚,钱母钱父问钱桂兰的意思,她点头了,帅帅的知青,总比那土不拉及的村民好些,她是个颜控。 “城里来的娃,到时候返乡了咋办?”钱父敲了敲烟竿,沉默了片刻,问。 “去县城扯结婚证,到时候他去哪里,我就跟哪里。”钱桂兰想了想道。抛妻弃子的大部分男知青,都不会与农村的妻子扯结婚证,好像一回城,就对外说自己是清白的单身。 68年农忙一过,钱桂兰没有多磨蹭,就拉着邹舟山去红星卫生院扯结婚证。 回来后,钱桂兰就与邹舟山住到了一起。 当晚,洞房后。 邹舟山一个翻身,将身下的妻子抱起来压在自己身上。 “村里不是没有扯结婚证的习惯吗?你怎么想到的。” “我一个农村姑娘,怕你一有回城的机会,就不认帐。”钱桂兰闭着眼,半真半假的道。 “哪会呢?”邹舟山眼里的光芒幽深起来,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将她柔顺的秀发拨到一边,然后对着白皙的脖颈吻了又吻,迷恋又缠倦。长得这样好,他可是舍不得离开呢。 不小心碰到了钱桂兰的敏感点,她嬉笑道:“哎呀,痒。” “哪里痒?”邹舟山又是一个翻身,压了上来,嬉笑着道。 就这样子,钱桂兰进入了婚姻生活。 不久后,她回去给了钱父两百块钱,让他将老宅推倒,起了两间砖瓦房。 对钱父说钱是邹家给的。 之后,钱父就将小女婿带身边,教他赶马车,没两月,钱父就将这个轻松又能拿满工分的活儿给了小女婿,自己就开始养老生活。 钱家三个儿子,每月给些口粮。 钱母偷偷的在家养几只母鸡,将多出来的鸡蛋通过小闺女换给知青。 166网 258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点头了,送一个留一个,可大宝贝妞妞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什么亲兄弟不在一起长大就成陌路之人。 这不,有一日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拿的主意!不说‘夫纲不正’很丢人,还会引出‘婆媳大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有所得就有所失!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这处理,当然不是丢了,是带回去或是送出去。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259 番外(一) 1973年春, 里沟村 “桂兰,快两个小时了, 还没生吗?”钱大壮站在炕头小窗口外面, 着急的来回跺脚,突然等下来问来接生的赤脚医生。 “急什么, 头胎哪有这样容易啊?还只开五指呢,赶紧去要两个鸡蛋,下碗鸡蛋面给你老婆吃,不然哪有力气啊?女人生孩子都跟在鬼门关上走一圈一样,你们男人哪会知道,去寻摸些好吃的……”屋内的钱桂兰坐在炕边, 没好气道。她对自己的接生技术十分自信, 就算自己还怀着刚满三个月的孩子。 “好。妈, 下两碗鸡蛋面送过来。”钱大壮忙对着正在灶间烧水的母亲喊道。他也不是不懂人情事故的, 桂兰也过来老半天了。 等产婆与产妇同时吃过鸡蛋面, 时间又过来了近一小时,产妇阵痛更频繁了。 钱桂兰扒开一瞧, 已经开到八指了,钱桂兰又确定般的摸了次胎位,发现事情不妙。 摸到孩子的小脚丫时,多了点什么,她放出精神力, 探了进去, 唉, 小脚丫被缠上了,忙对钱大壮的媳妇道:“孩子的脚缠上了,我帮你推推,别慌,别乱用力,听我的,让你使劲,你再使劲。” 钱大壮媳妇此时满脸都是汗水,身下的褥子也全被汗水给浸的湿透,要不是刚刚吃过鸡蛋面,现在恐怕也没有力气,听了钱桂兰的话后她很是紧张,但是频繁的阵痛,让她疼的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钱桂兰一边用精神力盯着,一边揉,也不敢用力,好在只绕了一圈。 半小时后 “桂兰,疼,受了了。”产妇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快了,就快好了,哎呦,快,开始用劲……”钱桂花用精神力看到婴儿挣开了脐带,直接往下了。 产妇听了赤脚医生的话开始使力气,随后便感觉一大摊东西从肚子里滑了出来。 接着,便听到婴儿哭泣的声音,产妇放心的闭上了眼。 “桂兰,是生了吗?”钱大壮在外面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忙问道。 “生了,是个小子。”钱桂兰急忙托起婴儿,伸手把婴儿嘴里的东西抠干净,然后笑着对外面喊道。 大壮家得了一个儿子,喜得给她几个粗粮。 回到家,钱桂兰见邹舟山不在家,这阵子邹鹏飞都跟着钱母,自己简单清理一下,便进了灵气空间,喝了点灵液,泡了十几秒的灵池水,再出来又是神采奕奕,直接从食物空间取出一碗粥,几个小菜。 钱桂兰对邹舟山风流的脾性还是有些了解,不过她也不大在意,反正不会搞出私生子的。 在年初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就给邹舟山用了一个‘避孕丹’,她不想再来一个意外,两个孩子够了。 周舟山回来已经是十点多钟,见钱桂兰披散着长发,睡得香甜,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亲,外面的野花到底不如家花香。 周舟山去灶间烧了点热水,将自己洗得干净,今晚到底将那勾了他两月的柳容容办了,可惜不是个处,真看不出来,外表看得这样清纯的小姑娘,还不如已经生过一个孩子的老婆。 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压过,没什么滋味,他只忍受了三分钟,就出来,最后还是在脑海里想着老婆的样子,用自己的五指姑娘才出来的。 事后,他用手电筒看过,没有落红,失望的同时,也放下心来,不会被讹上。 如果柳容容知道刚刚分别的男人这样想,会气死的,她是真的喜欢邹舟山。 要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献身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她虽不是处,但心里只喜欢过他一个男人,当年为了让父母亲不再被捉着不放,她无法,只得陪了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一回。 次日,清早 “老婆,三个月了吧。”邹舟山从背后抱着钱桂兰蹭了蹭,接着轻轻将她转了个身,与自己面对面。 “嗯。”钱桂兰笑着亲亲他的下巴。 被她一亲,邹舟山更加动情,搂得再紧几分,几乎要贴在一起,俩人一接触,同时发出舒服的吟声。 “可以了吗?”邹舟山对昨晚的tou qing结果太失望,想在老婆身上找回满足。 “轻些,慢点,是可以来一回。”整整两个月没有,钱桂兰也想了呢。 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邹舟山开始亲她的侧脸,小巧的耳垂,以及细白的脖颈,一个没忍住在钱桂兰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完了,他还舔了一舔。 这种事情,还是在床上办比较舒服,昨晚在那草棚匆匆忙忙的,又不紧,又不水,没滋没味。 “啪……”一大早,钱桂兰无法与男人友好的交流下去,竟然像狗一样的开始咬人,真是……欠揍。 不过打了一掌,还是得给颗甜枣,钱桂兰要速战速决,一边亲他的嘴巴,一边又摸邹舟山光着的膀子,他只穿了一条大裤衩,钱桂兰三两下就解开他的大裤衩。 男人强健的身躯,让钱桂兰还是挺满意的。 事后,邹舟山满足的仰躺着,道:“昨天妈妈来信了。” “嗯。”钱桂兰抱着肚子侧躺着。 “她让我把鹏鹏送回去,她想个法子将鹏鹏的户口落到省城她的名下。这样一来,鹏鹏就有城里的口粮。”邹舟山平复了下,就起身下炕,用暖水壶的温水清理了下自己。 “妈妈有工作,鹏鹏又还小,哪照看过来?”钱桂兰抬头,不解的问道。 “厂里不是有托儿所,育儿所吗?上班送过去,下班接回家。”邹舟山自己也是犹豫。 “鹏鹏太小了,过了三岁再说吧。如果妈妈一个人住寂寞,让姐姐的孩子回去住。” “……嗯。”邹舟山想:她哪是孤单啊,她是知道儿子不想见她,她就想自己养的孙子,老了老了,也有亲孙子孝顺她。 1973年冬,红星卫生院 钱桂兰刚生下第二个儿子满月不久,村里一个叔辈的上山摔断了脚,她陪着过来。 哪知,在这里碰到了男主角——江大牛,才得知自己进了一本《官一代与富一代》的年代文。 这是一个下乡知青与八辈贫民的故事—— 知青赵敏与贫民江大牛结婚生子,到了高考时,江大牛一家十分支持赵敏去参加高考,赵敏考上了省城大学中文系,四年后毕业,她被分配到省城区府秘书室,她没有忘恩负义,不光将丈夫与儿子接入城,还将婆婆公公也接入城,江大牛是个有经济头脑的,不过二十年就成了首富,而赵敏在官场也混得风生水起。 邹舟山呢,他果真不是个好的,他与赵敏是大学同学,他一离开里沟村就没有回来过,在大学时他追求赵敏没有成功,被江大牛打了一顿,还记了小过,临毕业时没有好去处,就娶了校长家的寡妹,得了留校的机会,之后就开始了仕途,与赵敏又成了同事,不过他没有坚持住原则,过了十几年有钱有权有色的好日子,最后被赵敏送入了地狱。 而钱桂兰呢,得知丈夫再娶,也没有再嫁,赌着一口气将鹏飞改了姓,养大,可是儿大不由娘,钱鹏飞为了一个大学保送的名额,他认回了亲父,她失望伤心之下病倒了,可是她不去看病,没过两年就去世了。 等钱桂兰从红星卫生院回到家,邹舟山又一次说妈妈又来信了,要将鹏飞接回去。 “行。程程还小,我一时走不开,那你一个人去吧。”虽然她不信自己会养出一个白眼狼,可是突然间,钱桂兰还是有些意兴阑珊,淡淡的开口。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我之前红医班的同学去上工农兵大学了。唉,几年下来,咱们里沟村没有一个名额。明年你再想想别的法子。”这两年,邹舟山总是让她大哥想法子为他谋划一个大学生名额,可她早就与她大哥通过气,不能让他上大学。 “算了,不指望了。”邹舟山不想提这事,他不是没有去问去打听,去上大学的都是有背景有门路的,大部分也是没文化的,这样子的人也初中也没有毕业,能上得了大学吗?这不是长久之计,一定会恢复高考的,就算古代也有考科举,没有道理,社会不会后退的。 “你什么时候出发?”钱桂兰也不想违心的安慰他,转了个话题。 “过两天吧。”大队长是自己的大舅子,自己回家探亲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去给整理鹏鹏的衣服。”钱桂兰道。 “不必整理了,那些留下给程程穿吧,鹏鹏的衣服,让妈妈去想法子,你过来让我抱抱。”邹舟山抿了抿嘴道。妈妈每个月的口粮与工资是花不完的,可是她也从来没有寄过什么给他。嗨,他也不是没有法子上大学,只是得抛妻弃子,可他舍不得这个妻子,也舍不得两个儿子。 166网 260 番外(二) 分别在即, 邹舟山将两个儿子都送去妻子娘家, 搂着钱桂兰便是一阵胡闹。 事后,带着从未表现过的温柔, 用白色手巾仔细地将钱桂兰身上的湿黏一一擦拭,然后将自己也随意擦拭一下,跟着侧卧在她身边,盯着妻子美丽的容颜。 钱桂兰,她本就长的漂亮,再加上这些年的xiu lian,此时她皮肤白皙如玉, 发如泼墨,眼眸如星子,唇若花瓣, 身材更是添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两天后,邹舟山一手抱着邹鹏飞,一手提着一个手提袋别过妻子与小儿子, 坐着钱父赶的驴车,离开了里沟村。 可,令钱桂兰惊讶的是, 翻过年, 邹舟山又抱着邹鹏飞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询问, 邹舟山怀里的鹏飞如同小猴般机灵的挣脱爸爸的怀抱, 扑向妈妈。 “呜呜,妈妈……” “鹏鹏,怎么了?”钱桂兰抱起鹏鹏,眼神望向邹舟山。 “唉,别提了,鹏鹏不愿意留在省城,不过半个月,瘦了几斤。”邹舟山无奈的一笑。 这孩子一出生,就天天用几滴灵池水,半个月没用,就不如之前的白胖可爱。 “嗯。那户口的事情,妈妈怎么讲?”去之前,钱桂兰便去找了她大哥,将鹏鹏与程程的户口迁出证明都开了,让邹舟山带回去,试一试。 邹舟山摇头,解释道:“孩子没有留下来,不好办。”妈妈的意思是孩子留下来呆几个月,她向厂里与街道办事处诉诉苦,如今孙子不愿意留下来,没凭没据的,不好撒泼。 “嗯,那算了。包里是什么东西啊?这样沉。”钱桂兰见邹舟山提得吃力,问。 “是我父亲留下的一些书。”邹舟山一进屋,就将书取出来。 这一回,邹舟山回村后,成熟稳重了不少,也不爱去知青点浪,一有空他就看书。 在鹏鹏三周岁后,钱桂兰也开始给他启蒙,自己也开始自学初中与高中的知识。 当鹏鹏六岁那年,钱桂兰跟邹舟山一起参加了全国高考。 为了让邹舟山有个好成绩,也是为了让邹舟山避开女主赵敏,免得让她炮灰了邹舟山,她从储物空间把77年的高考shi juan取出来,出了几份类似的卷子,让邹舟山模拟。 要让邹舟山考一流的大学,只得帮他作一作弊。 结果是理想的,邹舟山与钱桂兰双双考入了清华。 收到清华通知单没两天,邹舟山夫妻便带着鹏鹏与程程直接去了京城,他们要在京城买房,将鹏鹏与程程的户口落下来,转过年,鹏鹏七岁,正好可以上小学,而程程六岁,就上一年幼儿院。 “不知道那些玩意儿,能不能换一间房子?”在去京城的绿包火车上,邹舟山不无担忧的道。 钱桂兰浅浅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道:“舟山,你放心,京城人比咱们想像的有钱。”关键那东西是自己从储物空间取出来的,换个四合院是没有问题的。 “阿兰,你真好……”邹舟山反握她的手,此刻无比满足,妻子年轻漂亮,儿子聪明伶俐。 [完] 166网 261 第一章 1964年初,玉泉村 小姑娘王兰兰不过7岁,却已是一副美人样儿。 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水旺旺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就像一面小扇儿,扑闪扑闪的;细手细脚,削肩细腰,瞧着很是单薄;前额的刘海带着点儿卷,洋气十足;梳理好了,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 生在乡下,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那精致小模样,还是很养眼。 此时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 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 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围起来的大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 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笑眯眯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眼中流出来一条细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雍正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手扶拖拉机也能从这里通过。 那拖拉机,可是村中的宝贝。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沉沉木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亲热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花儿,是六-七十时代的种田文《屠夫家的美娇娘》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中,吴花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何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吃的幸福美满地生活。 而原主是吴花儿的好友,倒追‘上山下乡’的男知青——徐诚。 徐诚,本人有文化,脾气好。可是,徐诚家里负担特别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自己又是个体弱干不了力气活的城里人。十六岁,那年高中未毕业便被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了乡,当时的徐诚,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下了乡,更过不了好日子,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他整日里胡思乱想,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想如果有机会,他要进工厂,上大学等等。可生活不可重负,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家里来信,说着家中的难处,他觉得自己难一点就难一点,饿一饿就饿一饿。 原主是个漂亮的村姑娘,但没多少文化,在知青眼中,还是不够瞧。知青,要的,渴望的是回城。但,原主是个有耐心的姑娘,她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徐诚在最脆弱时同意了,接着俩人好上了。 原主,在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花儿的丈夫何屠夫是个能耐人,事业有成,一家子幸福美满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没有男人算什么?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花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262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花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花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眨巴眨巴大大的星眸,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花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长得又像婆婆,精致漂亮,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懒懒地回着话,提不起劲儿般,依旧可爱。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喜欢打扮闺女。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263 第三章 秋收刚一过去。 小姑阿枝就包袱满满地走着去县城大姑婆家。 大姑婆家的男人是个矿长老工人,为了不让小儿子下乡当知青, 就让他接了班。 而, 大的两个儿子比较幸运,一个高中毕业后跟着对象去了省里的银行系统上班, 找的那个对象的叔叔是个当官的,就是娘家还是在农村。 不管是哪里的,反正大儿子大儿媳妇是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回县城; 另一个初中毕业就不念书,被早早工厂招工了,开始是临时工, 表现出色,没有两年就转了正。 大姑婆家的日子过得挺宽裕的, 只是身边没个媳妇没个孙子, 只有一个爱下棋的老伴, 她难莫有些寂寞,因此她就喜欢那个漂亮嘴甜还会干活的侄女到家里头来住几天。 可惜,农村户口, 又没有初中文化,一般年青人看中她的长相, 却相不中她的条件。 唉, 最后一直呆到了年底, 也没能给阿枝找到个合适的对象,有的就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哦, 屁!老牛想吃嫩草。特不要脸。 可, 过了年, 阿枝就十九岁了,在农村算是大姑娘了。 古话说的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新年的年初,小姑阿枝嫁了,嫁给了一个因公受伤的断腿老公,没有截肢,不过养好之后也是不大好使力,一瘸一拐。 但是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从辛苦的矿工成了悠闲的门房。 未来小姑父是被之前对象退了亲,大姑婆马上捉住这个机会,让三表叔骑着自行车来村里接阿枝去医院相看。 阿枝急急的换衣服梳长辫子,坐上了三表叔自行车后座就走,留下的莫大贝直叫:“三表叔的自行车真气派。” “你也可以有的。听说大表叔还会开四个轮子的车呢,他高中毕业,娶一个大官的女儿。”莫兰兰又开始引导。 “嗯。知道。我明年到年纪就去上学。”莫大贝不懂四个轮子的车,只觉得自行车真气派,他想要。莫家村只有大队的驴车。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自己拥有一辆车的呢。 阿枝近两年,相看过的男同志可不少,希望过多少次,也就失望过多少次,对未来的对象不抱太大要求,只要不是那种死了婆娘四五十岁的就行。 去年年底,没有相中对象,她是灰心丧气的回莫家村。 她觉得大嫂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从前。 这个势利眼的大嫂,枉她每回从大姑家里得了好东西会分她一份,她是觉得自己嫁不到县城,她这个要奉养爹娘的大嫂得不了她的好,就开始慢待自己。 哼!她是一定要嫁到县城吃商品粮的。 阿枝的要求一低再低,她觉得自己可以低到地上去了。 阿枝到了医院,先去病院相看男方,黝黑,粗糙,憨厚,得,与乡下汉子一样一样的。 经介绍后,知道对方叫阿勇,才二十岁,在县城有三间正房,是父母留下给他的,他是遗腹子,父亲因伤去世,当年已经十八岁的大哥顶了父亲的班,厂里还安排了已经二十岁的大姐工作,怀着他的母亲将自己的班让十六岁的二哥顶上。 三个上班的儿女,每个月上交一半工资给她这个老娘与未出世的弟弟或是妹妹。 去年,母亲去世将家里的三间正房留给他。 因阿勇没有正式的工作,初中毕业后只靠着母亲的老脸得了一个临时工的活。 两个有工作分到房子的哥哥都同意,房子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人眼红。 母亲去世前,给他说了一门亲,本来下半年就要结婚,他是为了多挣些家底,才会加班加点的干。 哪知? 长得这样丑,哪像个城里人?她喜欢白净的,像上海来的男知青那般,斯文秀气的……阿枝压下心底淡淡的失望,冲对方笑了笑。 出来之后,阿枝私下问了医生具体情况,这小脚真的不用截肢?医生说不用的,就是那脚不能太使力,以后不能干力气活,下雨下雪天要受点苦。 她便同意了。 阿枝很快对大姑说了自己的想法,说谢谢大姑,阿勇很好,她很满意。 有工作有房子,她是要满足。那个向她念诗的男知青,还是忘了吧,她打小就恨不得自己是大姑的闺女,可以长长久久的住在县城呢。 阿枝很快就嫁出去了,莫随军要给妹妹打家具还没有上手呢,阿枝就嫁出去了,唉,要帮着照看病人呢。 那个阿勇得带薪养上一年半载呢。家里没个人照顾,可不成呢。 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们都是一大家子,哪里顾得上他呢?送些贵重的礼品,就是心意足足的了。 在阿勇一出院,阿枝就扶着他去县革|委会办公室扯证。 小姑阿枝紧赶慢赶的嫁出去后,也已经是1970的三月初。 三月份,正是春种的时节。 这活儿没有影响到莫兰兰小学,她也不是真的很爱上学,不过是不想下地干活罢了,如果她不争取上学,那家里家外,凡是她能干的活儿,都要推给她。 好笑的是大伯娘还曾叫她洗大房的衣裳,当时莫兰兰装聋作哑的推过去了,后来她催眠了奶奶,让奶奶骂她一顿,自己想要闺女,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又不是不会生,就是太懒,觉得生孩子带孩子太累,生了两个儿子了不起啊,老娘有三儿一女。 大伯娘最是爱占小便宜,见得不了好,就要求马上分家。 三代贫农,有什么东西好分的。 无非就是大姑婆出钱给建的这一座四合院。 老人跟着大房过,正房三间屋外加现在用着的土坯灶房与土坯柴房,以及毛草茅房与后面的菜园子统统给大房; 二房就现在住着的西边两间房屋,没有变,外加三十块钱,这钱是让二房自己去建灶房与柴房以及茅房等等; 三房就是东边两间房屋,外加三十块。 还有,自留地也要分,二房的自留地足足有一亩八分,这个时候莫从军是得意的,不过他是含蓄的、内敛的,一般人瞧不出来的。 自留地明面上说是给老百姓种菜吃,可其实上是种着各种高产的主粮,菜园子就近另开。 菜园子,一般不是开在屋前就是屋后,莫家二房只能向侧面开去。 不,不对,现在要称屋前面,非屋侧面,因为,之前向着天井方面开的门与窗都被封死了,就用另开的门窗多出来的砖头将之前的门窗封死。 如今去看爷奶,得绕半个圈,到大房灶房那边的大门进出。 村子宽敞着呢,是没有谁家挨着住的。 因此二房三房的新门窗对着的是空旷的荒地,有野草也有石头,他们两家就开始拾掇起来,当菜园子,把新的灶房建的远远的,与柴房挨着,与那两间住房隔着一个菜园子,茅房建在菜园子的侧面, 菜园子左右两方还空着,兰兰见状,觉得空着不好看,那就上山去,挖点野竹子与野茶树那左右两边那么一种,一圈,就是一个地道的农家院子。 分家到手的三十块钱,一下子就花光了。 二房夫妻就夜间谈话。 “要不,兰丫头那书别念了,明年大贝也要念呢。” “明年再说吧。不能一分家,就供不起儿女上学,被人看了笑话。” “行。下半年,让兰丫头直接念五年级吧,明年就可以从小学毕业,到时候也有个说头,县城太远,咱们不放心兰丫头一个人去念书,就说等大贝小学毕业再一起去念,行不?” “成,去年就不该兰丫头去上学,交坏了下头的死丫头。她起了个坏头,下头的,不让念小学,就会被人笑话,说日子愈过愈差劲。” “算了算了,小学学费也不贵。” “可,咱家孩子多啊,七个呢。” “多?那刚刚你还那么使力干嘛?” “不是为了四贝与五贝?这一回一定能怀上了吧。” “去。要不将花丫头送人了吧。还小,不记事,别人喜欢。” “想也别想,咱老莫家从来不送走女孩,女孩是要嫁去县城,将来帮衬兄弟的。像大姑,像小妹。” “那还是让几个丫头念完小学吧,有文化更好找,小妹就吃亏在没有文化,听说之前好几个条件很好的,只是觉得小妹是个半文盲。” “嗯。” “四个闺女嫁去县城,帮衬着三个兄弟,那咱们的日子也好过。” “大贝说了,要当工人呢。至少得念到初中。初中的学费得五块钱呢。大宝成绩好,大哥早早就让小妹去打听过了。” “大宝要念初中,咱们大贝也一定要念的。” …… 一墙之隔的莫兰兰竖起耳朵,听着那对极品父母的对话,看来长期的催眠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要这对父母向大伯与三叔看齐,是吃不了大亏。 大伯有那木工手艺活儿,一分家就开始主动出去揽活儿,换着鸡蛋与米面回家,日子一下子就滋润起来。 而三叔呢,在偷偷的收鸡蛋送去县城卖呢,是以欣欣与然然要天天吃鸡蛋的借口,东家两个西家三个的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他们夫妻俩宠孩子的名声在大队上是出了名的。 166网 264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由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身边打打闹闹,追追逐逐,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265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266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267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花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花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花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花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花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花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花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花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字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268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全是满分。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谈资!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抽条,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她长得十足十的像奶奶,生怕个子也像奶奶,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奶奶是个小脚女子,从小到大养在深闺中,哪像她满山遍野的乱窜。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十分直接大胆,直言道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这也是她了解不足,过于偏面之故。其实工农兵大学还是培养出一批不错的国家人才。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被称为□□毒草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铁路局是挺气派的一个大院。他礼貌地问门卫大叔,经门卫大叔指点,寻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同样条件下,当然是选择有关系的小同志,这是人之常情,谁也寻不出毛病,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立正,恭敬地表态,虽说有卫爷爷这一层关系,事必成,但对面领导,他还是手心冒汗,明白这是见识太少之故。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两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这份机灵令卫段长十分满意,公是公,私是私,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到两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穿上试了试,十分合身,对着小镜照了照,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小姑娘,五个小伙子,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在大队上那个破办公室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如同兰兰所言,他成了吃分配粮中的一员,他心底明白:是受了兰兰的影响,才会努力用功的,之前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识几个大字,以后接老爸的班就十分成功。哪知自己有今日啊?!激动地翻着新到手的粮本,摸着粮本后面那几排字——《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王建国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去领了《居民购货证》,这本证也就是副食品证,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才会个个兄弟长得精神抖擞,兰兰才会越长越水灵……不像村里其他人,面黄肌瘦。 当天,卫爷爷悄悄地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他真的与村里人走出不同的路。兰兰说的对。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老师,不敢语,不敢管。心里苦啊! 269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躯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她十分享受在水里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末世之前,回到了亲爱的爸爸妈妈身边,回到了当小公举的快活时光。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郎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掉了不少肉,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想当年,唉,还是不想了。如今的日子比起末世要自在的多。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有三个哥哥,真是令她又爱又恼。前世,她是独生女,没有与兄弟相处的经验,但这几个哥哥对她好的没话讲,即体贴又听话。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18岁以上的,自便。”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主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上了锁),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那是家里有粮食,才有底气这样讲。 270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来来去去的穿梭着,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终于找到了。她看到一个佝偻着身的老人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空间异能者本身拥有的)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同时白皙纤长的手掌则多了一个布袋子,想了想,又多了一条黑色面纱,戴上黑色面纱,跟着刚刚那佝偻老人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看到人影,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来黑市,就是看到有需要的,就要买下,不然,下一回不知道有没有了,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王兰兰笑一笑,雪白粉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五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不重要的文职,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与父亲已离开,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好歹划了个工厂成分。他明白,母亲是为了弟弟才离开的,父亲也没有反对。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慢慢暗淡下来,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星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这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八九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她不喜欢那些分分角角的,换了最大面值),又摸出十个鸡蛋以及几个蔬菜水果,一点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这是黑市,一叠大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上门服务。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声音里透出一股喜悦。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这年头,有口吃的,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嘛,饿不死累不死就活着,死了,就掉几粒泪就得了。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好咧。” 271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王家有希望进城,可别又招了一群乡下亲戚。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小黄鱼,就是在末世,也是有市场的,比起人民币要好太多了。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喊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买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成。”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插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272 第十二章 1968年8月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高潮。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而不是去劳改,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已进了工厂,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吃苦是一回事,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不是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当然离不开私下送稀罕物资。 273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下通知不许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274 第十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275 第十五章 “……别动!”男人低呵了声,两手一紧。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听着“咕咚咕咚……”的声音。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整个后背都汗津津……刚刚的梦境好真实! 仿佛真的有人在身边……此时此刻,她是明白何谓‘空虚寂寞冷’。 她起身下床,提起热水瓶,又加了点冷水中和,拽下干净白毛巾,在搪瓷盆里扭了一把热的,擦了擦后背的汗。 之后,久久无法再入睡!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 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前头,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 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 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 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 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 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 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 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 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 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 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 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 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 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 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 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 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男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 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 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276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277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278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以年龄来看,也是一对老夫少妻了!可外表看着,是十分登对!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给看车的大爷两分钱,一辆一分,听说是上交的,大爷是拿工资的正式工。 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点了点,道。有礼且贵气,这种气质是从小养成的。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衣服朴素却干净合身,举止文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这种贴身衣物,都是上辈子的,她有有限大的储物空间后,就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279 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以及几个恹巴巴桔子的网兜回家时。 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 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有气就要撒出来啊,不能闷在胸口,委屈了自己,对旁人还要忍三分,但对枕边人是一分也不能忍。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 利索地脱了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老实的蹲着,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 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呢,不可惹毛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饭后,曾奶奶推她出去,示意她早些上楼,可曾继红就不,扶着爷爷的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 而顾东辰只得老实的跟在后头‘保驾护航’,小娘子不好惹啊! 最后,还是曾奶奶见不像话,不能太凉着新女婿啊!笑眯眯的推着妞妞上楼去。 ……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着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 点了点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分离时,牵扯出一丝的银线。 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风情! “宝贝……心肝宝贝……”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美景,再度低头,狠狠地亲。 双手慢慢下移。 细细揉。 慢慢挤。 夜,很长!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引起自己心底地渴望。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忙得不得了啊! 如果有三个头,那就有三张嘴,三条舌头了……想想,那得多美啊! 当然不能有三个‘小弟弟’,不然得累死小宝贝了!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虽然经常和东辰哥在一起,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 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没有‘三头六臂’,但有一辈子的时候,慢慢来。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 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 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 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 她虽然是个老妖精,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 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比如称小青年为哥啊! 女人啊,永远觉得自己是个小主公,恨不得自己只有十八岁,永永远远长长久久只有十八岁。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 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 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亲上了。。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 只是单纯的相依,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当然,去杭州度日子的行程就没有了,小夫妻谁也没有记得这一茬。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 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 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 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 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 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 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 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 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溜,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 似撒娇似邀欢。 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掌揉啊揉…… 280 第二十章 1960年夏,京城, 贺家 “澜澜, 出来吃冰条。”贺家的小公主——贺国红伸出白生生的修长中指,敲得四合院的窗棂哐哐响, 笑嘻嘻的叫着已经十一岁的少女严思澜。 “嗯。”短袖白衬衫,过膝格子背带裙的严思澜暗叹一声,合上暗黄|色的老书——《本草纲目》, 穿着白鞋子,起身出了自己家住的东厢房。 几年前, 当严母意外怀孕,严父十分欢喜, 之前生闺女时伤了身子,还以为再也不能怀了, 哪知道?哪知道? 为了方便照看,严父就将她们母女一起接了过来,住进了贺家大院,贺家大院是三进的四合院。 目前, 他们一家六口占了贺家第三进的一个东厢房, 一明两暗三间房,严家父母一间,她带着三岁大的小妹妹严思筠住一间,而剩下的一间归十三岁的哥哥严思博与六岁的弟弟严思涛住。 十三岁的贺国红, 是贺家的小公主, 但她并不是娇蛮霸道的少女, 她活泼开朗,明艳大方,因饮食合理,发育良好,不似时下大多数孩子那般面黄肌瘦。 这时,她拉起严思澜就向前院去,边走边小声道:“走,小堂哥在前院等着,让他帮着我们扶自行车。”今年暑假一定要学会骑车,爸爸给她买的新自行车已经放了半年之久。 “太热了,红姐姐,为什么不去游泳呢?”严思澜摸着自己垂在胸前 的小辫子,无奈的道。 贺家是阳盛阴衰,贺家老爷子前后一共娶了三任妻子,生了四子二女。第一任妻子牺牲了,留下贺家长女与长子,第二任妻子因病去了苏联就医,之后便离婚了,留下了贺家次女与次子。 目前陪在贺老身边的是第三任妻子,也是贺老的生活秘书,她生了贺家三子与四子,也便是贺国红嘴里说的小堂哥的父亲与她自己的父亲。 然,目前为止,这一辈只有贺国红一个女孩,自然就宠上了天。 “先学自行车,再去游泳,晚上去吃牛排,还要看《红色娘子军》。”贺国红不加思索便道。 “那我看着你学吧,我还小呢,不急着学。”严思澜懒洋洋的道。早在千八百年前,她就学会了骑自行车,才不会装蠢,傻傻的从头开始学。 “行,你坐一边吃果子。”贺国红满口应下,只要她拉严思澜出来,堂哥贺国庆就帮她扶着自行车,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十五岁的堂哥会喜欢才十一岁的小姑娘。 贺府占地不小,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从第三进走到第一进。 “澜澜,你来了,热不热?”高高瘦瘦的少年贺国庆,长得眉清目秀,一见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声音都降了几个度。 “热。”严思澜懒洋洋的应了下。 “来,这里坐。”贺国庆自来熟的拉起小姑娘的小手,让她坐在通风的廊下,那里摆着一套藤制桌椅,一套白色的茶具,清雅的很。 哦,忘了说,贺老夫人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大xiao jie,最开始是为了逃婚才离开家里,之后遇上了贺老,被贺老带上了kang ri之路。 贺国庆轻言细语地道:“澜澜,下半年,你就是中学生了吧,大学你考军医好不好?”他明年就考军校,之后让长辈运作一下,就可以安排在同一个军区。 “好。”严思澜看了他一眼,长得还不错,可以考虑,不过如果贺家被da dao,也许她会重新考虑一下,目前不急,再享受几年贺家副xiao jie的待遇吧。 “来,吃西瓜。”贺国庆喜道。 一边的贺国红见状,忙叫:“小堂哥,自行车。”不能一见色,就忘义。 “……知道,知道。”贺国庆头也不回,只是敷衍的应了下。 1964年夏,京城 贺家,书房 “澜澜,高考结束了,现在可以跟我处对象了吧。”贺国庆握住女孩bai nen的手臂,盯着她垂下的眉眼,急急的道。 严思澜微抬眼,对上贺国庆的眼,那双眼里有喜,有痴,还有一丝紧张。但无需她分辩的是,她的眼里,是她。 双眼,全都是她,只有她。 许是受那丝紧张的影响,她觉得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手心里慢慢渗出了些汗,连呼吸也跟着紧密起来。 贺国庆慢慢的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脸,与她的交融。 “澜澜。”她轻喃出声,同时封住了她正要回话的嘴,他在她的唇上嘶磨,轻舔。 “小堂哥,出来,吃西瓜。”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贺国红抱了一个西瓜未进门,声先至。 严思澜忙背过身去,贺国庆笑的如同偷了腥的猫。 “澜澜也在这啊?” “嗯。”严思澜想着,如果与贺国庆发展,贺老这颗大树得退休了,其实贺老已经六十出头,不年轻了,虽说他目前的立场是中立,可到时候造|反派一出来,当权派十有九、八被斗,一回两回,身体如何吃得消啊。 更何况,贺老太太还是大家闺秀出身呢? 其实贺家,除了贺老这个将军,贺家二代们,虽说全部在军中,可是他们的级别不大高,贺老大与贺老二文化水平不高,能力也普通,娶的妻子都是医生护士,还是烈士孤儿,没有实质的助力;老三与老四是正经军校生,可是他们不过三十几岁,又没有参加实战,级别也不高。 贺家三代们,不是在部队下层混着,就是在军校里呆着。 这事,得趁早,贺老一退休,父亲也可以重新回到医院去。 严思澜的行动能力极强,当夜就行动起来,用了秘药,让贺老的双腿不便起来,半个月后,从军医直接进了辽养院。 贺老一病退,贺家大院便被国家收了回去。 严父去了军医院,接着下了部队。 严母带着小儿子与小女儿跟着去了。 而严思博早就是军校生,今年被学校安排着参加了特殊行动。 严思澜去学校是贺国庆特意请假送的。 严思澜拒绝不了,便只能由着他。 到了学校,贺国庆帮着报了道,把精油关系都转好了,领了粮票。 接着,贺国庆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招摇过市了一回。 最后,他还将她送到宿舍,见过她宿舍里的几个室友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贺国庆又道:“如果周末要出来,给我打电话,我请假来接你。”军校与军医校是临校,骑自行车不过半小时的路程。 “刚开学,估计不会出来。”严思澜摇头。贺老退下来,最大的不便之处就是没了贺家大院,严家倒是还有两间房,不过目前放着杂物,过阵子还得收拾出来,在北京总得有个落脚点吧。 贺国庆带着遗憾走了。 等他一走,严思澜与室友们交流了一番。 她们对那个高高帅帅,一身气派的军装男生十分好奇,全都在打听他:“那是你男朋友吗?长得真精神。” “不是,是邻居哥哥。我爸托他送送我。”严思澜摇头。军校生是不许谈恋爱的。 开学之前,严思澜先参加了半个月的军训。 军训后,不久,严思澜遇上了本世界的女主。 那是军医校大四的学姐——嵩小露,也是《北京来的卫生员》中的女主角。 她爷爷是开国将军,父母亲是大学教授,是苏联的早期留学生,文|革前,她被家里人安排进了一个医辽队,之后的两三年内家里都不让她回北京。 直到文|革到来,爷爷被关,父母亲被定为叛徒,以证清白而zi sha,她的对象,也就是文中的男主角林白杨送她回了一趟北京,去父母亲的坟头祭拜,去给爷爷送衣物,去将两个弟弟带走。 回到林家村,女主角就与男主角结婚,在林家村当了赤脚医生,两个弟弟通过男主角二叔的关系送到了东北部队。 而她严思澜,是个下乡在林家村的女知青,她比嵩小露小几岁,嵩小露与贺国庆是同学,也来过贺家,她们认识,不过她只是贺国红的小跟班。 严思澜的父亲是贺老的保健医生,因贺老而受牵连,下放到了农场,母亲也跟着去了农场,哥哥被贺家老部下安排去了部队。 没多久,她与一个男同学好上了,偷吃了禁|果,正期待着扎根农村时,男同学转身与革委会的领导女儿结婚了,而她当时已经怀了三个月的孩子,私下找了女主角,想要打胎药。 可是没有,农村只有一点红药水,去痛片,还有就是一些自己上山找的草药。 严思澜没有办法,不能去卫生院,那是自投罗网;只能想着让他自己流掉。 接着,她吃的少,干得多,可是这个孩子也许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吧,一直到了五个多月,已经显了怀,被村里一个没爹没妈的二流子看出来,拉了回家去。 严思澜也默认了孩子是二流子的,俩人也没有办酒席,也没有去扯证,只是住在了一起,村里人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 三个多月后,早产生下了一个五斤的闺女。 几年后,严思澜又为二流子生了两个儿子。 二流子,平常就是不爱干活挣工分,可是他每个月总能弄来一点细粮,严思澜就用细粮去村里好人家换了粗粮,后来才知道细粮二流子是向那个害她怀孕的男同学要的,而当初二流子就是那个男同学安排给她的后路。 不过严思澜被生活打磨的没了气性,只当一切不知道。 后来,贺家一起复,严家父母就寄信寄包裹,接着又寄书本,让她开始复习,二流子也不反对,只是拉着她去扯了证,说:你想回北京念大学,可以啊,不过不能扔下我与孩子们。 严思澜考了两次,到底还是回了北京医学院,二流子也带着三个孩子跟着到北京。 严父严母很喜欢三个孩子,他们只有一对儿女,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在部队,女儿带着三个外甥外甥女回到他们身边,十分欢迎。 二流子将严思澜送去了医学院,将三个孩子留在严家,自己出去做了倒爷,没两年,将自己折腾进了监狱,严打之下,他被重判了二十几年,主动提出了离婚。 离婚后,严思澜没有再婚,毕业后,带着三个孩子就住在严家。 …… 当晚,严思澜将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剧情看了又看。 166网 281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点头了,送一个留一个,可大宝贝妞妞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什么亲兄弟不在一起长大就成陌路之人。 这不,有一日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拿的主意!不说‘夫纲不正’很丢人,还会引出‘婆媳大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有所得就有所失!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这处理,当然不是丢了,是带回去或是送出去。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282 第一章 1964年,正月初八,玉泉村 七岁的王兰兰,削肩细腰,细手细脚,很是单薄,鸭蛋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一面扇子般,扑闪扑闪的,前额的刘海带着自然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虽然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还是很漂亮。 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懒洋洋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水流出来一条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乾隆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拖拉机也是从这里过。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面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笑容可亲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红儿,是种田‘肉’文《屠夫家的小娇妻》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肉’文中,吴红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胡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的‘性’福生活。 而原主是吴红儿的好友,倒追‘下乡插队’小知青徐诚,徐诚家中负担很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身体弱,十六岁高中未毕业便下了乡,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不仅如此,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原主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俩人好上了,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红儿‘性’福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红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166网 283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红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红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歪头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红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她长得像婆婆,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闷闷地回着话。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下一辈还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166网 284 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大大的坝口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一倍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淡淡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对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166网 285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一旁打打闹闹,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166网 286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166网 287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166网 288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红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红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红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红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红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红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红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红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人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166网 289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骄傲!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是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问门卫,找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表态。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三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令卫段长十分满意,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女性,五个男性,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于是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仔细的发现粮本后面是《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领取了居民购货证,购货证就副食本,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 当天,卫爷爷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 166网 290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子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 166网 291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突然,她看到一个老人的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自己手时则拿着一个布袋子戴上黑色面纱跟着那女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 王兰兰笑一笑,雪□□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十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小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划了个工厂成分。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双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又摸出几十个鸡蛋以及各种蔬菜水果粗粮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166网 292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同;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说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订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166网 293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166网 294 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粉,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粉,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粉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粉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对外则是一个普通的漂亮姑娘,走了狗屎运,有个三系异能的男朋友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看到过,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让男朋友救一些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事实上,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很爱她,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却没想到因此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粉呢。目前,富强粉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粉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粉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粉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166网 295 第十四章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g期间,国内禁止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166网 296 第十五章 怀里的小姑娘很轻,萧哲抱着小跑了一路,一点不费力。 然,萧哲依旧心急如焚,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兰兰,此时的王兰兰苍白如纸,精致小脸蛋上布满了冷汗,像是脱力了般。 行至半路时,萧哲有瞬间的为难,是送她回家呢?还是直接送卫生院去?她家,这个时间怕是没人,王奶奶年龄大了,怕惊吓到她;而,卫生院在县城,万一是被蛇鼠虫蚁咬到了呢?那岂非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吗? 萧哲只考虑了数秒,便果断地拔腿往王家去,两条长腿却转得跟风车似的,嗖嗖就到了王家。也没有喊叫王奶奶,她不是在隔壁住处歇着,就是在后院伺候着家禽家畜们。 身高腿长的萧哲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熟门熟路地将晕厥中依旧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放置她自己干净舒适地木板床上,王家二楼四个房间的格局似的,他平常到王家兄弟俩的房间里玩,因而他并不陌生。此刻的萧哲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脱下兰兰小脚上的黑布鞋羊绒袜子,褪下她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露出里头合身的红色保暖羊绒裤,他手下不停歇扯下红色羊绒裤,直接露出白生生的细腿,才愣住,眼前是修长笔挺,无一丝瑕疵的玉脚,前前后后翻看了两次,没有想像中的伤口。 萧哲才放松下来,可一思索,她是蹲着采清明菜的,那是不是屁-股被咬,萧哲内心挣扎了几秒就扯下那贴身的白色细棉内裤,屏气凝神,不顾蓬蓬直跳的心脏,前后翻看了两遍,没有瞧出伤口,他将她的细白的两腿一分开,仔细一瞧,只瞧见那粉-红-色-的团儿,美的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儿。 萧哲情不自禁伸出手去逗弄,直到鼻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背随意一摸,定神一看,红艳艳的血——鼻血。回过味来的他,猛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色-欲-熏-心。他快手快脚的将她穿上细棉内裤,红色羊绒裤外加黑色外裤。 萧哲脸上发热,心痒难耐,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上半身被咬,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才动手解开她背心式小夹袄,还有红色羊绒衫,以及细棉内衬,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如同上等的缎子,看起来如同羊脂美玉,令他情难自禁。 可萧哲还是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渴望,青春的燥动一件件帮着穿回来去。没有思量太久,就抱着王兰兰重新下了楼,跑出了王家,一口气跑到大队的马棚子前,远远见到王爷爷就喊:“王大爷,兰兰出事了。” “啊,啥?”王爷爷正在给骡子加餐,闻声抬头望去,瞧到一个高大身影越跑越近,终于看清是萧哲抱着一个人,出啥事?他快步出了骡棚子,看清是自家的孙女,着急地问:“兰兰咋啦?” “在山上惊叫一声晕厥,没有伤口,就是晕迷不睡,咱们送卫生院吧。”萧哲冷静的回道。 王爷爷伸手摸了摸兰兰脖颈的脉博以及探了探孙女的鼻息,松了口声:“成,你抱着兰兰上车。”问题不大,大概是吓晕了,只是看着像是累坏了般脱力。 套车。 上车。 甩鞭子,赶车,一气呵成。 出村子时,遇到第一个村民,王爷爷便让他去给王支书报信,让王支书开大队证明、带钱、带营养品去卫生院,兰兰晕厥了。 王爷爷如同年轻了十岁般快骡加鞭地赶骡车到了卫生院。卫生院有规定:没有证明无法看病。 好在王爷爷是个场面上的人,找了老中医,与王爷爷差不多年龄,留了花白山羊须,头上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干瘦干瘦的。 王爷爷直接到办公室将老中医拽着出卫生院,拽到了骡车前,驾着他上车,老中医也不急,上了骡车,慢腾腾的伸手搭脉,看了右手又看左手,不理会身边两个火急火燎地一老一少。 半晌后,老中医才摇了摇头,淡淡问:“没事,一是惊吓,二是累着了。” “医生,不是中毒了吗?”她昏迷很久了,没有找到伤口,也没有摸出骨折,可是没有这样久的啊,起码有一个小时了。 “没有,等她自动醒来,给她喂些营养品,养养就好了。”老中医摸着山羊须,不急不燥地下了骡车,慢慢腾腾回了卫生院。 “萧哲你在这里陪着兰兰,我去给兰兰弄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出来太急,没带钱没带票。 “还是我去,我去找兰兰姑姑。”王爷爷也身无分文地过来。 “王大爷,你赶车去吧,快些。我抱着兰兰进卫生院的长椅上坐着等就好。” “行。” …… 王大爷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赶骡车离开。 目送王大爷离去,萧哲抱婴儿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兰兰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院,寻了卫生院中唯一的长椅坐下,卫生院很简陋,只有一排平房,病人两三只,等待之余,萧哲小心摩挲着怀中人的手心,直到手心暖烘烘方等歇,他有些懊悔当时没卷床棉被出来。 时间在萧哲着急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反正萧哲没注意时间,哪怕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德国进口名表,也没有分神去看一眼。 王兰兰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萧哲那百看不厌地俊颜,可今日看着格外冷俊,她迷惑不解问道:“萧哥哥……这是哪啊?”萧哲在王家混得时间久了,也让王兰兰相熟地乐意喊声萧哥哥。 萧哲惊喜交集,问:“兰兰,你醒啦?哪里不舒服啊?这是卫生院呢。” 王兰兰蹙着秀眉,有些不解,咋来了医院呢?哦,她想起来了,是那条阴森森的大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怀中之人在颤抖,不由地抱得更紧几分,低声用额头贴着额头,悄悄问:“怎么了?冷吗?”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渴望着与她近些再近些,着魔了般,心跳不由地加速,脸微微发红发烫。 “我是不是让蛇咬了?”王兰兰没察觉出萧哲的异样,她想到自己独自在山上,被那阴森森的大蛇咬来咬去,虐来虐去,就浑身发寒。 萧哲见状,暗叫不好,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着:“没有,没有。我听到你的惊叫声,就跑过去,没有蛇,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厥。大概让蛇吓着了,蛇也让你吓跑了。”萧哲将她抱着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掌抚着她的瘦削地后背,嘴上不断的按抚着:“兰兰,不怕,不怕。” 温暖的怀抱,低声的安抚,令王兰兰心头一松,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蛇好长……好粗……” 萧哲坐在卫生院的木制长椅上,温柔地为兰兰拂去眼泪,嘴上还笨拙地哄着:“不哭了,明儿哥哥就去将那蛇捉来,剁了它,吃了它,好不好?” 两个人,一个呜呜咽咽的没完没了地哭着,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水灵灵,媚兮兮的,时间久了,哭声也小了许多,但那似断气又没断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更显得可怜了。 另一个抱着哄着,还时不时的贴了一贴脸,亲一亲额,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病人有心情过来打扰,也没有爱管闲事的医生过来训斥几句,医院里哭哭啼啼的事儿见多了,大家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管旁人的事儿?! 场景,温馨似水! 可,下一刻就一群来人打破: “兰兰……” “兰兰……” “兰兰……” …… 呼啦啦,一群人进来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王爷爷又去拉那山羊胡老中医过来诊了诊,诊过之后,抛下一句:没事,回去回去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回到家,让家人哄着喂饱了肚子,被压着让睡觉,王兰兰之前哭了一阵,有些累,迷迷瞪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之后的几日,家里没再让王兰兰上山采清明草,本来还想让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可王兰兰觉得自个儿早就没有了,争取了上学的权利。 这天晚上,王兰兰进空间劳作时,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蛇一动不动压在棉花杆下,像死蛇,又像冬眠中的蛇,惊得她连连后退,最后惊叫的出了空间。 正在她惊魂未定时,二哥三哥急慌慌过去,关切问道:“兰兰,咋办?”还伸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没有发热,就是有些汗。 “蛇,蛇……”王兰兰嘴里喃喃着。脑子飞速转动,为什么那该死的大蛇会到了她的空间呢?恶心死了。 俩个哥哥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二哥爱国抱着她,低声问:“在哪里?是不是在梦中啊?没有关系,不怕不怕。” 三哥保国准备下楼泡红糖水给她甜甜嘴。 “在楼下,在这个窗户下面。”王兰兰合上眼,意念一动,强烈命令:出去,在窗口下面去。空间内的储蓄,她能自由支配,想收就收,想出就出,那这条可恶的大蛇一定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不乐意伸手接触那可恶的东西。 隔空取物,在末世里,对空间异能者而言,并非‘异想天开’。只不过是她异能没有得到提升,没有试过罢了。异能的提升,其一是通过不断的战斗肃杀,其二是吸收晶核。 三哥保国一听,便咚咚咚下了楼。 王兰兰胸口闷闷地,欲吐未吐,十分难受! 王保国举着煤油灯,到了她的窗口下,果然看到一条蛇,他吃惊的叫了下:“二哥,二哥,你下楼吧。” 闻言,王爱国先应了下,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哄着王兰兰躺下床,帮掖好棉被,才下了楼。 片刻后,王家人对着那条又长又粗的,有两三斤重的大蛇,即喜又惊!喜得是可以做一顿蛇羹,惊得是那蛇提早入了冬眠般一动不动。 我看看你,你看看他……最后,还是王大爷拍板,丢下一句话:杀了,让兰兰吃了,就不怕了。 于是,王妈妈动手了,手起刀落,扒皮,切块,加盐,让奶奶在小灶上炖着。 明早给兰兰加餐,花生米大小的蛇胆让王爸爸一口吞下腹。 而,楼上的王兰兰一直用精神力看着楼下的情境,那蛇挺奇怪的,像成了植物一般,一动不动的。 接着她又傻傻地想着,自己异能进化了吧,能用意识收活货,不过收进空间,就成了植物。 166网 297 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粉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粉,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166网 298 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红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红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红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红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红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红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红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红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红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红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红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寄钱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 166网 299 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红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红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粉-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可以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身-下,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下腹有些微感觉,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身体今年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 166网 300 第十九章 1972年,冬 又是一个星期天! 美丽少女——王兰兰万分珍惜地摆弄着放置她木床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这可是萧哲写信从京城家里求来的票,又拜托大哥去上海买回来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三个土气按钮,像钢琴键,分别用来调控高、中、低音,她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小,她喜欢听歌,单调无趣的生活中,唯有音乐与书本令她着迷!令她放松!不对,还有英俊青年萧哲与舞蹈。 哼着慷慨激昂地歌曲,无比愉快地躺倒在柔软蚕丝被中。哦,还有王家人,他们对她真心实意的付出。 如玉般地掌心中瞬间多了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雕花匣子。 这是王兰兰上周在黑市里用一百斤未脱粒的玉米换来的,当然淘换的不是这乌木匣子,而是乌木匣子里头藏着的一支人参,那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大概有百年之久。百年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 那百年人参,她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阿奶,并嘱咐她不可送人,不可收藏,与爷爷俩人慢慢食用。王兰兰记起原文开始就没有王奶奶与王爷爷出现过的影子,这就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吴红儿20岁相亲那一年,王奶奶与王爷爷就已过世。 上回王兰兰私下找大哥商量着,还给了他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他接阿奶阿爷去云舟市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王建国立马点头同意,还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是不孝之类的。等他自责过后,才想起问妹妹这些多钱从哪里来的?扯着她直问?搞得她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的装生气,赌气说:捡来的。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还给她,让她物归原主,还警告她:不可以花男人的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钱好不好?她有好多钱好不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二老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再所难免,基本上健康。王兰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二老对她的好,令她感动!不想自己将要面临‘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 王兰兰心无旁骛翻来又覆去查看着掌心里这古朴的匣子,乌木雕花,古朴雅致,沉甸甸的,她觉得里头一定还有什么,像是夹层之类的东西,这匣子着实挺沉的,她纤纤十指,轻轻摩挲,动作轻柔,似对小儿似对情人。 突然,王兰兰触到了什么? 一个很不起眼的突出,她心中一喜! 纤指一按,一轻,一跳,果真有夹层。 心跳加速,压也压不住的狂喜!而且夹层里还有东西。 ‘有宝贝’——王兰兰双眼亮晶晶地凑近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红绸子包,一层一层地打开,等看清红绸子包裹着只不过是一本古书,还是一本手抄本。 王兰兰郁闷之极! 暗自腹诽:就是旧书一本啊,有必须这样珍藏的吗? 是啊!为什么呢? 王兰兰不死心的一页页的翻看,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是好字,满篇满本的繁体字,她只能‘连懵带猜’的翻了一遍,是本写满秘方的手抄本——传家宝,哦这是那主人自己这般认为罢了,在王兰兰看来,只不过是些损人的、下九流的秘方子。 王兰兰叹息一声,满心失望,将手抄本放回匣子夹层,又将匣子收入空间,暂时没兴趣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村中,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好在,阿奶阿爷连喝了一阵子人参茶,气色好了很多。王兰兰异想天开地问着:她要上山去寻摸一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药材?可以移植到空间,种在空间,等着慢慢养大,留着以后自用或是换钱都成。 心动不如行动! 这日午餐后不久,王兰兰快速地换上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裤,臃肿且笨重,换下了自己做的兔毛大靴子,换上了旧棉鞋,她极思念后世的贴身保温衣、收腰羽绒服。 理了理已长到下巴的柔软头发,戴上帽子,绕上围巾,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进了厨房,在灶灰里扒拉出个烤红薯,如玉般小手小心的捏着,另一小手轻轻扒皮,边吃着,真甜啊,边向后山漫步前进。 路过知青那一亩‘自留地’时,见徐诚正在那三分地上忙活,身边那穿着花棉袄红色大围巾的大姑娘是谁啊?肉眼看不清,王兰兰八卦心顿起,放出精神力一探查,咦,是她啊?白泉大队主书的小闺女王婷呢! 徐诚好像与大队主书的闺女特别有缘份呢,原文中让王兰兰倒追了数年,用自己的口粮补贴了他数年,他大病时,王兰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恢复高考时,王兰兰大着肚子下地挣工分供他两次高考,一回不中,再考一次,一考中,拍拍屁-股回了城,留下老婆儿子在农村刨食吃,自己在大学里神交‘女神’,搞精神出轨,对老婆儿子置若罔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离婚,她对他之前的好,心里都记着。 哼,渣男!那是‘女神’不想委身于他罢了。 阳光下,王兰兰小心翼翼地上山,好在如今是冬季,没有那恶心的大蛇,不然她才不乐意上山来呢。哦,那个王婷条件挺好的啊,初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中专的分数比高中高多了,包分配的,不对,从g开始就没有包分配了,不过王婷在县城小学里当老师。她这样好的条件咋会看上徐诚,可真是小瞧了这个渣男呢。 王兰兰拥有的精神力不过只有探清半径十米之内的情况,到了半山腰,她便一段一段的收搜。南边儿的冬季不像北边儿那样萧条,满目的枯木枯枝,这儿的树——大部分还是深绿色的,只是枯草较多,只要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兰兰只要见着可疑植物,便从空间取出旧书——《药草常用大全》,此书是从废品收购站掏到的,有图片可对照,描述十分详细,简体字,到手有一年,王兰兰也粗粗看过一回。 身边偶尔有野兔掠过,王兰兰用精神力一描,不如秋天时的,那时的野兔又肥又嫩。萧哲是逮兔的好手,三不五时的逮一只,他很讲究,放过母的小的以及带仔的,只捉公的与老的。 提起萧哲,不由的想起他今年冬天要回家探亲了,萧哲让她看过他家中的来信,大概意思是让他去部队,乡下呆这些年已够了,再呆下去就没有意义。 萧哲不乐意,他要回家与家人面对面说清楚,他还得等等,他的意思是当她毕业再说,到时带她一起回京。 王兰兰可不如他乐观呢?城里人与乡下人之间的沟沟很大呢。但她也不担心,她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算他一去不复还,也没有什么的啦,她才十五岁呢,有一大把的青春供她挥洒呢!未来十分美好!她所期待的便是——高中毕业后,走出农村,出走县城,走向大城市,她在这里呆的够够的了。虽说很少干农活,可是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又矮又旧的土屋,这儿没有电没有灯,天天呆天天住,没有一点世外桃园的意境! 王兰兰本来想在寒假去上海,可大哥让她明年暑假去,实在是——寒假期间,回家探亲的知青太多太多了,列车拥挤不堪,哪是兰兰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呢。为了让萧哲避开探亲高-峰间,王爸爸说让他早些回去早些回来。 如今,萧哲已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味来。想到此,王兰兰不由地抿嘴一笑,算他有点良心,王家人对他多好啊!他不想开火,就来蹭一顿,他不想回知青点,就来睡大哥的房间。 渐渐的,王兰兰感觉到疲劳,思索了下,四处张望,看到一处严密之地,便急急的跑去,此地有一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树丫很低,空间攀爬。 下一秒,王兰兰消失在原地。 王兰兰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休息一下,真累。 王兰兰坐上了果树与果树之间的吊床上,她自己花心思花精力编织而成,十分牢固! 王兰兰闭着眼,用意识从半空中取了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如今空间内水果储藏量最多,在县城这个小黑市里她不敢卖啊,这样好的水果,这边哪有呢,有些不合常理,小部分她自己吃掉,大部分是存着,计划到时去上海再出手。 上海是经济城市,全国各地的物资先运往上海,上海市民的供应比之其它城市更好一层。 王兰兰在空间小憩片刻,才穿上棉衣棉裤棉鞋出了空间,空间是恒温的,不要太舒适了! 猛一出去,打了个哆嗦,真冷!下一秒,就受了惊吓!她捂住想要惊叫的自己! 166网 301 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胡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胡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166网 302 第二十一章 晚上,王家小小的聚了一次餐。 因明早萧哲就要回京了,大家相处了这么些年,不说小一辈的情感,就是平常‘你来我往’的赠与也成一种默契!所以王奶奶以‘饯别’为由留他住在王家。 吃过晚饭,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回屋听广播,萧哲也不客气地跟着上来。 一进屋,萧哲就把房门一锁,一把将兰兰拥入怀里,恶狠狠地道:“真舍不得你,想将你吃进肚子里带走。”言罢,头依恋地偎在兰兰的颈间。 “傻子。”兰兰感觉一股热气直吹脖颈,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她越笑,萧哲越来颈。 兰兰受不了,便用力推了推萧哲,没推开,反而被越抱越紧。紧得感觉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之外,兰兰有些害羞有些尴尬的扭着身子,示意萧哲放开。 “别动,不想让我现在就吃了你,就老实的别动。让我抱一会,这一走就要分离半个月。”萧哲色-心大起,坏笑的贴得更紧更近。 半晌后,松开一些,柔声哄着:“兰兰,快快长大吧,明年夏天,你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 “你,真傻!满十八岁才可以结婚的啦。”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听了令男人倍受鼓舞! “咱们就学村里人,先请客,结婚生子,到了十八岁,再去扯证。”农村人还不大习惯去扯证,不像城里人凭证可购买结婚用的烟酒糖等副食品。 “才不呢?我还要等恢复高考,上大学考博士呢!”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咋能生孩子啊!她向来是只‘宠’自己的脾性,对旁人素来漫不经心,宠她便自然而然的受着,不宠她那就没共同追求喽!总之,是天性凉薄之人,骨子里是寂寞的,朋友少。 萧哲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她,可瞧着她满脸嫣红,水润润的眼,嘟起的嘴唇,到路边的疑问便抛开了。 满心满脑是:这,是在勾-引我吗?太诱-人了。 萧哲不加思索地低下头狠狠的吻向兰兰,一个深入的法式长吻,兰兰手脚无力,直接瘫软在萧哲壮实的臂弯里,正当萧哲还想进一步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萧哥,阿奶在下面喊你了,让你下楼去呢。”门外是王保国的声音。 王兰兰嗔怪地瞟了他一眼,推着他去开门。 深夜,玉泉村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次日一早。 屋檐、果树、后山、菜园子等等,到处是白雪皑皑!天空还着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王兰兰早早起身,准备跟着爷爷送萧哲去云舟市火车站。 可,萧哲立在檐下,四处环视,果断地摇头拒绝:“别,太冷了,别冻坏了身子。让爷爷送我去县城汽车站等客车吧!”这时,农村还没有通客车,村里人进城不是走着就是骑自行车或者搭马车。可,他带回京城的大大小小真不少,骑自行车得两个车呢,还是劳动一趟王爷爷了。 兰兰见家人都不赞同她这样的大雪天出外,也就偃旗息鼓了!如今在兰兰心中的排列顺序如下:她自己,家人,萧哲,寥寥无几的朋友同学,客户。 1973年,初春 翻过了年,王兰兰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在一楼堂屋四方木桌上打开一看,有德国进口的女士手表,有红色时髦的呢绒大衣,有圆头中跟的羊皮靴子,还有四瓶罐头,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一匹棉布和几包饼干、奶糖等物物。 这回萧哲送来的可是重礼啊,就算是王家如今不缺吃穿,也万万搞不来这些特供奢侈品。女士手表,呢绒大衣,羊皮靴子,这是都是兰兰合身的。 王兰兰乐滋滋的摸着进口手表,有只表方便多了,呢绒大衣再时髦,在她眼里也不过尔尔,真皮靴子也差不多。没过两日,又收到了一封长信,一封情深意重信。 之后,学校开学了!王兰兰又开始忙碌的生活,每天中午去黑市蹲点,与公-安斗智斗勇地玩着捉迷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去了! 萧哲还没有回来,王家人商量着,让王爸爸以大队的名义给萧家去了一份电报,萧哲本人没有反应。然而,萧家寄来了一千块,并且写了一封长长地感谢信!言词恳切! 看着无懈可击地感谢信,王家人沉默了! 王兰兰也明白萧家要表达的意思,这样子的事儿十分正常,哪对高贵地父母会十分欢迎乡下人进家门啊?也许这非萧哲本人之意愿,然而一对不受长辈们祝福的夫妻是不会幸福的。 王兰兰伤了自尊,不过还是没纠结几日,便放开了,她才十六岁呢,还有大把的时间,哪能为一个男人而……呢?是不是? 王兰兰反过来安慰着王家人,说萧哲不是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去当兵了,新兵受训地点很偏僻,一时不能联系罢了。这样说是有缘由的,去年,不对,是前年萧家父母就来信要他回家,可以安排他当兵去。而,王家人对兰兰有些内疚,他们是看上了萧哲的家境,指望萧哲能帮着王家改换门庭,因而不光不阻止萧哲挨近兰兰,还时不时的制造些机会。 王奶奶还私下问过兰兰有什么让萧哲近过身,兰兰连连摇头说没有。去年,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有个漂亮姑娘与知青好上了,在村里订了亲,那个知青回了城便音信全无,那姑娘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去跳了河,第二日才捞打起来尸体。 不过,王家人还是在萧哲离开满一个月后,陪着王兰兰去了一趟医院,拉着那个留着山羊须的老中医把了把脉。 少了一个贴心地萧哲,王兰兰感觉到日子有些无聊,于是她在学习之余,可以认繁体字,不说写,但认一认,学一学是必要的。可是,自学好难啊! 走了一个知青,村里有些流言蜚语出没,大意是说王家白忙活一场,城里人就是这样子,有机会就不回来了,就是对他再好,也是留不住的云云。有些自觉条件不坏的青年,开始与保国套近乎,觉得自己可以摘这朵‘兰’花。 而保国不以为然,妹妹哪合适找这些粗汉子啊。 扫盲班的课让吴红儿替了,老师重新安排过,吴红儿教小班,没有工资,与知青一样,只有半天工分,大龄女知青(24岁)教中班,女知青杜群挺郁闷的,长的一般般,年龄又大,没条件的她看不上,有条件得看不上她,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还想着能回城呢,可惜家里人是不会帮她,也没有关系背景帮得上她。 而,沉默是金地徐诚开始教大班。 吴红儿向王兰兰借高一课本,王兰兰送她一整套高一高二的课本,是废品回收站一分一斤掏来的,凡是课本,她精神力探到,她统统买下,与废纸一起处理,挺可惜的。 吴红儿不懂之处会向徐诚请教,因那个徐群还不如她呢,徐诚也有些不大懂,不过他好学,也渐渐重新开始自学,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很聊得来!成了好朋友。 1973年2月底 山上的桃花开得正艳,野草出冒出了嫩叶。公社下放了几个劳改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知识分子,有医生,有资本家,有地主女儿。玉泉村也来了一个有海外关系的知识分子,听说是留洋回国的大学教授,王支书没有让他去当什么羊倌猪倌的,而是让他给扫盲班加初中班,上初中的课程,毕竟能考上初中的孩子不多,有钱有心让子女上初中的家庭不多。十多岁的孩子们就这样子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不是事儿。知识能改变命运!他家就是这样子的,两个儿子高中毕业,送些礼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还因家里成分好,很快便升了职。王支书对那知识越多越发动的言论,是不以为然的很。因而,他对那已花甲之年的知识分子面上一般般,私下十分善待!吃食住行,私下一一补贴着。 王兰兰也私下找老人学习繁体字,自学真不是人干的,学校的老师也不大敢私下教她。兰兰每个周日,都送去鸡蛋肉类等熟食去找那老人,对方也不客气,吃个精光,教她也不遗余力。还问她要不要学习外语?兰兰很坦然的点头。 日子不疾不徐地过着。 1973,夏 王兰兰与王保国毕业了。 王家突然收到萧哲也来电报,说一切平安,让王兰兰等着招兵令,他给她争取到一个文艺女兵名额。 王家人哗然! 几日后,收到来信,细说了他的当时的情况以及近况,当时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回乡,冷不丁地送他进了部队,一开始就不让与外面联系,半年后新兵集训结束才可以,他已打了恋爱报告,等她十八岁就报结婚报告。 招兵时间很快到了,王家人兴高采烈的送身着军绿色军装地王兰兰参军入伍!兰兰,满心十分无奈!她真心不想当兵啊!可是,瞧着王家人如此……如此得意!她也只得摸摸鼻子认了,好在她是异能者,只要她不怕苦、不怕累地坚持一阵子,异能者的耐力与恢复力也会慢慢地增长! 只是萧哲明明知道她不想当兵,可是这样霸道地直接发了招兵令,让她无法抗拒!王兰兰暗暗咬牙切齿,有他好看。 三个月后。 当王兰兰从新兵营到了文艺团时,已经成了又黑又瘦的麻杆子,萧哲得到消息请假来寻她,见着如此的王兰兰,即心疼又自责,拉着她到了无人之处,紧紧握她的手:“兰兰,你受苦了。” 王兰兰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每月个人工资与金贴上交过来,不然不原谅你。”大夏天,没有防晒霜,饮食不如还王家,她也只有吃吃水果与偷偷地喝喝鸡蛋茶,才能维持营养。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要作三作四,搞得娇小姐般,令旁人看不惯,只好要些实际的。 “一切听小媳妇的!”萧哲用右边那壮实有力的胳膊圈住王兰兰的细腰,冷不丁的转了几圈,暗忖着:终于将小白兔绑到身边了。 “过几年,恢复高考,我就退伍!”王兰兰气喘吁吁的宣布自己的立场。 “一切听小媳妇的!你先陪我当兵,以后我陪你念书。”十八岁就打结婚报告。后一句他没敢说出口。 “切!你多久没碰课本了,能考得上吗?”王兰兰不遗余力地刺激他。 “马上去碰……”萧哲如同被训化过的头狼,对着兰兰言听计从。 “嗯。”王兰兰满意的笑了! “亲一下。” “不成,让人看到!” “这边没人来。” “不成不成。” “唉,这里还不如村里呆着自在呢!” “活该!哼……” (完) 166网 303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304 第二章 初夏的上海,一出太阳便开始热乎热乎。 彻夜未眠的曾澜澜,睡眼惺忪被曾妈妈从舒适大床上拽起,手上强硬,嘴上却温柔的哄着:“妞妞,乖!起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终考试,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可以睡懒眠了,嗯,乖!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还是奶奶已蒸好蛋羹,还有你姑夫说下班时买个蛋糕给你。” “嗯……”曾澜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便被曾妈妈推入了浴室,她还在茫然中,手指间已被塞入一只可爱的粉-色牙刷(进口的),牙刷上已挤好香气扑鼻的牙膏,曾妈妈托着精致的白色瓷杯凑近她的嘴边,示意她含一口,自己刷牙。 曾澜澜就着妈妈手里的精致瓷杯含了口水,本能地将手上牙刷送入口中,慵懒地在洁白贝齿上来回磨磨蹭蹭,曾妈妈伺候着她刷完牙,接着又送上不冷不热的柔软毛巾。 曾澜澜温柔地从下到上的擦脸,终于清醒了。不过,心情依旧不舒畅,瓮声瓮气地道:“还上什么学啊?”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尖刀什么时候落下?家里还过着如此精致的小资生活,唉,这不是‘四旧’吗? “妞妞,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让着你顺着你,可是上学是你的使命,考第一是你的唯一的目标。”曾妈妈严肃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 “嗯!”曾澜澜懒洋洋应了一声。生死攸关,不想与曾妈妈多说一句,她不过是个将闺女当成争家里地位的平凡女人,最渴望生个儿子的就是她吧,恨不得宝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从小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去迎合公公婆婆的心意。 曾妈妈抬起洁白如玉的手腕,瞟了一眼进口名表,催促着:“快出来,衣服放贵妃榻了。” 曾澜澜小心擦罢雪花膏,在舒适精致地贵妃榻上看到一套粉-色的小洋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家,她只能启动自毁模式。她将昨日穿过的一套黑白细棉布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耷拉着一张俏脸半死不活地下了楼。 曾澜澜慢腾腾地走进宽大明亮地餐厅,欧式风格的设计,美轮美奂,她还看到了墙边的壁炉,天啊!这房子是保不住了! 曾奶奶一见着她,便慈爱地叫唤着:“妞妞,来,到奶奶这里来。”曾奶奶虽过五十,可依旧优雅得体,一袭合身的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好没有佩带任何首饰。 “奶奶!”曾澜澜无精打采的挪动步伐,懒散地一路招呼着家人:“爷爷早,爸爸早,妈妈早,姑姑姑父宝生大家早啊!” 大家神情各异地给了回应,不过曾澜澜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个姑父,瞧他面皮白皙,浓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小白脸样,抱着宝玉温柔喂食,还不忘同时光照着姑姑的需求,将高挑漂亮的姑姑伺候得像个霸气侧露的女王。这一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那就是一对典型的上海夫妇。 “妞妞乖,放了暑假,奶奶带你出去玩?” “可以选择地方吗?” “可以的。” “那去香港吧。” “可以,奶奶陪你去。” “一家子都去。” “妞妞,乖!大人们要上班。” “那不去了。”与奶奶俩个人去香港,去了还得回来呢。她自己一个人,四处流浪也能过日子,她有种植空间这个外挂。说起空间,如今只种了三十多枝果树,余下的一点空间分明养着人参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总之,没有粮食作物。 说真的,在她步入中年之后,已不大打理这个空间,只会每日取出一些空间出产的各色水果,生活中,别的什么皆有专人打量着,她本人便有四个私人助理。 这个外挂,俨然成了她的回收站。她将自己、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用过所有衣物、玩具、课本书籍、电器等等收入空间,而空间也没有任何收容不了的反应。 “妞妞,快吃,爸爸得早些到办公室。”穿着一件手工订制的白衣短袖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风度翩翩地曾爸爸开口了,声音悦耳,笑容清雅。 “哦!”曾澜澜打量着这位年轻过了头的帅爸爸,一点不怀疑他会在审问室内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她听过太多这场浩劫中倒霉的名人故事,有的全家完蛋,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全家都在的很少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划清界限’这个方式苟活下来。 饭后。 曾教授一身干净整齐的中山领白衬衫,腋下夹着黑牛皮文件包,笑呵呵地先行上班去了,曾教授任教的大学便坐落地徐家汇,与曾宅不过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皆是步行上下班。 当曾澜澜漱完口,带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这是空间存着的旧物)出来时,路过姑姑姑夫宝生一家三口时,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曾天莉,还不带着你的小白脸与狗仔子离开曾爱。”言罢,笑嘻嘻向几米开外的帅爸爸扑去。 “调皮,快上车。”人高腿长的曾爸爸已稳稳地坐在打理的崭新自行车上,见闺女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高兴,嘴上训斥着。 曾澜澜不理姑姑那喷薄欲出的火药味,也不理姑夫那阴森森的眼神,瞧了眼胖乎乎的宝玉。只对步行上班的曾妈妈挥手告别:“妈妈,再见。”不知那姑姑会不会从曾家搬走?那个姑夫于曾澜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善未想好让他如何悄无声息的死去。 “妞妞,暑假不去香港了吗?这样大了,你还没有出去玩一玩呢。”曾哥哥边骑车边开导着闺女。 “不去。”曾澜澜对天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道。 “那找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吧。”曾爸爸哄着闺女。老了老了,不懂少女的心了。遥想当年,他可是无往不利的绅士。 “爸爸,同学们在策划一个活动,可是就不跟我说,对着我漂亮的洋装满眼喷火。”曾澜澜满口胡扯,不想上学,她哪还需要上学啊!她可是清华博生的教授呢。 “嗯,不可以不合群的,那咱不穿洋装吧。与她们讲上海话,带奶糖分给她们。”曾爸爸努力地回想着初中小女生的爱好。 “爸爸,奶糖是国外寄回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会让同学说我是海外间谍,是特务。”曾澜澜小声地嘀咕着。曾家人满身是尾巴,随手一捉便是一大把,在这场浩劫中,曾家也很难逃开,她得加快动作。 “……”曾爸爸沉默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妞妞,下半年爸爸给你转学,这些同学不好。” “好的,爸爸!”离开熟悉的一群人,改头换面的,不知能不能躲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遭劫? 半夜三更,曾宅内 曾澜澜伸手摸到正嗡嗡直叫的闹钟(出自空间),关掉,自己一个鲤鱼打滚翻下舒适的大床,一狠心,一咬牙将室内的东西收得不干不净,清清爽爽,只余连窗帘都没有的空荡荡大房间。 曾澜澜没有都做停留,直接下了楼,拐了个弯,进了爷爷的书斋,将里头所有书籍字画古董玉器连通柜桌椅统统收得精光,只留下一地从外射入的如水月光,以及曾澜澜特意从空间里取出十多套旧军装,有男款有女款,都是她与她丈夫穿旧准备扔掉的军装。 曾澜澜一时兴起,在书斋留下几排字,几套大小不一的红-宝-书。 曾澜澜不想打扰爷爷奶奶睡觉,只得又转回洋房二楼,可是她又不忍心打扰帅爸爸与傻妈妈,只得又到了三楼,三楼是曾天莉的天地,未婚时是曾天莉的闺房,婚后是曾天莉与那小白脸的爱巢,有了宝生之后,便成了曾天莉温馨的家! 曾澜澜在三楼踌躇不前,畏首畏尾地下了楼,回到空荡荡的大房间,是她之前的公主寝室,如今已是被打了劫的公主寝室。曾澜澜也不开灯,就着射入的月光,取出一条军绿色的被带裹着自个儿,夜深人静,初夏的夜间,还是有些凉爽! 曾澜澜闭目,放开精神力,探入她楼上的大房间,那就是曾家长公主曾天莉的主卧,描过躺在欧式大床上正酣然入睡的女人,她有漂亮的脸蛋,有丰-满-性-感的身材,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宝生与那英俊的小白脸呢? 曾澜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心情,在三楼的起居室的长沙发上瞧见了姑夫,以及正在漂亮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宝生。 原来小白脸不好当啊,原来凤凰男是这样高攀白富美的啊!也不怪这个姑夫会在政策下会有那样子的选择,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捉住呢?如今曾天莉是他的女王,他是曾天莉的奴隶,有机会就会反抗,反过来将曾天莉踩在泥土里。 曾澜澜悠悠叹了声,精神力锁住姑夫,意念一放,收收收……之后,她可爱的小脑袋一歪,晕厥过去了! 而,三楼起居室长沙发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月光如常!微风似旧! 直到两岁的宝生发出啼哭声,可是没有吵醒与他一墙之隔的妈妈! 166网 305 第三章 次日,清早。 “妞妞,醒一醒?别在木地板上睡了,会着凉……”曾妈妈秀气地眉头紧紧锁着,压抑着内心地惊恐,努力平复着心情。 天未亮时。 小姑子天莉在她的房门口又敲又叫又闹,小姑子比丈夫小了整整八岁,丈夫向来宠着她,有了妞妞后,才将那份心收了些回来,丈夫被吵醒,二话不说地起床,开门,问她怎么回事? 小姑子拉着丈夫手臂直接上了三楼,边着急上楼,边解释着:宝生发烧了,爱民什么也没有带的走掉了。 当时立于自己的房门前,没有跟在身后,依旧听得到丈夫问小姑子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姑子恨恨地回道:问你生的好女儿,让我们一家子搬走,没门。听到这,她怒气上涌。而丈夫不以为然地道:行了行了!先送宝生上医院,你这样大了与妞妞计较什么啊? …… “别闹,烦……”曾澜澜不耐烦的挥舞着小手,小嘴喃喃着,连眼也不睁一下。她三更半夜起身劳心劳力的,她为了谁啊,为自己吗?当然不是,是为了曾家。她智商有限,促不及防地来到了这里,一时之间好法子想不出;只得使用笨法子,一步一步地将那些可能列出来的罪证一一抹掉。 曾妈妈满心无奈地瞧着闺女将军绿色被单一卷,缩成一团又睡了。丈夫陪着小姑子送宝生上医院了,不然还可以叫丈夫来,抱闺女回他们房间睡觉。 她环视四周,这房间不知怎的,被搬得空荡荡的,可丈夫不在,这又不是天踏下来的大事,不好一大早去吵公公婆婆,他们身子也不好,也是她自己没有底气(没生个儿子)。这情况,静下心来,一想,便知道是出了家贼,还是得丈夫出面与小姑子谈。她不好出面,天莉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小姑子。 曾妈妈无奈地起身下了楼,去准备早餐去了,以前有佣人的,因解放便没有了,后来也有保姆,又因吃食紧张而解聘了。厨房内的大米粥从昨晚开始熬,舀出来凉了凉就可能吃,煎几个荷包蛋,油条早上没有时间去买,开个罐头好了,还有一些妹夫老家寄来的辣咸菜也可以挟一些出来。 当曾澜澜起床洗漱后,才发觉自己收得太彻底了,除了身上这一身衣服,空荡荡,一无所有,不,还有一条被单,没有办法,她眼珠子一圈,从空间取出几身当‘小村花’时穿的白布衣背带裤外加黑布鞋。 换好衣服,下楼用早餐时,没有见到帅爸爸与漂亮姑姑还有小宝生,那个姑夫还在她空间里当植物人呢,呵呵,这个内贼无论如何不可留,这是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地-雷,当然她也没有要他的命,植物人一出她的空间,三天后自然清醒,这方面她有经验的。然而,她是不可能放他出来的,g结束之前,是不会放出他来的,这种卑鄙小人少一个,可以少祸害一批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害,可以出卖任何人。 曾澜澜回过神来,悄悄地问奶奶,奶奶依旧慈爱地道:宝生病了,你爸爸与姑姑送他去医院了。曾澜澜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 今天爸爸不能送她上学,爷爷推着自行车,冲她道:“爷爷送你。” “好啦!”曾澜澜笑着上了后座。 爷爷的车技一般,但没有扭来扭去,一路上两人均有心事,最后还是曾澜澜先打破寂静,压着声音道:“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是不是要去香港啊?”她,不抱希望的再次提出离开大陆的意见。 “呵呵,澜澜做恶梦啦?是快考试了,有压力了吧。不一定考第一,尽力就好。”离开大陆,不会,自己的国家不强大,在异国他乡一样过不好。当年在美国留学时,学习了国内没有的专业技术,为的就是回来报效国家。当年,多少人劝他远走台湾,他没有去,他选择留下来教书育人,只想给国家培育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如今,国内困难重重,他又如何能离开呢? “……”曾澜澜。爷爷还不知道他的书斋已成空,还没有看见那封由她左手写成的犀利短信呢。 很快到了学校。 曾澜澜穿着旧衣裳旧布鞋,背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进了教室,收了一大片惊讶的目光,曾澜澜向来只穿着美国寄回国的漂亮衣裳,令男生侧目,令女生妒忌生恨,这时有好事者过来问:“澜澜,你怎么穿成这样子啊??” 曾澜澜低点不语。同学们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到时谁会出卖谁?谁会陷害谁?谁会祸害谁? 只有低头沉默不语! 中午,曾澜澜在学校里吃。一荤两素,味道一般般。 饭后。 曾澜澜出了校园,逛着学校外围那整齐的林荫道,随之从兜里取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咔嚓咔嚓的开吃,真甜真水! 下午。 第二堂是音乐课,老师是位时髦漂亮的女华裔,她在课中宣布一个月后的校庆,班上大合□□色歌曲——《歌唱祖国》,由曾澜澜责任钢琴伴奏。 话落,曾澜澜已收到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 曾澜澜心下一突,暗叫不好,那个‘弹钢琴的少女与红-卫-兵们’什么什么的故事跳上心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是少女受了污辱后再自杀什么的事情。 手下悄无声息地摸了一种瞬间红肿的药品(出自手抄本秘方),本来是用在别人(之前用得最多的部位是想染指她丈夫的年轻貌美女人的脸蛋上)身上的,如今只得用到了自己这漂亮的纤纤十指,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三日之后便恢复。 哎,她活了这么多年,成了老妖孽了,还是一点没有长进,依旧又懒又怕麻烦,还怕脏怕累,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的与这个时代不搭配。 “老师,对不起!我的手指头受伤了,不能胜任……”曾澜澜起身,将那肿成萝卜头般的食指伸出,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收到或是吃惊或是怜惜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复而慢慢地低头,恹恹地道。 音乐老师愣了一愣,还未开口,已有女同学起身高声道:“老师,我的手指头没受伤,我可以……”言罢,还示威般的朝曾澜澜扫了一眼。 曾澜澜默默地回坐,低头垂眼。 音乐老师笑了道:“好的,那咱们去排练吧。”反正不过是个大合唱,也不需要多少的水平。 初二(1)班四十多个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一路叽叽喳喳的到了有钢琴的大礼堂,女前男后,高个子立中间,两边从高到低,一次排开,排成两排。 这时,钢琴音悠悠扬扬地响起来。紧接着,全班高唱着《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宽广美丽的土地,是我们亲爱的家乡,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战胜了多少苦难, 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我们爱和平,我们爱家乡,谁敢侵犯我们就叫他死亡!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人民共和国正在成长;我们领袖□□,指引着前进的方向。我们的生活天天向上,我们的前途万丈光芒。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放学后。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曾宅,书斋内 曾家父子看完短信,对视一眼,接着面面相觑,复而各自低头不语,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几个令人坐立不安的词:什么‘海外间谍’、什么‘美国特务’、什么‘崇洋媚外’、什么‘黑五类’等等字眼。 “父亲,有小人要陷害咱们,该咋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会令曾家陷于绝境。 “让我想一想,你先出去吧。”曾教授无力地挥了下手,以示他离开,自己要静一静。如今不比解放前,当时去台湾去香港去英国的人很多,只要有钱都很容易出去,可现在只能去香港,到了香港后,再去英国(香港是在英国统治下),最后回去美国。问题是去香港也不是那么容易,想光明正大的去香港不是易事,偷渡去?不大安全,还不如低调地生活在上海。 曾教授拂拭着那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又捡起地上有男有女的大堆军装,这仿佛不是陷害他们,而是在提醒他们,对他们示警一般,是想让他们离开吗?是友还是敌?或者非友非敌吧! 猛然想起早上送妞妞去学校时,妞妞说过:爷爷,昨晚好像来人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滚出大陆。爷爷,我们可不可以去香港啊? 曾教授转身,出了空荡荡的书斋,穿过一楼餐厅,上了二楼,只见妞妞的大房间门户大开,隐隐约约听到儿媳妇压抑的哭声:“早上我过来,吓了一跳,以为进错了门,花了大钱装修的房间,被搬的空荡荡,我可怜的妞妞缩成一小团躺在窗口下。” “等找到爱民,问问他,你别哭了,妞妞人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就冲咱们大人来啊?妞妞还是个孩子啊,她懂什么啊?” “别哭了,妞妞只剩下这几件破衣裳,还不哭死,快去找老缝纫,给妞妞做几身能上身的衣裳。” 听到这,曾教授只得出声了,先重重的咳一声,才慢条斯理地道:“衣裳,先等等吧,书斋里有几身旧军装,让她先将就下。” “爸爸,您来啦?快进来看看,爱民就是想干嘛啊?有什么困难可以开口说啊。这样吓咱们是什么意思啊?今天没有上班,天莉已经发电报回他老家了。问问是不是回去了?” “嗯,你是不是该去接孩子了?” “哎啊,妞妞一定等急了。”言罢,咚咚地下了楼,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腿一蹬便出发。 166网 306 第四章 1966年5月 种植空间内,各种果树已到盛年,郁郁葱葱,硕果累累。种在边边角角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也长势惊人。去年,曾澜澜就果树与果树之间的空缝挖土种了点稻谷、小麦、黄豆、萝卜、芋头、土豆、番茄、土瓜等等。 对付‘姑夫’这个植物人,曾澜澜还是十分友善!在树枝与树枝之间搭了一张木板床给他。曾澜澜自己的待遇也没有这般好。 初中毕业考试即将开始,可学校内人心浮动!个个带着火桶到学校,曾澜澜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过着校园生活。 在空闲之余,曾澜澜会在空间吊床上悠然自得地细细品读着儿女们的历史课本,只读那一段对应的——全国解放后与改革开放前的历史事情。反复研究,1952年的城市“五反”,1963年至1966年的农村“四清”,1966年至1968年的‘破四旧’‘立四新’活动,以及从1966年5月至1976年10月的‘文-化大革命’活动。 回想这一年来,曾家发生的灵异事情,曾澜澜不由得意一笑,这嫣然的一笑,如同一朵含苞欲放的玉兰花。 随之,曾澜澜又蹙起眉头,爷爷不离开大陆,那‘知识分子’‘臭老九’的高帽是戴定了,她只能通过不入流的小手段将伤害降到最低,有吃的有穿的,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帅爸爸与俏妈妈到时就收入空间得了,时机一到再放出来得了,翩翩公子哥儿是受不了一点点地挫折,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自从姑夫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姑姑如同炸了毛的鸡般,四处乱窜,整整折腾了三个月多,在公-安局都放弃之后,她才安静下来,不过她仿佛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丈夫,爱得‘无怨无悔’般,毅然决然地抱着宝生离开了曾宅,搬入了单位分配下来的公房,虽不过二十平方,在如今是相当不错的。 这一年,曾家不光失踪了一个女婿,空了一个书斋和一个华丽的公主房便停止了,之后又陆陆续续地空了所有的房间,黄金珠宝、貂皮丝绸、西服旗袍、尖头皮鞋、香水化妆品、古董字画等贵重物品统统消失。 不过令曾奶奶惊异的是:凭空多出不少新鲜水果。因曾澜澜将空间出品的新鲜水果放置在奶奶的房间内。 后来,曾爷爷试探性添置的普通木板床,大众化的五斗橱、搪瓷盆之类物件,没有再消失过,好像明白了什么,曾家陆续地添置了些生活必须品,不再浪费不再奢侈不再小资不再摆阔气。 曾家悄无声息地改头换面了般与贫下中农靠近靠近再靠近些。 如此异常之事,曾家人几乎守口如瓶,具体的事情连受宠闺女天莉也没有告诉,曾教授与海外已近一年不联系了,是曾奶奶去信细细嘱咐过,而去香港的申请迟迟未通过,渐渐地曾教授感觉到‘山-雨-欲-来’,心里已有计划,事情一出便行下下策,他常常独自叹息:改朝换代的风雨之期何时过去啊? 曾澜澜有些苦恼,她这个年龄好像得参与‘上山下乡’活动呢?她讨厌农村,讨厌劳作,讨厌又矮又暗的土屋,讨厌没有电的生活,过十年,她一想便觉得天踏了些绝望,便何况要一呆就得十年之久,想像自己从美艳小白花变成厌恶的黄脸婆,她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1966年6月1日 曾澜澜一早便带着街道办事处开出来的证明,到了邮电局,买了今日的人民日报。手下快速翻找着头条重大时政,很快找到了那个著名地社论——《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曾澜澜默默读着——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破四旧’来了! 她即兴奋又忐忑地跑回家,十五岁的美丽少女,穿着朴素地布衣布裤布鞋也掩饰不住她的青春靓丽,一进家门,迫不及待地去敲开书斋的门,找着正在破旧书桌上练字的爷爷,边喘气边道:“爷爷,你看……”言罢,将报纸人民日报摊开,将那篇社论摊在曾教授的眼前。 曾教授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净手,擦干,才看向书桌上的人民日报,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与默想之中,久久不回神,对正在等着他反应的孙女视而不见! 曾澜澜见爷爷久久不理她,失望地嘬着嘴出去了。 几日后。 当曾澜澜在学校里取回了门门皆是60分的成绩单时,曾妈妈发狠了,时不时地盯着她补课。曾澜澜无奈地叹息,自己能门门考60分,是何等的难得!当时考试时,她是边考边计分的喽!这种时间,出头露面的事儿,她不能干。 1966年8月1日 曾澜澜在广播电台听到了,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通过了《关于□□的决定》(简称《十六条》),进一步肯定了破“四旧”的提法。但如何破“四旧”,中央没有说明。 同时,在会上,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 一时间,北京的红小将们纷纷给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改成“反修路”、“东风商店”、“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 行动的狂热,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 身在上海的曾家听着‘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还在人民日报上读了一篇《好得很》的社论。 “许多地方的名称、商店的字号,服务行业的不少陈规陋习,仍然散发着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的腐朽气息,毒化着人们的灵魂。广大革命群众,对这些实在不能再容忍了!” “千千万万‘红-卫兵’举起了铁扫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把这些代表着剥削阶级思想的许多名称和风俗习惯,来了个大扫除。” …… 对此,给予充分肯定。 当晚,曾教授让儿子去请回了闺女天莉,在家中招开了一次沉重的家庭会议。 会议内容十分简单。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曾家不能断了血脉。 今晚之后——曾家‘化整为零’,曾天佑带着妻子偷渡去香港(一时半会办不下去香港的合法手续);妞妞还小,陪着爷爷奶奶留下;天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与曾家划清界限。 曾教授此言一出,众人惊恐万状!曾妈妈已经开始低泣(舍不得闺女),而天莉是愤愤不平之状(觉得丈夫的离开是与曾家脱不了关系),曾天佑为难之色溢于言表(父母亲与闺女留下,他如此能放心得下),曾澜澜松了半口气,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此计,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分成三路,曾家不会全部遭了殃,斗来斗去,曾家如果只有老人与小孩,那革委会也会放松些,只有斗青壮年才有劲,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压下去,让他低到泥土里去,那才是成就。 正在这时,脊背笔挺、保养得体、衣着朴素地曾奶奶从容不迫地推门进入,提着三个小布袋子,放在又旧又破的四方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曾家有难了!天莉,你一个女人,丈夫不在身边,不好过。不过,爱民家‘根正苗红’,你只要与曾家划清界限,日子就会平静地过下去。”言罢,指了指那三个小布袋,接着说:“这是曾家唯一剩下的,我一分为三,天佑夫妻一份,我与你爸一份,你一份,你先选吧。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好好的藏起来。” “妈,干嘛这样子啊?”天莉梗着脖子,大声质问着。 “姑姑,爷爷奶奶是为你好,你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香港,不过得偷渡,危险系数挺高的。”曾澜澜摸着手指头,懒洋洋地开口。 天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捉住一个布袋子,抱起天宝,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出了门。 曾澜澜又凉凉地加了一句:“那袋子里的东西,姑姑你可得好好留着,那是让你东山再起的资本呢。”万一让有心人见着了,那可是要受斗的。 回答她的是有力的关门声,曾澜澜无所谓的抬了抬浓浓的弯眉,笑了。 一阵沉默之后。 曾教授又淡淡地开口:“天佑啊,你们马上去准备,明早就走,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明,你们到了深训,先了解情况,再找当地的蛇头,坐船过去。到了香港,调整一下再去英国,你与阿兰精通英语,只要能到了香港,一切好办。我与你妈妈就自私地留下妞妞了。你们到了那边,安定下来后,找家医院查查身子,能给曾家添丁就是功臣。” “爸爸……” “去吧,好好活着,活着就有机会见面。你们别寄信寄东西回来。国内行势不对啊。没有个十年八年是结束不了了……唉!”当年,不远走他乡不知是对还是错呢。 “嗯……” “去吧,家里在美国还有一些产业,你们好好的活着。” 166网 307 第五章 次日,一大早。 晨光里,曾教授带着泪眼婆娑的老妻孙女,在家前门悄无声息地送走了伪装成一对农村人的佳儿佳媳。 留下的仨人静静呆立了片刻,还是曾教授叹息一声,道:“回吧,回吧,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罢言,伸手将门口那亲笔提字的牌匾摘掉,之后再无曾宅,曾家只留下三人,老的老、小的小,动荡不安的时代,人人都可以欺凌一下。 可,如不送人儿子,以他那‘阳春白雪’性子,哪受得一丝丝的欺凌?那不是让他走上绝路吗?送走他,还有五成的把握又活下去。 缓缓关上大门。 曾教授回了一楼的卧房,扶着老妻,躺回老旧的木板床,耳边听着木板床吱哑吱哑声,心下暗忖着:今天就开始装病吧,反正学校已放假,因《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的通知》发出,今年下半年将没有大一新生,给北京的旧友去封信,了解下具体的情况,到底坏到哪里去了? 1966年8月18日 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红小兵——宋任穷之女宋彬彬(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学生),宋彬彬把一枚红-卫-兵袖章给主席戴在了左胳膊上。 几天后。 宋彬彬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讲述了她给主席戴红袖章的经过——在□□城楼上,宋彬彬突然想到应该让主席也参加我们的红-卫-兵。有了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想法后,她找到了主持大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想献给主席一个红袖章。在过去的集会上,经常有给□□戴红领巾的事情,所以工作人员也就很痛快地把她带到□□身边。主席问她叫什么名?宋彬彬回答后,主席说:是不是文质彬彬的彬?说要武嘛。从此,她改名为宋要武。 此后,一些人纷纷效仿,把所谓带有“封、资、修”色彩,带有小资产阶级情调的名字,例如什么“梅、兰、竹、云”、“春、夏、秋、冬”的,或者带有孔孟之道特征的“仁、义、理、智、信”等等,都改为“革命化”的名字。 为了显示“革-命”,破“四旧”开始后,红小兵在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改名浪潮。公-安-局户籍管理部门则以“报则速批”为原则,表示了对这种“革命行动”的支持。改名浪潮也迅速波及到全国其它城市。造-反的学生和工人称之为:“横扫千军如卷席。” 美丽少女——曾澜澜有些不安地与爷爷奶奶一商量,最后也跑到了徐家汇公-安-局-分-局户籍管理部门要求改名,从此,曾澜澜成了曾用名,她改名为曾继红。 曾继红暗自唾弃自己,真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不过还是拿着手里的更名证明,以及粮本(粮本上面记录着一家子每月能买到的粮食定量)和副食本找到街道办事处,办事人员是个中年大娘,人削瘦的很,个儿也不高,可声音却异常洪亮,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与办事人员说明了自家近期情况时,她还是安慰了曾继红一番,当曾继红说:父母亲暂时不在家,接下去他们的粮食供应先停止。为此,工作人员还赞叹曾家思想进步,是好同志! 办好事后,曾继红边回家边想着:不是她曾继红有多高大上,而是这个时代、这个大城市还是小心谨慎些,什么占国家便宜什么的,那他人一举报,就是一条明晃晃的罪证,找社会主义墙角什么的,是要挨-批挨-斗的。 关键是国内太缺粮,粮食是人人都有定量,刚出生婴儿每月定量是三斤,不过那得是城市户口,城市户口的小孩子每长一岁便增加两斤粮食供应,直到二十一斤封顶。 曾继红上初中时由学校开证明,然后带着学校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二十五斤,下个月她就可以去高中开个证明去街道增加到三十一斤,据说比普通乡镇干部还要多一斤。 一年之前,曾家有来自海外亲朋好友们寄回的大桶米大桶油大箱罐头大量糖果等等。可如今,曾家的粮食有,曾爷爷45斤(二成细粮,八成粗粮),奶奶21斤(全是粗粮),曾继红25斤(一成细粮,八成粗粮)。曾继红每日会提供几个新鲜水果、几棵新鲜蔬菜、几个新鲜的玉米土豆地瓜等等,细粮太少,不过吃粗粮于身子有益,之前家里有爸爸妈妈,她也就万事不管,如今吃饭的问题得她来安排了,爷爷聪明的病了,就不会让他起床。 几天功夫,北京市大街小巷,南城北城,工厂农村,面目全非。 到处是花花绿绿的大字报、大标语、倡议书,到处是红-旗、红袖章、红喜报、红毛选,《革-命-造-反歌》、《红-卫-兵-战-歌》、《毛-主-席-语-录-歌》成天放个不停,大街上无论男人女人一律是军服、解放鞋。 面对这热火朝天的“造-反”运动,北京市的居民纷纷把四合院大门上的“福”字和一些表现吉祥如意人丁兴旺的对联刮掉、砍掉,或者用时兴的对联遮盖住。拥有私产房的市民纷纷跑到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当时房管局里每天都排着长队。 曾教授从在京城的老友来信中得知大体的事情,考虑了半宿,次日便要拖着病体去上海房管局申请上交房产,可是他力不从心(让曾继红下了药),曾继红上旧货市场买了二手平板车,摊了干净的席子,与奶奶扶着爷爷上了平板车,一人一边推着爷爷去了上海市的房管局,这边倒还没有排着长队的情况,上海毕竟不是北京,那可是政治中心,而上海是经济中心。 上了地方,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扶着爷爷,办了申请手续。 又与来时一样,曾继红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爷爷回了家。 曾教授一到家,便拉着妞妞,满眼慈爱地嘱咐她:这两天,就要从二楼搬到一楼佣人房里住。 曾继红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的,她知道佣人房下面有暗道,家里每月剩下的那点粮食以及曾家唯一剩下的老本儿就放在下面。 上海人口密集,严重缺房,曾教授一去说明情况,工作人员十分积极配合,曾教授说自己家要会租用一楼公房,对象也欣然同意,只是要求两日之内空出二楼与三楼,他们这边随时有人入住。 曾家一楼除了曾教授的书斋(如今没有什么书,只有大小不一,版本不同的《红-宝-书》,别的就是《人民日报》以及各种主席照片),还有一个曾奶奶与曾教授的睡房,以及相连的客厅与餐厅和洗手间,厨房与仓库挨着佣人房建的,与主楼隔了两米远,挺普通的一层平砖瓦房。 曾奶奶满眼怜惜地安慰着妞妞道:钱财房子乃身外之物。 曾继红点了点头,心下暗忖:如果能坚持到文-革结束,房子还是能改回私房的,不自动上交,到时也许就会受到大肆损坏,自家人被敢出家门,得住棚户区去。 破四旧是指: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可红小兵将破“四旧”中破除‘旧风俗’和‘旧习惯’两项占了“半壁河山”,因此红卫兵对于这项事业投入了很高的热情。香水、尖头皮鞋、窄腿裤均属于“资本主义的东西”,一经查出,立即实施革-命制裁。 《人民日报》对此举予以声援,引用红卫兵的话说:“难道工农兵还抹香水、穿尖头皮鞋吗?” 在上海。 暑假中的革命小将积极出动了,也有积极分子过来请曾继红一起参加,可是当曾继红泪眼婆娑地反复讲述着自家那点破事,将那个同学吓跑了。 限令西餐店停业,服装、皮鞋店停止出售“奇装异服”,凡发现行人中穿尖头皮鞋者责令脱下,赤脚走路;穿着、发型显得“时髦”的就被剪去一刀。 这些情况,偶尔上街的曾继红也亲眼目赌了几列。 其中之一便是那位时髦漂亮的华裔音乐女老师,当时的她十分狼狈不堪,曾继红小心翼翼的藏着身形,在那群革命小将离开之后,才悄然地扔了一身粗布衣服与布鞋给她,不敢与她交谈与她靠近,轻轻地说了句话便悄悄离开了。 曾继红说:想法子离开大陆吧。 这位女老师却在第二晚敲开了曾家的大门,让曾继红推着平板车去一趟她家,曾继红思考了几秒就同意了,如今是暑期中,学校那边一般没有旁人。能够帮到别人,又不会伤害自己家的事情,曾继红是不会拒绝去做的。 一个小时后,俩人才到了学校后面的教师楼,四处静悄悄地,女老师拉着曾继红上了二楼,曾继红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宽的木板箱,女老师让她一起抬,曾继红与女老师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下了楼,搬上了平板车,女老师让她推着平板车快走。 曾继红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依言推着沉重的木板箱离开了,一离开女老师视线,放开精神力,确定四下无人窥视,便收了那又沉又大的木板箱入空间,轻轻松松地推着空空的木板车回了曾家。 从那之后,曾继红便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时髦漂亮的女老师,但愿她一切安好! 与此同时,上海街头的许多西洋雕塑被砸毁,教堂被冲击,上海市民人心惶惶,曾爷爷听说后,心神恍惚,夜不能眠!整个人一下子消瘦了下去。让曾继红小心地远远地看一看姑姑。曾继红点了点头,第二天她改了下装扮,去了姑姑的纺织厂外面盯了半夜,见姑姑推着自行车出来,宝生就坐在自行车的前杠儿童木椅上,跟着姑姑的方向骑车跟上,在不见姑姑的熟人时,就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在姑姑的车蓝里放了一大袋子新鲜的平常水果,便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 曾继红在那个大袋子里放了一封信,约定之后与她的联系方式联系地点。 曾继红开始宅在家里,分别在一楼与自己住的佣人房内挂上了毛-主-席-画-像。 二楼三楼皆空了出来,已有人家入住,二楼住了一家五口,户主姓何,何家是双职工,两个闺女一个儿子,大闺女十三岁,二闺女十岁,唯一的儿子八岁,家里条件不错,特别是那个儿子吃成了小胖子。 三楼是住着一位姓顾名东辰的年轻公安,充满军人的冷凌气息,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白色制服上衣,领口别着警徽,白色的大檐帽,蓝色制服裤子,曾继红只敢偷偷窥视几眼。 166网 308 第六章 清早,石榴树下 白衣少女正用那纤纤如羊脂玉般的小手捧着书小声地念着,每翻一页书总会不经意间抬头瞄一眼不远处。 不远处,那边有位穿军绿色背心与军绿色长裤的青年男子正泪如雨下地做着一下下俯卧撑,那古铜色肌肤上、强壮的腱子肉上一颗颗汗珠划落。 一眼之后,少女立即收回视线,将有点恍惚的心神收回书本上,这是爷爷给她加课的外语,少女用《红-宝-书》在外面包裹着,一有外人过来,她立即收入空间,如果这个洋楼可不仅仅只有章家人了,二楼的何家人上上下下、鸡毛蒜皮的事儿挺多的,一会儿姐妹吵架,一会儿小宝贝儿子哭闹,一会儿夫妻对骂,一窜窜上海本地话‘阿拉’‘侬’啥的……。 又要翻页了,曾继红又再次瞄了眼此刻正在练军拳的顾东辰,在她低头默读时,顾东辰雷达似的眼睛扫射到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下,站立着一位长的挺白净的少女,他的心脏不由地‘嘭嘭’乱跳,曾家姑娘可真白啊! 那张小脸蛋也不错。不对,应该说相当不错,小姑娘一张小巧瓜子脸,精致的五官,皮肤白里透着红。那一对弯弯的浓眉,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一张菱形的嘴角,嘴角还啜了一颗小梨涡! 整个人用一个字形容:美啊! 一小时后 曾家三口正在用简单却营养的早餐,浓郁香稠的小米粥,炒青豆,茄子泥,辣咸菜,令人见了便有好胃口! 曾奶奶向来懂养生,惯用奉行:皇帝的早餐、大臣的中餐、叫花子的晚餐。所有的细粮都放在早上吃。 饭后,曾继红与曾奶奶推着爷爷去了与家不远的卫生所。 徐家汇卫生所 “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能好吗?”曾继红拉着中年男大夫的白大挂,急切地问着,那白皙精致小脸蛋浮现着担忧,别有一番纯真的风情! “养着,吃营养些,每日得出去走一走,锻炼锻炼身体,慢慢来,别在病人眼前表现出消积情绪。你爷爷这种情况比较特殊,时好时坏,与心情环境有关。”中年男大夫十分忠恳的劝诫。 “医生,这样一来,我爷爷上不了班了吧?”曾继红喃喃地道。 “不能上班了,办个病退吧!” “嗯。谢谢医生!” 1966年,9月初 十五岁的曾继红穿着半旧的白色短袖衬衫与灰色长裤,下面穿着灰色的露指旧布鞋(她自己设计的,露指露跟,当凉鞋吃),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去学校高中部报名。 行至校园,她熟练地将自行车停到了车棚内,锁好便快步向高中部走去,今日很忙——交费、领书、打证明(去街道办事处办了新的粮本,高中生有31斤粮食)。 “澜澜,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啊?”一个少女清脆声音响起,含嗔带嗲的,十分动听。 “莉莉,你也刚来啊?我改名了,现在是继红,继承的继,三八红旗手的红。”曾继红站着,回头望着来者。其实她不必回头也听出是哪位?这是她的同桌莉莉,一位地地道道的上海姑娘,精明爱斤斤计较,漂亮且爱打扮,最爱攀比衣服,这个同桌最爱与继红呆一块儿了,因为曾继红转到了这所普通学校之后,便再也没有穿过漂亮衣服,让莉莉倍儿有优越感。 “继红,你也改名啦,我哥哥也改了,叫光明。”漂亮少女耸耸肩,皱皱可爱的小鼻子,满脸的不以为然。 “嗯,好听。莉莉,你这样子更漂亮了。”曾继红见莉莉没有在头上折腾那些漂亮的发卡,有些言不由衷的赞美。 红小将们出动,上海已停止销售具有“资产阶级生活方式”色彩的化妆品、仿古工艺品、花发卡等商品,全国女同志们个个素面朝天,大唱自然就是美!大街小巷,黑白灰是主旋律,军绿是最亮眼的风景线! “好啊,你取笑我啊,妈妈将我的发卡匣子没收了。”言罢,莉莉又机灵地压低了声音道:“我妈妈自己的剪了长卷发,她说有个女工友运气不好,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让那些红小兵捉拿,送到理发店里一剪刀下去,就成了只到下巴的长度。” “剪短了好啊,简单又方便。”曾继红转动着眼珠子,对着莉莉眨眼。 在学校里办完的该办的事儿,曾继红便带着刚领到的一大包新书骑着自行车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特特路过附近的副食品店,购买副食品的时候光有票不行,主要凭证,不过如今爷爷歇在家中,奶奶在家里照顾爷爷,外面的事儿,大部分是曾继红在安排,粮本与副食品供应证她都是随身携带(丢在空间里),这也是爷爷特意在培养着她的独立性。 上海徐家汇——属于徐汇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商业圈,是上海四大城市副中心之一,亦为上海十大商业中心之一,东起宛平路,西至宜山路,北起广元路,南至零陵路,占地面积4.04平方公里。 徐汇区——只有一个副食品站,但副食品店不止一个。 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家中指定的副食品店时,下了车,要将所有的票全部消耗掉,这个月的各类票都凭着副食品供应证买了下来,各类副食品,每月每人限购多,她和爷爷加一块儿也不够多,日子紧巴巴的,爸爸在的时候会去某处换些回来。 像奶奶这样子即没工作,又不是学生,于社会无奉献的市民是没有副食品供应的,奶奶只能拿到底保——二十一斤粗粮。 上海市的供应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但对曾继红来说,还是太少了,比如鸡蛋供应,每人每月只有一斤半的鸡蛋供应,她想想有鸡蛋供应,将三斤鸡蛋票给用了。 如今不比后市,想吃个新鲜,天天一大早去菜场挑菜,如今是来了供应就排队抢购。 前段时间,副食本上指定的副食品店里不供应鸡蛋,当时她好声好气地问售货员。那售货员爱搭不理地说:什么时候有供应什么时候再来买吧。曾继红又好声好气地笑问:店里什么时候供应猪肉?售货员十分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你们等公告! 国营就是牛!一个售货员的职位成了香饽饽! 今日有供应鸡蛋,曾继红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斤鸡蛋全部买完,等下收三分之二入空间,大热天怕吃臭掉。 可,依旧没有猪肉提供——副食品店并不是每日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只供应五六次,多的话有八-九次供应,限时限量,不抢快那就抢不到。从爸爸妈妈离开之后,曾继红就没有吃过肉。 这个月,一定要吃肉。 曾继红大包小包地出了副食品商店,一一放置在自行车前蓝或是后座上,回去不敢骑车了,慢慢地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反正不远了。一怕鸡蛋破了,二怕万一遇到抢-劫的就得不偿失。 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堆满煤球的平板车,这是二楼的住户何家的吧,徐汇区的煤厂每个月月初供应一次,从一号到三号持续三天,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月再来。今天是一号,是这个月煤球供应的第一天,她也要去购买,明天就开始上学了。 现在煤厂做的煤球都是蜂窝煤,一块煤上有十二个眼,分为三种,大煤、小煤和炭煤,之前家里的煤球是不够用的,不过家里有土灶,爸爸会骑车去想法子弄来木柴。 如今是她的责任了,得想法子啦!空间有不少杆子或是长滕什么的,就取出挂到佣人房外面晒干当柴禾烧,如果还不够就去旧货市场买旧木材当柴,曾继红心下暗忖着。 到了家。 进书斋与爷爷打过招呼,放下新书,便出来,进厨房帮着奶奶做饭。 中午是吃粗粮——地瓜稀粥,搭着整个整个下锅煮地杂食(玉米棒子、带皮土豆、带皮地瓜、带皮芋头等各三个)吃,豆油炒青菜,咸菜炒茄子,还给爷爷蒸了个鸡蛋,就是病号加餐,不过爷爷不大承认自己是病号,因他四肢无力的病况一到晚上天黑便自动痊愈,可到了白日到犯病,可真是‘日夜颠倒’! 饭后。 奶奶刷洗碗筷,而曾继红扶着爷爷在后院石榴树下遛达,曾继红向爷爷汇报学校里的见闻,曾继红的作风是报忧不报喜!不希望爷爷报有美好的希望。 “爷爷,学校公布学年改制了,今年下半年起高中只有两年就毕业了。” “那初中也是两年制了,小学呢?大学呢?” “小学是五年制,大学啊,不知道,没有说什么时候高考,大概不会有了吧。” “学校里有没有斗老-师啊?”在北京旧友的来信中描述,上个月京城四大重点中学,老师被自己的学生打倒,老师的头被学生摁在讲台上、摁在地上,学生往老师的头上、身上泼水、浇粪,学生用脚踩着老师的脸,学生用鞭子抽打老师,甚至将老师剥光上衣,被赶到操场上,戴上高帽游-街-示-众……有一部分老师受不了这般的侮辱而自-杀。 “我现在这个普通中学还没有开始,不过上个月我之前就读的重点中学已有同学带头去破‘四旧’,特别……特别的慷慨激昂,连比带划的。”每句话都能套进一两个词汇,个个都上唱大戏一般,都不会好好说话了,中二病的少女少男,被打了鸡血般。不过后面这一句,没说出口。祸从口出,这个时代得谨言慎行,不可多吐一个字,不可多做一件事! “下个星期大学就开学了,唉……”不知道那些同事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回,他自私了,身上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况,不必想折就可以办了病退。 唉!为了曾家他没有与那些同事老友们面对面的通气,不过他们心底也是明白的,大家都是听广播电台读人民日报的,哪会不明白?再不明白,大家也是学过历史,经历过战争年代。 “爷爷,你该午休了!” “嗯,回吧!” 166网 309 第七章 1966年9月1日,午后 阳光依旧炙热,不过,曾继红和奶奶还是换了粗布衣裳,特特用粗布包裹着头发、白皙细腻的小手戴着副劳保手套,慢慢推着平板车出了洋楼前院,一路推着平板车到了徐汇区煤球厂里排队买煤球。 上海市区居民99%全靠煤球炉子做饭,煤球一直都是供不应求,煤厂门前排了老长老长的队伍,年龄不一,但大部分是男同志。 6月份之前,都是煤厂工人送货上门,搬上搬下,堆放好了才回去,特别尽职尽责。从6月份开始搞得破四旧什么的开始,就得居民自己去煤厂排队购买。开始时,也有上海女人怨声载道的出声;然,一顶顶高帽子扣下来,个个只敢将怨气向心底压;曾继红只能开导自个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曾继红深深哀叹自个儿越混越乱,越活越差——在末世时,还能混个老大女人的角色;在农村时,还能混成娇养的小村花;如今,干这么此脏活、累活。 曾继红心里暗忖着:不成不成,这样下去不成,一定得拿下三楼那个姓顾的,一瞧就是个可以干活的,有一大把力气,关键是有个转业公-安,多有安全感啊!她小白花般地每日出现在他眼前,就不信对她没有印象。 排了大半日的队才轮到曾继红,她与奶奶拉不动平板车,只买了五十块适合引火的炭煤,然后买了一百块小煤和五十块大煤。炭煤一分一块(五角),小煤一分五(一块五角),大煤二分五(一块两角五分),一共才花了三块两角五分。 浑身是黑的煤厂工人负责清点搬运到曾继红平板车上,开始时曾继红是与奶奶一人一边的推着平板车,可是力不均匀,平板车推的不平稳,曾继红让奶奶到最后推,自己上前面拉着,当牛一般使,瞧着旁人拉得十分轻松,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难呢?自己这身子还年轻,又自小练芭蕾舞,柔韧度好,还有异能加持在上,练着练着就会练出来力量,更何况自我恢复能力强,再苦再累,身子再痛,次日就如同‘水过无痕’般消失。 而奶奶可是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一扭一捌的,就不大好了。唉,真重啊!这日子没法子过了。为什么没人干好人好事呢?为什么没人学雷锋精神呢?曾继红边吐槽边慢慢拉着前进。 “奶奶,咱挨边儿,歇一歇吧。累死了。”曾继红受不了啊,真沉啊!这样白日清天的,人来人往的,又不能收入空间带回家去,生活是有痕迹的,不能太过分,不然会有群众检-举什么的?该拉她出去烧掉,也算是破四旧了。如今可是不能有信仰,不对,是只能信仰伟人,不能信上帝或是老天爷。 什么寺院什么庙宇,烧的烧砸的砸。说真话心,如果不是她多活了上百年,如果不是她知道历史,她也觉得烧一烧砸一砸满痛快淋漓的。可惜理智束缚了她的手脚。 “妞妞,要不奶奶来拉吧?”曾奶奶满脸的心疼,唉,之前天佑在时,哪会觉得这是粗活呢,天佑走了,老头子走不动了,就剩下妞妞了,妞妞哪吃过这种苦啊?!家里到底少了个男人。 “别,奶奶,我累些没事。你不能累着,爷爷还得你伺候着呢。”万一两个老的,都倒下了,那她不累死了。爷爷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能痊愈,一痊愈就会遭人眼儿,就会一拥而上要打倒他。 正在这时,一个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的男公-安骑着英国凤头自行车从她歇脚的平板车边上拉风地掠过,帅气潇洒极了! 白色制服上衣,蓝色制服裤子,白色的大檐帽,是他,一定是他,曾继红闭上那双黑白分明地迷人大眼睛,大声喊着:“顾东辰……”万一喊错了人,那也没事了,大不了没人理会啦。失面子什么的,与她这种活了几世的老妖婆而言,那是小意思! 懒是她的灵魂深处的病症。 躲懒是她的加持技能之一。 骑着自行车的顾东辰仿佛听见有少女在喊他,握紧车刹,车子猛得一顿,停了,长腿踏着地面,四顾一望,没瞧出什么花儿来?正讶异时。 曾继红见是顾东辰,立马来了精神,他回头四顾扫视,并不顾淑女风度,跳起身来,挥着手,大声叫:“顾东辰,这里……这里。”这是天意啊,需要他时,他便如同天神般的出现。 顾东辰瞧见曾继红周身包裹在粗布衣裳里,只露出那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可此时那小脸蛋儿似成了黑猫般,他面上不显,内心萌翻了!真可爱! 他不由自主转过自行车车头,一会儿便骑回了曾继红身边,瞧见了那堆大半煤球的平板车,先向一旁的曾奶奶问好:“曾奶奶好!曾妹妹好!需要我帮忙吗?”本就想寻个机会,与曾妹妹认识认识,打破僵局!走进对方的生活,瞧!机会来了!家里长辈正念叨着他该娶媳妇了呢。这不,看中的少女就送上来了。只是小了些,身子单薄了些,不过上海姑娘大多如此,养得娇了些,不像北方的,不过他还瞧不上北方的姑娘呢,高头大马的,他从小就喜欢萌萌的小东西,像小猫像小兔子,见着了便想强着霸着拘着,好好的玩玩弄弄逗逗。可,军官出生的顾东辰明白小姑娘不像小猫小兔子般捉到了就是自个儿的了。 曾继红没有说话,也没有脸红,但还是知趣地低下了头。本来她是想冲着顾东辰嫣然一笑的,可是此刻不像每日晨间那样特特穿上了白衫白裤的,以求达到‘人要俏,一身孝’的效果! 顾东辰见花猫般羞怯低头的曾继红,刚刚大喊大叫的勇气哪里去了啊?不过,不好点破,他别过脸,咳了一声忍住了笑。这少女比之大院里的假小子、比之军校里的女学生、比之兵营里的女兵们有趣多了,好比他少年时养过的那只猫咪,想似乖巧无害,可会撒娇啊!轻轻一声叫唤,令人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 粗布衣裳也难掩曾奶奶的娟秀气质,只见她淡淡一笑,道:“小顾啊,你下班啦?快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制服,白色不好洗啊。” “……”曾继红依旧低垂着脑袋,装死中。 “曾奶奶,我小心些,问题不大。”言罢,将自行车向曾继红身边一靠,还趁机拍了下她的削薄肩,道:“丫头,帮我推自行车吧。” 这一拍,没什么力气,不过像是卡油。惊的曾继红抬头想瞪眼,只见顾东辰已轻轻松松的拉着平板车大步前进了,只得推着自行车跟上去。 很快回到家。 顾东辰将平板车就近停靠在一楼前院那到成年人膝盖的野菜丛里,说起这,一定奇怪为什么那打理得宜的草坪咋一下子成了野菜丛了呢?去年春天时,曾继红就一点点的便草坪整成了野菜丛,有丁苦菜有桔梗有水芹菜有刺嫩芽有椿菜有薄荷有蕨菜有马齿苋有马兰头等等十几种,没有规律的,乱种一气,咋看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自己落地生根的。 在后世,有一阵子开始流行吃野菜,而那时的丈夫孩子们想‘忆苦思甜’一番,她便种了一个又一个塑料盆栽里,挂到了空间的果树枝杆上。 “曾奶奶,我先上楼换身衣服,再下来搬煤球。”顾东辰也怕白色制度粘了煤球灰,拉着平板车小心些就好,可是搬放煤球就会难免粘到上衣。 曾奶奶连忙拦着,道:“别,就在这里,洗洗手,等着吃饭,煤球让曾爷爷搬。爷爷这怪病,天一黑,便有力气,让他慢慢搬,医生说在锻炼锻炼身体。” “曾奶奶,我也闲着无事。卸下煤球,正好吃饭,您说呢?”言罢,顾东辰便大步流星走了楼,走着走着,又跑了起来,嘴上还哼着革命歌曲,足见他的愉悦! “这孩子……”曾奶奶没拦下他,只得摇摇头。 洗下手,进屋与老头子打声招呼,换下了衣服。 先进了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今晚不可对付一下了,有客人,可也不必打乱一家三口的饮食计划,还是单独给他下一大碗鸡蛋挂面吧,加点新鲜蔬菜,加个西红柿。 自己家还是地瓜薄粥,加一人两个杂粮甜馒头。不可,如果这样子,小顾这孩子一定吃不下。算了,今晚就搞个特例吧。大家一起吃青菜饺子吧,还有地瓜稀粥,这是中午就开始熬了,想到这,曾奶奶叫唤着:“妞妞,来一下。” 曾继红爱干净,一回家,便回房间洗澡,佣人房外面有口‘冬暖夏凉’的井,一大早她便打了几桶水放在太阳底下烤晒,现在已温热温热,洗澡正佳。 洗好澡,换了清纯风的白布短衫与白布长裤,一身清爽的出了佣人房,正向厨房去,便听着奶奶的叫唤,连忙应着:“诶,来了!”加快脚步,进了厨房,问道:“奶奶,咋事啊?” “妞妞快来,今晚吃青菜饺子,得马上忙活起来。”吃饺子,得和面,剁菜,拌馅,又得擀皮,又得包饺子,最后还得下锅。 “奶奶,来不及啦。下一大碗挂面给顾公-安吃得就了,咱们还是照旧吧。”曾继红不耐烦。 “这样不好待客吧。” “那加个鸡蛋吧” “不是,单独做,小顾不好意思吃啊。” “与他说明下情况就成了。咱们早餐吃了细粮。”每日又吃足了水果,够营养了。晚上不吃也可以的,过午不食是有科学医据。顾东辰不想吃,就让奶奶爷爷吃得了。这有什么啊,如果他真吃了,才缺心眼呢。 “好吧,那要蒸几个杂粮甜馒头?” “10个吧,顾公-安力气大,食量也不小的,给他留四个。” “那你和面吧。” “好的,奶奶您先去洗洗吧” “好。”下碗挂面很快,人没来,下了面冷了就不香了。 曾继红是个厨房小能手,是当小村花那一回学来的技能。 她放入杂粮粉(买到什么粗粮都加在一起)、糖、水和发酵过的小块粉团(上回特意剩下的)。放在一起,一起揉好了,盖上湿布,醒一醒。 曾继红将剩下的青菜与西红柿放下搪瓷盆,端出去洗洗,一出厨房,瞧见顾东辰已换了一身旧军裤,旧军背心,戴着劳保手套,还像模像样地围了旧围裙,正搬着堆满煤球的旧筐子,双手架着进入仓库,一一卸下煤球,挨个平整地磊在墙角,摞到半人高。 见他知道围着围裙、用着手套,曾继红心下满意,她是觉得生活上没个男人不大方便,粗活累活没人干。可,她也爱干净,见不得别人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两手乌黑,和煤球同色,那得多脏啊! 还得打听一下顾东辰有多少工资呢?粮食她不缺,想什么就种什么?贴补贴补就够吃了,可是她如今没钱啊。爷爷的工资是挺高的,高等学校教员一级工资是345元,可爷爷的工资也不知能领多久,在这一场大清算中,知识分子没有多少还能安安稳稳地领到退休工资的。 如今她的空间让果树占领了三分之一黑土(-16.67),让名贵药材占了五分之一黑土(-6.67),那剩下可以种植粮食的黑土就没有多少了(+26.66),就算是一月一熟,也没有多少可以去黑市卖,如今她不像之前还是‘小村花’时,对黄金宝珠那么‘趋之若鹜’。 也许,大概是曾家的大部分黄金宝珠,古董书画,古木玉饰等都入了她空间之故吧。令她也有种那些是身外之物的气度。 曾继红觉得时间差不多,便端着已洗净地搪瓷盆回身进了厨房,取出面团后,轻压排气,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把搓圆的小馒头排在木架上头,再醒约半小时。放在炉子上,再蒸约20分钟,端走,再焖约五分钟,即可开锅,松软好吃的杂粮馒头出锅罗。 开始给顾东辰下挂面,煎个荷包蛋,瞧瞧还有一个西红柿,还有一把青菜,一起下了吧。 166网 310 第八章 1966年,初冬,校园一角 午时,法国梧桐树下,清纯美丽地少女——曾继红端坐在铺着一层粗布垫子的石凳上,面向着圆圆的石桌,干净如水地桌石上摆了两个白色的搪瓷杯子,杯子后圈写上‘毛-主-席-万-岁’,其中之一搪瓷杯子里头放着一个土豆、一个芋头、一个玉米棒子、一个小号的地瓜、一把板栗,还有一个搪瓷杯子放着炒青菜炒茄子炒丝瓜。 石桌边上,还摆放一个印着五角星的军用水壶,水壶内灌满了鸡蛋热茶,加了一勺子白糖,十分可口养人! 曾继红食欲大振,开动!她吃得不慢,可却是斯文秀气,没有一点咀嚼声音! 半小时后 曾继红没有吃光喝光,只吃大半,大概七八分饱,剩下的就等下午饿了再吃,反正没有炒菜了,只有土豆芋头和板栗了,到时直接取出来吃就行。开始慢慢腾腾地收拾,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将食物瞬间收入空间,空间很神奇,放多久也无事,冷得放进去,取出来还是冷的,如果热得放进去,取出来时还是热的。而两个搪瓷杯子与军用水壶一起放入一个袋子里。 曾继红心满意足地起身,斜挎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伸了个懒腰,整整身上合身的旧军装,军装里头还有一件格子衬衫和一件红色羊绒衣,下身是宽大的军裤,还有羊绒裤,脚上是羊绒袜与解放鞋。 收了粗布垫子回空间,放慢脚步,慢慢向高中部的方向漫步进行,开学不到三月,学校的气氛十分怪异,目前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不是哪一位考第一,不是谁读过多少书? 最值得自豪的事情——就是加入红小兵。 为了这一事情,很多熟悉的人渐渐地变得陌生起来。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有革-命-精-神开始上蹿下跳。 学生们,开始纷纷扬扬地要求加入红小兵。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整日不是要检-举-这-个就是-批-斗那个,开口闭口都是口号。 其实红小兵也分三等的,第一等的,一般都是又红又专的军干子女;第二等的,都是贫下中农或者工人出身;第三等的,非前两类,当然也非黑五类成份。 就像曾继红这类人,如今还没有被扣帽子,如果积极一些,主动一些,也可以成为第三等,说是红小兵,却不能行使红小兵的权力;好像跟班一样的小炮灰小角色,跑跑脚罢了,好处没有多少。 曾继红的同学大部分只能属于这第三等,他们一门心想着要证明自己的赤胆红心,宣传红思想,整日打了鸡血般,到处等着揪别人的小辫子,好立立功,求表现! 曾继红觉得政-治家们挺能折腾的,为了自身利益,可以掰扯可以扭曲。 当时,领导人发-动-文-革-真正目的:是要对封建文化中的糟粕进行一次大变革,比如说:重男轻女、三妻四妾、裹脚、买卖妇女、童养媳等迫害女性的腐朽封建思想;剥削阶级,官僚主义、走资派等腐朽的封建思想;……等等,打破常规,反-动-革-命,是要进-行大改-造,要让朴素和善良地人民发出声音,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 慢慢地,渐渐的,演变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变成了整-人、铲-除-异-己等等邪恶的浩-劫。而人们也被从日常生活秩序的规行矩步中拽了出来,受了催眠似的,在暴力残害面前变得懵懂麻木,束手就擒,逆来顺受。 唉,她曾继红想这些干嘛,自己想得也不一定是确定的,在这个时代下保护好自己就是一种成功!十年磨一剑! 快进教室时,莉莉从女厕出来,叫着一声:“继红,你去哪里吃午饭了?” “小树林啊!”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天天问一遍,是不是恨不得全上海人都知道曾继红家穷,自己带粗粮,没有钱与粮票吃食堂吧。食堂的大锅饭有什么好吃的,猪食一般。不过,如今莉莉的大哥成了红小兵的小队长,牛气的很。 “唉,没人陪我吃饭,总是想起你来,就问一问。”莉莉走近曾继红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的道。 “语录背熟了吧?”曾继红果断的转了话题,如今的上海,反-动-派十分迅速地下了指示——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得熟背语录。那有些人不会背咋办啊?呵呵,不会背的就不能外出。因外出碰见红卫兵要阻拦,让你背诵,如果不会背诵是绝对不让你走的。什么带走给你上上课之类的?想出来啊,难喔!至少得脱一层皮。 前几天,曾继红骑着自行车路过一处弄堂,那边几个孩子在吵架,居然也是用语录对嚷。 “嗯,昨晚大哥盯着我背,不背完不让我上床睡觉。”莉莉娇滴滴的报怨着,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啊! “……”唉,不知下午能不能正常的上课。说是学制改革,可是目前还是读着过去的课本,只是书本上的某些课文不让读了,必须用浆糊死死地封住。 当时,有大胆地同学不解地问老师:为什么?老师说:这是上面的指示,说是毒草。同学们越发地不明白,七嘴八舌地追问着:以前大哥哥、大姐姐们读这课文不是毒草,为什么临着我们读时却变成了毒草呢? 这些问题当然老师也无法回答。后来老师逐渐地就不按书本给我们讲课了。基本上就是读报纸,看新闻。而爱读书的同学们便自学吧,别人不知道,在曾家,曾爷爷自己盯着孙女,给她上课。 “继红,我跟你说啊,我上次找我哥啊,看到他的班长,好帅啊,他已经是党员了呢?”莉莉用梦幻般的口吻说起。 嗯,思春啊!没什么,小儿科啦,她已经下手了呢。曾继红思忖着。 莉莉见曾继红不接腔,也不见怪,还是接了下去,道:“他家是贫下中农出身,‘根正苗红’。” 泥腿子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曾继红腹诽着。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报名,参加红小兵吧?”莉莉悄声道。她要追随着他的脚步,与他共同学习、共同进步!成为革命伴侣! 曾继红转头瞄了眼羞羞答答的莉莉,问道:“你家人同意了吗?与家里商量一下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特殊情况,两个老人得照顾好,不能给国家造成负担。”含含糊糊的推脱着,说不得真话。 “嗯,那我去找别人去了。”言罢,快乐地蹦跳着走了。 曾继红暗暗吐了口气。 如今,她也算是勾搭顾东辰成功了!顾东辰如今与她家搭伙吃饭,他每月领地粮食蔬菜副食品以及煤球放在一楼给奶奶,算是交了早餐与晚餐的伙食费给曾家。 这样一来,顾东辰早晚餐皆与曾家人同桌吃饭(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后与爷爷下下楼说说话。 曾继红打听到了,他是领民-警工资标准八级60元,粮食55斤,外加一些津贴福利,比如说,什么什么稀少票据啊。目前最稀罕的就是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三种曾家多有,曾继红空间也有,不过因曾家有,她就没有取出来了。之前,缝纫机是曾妈妈在用,从她离开之后就是曾继红在用了,曾奶奶厨房里的活儿不错,不过针线活儿不大好。 到家时,在门口遇到了张承安,他与曾爸爸同龄,初中高中是同学,大学时,张承安成了曾爷爷的学生,而曾爸爸报考了别的重点大学;就因这一层关系,张承安与曾家的关系十分好!当时,他发现曾教授没有来学校报到(当年他留了校),一打听,曾教授办病退了,便急急地来了曾家,了解到天佑夫妇不知所终,前一年曾家女婿也如此。 “张叔叔好!您来陪爷爷说话啊,干嘛不留下吃饭啊?”见了一身中山装的张承安,曾继红下了车,问好。 “妞妞好啊!家里还有事,有什么困难来找叔叔啊?”张承安笑着道。内心十分苦涩,之前见曾家那些古董字画外国书藉一点点的消失,觉得十分痛惜,如今却是好事,至少没有在自己眼前烧掉砸掉。 “好的,谢谢叔叔。有空常来啊。” “嗯,好的,你进去吧。” 张承安回想着刚刚同曾教授说的话:‘文-革’一开始,学校就‘停课闹革-命’,学生组织‘红小兵’,高举‘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大旗,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上边’的号召,组织‘革-命-造-反队’。可是,不过短短数月,发现原来我们自己竟然是‘革-命对象’,是‘革-命的靶子’,这能不使人大惑不解,十分震惊吗! 曾教授叹息着,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承安,慎言啊!你是天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在这一场运动中出事!你的成分不错,这污水是泼不到你的头上。 他难以置信地问:不管了吗? 曾教授喃喃地道:这是过程,不是结果!一切会结束的! 166网 311 第九章 1967年,春 全国一片乱象! 学校里,老师让学生们拿起毛笔在旧报纸上练习写批判稿,写好之后,可张贴在校院墙上,供人! 学校外,红小兵胆大妄为地冲击寺院、古迹,捣毁神佛塑像、牌坊石碑,查抄、焚烧藏书、名家字画,取消剪指甲、美容、摩面、洁齿等服务项目;砸毁文物,烧戏装、道具,勒令政协、民主党派解散,抓人、揪斗、抄家,从城市赶走牛鬼蛇神,禁止信徒宗教生活,强迫僧尼还俗……等等。 各校之间,甚至打擂台似的相互竞赛,看谁的花样翻新出彩。 没有受保护的文化遗产,没有受保护的私人财产、私生活领域,没有受保护的人身自由(连老人的胡子都当成四旧来革除),破四旧成了践踏法律、肆意妄为的绝对律令、通行证件、神符魔咒。 当然,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 可是,中-共-中-央批准、转发公-安部一份报告《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当时,面沉如水地顾东辰回来与曾爷爷说起这事,提起其中有几条规定: “不准以任何借口,出-动-警-察干涉、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重申警-察一-律-不-得进入学校”; “重申除了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放毒、破坏、盗-窃-国-家-机密等现行反-革-命分子,应当依法处理外,运动中一律不逮捕人”。 顾东辰讲述的语气平平,可是曾继红依旧感觉到他内心汹涌澎湃!果真如此,当晚就敲开了曾继红的房门,进去后,一个转身,把曾继红紧紧地抱在怀里,狂风骤雨般的吻了下去,曾继红只来得及‘嘤咛’了声。 继而,曾继红便双手熟练地怀绕着他劲腰,回应他的狂吻。顾东辰在曾继红的嘴里一路攻城掠地,两只手也不老实,在她身上不断地游移,稍有些粗糙的手磨搓着光滑细腻的肌肤,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着薄睡衣的曾继红用力一推,将顾东辰推开,一言未发地将他一路推到门外,将门重新关好,锁上。 次日 一大早顾东辰在曾继红房间的窗口,压低了声音叫她起床,曾继红睡意浓浓地问干嘛?他说带你上山打猎。曾继红想着当年的野鸡野兔子,口水泛滥,立即应着:好,起了。 俩人在厨房简单的喝了点小米粥,出了家门,顾东辰骑车带着曾继红到了国营饭店,要了十个肉包子,一角一个,不过没粮票是不成的。曾继红与顾东辰先一人吃一个大包子,别的放在曾继红的斜挎包里,这回曾继红没敢收入空间,有所为有所不为,顾东辰可不是吃素的,到时不好解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了的肉包子也很好吃的。 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入目所见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看着还有点眼熟,“顾哥哥,这是哪里啊?” “佘山,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顾东辰将自行车停在隐蔽处,拉着曾继红一道上山,一拉上细腻顺滑的小手,他便不舍松开。单位里的事儿,令他十分憋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多说多做,也不能多思多想;他本是有文化有背景有光明前途的军官,可,父亲突然将他转业了,也不光是他,还有哥哥们,当他到了新单位,便听说父亲病倒了,在家休病假,当他要回京城看望,可父亲不准,以后无事不准回京。这一年来,有很多与父亲同级别的将军倒了,可中立的父亲还在家休病假,他也慢慢折磨出什么了。 “嗯……”原来是佘山啊,难怪这么眼熟呢,眼下的佘山还没有成为后世有名的旅游区,还保持着原汁原味,倒是比她之前来玩过的佘山风景区更有一番滋味。 虽然佘山不高,可是它很大很宽,顾东辰带着她向密林处靠近,这转转、那瞧瞧,顾东辰在寻找动物的足迹。曾继红已爬得气喘吁吁,不过这一回她没有出口报怨什么? 因她十分想吃肉,每个月曾家与顾家加一块也不过六斤左右的肉,上海就这样子——每个人每个月可以买一块将近二斤的分量的猪肉。听说就够好了,上海居民的猪肉配给在全国里都是首屈一指,已受到各地的羡慕。可,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曾奶奶还靠它熬些猪油。有时,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 “妞妞,哥背你走吧!”顾东辰摸了摸曾继红潮湿的前额,揶揄着道。此时,他的心情非常好,嘴角都是飞扬的。 曾继红喘息着摇了摇头,是来打猎的,又不是郊游,累些就累此,打到肉才是关键。顾东辰就是再身强体壮的,也不能边背着她,边逮兔子吧。 中午之前,没有一点收获,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顾东辰说:“先吃包子,那里头就有活物。” “嗯……”曾继红懒得动,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顾东辰从自己身上的挎包里取出包子(是妞妞的挎包,下了自行车就背在他自己身上了),说:“妞妞,先洗手,吃包子哦。” 淙淙的流水带来一丝寒意,曾继红懒懒,不想动弹,还是顾东辰看不过去,用身上的军用水壶打来了水,一把搂她入怀,伺候着她洗了手,开始喂食——自己一大口,她一小口地喂着一起吃了五个大肉包。 之后,就顺势捧着她的小脑袋,伸出舌尖儿,一点点舔着她的唇,上唇、下唇、唇角还有……小梨窝。 十六岁的曾继红发育良好,像她妈妈长的有些弱柳扶风,削薄肩、细腰、沉甸甸的胸脯,穿着朴素宽大衣裳虽看不出来有肉,可一旦靠近了,贴一贴,摸一摸……侥是顾东辰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要等待要等待,可来这么一盘嫩肥肉来招待饿了整冬的狼,可想而知曾继红的下场。 在这四周无人之后,顾东辰的大手直袭曾继红胸部那两团柔软,这回没有衣料的阻隔,直接从下衣摆摸索着进去。 久久之后,顾东辰才喘着粗气,松开怀里的少女,左手依依不舍地从少女的柔软上抽了出来,在移开之前,还重重的捏了一把,耳边听着少女娇滴滴的呼疼声,才哑着声音道:“在这里等着,哥去逮兔子给你吃。” “嗯……”曾继红无力的瘫在顾东辰的怀里,衣裳凌乱,双唇红肿,半睁半闭着美眸,一动不动,却媚-态横生,别提多诱-人!也不能怪她,一个老妖-精的魂魄,寄宿在一个青春逼人的花季少女身上,成熟与清纯,懵懂与妖媚,美丽与天真,天使脸孔与魔鬼身材溶合在一起,成了少年梦、温柔乡、英雄冢! 顾东辰就这样子愣愣地盯着她白皙精致的小脸蛋,整整她的白衬衫格子外套,有些不舍的将她放在平坦的岩石上,给她重新辫了短辫子,细细嘱咐着:“你别睡着啊,万一来了狼,就会被叼走。”还不忘吓唬一下。 “嗯,早去早回吧。”曾继红好生好气地打发眼前情意绵绵的大男人。因感觉到下-体有些滑润,糟糕极了!一定湿了一大批布内-裤,先打发眼前这位主儿,再寻个掩蔽处,洗一洗,换一换,这样湿湿的,她不习惯。今儿被男人肆无忌惮地弄上围久了,有些动了-情,可又没有得到充实,足实不畅快! 曾继红目送顾东辰远去,皱着眉忍耐着用精神力探索了四周,流水、嫩叶、树木、野草、还有鸟巢以及鸡窝等,鸡窝里还有鸡蛋,曾继红忍了忍,没有去收了鸡蛋,还是孵野□□,最后寻到比较隐蔽处,取出干净的毛巾与内裤(紫色蕾丝边的),打湿了毛巾,走向那外隐蔽之处,瞬间进入空间,脱下黑色裤子,布裤头,一瞧,湿了大片,曾继红锁着眉,用干净湿毛巾拭去那处的粘腻湿滑,里头还有,她打开双-腿,将粉红的某处擦拭干净,穿上紫色蕾丝边的内裤,穿回黑色裤子,没有多停留,便出了空间,随手取出一个苹果,边啃着苹果边寻找吃食用的野菜,曾奶奶炒的野菜好吃,是她舍得放油,边等待顾东辰带着肉归来。 可,直到日落西山,还没有见着那个顾东辰出来。曾继红在心里衡量着:要不要先走?她走了,顾东辰也少一个负担,就是大晚上也不怕下不了山,可是有了她,就不同了呢。 正在这时,一头发了疯般的野猪在吼叫在狂奔,可是好像方向不对啊,是向曾继红这边的方向,她紧张的要上溪边最粗的大树,这身子没有上过树,就是她有经验也不熟练,就算擦破了皮,还是上不去,只得又跑回刚刚那一处隐蔽之地,躲藏好,放出精神力,野猪就在她的意识圈之内到处乱拱,大有遇啥拱啥的疯癫架势。 不过,野猪在出血,背上有个血窿孔,是顾东辰的匕-首干的吧。来时,她就看过那把锋利的匕-首。可是那个男人哪里去啊?不会被野猪吞下腹了吧,不像啊,猪嘴里没有血丝啊。 正在她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在吼叫:“妞妞,快上树……快上树。”是顾东辰的声音,没有死,不错。 曾继红放缓呼吸,没有惊喜地回应,也没有恐慌的乱跑,就那么一动不动,野猪还在乱拱,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她放着精神力,瞧到顾东辰从深山里一路奔来,手里没有猎物,唉,今日唯一的肉就是眼前发疯的野猪了,但愿顾东辰可以对付得了这野猪。 如果不成,那只得她亲自出马了。 好在顾东辰没有令她失望,在到疯癫的野猪,他先四下张望,之后就用那锋利的匕首发疯般的与野猪搏斗,几个来回,他身上也挂了彩,好在野猪躺下了。 “顾东辰,你没事吧。”曾继红见顾东辰呆呆傻傻的样子,便从隐藏外出来,担心的问道。 “妞妞,你还活着啊。”顾东辰一把搂着曾继红,挨着她淌着泪。 曾继红即无奈又感动,这个男人咋这样蠢啊,为什么全然不同之前的冷硬呢? “嗨,这样多的肉,咋办啊?” “……”顾东辰听耳不闻,依旧搂着她压惊。 “……”曾继红无言望天。只得扭着他的腰间软肉。 “痛,别,别,妞妞。”声音里带着委屈。 “这野猪咋办啊?” “我搭个架子,拉回去。” “这样多,一百多斤呢。那街坊邻居见着了,也不好吧。” “那我们就要些最好的嫩肉,别的不要了吧。” “嗯,也好。”别的,她到时候偷偷收入空间就行,没有背篓啊,顾东辰也不好背下山,还是去捡到背篓吧,背篓里再放把杀猪刀吧,好像没有杀猪刀,那就用厨房用具中那把最大的刀吧。 “妞妞,你去哪里啊?” “那边有个没人要的背篓,我去捡回来,让你背肉用。” “你别去,我去,哪里啊?” “那里,那里。” “哦,真的有啊,还有一把刀,还有布带子,真幸运。” “顾哥哥,天快黑了呢。” “那我干活了,你在边上坐着。饿了吧,还有包子。哦,包子在挎包里,挎包被我丢路上了,还有兔子与水壶,那我先去找回,你在这等着,不,你还是上树吧,我抱你上去。”顾东辰喋喋不休的絮叨着。 166网 312 第十章 1968年,春 曾家书斋内 曾教授后背靠着木头椅背,脸上挂着眼镜,拿着信纸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认真读着学生地来信,一次又一次。 “这一回,建国说了什么?成婚了吗?”曾奶奶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丝不乱的发髻,白皙干净的脸盘不在年轻,不过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容貌。此时,正举着鸡毛掸子,细细地掸着‘红-宝书’上微乎其微的灰尘,这是她每日必干的事儿,这些可是曾家的护身符呢。 去年有一天,那天是个工作日,小顾在单位上班,妞妞在学校上班,一群身穿绿军装,佩戴红-卫-兵-袖-章青年学生冲进前院,横冲直撞,当她听着动静从厨房出来时,那群学生手举红-宝书,口里喊着要抄收□□证据。可没等曾奶奶反应过来说啥,就有人推开书斋那厚重的实木房门,又有人直冲二楼三楼,当她喊着:二楼三楼是别人的家。可没有人理会她,她便回到厨房做午餐,妞妞说过,如果有红卫兵过来,就让他们去,保护好自己就好。自己家里,如今一穷两白,就是有,也不过多了些粗粮罢了,每月的细粮是不够吃的,不过妞妞会拿那点老本儿出去掏换些富强粉与大米,月月得如此,粗粮就这样子每月有剩下,不过下个月就会让妞妞取出,去她同学家换。 片刻后,曾奶奶当外面安静下来,好奇顿起,出了厨房,转进了书斋,只见老头子倒在地上,正吃力的想爬起来,她大吃一惊,快步过去,扶他起来,让他背在椅背,才开口问:他们这样子走啦?你怎么了?与他们起什么冲突啊?老头子得意的笑道:走了,吓走了。她好奇地追问:为什么?老头子脸着带笑,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书桌上、墙壁上、以及书架上,全是宝-红书。 从此之后,曾奶奶对待这些红-宝书才真正的敬重起来,真好用,比上帝灵多了。 “建国啊,一直在三线搞国家建立,没有时间娶媳妇呢。”曾爷爷颤抖着手指,看了又看,如今他也就只有收到学生们的书信,才能证明过去他曾经是位受人尊敬的教授。听张承安说,如今的学校一片乌烟瘴气,曾经的校长副校长各位系任主大多落了难,进牛棚的进牛棚,去劳改的去劳改。他让张承安坚持住,一定会过去的。 曾爷爷的说话声拉回了曾奶奶飘远的思绪,觉得建国真不错,如果不是有了小顾,那建国也是个好归宿:“去信时,说说这事儿,男大当婚。” “成。让他事业家庭一把抓,要抓好要抓紧。”今晚就写。 “建国是个好孩子,当年天佑那事儿,还得感谢他家呢,只是不好在信上说,到时咱们有机会去他家登门感谢。”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去年寄了十斤野猪腊肉给建国家里,他家还十分客气地寄回一大包笋干、香菇、木耳等山珍。 去年那头野猪真大啊,去了猪头猪蹄猪尾巴以及猪下水,小顾背回了近八十来斤肉,还有一只活的兔子,一下子吃不了,妞妞还护食的很,拦着不让送人,兔子先养着,园子里有得是杂草,偷偷送了两斤给天莉,留了五斤一家子吃,别的全部处理好,挂到了三楼晒腊肉,慢慢吃。还别说,去年一整年,有了这头野猪,就不那么紧张肉了。 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唤,曾奶奶过去开门,露出二楼叶同志(何同志的妻子)的一张脸,笑着道:“曾婶,副食品店明天供应猪肉,我来告诉您一声!” “真的啊!”对外人一贯淡淡地曾奶奶此时也是一付又惊又喜的笑脸。 叶同志也非常兴奋,“是啊,听说徐汇区副食品站一下子收了十几头任务猪,我们这边副食品店也有一头,刚刚贴出来的布告,下午宰杀,明天一早开始售卖。到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半夜就起来去排队,这回我就不信买不到。”年初开始,不知怎得,一个月之内就贴出来三四回布告,还次次买个空。 “行,起床时,就叫你家。”曾奶奶回到屋,心里盘算着自己家和小顾这个月的肉票。都在呢?上回妞妞带回一副野猪的猪下水,妞妞说没用上肉票。那这回六斤都买了吧,下回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肉? “三点,这样早,还是我去排队吧,我整日躺着,明日补补眠就算了。”曾教授见老妻那梳着一丝不乱的花白头发,有些内疚地柔声道。当年要回国,说过让她享福的,哪知,临老临老成了这般,真是惭愧啊!当年在美国,妻子是何等风采人物啊! “成。”曾奶奶笑了,眼角笑成一朵花儿。小顾才不会让你这老头子大晚上出去排队呢。 晚上。 曾家,餐桌上有一大篓杂面甜或咸馒头,两大盘豆油炒时令蔬菜(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一个时令水果拼盘,还有一人一碗地瓜稀粥。 饭后。 曾奶奶边收拾碗筷边念叨着明早副食品店提供猪肉,顾东辰一听,心里一喜,妞妞一直提起近来排了几回队,就是没能买到猪肉,还失望不已呢,这一回,他早早的去,就不怕买不到猪肉了。 “奶奶,我与顾哥半夜三点去排队,将这个月的份额全买了,炸些猪油,一直吃豆油,挺想念猪油了。”还有一个想法,曾继红没有说,这个副食品店,今年有些猫腻,明明早早地就赶去排队,排到头,却没有了,这不光光是指肉类,还有肉类虾类也是如此,上海与宁波舟山等海边城市近,因而,时常有些海鲜提供。 可,从今年开春起,这供应仿佛减少了一半有余,如果真的有人走后门搞特殊化的话,那就别怪她去截胡了,反正也是进了当权派的肚子里。 “妞妞,还是爷爷去吧。你与小顾,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夜里不能不睡好觉。爷爷白天补眠就行。”曾爷爷积极开口为自己争取权利,为家人出力的权利,之后这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包圆了。 “爷爷,这一回,就让我们去吧,下个月,下个月就您去,成不成?”曾继红扯着爷爷的衣袖撒娇着。 “不成,不成。”曾爷爷架势,不松口。 顾东辰笑嘻嘻地瞧着爷孙俩玩闹着。也想起在京城的父母亲与在全国各地的哥哥们。 “好了好了,这一回三个人都去,不过得推着平板车带着棉被去,小顾与妞妞先在平板车上睡觉,天亮后,就换你爷爷躺在平板车上睡觉。这样子两不耽搁。”最后曾奶奶拍板定言。 “好。”妞妞笑嘻嘻的应着。 “那今晚早些睡。” “是,奶奶。您就等着吃肉吧。” “不知道你姑姑那边能不能买到肉?” “我问过她,她说与去年一样。就是我们徐汇区有些特殊。” …… 半夜 顾东辰稳稳当当地推着平板车,车内躺着缩成一小团的妞妞,她就没有清醒过,是顾东辰将她从木床上抱起来,穿戴整齐后,放到平板车上,就这样子折腾着,又换了个地,小东西也不醒一醒,万一让人偷去卖了咋办啊?真让他不省心的。 曾爷爷在边上打着手电筒,而二楼的何同志与叶同志也推着平板车跟在后面,陆陆续续地,弄堂里又出现一些人。 顾东辰加快了脚步,等下可得排到前头去啊,三个人出动了,还买不到肉,那他就去砸了那副食品店。 一见到副食品店,便瞧到那边已有人影儿,顾东辰压低了声说:“爷爷,等下您别管我们,直接去排队,我安置好妞妞就去替你。” 曾爷爷加快步伐,说:“别,你也歇一歇,天亮来替爷爷。” 可,一到副食品店,就瞧见排了两条队伍,不大长,就几个坐着打盹的人,曾爷爷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排到了少一个人的队伍后面,与前面的老头子一打听,原来早上还有带鱼的供应,意外之喜。 顾东辰也看到了布告,直接将平板车放在队伍旁边,放远了,万一妞妞被人偷走了咋办啊?自己排了另一队后头,何同志加在他后面,他回头与他点了点头,侧着身子,从平板车上掏出两张竹椅子,还好三个人过来,不然不是错过美食了吗?曾奶奶的红烧带鱼是一绝。 “爷爷,坐着打个盹吧。”顾东辰给曾爷爷递去了一张竹椅,自己也坐了张,头靠着平板车,悄无声息的伸手,摸着曾继红暖烘烘的小手,光滑细腻,想起这小妖精,就用这小手,曾握着他的子孙根,令他欲-仙-欲死。小妖精,马上要毕业了,才十七岁,还不到结婚年龄,进工厂他还觉得太小,呆家里挺浪费时光,最好是继续读书,可是如今没有高考,让她上军医大院,找找关系,问问去。 顾东辰在脑子里梳理着上海这边可用的关系网,不久,便抗不住睡意睡着了。排到他后面的何同志也有样学样,将自家的平板车放在妻子身边,让曾教授与妻子靠着些平板车,自己就着顾公-安身边靠一靠,当然瞧着顾公-安摸进曾姑娘的被窝里,他是视而不见的,大家都是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些什么,也是正常的,顾家与曾家的关系,他是看得很清楚的。 166网 313 第十一章 1968年,夏 曾继红穿着一件白色碎花短袖小圆领衬衫,一条灰色宽大直同裤,一双露空灰色布鞋,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垂在波涛汹涌的胸前,再配上光洁饱满的额头,小小尖尖的微翘下巴,咋一瞧,这白皙精致的脸蛋儿像后世的明星刘亦菲。中等个儿,不高不矮,就是那削薄肩,那细腰,令曾继红瞧着有些儿弱柳扶风之美。 曾继红正从徐汇区卫生院的临时教室下课出来,这里是徐汇区卫生院自办的红医班。 因卫生院资深医生以及护理人员骤减(有回乡者,有下放者,有劳改者,有自杀者,有不知所踪者),卫生院党支部自动发起红医班培训中心,为期一年。让那些退了休或是‘被靠边站’的医生,简单教一点临床医学基础知识,以及基本的护理。培训期间,口粮等同高中生;培训结束,成绩突出者,可以成为卫生院的临时工。 所谓临时工,就是最差最次的新人,能有多少斤粮食啊,不多,才二十五斤粮食,能有多少工资啊,不多,不过25块工资。比起工人差多了。高中生,是有前途有文化的一批人,进了工厂,未来大有发展;可在医院里,就只能干最差最脏最累的护理活。 正因如此,乐意来学习的高中生不多,脑子还清醒的同学们早找了门道,进了各各工厂,脑子不清醒的红小兵,正在热血沸腾的破四旧,至于那些成分不好的‘黑五类’子女,上完初中就不让进高中学习,红医班也不会欢迎他们。 上个月,曾继红刚从高中毕业,就便顾东辰硬塞进红医班,说她还小,别想当工人想挣钱的事儿,爷爷奶奶也站在了他这一边,爷爷说退休工资都存着,有近五千块了,就给她用,可用很久。 已过五点半,可一出医院大楼,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依旧炎热,曾继红从diy手提包里抽出一本薄薄高中随堂练习册,遮遮眼,没有防晒霜、没有太阳镜,她加快脚步到了路边由两旁法国梧桐构建起了一座天然的凉棚下,抬头上望,只见阳光透过叶子间隙晒在路上。 什么防晒霜,什么太阳镜都是次要的。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什么世道啊!还不如之前呢,言行举止受到最大程度的约束,如果在激进分子身上说了几个敏感的话汇,那就是反动什么什么的。 还有更变态的是,衣着不可花哨、头发不能披散、男女不可说笑、夫妻在外不可同-房、……大街小巷中,黑灰蓝大行其道,裙子不见踪影,难觅彩色,只有毛线或是纱巾还能瞧着有点别的色儿。 不管了,总有改革开放的一日,先忍忍吧,保命最重要!反正,她不是那种‘宁可寸寸折,不作绕指柔’的英雄模范,她非大丈夫,可也是‘能屈能伸’的。 曾继红亭亭玉立地站在街边一角,静等着顾东辰来接她去看电影,顾东辰单位月初发了两张电影票,昨晚在三楼顾东辰的房间说定今晚一起去看。 边甜蜜蜜的回想着昨夜在那架子床上发生的事儿,边仰脸看着街边浪漫而优雅的法国梧桐。这种学名叫悬铃木的树木,最早是法国人把梧桐带到上海法租界种植的,它们优雅的身形与线条光影,将上海的优雅浪漫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得名法国梧桐。 “妞妞……”穿着海魂衫黑裤子的顾东辰,帅气地骑着自行车掠过人群,如海中鱼儿般灵活的穿梭过来。今天是个星期天,顾东辰休息,可红医学没有星期天。 “东辰哥,那是什么啊?”曾继红眼尖的发现自行车的车蓝里放着一个大大的纸盒,她是异能者,五感比一般人灵敏,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从纸盒里透出来,她十分不客气地直接打开方形纸盒,看到里面枕头形状的咖啡色蛋糕,她惊呼道:“水果蛋糕!东辰哥,你真好!”水果蛋糕,这可是高价商品的水果蛋糕,不光费钱还费粮票呢,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家里就没舍得去购买,不是钱的问题,是粮票的问题。 “这有什么啊,知道你好这一口,早去买了。这是一个朋友送的。”今儿在家里休息,一个京城来的哥们带来那边的情况,不大理想,还好他转业早,家里明面上一直是中立的态度,才没有惹人眼儿。还说下半年中-央有大动作,他问哪方面的?那哥们轻轻吐出三个字:红卫兵。再问,哥们不说了。 “东辰哥,我想吃了。”奶油真多,想当年她为了保持身材上舞台,这奶油是一口不吃的哟,哦,香气很浓,引得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吃,本来就给你吃的啦。”他家下午来了客人,曾奶奶便下了俩大盘细面,煎了两个鸡蛋,添了绿油油的青菜,用托盘送上三楼。现在他还不饿呢,带着水果蛋糕,就是给妞妞的。 曾继红在自制的布带子里摸了摸,就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调羹,迫不及待地路边舀蛋糕,啊呜一口,入口即化,香甜无比,口感非常细腻,真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顾东辰接过妞妞手上的书包,放到车篮后,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巴,曾继红以为他也想吃呢,就舀了一口,送到他嘴边,顾东辰摇摇头,说:“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 “就一口,偿偿吧。”曾继红坚持着。 顾东辰一口含了调羹里的蛋糕,笑的暧昧,低声道:“我更想偿你嘴里的。”那红艳艳的嘴唇上有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真想舔了它,早知如此,他就不带出来,就放在三楼,让她上去吃,她吃蛋糕,他就可以吃她了。如此想着,下腹一热,他不动声色的低头,一瞧,立正起立了,真……不是时候啊! 闻言,曾继红媚眼儿一眨,伸出舌头轻轻舔一遍下嘴,听着男人的吸气声,才又恢复正常,继续开吃,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 “回去,再教训你。”顾东辰咬牙切齿的低喝,心底乐开了花,自己的小妖精花样百出,满足的都是他。 “哼……” 片刻后,曾继红收了调羹,又重新包装了蛋糕,太油腻了,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不吃啦。” “不吃了。太油腻了。” “那还想吃点什么?” “不想吃。你呢?” “三点多,奶奶下了一大海细面,不饿。” “那咱们先去电影院吧,散了后,再去吃馄饨吧。国营饭店,鲜肉馅儿的。” “行啊。上车吧,驼着你去。” “好咧。” 上海徐汇区的电影院,建成于1932年,具有典型的装饰艺术派风格。开业时,在《申报》上刊登的广告语是:“富丽宏壮执上海电影院之牛耳,精致舒适集现代科学化之大成”。解放后,更名为“建国电影院”(虚构)。 今晚的电影是《英雄小八路》,是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于1961年,此片原为同名话剧,其主要剧情为:福建前线某村,国坚、林燕、铁牛、小明、小华五个少年儿童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积极进行各种支前活动。他们曾经错把在阵地上视察的解放军团长误认为坏人而抓起来。盘踞在金门岛的美蒋反动派派遣特务冒充小明的叔叔,潜入大陆,企图偷拍沿海炮兵阵地,国坚看出了破绽,智擒特务。炮轰金门中,五个少年冒着炮火,用身体接通被敌人炸断的电话线,保证我军战斗命令及时下达;本片主题歌《我们是*接班人》后被定为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 另有同名相声,以及连环画。 这样子的老古董片儿,曾继红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上海的旧电影院没来过,那就得来见识一下。 黑暗中,特特选择坐在最角落的曾继红向正襟危坐的顾东辰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顾东辰虽然不是很理解自家妞妞的意思,还是将上身移了过去。曾继红仰着头,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用柔嫩的脸蛋蹭了蹭他的脸庞。 顾东辰一下着了慌,忙移了上身,这可不成,电影票是单位发下来的,里头至少有半数人是认识他的。 曾继红见顾东辰这般模样,越发觉得有趣儿,悄悄伸手去捉弄他,直到她如玉般的小手被他狠狠的拽住,才消停下来。 没有汽水没有苞米花,真无聊,曾继红从空间摸出一个湖南东江湖蜜桔,这是后世公认口感最好的蜜桔,她单手与牙齿配合着剥皮,口感香甜!香味醇厚!好吃,将皮儿收回空间,一个接一个的吃,直到顾东辰压着声音问:“吃什么?”桔子的香味。 曾继红没有出声,嘴里正吃着呢,将手上刚吃剩下的一半桔子一股脑喂进了顾东辰的嘴里。 166网 314 第十二章 1968年8月 外面——全国掀起了宣传“再教育”的□□。毛-泽-东发表了一系列指示,指出:我们提倡知识分子到群众中去,到工厂去,到农村去,主要是到农村去,由工农兵给他们以再教育。 曾家——夏日晚上,曾家一家子吃简单的晚饭,到后院的石榴树下乘凉,竹几上还摆水煮过的嫩花生,还有在井里沸过的西瓜,曾爷爷听了一会儿广播新闻之后,便拉着老妻到边上散步,小声地用英语交流着。 “承安这孩子,唉!一个人去了苏北吗?又偏僻又贫穷又落后……” “那好歹去小县城当个中学校长,而不是去劳改,这也是他家成分好,才争取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子,承安妻子还是带着儿女们自动与他划清界限。可也不能怪他妻子,他妻子是为了儿女们。大儿子与妞妞同年,已进了工厂,眼瞧着要成家立业;二女儿已经十五岁,九月分就是高中生;三女儿十三岁,是位初中生;小儿子,也十岁。带着娇生惯养的孩子们去贫穷落后的县城,吃苦是一回事,可教育便不及上海这里。 “之前的退休工资,分散各处,小心收着,承安说下学期,造反派会找各种借口打压退休老教授,对像我这样子的,抄也抄不了什么,书斋里聊了红宝书,便是印有最高指示的报纸,不能撕不能烧,也只有退休工资比较高,大概会针对这点下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家里每天会出现定量的新鲜水果蔬菜,黄豆花生玉米等好物,乃至还有土豆芋头地瓜等粗粮。就算国家什么也没有发放,曾家人也会生存下来。 “天莉再婚了,不知宝生过得好不好?如果不是怕累积了天莉他们,还真想将宝生接来,我们亲自教导。”教育跟不上,可不成呢。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中国,总会回到正规。到时,各行各业需要人才,因而他从不放松对妞妞的教育。 “妞妞每周与天莉碰一次,送些东西过去,说宝生没有瘦下来,说新姑父是个实诚人,前妻病故前没留下一儿半女,对宝生如亲生,宝生也喊他叫爸爸。”当年宝生还不过虚岁两岁,哪会记得他爸爸呢。奶奶爷爷又离得远,也没有什么走动,天莉又不喜欢乡下人,哪会说宝生奶奶爷爷的事儿。 “只要儿女孙辈们过得好,我们也可以闭眼了。” “说这个干嘛啊,晚上不是很正常的吗?”老不羞的,每周还会弄一回呢。比起之前还会好些呢。虽说白天软弱无力,颤颤抖抖的,可是依晚上的状况来瞧,身体健康着呢。 “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回书斋写写字儿,你将那文房四宝收哪里去啦?”言罢,从竹椅上利索地起身,伸了伸腰,大步向前走。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白天与晚上,两个世界。 “我去取,我去取……”曾奶奶也优雅地直起身,跟着老伴回去。 “好,好……”曾爷爷回身牵着曾奶奶的粗糙的手,拍了拍,叹息。 “……” 黑夜中,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地盯着曾爷爷曾奶奶二老拐过弯,不见踪影,顾东辰心下一喜。 “东辰哥,你单位什么时候发电风扇的票啊?这夏天真不好过啊。空调空调,我爱你,如同老鼠爱大米……啦啦啦……”曾继红还没有唱完,后脑勺忽而感觉到被一只大手紧扣着,温热的唇瓣是完完全全地覆盖住了自己的,真是的,这样多热啊,又得洗一回澡。像她亲他那般蜻蜓点水的,多清纯多友爱啊。 如同她想的那般,男人的味道直冲她的鼻息,还夹杂着汗水的味道,可是却比其他任何好闻的味道要让她来得面红耳赤。 这样地缠-绵-悱-恻不分彼此地吻着,顾东辰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曾继红脑子发晕,无力的捶打着顾东辰的臂膀,她没法子呼吸了。顾东辰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妞妞,他那双眼如同能夜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妞妞娇-若-桃-花的脸蛋。 “走,咱们也上楼去。” “不去,热。” “热了,就脱啊,我帮你脱……” “流氓……” “我就流氓你一个……” “……”人,咋变化如此之大啊,顾东辰刚来那会儿,冷清清、硬邦邦的,她只敢偷偷摸摸的窥视着他,只敢在他不远处不动声色的勾-搭他。可现在呢,独处时,就成了一匹狼,饿狼,一有机会就叼她回窝。 1968年,秋 曾教授被打成‘臭老九’,有一天忽然闯进造反派,准备带走曾教授,可瞧着这老头子站也站不稳,口头教育教育,便呼啦拉走了,如同闯进一般。 后来,一打听,很多老教授被带走后下落不明,据说是被下放到哪个农村,住窝棚,劳动改造去了。曾教授感叹着《道德经》的那一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正如张承安之前的提醒,曾教授的退休工资从今年的十月份起就停止了发放,与曾奶奶一样已能领取光秃秃二十一斤粗粮。 还有一件大事。 还位之前来过曾家,看识过曾家书斋内古董书画的男学生,跟着造反派来过一回后,就几次三番地过来,拉扯着软绵无力的曾教授,要求让他交出来,不然就要挖地三尺,就去揭发他是美国特务的身份。 一开始,曾教授只是闭上眼,不想说什么。可是那学生就是不死心,威胁这威胁那的,最后还说如果不说清楚,就去检举妞妞,是资产阶级娇小姐。 曾教授怒目而视,半晌才说: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有些烧了,有些被偷了,一切都没有人。可他就是不信,在书斋里扫了一周,无从下手,要上楼找。 曾教授说:这是公房,二楼三楼是别人的房子。可他就是不信,上楼去推门,当然推不开,曾家的洋楼是好材料建成的,那门锁啊,可是德国进口的,哪是这位弱鸡般的南方人能推得开的。 曾奶奶无奈,上楼说:你晚上来吧,这是何家。 当然,那学生是不敢在晚上来的,他是私下过来要东西的,要走了也不会上交国家,支持国家建设,来曾家时也是小心翼翼,躲躲闪闪的。当年他可眼谗那些了。 于是他又躲躲闪闪地去了徐汇区卫生院等曾继红,曾继红还在上课,也不急,就在角落等着曾继红,中午下课时,他叫住了她,拉着她出了卫生院,低声威胁她,要检举她爷爷,如果她交出那些古董,就放过她们家。 可是曾继红她不理他,他又利诱她,说可以安排她进纺织厂当女工,有八十块一个月,比起当个护工好多了。 这一回,曾继红点头同意了,说回去找出来,三天后中午,在某处等着她,她送过去,让他一个人来,别告诉别人。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曾继红回到家,问了奶奶,了解情况后,知道他几次三番地打扰爷爷。三日后,她从医院摸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与他汇合,说带着他去取,他跟着曾继红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四通八达的黑市小巷,这黑市只有晚上与早上才开设的,大中午一个鬼影也无。 曾继红放开精神力,见四下无人,便直接摸出手术刀,趁他不备,技巧的割了他的脖部动脉,自己快速后退,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摸出发黄的手纸,将手术刀擦得干干净净,慢慢出了此处,又悄无声息地还回了手术刀,在卫生院的食堂里心不在焉的吃了中饭。她在末世中没有杀过一只丧尸,可如今她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会杀人了,她没有一丝心里负担。 脖子动脉断了肯定是就不活了,动脉断流,会立刻导致大量出血,然后机体血压降低,而且人会发生休克,不用几秒就完蛋了!就算是一般的脑供血不足,也能在3-4分钟使脑细胞发生毁灭性死亡,造成不可逆性伤害……这是她这段时间学到的知识,以后她要认真学医,手术刀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 曾继红为了这件事,着实提心吊胆过几日。 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件谋杀案,就没有一个公-安来找她或是曾家问话,后来才知道,那个家伙向大户人家威-胁-利-诱的事情干的很多,也成功过多次,还对女同志甩过流氓。 1968年12月22日 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的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人民日报》刊登了《我们也有一双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报道,希望广大知识青年和脱离劳动没有工作的城镇居民到农村生产第一线去。 由此,全国掀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热潮。 一度震撼全国,轰动世界的红卫兵运动,以上山下乡的形式逐渐消失。 曾教授用法国说了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曾继红因是独生子女这个特殊情况,得了街道办事处特批,可以留下。 166网 315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知道不让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166网 316 第十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166网 317 第十五章 “别动!”低呵了声,男人两手一个紧握,前面的两团东西就被紧紧的缚住了,一抓一握一松一紧的逗弄搓揉着。 带着薄薄茧的大拇指抵上樱尖尖儿,使了些力道恶作剧地往进压,直压得小肉粒缩进去才松了些,待着弹上来又恶作剧地下去……如此反复的弄着。之后,仿佛是觉得厌了,又开始左右晃弄着,来来回回的折腾那可怜的小东西。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嘴里的舌头被吸咬的发疼,不由自主的咽着对方渡过来的口水,可恶的舌尖还老伸到自己喉咙里。 听着“咕咚咕咚……”声音,好像是吞咽着混合了两人唾液的液体,突然,对方大口大口的把才渡过去的口水又勾了回来,合着小香舌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身体不断移动,恨不得把她溶进自己的身体里……。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下面湿湿的,上面硬硬的……,没有犹豫,有些迷糊地她开始抚爱着自己的胸口,下意识地夹紧大腿根,有一下没一下地来回摩擦着,一直从紧绷绷到软绵绵,前额与后背皆出了汗,不过此时的她只想一个念头——睡觉。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丰盈的前胸,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爱爱了一回。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有对饱满的半球型即使是躺着时也是鼓胀胀地挺立着,顶端两颗粉粉像两粒小果子惹人垂涎,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166网 318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166网 319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166网 320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道。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166网 321 第十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的网兜回家时,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利索地脱下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呢,不可惹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是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伸出香舌,舔了舔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的香舌,吮-吸着。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两人激烈的亲吻,唇舌纠缠。 吻过片刻后,两舌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线。此时,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诱-惑! “小妖精!”此情此景,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诱-惑,再度低头,狠狠吻上。双手下移,流连在曾继红胸-前鼓鼓囊囊的双峰。 揉-搓。 挤-压。 还不时的挑-逗着双峰上的两颗小朱红。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绝引起自己的情-欲。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只手——既想用手来爱-抚妞妞娇嫩的胸-部,又想捏一捏妞妞那翘-挺的臀-部,还想除去那碍事的睡裙。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顾东辰脱下曾继红粉-色的西式胸-衣以及可爱的蕾丝小裤裤,这样美丽的人儿就完全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某处,虽然经常和东辰哥赤-身亲-热,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带茧的指腹轻抚着曾继红精致的面庞、光洁的颈部、可爱的娇-乳、平坦的小腹、匀称优美的双-腿还有那销-魂的某处,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初-夜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的激-情,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她虽然是个老妖怪,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酥-胸,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吻上了那张自己百亲不厌的小嘴。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只是单纯的唇舌纠缠,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心里的邪-火已一路烧到裤裆,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光溜溜,抚摸着如玉般的白皙身子,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似撒娇似邀欢。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手掌抚上女子美好的腰肢,揉啊揉……而滚烫的嘴唇贴向她的耳垂,从耳垂再往下移,脖颈、胸前、小腹、脊背,一个个热烈的吻印透了她的周身,点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焰。 座椅上的曾继红忘情地扭动着净白似玉的美丽身子,渐渐地浑身绯红,眼神迷离,两条胳膊紧紧地缠住了男人的脖颈。 顾东辰不断地曾继红身上点火,从下面移到上面,又从上面移到下面,就连脚趾头也没放过,曾继红卷曲着如玉般的身子,感觉一阵阵的快乐袭来,此时的她只觉得身体里面空荡荡,急需有什么东西来充实自己,修长白皙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盘了上去,磨着蹭着,口中催促着:“东辰哥,快!” “亲爱的,别急!”身上男人坏笑着,忍着,压着,就是不听使唤,别的方面可以哄着让着,这种事情一定得让她臣服于他。 曾继红受不了,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上去,寻找着,追逐着;可是他哪会让她如愿呢?又一个翻身,将曾继红压了下来,……如此你来我往的摩擦着,忍耐着……最后,一个挺身,两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166网 322 第二十章 1969年,十二月 这是一个星期天! 石榴树下,顾东辰陪着曾继红正与曾爷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下了围棋,美其名曰:胎教。 对! 曾继红怀上了,是坐床喜!喜上加喜!听说,头胎孩子会吸收父母最精华的部分。她怀孕三个月了,肚子微微突起一点,顾东辰已是高龄爸爸了,自然是欢喜的很;最欢喜的曾爷爷曾奶奶,曾家子嗣稀少,第三代一共只有妞妞与宝玉两个,如今天莉划清了界限,同在上海也多年未见,天佑更生死未知。 相对比起来,顾家父母倒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起来也是正常反应,顾家第三代已有十几个男孙,其中还有几对双胞胎。 曾继红的棋艺挺不错,一个人对上曾爷爷,曾爷爷让上几子也能下得棋逢对手,以她十八岁的年龄,这十分难得!今日顾东辰在后面压着,不必让,也能下三局平一局。 下了几盘,曾继红就不下了,费脑子,让东辰陪着爷爷下,自己靠着躺椅,晒着阳光想打盹,顾东辰说:“起风了,回去睡吧。” “嗯,不想上楼。”曾继红撒娇着。 “去爷爷的书斋睡。”曾爷爷乐呵呵道。 “嗯,好吧。” “我扶你去。” “别,你陪着爷爷。” 下午三点来钟时候,曾奶奶悄悄进了书斋,手里还拿着几根大白萝卜,见妞妞在看书,便道:“妞妞,饿了没?奶奶蒸了蛋羹,你先去吃了。” 曾继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抚着肚子,笑道:“现在不饿,呵呵……”如今可真能吃,一天能吃五六顿,下午的点心与晚上的宵夜是省不了。 曾奶奶笑眯眯地盯着孙女的肚子,东辰说过,如果是对双胞胎,便让小的姓曾:“那咱家也做咸萝卜条吧?来,奶奶教你!” “等一下,我去取医用手套。”言罢,慢慢出了书斋,进了一楼的大厅,干这活儿应该戴上橡胶手套,太伤皮肤啦! “奶奶有准备了,上回你给我带回来的,我正好用呢。” “不是让您套上洗碗用吗?”如今曾继红养个个小偷小摸的爱好,看上什么小东西,只要是公家的,她就要偷到手。她还洋洋得意,没有一丝心里负担,觉得自己可以练异能。 “洗碗哪用这手套啊?奶奶是老太婆了,伤手也不怕。如今世道又不能戴戒指,还管手好看不好看?”曾奶奶感叹着。想当年她是美国社交圈中的一朵花儿。 “那也得保护好。”一切都会过去的,曾继红从棉袄外褂口袋里摸出了一双来,见曾奶奶已放好案板,上前,在奶奶的指点下把萝卜洗干净,切成手指粗细条,曾奶奶戴着双医用手套,动手用粗盐配上花椒粉开始揉搓。 曾继红慢慢地切着,待切好两个萝卜,就嚷着饿了,曾奶奶忙说先去吃蛋羹,曾继红到了厨房,在蛋羹里加了两点豆油,三下两下的吃完,又回来时再接着切,切好之后又帮着奶奶一起揉搓,直到四点多,一大堆萝卜条才一一搓完,拌上辣椒粉,装到几个干净地陶土罐子里封好。 “这些明早都让东辰给你带上,你怀着胎好这一口,过个三五天就能吃了,越腌滋味越足!”曾奶奶唠唠叨叨地交代着,这是她特意向二楼的叶同志学来的,谁让之前妞妞吃了几根,就喜欢上了。 “不成,留下一半,我周末回来还得吃呢。你们也得偿偿。”曾继红可不是吃独食的主。自己白里透红,不能让老人一脸菜色吧。 曾继红从口袋掏出一张绿色的票据,说:“奶奶,你帮我将这票用了吧。就选最好的……”上个月,镇卫生所发了工资粮票,以及别的票之外,还多了一张月事票,虽说她如今用不上,可以后还得用啊。这可是上班半年以来,还是头一回得了月事票呢。听所里的妇女私下也说过:一年就一回。 “什么票啊?” “月事票。月底就过期的。”前年,与顾东辰逛街,发现一家妇女卫生用品合作社,看到很多性-感漂亮的月事带,当时心动不已,可得用票,只当只得败兴而归。 顾东辰见她喜欢,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去女同事那里要个票过来?他什么票都有,就是没有这种票。曾继红摇了摇头,不乐意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谈这个话题。 “成,奶奶还是有些眼光的。”曾奶奶乐呵呵的端着封好的陶土罐子回厨房。 “……” 1970年,七月底 三个月前,曾继红在徐汇区卫生院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七个月多就自然分娩,医生说双胞胎早产是很正常的情况。老大三斤九重,取名为顾轩之,老二三斤八重,取名为曾宝之。全家大喜! 去年曾继红与顾东辰结婚时,顾东辰的母亲送来了一份军医大学的招生表,上个月顾东辰已出面给她去上海第二军医大学报名了,也就是说九月份曾继红就成了一名军医大学的大学生了。 上海第二军医大学创建于1949年9月,时称“华东军区人民医学院”。1950年改称上海军医大学。1951年7月正式定名为第二军医大学。 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的这份工作,在曾继红已确定是双胞胎后就被顾东辰出面辞去了。一个人在那边生活,顾东辰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是结婚之后,他每周开车接送也不成。再说曾爷爷奶奶也不放心。一对三,曾继红完败。 这一日,顾东辰上班去了,曾继红在三楼陪两个快三个月大的儿子睡觉。 一楼的曾爷爷却在为难,前几天他收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聘请书,是香港某重点大学寄来的。 如果是一年之前,妞妞没有结婚没有生子,那他会不顾妞妞与东辰这孩子的感情,带着妞妞与老妻,还有天莉宝生全家去香港。可是如今,不说妞妞与东辰已结婚生子,而天莉又有了生孕。如果要走,那是只能带着宝生与老妻出香港。宝生毕竟是天莉前夫的孩子。 那要不要去呢?他与老妻有些为难,俩人都舍不得双胞胎。如果不去,那这份聘请书背后是不是天佑夫妻,天佑他们是不是正在等着他们呢?! 曾爷爷与曾奶奶左右为难,想了几天,还是想不出一个结果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去听听妞妞的意思吧,她说留,咱们就留下帮忙养孩子,她说走,咱们就去找她的父母亲。当年,咱们送走了天佑,给了天莉自由,却独独留下了妞妞。”曾爷爷最后出了一个主意。 “好。听妞妞的。”妞妞有本事,这些年来的粮食都是她搞来的,她搞的神乎其神,可她就是知道是妞妞搞的。本来一天一次的,她去了漕泾镇就成了一周一次了。 “上楼吧,趁着东辰不在,咱们曾家人开一次会吧。”言罢,率先上了三楼。 片刻后,曾继红对着手上的这张来自香港的聘请书,翻来覆去的反复研究,嘴上喃喃道:“爷爷奶奶,您们在香港有什么朋友吗?”这个华国国门闭合的年代,能寄入华国这样一张聘请书,为实不易。 曾爷爷与老妻相视一眼,接着双双摇了摇头。 曾继红想起了原身的父母亲,低声开口:“是不是爸爸妈妈?” 曾爷爷点了点头,保守地道:“有可能。”这些年来,难道说儿子儿媳一直在香港想法子吗? “那什么时候出发啊?早去早好。”曾继红记得g结束之前,还有一波接一波对知识分子的压迫。迫使着脑力劳动者去农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他们的学习内容是体力劳动:种田、挑粪、养猪、做饭、挑水、打井、盖房……要求自食其力。有很多人因不堪重负,被劳累折磨诱发的疾病致死。他们连老弱病残除外的政策也被置于不顾,统统撵进农场。 曾爷爷与曾奶奶相视一笑,还是曾奶奶缓缓开口:“妞妞啊,爷爷奶奶这一去,还不知多少年后才能回来?你是跟着走还是留下啊?跟着走,孩子们自然是一起走,那东辰咋办?东辰他父亲是首都高级干部,东辰走不了的。如果留下嘛,东辰上班,你九月份开学,孩子们咋办?”妞妞第一反应是让他们走,很欣慰,没有白疼她了。 闻言,曾继红转头瞧着两个头挨着头,睡着正香的两小子,不过短短三个月,就像吹了气一般见风长。心下思忖:大学是一定要上的,这样小的俩孩子没有爷爷奶奶帮着带,东辰这个大男人,大概不成的吧。 “再说,我与你爷爷也舍不得你与孩子们。还是算了吧,如果是你爸爸搞的,那说明他们过得好。过几年,形势好了,自然就可以见面了。”曾爷爷见不得孙女为难。 “不。爷爷,您与奶奶有机会,一定得出去。国内这种情况,还得好些年,咱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变化?香港,还是英国人在统治,华国受些歧视是有的,不过物资方面不会这样缺乏。”更不必天天窝在家里,听到某个老友如何如何不幸,得难受好几天,还不能自由的看书,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还得对着外人装病,对花甲之年的老人,这样的晚年是不幸的! “那孩子们?”曾奶奶是想离开的,她还想回美国看看亲朋好友们。只是真的舍不得妞妞与孩子们。 曾继红盯着俩孩子,狠狠心,道:“孩子们,您们带走吧。”言罢,眼眶一红。 166网 323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不,有一天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的主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166网 324 番外(一) 1973年冬,环山村 女知青屋 “阿兰, 冷。”冯向西在外头灶间刷了锅, 在锅里加了水, 又烧了回炕后, 又去了回茅房才进来的,浑身冒着冷气便往炕头躺,阿兰在炕梢的搪瓷盆里拧了一把冷热适中的小毛巾, 擦他的脸。 冯向西把她扯进怀里亲,亲着亲着便不正经起来, 道:“我们也洞房吧。”今日, 是牛新克与卢晓榴结婚的日子, 说好了不入赘, 但在回城前就住到卢家去, 回城后住回牛家, 卢寡妇还说,第二个娃姓卢, 不论男娃还是女娃。在环山村的日子过久了,多少也会知道一些大伙儿心知肚明的事, 像卢寡妇是自己娘家姓卢,而不是她夫家姓卢, 而唯一的闺女跟着她的姓,就有人私下讨论说这闺女是不是没爸爸, 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亲戚来往。 堵了顾兰一嘴的灵活大舌带着点酒气, 她有些嫌弃, 寻了个空隙,便推开冯向西,皱起秀气的眉:“跟他们喝酒了?”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都会酿野葡萄酒,口感一般般,但没酒可喝的年代,聊胜于无。 “高兴呢,可惜你没有去。”冯向西还不尽兴,自然不会轻轻放过她,章越与杨建国都儿女成双,听说牛新克也搞大了卢晓榴的肚子,只有自己,自己没有当爸爸。 一定是他做的不够多,章越还坏心眼的教了他一个法子,他说一定能行。 不管行不行的?他就要试试。唇又印了上去,分开她的牙齿,就挤了进去。 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的扒了她的外面的袄儿,说着书上学来的下流话:“呆会儿,我听听你的叫声。” “懒得不理你。”顾兰突然翻了个身,半趴在炕头,那被蓝色抹胸儿衬得莹莹发光的玉背,与同色平脚裤包裹的翘翘圆圆的小屁屁。 “我理你就行。”冯向西想着方圆几百米内,除了他,就是她,再也没有旁人,便不由得口干舌燥,忍不住覆了上,边咬边允。 “把席子放下来。”顾兰颤了下,右边小腿儿乱踢一通,可没有一下能踢中冯向西,反而让冯向西更方便。 不肖片刻,汁液出来,他如痴如醉的饮用,如同上好的美酒,不是美酒,是顾兰特特露出来的灵池水。 这几年,冯向西就好这一口,她也就将就着他。 冯向西趁着她浑身瘫软之即,被一举拿下。 本来就已经快到了,又被加持了下,顾兰一下子就绷直了长腿。 抓着被子的纤纤十指随着他一开一合,不由地开始直嗯嗯。 “阿兰,大点声儿,叫来听听,叫。”冯向西如同被挠到了痒处般,兴奋捏住她,抬高一些,使自己插……更彻底。 “不要。”顾兰咬着被角,忍着不叫,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就算被击溃的阵阵收收,也不能……如他意。 “阿兰,听话。” “不。” “那别让我停啊。” “……不,啊,先歇下。” 昏暗的屋内,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闹腾,终于静下来了。 对面炕桌上煤油灯那微弱的光隐约传来,印出她与他的身影——顾兰两条白生生的腿儿|分着,压在修长消瘦白皙的冯向西身上,男人的手掌心一直按在女人圆圆翘翘的小屁屁上。 “放开,要洗洗睡了。”顾兰稍有离开的举动,就被冯向西按住,用慵懒性|感的语调道:“不急,不急。”这是章越说的,不能让子孙跑出来,他也想要孩子啊。 见状,顾兰直接合上眼,开始入定,将吸收进来的液体一一吸收、转化成灵力,然而开始指挥着灵力保养脸部、脖颈、胸|部、臀|部、细腰,以及四肢,最后将剩下的灵力送去了与冯向西相依点。 这里,正被冯向西占用着,最是需要保养之地。 而冯向西见顾兰已经睡着了,轻抚着她的小脸蛋,轻轻道:“宝贝,晚安。”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还是冯向西先醒过来。 与顾兰相依相连着睡觉,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就着外面的积雪,看着顾兰神态安宁,白生生的五指搁在他胸膛。 冯向西见她还没有醒来,只是静静的盯着,见唇|色|粉粉的,脸蛋白白的,长发黑黑的,他拿起她的小手指,揉搓着,修长纤细,指指如葱,一点也不像干过几年农活的粗糙样儿,她是上天娇养的花儿,不懂岁月无情。 无声无息中,经过一夜休整的小兄弟又抬了头,开始伸长发胀。 渐渐的,冯向西的躁动起来,不知吵她的,可还是不由的动了下。 那里有昨晚留下的,现在依旧是滑的湿的,冯向西叹了声,她仍睡得天真无邪,闭了闭眼,调整起她的睡姿,使自己方便晨练。 缓动起来,随着冯向西动作。 棍棒在水中发出的声音。 在安静的晨间如同受鄙视的靡靡之音。 使人迷醉又心生怯意! 大力揉|搓着雪白风光,旖旎的动作使冯向西越发激出野性,他想——比起第一次,大了很多,当时他也觉得那样就很可爱,可是如今更多爱几分,果真如书上讲的,男人的疼爱会使女人身体迅速成熟。 他不知道的是,他一生只有这一个珍宝,没有过别的女人,也无从比较,才会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是何等极品。 昨夜留下的无数红印已经消失,他迫不及待的又留下新的红印,乐此不疲。 “嗯。”顾兰从休眠中苏醒过来,她爱娇的蹭蹭被角,小腿儿被冯向西的贴近,折得更厉害。 她被这一下折磨得彻底清醒。 在一晃一晃中,顾兰睁开了眼,又来了,对面的知青屋一空,他好像被解放了般,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之前她总是将他推出去,要独自睡觉。 如今,怕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他了。 明年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知青过来?男人嘛,没有了心理底线,就能上天。 果真如此,接下去的几天,冯向西如同进入了发|情期的野兽,没有让她下过炕。 体贴入微,吃喝拉撒睡全承包了去。 将所有的姿势做了个遍,之后才发展了最喜爱的姿势。 而冯向西的最喜爱,也是顾兰最讨厌的。 顾兰不喜欢看不到冯向西那脸漂亮的脸蛋,眼前只有被子,她不喜欢冯向西对着自己的小屁屁,保养着再好也觉得不如脸蛋好看。 如今,冯向西已是一米九几的高个儿,几乎比所有人高出一个到两个头。 可想而知,那玩意也是比所有人长出一个到两个蘑菇头。 后入式,本来就更深,那多出的两个蘑菇头直接到达她的子|宫,力道又大,到了关键时,又急又快,顶得……死去活来,喊着求着也没有用。 有时,冯向西还让她大声些,如同全世界只剩下他与她。 幸好,幸好小年到了,环山村生产队要杀猪了。 “我先过去排队,多要些大骨与肉皮过来,肥得是没办法了,你将灶间的门与这屋的门好好锁上,我回来会叫门的,你看会儿书,就睡一下。”冯向西整了整雷锋帽,带上白色的搪瓷盆,最后嘱咐几句,打开门,下了屋檐前的台阶,踩着积雪向东面走去。 看冯向西已经走远,章越快速的靠近知青点,本来他只想绕到屋后,让顾兰给自己开下门,从来没有与她在炕上弄过呢,章越特想试一试。 可惜,今天还是不成,顾兰见章越进屋来,先是一愣,接着问:“你怎么过来了?”这几年,偶尔也会与章越偷偷情,反正她也是未婚,有过一回,那多做几回也没有什么,节操什么的,早不知道去哪里了呢。 “想你了呗。”章越说着就搂上去,凑近就要亲嘴。 “去放玉米杆的地窖。”顾兰推他,捏他腰间的软肉,章越浑身上下都是肌肉,只有腰间与大腿|内侧还有点点软肉,在这个炕上偷野男人,她还是不愿意。 可是章越偏偏就想,如同三儿想进原配的房间,上原配的床铺般,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这不是膈应人吗? 顾兰表示自己不会这样干。 “炕上暖和。”章越摸上如今与晓夏差不多大小的胸|部,只是晓夏到底给他生养了两个孩子,因此更松更软,还有一点点下挂,手感大不如兰兰的了。 “那你别碰我,陪我说说话。晓夏娘家有消息过来吗?能不能让她先回城啊?”顾兰拍下他黝黑粗糙的大掌,关切的问。岳晓夏娘家已经将弟弟妹妹送到了陪队,眼下只有岳晓夏在这里安了家,如果没有扎根,也许比较好回城,现在一人回就是一家回。 “难啊。”说起这个现实话题,章越也没了兴致,仰躺在炕头,他家也一样,下头的妹妹弟弟有了好去处,只有他这个老大就被搁在这里。说不怨家里也是不可能的,可他是长子,是长兄。 “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你岳父没办法吗?”见状,顾兰下炕出去给他泡了杯蛋茶,加了几滴灵池水,喂他喝下。他是一家之主,过得比较累,身体已经很好的适应,可是心理上却是时间越久越压抑。 “他的手没有伸那么长。”章越没有报怨岳家的意思,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岳家寄来的,出嫁的闺女还是每个月收到东西与钱票,想想就觉得亏欠了晓夏,特别是他与顾兰偶尔的偷|情,然而生活的压抑感,使他想靠近顾兰,时间越久,越觉顾兰的不同来。 每次总是他找她,她总是不紧不燥。 如喝水吃饭般,淡然处之。 “那你与晓夏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准备几年后的正经高考。”顾兰提点着,她与冯向西可能要离开了,去年冯家就开始来信说在想法子,如果不能一步到位,就先让他离家近一些,冯向西回信说要两个名额。 “真的能恢复吗?”章越叹息一声,将头埋进她的腹|部。 “当然,古代取才就有科举,历史的车轮不会倒退的,早些准备起来吧。到时候有多几倍或是十几倍的学员一同挤那独木桥。”顾兰语气十分肯定。 “好吧。让家里将弟妹们的课本寄过来,我自己的早就烧掉了。”当时不必高考,还高兴了一阵子,他成绩一般般,考大学不大容易,他是想当兵的。其实,他是有机会去兵团的,可岳父了解到兵团很严格,还是下乡比较自由,就安排他们到了这里。 “嗯,你快去吧。冯向西回来会吃醋的。”顾兰拍拍他的头。 “我才不管他呢。”章越不乐意。 “你不怕晓夏挠你。”顾兰哈哈大笑。 “算了算了,你不要就算了。一定是那小子喂饱了你。”章越摸了一把就开门出去,他是趁着岳晓夏去分肉才过来的,本来按住就弄,半小时就回去,两个孩子被木栏围在炕头睡觉呢。 小年夜,顾兰与冯向西一起包饺子,白菜与萝卜一块做的馅,没有放肉。 分到手的肉不过两块,顾兰没有像老乡将肉冻起来或是熏起来慢慢吃,而是将肉在锅里炒一遍,将不多的油熬出来,然而油与肉一起放入小瓮里,放在竹篮中,挂到炕上面的横木上。 离那宽窗户很近,窗户后面被顾兰挖了些土,种上了一片从山上挖下来的野葡萄,以及放了一些枯枝与腐木,想到了就去浇浇水,有时还真的会冒出白色的蘑菇来。 166网 325 番外(二) 1975年9月初, 安徽,铜陵 新庄村小学 “累了吧。”冯向西笑着提起暖水壶,给顾兰倒了杯水。 接着,站在她的身后, 让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腹部, 给她按摩太阳穴。 “没事,没事, 就是被吵的头痛。”顾兰闭上眼,喝了几口开水,才道。 两个月前,他们离开了环山村, 回了远南京不到二百公里的安徽省下面的一个新庄村。 说是小学,就是刚建的五间土坯房,之前没有小学,这两年收成好了,能吃七八分饱饭,就想着将孩子们送去上学,可是附近没有小学,只有县城有公社小学,让七、八、九岁的孩子们每天走上两个多小时去上学, 不说孩子们能不能坚持,就是大人们也不放心啊。 于是, 就有了这间小学, 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可以过来上。免费的, 顾兰他们只有工分,没有工资。 “没有上过学,孩子们好奇。过几天就好了。”冯向西笑了笑。终于可以过两人世界,之前在环山村他发现了章越特别爱看顾兰,为此暗暗吃了醋,现在不必担心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气,他们已经结婚了。 顾兰也答应他,说给他生个孩子。 “坐下,坐下,你看看课程表。”顾兰拉了他一把。 “我负责语文课与劳动课,你负责数学课与政治学习课。行。还有下午的大合唱,你来吧。”冯向西不大好意思,他了解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谁有空谁来,又不是去比赛,只不过下午犯困,可以提提精神。”顾兰瞟他一眼,似笑非笑。 这人,炕上炕下,两个样。 “行行行,这个月还回家吗?”冯向西生硬的转了话题。 “不回。”顾兰摇头。本来就是比较看中儿子的娘家,有了大嫂二嫂侄子侄女们,更没有自己的地儿。 三个儿子之中,父母最疼听话的四弟,将唯一的房间给弟弟留着娶妻,将大嫂与二嫂分出去,厂里没有分房,只得在屋前的院子搭了两间土胚房,吃饭还在一起吃。 每个月上交一半工资给家里开销,另一半给小家庭留下,弟弟没有结婚也一样的待遇。之前提的,每个月寄钱给她,没有坚持几个月,因此娶了嫂嫂就停了下来。 东西还是每年寄的,相比有些父母亲,顾家的二老也不算太差。 “回咱们的家啊?”冯向西见她发愣,就知道又想起她娘家来,他也去过顾家,住房条件比较差。 “那是你爸妈的家,不是你的。”顾兰白他一眼,去婆婆家怪不自在的,婆婆总是用挑剔的目光偷看她,冯家挺大的,房间空着也多,小姑子已经出嫁,冯大哥在农业局,已经分到房,而冯二哥在部队呢。 “好吧,那就留在村里吧。”冯向西笑着哄道。 他们一个月总共就休息两天,这里回南京不远,但也不近,半天总是要的,回家也就是休息两个半天,住一晚。 不过妈妈总是催他回家。 这份工作说起来还是爸爸与这里的大队长交换过来的,爸爸给了一个厂里的学徒工名额,换了他们过来挣工分。 要不然,这里也不是没有知青的,哪会是他们呢? 因为这一点,知青们不大搭理他们。 他们夫妇就住在教室后面的两间土坯房,也是新的,里头还砌了炕,只有两米乘两米,没有北方的大,不过目前他们睡地上。 “阿西,学生差别挺大的,不能大小一起教吧。”顾兰提出新问题,学生从七岁到十五岁都有。不能放一个年级吧。 “这个啊,我们不了解他们,一开始还是别分班了,一个月后让他们月考,总会有人学得又快又好的,就可以让这一部分人去别一个班级,就分快班与慢班吧。慢慢的就会有一年级二年级了。”冯向西想过这个问题,这几年他跟着严教授也不是白跟的。 “行,听你的,冯校长。”顾兰打趣他。 他还真的被大队长带头称为校长。 “我们做饭去。好在我们之前有些积蓄,要不然换个村子,又得挨饿。到年底才能分口粮。”冯向西无奈的道。 开学没有多久,就到了农忙时节,顾兰他们带着学生们一起下地劳动。 就这样子,顾兰与冯向西闲时讲课,农时下地,在新庄村一直呆到恢复高考那个月。 这期间,他们还添了两个儿子,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他们今年三岁,有一半的时间在南京冯家呆着,婆婆总是在家里开口闭口嫌弃乡下脏乱差,好在两个儿子没有学婆婆的,除了太冷与太热,以及太忙之外,就爱呆在他们身边,住那小小的两间土坯房。 高考对于冯向西和顾兰而言,是没有难度的,顾兰问过他:“你没有想过直接去考研究生?”大学的知识他把握的差不多。 “傻姑娘,换个没有学过的专业就成。教授只教了他自己的专业。”冯向西抱着道。哪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呢?他叫就知道她要学数学呢。 在安徽铜陵高考结束后,顾兰便跟着冯向西跟了南京冯家,孩子们早就回南京了,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怪想念的。 暂别了! 下次过来就是拿大学通知书的时间了! 以冯父与大队长的交情,自然不怕弄丢了通知书,毕竟大队长的小儿子刚刚转为正式工呢。 不论考上考不上,都不会回去新庄村小学教书,那里来了新的老师。 “靠着我睡一下吧。这段时间备考累了吧?”冯向西小声道。这趟车不挤,占了两个相连的位置。 “嗯。”得几个小时呢,顾兰合上眼,开始入定,这个年代小偷不多的,她很放心的睡觉了。 到南京冯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空无一人,他们是自己开锁进门的。 吃过一点不知是宵夜还是晚饭,顾兰安静的坐在一楼长沙发上,放上放着一只小火炉,腿上铺着一件昵子大衣,背靠在冯向西的怀里。 打听一下,才知道婆婆去了小姑家里,照顾她做月子,还将两个孙子也带过去了。哦,小姑子错过了高考。不过,她也不想高考,她在纺织厂的工会上班很悠闲。 冯向西一边就着灯光看着书,一边拿起旁边的板栗剥给她吃。 顾兰也取了一本外国,看的津津有味,突然感觉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冯向西恶劣的将那修长粗糙的手指伸进来,她不小心就添到了,这让冯向西笑起来。 顾兰就着灯光与火光打量起自己的丈夫,没有了小白杨的感觉,气质沉稳又内敛,身上也有了肌肉,不再是排骨一片。 “走,上楼睡觉去。”冯向西合上书手上的书,又收走了顾兰腿上的书,给她穿好棉拖鞋,才拉起她。 “火炉带上。”顾兰提醒一声。 “好,你先上楼。”冯向西推她,自己落后几步。 上楼进自己的房间,顾兰坐在床头,冯向西一来就将她轻轻推倒。 “我来解。”冯向西单手解衣扣,另一只手跟着起舞,点燃彼此心底的火苗。 一时之间,顾兰感到不由自主。 但她却没忘记这里是婆婆的天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口:“门锁上了?”声音失真的厉害。 “……”冯向西充耳不闻,埋头苦干中。 无法,顾兰只得分出心神,放出精神力,两米就够了,这个房间不大,从门到床位可没有空出两米的距离呢。 已经合上了门,可没有锁门,今晚孩子们是不会回冯家了,明天,明天早上得早起了,不能被孩子们堵在床上,还有,还有:“老公,今晚要穿衣服睡觉。 “……”冯向西,依旧埋头苦干中。 顾兰抬头看到的是冯向西眼里浓浓的……浓浓的‘爱’意,不自觉的喊了一声:“阿西。” “嗯。”冯向西对自己的名字比较敏|感,这一回短短的回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的进去。 温柔又不失持久,一次又一次。 他将顾兰带入了爱的天堂。 次日,顾兰没能早醒,醒来的时间已经过了早上九点钟,下楼看到公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有点不好意思,打了声招呼:“爸爸,您还在家啊?” “嗯,等你们。”冯父抖了抖报纸,抬头望去。 这个小儿媳妇,漂亮是真漂亮,像娇生惯养的资本家小姐,不像在乡下呆过七年的,也不像生过孩子的,也不怪从小到大事事挑剔的小儿子会事事为她先,理解该理解,可有些事情还是得说明白的。 冯家有冯家的坚持,不能让媳妇当花瓶摆着,得有能力,不说为建设国祖国做出贡献,但至少得能两个孙子长榜样作用。 “爸,您不饿吗?先吃早餐。”这时候,冯向西从灶间出来,打断了这般严肃的气氛。 “嗯。”冯父复低头看报纸,老伴带着孙儿们去了闺女家,这几天他都在吃大锅饭,做饭这一方面,他是比不上小儿子,这小儿子不光长得像老伴,做饭也与老伴一样香。 不会是在乡下都是儿子做这活吧,儿子在乡下忙完地里的活,还得回家忙家里的活。 想到这,对依在门框与灶间儿子眉来眼去的小儿媳妇更不满意,可娶都娶了,孙子也有两个,总不能离婚吧。 冯家没有这个规矩,开口道:“小顾啊,这次高考有把握吗?不成,就进工厂来吧。也可以再复读两年,孩子们有你妈看着。也可以边复读边上班的。”他可没有糊涂,对小儿子说的阿兰成绩很好的这类话嗤之以鼻。 “爸,阿兰成绩很好的啦。”冯向西听到了,忙接了声。将红薯加小米稀摆上了方桌,顾兰笑着将水煮鸡蛋与两碟小菜摆出来,真没有想到这个公公还是个大男人主义,那思想是美女无才,才女无貌论。 “爸,都听您的,先吃饭吧。”顾兰满脸笑容,亲切的喊着。 在冯家没有呆多久,就要准备过年,婆婆带着她买这买那,冯向西只得一个人在家里陪着两个儿子读书玩耍。 年头,安徽那边新庄村大队长发来了电报,说:两份清华通知书到。 这个时候,冯向西就嘚瑟的看向冯父,那眼神意思太明显了些。 冯父没好气的打发他当天就去取通知书回家,放别人那里,总是不大放心。 冯向西十分光棍的留下两个儿子,带着老婆就出发了。 当夜也没有回南京,而是去了杭州,游玩了几天才到家。 到家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冯家大哥大嫂,两个侄女都到了。 呵,婆婆不是最疼小姑子的吗? 为什么到了孙辈,就重视起孙子了。 顾兰心想:不成,不能让儿子们留下,得带去北京,清华大学一定有附小的。 可惜那个储物空间里那滔天的财富化为乌有,不然就可以去北京买四合院,看来,得去北京的古玩市场看一看,用精神力与灵力找个漏,没有自己的房子,可不是她的风格,到哪里都得过得自在,不然就违了本心。 “前两天,有个叫章越的过来找过你。说是一起下过乡的,他也收到了大学通知书,是南京大学的。”婆婆对冯向西说。 “嗯。我知道他住哪里?开学前会去找他的。”冯向西点头。找个老婆没空的时间去,找他,还不一定呢,也许是他想见见阿兰呢,这样一想,他回头看向正与儿子们说话的温柔妻子,看来得留在北京发展了。 他总觉得章越那种男人对老婆是有吸引力的。 冯家人热热闹闹的过完年。 正月初二,顾兰带着一点礼,回了趟娘家,只带着老公,没有带上儿子们。 不是顾兰不带,而是婆婆说:“那边小,孩子们玩不开,还是别去了,早去早回。” 顾兰想了想,过不了多久就带着儿子们离开南京,就让着婆婆一点吧,她对娘家也没有多少感情,对,娘家给她寄东西,可是她也有回礼的,要不然,嫂嫂们早就吵闹起来了。 1978年春,北京 过了元宵节,就是阳历的二月底,顾兰与冯向西带着两个儿子,不管婆婆的冷漠脸,包袱款款的上京城去了。 南京到北京的火车上,冯向西与顾兰分班制,一人守白天,一人守夜里,等到北京站后,冯向西已经熬夜熬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到清华大学转好了户口与粮油关系。 两人开始在附近找房子,没有中介,只得挨家挨户的去敲门,去打听,好在这时候的人比较朴实,听说他们是清大的新生,带着两个儿子过来念书,想租个空房间落落脚,也没有多要钱,就同意了。 “这样子,不成啊。在校生必须在学校住宿,托儿所可没有过夜的。”冯向西那个愁啊。这一回,就不该听阿兰的哟。 “唉,你那严教授在文|革前不是北大的外语教授吗?他们不可能没有回京吧。”顾兰瞪他一眼,严教授夫妇当时被送到环山村就是避难去的,之前在干校里太过劳累,大病了一场,有人就想了法子,将他们弄了出来,下放到偏远的山村。 冯向西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可是这与儿子们有什么关系吗?他低头看看两儿子。 “我先住过来。你向学校申请,如果学校不能特批一下,那我大不了先休学。”顾兰不在意的道。她还得去古玩街转转,想个法子在附近买一套。 “那我先在家里自学吧。”冯向西自觉学习能力比老婆强,立马道。 “行啊。”顾兰笑道。 166网 326 番外(三) 1982年冬, 南京 早间,顾兰在冯向西的怀中醒来, 蹭了下他的心窝, 懒洋洋的道:“起不?”他们的本科已经毕业了,不过没有马上参加工作, 两人考了本校的研究生, 这一回是带着两个小子回老家过春节的。 ——唉, 那两小子,越大越不好管, 哪像当初那么乖巧,那时候还不是跟着他们睡在大学寝室中,一个跟妈妈睡女生寝室,另一个跟着爸爸睡男生寝室, 好在当初被同学们占剩下的只有下铺,如果在上铺, 那睡觉也得提心吊胆。 当初顾兰与冯向西租下了房间,却在学校那一处卡住了,学校考虑到他们的不容易,说大二开始就可以走读, 克服克服就行。 回到家, 顾兰跟冯向西说:“先试一试, 不行就休学一年, 到时候你大二, 我再上大一, 这样一来,就可以孩子与学业两头顾了。” 冯向西点头同意了。 顾兰是这样办的,买了一辆自行车,将上学当成了上班,将寝室当成了睡觉的旅馆,早上一家四口吃了食堂就送孩子去附近的托儿所,不远,就在清华附小边上,送完孩子夫妻就匆匆回清华上课。 中午夫妻俩口子吃学校食堂,两孩子吃托儿所的食堂。 晚上这一顿是回去自己做的,顾兰去买菜回去做饭,好在有迷你空间,买菜也好,做饭也好,她都可以一次性多买,慢慢吃,可以省什么时间。 而冯向西就去托儿所接两孩子,一个坐前头,一个坐后头,他是慢慢推车回家的,他怕坐后面的儿子被人抱走。 到了租来的房子,一家四口吃饭。 饭后讲故事,等两个孩子困了时就给他们洗漱,接着就回清华宿舍,一人抱走一个,然而看书并睡觉。 作业什么的,放在课间与中午的时间。 教授也找过他们谈话,大概意思是说别浪费了大好的念书机会,学业为重,顾兰他们点头说是,不过转头该如何还是如何?后来成绩一出来,教授们也放心了,他们基础好,又年轻,学得又快又好。 就这样子,过了一整年,大二开始就不必回学校寝室睡觉了。 顾兰又捡到了一件好物,与人换了一套四合院,与清华很近。 就这样子,渡过了清华四年本科,成绩保持在前几名,他们没有选择出国,没有选择分配就业,也没有选择留校。 而是考了本校研究生,趁着年轻多读几年书,这是冯向西的想法,他是想当大学教授,不说出国深造,至少得读完研究生吧,可是他不知道。 等他读完研究生时,又去考了博。—— “不起。”冯向西在早间的声音有点沙哑,亲了亲她的头顶。 顾兰也不催他,只伸长脖颈亲了亲他的下巴,亲完又伸手摸了摸他下巴,娇嗔道:“又长出来了,有点刺。”话落,房门被敲的咚咚直响,唉,起吧,两个皮小子来了。 妈妈爸爸叫个不停。 起床后,又被拉着说要去奶奶家吃早饭。 “好好好,去去去。”冯向西好脾气的同意了,一家四口洗漱过后,便出门要去冯家,她们家买了一套自己的房子,回南京的时间不多,可是也得有个自己的窝,是不是?房子买了,放着也是投资。 这一出门,正巧便遇见了这个世界女主角——李小红——目前她是南京大学的一名助教。 李小红,她也是1970年下乡的女知青,她是与男主角相遇在黑龙江兵团,恢复高考后,他们一起考进了南京大学。 本科毕业后,她选择了留校,而男主角则分配去了经贸局,干了不过两年,男主角就选择了下海经商。 不过短短十来年,男主角就成了南京有名的富商。 使人羡慕的是多年之后,李小红与丈夫依旧相爱。 而原身呢? 同是1970年下乡的女知青,拒绝了同是知青冯向西的追求,在下乡两年后,嫁给了生产队队长的儿子——刘会计。 生了第一个孩子后,目送冯向西回城,心底不是没有后悔的,可是她只是默不作声的捡起了初中课本。 等怀上了第二个孩子时,她早将回城之事放下了。 1977年高考恢复的通知一下,她带着丈夫空手回了娘家,吃住都在娘家,她觉得家里欠她的,当年本来该是二哥下乡的,娘家没有拒绝。 母亲拿出养老钱给她买复习资料,上了工农兵大学的大哥在晚上给他们辅导功课,弟弟家条件最好,他大方的给她加餐补脑子。 后来,她很争气的考上了南京大学,而她丈夫没有考上。 接着,她上学,她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寄住在娘家,名其约是陪读。 这日子嘛,过得十分拮据,好在能吃饱,婆家那边收成不错,每年寄口粮过来贴补。 四年后,毕业时,顾兰同样留校(顾兰与李小红是校友,又是同事)。 她将俩个孩子接手过来,她丈夫也开始做小生意,慢慢也挣了些钱,买了自已的房,就将父母亲接来长住。 住着住着,觉得儿媳妇不孝顺,丈夫就接了一个乡下小妹子过来洗衣做饭。 没有几个月,小保姆就爬了她丈夫的床。 顾兰发现后,好像没有多少伤心的,她小心的拿到丈夫出轨的证据,又让邻居过来捉|奸。 过后,她丈夫求她原谅。 她没有开口,转身就去找了一名律师。 离婚时,顾兰得到了孩子、房子、票子,而丈夫只剩下空空的小公司。 之后,顾兰一直没有再婚,守着一儿一女过日子,将心思放到了事业上。 从助教爬到副教授,又将这个副字去掉,之后便是系主任,退休前已经是名副校长。 “妈妈,你在走神吗?” “妈妈,走路看着点。” “阿兰,是不是饿了?要不,就在路边先吃点。”顾向西不大好意思,昨晚他是有点过分,可之前在火车上不是不方便吗?累积起来就比较多了呗。 “没有走神,谢谢宝贝,还是去爸妈家里吃吧。”顾兰回神,对着三张关心自己的帅脸,一一回答。 (完) 166网 327 番外(四) 十年后 京城,三环 今天的早餐是中式的, 容貌依旧如同十年前的姜婉姿态优雅的喝了口白粥, 夹了筷小青菜。 身边的谷淮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在她身边轻声道:“你今天没有工作安排,陪我上班行不?”他的太太可是国民女神, 做主持人, 也当演员, 还会去春晚唱上几句, 网络上都在戏说她是人生赢家。 “好。”这种情形之前也有,十年来,谷淮天将公司扩大了几倍不止,姜婉想了想,柔柔的说一声。 十年间,谷淮天对她是好的没有话说, 当年她从研究生毕业, 说要出国留学, 他二话不说放下一切,抱上儿子谷一平就跟着她去美国。 唉, 她是想分居两地, 给彼此之间留下出轨的空间。 可, 他这个样子, 她也只好当个良家妇女。 “我把公司的事处理下, 休休年假, 陪你出去走走。”顺便再怀个孩子,大儿子都十岁,堂哥谷钧天已经是两个孩子他爸,堂弟谷瑾天也一样。 只有他才一个儿子,被母亲逮住就催催催。 爷爷也暗示他,一平智商比普通人要高,他母亲的基因好,可以给一平添的弟弟或是妹妹。 一开始他是左耳进、右耳出,渐渐地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如今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也是二胎政策,不是吗? “好。不过得带上一平。他比别的孩子早慧,可也是个孩子。咱们也不能丢下他呢。”姜婉同意了,她觉得自己努力了十年,可以缓一缓了吧。 “行。听你。”谷淮天那甜言蜜语技能已经满级。 饭后,夫妻俩开车去了公司,进了大楼。 这幢楼是谷氏的产业,因此谷淮天要了二十八楼当办公室,进电梯上了二十八后,谷淮天携着姜婉的手腕出了电梯,前台的漂亮小姐看到老板老板娘携手进门,赶紧站起来微笑问好。 姜婉露出完美的笑容,点头。 有一阵子没到公司了,进了总经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看了看,没有留下别的女人的痕迹,这个时候,姜婉会特别的怀念系统,有了系统就不必这样小心的查看老公是不是出轨? [系统升级成功!第二代系统是睡男神系统,睡男神系统已上线。] [嗨,大人,你醒来了啊。]真巧,一想它,它就来了。还改名字了呢。姜婉想,花样真多。 [是的。] [大人,帮我看看,我老公在十年之中,有没有出轨过?] [之前的看不到,宿主。] 啊,不是万能的吗?姜婉道:[那之后的,请大人帮我看着,他出轨一回,我就出轨两回。] [宿主,你可以一直睡一个男神,你老公就可以。] [老公就可以吗?那可以去睡别的男神吗?]只睡一个,太被动了吧。如果老公出轨,那她不就是干瞪眼了吗? [可以的。] [那就好。我老公,请大人帮忙看着喔。]姜婉要求道。 [好的。] 这天,姜婉在谷淮天的办公室睡午觉时,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在她怀着孩子时,谷淮天忍不住在外面偷了腥,还被她知道了,虽然他一再保证就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可是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是一气之下拿掉了孩子,闹着要离婚。 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婚,谷老爷子不允许谷家出这样子的丑事,因此不准他们离婚。 于是,他们成了一对怨偶,互相伤害。 她幡然醒悟,自己不该为这样一个男人放弃大好的事业,不该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在和已经怀上谷淮天孩子的新情人拉扯时,最后跟那个女人一块儿从楼梯上滚下去。 接着—— 梦境一转,她回到了过去,她重生了。她又惊又喜,去翻手机,手机上的日期告诉她,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谷淮天没有出轨时,她也没有打掉孩子,似乎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可是她不要,不想挽回,那么多年的彼此折磨,让她对婚姻对爱情已经没有一丝幻想。 所以,当务之急是如何迅速跟谷淮天离婚?这一次,她不要再浪费时间跟谷淮天撕扯,她要回到娱乐圈,继续自己的事业。 她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带着一个拖油瓶,真的好吗?今年她才二十三岁。等到三十三岁,甚至是四十三岁,再要个孩子也是来得及的。 就在这时,绿帽子系统绑定了她。在她的要求下,帮助她无声无息的拿掉了孩子。 当夜就给她一个机会,去酒店睡了老公的堂弟,她欣然前往,内心是痛快的,谷淮天你也有今天啊! 这双重的背叛,是不是很痛苦啊? 系统的能力很强大,她十分信任系统,第二天她在老公堂弟的怀中醒来,就开始扮演无辜。 可惜,谷瑾天十分生气的离开了。 她回到家,向老公提出离婚,以她对谷老爷子的了解,一定不会同意的,上辈子就没有同意。 这一切跟上辈子一样。只是她忘记了这一回是她自己出轨,而老公还没有出轨。 谷老爷子说:离婚,马上就离。 当天,老公就带着她搬出了谷家,住进了三环一套公寓里。 她得到了系统奖励,一个名导电影的女配角色,还有一颗美容丸。 她正在勾搭新的任务目标时,圈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谷淮天名下的产业一夜之间全部易主,公司破产,负债累累。 她不大信,谷淮天虽然渣了些,可是能力是不可小觑的,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觉得是假的,让系统一查,系统说他真的破产了,还欠下了一屁股债。 她没有半分的犹豫就哄着谷淮天离婚,还让他一个人承担起债务。 可是没有过多久,她还在剧组时,就收到了法院传票,告知她背负了几个亿的债务,她傻眼了,怎么回事? 是谷淮天在坑她。 她开始抱怨系统,怎么不知道是谷淮天设局坑她? 几回不痛快的沟通之后,系统开始装死,不帮她,不理她。 她的情况越发不好了,天天被她曾经勾搭过的男人背后的女人打上门,名声坏透了,剧组也呆不下去了,背着几个亿的债务的她在绝望中跳了楼。 ——醒来后,姜婉冷静的开始分析。 她觉得原身没有重生,一定是系统在搞鬼,比如说是在系统暗示下做了一个如重生般的梦。 而她将这个梦当了真。 梦醒后,她在没有冷静的情况下一步错,步步错。 之所以这样分析,是因为谷淮天出轨的时间,当时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身边有两个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如何能去打胎?医生又如何会帮她打这个胎? 更何况她还是个明星啊。一般人都认识她,好伐。 也只有在系统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胎儿消失,她自己当晚就去出轨。 ——这应该就是原身的记忆吧,是很惨,与她一对比,自己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吧。 可以停下来,歇一歇了吧。 夜间,当谷淮天再次提出要生二胎时,姜婉她同意了,一个孩子是太少了,谷老爷子年纪愈大愈喜欢孩子,那就怀吧。 大房与三房都是一儿一女,她不知道能不能怀个闺女? 那就怀个多胞胎吧。 次年,姜婉当真生下四胞胎,两个闺女,两个儿子。 (完) 166网 328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329 第二章 可惜,程珍珍没有遗传到一点她秀才阿爹的念书天份!或许是她阿爹那‘女子无才便是爹’的教育太成功了!总之,1955年,一整年下来,程珍珍一连上了三期扫盲班,都没顺利毕业,最后老师没办法,高抬手放她过了。 1956年,组织部安排程珍珍进了苏州国营糖果厂做包糖女工,工资35块一个月,粮食30斤,她觉得还成。可是没到半个月,小脚被胡蜂蛰了,肿得脚面上一个大包,以后就没去上班了。直到现在1960年,她一直呆在家,每天忙着给丈夫孩子洗衣做饭,打理家里,可是到了晚上,就开始忙着审查丈夫当天的行程。搞得葛成林晚晚呆在儿子房里,陪着儿子下棋讲故事。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说不定程珍珍还能生一两个孩子。 这样子的妻子,葛成林时不时被闹得上火来,可他好修养——总是想着妻子替他在家管了多年的家,又送了他父母的终,还给他生育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什么的。不得不说,程珍珍在这一点上,还是幸运的! 然而,就是如此,葛成林对着妻子还是日渐一日沉默下去,真的是无共同语言啊!对着无理取闹的妻子,他只有喝斥才有效果!幸好还有聪明伶俐的儿子,给生活带来些许乐趣——他常年在外,到了三十多岁才生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 他心底除了信仰,除了革命事业,除了领袖……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他时常去北京开个会,心里不由自主会想起这个儿子,会买下许多礼物带回来给儿子——茯苓饼,果脯,六必居酱菜等等,全是给儿子的。回去之后,见到妻子与闺女,才想起忘了给她们买。 说真的——葛家姐弟一对比,那就是一对失败品与完美品! 为什么这样说呢?葛成林,高个挺拔,貌不惊人,可识文断字;程珍珍,个子矮小,眉目清秀,大字不识一筐。 葛思峰是个完美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优点:高个挺拔,眉目清秀,聪明伶俐,心灵手巧。 葛思岚恰恰相反,她是个失败品,遗传于父母亲身上全部的缺点:个子矮小,貌不惊人,笨手笨脚。 今年十七岁的葛思岚还不如十二岁的葛思峰身量高呢,这当然也有父母偏心,好吃的有营养的都进了弟弟的口之故。 早上,八点 门外,穿着暗红色新棉袄的程珍珍在闺女房间外敲门,边敲边唠叨着:“岚丫头,起床啦。你弟弟一大早就起床了。”这懒丫头,还说她重男轻女什么的,如果她有弟弟一半儿聪明懂事儿,她也可以试着重女啊!还好儿子长得像她,念书的聪明劲儿像他爸爸。这不,一大早便起床跟着他爸爸学什么鹅语,一想起宝贝儿子,心情便舒畅几分。 “嗯。”葛思岚慵懒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穿戴一新,新年新气象,新的毛线衫,新的花棉袄,新的黑色灯芯裤,脚下是一双新的棉靴子。穿戴好,对着柜镜前照了又照,长的真是太平凡了,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塌,嘴巴不大不小,脸蛋儿不长不短不大不小,整个人儿不丑不美,就是太平凡了!还有……还有这个儿也太矮了吧,大概就一米五几吧,虚岁十七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了。 虽对这貌不惊人的形象有点点失望,可也许是活得太久了吧,没有太过纠结,只是摸了把发育良好的胸与挺翘的臀,便打开房门,出了房,这是一套旧式的三居室,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室一个小餐厅。瞧了眼在厨房忙活的小脚女人程珍珍,便凭着记忆摸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不小,装修却普通,除了旧式的抽水马桶外,就一个洗脸木架子,架子中间放着两个半旧白色搪瓷盆,边上放着几把牙刷与一条中华牙膏,上面挂了四条毛巾,葛思岚靠记忆取了自己的牙刷,又取下自己的毛巾,磨磨蹭蹭的不乐意用别人用过的牙刷与毛巾洗漱,唉,今天就将就将就吧,明天就找借口用上新的,空间里早有准备。 卫生间外,猛然出现一个半大少年,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对着葛思峰半是得意半是高兴地道:“姐,爸爸已经答应给我找昙花了。”寒假前,国文老师在课堂上解释‘昙花一现’这一成语时。还很有感触的描述了昙花的美。什么昙花享有“月下美人”之誉!什么当花渐渐展开后,过1-2小时又慢慢地枯萎了,整个过程仅4个小时左右。故有“昙花一现”之说。世界各地区皆可广泛栽培。什么同学们有兴致可以亲自试试! “哦……”葛思岚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知道弟弟要什么只要多陪陪父亲,多求求父亲,再用上了‘我就是要’的耍赖,就没有不成功的。不过此时此刻,她真的没有心情应付眼前这个葛思峰,因在葛思峰一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就出现一个机械声音:他叫葛思峰,是励志——《知青三姐妹》的男主之一。丢下一句话便消失了。 接下去,葛思岚稀里糊涂的洗漱完毕,又稀里糊涂地吃了早餐——地瓜稀饭加玉米面窝窝头,对弟弟多个煮鸡蛋也没有暗暗给弟弟一个白眼,也没有在心底报怨母亲偏心。不过,在葛家,这是天天发生的事情,天天报怨也没有用。 之前还好,可去年一整年,听说农村旱灾,像葛成林这级别的干部也减了细粮配额,去年有半年的时间没有领到白米面粉,玉米面竟也成了细粮。更别提程珍珍这位家庭妇女了,之前有21斤粗粮,如今也只有15斤了。 葛思峰与葛思岚,一个小学生,一个初中生,倒还好,没有减少粮食。不过,鸡鸭鱼肉已很稀少,一个月就那么一点点,在葛家,全是给宝贝儿子吃的。半大孩子,正在长身子,便是如此,葛思峰还常常半夜三更闹抽筋,送苏州卫生院让医生一瞧,缺营养缺钙,开了钙片,还让家里多给吃些有营养的。 早饭后。 葛成林带上葛思峰出去走一走,向老上级与老部下拜年!如今时节,不兴送礼!程珍珍收拾了家里,也跟了上去,只有葛思岚窝在房间,回忆着那本莫名其妙越来越清晰的原文。 原来如此。 在原文中,葛思岚是位令读者嘘唏不已的悲剧人物——‘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她一个干部子女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偏远小山村已有三个儿子的鳏夫? 为什么才到三十岁的年龄,给弟媳的第一眼印象是:这女人包着块绿格子的头巾,腮帮子上有两块红晕,眼角扯满皱纹,看上去足有四十多(葛思岚)。男的,有六十了吧,略有些佝偻(葛思岚的丈夫)。 因为她父亲——葛成林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 葛成林为了革命事业,在1966年,将老婆划成地主成分,送回老家挨-批-斗。 1968年12月,当葛成林成为‘下乡办主任’,上任第一天,把自己一对儿女从厂里叫回来上了山下了乡,21岁的儿子去了本地条件最差的大队,25岁的闺女去了最偏远最贫穷落后的苏北。 一对儿女都不是应届毕业生,本来不在上山下乡范围,葛成林想带头,拿自己儿女作示范,说起来都是他做父亲的害了她。 葛思岚确实太惨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能有多长。21岁葛思峰已经是知青中的“老大哥”,25岁葛思岚只有更“老”,无法在十七八岁的知青中找对象,在当地的农村也没多少人在这年纪还未婚。 她父亲为了工作,献祭了儿女。如此可怕的“从自己做起”,令她这个好妖怪也深深地打了个寒颤。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有一点点的反抗,就可以让人戴上这样那般的帽子。还会出其不意地被最亲近的人出卖了。 上一世,她还是曾继红时,就听一个朋友讲述她父亲与她母亲的事——我母亲比我父亲小七八岁,她为了证明自己思想进步,把我父亲和她在家里讨论时事时说的一些话,在政治运动学习班上说了。结果我父亲成了‘右-派’。为了我和我弟弟以后的前途着想,他们离婚了。而我母亲,忏悔了一个时期之后,经不过有人追求,又和别人结婚了。可我每次偷偷跑去看我父亲,几句话之后,他必然问我:你妈妈还好吗?她快乐吗?下乡前,我去跟父亲告别,忍不住问他:爸,你恨我妈吗?他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说:一回忆我们曾那么相爱过,就不忍恨她了。 当时,她听后,眼角不禁淌下泪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这样子的事儿层出不穷! 166网 330 第三章 文中,葛思岚不过是位侧面描写的炮灰人物,到了快完结前,才出现了一回。 因而,文中没有详细的描写葛思岚,当时还是读者的她不明白为什么25岁的葛思岚没结婚?25岁了,即使在城里,这个年纪的一般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如果嫁出去了,那葛成林对她这个出嫁女没有什么办法吧。 现在,她成了葛思岚,接收了葛思岚的记忆。大概可能是因为——葛思岚长相太普通太平凡了,又相视过高,自诩是干部子女!还有也许也因为母亲在66年被父亲送回老家天天被批-斗,身为子女,大概也是没有什么心思相亲结婚的吧。葛思岚是旧式小脚女人程珍珍‘言传身教’出来的闺女,大概也不会成为自由恋爱的参与者吧,更何况她也不是‘窈窕淑女’,自然便没有‘君子好俅’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原文中,有这么一段对话—— 程珍珍火冒三丈地问葛思岚:前世里没见过男人?猢狲烧着屁股了急着嫁这种男人? 葛思岚的脸上没任何表情:我也是上了当,村里做介绍时说他成份好,为人忠厚,等嫁过去才知道他家上代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把家为败光了,他三岁起上桌跟人推牌九。 程珍珍恨铁不成钢地道: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什么,不会拿眼睛看? 葛思岚的嗓子嘶哑中带着干涩(劣质的烟抽的),跟在家时完全不一样,说:村里全是他族里兄弟,同个祖宗的,一起帮着他骗我,我有什么办法?那个地方吃没得吃,知青全比我小,结成帮不理我,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我苦啊。 ……原主本就没有‘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在家里就是一位只知道与弟弟争东西的姐姐,不懂‘到了什么山砍什么柴’的道理。学好不容易,学坏一下子,跟着会吃喝嫖赌的丈夫,她也学会了抽烟赌博,她父亲一个月寄一百块给她,她还是欠了1500元的赌债,带着丈夫儿子们回娘家求救。……很无语,只能八个字形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其实,当初——葛思峰要求自己去更艰苦的地方,但程珍珍坚决反对,说如果他去,前脚走,后脚她上吊死了算了。也是对儿女不同的态度,让葛思岚离家时满怀悲愤,无论父亲替她准备多少钱和物品都没用。 如此可怕的重男轻女,令她这个老妖怪深深地打了个寒颤! 她得好好规划规划,她可不想下乡吃苦呢!上一世她那种情况都可以免去上山下乡之苦,这一回她也算是个干部子女,还不大上山下乡的范围内,就不信她处理不了这种情况。 在原文中,其实葛思岚如果真不想去,她还是可以让自己生病,可以摔断自己的脚,只是原主没有这个狠劲,不然她这一生也走不到那么惨。也可以跑去与父亲划清界限,她本来就不是应届毕业生,不在上山下乡的范围之内,大可以撕破了脸,大闹特闹,可原主又没有这个魄力。 不过原文中的程珍珍也没有得了好。 正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程珍珍的声音响起:“阿岚,出来,跟阿娘去黑集看看,正月初一有什么好东西?”儿子瘦了,大过年的也没吃什么好东西,她手里握着丈夫的工资,听说黑集里有好东西。 “哦……”葛思岚随口应答着,眼神却是冷清清地,微微抬头,放出精神力,屋内只有一个程珍珍,屋外也无一人,她集中精神力,意识一放:收。下了秒,房门外的程珍珍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而房屋内,背稳稳地靠着滕椅的葛思岚双眸紧逼,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片刻后,才懒洋洋的睁开不大不小的双眸,嘴巴上扬,喜道:异能又提升了。没有晕厥,只有片刻的晕眩罢了。 将程珍珍收入空间,躺上十年八年,不说不再碍了葛思岚的眼,她十分看不怪这个小脚女人理直气壮的重男轻女行为。就是对她程珍珍自己也是好事,她一个小脚的文盲女人,就算天天晚上查问丈夫的行踪又如何?还不是烦得葛成林一有机会就下黑手,送她回老家挨批-斗,这本来可以避免的,说起成分,那葛成林自己才是地主出身,那时候的共-产-党-员可有不少是资本家或是大地主出身的呢。 如今瞧着还算年轻的程珍珍,受了几年批-斗后,就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四十多岁的年龄生生成了六十岁的老太婆,最后还得了子宫肌瘤。 这种疾病,纯粹是气的。夫妻就那么一回事,大难到来各自飞! 总之,最后这一对结发夫妻,还不是闹到互不相见的地步?后来,程珍珍在劳动改造中认罪态度较好,因年老体衰,特批准她前去和儿子葛思峰共同生活。 程珍珍情愿跟着儿子在乡下小房间吃苦,也不愿意跟着葛成林在城里大房子里享福。有一回,葛成林下乡开会顺便来看望看望老妻程珍珍时,程珍珍直接把葛成林关在门外。 门内的程珍珍说:人不用见了,把钱和粮票留下就行了。她想:为他受了这么多苦,吃他用他都是应该的;儿子天天下地挣工分不容易啊! 到了1972年,葛思峰被选上,送去工农兵大学念书后,程珍珍才搬回城里,和葛成林相邻而住。 葛家唯一还算好的,就是葛思峰这个男主了,葛成林在八十年代初,离休退下来,在疗养期间突发脑溢血,当晚逝世。 她觉得葛成林这一辈子光为革命事业献身了。 她又开始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没有拿得出手的特长!家务活针线活儿,统统不会。从小到大成绩平平,不上不下,十分稀松平常!不说中专或是重点高中,就是普通高中也考不上。 这时,她不由地叹息!她自己也是几十年没有碰这样初级的课本知识,国文外语地理历史都没关系,就是数字几何物质化学那些公式早已忘记。不过,有了原主的浅薄基础在,加上她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重新拾起也并非难事! 说干就干,葛思岚在木制小书架翻找一下,找到初一的数字几何课本,就开始复习起来。 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嘴巴淡淡的,就随手从空间中摸出一个‘红富士’大苹果,也不洗也不削,直接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那苹果核便随手一扔。公式一扫,便做起了课后题目,十分容易。渐渐地来了兴趣!时间在不经意之中流逝! “姐姐,阿娘呢?”葛思峰在门外咚咚地敲门,大声地叫着。快中午了,阿娘去哪里了?家里冷锅冷灶的,煤球炉也灭了。 “跟老乡回老家了……”葛思岚手上不停,头也不抬,大声回答,如果不是怕外头没完没了的吵嚷,她是不想搭理他的。 “那谁做饭啊?”门外稚气未脱的大男孩——葛思峰嘴上嘟囔着。身边的葛成林听闻妻子回老家,心里一松,这几年真受够了她,还不如像之前战争状态,聚少离多比较自在。妻子离开一下,自己也可以松快松快,面上不显,道:“阿爹,来做饭。叫姐姐出来打下手吧。” “姐姐还不如我呢?阿爹,我来打下手吧。”葛思峰一开口就是大实话,葛思岚笨手笨脚的,没少让阿娘骂。不过,阿娘说姐姐是个大姑娘了,得学起来。于是又改了主意,又敲门,道:“阿姐,我开门进来啦?”姐姐不喜欢他直接进去,有一回他直接进去,还被她打了几下。 “嗯。”葛思岚随口一应,笔下不停。 葛思峰打不开门,拿了钥匙,开了锁,推开房门,见姐姐在书桌上写字,真是难得,姐姐会在正月初一自动学习,不会是给男生写信吧,他悄悄地靠近,可还没看清姐姐在写什么,就一眼瞧见了苹果核,他认得,阿爹从北京开会回家,带给他的苹果,吃完后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他吃得比较干净,几乎没剩下什么核。 想到此,他不经咽了咽口水,好像没吃到苹果了,他用稚嫩地声音喊了声:“姐,苹果?” “嗯,抽屉里还有,你自己拿吧。”葛思岚五官灵敏,已听到弟弟的咽口水声,心下暗暗发笑,随机在抽屉里放了两个‘红富士’大苹果。 葛思峰眼珠子一转,暗忖:姐姐什么时候这样大方啦?到了她手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分出去了啊? 不过他还是拉开了抽屉,一瞧,嘴巴咧得大大啊,好大好大的苹果啊!口水又出来了,不过他还是问了句:“姐,哪里来的?” “阿娘从黑集换来的,三个,我吃了一个,这两个给你与阿爹。你拿去吧,别扰我学习。” “好。阿姐你学习吧。”言罢,兴高采烈捧着两个红彤彤地大苹果回去找阿爹去了。 房间内,葛思岚继续心无旁骛地学习;房间外,葛思峰将苹果给阿爹瞧,说阿爹一个,他一个。 “乖……都给你,不过现在咱们先做饭吃。”葛成林站姿挺拔,一眼就能看出在部队里待过的,虽已四十有四,且相貌平平,但个儿高,寸儿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官威,一种气势! 166网 331 第四章 过了正月初十,学校便开学了,葛思岚念初三,葛思峰念四年级,这十天中葛思岚除了吃饭,一步不离房间,抱着书不放,而葛思峰见姐姐如此,他也收起了玩心,捡起姐姐的旧课本,也一门心思地复习起高年级的课本。 葛成林见状,乐呵呵地将家里活全揽了过去,俨然是一个好爸爸! 总之,少了一个程珍珍,葛家一片安宁! 时间就在这一片安宁中过去了! 程珍珍在老家还会时不时地让老乡给这仨父子(女)捎带些好吃的。当然不是程珍珍捎带过来的,是葛思岚见父亲弟弟吃的没油水,从空间里摸点新鲜的好料出来分分享享。 她自己是天天加餐,这一世的空间被她塞得像个大酒店自助餐厅一般儿,各种各样地熟食儿——应有尽有!天天儿偷偷加餐,效果显著!葛思岚长个儿,从一米五多的矮小个儿,一下子长到了一米六的中等身材,短短半年时间竟长高了好几个厘米。 当然,葛思岚本人还是觉得不够的,这个时代不兴穿高跟鞋,至少得一米六八才够看。 也许是有营养丰富的吃食儿,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之故,也许是异能加持之故,总之,葛思岚那平凡无奇的五官,渐渐地精致起来,如同被整容大师的巧手巧妙地微整过一般,不大不小的双眸如同开了内外眼角一般,黑白分明,明亮动人!不高不塌的鼻子如同被上帝重新捏过一般,又高又直,立体顿显!不大不小的嘴唇愈发性感起来,粉嘟嘟的菱形!令人想亲上一口!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脸蛋儿,变着变着,成了标准的鹅蛋脸儿,饱满的额头,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肌肤! 本来普通平凡的脸蛋,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生生得变成了十二分的容貌!她的头发又黑又直,浑身肌肤白皙细腻地如同羊脂白玉,没有斑没有痣没有疤痕,连带小时候护着弟弟而开的头,也没了痕迹。 镜子里倒映出的,是一张相当美丽的脸,她的脸好在几乎完全对称,是上帝精心捏出来的,不像一般人,两边脸从中线交叠,不可能完全重合——强对称性是一种稀缺资源,也是成为顶尖模特的必备基础,那些国际名模的脸几乎都是完全对称,这样可塑性强,什么衣服,发型都能hold住,不像是一般的美女,多少还是得靠造型。 这种改变,于天天见面的阿爹阿弟以及天天碰面的同学们,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只有她自己瞧出每一个不同之处来。 1960年,夏 葛思岚以全校第一名考入了百年老校——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是一所——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只有高中部,没有初中部。江苏最好的中学是苏州市第一中学。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这所老校历史悠久!在考入这所高中之前,葛思岚就细细的了解过这所名校的历史。 1928年,学校更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 1932年,在中华民国教育部要求下,苏州中学被迫放弃了学分制,但仍保留了选科制。 1932年7月,苏中开始招收女生,在省内起到了开创新风气的作用。在1933年的全省第一届高中毕业会考中,苏州中学学生获全省前三名,前十名中有六人,前100名中占了24人,媒体纷纷以“新三元坊”为题进行报道,引起全国关注。一二·九运动爆发后,苏中学生在苏州市率先举行爱国游-行-示-威,随后东吴大学、萃英中学的学生也参与进来。 1937年11月19日,日军侵占苏州,校舍成为日军马场,师生被迫迁移。抗日战争期间,学校先后七次搬迁、两次更名,起初迁至宜兴(亳阳苏中)。苏南地区被日军占领后,苏中租用上海公共租界福州路威利翰大厦三至五层复校,为避免引起日伪注意,改名为苏中沪校。 1941年12月8日,日军占领上海公共租界,苏中再次搬迁到常州(私立青云)、宜兴(私立弘毅)等地以私立学校的名义继续办学。 1945年10月,苏中在原址复校,恢复校名为江苏省立苏州中学。私立弘毅中学回到苏中原址办学,私立青云中学则并入常州当地的中学。 20世纪40至50年代,苏州中学考入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交通大学的人数位居全国前列,每年都有四五十人,部分年份居全国首位,被称为“交通大学的先修校”,但也仅限于此,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学术环境。此外,那时的苏州中学以课业负担重而闻名。 1949年4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苏州市,顾钟骅继续担任校长。随后,苏州市军事管理委员会接管苏州中学,后又按照苏南行署令由苏南行署直接管辖1951年8月,学校更名为苏南苏州中学。 1952年7月,高中部与东吴大学附属中学合并,初中部并入苏州市第一中学,合并后改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简称“苏高中”。第二年即成为教育部确定的全国首批二十四所重点中学之一。 而葛思峰更棒,直接从四年级跃级参加小学升学考试,考入了苏州市第一中学。葛思峰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大男孩,只是平常兴趣爱好广泛,好奇心重,放在学习上就只有三分之一的关注力。这半年来,受了姐姐的影响,阿爹的鼓励,又没有阿娘在一边拖后脚,之前阿娘会说:累了吧,先休息休息,有你阿爹,不必这样用功。 这一回,对葛家是一件双喜临门的大事!可,葛氏姐弟的母亲——程珍珍女士依旧没能回来,只是托老乡送来三只鸡,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一只已成长的公鸡,还捎回一句话:母鸡好好养着下蛋给儿女吃,公鸡就直接宰了吃。 这当然是葛思岚在背后搞得鬼,不过家里两个大小男人信以为真,她也不必找什么群众演员,就是在他们不在家时,从空间掏出来,等他们回家问起时,淡淡说了一句就过了。 城市内的粮食愈来愈紧张,每个月领到手的不过只有一些粗粮,副食品店里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顿顿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窝窝头,白米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顿半顿,肉类更是绝了迹,好在母亲在老娘捎带一点黄豆绿豆什么的回来,葛思岚会用黄豆做豆腐,会教弟弟用绿豆发豆芽菜吃。 有一回,母亲捎回了五斤腊肉,父亲犹豫地表示送点给家境特别困难的老部下,这个老部下孩子多,乡下爹娘外加兄弟姐妹以及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个个来投靠他。 救急不救穷——葛思岚直接反对,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母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她的儿女吃的,如果她知道吃不到我们嘴里,吃到了别人肚里,还不立马从乡下回来。葛思峰也梗着脖子,用那副公鸭嗓子说:不许送人。 最后,葛成林摸了摸鼻子,假咳一声,什么也没说。没有妻子,只有两个用功学习的儿女在身边,他觉得这日子才算是日子。虽然他得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得在屋外做点葱姜蒜之类的,副食品店就买不到这一类。 那之后,姐弟俩默契地去买了两把锁,将家里的粮食都锁进厨房间的柜子里。虽说她空间里存了很多物资,可是架不住时间久啊,从1960年1980年,这是二十年时间呢,这是用票的时代,她才不会去周济不相干的人儿呢。当然,别人周济她,她会欣然受之,没有什么‘不食嗟来之食’的气节。 话说,苏州是个好地方! 她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有在苏州‘正儿八经’的生活过儿,如今即使有了这个机会,她也不会浪费掉。 用功之余,会从空间摸了一个相关苏州的书藉,仔细的起来。 苏州市的市花是桂花;苏州市的市树是香樟。 放下书籍,葛思岚懒洋洋躺下,仰望着天花板,细细琢磨着苏州的历史沿革、地理环境、自然资源。 苏州——古称吴,简称为苏,又称姑苏、平江等。是中国首批24座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之一,有近2500年历史,是吴文化的发祥地。 苏州位于江苏省东南部,长江三角洲中部,东临上海,南接嘉兴,西抱太湖,北依长江。属亚热带季风海洋性气候,四季分明,雨量充沛。地势低平,平原占总面积的55%。种植水稻、小麦、油菜,出产棉花、蚕桑、林果,特产有碧螺春茶叶、长江刀鱼、太湖银鱼、阳澄湖大闸蟹等。 苏州又称为水都、水城、水乡——古城境内河港交错,湖荡密布,最著名的湖泊有位于西隅的太湖和漕湖;东有淀山湖、澄湖;北有昆承湖;中有阳澄湖、金鸡湖、独墅湖;长江及京杭运河贯穿市区之北。 166网 332 第五章 1960年,七月底,苏州市府家属区 屋外,夏日炎炎! 这般炎炎夏日,去哪都是汗水淋漓!葛家,唯有葛思峰房间的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旧式淡绿色吊扇,这个时代只有这个风最大,效果最好。这也算是一种特供产品!反正,一般人家有钱也是买不到的,只用那种淡黄色‘蒲扇’摇啊摇的。 当然,特权阶级例外,还是有人可以享受到冰盆带来的丝丝凉意。 这个嘛,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一般人家过三伏天,少不了一把蒲扇。吃过晚饭,无论大人小孩都齐刷刷的搬着凳子到树底下乘凉,大人们都边摇着蒲扇边闲话家常,时不时地在身上、腿上“噼啪”地驱赶蚊子。小孩则嬉戏打闹,在弄堂里追来追去,似乎也不觉得热。一把扇子加上弄堂风,一个夏天就过去了。 葛家有个吊扇,这还是前年夏天葛爸爸在单位发吊扇票时幸运抽到的(还是比较少,没有人人有份),次日葛爸爸就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买了吊扇。当时葛爸爸大部分时间都与儿子歇在一起,毫无疑问就安装到了葛思峰的房间里。 装在儿子的房里,程珍珍是举双手赞成的,只有当时的葛思岚阴阳怪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让程珍珍听到了,还会招来一顿数落。 说起来,程珍珍还真是宠这个儿子,在老家时,夏日里,太阳公公一下山,小脚的程珍珍就让家里的老仆提水洗地浇水,指望能给大地降降温,又指使着小小的葛思岚洗净家中的竹椅、竹榻、凳子等等,晚上有时睡屋外,有时直接睡地上,程珍珍总是让儿子躺在擦冰凉的竹榻上,自己用摇扇一直给儿子扇着风,哄着他入眠,半夜儿子一热醒,她立刻转醒,接着给儿子扇风。 可,就算是如此,葛思峰的后背还是长了红红小小地痱子,小小的葛思峰不懂事,总是背着母亲挠痒,不小心抓破了皮,就刺刺痛痛的直哭。 如今,葛思峰的房间是这套三居室中朝向最好,采光最佳,房间也最大,后门开出去,便是有个围墙的小院子,围墙大概一人高,程珍珍来了后,便成了小小菜园子,葛思峰要求在小院子里种上了一棵葡萄树,程珍珍还真给他种上了,如今正是吃葡萄的好时节,可惜这一棵葡萄的品种一般般,是棵青皮的葡萄树,还带着酸味儿。 这天是个工作日!葛爸爸一大早就起床去市府上班了,中午一般要回来吃饭。单位食堂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 快中午时,葛思岚才从房间开房走出来,她大部分时间躲在空间里,躺在小树屋里看书,哦,她前世在空间建了几个小小的树屋,空间里的果树已长大,不过好在空间里的果树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不长粗只结果。葛思岚出房间时,随手取了点白面出来,到了灶间,慢腾腾将玉米面、白面(空间摸出来的)加水混合后,放入适量酵母,依次加入糖、鸡蛋,使劲地搅拌,直到均匀。中午,她要做玉米饼子吃。 这时,葛思峰也从房间出来,打了声招呼,开始忙活着给煤球炉生火,这是一件挺细致的活儿,葛思岚不爱干,每每指驶弟弟干,给他一点点吃的,葛思峰就乐滋滋的干了。 葛思峰三下两下生好了煤球炉,放上干净的平底锅,锅烧热后,又放了点底油,伸长脖子看了看姐姐手上正在忙活的面儿,随口问了声:“姐姐,你拌好了吗?”依旧是鸭子打雷的变声期,变声期一般为半年至一年。 “好啦。” “那我去院子里摘个八棱瓜,可以放汤喝。”姐姐的玉米饼煎得特别好吃。他吃出白面的味儿,问过姐姐,姐姐让他别问,有得吃就行。 “行,别晒着了,大中午的容易中暑。” “嗯。”至从一个月前,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他开始不爱说话,能不说就不说。葛思峰端了个四方凳,穿过自己的房间,到了后院,黑漆漆的眼珠子骨碌碌,十分机灵的寻找比较成熟的八棱瓜。 这八棱瓜还是姐姐给他寻来的两株小苗苗,他亲自选了块土,亲手种下,每日浇水,瞧着它慢慢成长,之后经常爸爸一起给它引蔓、绑蔓,除此之外还经常给加肥水,阿姐给他的书上写着:八棱瓜较耐肥水,只有肥水充足时,花、果发育才正常而大,坐果好。 灶间的葛思岚在平底锅里又加了一些油,先加入搅拌好的面糊,等到面糊开始冒小包后,开始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就可以夹出锅,装入搪瓷盆。 葛爸爸已工作了一个上午,而葛思峰的饭量不小,葛思岚煎好了整整五锅玉米小饼子(一两口就吃完),才便搪瓷盆里的面糊搞完,大概估计有三十来个。 一切搞定,葛思岚端着一搪瓷盘黄澄澄玉米小饼子进了有吊扇的房间,正与已摘下两个八棱瓜的葛思峰遇上,少年夸张的一吸气,高兴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赞道:“姐,香!” “快去快去,做好鸡蛋棱瓜汤。爸爸快下班了。”葛思岚笑骂道。葛思峰是个可爱的弟弟,聪明有思想,又爱动手。灶间的活儿一下子就学会了,洗碗扫地也利索。 屋内,坐在吊扇下的葛思岚想了想,葛爸爸还得等一下才能回家,葛思峰那个汤也得凉上一凉,她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大苹果,在房间里找出一把水果刀,将大苹果切成大小相等的整齐块,细心地挖出果核,最后用叉子叉了一块,开始慢悠悠地吃饭前水果。 因她是目前家中唯一女性,葛爸爸与弟弟皆是男士,进她房间总是先敲门,再问可不可进来?葛爸爸是个斯文人,对着闺女从来没有露过上半身,弟弟受他的影响,在家里家外总是背心加身,从来没有赤膊上阵过。 十分钟后,弟弟来敲门,喊:“姐姐,爸爸在开门了。”言下之意,可以出来吃饭了。 “嗯,马上出来,你们先开吃。”葛思岚不以为然的回答,反正他们比较能吃,吃得多,吃得慢。 “姐姐,爸爸带回了西瓜。”弟弟兴奋地叫起来。孩子需要朋友,葛思峰大概在家里憋坏了,有点点事就与姐姐分享。 如今市府家属区里,像葛家这样子顿顿能吃饱的不多了,孩子们吃不饱,精力就不大充沛,大人们不让出去,也就在家里老实呆着了。可,大孩子们个个早跑出去搞吃的。苏州处处有水,靠水吃水,摸些鱼虾还是比较容易。 葛思岚开门出来,见弟弟正从爸爸手里接过大西瓜,好奇地问:“爸爸,你单位分西瓜啊?” “不是,是一位叔叔下乡回来买的。”言罢,进了洗手间,合上了门,接了水,脱下短袖白衬衫,开始擦汗,真热。 吃饭时,葛爸爸说今晚有露天电影,露天电影对于这年代的苏州人来说是为数不多的暑期娱乐方式。弟弟忙追问什么电影,葛爸爸说是新上映的《林海雪原》。葛思岚看过,还不止一次,《林海雪原》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制作,1960年上映,刘沛然导演,王润身,张勇手,张良为主演的一部关于解放军剿灭盘踞在东北的由国民党残部组成的土匪武装的故事。 弟弟很高兴,与葛思岚说:“姐姐,我们早些去占前面的位置。” 葛思岚点了点头。 对于自己带凳子看露天电影的事情,她不太热衷,因她空间里有个手提电脑,里面下载了不少电影,她想到什么就看什么?十分方便!可是弟弟用这般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午饭后,葛家三口各自午休去了。 午休后,葛爸爸去上班了。 下午三四点钟时,葛思峰同葛思岚说:“姐姐,你在家里,我去老井‘浸’下西瓜。”想吃冰西瓜怎么办?葛思峰就拿出网兜和绳子,把西瓜吊到市府大院内的井里去“冰镇”。再在树荫下歇个午觉,冰凉凉的井水就把西瓜给浸个“透心凉”。然而迷迷糊糊咬上一口,立马神清气爽! “好的。小心些。”葛思岚应着。苏州市府大院内有一口老井,冬暖夏凉。 葛思峰抱着大西瓜,身上挂着绳子与网兜,遗憾地道:“那边啥都好,就是知了太多了。” 是啊,啥都好。苏州市府是一座五进的大院,听说是前朝大官儿的府邸,葛思岚也去过几回,里头有假山有流水,古树成荫,依山起伏,绿藤爬满了一幢一幢的小楼,绿草爬满了一片一片的坡地,午时除了蝉鸣语,听不到其他声音。 “嗯,对啊,那你捉些知了回来,姐姐炸给你吃。”知了,全身都是蛋白质,没有脂肪,营养价值很高。知了,便是蝉蛹,一般指蚱蝉的幼虫,可食用;一般都是油炸,或者干煸,很香很香的,炸酥后整个蝉蛹都能食用。 “好的。姐姐真好。”葛思峰高兴的叫起来,眉眼弯弯。 “这有什么,咱们还可以去扑鱼虾呢?” “姐,那咱们明天早上去。” “行啊。”她在家里也呆腻了。大夏天,下水游泳与吃冰激凌是她的最爱。可,她空间啥都有,就是没有冰激凌。而现在外出没有冰激凌公开出售,到了70年代才能吃到冰棍,那冰棍可真是‘冰是冰、棍是棍’,远没后世那么多花样。 166网 333 第六章 次日,午后三点 葛思峰穿着蓝白相间条纹的海魂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麻布及膝短裤,脚上是一双军用塑料凉鞋,头上带着一个草帽,从屋里推出一辆二八杠自行车,大金鹿牌,小心地将装鱼饵的空罐子放入水桶中,将昨晚与父亲一同准备好的鱼杆出取了出来,又将水桶小心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车蓝里,回头对着屋里喊:“姐,可以了吗?” “好啦。”话音未落,房间一开,一身白色麻布长款连衣裙,一双白色布鞋,梳条辫子的葛思岚款款出来,中等身材的她没穿高跟鞋显得娇小玲珑,有亭亭玉立之态。她肩上斜挎着一个同色的布包,布包不知装了什么,瞧着鼓鼓囊囊的,右手草帽,左手油纸伞,怎么看怎么像是出去游玩! 见状,葛思峰嘟嘴,撒娇着:“姐,鱼杆得你拿着。”女生真是麻烦,不过,如果不与姐姐一同出去,爸爸不让他出门。 葛思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扎了辫子的头上戴上了草帽,空了一手,直直的伸出道:“鱼杆呢?”听说,这时候苏州的湿地水塘可远比后世多得多。只要带上一根竹杆,挂上一条蛤-蟆腿,随便找个水沟钓上一下午,就是一大桶龙虾。 小龙虾啊,葛思岚的脑海里浮现一道道美食——香辣小龙虾、麻辣龙虾、蒜蓉龙虾、蒜蓉龙虾、龙虾抱丝瓜、麻辣小龙虾、龙虾仁豆腐羹、龙虾仁豆腐羹等等。为了美味,下午可得好好努力一把,多多往空间里收集,之后嘴馋了,就可以放些出来吃一顿。 “那……”葛思峰指了指门外墙边,葛思岚一瞧,咦,有五根,这个弟弟也太拼了吧。 葛思岚将五根竹竿般的鱼杆一捉,从挎包里摸出一根绳子一捆,竖抱到胸前,走近自行车边上,上了后座,道:“走啦?你技术行不行啊?要不,我来骑。” 葛思峰只是笑笑,不说话,直接去行动证明,长腿一跨,用力一蹬,从一开始的不稳,渐渐地稳了起来,才分神说了句:“爸爸说二八杠太高了,给你买辆二六式的,不过票还没有寻到。”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与苏州市府家属区十公里的路程,听说因为自然灾害导致粮食骤减,学校要求同学食宿自理。 “没听爸爸说过?你怎么知道的?”葛思岚好奇的问,她正为这十公里的路程苦恼呢!能不住宿,她十分满意,可是十公里走路大约得两小时。坐公交也可以,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不过没有直达的,就是得走上一段路,加一加也得三四十分钟。 最佳的方法当然是骑自行车,骑自行车大约半小时,她空间里就有26女式老英国凤头自行车,八成新。只是苦于怎样取出来啊?这车就算是二手得也要一百多吧,葛思岚哪有那么多?她正想着要不要再用一用程珍珍名义,可程珍珍才不会给闺女买车,不能儿子买呢!不合理,十分不合理! “到时候没有寻到票,爸爸怕你失望。” “我同学家里一辆车,全新,不用票,就是没有发-票,上海的牌,有些麻烦。”这个年头,一辆自行车就像后世的轿车一般,得有发-票上牌的,如果二手转让,也得买方与卖方,一同去登记更名,十分重视!乡下地方还好,可以骑骑,城里的话,还是得去上牌。 “跟爸爸说,爸爸会有法子的。”葛思峰直接建议,爸爸一直属于无所不能那个属相里的。 “嗯,那我回去路过那边,就先去骑回家给爸爸看看吧,那同学不好出面。啊……真美!”葛思岚忽觉眼前一亮,不由得‘啊’的叫出了声! 小桥流水人家!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小河! “大惊小怪……”葛思峰小声的喃喃,还吓了他一跳。他接着拐了个弯,走上向一路石板路,想起来之前的话题,又接着问:“姐,那她家要钱还是要粮食啊?”要钱还好,爸爸每月工资有一百七十五块,可要粮食那就不成了,自家粮食才刚刚够吃,还得阿娘一个人在老家贴补他们。这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啊,阿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家要钱,不多,一百二十块。”没有熟人也许会被人怀疑是不是在上海偷来的,到苏州来卖呢。这年头,一被怀疑,就很有会被没收了东西,人还得进去学习改造几月。 听说有些闭塞的山区,遇到偷窃的情况,先打再审,如果遇到有人针对,会被直接枪-毙掉,枪-毙之前,造-反-派小将会高举红宝书到额前,直接说最高指示如何如何,然而推着人到某地,压着人跪下,用枪指着,砰了声,就这样子完了。 “嗯。”葛思峰又骑了大概十多分钟,到了一棵古树旁,这是一棵上千年的古樟树,树冠之大,独木成荫。除了这棵,这一段大概还有七八棵千年左右的古樟树。香樟是大乔木树种中生长较快,冠蓬较大的一种树。苏州的古樟树不少。 “就这里吧。”葛思峰在古樟树下面停了车,葛思岚也跳下了车,走上小桥,放眼望去,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的流动着,还有不时跃出水面的小鱼。 等葛思峰锁上自行车,提着水桶,姐弟们一同下到河边,因为有这棵千年古树,此地河边石阶上,已阴凉一片,已有三三两两聚集着老婆婆和阿姨,边聊着天,边在水里洗东西。还有在水里,如同鱼儿般的孩子们。 五根鱼杆,葛思峰分给了她两根,葛思岚找了个石阶坐下,也不给鱼钩子上饵,直接甩下鱼线,放开精神力,搜捕着,不错,小龙虾挺多的,她收回精神力,回身看到葛思峰已将三个鱼钩上了饵,甩手抛下,鱼线入了河,三根鱼杆相距不过一米。 葛思岚也忍着恶心,给两根鱼钩上了两条蛤-蟆腿,甩手抛出,入水,一气呵成。她闭上眼,放出精神力,瞧到鱼儿虾儿纷至沓来,她意念一动,来一只收一只,来一对收一对,不以乐乎! 直到身边响起葛思峰的声音:“姐,你咋一条也没有钓上啊?” “来了来了。”葛思岚放过了要咬饵的鱼,起身收了鱼杆,不过两指宽的鱼。收到水桶时,看到里头有十来只龙虾,三条鱼,葛思岚冲弟弟笑了笑,赞:“不错啊,阿弟。”葛家老家习惯叫爸爸为阿爹,叫妈妈为阿娘,叫弟弟为阿弟。而葛思岚是乱叫,想到怎么叫就怎么叫。葛思峰来苏州时只有五岁,他又聪明,因而他基本没有口音。 听到姐姐的赞,半大少年只是露齿一笑。 夕阳西下。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葛家姐弟才依依不舍的收杆回家,收获颇丰!小半桶水里,挤挤挨挨的都是鱼儿与虾儿。龙虾吃掉,鱼儿就晒鱼干吧。 回去的路上,到了一处,葛思岚突然喊停:“阿弟,我去骑自行车,你先回去。”刚刚她用精神力扫过,这边的小巷子四通八达,目前正四下无人,可以操作操作。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 “那我在这里等着。” “好吧。”葛思岚边用着精神力边跑入一条巷子里,没人,她立马从空间取出上一世收入空间的一辆26女式英国凤头自行车,这种车如果不是发烧友,那到了八十年代就基本用不上了,改革开放后,什么好看地自行车没有啊,这种黑漆漆有什么看头。 葛思岚在小巷子停了十几分钟,吃了一个梨子,又在车蓝里放上了两个,就算是那虚构的同学送的吗,正准备上车骑出巷子时。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她的异能有个特点,刚刚用过精神力之后,那听力特别灵敏,方圆几百米之内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入耳中。 “……” “来啦,抓到了吧。” “嗯。” “让我瞧瞧……哇,这就是于家人的心头宝啊?肥嘟嘟的,m的,活着还不如于家这只猫呢。” “快走快走,我用一条鱼把它诱出来的。如果被于守廉发现了,会放身边的狼狗寻来的。” “来了正好,那条大狗宰了,可以大吃三顿。” “切,那狗可凶狠着呢。你一个人对上它,它能咬死你。” “呵呵,先吃这只傻猫吧。窝在你怀里也不跑,真够傻的了。” “我喂过它,如果不是太久没吃过肉,我也不想吃了它。” “切,假惺惺!” “……” 听到这,葛思岚忍不住皱眉,下九流的玩意儿,她眼神一冷,放出精神力,锁住那只肥嘟嘟的猫,意念一动:收!也许有些远的缘故吧,葛思岚精神恍惚了一阵子,她闭目养了养神,觉得差不多时,才缓缓骑着车子出来。 166网 334 第七章 当晚,葛家姐弟俩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兴致勃勃地回家。 家里,葛爸爸五点半下班,早已熬好地瓜稀粥,边正坐在屋门口摆着蒲扇纳凉,边等着一双儿女回家。说是去捉小龙虾回来加餐,这样迟了还不回来。他又不能去找,一去一回,可能在中间错过了。 这时他觉得如果孩子他娘在就好了,她会不讲道理地管着儿女不让出去,不像他心里不想让儿女去水边玩,可嘴上却不能直接拒绝,得摆道理讲事实,可儿子的嘴巴比他还能讲,笑嘻嘻撒娇,他心都软了,也就答应了。 当葛成林隐隐约约听到儿子那特别的说话声时,便站起身,向前走,去迎迎他们。 当见到闺女骑着的自行车时,忙问这车哪里来?等儿子抢在闺女之前开心地说明情况后,便认真地试了试那辆英国凤头自行车,十分满意,觉得一百二十块不用票特值,对葛成林而言,上牌没有问题,他一个老部下在公-安-局工作。 不过,那小半桶的小龙虾与鱼,就吃不上那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红烧或是辣炒或是油焖之类的美食,只能吃简单的清蒸龙虾,因清蒸不费油——只需一碟调蘸料即可。 清蒸的菜,调料很关键,既要保持清淡的特点,又要把鲜美的味道提出来。蘸料里葱、姜、蒜是不能少的,葛思峰手脚利索地去小菜园子剪一撮小葱,将生姜取出,与小葱一通洗净切末,蒜头压蓉,装入小碗,再向碗里加入酱、醋、味精,最后加一点油。 他没放盐,还记得刚刚姐姐提醒过不必放盐,清蒸的菜特点是鲜,酱和醋,也就有了一点咸味,再加盐,味就重了,会夺了鲜味。 这边,葛爸爸与葛思岚正齐心协力地给小龙虾洗澡,俩人戴着一次性手套,用一只新牙刷把小龙虾从头到尾刷几遍,特别是龙虾那两只钳子,也要刷干净,一会儿要吃的。 刷它的钳子时,葛思岚在想,人家长两个钳子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可人类的舌尖太厉害,还是要吃它。 葛思峰调好一小碗蘸料后,到了父亲姐姐身边问:“我要干什么?” “土瓜粥舀好了吗?”葛爸爸手上刷着小龙虾的双钳,头也不抬的问道。 “好了,蘸料也调好。”葛思峰回道。 闻言,葛思岚接话道:“那就拔掉虾的肠子吧。”刷洗干净上锅蒸之前,还有个主要步骤,就是拔虾的肠子。 “姐,在哪里啊?”葛思峰懵懂地问道,还真没有亲自处理过虾肠。 “看到虾尾部的三扇尾翼了吗?” “找到了。” “就是最中间的那扇。”葛思岚边刷着龙虾,边用言指点弟弟。 “嗯。”葛思峰将那中间的一扇,用食指与大拇指轻轻一捏,用力向外一拔,‘哇噻’!虾的肠子就□□了。葛思峰看了看剩下左右两扇尾翼,又看了看那拔出的虾肠,惊道:“姐,这里面好脏啊!”里面有很多污垢,恶心死了。 “嗯!虾尾的肠子一定要拔,不然就把污垢吃进肚里了。”其实虾尾的肠子很好拔的,不过葛思岚觉得太脏,就留着给弟弟拔。 “哦!” “那虾肠可以放在菜园子里当肥料用。” “真的啊!那挺有用处的。” “当然!” 在葛家姐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声中,三人一同处理起来,很快就处理完的虾子。 葛思岚去蒸小龙虾,而葛爸爸与葛思峰一起处理要晒鱼干的小鱼。 小龙虾最好是放蒸锅上蒸,可,葛思岚瞧了瞧那对温情脉脉的父子,摇了摇头,有人在,空间里的蒸锅不好用,没有外界条件,她只得在铁锅里放小半锅冷水,将小龙虾放上,开始蒸。 到了冒出气后,葛思岚又等了五分钟,便直接熄了火,虾子已经蒸熟。对蒸虾,葛思岚挺有经验的,蒸久了,虾肉的口感就不嫩了。 晚上八点钟,葛家房内,吊扇底下 葛家三口终于吃上清蒸龙虾了,掰开虾头,就看到了虾黄和虾肉,可以直接蘸料吃了。不错,蘸上蘸料吃起来是又q又弹又滑又爽。葛思峰高兴地直叫:姐,真好吃,明天再去。葛思岚嘴巴很忙,匆匆点了点,明天她要去游泳,今天看到水中的孩子们真是羡慕!葛思峰又对身边的父亲说:阿爹,比肥肉还好吃,是不是? 晚上,葛思岚进空间睡觉时,准备去看看晚上收入空间的那只肥猫时,意外地看见两个少年,躺在地上,一长一短,委实吓了葛思岚一跳,他们是谁啊?什么时候进来的?葛思岚压着内心的忐忑,探了探那两人的鼻息,很微弱,与程珍珍的情况一样,就是上一世那个姑父的情况一样——植物人。 葛思岚捂着额头,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收了两个少年进来的,直到看见其中那个比较矮小的少年怀里躺着一只白色的肥嘟嘟的猫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可能,也许是在收那只白猫的时候,连锁反应将抱怀里猫的少年,以及与抱猫少年有肢体接触的另一个高个少年也带入了空间。 难怪,当时她精神恍惚了一阵子,是透支了异能。这异能好像又多了个技能。 静立了片刻,葛思岚不加思索的弯腰将那只白猫送到程珍珍躺的那个小树屋里,当然一时冲动收了这只猫,如今这情况她是不会养的,也不好放它出去,说不准转眼就让人捡了去拨了皮吃掉,那两个少年明早就送到附近的市卫生院吧。 葛思岚心下暗忖着:这样子也好,他们不会有猫突然消失的记忆。三日后,就如同睡觉了一般自然地醒来。 又是一个星期天! 古树下 白色麻衣麻裤的葛思岚正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石阶上,白葱般的纤纤十指紧紧地握着小小的鱼杆,半垂着杏仁眼,又黑又浓、又倦又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微微颤抖着。 当骑着自行车出来遛狗的于守廉,见到此情此景时,猛然一个急刹车,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将镜头对准对岸的美丽少女后,调整镜头的焦距,使图像变得最清晰,然而‘卡擦卡擦’地连拍了三张。 这样之后,于守廉犹觉得不够,将相机挂回脖部,从崭新的,印着五角星的军绿色军式挎包里取出速写本,对着那位双腿盘着、背脊挺直的漂亮少女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十分神似的轮廓。 那头有半人高的狼狗见主人立着不动,只好又汪汪叫着跑回来,摇着尾巴,咬着主人的裤脚向前扯,力气挺大,差点将坐在自行车车座上,双腿支地的于守廉拉倒,气的跺脚,喝斥:“大黑,安静。”大黑见主人骂它,它委屈地蹭着主人,嗷呜嗷呜的直撒娇,见主人不理它,只得恹恹地趴在主人脚边,吐着舌头。 对岸,古树下 “姐姐,我来了。”葛思峰换了干衣服,湿着发脚,一屁股坐到葛思岚身边,弯腰看了看水桶,见里头挤挤挨挨,不少了,一下子乐开了。 “学会了吧?”葛思岚笑着问道。连着两个星期天,葛爸爸亲自陪着练潜水。 “会啦。爸爸说我聪明,学得快。”葛思峰脸上掩不住的小得意。 “湿衣服换下来了吗?” “换了,洗干净了,爸爸在晒。” “嗯,那这个给你,我也下水游几圈。”言罢,将手上的鱼杆给身边的葛思岚,伸了个懒腰,做了一套下水前的热身运动,这运动不仅可以舒展韧带,活跃肌肉,让身体提前适应运动状态;还能增强身体的协调性,减少对身体的的伤害。 “姐,为什么你晒不黑呢?”葛思峰抬头见姐姐在做拉伸肩部肌肉,那宽大的袖子一下垂,就见着两只白生生的细长手臂,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黑了不知几层皮!不过,他是男生,黑些更有男人味。 葛思岚正在拉伸着腰部肌肉,闻言,不搭理他。接着做提高上身肌肉温度和体温动作、放松颈部肌肉的动作、放松手臂肌肉的动作以及拉伸腿部肌肉与拉伸腹部肌肉等几个动作。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优美地如同在舞蹈!对岸的于守廉自然没有放过这一系列的动作,胶卷一片片的用掉,直接没有。 热身完毕,葛思岚直接跳下水,如同美人鱼般快速的摆动双胯,一下子飙到十米之外。 对岸的于守廉看得目瞪口呆,白衣黑裤仙气十足的英俊少年,一下子显出几分接地气的可爱呆气出来,脚边的黑色大狼狗,一下子也猛地竖起耳朵,整条狗直直坐起身子,两眼死死盯着河里,尾巴僵直着。 精神抖擞的大黑,不必主人指挥,似乎便明白主人的心意,猛得跑起来,几个跳跃下了水,用狗爬式的泳势快速向漂亮少女追去。急得岸边的于守廉大叫大喊:“大黑,来回,来回……”可那大狗早已下了水,他只得停好车,放好相机以及速写本与笔,脱下白衣衬衫,黑色长裤,急急的下了水,大黑虽没有成年,可是它这样大,别吓着了那姑娘。 葛思岚在水里放出精神力,四处寻找着比较大的鱼,至少得五指以上宽度,之前钓上来的去都只有两指宽。河里,大鱼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一旦搜到,葛思岚便无声无息的靠近,追逐,伸手,轻触,最后收入空间。 直到,在葛思岚的精神力范围之内多了一条黑色的大狗,片刻后又多了一个英俊少年,她玩味地一笑!她,心是活了多年的老妖怪,可这身体可是花季少女,受肾上腺激素的影响,见到英俊少年,还是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166网 335 第八章 时值盛夏,天空蓝天白云!两岸绿树浓荫! 葛思岚在细白麻布衣裤之内还穿了件贴身连体泳装,如肌肤般的肉色,细白麻布衣裤一入水都粘贴着她如玉般凹凸有致的身子。两米开外正与大黑汇合的于守廉,小心瞄一眼,见到的是一副美轮美奂的影像——美丽的少女,雪白的身子,乌黑如洗的黑发,精致完美的五官,像个小精灵般脱俗! 葛思岚的身材玲珑均匀,一双腿又直又白,胸-大腰细,身材好的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如今风气保守,她早就脱去了身上那多余的细白麻布衣裤。她见那貌如潘安的少年只是小心偷瞄自己,而不敢靠近自己搭讪!便反身仰泳着离去,向十几米之外的石桥下方游去,先靠一靠,歇一歇。 然,在离开之即,她还是对着那个美少年嫣然一笑! 这一笑,可真是风情万种,百花齐开!至少让于守廉身不由己的尾随着葛思岚向那石桥游去。 十几米的距离,游得再慢,也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葛思岚游到了石桥下,这石桥不过一米多宽,下面的桥墩也不过两米多宽,葛思岚修长白皙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搭到了桥墩一角,大部分的身子没在水中,只露出胸部以及面部,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斜着眼睛看着慢慢靠近桥墩的一人一狗。 葛思岚很不合时宜想起——93版《白发魔女传》最经典地一个片断,便是‘卓一航偷看练霓裳’戏水的那一段。也回忆起之前与人在水中接吻的甜蜜感觉——因水有浮力,接吻的时候总有一种要被水冲走的感觉,因而会不加思索地紧紧拥抱住对方,有一种不能失去,很在乎的感觉,轻轻的吻着,会令人觉得很甜蜜! 葛思岚似笑非笑地盯着在她一米之距的英俊少年,他身材颀长,均匀白皙,没有成熟男子的肌肉纹理,他黑发红唇,眼神无害,此时目光有些躲闪。 葛思岚犹不知自己盯着别人的时候,目光灼灼,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能看到别人心里去。此时,她就想试一试那红唇,于是她猛然潜入水中,向对方扑去,不顾对方措手不及,掠过对方只着一件裤衩的颀长白皙的身子,抱住对方宽且瘦地肩膀,贴上对方的红唇。 不过,这毕竟不是国外的海滩,也不是无人的角落,葛思岚也就浅尝辄止,便松开了,不顾对方的讶然,划动四肢,几息之后,便已远去! 只留下因呛了口水而咳嗽不止的于守廉,以及在主人身边不停划来划去的大黑。 晚上,于家餐厅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于家向来如此。 于家餐桌上还是挺丰富——白花花的大米饭,午餐罐头肉,黑木耳炒鸡蛋,还有油煎茄子与冬瓜虾米汤。于家有不少族人在海外生活,解放后,在外面的族人源源不断寄进来大桶的美国大米、植物油、奶粉、罐头等。 落地窗外全是绿竹,繁茂郁葱,白天从里面望出去,有种置身竹海的错觉,但现在天已经黑了,外面沿着小径有灯笼亮起,星星点点,朦胧氤氲。在这闹市之中,这样占地不算小的私人园林意味着无法想象的估值。 于家祖上则是买办起家,清末起就已经攒下庞大身家。 于爷爷是个人物,今年已六十有八,却是个少年秀才,清朝覆灭,中华民国正式成立后,他剪去了长辫子,去了上海,进了洋学堂学了洋文,进了大学,娶了家中安排的旧式女子生了长子,毕业后直接留了校。 他在母校先后与两位女学生有了关系,生下了一儿一女,满月后,皆被他送回了苏州老家,女学生在毕业之后各奔了前程,有位被他出钱送出了国,嫁给了洋人,再没有回来过,有一位参加了革-命,之后便音信全无,而原配于奶奶一直在苏州老家伺候着公婆,教育着三个孩子,对两个外室所出的子女也十分大度的包容着。反正自己所出的嫡子比那个外室子大上十五岁,没有什么可怕的。 于爷爷在嫡长子高中毕业就送他出海留洋,就是于守廉的父亲,于爸爸在英国学了八年西医,娶了同校的药剂师学妹——于妈妈,生了长子于守礼才回了国。 回国后,在苏州市医院工作,先后又生了次子于守义与幼子于守廉,紧接着全-国解放,解放后不久,父-亲便从上海母校退休回了老家。 于爷爷从清末到民国,又到了中华民国,可谓是‘历经三朝’!他饱读诗书,深知改朝换代的变幻无常,早就让亲近族人们四散,有的出国,有的选择留下来。 于爷爷在建国初期(1950-1952年)的土地改革中名下没有一亩田地,在1956年初开始的‘公私合营’之时名下没有一点产业。于家的万贯家产被他早早的换成黄金古董一一藏匿起来。 如今的于家餐桌上,只有于爷爷,于爸爸,于妈妈与于守廉四个人。于奶奶在三年前便因病去逝,而25岁的于守礼与23岁的于守义皆被当机立断的于爷爷送入了军校,目前在军中效力,还有一件令于爷爷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两个大孙子一入军校便改了名,分别是于爱国与于爱军。 于家还有一位今年不过32岁的小叔叔,于叔叔有自己的小家,没有住在于家祖宅,于叔叔在解-放初就娶了当时新上任的副市长千金,他是解-放前的大学生,目前在市府任职,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于家还有一个小姑姑——于秀珠,她今年不过28岁,说起于小姐,有个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在解放战争时期,一位团长在部队南下时无意之中见了她,一见钟情;解放后,那位团长寻着机会再次南下,来于家门上求亲,最初于爷爷不同意,可他苦苦求之为妻!他说:伯伯我尊重你是秀珠的父亲,不管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这一句话打动了于爷爷,俩人私谈几回之后,于爷爷让他转业在苏州工作,别回老家。他立马同意了,反正他当年也是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又不在了,才会去参军入伍。现在他已是苏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饭后,于爷爷唤了眼前的小孙子跟他去书房,今晚的于守廉有别于平常,十分安静,严格来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内 于爷爷颇为满意地看着如芝兰玉树一般的孙子,慈爱地道:“陪爷爷下盘棋吧。” 于守廉道:“是。”言罢,到身后多宝阁取下棋子与棋盘。 爷孙俩你来我往地杀了几盘之后。 “阿廉,你有心情?” “爷爷,我可不可在家里多呆几日啊?” “不成,你得去京城熟悉熟悉环境,替爷爷拜访几位老朋友。中国人民大学的通知单写着八月二日报到,我打听过了,还有一个月的军训。因而,你没有时间了。” “嗯。” 于爷爷见孙子像被霜打过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拉脑,没有精神,心中暗叹,面上平平地道:“你还在想着小白吗?”这个孙子太重情了,也是怪他当时觉得这是个小孙子,与老妻一起使劲可着疼,不像教大孙次孙那般严厉,失策啊!为了家族的生存,送两个大孙子进了军队。 “没有。就是舍不得您!还有爸爸妈妈……”于守廉一边收棋子,一边下意识地哄着爷爷。 “呵呵,明天下午的火车票,你叔叔送你去。阿廉啊,爷爷知道你不喜欢什么劳什子政治学专业,你喜欢摄影喜欢画画喜欢猫与狗,可是你还是得好好学习。四年之后,出来好好的跟着你叔叔。”市里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吃不饱,苏州多水富饶,苏州的农民还好,可听说北面儿有大批大批的村民饿死。这事儿,会有反弹,必会反弹,等这回的事过去了,缓过来了,就是报复的时间到了,他们于家还是得收一收,藏一藏,分散分散。到时说不定这祖宅也留不住了,不过人在就好。 “是,爷爷。”于守廉乖巧的应着。他知道家里为了他念这所大学的事儿,付出不少代价。他会努力的。 可,下午的那个吻,还是影响到了于守廉! 当晚他就开了窍,梦-遗了!他梦见一个少女——她的长相偏古典,白皙秀美,一双眼睛盈盈水润,笑起来更是含情带怯。梦中,她会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接着,轻舔他的耳垂,咬唇,说:“你想我了吗?”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小时候奶奶亲手做的糯米糕,吃起来香甜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葛思岚可没这方面的困扰,次日开始,她就从空间取出不少的土瓜,要做土瓜干,给弟弟带学校里当零嘴吃。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开学那一天。 江苏省苏州高级中学,本来是个住宿制,从高一开始就住校。可是,如今是特殊时期,学校就放宽了要求,可住宿可走读。 今天也是弟弟葛思峰到学校报到的日子,因而葛爸爸请假先陪小儿子去了苏州第一中学,对闺女说下午再陪她去苏州高级中学报到。葛思岚已十七岁,直接拒绝了葛爸爸下午陪她到高级中学的建议,表示自己能行。 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那不大的门口时,葛思岚看到校门口停着七八辆车小轿车与吉普车,哇!苏州军政两届的大人物都在这儿了啦! 166网 336 第九章 高中的课程对过目不忘的异能者——葛思岚而言,不要太简单!她只需在各课老师上课时认真听讲,课后回家认真完成功课,不必搞预习复习,不必挑灯夜讲习,不必课间分秒必争的抓紧看书,考试时,照样次次门门第一! 葛思岚,这个名字成了苏州高级中学的奇迹! 可惜期末考试得的奖励只是一张奖状,而不是奖励几斤粮食。这半年来,国家分发到苏州粮站的粮食越发稀少了,葛思岚眼看着父亲三更半夜起床去排队领回来的粮食越来越粗,越来越少,可是她与弟弟的那两只母鸡还是养着,父亲说什么也不让宰杀,说学习费脑子,新鲜的鸡蛋最补脑子。 葛思岚心里难免有些感触!她一边暗嘲自己活了那么久,泪点还是那样低,心还是那样软柔!一边忍不住便将空间里种了一百多年的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统统拨掉,烘干,炮制,收藏。 空出来边边角角的黑土地上,种满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周期短的杂粮,在空间内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之内便能成熟。 每个月多出这些,外加空间补给些副食品,如白糖红糖,如香菇木耳等这类山珍,如海带紫菜等这类海货,还有葛思岚一个月两次从空间取出来的一两斤保鲜肉。 不说顿顿吃好,那顿顿吃饱还是没有问题。 60与61,这两年就以这样子的方式熬了过去,很快过了大年夜,到了62年的正月里。 十四岁的葛思峰闹着姐姐陪他回老家一趟,他的声音依旧是沙哑难听,不知为何他的变声期特别长,平常还好,对回老家看阿娘或是让阿娘回来之类的话,葛思岚无言以对。 这一天,也是如此,葛思岚恹恹地,懒得搭理他,独自出了门,骑着26式英国凤头在大街上瞎逛着,从去年年低开始,粮站里的粗粮供给基本稳定,市府每月还会有些细粮补给,这样一来,不光是葛思峰想着程珍珍盼着程珍珍,连葛成林也出言让葛思岚写信请程珍珍回来。 葛思岚心下烦躁,她是不大乐意看到那个重男轻女的母亲回这个家,可如果不让她回来,那葛思峰到了夏天必定要亲自去老家接回母亲,连葛成林也必定会支持儿子,因他觉得这两年以来,程珍珍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有好几个月,一家四口只领三十斤粗粮,如果没有她搞来那些新出土的土豆地瓜玉米山芋等物,就算父子(女)三人没饿死,也个个面黄肌瘦,哪像如今这样子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儿女成绩名列前茅! 不知不觉,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转到了苏州著名的梅山脚下,梅山顾名思义,山上有上千棵梅花,这三年虽然疏于管理,但大部分梅树依然含苞待放。 在葛思岚的记忆中,她来过几回,第一回是五五年,父亲带着她、弟弟还有母亲一同来,那是个春天!还拍了照,留了念!之后,便是与同学们过来春游、踏青! 虽然说,梅花大部分在早春开放,除了腊梅是在冬季开花!(如果把腊梅也归入到梅花的行列,当然,腊梅不属于梅花)。可是,不同品种的梅花开的时间不大一样,同一品种的梅花在不同的地方开放的时间也有差别。 如,在黄河流域可以在农历的腊月开放,其他品种的梅花,比如白梅等会在正月开放,而开的最晚的梅花是樱李梅系的美人梅,一般在阳历四月中开放,花期最晚可以到五月初。 葛思岚边胡思乱想着,边放开精神力四处探查,确定附近没有人迹之后,她利索地收了自行车回空间,又用空间取了一个数码相机出来,边走边拍,数码相机就是好,可以直接看效果,不满意的作品直接就删除。 一路上山,葛思岚惊喜地看到当中杂有百来株腊梅,已经是盛开的季节,开得满枝的繁花。眼前尽是花色,鼻间满是清香,葛思岚心情不由好转,挑了棵红梅,取出水果nn代手机,站在树下玩自拍。风吹过,花瓣飘落在她样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上,点缀着那精致的脸蛋愈加的灵动! 拍完了照,她想:既然来了,索性接着赏花。她记得花海深处有个梅心亭,她左顾右盼地边赏花边前行。 到了时,突见那边有人支着画架子,正专心致志地做画。那人在画着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的风景。 这人在这个时期,还有如此这般的情趣,引起了葛思岚的猎奇之心,款款围着梅心亭绕了几转,他依旧埋头在作画,一点都没发现附近有人在走动。 葛思岚歪头一想,放开精神力,先探看了画架子上面的那副画,梅花丛中立着一位亭亭少女,细看之下,觉得这少女分外眼熟,这眉目,这高鼻,这朱唇,这脸蛋儿,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不就是她吗? 葛思岚好奇心驱使之下,360度无死角的打量着眼前这年轻男子,大概二十来岁,长得英气逼人,皮肤白皙细致,棱角分明,呵,是熟人呢,这不是三年前那位在河中被她突发其想偷过一吻的英俊少年吗?不过,长大了,不该称之为少年,是青少年,可以称之为年轻男子,又高了些,目测有一米八。 还好还好,这三年她也长到了一米六八,最标准的身材,就算没有穿高跟鞋,将就着也可以吻一吻。 一场游园,已经从意兴阑珊转为兴致勃勃,葛思岚不加掩饰的盯着对方猛瞧,这带着强烈妄图的目光,终于令对方抬起头来。 四目一对,无形的电流在闪烁着。 于守廉惊喜交集,半响才啃啃哧哧地问了句:“你是真的吗?”这也不能怪他,三年来,无数次梦见对方,在大学同学之间自由恋爱的氛围影响下,他也会在男寝卧躺会上说出自己的梦中情人。 葛思岚心情舒畅,狡黠一笑,反问:“你说呢?”四目相对之间,老妖怪——葛思岚早已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即将外溢的爱恋。 于守廉笑了,宛如三春梨花遍开,一扫平日的安静,说他艳光四射也不为过,非常夺人眼球。 老妖怪般的葛思岚还是被眼前的小鲜肉诱得露出了馋相。 这馋涎欲滴的模样,被于守廉瞧见了,如同从小到大身边女同学对着他的表情一般无二,这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于是,于守廉大步上前,把不在状态之中的梦中情人拥入怀里,这是于守廉第一次抱着梦中情人,她的头皮远比想象之中的柔滑,触摸着就像是极品绸缎一般滑手,肌肤远比想象之中嫩滑,入手之感宛如最上乘的白玉瓷,她的身体远比想象之中的柔软,环抱着的时候像是拥着一团云朵。 温香软玉在怀,于守廉忍不住心神荡漾。书籍、诗句、电影场景,无数被描述过的爱情从于守廉的脑海之中闪过,他张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他低下头,温柔的在她的额际印下一个吻,明明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温情脉脉的轻吻,他自己却唰的一下,从脸颊到耳际,全都红了。 他脸色通红的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这时,葛思岚也回过神来,她垫起脚尖,环着对方的脖颈,不由分说送上自己的香唇。 于守廉仿佛一只被葛思岚牵住了线的木偶,被主人拉着线倾身向前,低头吻向了对方那红唇,细细的研磨,显得格外温柔缱绻!他的目光温柔且深情!此刻的情绪显然是极其愉快的。 葛思岚伸出舌尖挑逗着他不断深入,啧啧的水声之中偶尔溢出一声动人的呻-吟,让于守廉更加意乱情迷。心跳的已经如同鹿撞,颈窝和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汗。 久久之后,俩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分开,彼此注视着,凝视着!继而笑了! “去年夏天你怎么没有再去游泳?”于守廉双颊发红,双眼水汪汪,嘴边带着几分甜蜜的抱怨,他去年夏天,天天去河边转悠,回到学校被舍友们取笑了。其实他也就是想问问她的名字?问问可不可与她通信?可是整整一个暑假,也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上山找吃的了。”葛思岚整个身子软得像面条,舒服地挂在对方身上,一点不见外。当时,河里没有一指以上的鱼儿,小龙虾也越来越少,她便带着葛思峰去山上找摸找摸。 “嗯,原来如此。”于守廉双臂搂着软绵绵的葛思岚,到了画架子前,问:“这画得像不像啊?我画了很多。” “像,你画得真好!”葛思岚满嘴的赞,心下思忖着:不知他的尺寸大小,得早些准备好套套。这一回,空间准备了至少十年的量,为了自己的性-福,她可是备了几个号。 166网 337 第十章 正月里,夜长日短!与夏日里的夜短日长正正相反。 夕阳西下,葛思岚意犹未尽地推了推正手把手教她画画的于守廉,娇嗔道:“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于守廉拉着葛思岚的小手,腼腆地一笑,急切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我可以教你吹口琴……”我后天就要去北京了,票已定下,这一句他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吧。”葛思岚凑近于守廉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办法,如果不踮着脚,她只能亲到对方的下巴,“我先走了,再见!”言罢,葛思岚松开对方的手,脚步轻盈地走出梅心亭,向山下蹦蹦跳跳奔去,她的自行车还在空间里呢,不能与他同行。 当葛思岚脚步轻快地轻哼着歌回到市府家属区时,只见葛成林擀面,葛思峰剁馅,晚上包饺子吃啊!去年最后一回终于又领到一点白面,两斤猪肉。 见葛思岚推门进来,葛思峰硬绑绑地问:“去哪里玩?”玩了一个下午,也不带他一起去。 “同学家啦!”葛思岚心情很好,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进了洗手间洗了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这是她前世收入空间的,这衣服表面看着一点不起眼,不过一穿就明白,又暖又轻。 葛思岚见锅里的水已开,便先下第一锅饺子。自家包的肉馅饺子,比后世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好吃不止一倍呢。 晚上 葛思岚躺在空间的树屋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眠,长长的叹了口气,暗忖着:这个时期真心不如后世便利,比如说男-欢-女-爱之事吧,在后世只要男-女双方瞧对了眼,就可以直接去酒店或是旅馆开两个小时的钟点房,就翻云覆雨一番,或是直接将车子开到偏僻之处,来一个车震,onenightstand如同家常便饭,她是挺喜欢于守廉,可目前为止,也只是对年轻力壮的男性身子有性-趣。 而如今,想偷情想幽会委实不易啊?葛思岚想到这时期的变态之现象就想骂人——夫妻到了别人家借宿也得分开睡,夫妻到了国营酒店开房间得开两间房,就不是浪费吗?还是农村比较方便啊,不说最经典的苞米地(在农村的相好男女,没有一个没钻过苞米地,不说是直接上下其手吧,就是搂搂抱抱就是亲亲吻吻,也得有些无人的角落吧),就是山上林中也是比较好的场所。 可在城市里,要找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那就比较难了。 据报告统计——六七十年代开审判会的时候强-奸-犯都会占一大部分。 后世还会有几个人为了这点吊事而去受牢狱之苦?后世强-奸-犯的减少与卖-淫小姐的出现不能说没有关系,卖-淫小姐的出现也是对社会稳定的一大贡献。 如今社会,不论男女,只要出轨都会被众人谴责的,因此程珍珍当真不必这样紧张丈夫,那些大首长换糟糠妻是先单方面或是双方面离婚或是长时间分居,被视为离婚。如今,单位职工如果有男女作风问题不但会被开除,还会被抓住判刑的。 她还记得前前世听说的一件事—— 大概是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县城供销社的一个仓库保管员,晚上与一位“走后门”来买紧缺副食品红糖的妇女,偷偷摸摸的在仓库偷-情,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当他们再一次偷-情时,被平日有嫌隙的同事发现后直接报告到领导那里,那领导是供销社副主任,他直接命令人把那对偷-情的男女给绑了起来,当时好多人去围观,在后世看来,那个供销社副主任比那两个偷-情者更不懂法。好在那对偷-情男女是两情两愿,不算强-奸,不过还是那定性为搞-破-鞋,受了几回批-斗。 如果这事放后世可以说屁事都不会有。时代在进步,有的原来不敢见天的事情到了后世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有需要就有市场,干“小-姐”这一种行业虽然在道德方面站不住脚,但确实有一定的市场。 葛思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吧,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现在就是想男人也没有用,不是自己的男人,不在自己家的床上,不能放开大胆的做-爱。当然,偷-情自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可时节不对,大冷天也不能在梅山上偷-情,还是先谈谈感情吧。 次日,葛思岚又兴味盎然地上了梅山,于守廉已笑吟吟候在那里,手握口琴,穿着质地上好的手工呢子大衣,里头是合身中山装,脚下是双真皮夹棉鞋,‘真帅’!葛思岚暗赞一声。 飞奔过去,扑入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单手搂着她连着后退了两步,才稳着了身子,葛思岚仰头,亲了亲眼前的小鲜肉的下巴后,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牛角梳,撒娇地说:“帮我通一通头皮吧。”自己不想通,手酸。 于守廉自是乖乖的接过,转到了她身后,给她通起头来,可嘴里却道:“我还想教你吹口琴呢?”谈情说爱不是更应该更文雅一些吗?从舍友们口中听说过,恋人之间应该谈论着琴棋书画,再不及也可以看电影或是逛逛校园啊,哪有通头皮的啊? 葛思岚自顾自的接着他进了梅心亭坐下,直接趴到他的膝盖上,懒洋洋地说:“梳吧。我会吹的,还会吹箫呢?” “嗯。”于守廉摸着乌黑油亮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给怀里人通着头皮,半晌之后,才说一句:“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我有票。” “嗯。”葛思岚舒服的直哼哼。 “晚上请你吃饭。” “嗯。”葛思岚打着呵欠,犯困了。 “明天我要走了,记得给我回信。” “啊,你去哪里啊?” “首都北京。” “去干嘛啊?” “上学啊,我大二了。” “看不出来啊?你多大啊?我才高二呢。” “十九岁。七岁时,爷爷带着我去找校长爷爷,校长给我几份试卷,我考了满分,就直接上了三年级。” “我们同岁呢,唉,天才啊!” “没有,就是爷爷退休回家,就拉着我,给我启蒙。从《千字文》《百家姓》开始……” “那你爷爷是知识分子了?”葛思岚抬起头惊问。抬得太急,一下子撞到了于守廉的下巴,她心疼的揉了揉,又亲了亲,关切地问:“还疼不疼啊?” “不疼了,我爷爷退休都八年了,他自谦是个老头子。” “那你爸爸是教师吗?” “不是,爸爸是医生。”不好说是院长。 “哦,那你有哥哥姐姐吗?” “有,两个哥哥,是军人。” “军人啊,有前途。”葛思岚松了一口气,医生军人挺好的,她不想找个成分不好的,到时候遭罪。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好,文-革时期,很看中成分问题,她明明魂穿成一位好得不得了的干部女,没有必要找个坏分子的恋人。 之后,俩人又聊了会别的,聊着聊着,聊到了音乐,聊到了这一代中国人最喜欢的苏联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葛思岚站了起来,笑道:“我来唱,你用口琴伴奏吧。”言罢,便清了清嗓子,开唱——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 小河静静流微微翻波浪 水面映着银色月光 一阵阵清风一阵阵歌声 多么幽静的晚上 电影院里 于守廉俩人面上一本正经,私下手指勾着手指,心思皆不在影片上。不过,俩人并不觉得无聊,一场电影很快就过去了。一出电影院,葛思岚就被于守廉带到了一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深处,尽头亮着昏黄的一团灯火,走的近了,才发现大开水锅里雾气蒸腾,空气里飘着葱花和虾米混合了的鲜香味道。 是个深夜还开着的馄饨摊子。摊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老式打扮,戴瓜皮帽,系一条白巾,看到于守廉,脸上露出惊喜的殷勤的笑,用一种特有的拖着长音的慢悠悠的语调招呼:“小少爷,您来喽——” 于守廉矜贵地一笑,淡道:“王伯,两碗饭馆。”这王伯解放之前,是于家的厨子,解放后不可蓄仆,于家便烧了他的身契,给了他大洋,让他自己回老家谋身,可王伯早就没了老伴没了儿子,不愿离开,于家便让他在于家附近住下,有什么困难就来找。 葛思岚见老头儿对于守廉特别殷勤,仿佛知道于守廉爱干净,麻利地抄了块擦巾,将一张小桌子两张小凳子反复抹了又抹,才请两人入座。 老头儿很快送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皮薄、馅少而精,撒上虾皮、葱花、冬菜、紫菜或香菜。葛思岚忽然真的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多问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166网 338 第十一章 苏州的夜晚,天空之中繁星点点。 夜已深,市府大院家属楼外面,于守廉主动缠着葛思岚亲了又亲,吻了又吻,这次见面,于守廉的吻技一日千里,有葛思岚这个好老师的缘故,也有于守廉天分高、舌头灵活之故。 于守廉没有邀请葛思岚次日去火车站给他送行,就此别过! “走吧,太迟了。”葛思岚气喘吁吁地推了推环抱着自己的于守廉。 “嗯。”于守廉喘匀了气,又低下温柔地吸-吮起来。 “流-氓,快走吧。”葛思岚没好气的骂道,还上瘾呢,男人,学坏真快啊! “再等一会儿,下回不知是什么时候?”于守廉赖皮的圈着新上任的女友。暑假时,爷爷不会再让他回苏州了,不是安排实习就是安排出国。 “嘴巴都肿了!明天怎样见人啊?”葛思岚脖颈后仰,扭转着不让再亲。 “好了好了!不亲了,咱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什么!” “呵呵,……” “……” 离别之际,于守廉送了葛思岚一只口琴,葛思岚送了于守廉一个红富士苹果,彼此之间交换了学校的地址,承诺保持通信。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一度的夏季,暑假又即来临了! 葛思峰早已计划着要回老家接母亲回来,葛成林也默默地支持着儿子,还开口让葛思岚放假后一同过去。 不过,这个暑假,不管是葛思岚还是葛思峰都没几天的假期,一个为了准备高考,一个为了准备中考。 葛思岚思前想后,避无可避,无需再避,带着一把剪刀进了空间,对着程珍珍,望着沉醒中的程珍珍,将她翻了个身,望着程珍珍那乌黑头发在脑后盘了个整整齐齐的圆髻,望着那一丝不乱的圆髻,她伸出纤纤玉手将那圆髻拆开,打散,梳直,三下两下剪断,成了最时尚的学生头。 又将她身上崭新的冬装换下,换成了简单的布衣夏衫,三寸金莲小脚上的棉鞋换成了布鞋,找个时间将人放到苏州市卫生院,这中间缺失的记忆,医院里自然会有解释说明,到时,她只要听听就可以。 葛思岚她已决定下学期住校,苏州高级中学的住宿条件十分一般,她早就去宿舍楼看过了,六人间的宿舍,半新不旧的小楼,一层一个洗手间,公共澡堂在食堂边上。 葛思岚选择住校,是不想见那个重男轻女的小脚女人。不知道葛成林多久之后会厌倦?多久之后会懊悔? 想到这里,葛思岚冷冷一笑,到时候她再收一收原主的生母,让她免去批-斗之苦。 葛思岚在空间劳作一番后,才出了空间,一出空间便瞧到于守廉的来信,说暑假在北京实习,不能回苏州来陪他,他十分思念她云云,十分文艺,每回的来信都是抄录一句诗词,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思念。比如——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 这年头的男女爱情,懵懂却又富有激情!他们的对爱情的认知都来源于书本里朦胧的词句,矜持却又热情,保守却激进! 几日后 葛思岚考完期终考,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骑着英式自行车回了家,未打开门,便听到葛思峰兴奋的声音:“阿娘,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啦?你不记得自己回了老家,给我们送来很多吃得了吗?阿娘,你真的不记得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剪的了吗?这发型好看着呢。以后就这样子吧。很年轻!” 葛思峰见阿姐开锁进屋,便兴奋的跑过来,对她说:“阿姐,阿娘回家了。还想去老家接呢?还好没去。”这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阿娘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失了这几年的记忆。” “嗯,那还记得你吗?”葛思岚配合着问。 “记得。” “那别的,无关紧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葛思岚边说边向母亲身边走,见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赞道:“阿娘,这发型不错,我也去剪了。” “阿岚,弟弟说我回过老家了,可我不记得了。”程珍珍拉着闺女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她觉得这一切都变邓,儿子长高了好多,闺女也大变样了,可她只有这对儿女,如果哪里不对,那就是她的不对。 “没关系。阿娘,做饭了没?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一切吃过了再说吧。”葛思岚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还没有呢?我刚刚从医院回来,也不知道在医院里。医生说我睡了三天,说我三天前躺在医院走廊,叫也叫不醒,只得给我办了住院,查不出什么症状,就是睡着的样子。”程珍珍的语无伦次,反复来反复去。 “……” “……” 葛氏姐弟,被母亲一左一右的拉着,很热哦,不过没有办法,只得听着母亲唠叨个不停,一直到葛成林下班回家,葛思岚与葛思峰才得已脱身,默契地去厨房,准备做饭去。 饭后,程珍珍惯性地拉着葛成林追问今日的行程去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对视一眼,默契地出了门,俩人将空间留给了父母亲。 葛思岚边散着步,边思忖着:今晚看来,这对父母还是有些小别胜新婚的意味,葛成林对程珍珍有了不少耐心,在原主记忆中从来没有如此过,说不定程珍珍还能再怀一个,毕竟她的生理年龄不过三十三岁,在后世这个年龄,未婚女子大有人在呢。 这时,身边的葛思峰说:“姐,我去找同学玩啦。” “哦,早些回家。” “知道,知道。” “……” 葛思岚逛出了家属楼,向河边方向慢慢,她想去游一圈,六月份太热了。于守廉不回苏州,要不要在学校里再谈一个?可是想了一圈,还是觉得他们太稚嫩了,有两三个老师还是不错的,可惜是有主的,她对有主的男人不感冒,脏、烦。 这回考什么大学呢?北大?清华?还是复旦大学?如今她想考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特别容易!再学医,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可是军医学校,她发誓不去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累人呢。 不过可以去北京医学院。北京医学院,简称北医,直属中央卫生部领导,办学经费由中央财政部转中央卫生部拨付。1959年被国家确定为全国十六所重点院校之一。 可是,好像时间不够吧,1965年一定得毕业出来,因1965年是文-革前最后一届毕业生,还可以找找工作,如果是1966年,就不好说了,反正是没有毕业证了,个个忙着这样忙着那样,脑子不冷静,很疯狂! 63年,64年,65年,只有三年的时间,三年就是专科了。本科得五年,本硕连读七年,本硕博连读八年,本科毕业后读硕士研究生还需要三年。再继续读博也需要三年。 呵呵,想这样远干嘛?三年,专科,北京医学院有专科吗?想想,有,就一个专科专业:护理学。这个专业不好,护理,当护士啊。太累人了。不是她的菜。 那就去北京中医学院吧,前世干了半辈子的军医,对中医一知半解,她手头还有一本下九流的秘方呢,也可以用起来。 北京中医学院,是1956年在北京市新成立,隶属于原卫生部。1960年9月,学校被确定为六十四所全国重点大学之一,为五所全国重点医学院校之一。 下一秒,葛思岚后脑一疼,头发被扯住,一只满是汗水的手牢牢地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往小巷里拖,她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被拖进了巷口,她回过神,迅速冷静下来,放软身子,没有挣扎,放开精神力,环顾四周,黑不溜秋,这样一来更好,她直接调动意念——进了空间,一进空间,就自由了,她大口大口喘气,憋死她了,m的,是谁啊! 葛思岚恨恨的低头一看,不认识,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弱瘦弱的,不过刚刚的力气不小呢。她想着,怎么弄死他,是血腥些呢,还是暴力一些呢。 可惜,让他可以无声无息的死去,葛思岚更想让他清醒着死去,如果他清醒着,她对他胸口一刀,鲜血喷薄欲出,当出血量达1500毫升以上之后,人的大脑供血不足,他就会开始神志不清,剧疼之下,他就会撑不了多久,葛思岚想看到他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时,他的脸色一定是苍白如纸──因失血过多而死的人,脸色总不会太好看。 可,进了空间的人或动物,一出了空间就有三日的昏睡期,而葛思岚今晚一定要报这个仇的。她向来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思岚出了空间,还是如常的下了河,来来回回的游了几圈之后,将那人丢进了河里,可惜脏了这水。 这个暑假,葛思岚只有十天的假期,八月份初就去学校报到,葛思岚如愿以偿的住了校,家里的情况挺和谐的,葛成林与程珍珍这对夫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长大了的子女成了电灯泡,还是瓦亮瓦亮的那种。 三个月后 这对夫妇又如愿地造出一个孩子,家里的气氛怪异,如今成了葛成林围着程珍珍打转了,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大闺女葛思岚开始,到宝贝儿子葛思峰都是现成当爸爸,没有机会陪伴着怀孕中的妻子,如今瞧到妻子孕吐时,他满脸的怜惜! 这一转变,出乎葛思岚的意料,人心难料啊! 166网 339 第十二章 1962年,12月底 今天是星期天! 苏州市里各区各县各地方都有‘黑集’,是人就有活动,原始社会还有以物移物呢,所谓黑集就是被认为非法的那一种(除了国营之外,别的都是非法的),所谓黑集总会有纠查的人出来抓捕,被抓了就没收买的东西,还有身上的财物,有时还会进去学习一阵时间。 寒假即将来临,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 葛思岚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黑集转转,看看有没有好东西。葛爸爸说:如果有鸡,可以买只回来。要给怀着三个多月肚子母亲补一补,家里之前养的两只母鸡有些老了,母亲回来之后,为了庆祝已杀了吃掉。 一大早,葛思岚骑车赶到早市,此时已人头攒动。 冬天的早上,葛思岚穿着半旧的黑色羽绒服,肩上披着正红色纯毛围巾,不想混在这一群买东西的人和卖东西的人当中挤来挤去,不想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葛爸爸说过:没鸡,有蛋也可以。不想一边谈斤论价,一边东张西望,随时准备四散而逃。 于是,葛思岚站在黑集之后,放开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攻击性不强,或者说毫无攻击力,但胜在敏感度极高,所有的物体和能量都可以映射在她的精神网里,她只需要解读一下,就能探查到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 精神力越集中的地方,精度就越高,甚至可以听到人的讲话声,但是随着距离的增加,她的精神力精神就越小,只能隐约看见影子。 她还真的看到有人一遍遍地问农村赶过来的卖主们:有没有鸡?有没有鸡蛋?可被问的人皆摇头,葛思岚暗忖:三年自然灾-害已过去一年,怎么还农村还没有鸡呢?农村的恢复能力不咋的,不对,现在还是大锅饭,不能私自养家禽。 当然,葛思岚听说没有鸡与鸡蛋,也没有多失望。她不过是想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了解民生罢了,也顺便用用渐渐增长的精神力,她空间里收集的大大小小生生熟熟的食品可不少呢?到时随便取出一些就可以,春节也不远了。 春节,是农历的岁首,春节的另一名称叫过年,是中国最盛大、最热闹、最重要的一个古老传统节日,也是中国人所独有的节日。是中华文明最集中的表现。 如今还没有到‘破四旧’的时期,年味儿特重!家家户户都将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用的,放到过年时用。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如此庆贺这个节日呢?那一下子说不上了,在千百年的历史发展中,形成了一些较为固定的风俗习惯,有许多还相传至今。这是风俗习惯!到了后世,“春节”民俗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葛思岚用精神力扫了一圈,直接去几个卖东西的人身上,只买了些葱姜蒜,还有一些晒干的虾米虾仁与鱼干等。 近九点钟才渐渐散去,葛思岚骑着自行车向家驶去,快到家门前,逛入一个人少的东西,就在车蓝子上的布袋子里放了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 推着自行车到了家门时,还不过十点钟。 精神力一放,看到葛爸爸任劳任怨地在灶间快乐地洗涮,而葛妈妈在小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织小毛衣,小毛衣是织给弟弟或是妹妹的,不过织的是蓝色,葛妈妈是渴望儿子的吧,葛思岚边想着边开锁,推车进屋,耳边骤然响起优美的音乐声——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 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 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 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竣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葛思岚静立着,从头听到尾,是《卡秋莎》! 她定睛一看,葛思峰在阳光下闭目陶醉地吹着口琴,好一位青葱少年郎啊! 《卡秋莎》——创作于1939年,因旋律优美动听,在中国也成为经典曲目,深受欢迎!描绘名叫喀秋莎的姑娘对保卫边疆的情人的思念。战后,苏联为表彰《卡秋莎》在战争中所起到的巨大鼓舞作用,专为它建立了一座纪念馆。 “姐姐,如何?”一曲结束,葛思峰睁开眼睛,见姐姐在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傲骄问道。去年,他见到姐姐的口琴,讨要时,被姐姐拒绝了,他便让爸爸给买,爸爸欣然同意,到手之后,他一有空便学,如今他可会好几首了呢。 “不错,有点音乐细胞。”葛思岚由衷的赞道。 葛思峰傲骄哼了一声,又开始试音。 这时,灶间的葛爸爸问道:“思岚,你买到了些什么?” “不错,有活鸡活鸭,阿爹,咱们还是养着下蛋吧。还买到了鱼。” “哦,怎么死了吗?”葛爸爸提起那只鸡,疑惑地问道。 “卖者说是喂了药,过三天就醒了。”葛思岚随口答道,这是空间出来的,活物一贯会晕三天。 “还吃药,可真稀奇!不知能不能养?”葛爸爸嘴里喃喃着,右手一只鸡,左手一只鸭,送它们去那个鸡窝里。 “怕它们叫唤,不方便。还有一斤肉,一斤黄豆,可以自己磨豆腐吃。”葛思岚道。 “黄豆留着,过年时再吃。” “……” 三日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才下午三点钟。一周前,收到于守廉的来信,说今天到,不知他回苏州了没?距离拉得太远,她那点因荷尔蒙而产生的性-冲动也静静的平复下来! 葛思岚交了卷子,出了教室,独自先回了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棉被与书籍,留下的就锁入了柜子,带回家的就整理起来,分别放自行车的前后座上。 与舍友告别之后,葛思岚推着车子慢慢腾腾地出了校园,江南的冬季不似东北的冬季,这里的树依旧有绿叶,这里的草根边总带点绿意! 到了校门口,见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有几个学生远远地围着车子指指点点,这个时候车子比较稀少。不到一定的级别,是坐不到车子的,葛爸爸就没有车子坐。更别说像她这样子的干部子女了。 “岚岚!岚岚……”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高中音,十分悦耳! 葛思岚回头一看,是于守廉,站立在一辆吉普车边上。见到他,葛思岚笑了,定睛瞧去,于守廉比之第一次见面,俊秀的面容已完成长形,脸上的棱角越发分明,褪去了少年的柔嫩,多了一份男性的阳刚气息。 “过来……”于守廉也笑着招招手。 葛思岚推着自行车向他走近,喜形于色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到的,我们一起上海玩,行不?”于守廉兴致勃勃地问。 “现在去吗?”葛思岚歪头问道,从苏州市中心到上海南京路大概一百公里左右,自己开小车快点1小时,现在才三点多钟,也不是不可以去吃饭。 “是。我向小姑父借来的车子。”晚上,去夜游黄浦江,别出心裁,他期待已久。 葛思岚已踌躇了下,便应道:“那我得回家说一声。”有得玩,没有理由不去啊! “吃过饭,就回来的。放心,不过夜。”他眨了眨眼,低低地暗视着,他早将葛思岚的棉被书袋都搬入了后座,将自行车也放入了后备箱,裂着嘴说:“上车吧。”这个节日,他策划已久。 一上车,葛思岚的手被于守廉轻轻的包住,温暖且有力,传递过来炙热的暖意! 胆儿肥了啊!葛思岚转头望向于守廉,瞧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当这样的薄唇微微往上扬起,眼含暖意,专注看着某个人的时候,说出温柔体贴的话时,任凭哪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头一动。 166网 340 第十三章 路上,吉普车内 或许是异能者之故,葛思岚早已发觉自己不是那么怕冷,见于守廉松开紧握过她的修长干燥的双手,熟练地启动吉普车,稳稳向郊外驾去。 葛思岚坐在吉普车宽大的副驾驶上,轻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边瞄着开车的英俊男人,边将正红色的羊绒围巾从修长白皙脖颈上取下来,露出修长白皙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惹得正在开车的于守廉频频回头看她一眼,葛思岚满意自己的魅力,两个人只是通通信件,不能满足她的身心,只是眼瞧着要高考,班级内的学习氛围太浓郁,令她也生不出半点遐想! 终于放假了!如果于守廉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他的,十九岁的成熟身子渴望着什么,渴望着发生些什么? 见于守廉受她影响,葛思岚干脆脱下设计简洁的黑色短款羽绒服,这羽绒服真是丑死了!羽绒服一脱,露出只裹着t领羊绒衫的青春妙曼身子,大冬天葛思岚没有穿西式胸衣,可以说葛思岚不喜欢穿胸衣,她只系了一个自己缝的兜衣。 不过十九岁的葛思岚身子发育十分完美,细腰、长腿、巨-乳,这样一露,呼之欲出的性感,直接的结果就是另于守廉说出了非理性状态下能说的话:“过来,抱抱我。”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开车,早就自己挨过去了。男性是视觉动物,不论是年龄! 葛思岚心下得意,面上不显,慵懒的伸了个腰,矮下身子,趴窝到于守廉的双腿间,面对着他的肚皮,环着他的劲腰,在有些跌宕的车子里稳住自己身子,手指悄悄地钻入于守廉的腰身,无色的调逗着,腰身是个敏感区,葛思岚感觉到于守廉在颤抖着,她越发的放肆,从后腰慢慢的摩挲着,到了前腹,摸到了腰眼,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 “岚岚,别……停!”于守廉终于受不了,颤抖着声音,出声阻止。 “嗯,不停!”葛思岚意外曲解着于守廉的意思,撩开衣服,伸头入内,伸出舌头,舔着腰眼,感觉到男人的帐篷高高的立起,贴着她的脸,心下暗喜:这男人的资本不错,今日是自己的安全期,可以试试。 “啊!”于守廉怪着啦,痛拼快乐着,目视前方,已驶出市区,到了郊野,四下无人,便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停好车子,于守廉便将软在自己双腿间的葛思岚提了起来,托着她的下巴,对着精致无瑕的脸蛋,慢慢的俯身过来,如电影里的慢镜头,葛思岚没有闪躲,静静等待着他的唇,终于,面也相贴,唇与唇触碰,柔软,冰凉,一丝丝的甜。 这是一个法式长吻,于守廉那灵巧的舌头探进葛思岚的嘴巴里,吮-吸,描摹,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它不耐烦的撞击葛思岚的胸膛,她甚至以为于守廉都听到了,困为于守廉稍稍离开她,看了看红艳艳的唇,然后又珍惜含住它,这次更用力,如同饥渴了很久很久的人遇上了甘泉般。 葛思岚躁动的荷尔蒙再次被于守廉唤醒,高高的吊起,在身子之内叫嚣着,渴望着发-泄。 可,很显然,时间不对,晚还没有黑下来,地方不对,在半路上。好在于守廉比较理性,没有不管不顾地顺着欲-望。 于守廉艰难地松了她,缓缓的推开她,用柔地快滴出水来的声音,道:“坐好,乖,请你吃好的。”如今的他不比两年之前的自己,他看过很多关于爱情的,关于性的书籍,也听过一些同学们的丰功伟绩,什么公园啊,花圃啊;什么苞米地啊,禾垛啊,柴房啊,小后山啊;什么破旧的窑洞啊。 “我来开车。”葛思岚平缓下心情,提出要求来。 于守廉看看前方宽大又无人的土路,谨慎地问了句:“你会吗?” 葛思岚睨了他一眼,大言不惭地道:“比你开得好。” 于守廉瞧她小模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道:“先,不过得坐我的腿上。”言罢,将驾驶座的座椅向后移,移到最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吧。” 葛思岚也不下车,绕过座位了,直接越了过去,不过不坐于守廉的大腿,而是坐在他的双腿之间,那棍子一直顶着葛思岚后腰。 十分钟后。 葛思岚不忍心他这样辛苦,就停下车来,让出了驾驶座,回到了副驾驶位,从后座的书包里摸出几个蜜桔,剥开,一边喂自己,一边投喂着于守廉,俩人也不多语,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六点钟,上海国营大酒店,九楼高价餐厅 等点菜的服务生走后,白色餐巾后,于守廉再不犹豫拉起葛思岚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紧紧相握,目光笼罩着她,传递着自己的爱意。 不过,之前点的四个菜很快上来了——有狮子头,白汁桂鱼,竹笋腌鲜,汤生煸草头,外加两碗白米饭。花了快五十块,不过物有所值,俩人食不言的吃得干净。 这几道是上海名菜呢——狮子头是淮扬菜系中的一道传统菜肴,此菜口感软糯滑腻;白汁桂鱼是上海著名的特色风味佳肴之一,此菜以活桂鱼制成,色质奶白,鱼肉鲜嫩;竹笋腌鲜是上海地区的名菜,此菜汤汁白浓,肉质酥肥,口味鲜香,每到春天竹笋上市时,沪上人家都喜欢烹制这道佳肴;生煸草头是上海的一道名蔬菜,又是盛行于江南地区的时令菜。 吃得干净的结果,就是双双觉得有些撑,葛思岚起身,揉着肚子,满足地直叹息,道:“时间还早,咱们去外滩走走。” 见女友一系列如此不优雅的举动,于守廉非但不觉得动作有所不雅,反觉得特别可爱,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六点过十分,点了点,道:“好。” 于是,葛思岚与于守廉便下了楼,漫步到了在上海外滩。冬季的外滩,没几个人,有的也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人。 片刻后,于守廉忍无可忍地拉过葛思岚,跑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没有均一均气,直接低头不由分说含住她的唇,十分满足地见到对方乖乖张开嘴,然后还主动吮着他探进来的舌头,他的舌头细细的舔着她的口腔,耳边似是听到她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身子仿佛受到了鼓励般,他不由自主地吮的更加卖力。 久久之后,于守廉才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推开趴在自己怀里的玲珑身躯,道:“该回去了。” 葛思岚只懒洋洋哼了一声,身子却一动不动。 “乖,回去啦。”于守廉无奈且不舍地推了推葛思岚。可是,葛思岚趴得更紧,还娇生娇气地道:“我没力气,抱我回车子。”天黑了,车子就停在不远处。 于守廉眼光沉沉地笑了,四处张望,无人关注,半蹲着身子,道:“背你过去。”万一遇到好事者,就说她身子不舒服。 “哎!”葛思岚立马精神百倍的跳到于守廉宽大后背,环过他的脖颈,于守廉托了托她的屁-股,大步流星地向停车处走去。 吉普车在野外快速行驶着,狭小的车厢,车厢内的男性气息令葛思岚的身子莫名燥动,很想干些什么。 片刻后,葛思岚忍不住俯过身去,将正在开车的于守廉的耳朵从上到下舔了一遍,又下到上舔了一遍,轻轻呵气,呵着热气吹进他的耳中,更添一丝暧昧气息。 漆黑一团的山路上,只有吉普车的车灯照耀着,车子匀速前进着。 忍无可忍的于守廉,空出手手捂住她的嘴,葛思岚也不躲,只是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心,掌心一麻,吓得于守廉打着方向盘的手一滑,赶紧收回手,葛思岚歪头想了想,直接趴到了于守廉的怀里,于守廉暗叹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发,柔道:“岚岚,我们早些结婚吧。”这样子,太折磨人了。 “嗯!”结婚,可以啊,她有个任务就是在1968年12月之前结婚,现在才1962年,早是早了些,不过早比晚好啊。 “什么时候请媒人去你家呢?”请个熟悉葛家的长辈,去葛家说客。 “嗯!”黑夜助长了葛思岚的色心,她松开于守廉皮带,解开他的扣子,一把抓住,整个于守廉整个男-根握在自己手里把玩着。 下一秒,于守廉紧急刹车,忍无可忍地推开她,不理她的吃惊怪叫,下车,绕过吉普车车头,同时拉开副驾驶座与后座的车门,抱起不安分的她,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抱着她坐进车后座,一边努力地平复着呼吸,一边用大手在还不老实她身上乱摸,摸得她满脸潮红,红唇微张着,喘息不已,直接瘫软在他怀里,身体在颤巍巍的发抖。 葛思岚感觉到下面有液体从面里流出来,弄得棉内裤湿漉漉的一片。 166网 341 第十四章 1962年,腊月二十三——祭灶 我国春节,一般是从祭灶揭开序幕的。祭灶,是一项在我国民间影响很大、流传极广的习俗。旧时,差不多家家灶间都设有“灶王爷”神位。不过,在苏州的葛家是没有的(家里只有煤球炉,没有土灶也),然老家是有的。 葛思岚在灶间剥土豆,她手掌心的土豆个头其大,卖相极佳,最重要的是土豆没有一丝泥土,如同用水洗过一般,可事实上她没洗过,是空间出产的土豆,这空间不大,却极有灵性,农作物成熟之后,会自动收割,存入半空那无限大的空间里,但如果葛思岚想吃半成熟的,或是未成熟的作物,那就得自己动手了。 这样大的土豆,有两个就能炒成一大盘土豆丝儿,葛思岚剥好皮,洗过之后,就开始切丝,经过几世的锻炼,葛思岚灶间的手艺十分不错。 快近中午时。 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姐姐,开门。” “嗯,马上来。”在灶间忙活着午饭的葛思岚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脚步轻快的跑去打开房门,见弟弟与爸爸一手一脸的黑灰,身后是一大板车的大小煤球,有了这一车,至少三个月之内有得用了。 坐床上缝婴儿襁褓的葛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挺着肚子下了床,拖着棉鞋,出了房门,一脸心疼的瞧着葛思峰,道:“累了吧,你去洗洗,你别再搬了,下午让你姐慢慢搬进灶房。” “妈,我不累。老师说累活脏活得男人干。”葛思峰咧嘴,露出健康的白牙,哄着母亲。回到灶间接着忙活的葛思岚也咧嘴,心底对程珍珍这样无厘头的偏心不以为然。 葛成林吩咐了几句儿子,进了洗手间,快速地洗了手脸,又换下脏旧外褂,穿着旧中山装,旧军大衣,出来时对着灶间忙着中饭的闺女道:“阿岚,爸爸先回办公室活工作,中午就不回来吃了。”为了外面那一大板车的煤球,他可是打过招呼才出来的。 “好,中饭我送过去。” “饭与菜都少些。” “好啦!”葛思岚当然明白,如今不比后世,吃顿好的,就晒到朋友圈,让熟悉的或是陌生的,都看到,都点赞。如今,吃顿好的,就得藏着掖着,不能让街坊邻居知道。特别是像葛爸爸这样的领导层,最好是顿顿吃咸菜,衣服件件打补寸,有些领导为了亲民,还会特意在新外套上打上补寸,并且以此为荣(神逻辑)! 这年代,还有令人哭笑不得、又爱又恨的是——好男人不肯在婚前发生关系,从上海回苏州的那晚,多好的机会啊,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啊,可于守廉只是将她抱到后座搞得瘫软,娇喘,自己就一蹦下车,上了驾驶室,就启动车子,回苏州。 那晚之后,葛思岚不想理他了,食古不化的家伙;其实是葛思岚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世比一世淫-荡,一次比一次守不住,见着心动的男人就软了身子,一碰心仪的男人就哗哗直流水,全身心渴望被充实! 葛思峰将煤球一一搬入灶间,小心的堆积起来,抬头对正在炒绿豆芽的姐姐,说:“阿姐,我去送饭吧。”刚刚,隔壁的伙伴,悄悄对他说,有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天天儿在家属楼门卫室问姐姐呢,那姐姐一出门,就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行啊!那将你的份也装进去,你与爸爸一起吃,你吃半饱就回家接着吃好不好?”上午父亲干了体力活,想必早就饿了,中午还吃不饱,葛思岚想想觉得亏了他不好,葛爸爸得长寿些再长寿些,只要他活着,就是葛家的招牌,当权者或多或少会看他的面子,给葛家人方便。 “明白的,姐姐。”葛思峰听姐姐这话已经听了两三年之久,他早懂了。 葛思岚想了想,取出两个鸡蛋,又倒了一丁点儿荤油,做了两个煎蛋;又拿出一个鸡蛋来,放到碗里搅匀然后,趁着余火做了份鸡蛋羹给葛妈妈,她自己不必特殊照顾,她天天在空间吃独食,低声对葛思峰细细嘱咐:“两个煎蛋,你一个,爸爸一个,爸爸的压在绿豆芽下面,你的放家里你回来再吃,不可吃了爸爸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姐,我只吃自己那份的。向毛-主-席保证!”葛思峰做了个手势。 葛家父母对这个儿子,是恨不得好吃的都留给他,脏活累活都自己干,好在葛思峰没有被宠坏,还是十分懂事明理的好少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出去找同学换些猕猴桃给你吃。”猕猴桃的营养价值极高,且营养全面,其中维生素c含量最高,可以提供人体一日所需的两倍以上,葛妈妈是高龄产妇,得好好补补,葛思岚虽不喜欢她,不过能给她的也不吝啬。 “阿姐,你真好啊!”声音透出几份甜度。 “那快去换了这脏外褂。” “……” 次日——腊月二十四——扫尘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按民间的说法:因“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其用意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这一习俗寄托着人们破旧立新的愿望和辞旧迎新的祈求。 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到处洋溢着欢欢喜喜搞卫生、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欢乐气氛。 葛家也不例外,一大早,葛家姐弟就包着头脸,全方位无死角的打扫这三室一厅的套房,别看平常时时打扫,可那边角角落落一扫一挥一抹一擦,还是挺脏的。 “阿姐,晚饭我来做饭,打扫好之后,下午你可以出去找同学玩下。”葛思峰还记得姐姐昨日说过的猕猴桃呢。姐姐常常带回一些水果,比如说春季的枇杷、草莓、香瓜等;夏季的菠萝、西瓜、荔枝、葡萄等;秋季的梨、苹果、文旦、枣子等;冬季的柳橙、桔子、猕猴桃等。他曾问过,这些哪里买的,她神秘地说是同学家里换来的,他还接着问,她说不搭理他。 葛思岚似笑非笑的应了声:“好的。”她好几日没出门了,她知道于守廉在外面等着,她也不想再凉着他了。 “……”葛思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午后。 葛思岚洗了个澡,又洗了长发,擦到半干,再对着小小的吹风机吹干,以着穿衣镜,系好兜衣,套上棉内裤,羊绒长毛衣,黑色灯芯绒短款列宁装,黑色灯芯绒修身长裤,里头那长到屁股的正红色羊绒毛衣露了出来,下面正红色私人订制的中跟真皮鞋,脖颈围着正红色围巾,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到胸口。黑与红,彼此对称着,相伴着,十分和谐美丽! 至少在大门外等候了数日的于守廉叫着如此打扮的葛思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去了一成,急急的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她回了自己的家。 “骑这样快,干嘛?”后座的葛思岚小手摸进了腰部,捏了一把于守廉的腰,又轻轻地揉了揉,手上不停,嘴上还嗔怪地道。打了巴掌、给颗甜枣,凉了他数日,得给他一点点那啥。 “到我家玩乒乓球吧?”于守廉被葛思岚这一捏一揉,心里的火气又平息了一成。难怪说百炼钢化为绕指柔,难怪说温柔乡英雄冢。 “乒乓球?!”葛思岚不知在确定还是问什么! 从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主-席号召‘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乒乓球因为对场地要求不高,简便易行所以在全国开展得比较好。 在学校里,葛思岚也会与同学们玩的,她脑子灵活,四肢协调,乒乓球打得相当不错,不过当体育委员请她去参加比赛时,她婉拒了,以学习为理由婉拒了。葛思岚虽然是年级第一,不过她不是班长,只是一个学习委员罢了。 在家属楼里,葛思峰也常常找伙伴们玩,不过比较简陋,就是用木板一横,用时没球拍时,还会用书本你来我往的玩起来。葛思岚见后,感叹这个时期娱乐真少。 “对,乒乓球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爷爷就托人买了一张乒乓桌放在家里,时时玩呢。”1959年,乒乓球运动员容国团为中国夺得了第一个世界冠军,让世界瞩目。 “……”葛思岚呵呵的笑了。 于守廉骑着的自行车快速骑过河边,沿着河边,后座的葛思岚左顾右盼,阳光照耀在河面,岸边依旧有绿树,河两岸都是古老的、矮矮的石头房,过了一座宽宽大大的拱桥,自行车骑到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四合院,门旁贴着一个门牌,门上面挂着一个‘于宅’,字体苍劲有力,生机勃勃。 “进来啊,还愣着干嘛?”于守廉见葛思岚对着那两个字发呆,拉了她一把。 “这样空着手进你家,不好吧?”葛思岚有些踌躇着。 “只到我的屋,没有旁人。”于守廉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葛思岚进了于家门,边走还边解说着:“这是二进的,是祖上留下来的,这是于家祖宅,祖训不许卖,奶奶说还好有这句祖训,不然爷爷不会剩下这一座,早在四几年就与上海的洋楼别墅一起处理掉了。”还好那些洋楼别墅卖掉,不然充了公,还卖不了一个好字。 进了大门,就是一大不大不小的老院子,斑驳的老墙,老墙很高,墙边架着黑漆漆的老藤,葛思岚看出一葡萄藤,老院子里没有参天古树,只有不到十年树龄的各种果树,角落还有一小片毛竹,她觉得有些怪异,可身边的于守廉冷不丁地抱起她,向上抛了抛,葛思岚惊叫一声:“啊!”可很快,自己捂住嘴。 又向天空抛了两下,于守廉恶狠狠的道:“让你躲着我啊!”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于守廉立于床前,将她抛入软绵绵的棉被中,葛思岚又失声惊叫:“啊!你干嘛啊,这样粗鲁!”翩翩少年郎转型啦,黑化了吗? 于守廉咽下吐粗话的冲动,脱了外套,随手一扔,扔到床前的老旧椅背上,身子猛地压了下去。 葛思岚先推推身上的男人,推不开,便主动拱起身子迎接他,指使他:“把我的外套也脱掉吧。” 这一回,于守廉倒是十分听话的,便葛思岚那围巾,列宁装外套脱下,葛思岚也十分配合,该伸手就伸手,该提臀就提臀,该缩肩就缩肩,该抬脖就抬脖。 不过,但葛思岚发展于守廉不脱她的羊绒长款毛衣时,并出声:“阿廉,将门锁了吧。” 于守廉哪是这老妖怪的对手,一起身走向门边,葛思岚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正红色的羊绒毛衣,嘴上还喃喃道:“这是羊绒的呢,不能衣着摩擦啦。”上身只剩下一件,不对,只能算半件吧,只剩下半件兜衣,翠绿衣的,还绣了几个字,高耸的山峰,白皙的玉臂,修长的脖颈,一下子全露了出来,可如果不是于守廉锁了门回来阻止了她,她还想脱了灯芯绒修身长裤呢。 “干嘛?”于守廉压着葛思岚那脱裤子的纤纤玉手。 “不是睡觉吗?穿那么多,不舒服啊!”葛思岚立到床前,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装傻。 “你……”于守廉又气又爱,一时结舌。 葛思岚不理对方的纠结,纤白的手攀着他宽阔的背部。 于守廉因她的动作而闪神片刻,竟然低下头来吻她。于守廉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他熟练地含住葛思岚住樱唇,他骗她来家里,抱她回房间,就是为了解解相思之苦,这狠心的丫头,竟然数日不出来。 于守廉猛的把她往怀里一带一压,葛思岚就配合地张开嘴,还主动吮着他小心探进来的舌头,细细的舔吻着,听到于守廉似是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葛思岚受到鼓励,舔得更加细致,双舌你来我往的戏耍,葛思岚卷着于守廉的舌头进入自己口腔,她包容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无忌惮着。 于守廉含住她的唇,强势霸道的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用力的吮吸。感受到他的烦躁,葛思岚放软了身体紧紧贴着他,乖顺的迎合着,两人越吻越激烈慢慢往床边靠近。 于守廉把她压到了床上,火热的大手在她赤-裸-裸背上游移着,慢慢腾腾地往下滑去,然后从她兜衣的下摆钻进去,贴着她滑如凝脂的小腹肌肤一路向上,抓住她胸前柔软,大力的揉搓着。 葛思岚被揉的浑身发软,呻-吟出声,悦耳的如同天籁之音,知道于守廉被她凉了数日,有些上火,想要好好安慰安慰他,心底又有跟他亲近的强烈欲-望! 于守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兴奋,兴奋地不知如何是好,搂的她手更紧几分,恨不能将她拆之入腹才好,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用力的揉搓,舔着她的脖子细细的咬。 葛思岚被他又揉又舔的浑身发热,小猫咪般的呜咽出声,于守廉越发有些受不住了。不过他还是压下去了,俯在葛思岚身上一动不动,叫他他也不理,推他他也不动。 大概十分钟后,他才平静的起身,搂过臭着一张脸的葛思岚,哄着:“不能继续了,最好的东西,留到新婚之夜。”言罢,平静的给她整理好兜衣,一一给她穿上羊绒衫,列宁装外套,又穿上正红色的中跟皮鞋,亲了亲她的额头,道:“走,带你去打乒乓球。” “没心情,不去。”这不耍着她玩吗?吊着她,这样好玩吗? “乖,听话。爷爷在那边等着呢。”他与爷爷说起过葛思岚,爷爷也调查过葛家,觉得还可以,如果小孙子真心喜欢的话,也是可以结婚的家庭。 166网 342 第十五章 于家爷爷,看着年纪已有六十多岁,形容清瘦,三绺长髯却是十分漂亮,人也和善,穿着长褂,打乒乓球时,不拘小节的将褂子下摆撩起,露出里面半截裤子。 葛思岚不骄不躁地陪着于爷爷打了几局乒乓球,于守廉被她与于爷爷委任为裁判,要求他不偏不倚,葛思岚有输有赢也有平局,而于守廉也真的不偏向任何一方,充分体现了中立和公正。 运动之后,葛思岚的脸蛋红扑扑,甚是好看,胸前的一对胸器在薄薄兜衣与正红色长款羊绒毛衣之下,明显是束缚不了,因运动而造成一跳一跳的,甚是活泼可爱! 当仨人用过茶水点心之后,于爷爷请她留下来用晚膳时,葛思岚以家中有怀孕中的母亲以及年少的弟弟,还有上班的父亲为由婉拒了于爷爷邀请。 当于守廉送她出院子时,葛思岚还是忍不住问他:“前院和后院的空地全种上那些可以吃的,是谁的主意啊?”真睿智!一路过来,宅子有些老旧,但当初建宅子用的是好木材,虽瞧着旧,却是十分结实!院子里的果树、毛竹欣欣向荣,以及土地上的野菜依旧顽强的枯萎着,以期春天的到来!看来,于家是个百年世家,或是几百年的世家。瞧着低调,却是奢华! “我爷爷啊,当年爷爷不去香港也不去台湾,就将这祖宅观光的树与花草统统铲掉,毅然决然地种上了现在看到的这些。”南方有的果树,仿佛全部种上了。 “也许有一天,政府部门会要求全部铲除的。”葛思岚貌似无意识的嘟囔。事实如此,农村还是允许一户种一棵果树,县城里就不许了,市里更不许吧。不说这些葡萄树、香蕉树、枇杷树、桃树、梨树、柚子树、板栗树等等,就是月季花也留不了。这院里,最后大概只有那土地上的野菜与毛竹可以留下来,有留下总比没有好些,至少春天有东西充饥。 于守廉想了想,一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日,爷爷一定会亲自铲除它们。”爷爷最是识时务的老人。从清末的小秀才,到民国的教授,以及如今新中国的退休老人。 “那就好,家里的藏书旧物最好别见光,以防有心人觑觎。”葛思岚又多了句话,她很欣赏这种文化底蕴的书香门第,可让她嫁入这种家庭,她心惊胆战,这类家庭十有八-九被灭。反正,未来有个大洗牌运动,老世家被打倒,新世家好出头。 “管家婆,还没有嫁入,就敢管爷爷的事情啊。你放心吧,没人敢这样做!”于守廉微抬下颌,傲然屹立,贵气逼人。爷爷下了一盘棋,于家不会倒的。三兄弟里,就他的女友最普通——市府小领导的长女,他大哥二哥的对象不是将军孙女就是烈士后人。爷爷留下来,也是为了于家更好的发展。在海外,华人还是受到歧视! “哼,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呵呵,走吧。我送你回去……” “哼……” “哈……” 小情侣正在逗乐时。 突然从后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廉,阿廉,等一等!” 于守廉听闻来人的声音,孩子气地嘟囔着:“是我妈,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嗯……”葛思岚只给了一个音,放出精神力,锁定,是位穿着昵子大衣,烫着长卷发的中年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依旧修长苗条,没有中年人的发福迹象。 对葛思岚的精神区域而言,有些远,葛思岚是听不到声音,不过看那情景,大概也明白那意思,于守廉的妈手上提着一个布袋子一个网兜,向于守廉的手上送,不是送给她,就是让于守廉拿去送谁的,葛思岚收回了精神力。 又静立了片刻,于守廉便提着布袋子与网兜回来了,笑着到她眼前,示意她看看,问:“喜欢不?香港寄回来的。这布袋子里是几斤大米,这是分整出来俩斤植物油,这是罐头,有水果有牛肉的,味儿不错。” “谢谢!替我谢谢阿姨!”葛思岚面上一片嫣然,心底打了突,本就不敢进的书香门第,如今加个海外关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吃完了,我让我妈再给你送去,这大米很香,国内白米没有及得上的。”于守廉还是很谨慎的,最后一句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热气扑面而来,熏红了葛思岚的耳际,葛思岚退了一大步,嗔怪道:“走啦。送我回去吧。” 于守廉怪异地盯着她,目光如炬,接着大长腿就跨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印上一吻,问:“你躲什么啊?”从认识到今日,她只有迎向他,从来没有躲开他的。 于守廉是那种比较欣赏传统女孩的男人,而葛思岚真的非常反传统,她和贤良淑德有一个宇宙的距离,甚至在性上也是如此,但……这种时候,他是喜欢的。起码当她第一次在水中初遇时,就游过来亲了他,大胆且淘气地亲了着他,第二次在梅山重逢时就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一回在车上,她握住了他,还有这一回在床上,她还想……还想……这一切,他都喜欢。 “走啦。”葛思岚蹙着秀眉,低声催促着。她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刚刚,就在刚刚就已有要分手的心思,只不过得找借口、找机会、找契机! 于守廉盯着她瞧了许久,将手上的布袋与网兜放在自行车前面的蓝子里,回头抚着葛思岚的背部,低头柔声哄着:“还为刚刚在房中事生气啊?放心,结婚之后,我会天天给你的。”言罢,把她揽进怀里,吻住了她。 这一回,葛思岚没有配合,不过也没有抗拒,今日才发现于守廉这个男人不简单,竟如此敏锐多疑。葛思岚只是要和平分手,可也不能得罪人,如今只得先稳住于守廉。 于守廉吻着吻着,觉得这样乖乖地任他吻着,任他扫荡着她的口腔,顺从不自动的样子别有一种味道!许是她知道自动也没什么用处了吧,还是得不到他,这方面到底还是得男人自动才能成事,在车上与床上这两回,他努力压抑着,也是为了展现男人的威严。女人可以宠,可以爱,可以哄……却不能让她女人鼻子走,夫纲要正,这是爷爷对他们于家男人的教育。 一时间,于家的前院,果树旁静得都能听见他和她口舌交缠的声音。 “岚儿……”他哑着声音唤她小名。 “嗯?”葛思岚享受着亲吻带来的快乐,别的一切等离开再打算吧。 “不生气,好吗?我的都是你的,以后都给你。” “嗯。” 这般柔顺下来的葛思岚,令他萌生一股强烈要开发的欲-望,之前葛思岚很自动,要占主导地位,那他就在配合与享受的同时,还会有股无形地力量在抵抗着,在他失控之前就会喊停。 可此刻,他是主导地位,他就有想要探索的念头,十分强烈,强烈到他不由自主的打横抱起她,强烈到不理会葛思拍打抗拒,还别说,葛思岚如此半推半拒的作态,令他越发的强烈,令加快了步伐。 “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送我回去,送我回去……”葛思岚不客气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他的后背,听着啪啪的回音,她开始扭他脖颈的软肉。 “啊……”这下子,令于守廉越加的兴奋,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吓了葛思岚一跳,好消-魂的叫-床-声。这一声,令她有了片刻的愣神,缓缓地闭上双眸。 片刻后。 “睁开眼,看看我在干嘛?”亢奋的于守廉在葛思岚耳侧轻舔着她耳垂,还不忘低声细语着。 这一句,令葛思岚回过神来时,此时此刻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得差不多,只剩下翠绿色的兜衣与棉布手工底裤,又直又长的脚,又挺又大的山峰,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白皙细腻的肌肤,令于守廉中了邪般的亢奋。 此景此情,让葛思岚无言,之前她想色-诱而不得,可在她放弃之时,貌似得到了机会,呵呵!这个时代还是挺看中贞-操,没了贞-操的女人嫁了婆家,很少有男人能忍得了这口气,不过,她是不大在乎的,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希望在于守廉身下失去那片膜,不为别的,只为了别与他有太深入的纠葛。 “别这样……”葛思岚压下心底的想法,推拒着身边衣裳整齐的于守廉,耳边却清晰地听见男人的吸气声,心下狐疑:为什么这般不经推啊! “你真是个妖精。”于守廉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从胸膛中发出来的,异常性-感。 166网 343 第十六章 于守廉的用手抚摸着葛思岚的脸颊,温柔地将她的头缓缓抬起,他的大拇指肚摩挲过那微红的唇,葛思岚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心跳声音,嗨!还是身体最真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半点做不了假! “岚儿,怎么啦?不喜欢我碰你了吗?”于守廉低低一笑,他不需要她的回答,她对他身子的喜爱,他心底有数,他细细轻吻着她的耳侧,挑逗着她,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敏感点,一旦碰凑到就能令对方瞬间软化掉,成为对方手中的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爱怎么捏就怎么捏! 葛思岚的手紧紧地拽着于守廉身上手工订制的中山装外套,这外套给了她安全感,于守廉在逗她,他不会玩真格的。之前,那么多次机会放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吃掉她,足见他的原则之强!足见他的意志之坚!思其此,葛思岚放软了身子,凭他动作。 葛思岚感受着于守谦湿热的舌头滑过她的耳廓,滑下她的项颈。 “不……”葛思岚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又破碎,她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撩,她软成一团,如水如云如雾! “是不讨厌我这样做,还是不要我这样做?”这样可以掌控着对方的身子,令于守廉可以忽视自己身上强烈要挺动的欲-望,故意似叼起她的耳垂轻轻拉扯,他一拉扯,她身子一颤抖!这本能的反应取悦了他。 “啊……嗯……”葛思岚不禁小声地呻-吟出声,即渴望又抗拒,矛盾着,纠结着!这男人变了,瞬间成长了,令她又爱又恨!女人的一生,如有一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是一种性福!只要他的状态好、专心,次次都能令人高氵朝,甚至连续高氵朝。这种男人持久,能控制着不射,会将女人撩到顶,一次嘿哟中就令女人高氵朝不停!要知道,百分之七十的华国女人不懂高氵朝为何物? 耳边细碎的呻-吟声于守廉失了控,低头就是一堵嘴,是很狂野的吻,吻得那样深,那样用力。 葛思岚的双手轻抵在他的身前,似在推拒又似在迎合,将半推半就的场景演绎淋漓尽致!于守廉的舌头在她口中肆虐,此刻的她已无力抵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于守廉的手轻轻地扯开了她的兜衣的带子,温暖宽阔的手覆盖在她的胸前时,葛思岚敏感地瑟缩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直接碰凑到,有些异常的滋味,修长有力的大手摸过,她不停的颤抖。 见此,于守廉来了兴致,用右臂环住葛思岚的细腰不让她后退,左手肆意地玩着一对玉峰,揉捏着她,尖尖的嫣红在玩弄下变得充血、发硬,而他的唇仍是霸道地占用着她的唇舌,吞咽着她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终于,于守廉肯松开她的唇,还为她盖上了棉被,葛思岚瘫软在床铺之上,无力动荡,见于守廉面带歉意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又安抚揉了揉,仰靠在大躺椅上喘气。 这房间挺大,冷色的窗帘,大且高的多宝阁柜子,放了很多书籍,书桌上有宣纸与文房四宝,还有一盘郁郁葱葱的文竹。 边欣赏着房间,边慵懒地开口:“阿廉,我得回去了。”真有些舍不得这个优质的年轻人,再找一个这样如她胃口的,不是那么容易,学校中那么多高智商的少年,可就是入不了她的眼。她挑男人是凭气息而挑,挑对了一靠近就能软了身子,对方不撩,她就举双手。 “不急不急,还早呢。”于守廉直起身,今个儿就得将这个女人训服,脱了自己身上被葛思岚捉得有些皱的外套,露出枣红色的套头毛线衣。 葛思岚恢复了一点力气,就抬起如玉般光洁纤长的手臂,摸索到那翠绿的兜衣,便坐起身用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背脊对着床前的于守廉,懒洋洋的系上兜衣,床上不见正红色的羊绒长款毛线衣,见挂在老旧实木靠椅的扶手上,感觉到棉被下面只有一条湿大大的手制棉质内裤,只得求助于床前的于守廉,软软地道:“阿廉,帮我把那衣服拿过来。”言罢,还指了指那扶手。 “不着急……穿了,还不是得脱!呵呵……”于守廉平复了好自己急欲运动的身子,又压上了床铺,细细地吻着她的项颈、耳侧,左手也慢慢从兜衣上的高峰下移,冷不丁地直到没入她的内裤。 葛思岚吃惊地睁大眼睛,蹙着秀眉,软着身子,喝斥:“阿廉……”可声音酥软的像是在撒娇。这小子,大胆之极,敢向下摸。葛思岚用全力推他,双手双脚齐上阵,推他踹他。可是依旧推不动他,还被他更搂紧了几分。 “嘘……相信我,你会喜欢的。”于守廉用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诱-惑着她。 “可是……”矛盾着,犹豫着,纠结着,依旧挣扎着。 “让我尝尝你的甜美……”义不容辞,手下不留情。 葛思岚咬紧下唇,肩膀不禁瑟缩,十根白生生脚趾在蜷缩,全身酥酥软软使不上力气,敏感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和手指的邪恶。他的手缓缓下滑,紧贴着肌肤,滑过小腹,来回地抚摸着,肆虐地用手指描绘着我的……再一点点深入……于守廉将头抵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的肌肤,柔软的舌头滑过她细嫩的肌肤,让她不禁泛起阵阵战栗。 感受到于守廉突然按在到了核,用食指和拇指揉搓着。葛思岚激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双-腿无力地摊开,像是欢迎,似是邀请。他的亲吻向下再向下,不断地向下,再向下,腰部、腿部、大腿间,直到吻到终点。 葛思岚将手轻轻地抵在唇间,却仍就无法抑制地□□出声:“嗯……啊……啊……” 花儿在他的舌尖绽放,露出孤零零地核不住地颤抖,蜜儿汩汩地流出,甚至能听见人吞咽的声音。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内心的酥麻,紧缩紧缩再紧缩,屏住呼吸,一下子软成水。 于守廉又回到上面,轻覆在她的身上,凑过头吻上她的唇,她无力抗拒,感觉他霸道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也一并推进来许多粘稠地液体。 “宝贝,你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美?”他低沉地笑着,带着隐忍,带着得意,带着成就感。充满磁性地低音在她的耳中化开,一直流淌着。 葛思岚将头埋入硬枕上,无言以对,还什么贞操啊,除了那薄膜,还有什么啊! 久久之后。 好不容易于守廉放过她,倒出暖流里的水亲自为她清洁,湿透了的手工棉内裤被他留下,擦干之后为她直接穿上灯芯绒修身裤,还为她只穿一件裤子而教育了她几句,最后送她到了市府家属楼,看着她入内才满足的离开,以后有那条棉内裤陪着他渡过日日夜夜。 市府家属楼内。 葛思岚入屋之前,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便收了那网兜,换了那布袋子内的几斤大米,换成了好几斤猕猴桃,大概有二三十个,个个质地柔软,口感酸甜,是一种品质鲜嫩,营养丰富,风味鲜美的水果。 听说是因猕猴喜食,故名猕猴桃;亦有说法是因为果皮覆毛,貌似猕猴而得名。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于守廉让葛思岚去火车站送他,葛思岚见他要离开,便点了点,同意去他离开。从那回上下失守之后,于守廉对她热情似火,有时葛思岚推也不推开,不过她死活不再去于家,没有那床铺那房间,就不会让她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于守廉见葛思岚不好意思去于家,只得带着她梅山,到底在外面,也不好将她剥光欺负,只得在上面的口中小偿罢了。这段时间他在葛思岚身上见识到了什么是‘半推半就’,什么是‘床上像荡-妇,床下像贵妇’。 于守廉虽然也喜欢葛思岚越放-荡越好,但是,在约会时还是依然希望她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这是他的幻想中的情景! 于守廉阅卷无数,《西-厢-记》是他第一次梦遗后,偷偷找来看的,中间有一折就有男女在偷-情时表现的这样场景:“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在与自己心仪的男人偷-情时,在环境氛围灯光甚至温度都让人心旷神怡意乱情迷时,女人应该激-情无限,情-欲-如火,迫不及待,但是也在半推半就…… 这一点,葛思岚目前表达十分的恰当,分寸拿捏十分到位!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启发,之前的葛思岚没有令他如此神往,令他陶醉,令他爱若珍宝!如果葛思岚知道他的心理,一定会啐他一脸,骂一句:贱! 《金殿喜重重·秋思》的套曲中也有:“我这里千回右转自彷徨,撇不下多情数桩。半推半就娇摸样,宜嗔宜喜娇情况,知疼知热俏心肠。”于守廉觉得——其实,女人半推半就是一种肢体语言。而这种肢体语言是女人自己真实心思的一道温情的面纱。 女人需要这道面纱! 中国古代兵法中很厉害的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将欲擒故纵用在男-女-床-笫之欢中就更加妙趣横生。 于守廉内心深处还是个传统男人,是以含蓄为美的,过于开放的葛思岚会令他在心理上产生双重压力。一是让他产生葛思岚阅人无数、过于放-荡的联想,二是葛思岚的主动威胁他的强大,打击男人的自信。 于守廉觉得——半推半就是女人真正获得男人灵与肉的最有效的手段。即便是再强势的女人在性-生活方面,也要矜持和扭捏一番。 葛思岚学会了矜持与扭捏,令他惊喜! ———————————————————————————————————————————————————————————————————————————————————————————————————————— 1963年,5月中旬 这是一个星期一,星期天晚上程珍珍就开始时有时无的阵痛,葛家上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最后才用平板车送程珍珍去市卫生院,好在还记得在平板车下面垫了几层。 次日下午,程珍珍在市卫生院诞下一子,是个早产子,堪堪到5斤,她本是个小脚女人,又是高龄产妇,没能在怀孕后期多走动走动,又不似之前生产前得伺候公婆,得管家理事,这一回家里家外没多少活,男人儿子还抢着干,因而能平安生产就是万幸。 可,不幸的是程珍珍这一回没有母-乳。如今可不比后世,国产有、进口的奶粉广告满天飞。这个年代,奶粉是十分稀缺的特供品,这不,葛爸爸用尽人情也寻不到一袋奶粉,只要来了一罐麦乳精。葛思岚在市卫生院呆了半日之后,便被葛爸爸与程珍珍赶回了学校,因葛思岚六月初就要参加高考。 葛爸爸在小弟弟未出生前,就翻遍一本厚厚的字典,最后为他选择‘峥’字,不平凡,不寻常、高俊的意思。这个儿子,是葛爸爸看着他一点点的在母体里长大,格外的期待! 在回学校的路上,葛思岚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大学去哪里念?本来是要考北京医学院或是中医院,可不想去北京,于守廉还在北京呢?他是本科生,还有一年。 如果念中医院,就得去别的城市,可是为了北京与上海,别的中医院都是新学校,新学校一般情况下条件都不好,这与社会风气有关,如今是为朴素为美!为朴素为荣!那些建校才四五年的新大学,师资力量不足!也就是硬件与软件都不成,就像后世的野鸡大学一般! 葛思岚边神游天外,边惯性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 葛思岚先去找班主任销了假,又请了假,以后她不上晚自习了,也不住校了,老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同意了,葛思岚这个学生是学校不败的奇迹,从高一开始到目前为至,个个回回门门考第一!天才就是有些怪僻的,要走读就走读吧,下个月初就高考了,班上也有其他学生在走读!好学生,这个时间段,放松就可以了。 当葛思岚放学骑车回家时,就去黑集那一段打了个圈,放出精神力观察着,见四下无人,就取出一罐荷兰美素奶粉herobaby1段(0-6个月),一罐800g。 美素这个品牌不错,是源自荷兰自家牧场,奶粉口味清淡,不上火,不便秘,好消化,在全球100多个国家赢得了相当高的声誉。她前世收集起来就是为了万一,从1段到5段都有不少,至少可以养大四五个孩子,没有计划生育的时代,一不小心就生多了,前世的她就有四儿一女。当时她想啊,如果这一回直接消失了,那就没有苦恼了,土该土,尘该尘;可如果还是魂穿成另一个人,那就得生活,就得活下去,万一穿到了饥荒年代呢?还是准备准备吧。 葛思岚瞧着自行车蓝子内的罐装奶粉,觉得这个包装太……太那个超时代了吧。她无奈一笑,打开,使用暴力与工具将其设计美观的外包装破坏殆尽!又取出两只能下蛋的母鸡,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还有几斤素面与鸡蛋。 葛思岚骑着自行车进入位于市府家属楼的家,家里静悄悄的,葛思岚看看时间,才四点多,这个时间——葛妈妈与小峥峥还在卫生院里,大概得住一周左右;葛爸爸不是回单位就是在医院陪同;思峰还在学校里,他初三,正是努力的时候,他有她这个牛叉的姐姐,压力不小呢,使劲的用功,要考入她的学校。 葛思岚进了屋,放下两只下蛋母鸡、几斤鸡蛋、几斤素面,还有那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一罐已面目全非的美素奶粉,见无人,灵机一动,便又从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取出一块豆腐、一尾鲫鱼,鲫鱼含有全面而优质的蛋白质,对肌肤的弹力纤维构成能起到很好的强化作用。 今儿,葛思岚准备做个‘下奶鲫鱼汤’,葛妈妈顺产之后,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过来给过建议,最后出生半小时内就给新生儿哺乳,他说:不管有没有奶水,对产妇和孩子都是有好处的,这叫早吸吮。 小峥峥没能吸出乳汁,就不吸了,葛妈妈说头两胎奶水也不多,当时家里有养牛与羊,没让两个儿女饿着,现在可没有条件养牛与羊,葛爸爸闻言忙不迭的出去找奶粉,结果只找来了麦乳精,以及有点红糖鸡蛋什么的。 葛思岚知道要让乳汁丰富就要多饮汤水,下奶鲫鱼汤,这道汤挺有效,作法又十分简单,主要原料当然是鲫鱼,别的材料只有嫩豆腐,外加一点姜,一点蒜,一点点的盐,一点点的香菜,一点点的葱就ok。 葛思岚洗鲫鱼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用心一听,是葛爸爸回来了。 葛思岚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接着处理鲫鱼的腮和鱼肚内层黑膜,这两处一定得处理干净,否则不利于健康,并且腥味重。 片刻后,葛爸爸进了灶间,一眼就瞧见四方桌下方躺着的两只母鸡、还有桌上的鸡蛋、素面,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以及闺女手上正在处理的鲫鱼,大概有两斤多重呢,他难掩激动地问道:“阿岚,这些是哪里来的?” “买的啦!”葛思岚头也不抬,回道。 “多少钱啊?哪里来的钱?”葛家子女每周一块零钱,桌上这一批没有几十块是下来的,母鸡两只就要10块,鸡蛋得一两块,素面,鲫鱼,奶粉,还有一些香菇竹笋黑木耳等山珍,少都三四十块,多则五六十块。 “黑集买的,花了五十块。从几个同学那里借了一些。自己存了一些。”葛思岚张嘴就来,好不迟疑,葛爸爸工资挺高的,程珍珍手头也有小黄鱼。葛家不缺钱,就是这个年代有钱没票也没有用,有时候就算是有钱有票也没有用。 “好,等下爸爸给你钱。阿岚,于院长送来了一罐奶粉,他说你与他小儿子在谈对象。”葛爸爸有些纠结地问道。小儿子急用奶粉,当时他心下犹豫,但还是先收下了。 “没有。”葛思岚面不改色,一口否认。 “那……那……”葛爸爸有些为难了,他没想到于院长还会……还会说谎,说谎只为送奶粉吗?不会吧。 “不过,我认识于守廉。你就收下,给小峥峥吃吧。到时我会还人情的。”还还什么人情啊,躲他还来不及,于守廉来信给她三个城市,供她选择大学,其一是苏州,他一年之后就回苏州了,可苏州没有一流的大学名校;其二是上海与南京,与苏州近;其三北京,如果她去北京上大学,他就想法子留到北京。为了躲他,她北京与上海几个名校都不能去了,选择更小了。 “需要花钱,跟爸爸说。”言罢,蹲下身子,开始生煤球炉,嘴上还不忘吩咐:“你去学习吧。” “这鱼下奶的,你不会,我来做。”葛思岚不客气的直言。 葛爸爸闻言,奇道:“真的啊!那让你阿娘多喝,小弟弟才一点点大。”他正为小儿子的奶粉担忧呢。这样小不点,喝到大,得多少奶粉啊?之前俩个儿女,他没花一点心思,一年也见不了一次,解放后有机会一同生活时,儿子已五岁,能跑能跳,能说会道,机灵可爱!今日,见着小小一团的新生儿,他都不敢接过来,还是闺女似模似样的抱过来。 煤球炉生好火,葛爸爸去洗手间洗手,生煤球炉是个技术活,冬天还好就一直温着水,夏天可不成,太热了,一日得生三次,一大家子人呢。 葛思岚从灶间的柜子取出干净的锅,放在大号的煤球炉上,又从柜子里取出油瓶,在锅里放了点油,转身就去切姜丝,这个煤球炉不比燃气或是土灶,火不大,热热油也得好半天,切好姜丝,又开始切豆腐,葱段,蒜等。 待锅内油热后,取来已不滴水的鲫鱼,放入已烧开的油祸里慢煎,葛思岚又去掏米,又去剥地瓜皮,反正煎鱼时不急于翻动,要待底面变黄再翻动,否则容易破皮,影响美观;葛思岚剥好一个大地瓜,才去翻面。 这时,葛思峰开门进屋,怪叫着:“好香啊,是什么?”言罢,已冲入厨房,见着了鲫鱼,就兴奋怪着:“姐,真香!”那小眼神别提多能表达那要吃的意思。 “嗯,你先送汤到医院,剩下的等你回来再喝。”产妇吃得清淡,先舀了给葛妈的,剩下的加盐加酱加料酒添加胡椒粉之类的调味品。 “……” 晚上 葛思岚睡空间的小木屋里,说是果树上的小木屋,实则与地面很近很近,不过一米的距离,因再高就没有空间,二米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叉树干,还有花儿叶子果子等等。 可,这一夜,葛思岚睡不着,还是翻看了后世的一本书——《中国十大名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华中科技大学、中山大学。 葛思岚摸着下巴,思索着:除了北京与上海,以及浙江与南京这两个比较近的省份外,好像只有武汉大学与华中科技大学,以及中山大学,三个选择,哪所比较好呢?真纠结啊! 166网 344 第十七章 程珍珍在葛思岚一日两顿的下奶鲫鱼汤滋养下,三日后,终于出乳汁了,不过依旧不多,一日勉强能让小峥峥喝个三顿,小峥峥的点心与宵夜就用奶粉来凑凑。 一周后,程珍珍可以出院了,被葛爸爸接回了家中做月子。 月子中,小峥峥一日一个样儿,特别有趣,打个哈欠就能令人乐半天,思峰学习之余就来看着小弟弟洗洗眼换换脑。 程珍珍回家后,葛思岚就开始给她做月子餐,不过也只能做做常见的食谱,如:花生猪手汤、益母木耳汤、鸡蛋黄花汤、肉末蒸蛋、皮蛋瘦肉粥、黄花菜炖瘦肉、花生大米粥等等这类常见的食材。 时间很快到了六月初,高考的考试时间是6月7日,8日,9日这三天。 目前实行的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方式,高考考生先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 以后,随着考生人数的不断增加,部分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估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根据估算出来的分数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再以后,一些省市开始实行高考后知分填报志愿的方式,考生先参加高考,等分数出来后再填报志愿,高校根据高考成绩进行录取。最后,部分省市对这一方式进行了不断完善,发展为“三知”,即“知分、知位、知控制线”。 不论以后如何发展,如今,葛思岚高考前就填写了志愿,她在中山大学与武汉大学之间徘徊了几日,最后定下了武汉大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武汉大学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武汉大学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占地面积五千多亩,建筑面积二百多万平方米;就是为了武汉大学那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堪称近现代中国大学校园建筑的佳作与典范,被称为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就是为了武汉大学的樱花园,在每年三月下旬樱花开始开放,会成为校园一景,在后世年年有数十万的全国游客过来。 1963年,夏季 葛思岚以全苏州第一的高考成绩,考入了武汉大学中药学本科。 如今不比后世,信息爆炸时代,有什么消息捂也捂不住?如今要隐瞒一条信息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的,至少远在北京实习的于守廉是没有发现葛思岚选择了武汉大学。 葛思岚真不亏是个老妖怪,半年来,与于守廉虽无碰面,可是一月一封书信是雷打不动的事情,可她硬是没让于守廉察觉到她已决心分手。这也是一种艺术!一种技巧!比如说:于守廉问她考了哪所学校?她说就小峥峥是如何如何的可爱,可惜苏州没有一流大学,不然一定考苏州的云云。 整个暑假,葛思岚都是在伺候程珍珍与照看小峥峥的琐事中度过的,武汉大学的一年级新生是在8月20日开始报到,听说有二十天的军训时间。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有生活补助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自己可以养活自己,比较节省一些的穷学生还可以寄些钱与票回老家补贴一下家人。 很快到了8月20日,报到的时候到了! 这日上午8点多,葛成林借来了一辆小轿车送葛思岚姐弟到苏州火车站。这是十分难得的事情,葛成林这几年为了家庭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小峥峥出生之后,他放在家里的心更多了。 苏州火车站,位于苏州城区北端护城河北岸,始建于1906年,1908年竣工通车。苏州站隶属上海铁路局,毗邻苏州汽车北站,是苏州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并且连接京沪铁路、沪宁铁路、沪宁城际铁路、沪汉蓉高速铁路。 当,葛思岚挥别送站的葛成林时,心底有对这一个家、对这一片土地的不舍与留恋!如今出行真不容易啊,现金衣物必须事着跑,不像后世可以一张卡就可以跑向全国、跑向全球!潇洒又自在! 一身白色麻布连衣裙的葛思岚,跟着葛思峰随着人流向列车走去。 十五岁的葛思峰已有一米七高,整个夏天都在苏州河里摸鱼与小龙虾,全身晒成小麦色,他肩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双手还提着个崭新大包箱,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找到阿姐的座位,将装着崭新棉被的大包裹塞入座位的上方,又将崭新大包箱小心的塞入,回头对只挎着麻布大挎包与提着一网兜罐头水果以及两份便当的葛思岚招招手,道:“阿姐,座位在这里呢?”能争取到送阿姐去武汉大学的机会,让他十分兴奋,这还有他的中考成绩十分理想,进阿姐的母校是没有问题了。 “嗯,擦擦汗吧。还有时间,这样急干嘛啊?”言罢,葛思岚取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宠爱。 葛思峰呵呵直笑,不躲闪,反而将脑袋更凑一些。 见状,葛思岚立刻恼了,还蹬鼻子上脸,斥道:“自己擦,臭气熏天。” “别啦,姐,你只疼小峥峥,不疼阿峰了吗?”还呜呜的假哭,装模作样,可恶至极! 惹着对面的女生,噗嗤一声笑了,葛思岚与葛思峰同时抬头,望向对面,只见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一件碎花短袖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的女生,一双黑色布鞋,大概十六七岁,瞧打扮是个工厂家庭,可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葛思岚一瞧,是《张氏英语》,好一个用功的姑娘啊,可能是教师家庭。 “你好。”葛思岚与那女生同时开口,继而又同时一笑。笑过之后,葛思岚说:“我是葛思岚,这是我弟弟葛思峰,去武汉大学报名。” 那女生一听武汉大学,眼睛一亮,道:“我哥哥也在武汉大学,他是外语系的,下学期就大四了。”自己因为哥哥的缘故才自学英语。 这表情还是哪像说哥哥啊,像说情人差不多,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这样较真:“那你呢?” “我是孙继红,师范生,最后一年了。我去武汉找哥哥玩。” “真好,早知道我也要念师范了,可以早些毕业。”葛思岚羡慕地回道,这是她的真心话,她发现就是念专业也毕业不了,就选择了本科,看能不能早些修完,早些毕业。 “……”孙继红。 “……”葛思峰。 经过八个小时,终于到了汉口火车站,从早点9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从一开始还会聊几句,后来大家各睡各的,车厢挺闷热,好在不是春运高峰期,没有站在你身边的农民工,让你恨不得自己没有做这一趟车。 这一回,葛思岚拽着葛思峰光裸的胳膊,不让他急急下车,可拽了自己一手臭汗,恼得她向他身上背心擦去,可还是擦不去那汗水,还是葛思峰拽起自己的前摆,送到阿姐眼前让她享用。 葛思岚恼的拍了他两下。 身边的孙继红又是噗嗤一声笑。跟着又不好意思的加了句:“有个弟弟真好,我妈妈就生我一个。” “你哥呢?”葛思峰快嘴的接口。让身边的葛思岚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我哥,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从小就在我家。”孙继红脸着一张俏脸,小声解释着。哥哥,是好从小喊习惯了,一下子改不过来,妈妈讲道,以后她与哥哥要结婚的。妈妈还讲,只有将她嫁给哥哥,她才放心。 “嗯……”葛思峰也有些不好意思,转身问葛思岚:“姐,可以走了吧?”迟了,可能没有公交车的。 “走吧。” 葛思峰一听可以走了,就拽着装着两条崭新厚棉被的大包裹与大皮箱,便大步流星地向出口去,还不忘回头添了一句:“阿姐,跟上啦。” “好的。别与人挤,车站很乱的。”言罢,也提起轻了不少的网兜,跟了上去。 “喂,你们等等我啊,我们是一路的。”孙继红也大呼小叫的跟上了,她也就一个小包裹,给哥哥做的新衣服与哥哥喜欢的辣咸菜和腌萝卜条。 汉口火车站,始建于1898年,外观为欧式风格,是全国最大的欧式火车站!两座塔楼守护两侧,站房外部的墙面、窗、檐等,都以线条和几何图形雕塑装饰。 半晌后,仨人挤出了汉口火车站,到了火车站的东广场,听孙继红说公交车站就在这里,有个直达的公交车。这边人挺多的,听孙继红一说才知道好多人都会到公交站坐车,问一下,直达武大正门的公交车还有,武大正门是终点站,不用担心错过站,两分钱一个人,葛思岚早早准备好零钱。 到了武汉大学,已是六点多,别过了孙继红,葛家姐弟先到武大报到处报到,好在还有老师在,交上录取通知书,填写一些资料,领了军训的军服,领了女生寝室的钥匙,以及时间表。 166网 345 第十八章 她曾经多次来过武汉,有公费出差也有私自旅行,不过,都不是这个年代的武汉,是在后世,当时的她真可谓见识过了武汉的美食街,可以说武汉是小吃的集中地,全国各地的小吃几乎都在武汉的美食街出现! 但,武汉也有自己的传统特色小吃,比如说:热干面、三鲜豆皮、四季美小笼汤包,面窝,糊汤米粉,煎包,水饺,糯米包油条,鸭脖子等等,在武汉大学五日的报名时间内,葛思岚带着兴致勃勃的葛思峰吃了个遍,只要国营饭店里有的,或是夜晚暗巷子会如约出现的,都一一吃了遍,吃得葛思峰大喊过瘾!痛快!! 葛思岚也真是个好姐姐,不光让葛思峰吃遍了武汉传统特色小吃,还带他去武汉个个景点转了一圈。 从作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起,到一年四季流水不断的国家森林公园——‘木兰天池’,最后游了以重峦叠嶂、气势雄伟而闻名的‘云雾山’,山内果然四季分明、日照充足,常年平均气温18c,雨量充沛、气候宜人!听说这山属木兰旅游圈中最高大、最幽深、最原始、最神秘、最纯粹的生态森林风景区!葛家姐弟还在生态森林内逮捕到了两只又肥又圆的野兔,不对,不能以逮捕这个词,应该说是捡到。 事实上,是葛思岚在生态森林穿梭时,偶尔放了精神力探探,惊喜地发现山内有不少肥嘟嘟的野兔,便边走边收,一连收了十多只才过瘾,收了后,又觉得该让葛思峰带两只回苏州,将在葛思峰的必经之路上放一只最肥的,让他捡,听着葛思峰像捡到金元宝般的惊叫,葛思岚嘴角微微上扬,暗骂他少见多怪!却不由自主地又放出了一只肥嘟嘟的。 于是,葛思峰手气很好的捡到了两只又大又肥的野兔,次日一大早抱着两只加一起有十来斤重的野兔,兴冲冲的坐火车回苏州了!在火车上呆两日,加了玩三日,这前后加起来,葛思峰也算是玩了五日。 葛思岚送葛思峰入站之后,静立片刻,才转身出了火车站,到了公交站,得到的回头率是百分之九九,她一身米黄色的纯棉连衣裙,带着一顶大大的帽子遮着脸,可她娉婷而立的身姿,走路时轻盈的身段,就知道是个美人。 葛思岚买了票上了车,寻了个靠后的座位,从手工制作的小清新手提袋里取出一串葡萄,无声无息的吃起来,又摸出保温杯喝了口速溶咖啡喝了口,真热啊!武汉是四大火炉之一,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不过广州的中山大学也很热啦! 怎么办啊?要呆三年这久呢?去找个房子搬出去,还是在校园里找个窝点,或是每晚放倒同寝的女生们,自己大大方方的进空间睡觉,第二日再大大方方的出空间,唤醒同寝的女生们。说起来,武大的条件算是不错,四人一个寝室,寝室有晾晒衣服的阳台,还有独立洗手间。 有人说过,武汉是一个没有春天的城市,冬天之后就是夏天。 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和一般的城市相比,武汉的夏天确实很漫长,从4月底到10月初,接近半年的时间,武汉人都是在炎炎夏日中度过的。 白日里,还能忍一忍,擦一擦汗,当成排毒养颜。可,一到晚上睡觉时,没有风扇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芭蕉扇,这日子无法过啊!葛思岚思忖着:自己总不能与武汉当地人一样,用凉席或是竹床或是躺椅,找个树荫下就那么一躺着。 武汉有一句俗话:‘暑天无君子’——河岸边或是树荫下,男人一条裤头、女人一件汗衫加一条短裤,大家床挨床、铺连铺,却毫无矜持、尴尬之感。 可惜,寝室楼的顶楼是瓦片而非水泥地,不然葛思岚一定会在夕阳西下时上顶楼浇水散热,晚上上来乘凉睡觉。嗨!思前想后,还是独自离开寝室,寻处僻静无人地,悄悄进出空间最理想! 葛思岚是想到就做的性子,当晚就照做了。 次日一大早。 葛思岚匆匆忙忙地回到寝室,快速地穿上全套军服(长裤子,短上衣,腰带,解放鞋),还戴上军帽,挎着军包,军包里放了些零碎,脖颈上挂着一条崭新的毛巾,就随着大一新生一同参加军训,为期十日的军训。 武大是一所位于湖北武汉市的中国顶尖综合研究型大学,其办学源头溯源于清朝末期,共有6大学院、21个系、8个研究所;也因而大一新生不少,大概有两三千名新生。一百来名的教官是附近的军校生,是齐刷刷地拉了五大军卡过来的,当然除了拉来人,还有别的物资什么的。 总之,炎热的夏日,十日的军训苦不堪言!十日下来,不论男女都黑了几圈,小麦色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直接成了黝黑的肌肤,露出白生生的大齿,像是黑人过来了般! 当然,葛思岚成了个特例,其一她每日有防晒与补水,其二她每晚都悄悄入空间睡觉,空间有修复滋养身子的作用,这是葛思岚自个总结的——不然为什么葛思岚从长相普通到如今的美丽精致?不然为什么程珍珍一出空间就怀上了孩子?不然为什么郭为民一出空间就成了绝世美男子?不然为什么前两世她可以美丽优雅地无疾而终呢? 总之,葛思岚成了新生中的焦点! 反言之,葛思岚有人追啦! 可惜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读那源源不断的情书,更别提回信了!她在座位上看到给自己的信,就直接收了,没有兴趣没有时间去拆开去细读内容。 中药学专业——要培养具有中药学与中医学基础知识背景,具备良好人文和自然科学素养,系统掌握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掌握中药研制的基本技能及现代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具有一定的中药生产、管理、销售、和研究开发能力的中药学专门人才。 中药学专业一共有二十六门科目,她一口气报了高等数学、医用物理学、英语、形态学概论、生理学、生物化学、病原学概论、医学生物学等八门科目(其实她想报十门来着,可惜最多只能报八门;一般新生只是报四门必修科目)。 而,葛思岚是要两年之内修完全部的科目,第三年除了个别可能的‘漏网之鱼’(有个别科目,也许两三年才开设一次),就进入实习阶段。 将书信收入空间时,葛思岚想,找男人什么的,大三再说吧,谈三个月就扯证得了。于守廉这个大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忧的,另一只鞋子还没有落地呢?当时她一考完试之后就没有给于守廉去过信,当然她说过自己在暑假中要照顾小弟弟。于守廉也说过自己要去实习。六月,七月,八月,九月,好像有差不多三个多月没有通信了。 这样子,很好,葛思岚就想这样子无疾而终,无声无息的结束掉!再见,还是朋友!别留下私怨什么的? 大一的生活是很忙碌的,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之线,当然葛思岚还加个秘密基地(进出空间的小树林深处)。 1963年,10月1日,国庆节 国庆节是由一个国家制定的用来纪念国家本身的法定假日。而中国古代把皇帝即位、诞辰称为“国庆”。如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节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成立的纪念日-——10月1日。 世界历史上最悠久的国庆节——是圣马力诺的国庆节,远在公元301年,圣马力诺就把9月3日定为自己的国庆节。 这个国庆节,葛思岚没有出去游玩,依旧泡在图书馆中,树立自己勤奋用功的光荣形象,虽她大部分时间看得是课外读物,可她选修了八门,比同学们多一倍,就得让同学们觉得她比他们多一倍的时间用来学习,多一倍的付出才没有挂科。 如果说葛思岚是默默无闻的一名学生那就算了,可她是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武大,她还是班级的班长。不说这个,那说说她十日军训‘晒不黑’事件,那说说她一学期选修择‘八门科目’事件,反正,如今她不光光成了班内的焦点,成了大一的焦点,乃至成了全系的焦点! 一个风云人物,一个焦点人物,一个牛人,都是受人瞩目的。 葛思岚不想成为一个及格学,她是要成为一个优等生。 然而,如果她一下课就做做试卷、做做课后作业、看看重点就轻轻松松考第一,会让人忌妒的,为了淡化她过目不忘的能力,她只得做出很努力很辛苦很用功的假象! 近一个月下来,葛思岚觉得自己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因同寝的女生们说她‘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葛思岚就没有回过寝室睡过觉),有晨运的男生说她每天抱着书本从小树林晨读出来。 讨厌,真讨厌,还有没有个人的*啊,从那之后,晨运的男生成倍成倍的增多。这边不大安全了,罢了罢了,快十月份了,她就回寝室睡觉吧。 快五点钟了,葛思岚起身,甩了甩用正红色发带捆扎的长发,偷偷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撩了撩正红色纯棉的长裙,理了理黑色宽松t恤衫,整了整自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红色透亮的石头衬着洁白的手臂,很好看。 最后,整理好黑色挎包,才慢条斯理地走出了图书馆。 “葛思岚……” 一步步下图书馆台阶的葛思岚闻声,抬头望去,是于守廉,他终于找来了!穿着黑西裤,白衬衫,大背头……自信张扬的帅气!她心底另一只鞋子终于落了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来了,就坦言吧! 166网 346 第十九章 武大是中国著名的风景游览地,学校坐拥珞珈山,环绕东湖水,是出了名的绿化好,校区原地就是一片树林,建校后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原生貌,所以学校里别的没有,树最多,树龄在一百年二百年的树多得是。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 俩人在学校餐厅沉默地用过晚饭,沉默不语的于守廉,有种禁-欲之美!葛思岚的心‘突突突’地跳着。她下意识地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于守廉冷着脸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葛思岚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自己也有话要说,在人来人往的校园主干道上谈分手也不是个事儿,刚刚在学校餐厅葛思岚也不能开口说分手的,气氛不对,环境不对,心境不对,这时候的学校餐厅不比后世可以彼此喂饭的餐厅,更不比后世的餐厅和茶座,有包厢有卡座,有见怪不怪的服务生与老板。 葛思岚带着沉默中的于守廉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校园大部分的路全都又窄又蜿蜒曲折。 葛思岚放出精神力搜寻无人之处,也渐渐忽视了身后男人对她的影响力! 于守廉沉默地跟在葛思岚身后,感觉到葛思岚不似从前,见着他就如同蜜蜂见了花儿般,能凑近一点就凑近一点,这一回始终淡淡地,如同君子之交! 像正常的男与女,含蓄又温婉!可,与他而言,却总觉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好像若即若离……不会是在武大找了别人吧?此时他有些悔恨自己的原则,该死的原则!如果早些得了她的身子,那她一定不会不听话,一定不会有今日,不过好在为时不晚…… 于守廉眸光幽深地盯着前方的女人,一米六八的身高,长腿如椽,细腰翘臀,天生的一副衣架子,加上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蛋脸和愈加丰满的高峰,让人一眼看过去立刻就会产生惊艳的感觉。这样子的女生,能缺少追求者吗? 于守廉还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前方带路的葛思岚已停下脚步,直到背对着他,用平平淡淡的口吻说出令他五雷轰顶的句:“守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计划出国留学……不想耽误了你……”娘啊,还不如写信说呢,这样子太难说出口了,对着很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说分手,太为难她了吧。 于守廉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他愣了半晌,接着眸光一冷,冷冷地定定地望着紧绷着背脊的葛思岚一动不动。 俩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久到背对着他的葛思岚有股要跑走的冲动,她拼命让自己冷静,放松……心却不停地‘砰砰砰’地跳。 于守廉终于抑下了心头的火气,扯着嘴角,柔声哄道:“阿岚,别闹……我们结婚之后,可以一同出国。”她想干嘛?想出国,难道不知道于家有很多亲朋好友在国外吗?她难道不知道出国需要钱与关系吗?她一个人在国外如何生活啊? “守廉,我是认真的……”葛思岚始终不敢回头,心里想想挺容易的,可以这样面对面的谈分手,挺不容易的,她活了这样久,还没有对一个自己这样满意的男人说过no。 “别闹!阿岚,你生气了吗?……生气我暑假没有回去陪着你吗?生气我一直不给你吗?……”言罢,于守廉向前迈了一大步,紧紧的从背后抱住葛思岚。 冷不防被于守廉抱住的葛思岚,本能地挣扎着,用力掰着他的手,可男人与女人有点天生的体力差异,心底一急,脱口而出:“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为什么?”于守廉的语气一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俩个人的未来呢?怒气外露的于守廉单手拦着她的细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置于她的腹部,防止她挣扎,接着不客气的用自己的胯部紧紧贴在葛思岚的翘臀上,还来回摩挲着,上下研磨着。渐渐地,他的怒气消了些,她在撒娇呢?他不该半年不回苏州见见她。只有一月一封的书信,是有些过分了,他的寝友们都这样说他。 “先放开我!”葛思岚气急败坏的叫着,还要不要好好的说话。她气愤自己身子的真实反应,下面又有了湿湿凉意。 “你不是向来喜欢这样子吗?”拦着细腰的手缓缓上移,最后直接罩到了她的山峰,里面没戴胸罩,又只用薄薄的兜衣一系,于守廉低声骂道:“该死,为什么不穿胸罩啊?”修长白皙的大掌报复性的一捏,正好捏到了那一抹嫣红。 “啊!于守廉,这关你屁事啊?”葛思岚自以为是恶狠狠的放话,可听到于守廉耳里却是同如呻-吟的撒娇。她被挑起了熟悉的情谷欠,她承受着这个男人爱-抚! “……嘘!”言罢,于守廉低下头,伸出舌头,一点点的舔着她的耳后、脖颈。手顺着臀部一点儿一点儿地向下移动,顺着丰满修长的大腿往下摸索。 葛思岚全身发软,嘴上嘟囔着:“放开,我不喜欢……”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叫嚣着不要停……今儿穿了条半透明的蕾丝的内裤,粉红色,性-感而贴身,她很喜欢!而此该的湿意,让她不自在,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双腿。 “口是心非……”于守廉眼神幽深,语气温柔的笑骂着。这一回,不能放过她,想离开他,除非他死,当年招惹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着离开他身边,嘴上会柔声说:“宝贝,别动,就让我摸摸,我不会伤害的你……就像之前那样子。” 葛思岚无力的合上了双眼,心底唾弃着这身子,同时也放弃了抵抗,任凭那只手在腿上抚摸,嘴上却不死心地道:“阿廉,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行,你听我说,要是被发现了,啊……”于守廉那修长如同弹钢琴的手指已顺着雪白的大腿内侧向上伸去。 葛思岚的一声惊叫没有喊出来就变成了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声,显然是被于守廉亲住了嘴。那只手一直伸上去,到了两腿中间,长裙下摆也被带着卷了上去,几乎使葛思岚的半边大腿全部落露在了外面,如果有人站在附近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葛思岚的整个臀部,她扭动着腰,像是要摆脱男人的手,但是扭动的幅度很小,于守廉的手掌就罩在了两腿间的胯部,在粉红色的内裤上面揉搓。 葛思岚只能发出‘唔……唔……’的沉重鼻音,白嫩的小手抓着于守廉的手腕,女-性柔软和男-性刚强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让我看看,就看看,好久没看了……”于守廉喃喃着,蹲下身去,钻入她那正红色的长裙之下,他的呼吸轻轻吹指着那一处,那粉红色被轻轻向下一拽,路过大腿,路过膝盖,路过小腿,路过……最后,被脱了下来,到了于守廉手里,还被他揣入西裤口袋中,而她的下面就成了真空地带,合在一起的双腿,被轻轻一拔,就分开了,他不自觉地抚摸着,赞着:“美,真美!”言罢,又吻了上去…… 见状,葛思岚冷不防身子一软,差点儿软在地上,于守廉轻笑一声,起身,轻轻松松地将葛思岚扶住,托着她的屁股,分开她的白皙修长的腿,抱了起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乖,指个方向,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说为什么要分手?说说为什么咱们没有未来?” “放我下来,就在这里说……”葛思岚才不傻呢,还给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控制她的身子吗?唉,这身子为什么这样淫-荡呢?那喜欢的气味儿一闻,就能令她发软,令她出水,她能感觉真空的下面已湿了大半,屁股被这样子一抱一托,水势已向后流,即将湿了菊花。 于守廉冷笑一声,托着葛思岚的屁股,大步向这林荫道深处走去,嘴上还调侃着:“放你下去,让你直接躺倒,这多不雅观啊!” 葛思岚没有接话,只是放出精神力,看看附近有没有学生在散步,于守廉是个外校生,让人碰到,就是当时有些难为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她是武大的大一生,万一让人撞见了,那之后她的名声也就坏了,什么退学什么劝退都有可能发生的,这是六十年代,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后世呢?可惜身子没有力量,不然她还可以打晕他,自己逃走,大夏日的他就算睡在这条林荫道上过一夜,也着不了凉,生不了病,难道说,她只能走最后一步吗?自己躲入空间,或是收他入空间吗?可她不想杀他,也不想耽搁他回北京啊?一入她的空间,就算立马放他出来,也得三日后才清醒过来啊! 正在这时,葛思岚突然感觉下面一疼,她蹙着眉头,远放的精神力一断,瞬间恍过神来,涨涨酸酸的感觉从下方传来。 166网 347 第二十章 葛思岚气得空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扭,喝道:“出去……”葛思岚打心底没想到于守廉会如此大胆!如此奔放!在她分神之际,他就使坏地松开裤子扣,放出祸根,就着她那莫名的、泛滥成灾的水直直的进来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在葛思岚心底,他还是那位被她偷亲就会不知所措的白衣少年,腼腆的少年! 痛,也就最初捅进去的那一下子,之后于守廉双手托着她的态势,也没法子动作,就是走动之际,有了点轻轻的磨蹭,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 “痛,痛……阿岚,松开松开!”于守廉叫着,天都全黑下来了!哪有人看得到了?还有还有,别人见着了,也看不出他与她下面已连到了一起,阴与阳,男与女,就这样子用最古老的、最传统的、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在外人看来,也就只能看到一个白衣黑裤的英挺少年,抱着一个红裙黑衣的美丽少女,画面美丽且又令人羞赧!他们好摩登啊,自由恋爱的一对呢! “出去……”葛思岚压下想让对方用力一点的强烈渴望,凭着微弱的理性用恶狠狠的语气要求着。 “不……”于守廉粗喘着道。气息紊乱的他不管不顾地走到前方的古树底下,将怀里的她抵在粗犷的树干上,将她的长裙撩起,捧着两瓣白生生的pp,小心翼翼地抽出,又进去,他怕弄痛她,他知道女人开始会痛的,他看过资料,知道会出血的。 小心翼翼的进去,又抽出……好紧啊,好多水啊!他听说这是极品……卧谈会上,男生们总结过:又大又干,那是次品,又大又水或是又紧又干都是中品,只有又紧又水,才是人间极品,万中挑一,遇上了就趴着不放。 几十下之后,于守廉感觉自己要喷薄欲出,不成不成,这样快这样短,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这样一想,于守廉在下一回进去之后,就不动了,幸福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啃吻舔食着她敏感又白皙的颈侧,无所顾忌地留下一圈圈热情齿痕。 “于守廉……”大夏天,留下这一圈圈齿痕,想死啊!还有……还有下面不动是什么意思啊?逗她吗?玩她吗?葛思岚恼火的用手一推。 这一推,一用力,不得了了,葛思岚下面自然而然也跟着一收,这让还是初哥的于守廉被这样子绞一绞,箍一箍,忍无可忍就喷了! 于守廉哭笑不得的感受着这头一回的高氵朝,抱着依旧相连一起的葛思岚就地一坐,他靠着粗犷的树干喘着气,闭目休息,刚刚太快了,他等下还再来一回。他带着歉意的执起她的手,吻上她的葱白手指,柔道:“别闹,等下,再给你……”他不后悔在这里要了她,只是时间太短,没让她快乐是他的错。这一回过来,就是要让她彻底成为他的人。 “我不要……”言罢,葛思岚用力推开了他,起身时感觉那祸根滑出她的穴儿,她快步向外走,开始脚软,还有些踉踉跄跄的,可因身后于守廉的叫喊,她憋着一口气跑出这批林荫道,见已甩开身后的于守廉,就拐入了自己的秘密基地,黑夜的小树林内,四下无人,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先进去休息休息。 最初只想谈一场毫无任何压力的恋爱,只想要快乐,不用顾忌其它的人、事、物,不用刻意去讨好、迎合谁,只要顺从内心的感觉,享受两人独处的甜蜜时光! 可,之后就变了!当葛思岚想要离开时,要分手时,就感觉到自己身子有些无法控制的欲-望,将她从一有点点小色的老妖怪,变成了被欲-望控制的女人,这十分可怕!不知道只针对于守廉一个人,还是对所有她看得入眼的男人,得去试一试,知道一切,也可以躲开一些麻烦!她不想成为欲-望的奴隶!她不想人尽可夫的女人!!她得找个人试试!! 就这样子,心烦意乱的葛思岚睡着了。当然不是烦那片膜,她是有些心惊这身子的改变,一次比一次强烈,她越想离开就越离不开对方身子控制的无力感! 于守廉追了几步,见她往进来的方向跑,也就放心了,停了脚步,从西裤口袋里摸出那蕾丝的小内内,擦拭着自己的小弟弟,小弟弟刚刚从那幸福之穴出来,整个湿哒哒,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回裤裆之内,将那蕾丝儿也收入了裤兜里。 于守廉思忖着:要不先回北京,直接将工作联系到武汉市府,他大三下学期就已将本科的学分修完,可以直接联系工作单位,到时回母校领毕业证就行,他与阿岚已有夫妻之实,得快些领证上岗,他到了单位就打结婚报告。偿过那极品之穴的滋味,哪能再等上三四年啊! 次日。 空间的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似乎能让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细细晃动的树叶与果子,听起来像在表达着什么!庆贺着什么! 葛思岚睡到自然醒时,在小树屋内坐起身,她向来习惯裸睡,此时她□□着无瑕肌肤,背脊披散着乱发,垂着眼皮,动作慵懒的穿衣,懒洋洋地下了小树屋,啊……屁股着地,好痛啊!怎么回事啊!抬眼一瞧……啊!为什么小木屋这样高了呢?之前离地面只有一米高度的小木屋,为什么变成了三米高呢?……又看看四周……啊!惊得小小的红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也难怪有人说女人有三个能大能小的口。 葛思岚半天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天啊!这这这……”这空间怎么变得这样大啦?之前挤挤挨挨的果树们,一下子拉开了两倍的间距,仰45度,一瞧,之前挨得密不可分的枝枝丫丫果子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可接受的密度,不再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瞧了会惊叫会晕倒!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昨晚干了什么?干了什么……只干了一个男人,不对,不对,她是被动的,在分神之际被一个男人干了,只干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在半空中。之后……之后就回空间睡觉了!她发誓,昨晚睡觉之前,空间还是正常大小的。 想这些干嘛啊?她的精神力一世比一世强,那空间变大了,也是正常的发展吧!这是好事,是喜事!不必担心! 葛思岚放下心灵包袱,快乐地在空间里奔来跑去,1,2,3……数着黑褐色的土地格子,之前是4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如今已有169个黑褐色土地格子。那说明目前的空间已有169平方大小了……她一下子快乐的唱起电影《音乐之声》中的‘哆来咪’的英文歌—— 'ssting start(歌词省略掉) 本来被果树们一占用,空间土地只余下果树与果树之间的边边角角,不过二十来个平方的边边角角,如今却不同了,一下子多了一百来个平方,她可以种回之前因空间太小、因现实太惨而收掉的名贵药材,反正半空无限大的空间内收有各种种子,还可以多种了玉米土豆香宇紫薯等之类的粗粮,以及稻谷与小麦等细粮。 她是不缺吃不缺穿,可是她缺现金啊!身上就几百的大团结,寒碜了些吧!而目前还只是63年,离文-革结束还早着呢! 葛思岚在空间忙碌了整整两日,才该种的都种下,中间还出去了一趟,在校工处偷了一架竹梯子,别提了,那小树屋一下子到了三米之上,她哪能上得去了,只得借用梯子爬上爬下啦! 1963年10月4日 葛思岚如常回到大教室上课。 武大的中药学专业,是国内最好的,它配有国内最齐全的药圃和一流的人才,是学生们的天堂! 凡是能够考上武大的学生,肯定是成绩十分优秀的,并且求知欲旺盛,吃苦耐劳,因而虽然课程设在早上七点半,依旧是没有任何人迟到,毕竟迟到的这一会儿如果老师的内容你错过了,那么或许会导致一位病人的死亡。 但是,在场少数的女学生眼里闪烁着,并不仅仅是求知欲,还有一点点的……花痴。 原因无他,因为正在讲解人体结构的教授,生得非常俊秀,他身形颀长,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讲课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见了这位不过三旬的年轻教授,葛思岚也想找这位教授试试,于守廉是独一无二,还是无差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他宣布了下课,语音刚落人工铃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他对时间有十分精准的把握。 然而下了课之后,学生们并未离去,而是捧着笔记围上去询问问题,大部分是女生们,他风度翩翩的一一解答,其中葛思岚离教授最近,不过她没有提问题,不过片刻她便面带轻松的笑容离开了教室!到了教室外面的石桌上,从书包摸出一份海鲜粥吃了起来,还没有吃早餐呢!饿死她了!还好还好,对别的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扑倒对方的强烈欲-望! 166网 348 第二十一章 1963年,12月初 武汉的地理位置处在一个“南方的最北面,北方的最南面”的尴尬窘境,葛思岚来这读大学,已感受过夏天湿热难耐的35度高温,如今正承受着零下2度的冬日,武汉湿度非常大,很容易把人冻伤。 葛思岚是不怕的,她再废材,可还是位异能者,虽爱躲四季似春的空间,但她是不怕冷体质,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强,怎么讲呢?比如说夏天军训时,第一日累得像死狗,动一动也没力气,可是好好的躲空间睡一觉,次日一早就又生龙活虎般,没有一般人的酸痛难耐。空间有修复是一方面,异能者的自我修复能力强是另一方面。 总之,武汉的气候还是比较令人痛苦,不过只要天气恶劣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 前世有个开美容会所的朋友,是个武汉人,她说—— ‘曾经的我,非常讨厌武汉的冬天,冷得刺骨。我是武汉人,但是我却不喜欢呆在武汉。我不喜欢热干面,不喜欢公交车上大嗓门吼着要买票的阿姨,不喜欢沿街端着早餐边走边吃的人们,不喜欢那说话象吵架的凶巴巴的武汉姑娘伢。终于在我20岁那年,我逃离了武汉,是的,用逃离来形容,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她说——‘要说武汉的优点,那就是冬天比较养皮肤,在武汉呆一个冬天你会发现皮肤好很多。’ 呵呵!她的皮肤向来很好!这是空间的福利之一! 葛思岚给弟弟的信上曾经这么写了句:阿弟,阿姐说句比较接地气的话,在武汉生活,那就是棉衣和背心一样都不能少带(武汉的春天是3月到5月,夏天从5月到10月,秋天是10月中旬到11月底,从12月到3月全是冬天)。 她有些想家了,不过放假还得一段时间,还得等等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葛思岚便听到宿管阿姨在一楼用啦叭喊:208室,葛思岚,有人找。 葛思岚起身,穿着出外的衣服,那是一件样子简单大方的烟灰色及膝呢绒大衣,围上粉红色大披巾,粉红色雪地靴,戴着简单大方的皮手套,才懒洋洋的下楼。 到了一楼,就见到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枣红色围巾的于守廉,吃了一惊,蹙着眉头,道:“你怎么过来啦?”十一过去才不过两个月,怎么又来了? 外面天凉,又是周六的傍晚,女生宿舍前没人,于守廉见了粉嫩嫩的葛思岚,上前两步,戴着手套的手牵起她的手,淡而雅地笑,道:“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房。”拉着她的手就走,自行车就要不远处。 “什么新房?”葛思岚惊道。 于守廉斜眼瞟了一眼她,暧昧无比,声音低沉:“我们是夫妻了,自然得寻一处新房……”说话之间,雾茫茫的气息喷了出来。 葛思岚不大乐意出去,道:“很冷,我哪也不想去。”武汉的冬日,来的总是那么突然,刚适应秋的冷,却迎来冬的冷的刺骨,冷的人直打哆嗦,生出了一种厌烦。 “很近,就在武昌区呢,那边屋里很暖和的,我还炖着羊肉呢……”于守廉笑着哄着,武昌区属于武汉传统老城区,他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在武昌区府谋了份工作,就图与武汉大学近,好与葛思岚夜夜相守,初尝*之事的他,觉得自己要爆炸了,牵着葛思岚的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 一听有羊肉,葛思岚的态度也好转,想着得再加青菜就更好,立马道:“那我上楼去取下包。” “好。记得带上换洗内衣裤。”于守廉贴着葛思岚的耳垂,低低的说。今晚怎么可能放过她呢。这两月时不时的梦见她与他欢好缠绵。 “流氓……”葛思岚又羞又气地挣脱了他的手,就一口气跑上楼,心底有些诧异,这一回挺正常了,没有于守廉一碰她就软了腿脚,动了春心,湿了底裤……大概是时间不久吧。有时候,她会觉得那一日空间的变化与于守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是与他喷薄欲出的精-液脱不了关系。 这俩月来,葛思岚挺矛盾的,于守廉没有反应,她是松了口气,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一感情了。他给她空间成长的机缘,她就得回报。而因为现实种种,她又觉得挺麻烦的。她虽想与他分开却又告诉自己这般不妥,心底明白不是为了失去的贞操,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菜。 情感与理智!理智与情感!如今,又加了恩情!剪不断,理还乱!!唉,顺其自然吧! 葛思岚取了一个烟灰色粗麻布的大背包,就别过舍友们下了楼,边下楼还边用意念放了很多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进去,如香菜,小青菜,香菇,黑木耳,柿饼,苹果,香柚,板栗等物。在学校里,想自己煮点什么也不可能,不过俩月,就收获了两茬!!如今空间里已种上了小麦,空间成长了,会自己脱粒了,当时她摸了一把出来,不必日晒了,可以直接送去磨成粉。 这份机遇可真是大啊! 不过片刻,就到了于守廉的自行车旁,于守廉已从她身上取下大背包,吃了一惊,问:“什么东西啊?这般重。”拉开大背包一瞧,乐了,问:“哪里来的?大冬日,还有这青菜啊?” 葛思岚忙竖了一根手指到唇上,道:“走,出去再说。” 于守廉笑道:“好。”将大背包放在自行车的蓝子内,拍了后座,道:“上车,带你回家喽。” 一路过来,街上人不多,个个大棉袄,还缩着脖子。其实没有刮风,就是一点点微风。 在于守廉的后座,葛思岚只说了学校里有暖室,武汉大学还真的有暖室,不过当然不会种那不入流的小青菜啦,只是让她借来当当借口也是可以的。 自行车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一处独门独房的小楼前,于守廉一停,说:“到了。” 葛思岚抬头一瞧,一个二层楼的小楼,有两棵柳树,树龄不长不短,已到二楼顶,立于二楼窗前,一定可以看着它们在风中摇曳,瘦了秀发,枯了容颜。 “进来吧。这是我同事给我找到房子。我们俩人还是可以住住的。等你毕业,咱们就回苏州。”于守廉又开了锁,自行车也推了进去。 “哦。”葛思岚跟了进去,进来就看到一处不过十来平方的小院子,看到柳树的树干,于守廉将自行车一放,提着大背包,又开了小楼的锁,葛思岚又跟了进去,进来是个小客厅,有一对短沙发,沙发上还披着白色镂空的巾,一个小茶几,到了这里已闻到于守廉说的羊肉味了,那后面一定是灶间了。 “阿岚,你上楼看看,我去炒个青菜。” “哦。”葛思岚也不客气的上了楼,二楼是木板的,有地毯,分前后两个房间,前面放了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后面放了书架,书桌,还有椅子。 没什么看头,葛思岚就下了楼,进了灶间,见于守廉已脱呢子大衣,露出枣红色的毛线衣,正在洗菜,葛思岚心中一动,上前,用后面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贴到了他的后背。 于守廉露出了笑容,放下手上的活,转过身,吻吻葛思岚的额头,低声喃喃:“想我了吧!”他特别两个月不给她去一封信,其一是让她平静一下,其二是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不敢写。今日的反应,他觉得平淡了些,没有闹,也没有哭,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他轻轻地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年底我们就结婚。” “……”葛思岚没有接话,后世的大学生好像是不允许结婚的吧,不过研究生是可以的。但是目前的大学生好像没有说不可以结婚的呢。 于守廉捧着葛思岚,低头就是一吻,葛思岚配合的松开了小嘴,他的舌头趁机攻占了进去,挑逗着她的小舌。葛思岚双手轻轻搭在于守廉的肩上,闭着双眼和他的舌头纠缠着,你来我往的打起架来,陶醉在刺激和甜蜜中。 最后,松开时,于守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楼,先吃了你,再吃饭。”言罢,下面那高高支起帐蓬的根儿顶了顶她,意思十分明白。 如此直白,就算是老手的葛思岚还是有些羞赧,不过她想试试,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正常,有点动情,不过没有泛滥成灾。难道说,那情况是空间成长之前的预兆吗?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就是那么一回,那么强烈,那么无法抗拒! 于守廉见葛思岚红了脸不动,立马抱起了她,冲上了楼,将她往大床上一放,就开始脱她的大披肩、呢绒大衣、毛线衣裤,直到看到粉色的兜衣与那薄薄的半透明蕾丝底裤守护着最后的神秘,美丽的面容,饱满完美的高峰,下面是收得细细的腰肢,再往下是丰满的翘臀,修长笔直皙白的大腿,令人神往! 于守廉三两下脱完了自己,就趴上去,上下其手,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手,同时爱-抚着,嘴上喃喃着:“宝贝,你真美!”边说边含着那一处嫣红。 葛思岚被碰到了敏感处,身子一颤,口中一吟,悦耳动人。于守廉更是受不了这刺激,带着她的手在山谷处揉搓一下,葛思岚又是一声低吟,于守廉拉下那蕾丝,一扔,趁机分开,小心翼翼的进去,真紧,他压着要奔驰的心,小心的进进出出,瞧葛思岚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下面的水渐渐增多,才慢慢加速。 很久,云散雨收。 于守廉搂着葛思岚舒服地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只属于自己并只向自己展示的一对玉峰。 于守廉喃喃道:“我最喜欢这一对。”白,大,挺。 葛思岚软绵绵地,不接腔,面上潮红,心底松了口气,一切正常了,不过于守廉给了她机缘,她会回报他的,不管是不是只能是他,但他给了她机缘,那这一世就是他了。 “累了吧?”于守廉爱怜的亲着她,真想再来一次,他都不敢用力,宝贝还太紧,刚才刚才他发现了,还出了点血,宿友说时间久了就松了,到时就可以尽情的了吧。不过,这一回的时间,他比较满意。 葛思岚点了点头。 “饿了吧。我下楼端上来给你吃。” “别,房间会有味了,我休息一下再下去吃。” “哦,我陪着你。” “……” 完 166网 349 番外(一) 1995年6月, 清华大学 星期六 挨到六级英语考试结束,闫念兰躲躲闪闪地出了教室, 便快速的去找这层楼的女厕所, 可是没有,只找到一个男厕所, 她便开始抽抽噎噎的取出手机, 给程子嘉这个男朋友打电话, 之前,闫念兰向来只发短信息的。 对面一接通, 闫念兰便哇哇哇的哭出声来,边哭边下楼找女厕所去。 “兰兰,兰兰, 怎么啦?”第一回听小女友哭泣呢?程子嘉一下子就慌了, 大半年时间的交往,感情早就今非昔比,现在他可不会说出国就是分手这一类的话。 “……”闫念兰继续哭泣中。 “是不是没有考好六级英语啊?没有关系啦, 明年再战啊!我是大二下学期才报考六级的。今年十二月份可以再考的。”程子嘉试着安慰小女友。 这一回, 一定是真的遇到伤心事, 小女友好单纯啊,上个月就只长高了一厘米, 就高兴的不得了, 非说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米六难关, 一定得去庆贺一下, 拉着他, 说要请客,后来一起去吃了一顿西餐。 “不是的。”才不是呢,在那么多个世界通过了,才不会考不好呢。太伤心了!太丢脸了! “那兰兰你快说说,怎么了?”程子嘉温柔的哄着,哄托儿所的小堂妹般,对,他有个小堂妹才五岁呢,是个超生的,小叔叔送小婶婶去香港生下来的,目前还是香港的户口呢。小叔叔不在体制内,他是个崇尚自由自在的个性,没有从政也没有从军,在留学归国后从了商,为家族挣钱做生意,小婶婶是广州那边人,在香港的亲戚朋友一大堆。 闫念兰找到了女厕所,也没有进去打扰别人,就站在厕所门口,解释着:“呜呜……我来月经了,再也长不高了。”不光如此,她的胸|部已经发育良好,b罩杯,胯部也宽了些许,还有……还有腋毛,与耻毛都长出来了。 她伤心啊,身高才一米六零啊,都怪原主的矮小基因,她从娘胎中开始优化自身的基因,也只有一米六,那原主应该不过一米五左右了。 “……啊,这是好事啊,是大姑娘了。”程子嘉一下子高兴起来,之前他就留意过小女友每个月不舒服的那几天,可惜没有,从来没有。为此,他还特特去翻阅关于女生成长的发育书。 “可是,可是长不高了哪。”闫念兰一提到这一点,就伤心,从八岁开始,她就特别在意这一点。 “够用了啦,兰兰,女兵的身高要求只有一米五八,体重四十五公斤,你超标了呢。”程子嘉绞尽脑汁想着安抚小女友,他家族内个个是高个子,男性都是一米八以上,包括爷爷也是,女性都是一米六五以上,包括嫁进来的儿媳妇与嫁出去的姑奶奶。 “同学,同学。你还是先回寝室,换一换衣服吧。”路过的大二学姐实在看不过去了。 只见眼前这个学妹,一头素黑直顺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整齐的拢在身后,刘海边上别着正红色漂亮的发夹,怀里抱着一个正红色的书包,脚上的布鞋也是正红色的,还有手腕上的手表也是正红色的,只有身上的亚麻连衣裙是白色的,问题就在于这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前头还是简单干净的,后头整块裙摆都是红色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嗯!谢谢学姐。”闫念兰含着泪,朝身边的热心女生笑了笑,才对手机另一端的男朋友要求道:“……我回不去了,走在校园里,太丢脸了。你在哪里啊?有没有时间啊?能不能送件自己不爱穿的旧t恤给我,让我套一套吧。”男朋友的t恤可以罩住自己整个臀|部,十分完美。 “嗯,好的。那你就在那个女厕所里头等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够。”程子嘉立马答应。 “我先挂了啊。”闫念兰可怜兮兮的道。 “嗯,乖。”小女友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特别是他每回要劳动小女友那嫩白五姑娘时,让他飘浮不下来,那哼唧哼唧声,魂儿都丢了。 闫念兰结束了通话,收了手机,抱着正红色书包,进了女厕所,对着那面已经开裂的半身镜发呆,之前一直没有来月经,可这一来就很多,一般女生第一回就一点,时间还短,相距周期特长,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 差不多半小时,程子嘉果真来了! 那眼神喔,这般火热干嘛? 又不是古代妹子,及笄就可以成亲,来了月事就可以生孩子,她那个十八岁之前不做|爱的规定可是不会改变的喽。 “上来吧,我背你回家,今天不回闫家了吧。我让阿姨给你炖了乌鸡汤,先送你回北大那边,再回去取汤。”程子嘉见自己的黑色t恤罩在小女友身上,浑身就开始冒火,快回去,大夏天的穿得少,真的撑起小帐篷,那就出糗了。 “嗯。”闫念兰搂着他的肩膀,安静的趴在他宽大的后背。 背着下了楼,程子嘉就直接将小女友送到了汽车后座,关切地道:“你躺着,我开得慢点,稳着呢。” “嗯。”闫念兰合上双眸。 二十分钟后,到了地下车库,程子嘉打开后车门,弯腰直接抱起小女友,上了楼,开锁进家门后,才放下闫念兰。 “你先去洗洗,再睡觉。我去取汤,马上回来。”程子嘉知道这几天是女性真正需要照顾的时候,表现的体贴入微。 “嗯。”闫念兰熟门熟路的进了主卧,进了浴室。 其实年初时,自己在清华园附近的房子早就装修好了,也陆续的搬进了些家具与电器,只是她从来没有在那边睡过一夜,反而是这里,她每个星期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闫念兰锁上浴室的门,也不想去一件件脱|身上的衣裳,下一秒进入灵气空间,她披散着长发,赤着全身,站在灵池边上,这一回她没有跳入灵池内泡,而是吸了一滴灵液,便回到了浴室。 她只是不想脱衣服罢了,月经期泡灵池水,她才不想这样干,那灵池水在外头引出来就是喝的,不光给别人,还给自己也喝,如果月经期泡了,心里犯膈应的。 程子嘉的行动力十分强。 闫念兰冲了个澡,从迷你空间内取出来‘小面包’用上,又套上一件平常在这里穿的睡衣,才躺下不久,他就回来了。 不光带回来了让阿姨炖好的乌鸡汤,还有别的饭菜。 程子嘉兴致勃勃的坐了过来,闫念兰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凑得更近些。 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他比起她要高很多,并且手长脚长的,手把手喂着她,从远处看就像是抱着一样,亲密无间的很。 “考试结束后,咱们就先去杭州找闫国栋,再去黄山顶上看日出……明年,咱们便去蒙古骑马……到了后年,香港回归,先去广州找小叔叔,接着再去香港游玩,好不好?”程子嘉边喂着鸡汤,边讲述着接下去几个暑期的游玩计划。 “要去香港啊,那我得多准备一些钱。”闫念兰接过小汤匙,要自己来,她是来月经,不是做月子,就算是做月子,也不能这样照顾吧。 “不用,让小叔叔全包。”程子嘉大包大揽地道。自己家在小叔叔的公司里也有分红。 “不是那方面的钱,我是说香港的移民潮,目前那边房地产成泡沫,我得将钱准备起来,等97年回归后,泡沫慢慢消失……一定会在几年之后跌到底谷,我要在那边置一个写字楼……可现在身边只有几百块呢,先去云南玩赌石,将几百块变成十几万,再去澳门将十几万赌成一百多万。”闫念兰开始计划着如何将小钱变成大钱。 “做梦啊,你醒醒吧。”程子嘉好笑的揉搓着她的头顶。 “……哼!”等下半年两千块的奖学金到手,就要去云南试试赌石,澳门赌博就安排到明年,不急呢,一年办一件事。 “好好好,明年暑假去云南玩吧,试一试手气。”就带她去试一试吧,程子嘉想着。 166网 350 番外(二) 1997年7月下旬, 广东 七月广州, 平均温度在25到33度之间, 天气较为炎热。 午后, 穿着短衣短裙,披散着长发,赤着双足的闫念兰正窝在程子嘉小叔叔的空调房内,与女神穆鸯鸯和弟弟阿放用新手机发短信息。 哦,她又换手机了。 去年秋不是出现了体积为100立方厘米, 重量为100克的新手机吗?程子嘉在上月初给他自己与她都换掉了之前的, 她的旧手机送给了弟弟阿放。 “跟谁发短信息呢?”从游泳池回来的程子嘉不管自己半湿着短发就抱起她,看到是阿放的信息, 才放下心来。 开始感受着怀里的柔软, 因为离的近可以看到那白皙的脖颈, 程子嘉极力克制才没有忍住吻上去。 忽然眼角余光瞥到旁边一脸失魂落魄的闫国栋,程子嘉心里了然, 暗叹了一口气,脑中立时有了想法, 说:“明天就去香港吧。” “不急呢,广州的早茶、下午茶、夜茶还没有吃够呢。”闫念兰不依,金黄馅料的流沙包、q弹大粒的虾饺,浓香的生滚粥品,都是不能错过的哦。 “……看看你哥。”程子嘉捏了捏她的脖颈, 暗示小女友抬头看一看。 “唉, 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毕业前夕发现被心爱的女朋友劈腿,是不是真的是心爱的?那也不一定,因为这是国栋交的第三个女朋友,三个都是同样的类型,身材火辣,长相美艳,热情奔放。 “什么?在国内,给我安分些。”程子嘉不爱听这种话,这回香港行一结束,他就要出国去留学,真的不放心小不点独自留下呢。 “不是说咱们,咱们情比金坚!”闫念兰歪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哄道。 “这还差不多,咱们先去香港,香港的茶点也不赖。”程子嘉坚持道。广东是自己家,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来呢。 “好的。你去了国外,可别为了绿卡,就去找洋女郎结婚。”闫念兰出言逗弄男朋友。 “不可能的,别瞧不起人。”程子嘉将她转了个身,捧起她,当着外人的面,不由分说的亲下来。 本来就非常敏|感的闫念兰哪里受得了这个,只觉得身体一阵阵的燥|热,一种酥|麻的感觉涌了上来……不行,大白天的,当着堂哥的棺材脸,忙推开程子嘉。 也不知道咋回事?女神也跟那个交换生勾|搭上了。 当时女神十分坦诚的拉她坐在她床铺上,用自己的大胸|蹭着她的纤细手臂,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就是为了试一试外国的,是不是与咱们国产的不同……” 闫念兰斜睨了她一眼。 “呵呵,你别不信啊,还别说,那个方面就是强;不过你就别馋了,尺码不合的……平常对付那个高个子男朋友已经够呛了吧,小不点。”呵呵,她还没有嫌弃那个矮胖未婚夫,他倒是先出轨,还是个不如她美貌不如她高挑丰满|的清秀姑娘,她逼问他为什么?他说她太高,压力太大了。妈|的,那她就去找比自己高的了。 “哪里小了?”十八岁的闫念兰经过各方面的努力,她又长了一厘米,已经迈出一米六零难关,到了一米六一,体重到了四十八公斤,可喜可贺啊! 不光如此,今年她明显是长开了,不再是小小白白的一团,她的女性特征发育良好……玲珑有致这个成语名副其实。 该翘的,就翘; 该凸的,就凸。 “呵呵,你那个b与我的c比大小啊,小妞。不过,你的月经一来,是不是就被男朋友吃了?有了男人滋|润就不同,刺|激到了胸|部加速发育。”还别说,这小不点的皮肤真好,那手感没得讲,她与小不点一同洗过澡,如雪似玉的,完美无暇。 “才没有呢?”闫念兰的老脸被这个奔放妹给弄红了。 “说说,是什么时候?”女神将闫念兰转过来,与小不点面对面,用自己去蹭蹭她,蹭的她面红耳赤才放开。 “十八岁啦。”正月初一到初五走不开,初六就被程子嘉拉走,晚间得回闫家住,就在大白天,被yu|火|焚|身的程子嘉就地正法了。 1997年8月初,香港 香港的天气同样炎热潮湿,间中出现大雨和雷暴,今天上午就是,被困在了酒店内。 “可惜,我哥没有跟来,唉,遗憾。”窝在短沙发中,瞧着外面的雨幕,闫念兰叹了一声,一个帮他们拍照的人都没有,不好玩。 “他跟着小叔叔做生意不好吗?”程子嘉从短沙发中抱起她,做在酒店小巴台前,没了那个垂头丧气的电灯泡才好呢,闫国栋他又不考研又不出国,正想与女朋友成为毕婚族。 却发现被劈腿了,呵呵,该,交了那么多个女朋友,还爱带到自己跟前,这不是交坏小女友吗?让他留在广州从商,想交几个就交几个,想怎样交就怎样交。 “……”男朋友的双腿很长,膝头很高,这样坐在他大腿上,细腿悬空,小手撑在平滑的桌面上,闫念兰努力保持身体平衡。 “以后,我只能在暑假与寒假回国,你记得每天要想我,要给我发电子邮箱。”程子嘉又开始叮嘱小女友。 他不光将那笔记本电脑留下给她用,还将那辆自己名下的车子给她用着,房子就不过户了,她自己的小户型一个人住着正合适。 还有,他发现了小女友很能挣钱,去年夏天去云南,还真的将手头的几千块变成了十几万,还想去澳门呢,被他拦下了,钱也被他投资到小叔叔公司里头去了。 “知道。你也是。”闫念兰笑了笑,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 程子嘉迅速的反应过来,左手搂紧她,右手按住她后脑,嘴唇微张,将她粉嫩的唇瓣含住,柔柔的吸允。 一个长长的舌吻。 他的肺活量太大,闫念兰比不过,透不过气来,下意识的张开嘴。 他就顶了进来,在她嘴里肆意。 还拖出她的小舌来纠缠,她模糊不清的哼哼。 一吻结束,闫念兰喘匀了气息,一个抬头,喜道:“……雨停了!出去逛逛街吧。” “行。” …… 就是在香港街头,闫念兰不经意一个回头,遇到了这个世界的女主角——颜玉萍,她也是来香港游玩的。 颜玉萍,是只金凤凰,她与原身是邻居,之前颜玉萍她家不住在三和镇上,因为她爸爸是地主出身,成分不好,入赘到了其它村去。 之前闫念兰没有与颜玉萍这个女主角见过面,大概是在她留书出走后,颜玉萍一家子才回到三和镇的吧。 颜玉萍大学是中文系,毕业后嫁给了北京一个官二代,她在家当着贤妻良母之余,还成了一位知名女作家。 原身是这个书中世界的白眼狼,养父母柳诚夫妻送她上学,只求她有出息了,照看一下家里的脑瘫弟弟。 原来养父母连生了三个闺女,才得了一个儿子。 原来柳洁儿是七个月的早产儿,耳朵发育不全,之后的二妹妹与三妹妹一出生就被抱走了。 到了生弟弟时,任冬冬就去县城医院查了查,知道是个儿子,一高兴,就补太过了。 胎儿个大,又在家里生产,因此就难产了。 十几个小时生不出来,也没有想到要送去县城的医院,就被耽搁了时间,生出来是个儿子,可惜是个脑瘫。 家里一个残疾,一个脑瘫,只有原身这个养女是个极其聪明的,就算没有太多时间学习,可是数理化成绩很好,最后还是考上了大学。 原身一离开,大松了口气,心底就没有想过要回这个家,被街坊邻里称为‘白眼狼’。 …… 闫念兰沉默了,柳家这样悲惨啊。 她从九岁那年开始,每年的寒暑假结束前都会汇点学费给柳家。 每半年汇一次钱回柳家,也许钱不多,但是给妹妹弟弟们付学费是足够的。 再多也就没有了。 闫念兰想啊,等自己毕业开始工作,就不寄妹妹弟弟的学费了吧。 如果弟弟妹妹不是念书的料,就早已经打工去了,如果是个会念书,早就十八岁了吧,也不是高中生,早就是大学生了吧。 成年了,她也就可以不管了。 以后,那就开始孝敬柳诚夫妻,就当给他们提前养老钱吧,一年寄一次,一次寄一千。 以后每年上涨一百块,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闫念兰心想:不多,但对柳家也不少。 其实,柳家过得不错,不用她的孝敬。 大闺女柳洁儿初中复读了一年,进了县城重点高中,比三和镇的高中要高出不少分,之后又在高三复读了一年,才考上了大专,学了会计专业。 三胞胎中的两个妹妹,成绩优异,与洁儿同一年参加高考,考上了本科院校,一个学计算机,一个学新闻学。 最小的儿子,一路用钱铺上来的,重点初中花了钱,到了重点高中又花了钱,最后找了关系花了钱送他进了公安大学,毕业后,又花钱找关系将他安排进了派出所当个小片警。 家里四个大学生,柳诚觉得人生圆满了,在贸易市场的铺子越开越大。 他自然不知道那个养女,有了研究成果,她上了国家电视台,成了著名科学家,就算是看到了,大概也是认不出来的吧。 166网 351 番外(三) 十年后, 小渔村 晚间 寝室内 在昏暗的烛光下, 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一双不算黝黑也不算白皙的手掌在……四下游走着。 游到了哪里, 哪里就兵败山到?! “阿晋, 阿晋。”轻喘间,乔皎皎情不自禁的呢喃着。 她跟着马连晋窝在小渔村整整十多年,这期间她为马家接二连三的添丁,一连生下了三儿二女—— 十三岁的长子壮壮、十一岁的长女飘飘、六岁的二子肥肥、三岁的三子团团、九个月的小女儿圆圆。 “嗯?”马连晋漫不经心的问到,知道她有话讲呢。 “阿晋, 目前天下太平, 正是百废待举之际。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京?”随着他的掌心,一股极为熟悉的热流在乱窜, 可她还是问出了近些日子绕在心头的疑问。 她自己回不回京城都没有关系, 只是孩子们聪明伶俐, 不可一直呆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一辈子。 “你说呢?皎皎。”马连晋不答反问,低头用牙齿轻轻地……咬着。 “嗯, 啊,不。”仿佛一股电流从天儿降, 正要落到她身上。 乔皎皎想闪开一点。 可马连晋没有给她这个闪开的机会,将她的手腕牢牢握紧。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颗黑色脑袋……就在她眼前左右晃动。 “不?不回京吗?……那可不成,为夫想过了最热的夏天就收拾收拾,在入秋前赶回京城,听说明年要开恩科呢。”马连晋也不为难她, 为难她就是为难自个儿, 瞧瞧, 在最亲密的时刻来问这些废话,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那个宫里头逃出来的嬷嬷说了什么话。 “……”乔皎皎口干舌燥,好像火光在燃烧着她。 热流乱窜,可是窜来窜去,却窜出一小块湿地。 “好不好?行不行?”马连好整以暇地开口,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不急,等待着最好的时刻,他有耐心,自己有一整夜的时间。 “好好好。行行行。”乔皎皎睁大眼睛,不解的望向他,好像在问为什么还不……开始呢? “宝贝,真乖。为夫马上就来。”马连晋得意一笑。 次日,一大早,乔皎皎夫妻俩就被几个孩子吵醒。 “怎么回事?”马连晋睡眼惺忪的问道。 “不是放假吗?答应带他们去海边玩一整天。”乔皎皎笑道。昨晚闹得太迟了,将这件事忘记了。 “你啊,那就起吧。带上大伞,就在海边接着睡回笼觉吧。”皎皎十多年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又没有父母亲需要皎皎去请安服侍,懒就懒吧。 “相公真好。”乔皎皎扑上去,压着马连晋乱亲一通。 “好了,好了。壮壮与飘飘都大了,瞧见多不好。”马连晋还是一个古代读书人,在儿女面前一向讲究君子端方。 “知道。”乔皎皎直接光|裸的跳下榻。 裸|奔着进入净房,将木门一插,进入了灵气空间。 十几分钟后才精神百倍的出了净房,穿上红色的肚兜与绿色的亵裤,外面套上一件月色色的长褂子。 在太阳还没有升高时,就带着一大家子去海滩上玩。 马连晋带着长子长女直接去海游,身上绑上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在岸边的大力男仆身上,一不对劲,就用绳子将主子们拉上来。 十年间,经验丰富着呢。 乔皎皎向来不担心那边大的,她正陪着几个小的在堆城堡呢,什么在躺椅上睡回笼觉,几个小的才不会放过她呢。 “娘亲,你来看看。” “嗯,来了来了。” “娘亲娘亲,先看我的。” “好好好。” “太太,小小姐醒了。”乔皎皎正想着还是小闺女最可爱时,奶娘将小闺女送过来,小闺女要娘亲抱抱。 除了乔皎皎这个女主人忙碌外,仆人们也是十分忙碌,得兼顾好几头。 好在马家的女管事是个能干的嬷嬷,嬷嬷姓柳,是从皇宫里出逃的宫女,当时她见势不对,就趁着外出采买就趁机带着银子逃出京城。 好在她机警,外邦人趁着内乱,一路直通到京城,京城被破,皇宫被洗劫过,嫔妃宫女太监也被捉走大半。 柳嬷嬷她不是什么主子身边得用的大宫女,她本来就想等二十五周岁就离宫回老家,因此她从来没有向主子身边凑。 如今,柳嬷嬷却不敢回家乡,怕被找到,连累了家里头。 马连晋三年前使人去柳嬷嬷家乡走访过,柳家已经没了直系亲人,父母兄弟死的死走的走,无从找起。 柳嬷嬷听闻后,就找了一个有儿有女却没了婆娘的三旬男仆,说:“得将柳家的烟火传下去。”可惜她年近三十,年纪着实不小,一直没有怀孕,她就将那男仆的儿女当亲生的,从此以后一心一意的跟着乔皎皎。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下子便入了秋。 马连晋带着一大家子要回京城了。 从这小渔村到京城,一路过来,乔皎皎他们一行走了整整二十几天。 “娘,这是咱们的家吗?好破好小哦。”一到京城,乔皎皎便跟着马连晋去了之前的马宅,十几年之前那个马宅依旧还在,利害了,进了小院子,那两个小的孩子就悄悄地找乔皎皎说。 “……”乔皎皎摸着摸才六岁的肥肥与才三岁的团团的小脑袋,那对老仆早已去世,不过那个胖丫头还在,如今已成了三个孩子他妈。 一大家子挤在一个四合院,好在小渔村那边买来的仆人就地转卖掉,只带上粥铺里的伙计与厨娘们,这几个就让他们出去找个铺子,找到了就重新开粥铺。 晚间,五个孩子都跟着乔皎皎夫妇挤在正房。 见他们睡沉了,乔皎皎才挤到马连晋的怀里,小小声道:“咱们是在城内买个大点院子,还是去京郊买个庄子?”这样子挤一块,相公不好用功,孩子们也不好接受教育呢。 这样子不是办法,又不是没钱,就是不了解目前的局势,相公又只是前朝的一个举子,不好……露家底。 “……还是先去京外买庄子吧,不必大,就住着过渡过渡。”马连晋摸着乔皎皎的后背,沉吟半响,才开口。 “嗯。那明天就让柳嬷嬷的男人去京郊看看去。”乔皎皎打了个哈欠,道。 “睡吧,累了。”马连晋亲了亲乔皎皎光洁的额头。 半个月后,乔皎皎在京郊买到了一个有活水的小庄子,想着可以挖个池塘,可以养鱼。 又过了十天,买到了个铺子,铺面小小的,后院却不小,正好将几家仆人安置去那边住。 安排稳妥后,乔皎皎就带着长女飘飘,开始在小庄子准备过年事宜。 次年春闱,新帝开了恩科。 马连晋‘十几年磨一剑’,中了二甲第八名。 有了功名,乔皎皎就在国子监附近买了一套二进院子,将长子与二子,以及小儿子都安排去了前院。自己与相公带着长女与小女住在后院,仆人们都安排到了后罩房与门房。 不久,崔家少夫人派人过来送请帖,请她们过府一叙! 乔皎皎欣然前往,装扮一番,坐上了她租来的马车,带上长女便去崔家豪宅做客。 崔家不亏为百年世家,这五进的大院子,占地面积不小啊,还有眼前花团锦簇的大花园子,好在乔皎皎也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也是当过宠妃贵妃的人物,而长女自小便跟着大儿子一同被相公教养着,后来又被柳嬷嬷教导着规矩,十分拿的出手。 崔家少夫人十分好客,今日就只请来了乔皎皎,见了她,便拉着她白皙依旧的小手,盯着她的小脸蛋看了老半天,语带羡慕的道:“妹妹,还是如同当年那般年轻……” “哪有啊?家里儿女成群呢。” “妹妹好福气啊。我就只有那一对……” 客气几句,接着,崔少夫人悄悄讲起那场天花,原来不是什么瘟疫,是天花啊,一开始是在难民区,崔家二房的妈妈把它带回了崔家,那之后大房与二房就分了家,乱世用重典,二房夫人被病逝了。 “……她见我成亲五年没有孩子,就想把身边的外甥女给大爷。当个贵妾也好啊,可是大爷向来不喜欢二房,他是个强硬的性子,气亲叔叔太懦弱,恨二夫人太霸道……她死了,把她的外甥女送走,在路上,被逃了,听说后来跟了一个将军,想当妾,也算如了愿。” 马连晋当了个小京官,乔皎皎便开始与小京官的太太老娘们开始应酬。 日子如同流水般过去。 进京后的第三年,皇上突然要为太子选太子妃,要求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女,年龄是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 飘飘才十三岁呢,不怕。 不对,怕什么怕?相公才是七品小京官呢。 崔家嫡长女已经十七岁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被订亲呢?是在等着太子选妃吧。 最后,崔家嫡长女被立为太子妃,同时入选的还有八个良娣。 崔家一时风头无二。 不过崔家十分识实务,立马订下了没有根基的马进士家的嫡长女为长媳。 (完) 166网 352 番外(四) 1999年冬, 北京 机场大厅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闫念兰穿着长及脚踝的白色修身羽绒服, 里头是正红色的羊绒衫与羊绒包臀裙,脚上是一双三寸高的正红色靴子。 她是去北京医院找了专家,确定过自己的骨骼已经处于半闭合半休眠状态,理论上不能再长高的情况下才开始去购买高跟鞋, 也是那个时候起她恋上了高跟鞋。 今天穿着这般红, 是她要向程子嘉求婚,她听说还有一个机会也许可能还会长高一点点,那就是怀孕生子的时候, 不管行不行? 总要试一试的吧。 今年二十岁的闫念兰比之前又长高了一厘米,目前她的净高是一米六二,这个身高在南方妹子堆中还算过得去,可在北方妹子跟前就生生差半个头, 这刻薄话是女神穆鸯鸯讲的。 闫念兰还是不喜欢这个女神,可惜她是摆脱不了穆鸯鸯了, 她与闫国栋不知道怎得勾|搭成|奸了, 去年就在广州奉子结婚了。 当时她正被困在研究室里,没能去参加, 后来过年时被他们劈头盖脸的骂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最亲爱的程子嘉抱走了她。 当然,程子嘉抱走她, 也是为了体罚闫念兰的, 可是这种方式正是她最喜欢的。 真的不能怪她啊? 她哪会知道工程物理研究生的假期几乎成了摆设, 能不能真的放假全凭老板(老师)的一个意思,可她的老板是个大魔王(师兄们私下取的),他尤其喜欢在放假前一个月要求开始作一个新的项目。 然后,闫念兰的所有假期都成了泡沫,有时候她还得起得绝早去研究室看成果,到了半夜三更才回宿舍。 对,没有法子,闫念兰又住回清华的研究生寝室,半夜三更回自己家,不过浪费了那可怜的睡眠时间,还不大安全。 不过,好在这一回研究生寝室是单人间,说是单人间,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个半成新的架子床,一个长书桌,一个高柜子。 还有就是,比起大学生的八人间要小上一半多,还有朝向不大理想,是向阴的。 夏天呆着挺舒服的,没有空调也能挨过去,冬天要晒太阳就成了困难户,想嗅一嗅那太阳的味道,还得将被褥抱到一楼草坪上或是假石上,远不像之前的寝室,只要是晴天就可以天天晒。 好在北京的冬天有暖气,不冷。 因为闫念兰的研究生岁月没有空闲时间,程子嘉在国外疯狂想念她时,也想希望她能在五一或是十一出国去看望看望他。 可是她的研究生生涯好像从来没有一个长假,因此总是程子嘉每年在暑假与寒假回国。 回国后来见她,想要好好独处一整天也不行。 还得等她,想带她,握着她的手去电影院看一场完整的电影都没有时间,就只能约在他家里看影片,影片是国外的,十分开放,闫念兰边看边压着他要求做|爱。 程子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闫念兰被他一把抱住,紧紧地搂入怀中,嘴唇立马贴了上去。 久违的亢奋加上他you导一样温柔的抚触。 闫念兰渐渐迷失在这心旌摇曳的感官世界中。 不肖片刻,她那小巧精致的锁骨,然后是微微起伏的xiong部,以及她那一颗粉红的小果儿四周都是一片红白相交的咬痕。 因为闫念兰身上白皙的肌肤,那些伤痕显得更加鲜明刺目。 …… 忽然,闫念兰眼前出现一只手,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那是一只无比熟悉的手,还有那无比熟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兰兰。”来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脸,他穿着长长的宽宽的褐色风衣,拉着一个大号的拉杆箱,风度翩翩,回头率起码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九十九。 “嘉嘉,欢迎回国!送给你。”闫念兰仰起头,笑嘻嘻的将怀里的大束红玫瑰递了过去,她笑得纯真,笑得美好,笑得露出那对小小的梨涡,将本来普通的容貌硬生生的拉上了一个档次。 程子嘉没有接过那大束的红玫瑰,而是直接抱起闫念兰,原地打了一个圈,低下头,就是一吻。 他用唇舌一寸一寸的入侵,属于他的气息一路攻城略地,辗转吸允着,掠|夺着她的空气和呼吸,以及所有的一切。 耳边那一句句的起哄声,一声声的口哨声似乎不存在般。 吻罢,闫念兰气喘吁吁的开口,一开口便是那一句:“嫁给我吧,不不不……是我们结婚吧。” “……嘿嘿。哪里学来的?”程子嘉笑着又堵上了她的嘴,这一回浅偿即止,放下怀中人,认真的点头道:“好的。我们结婚。” 这一回,他是提前修完全部学分回国的,明年上半年就不必再出国了。 如果非她不可,那为什么不早点结婚呢? 不,也不早了,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国栋那个小子,已经当爸爸了。 “嘉嘉,你真好。”闫念兰一手抱着那一大束红玫瑰,一手牵起那熟悉的大手,意气风发的道:“走,咱们回家。”女人有高跟鞋就是不同,笃笃笃的声音听着真美妙,她觉得自己与男朋友更像一对儿,自己的额头可以直接贴上对方的双唇。 “好。回家。”程子嘉的步子稳健,背影高大挺拔,他身边的闫念兰被他衬得更是——纤细小巧,玲珑有致。 开车回了闫念兰位于清华园附近的住处。 进了家门,程子嘉随之丢下自己的拉杆箱,在玄关处就单手抱起闫念兰,脱下她脚上的高跟长靴与那白色的长款羽绒服,熟门熟路的进了卧室,直接将她压到床上,一同被压得还有那一大束红玫瑰。 “等下等下,玫瑰玫瑰呢,我可是头一回给你买的。”闫念兰赶紧推开了他,刚刚脱衣服时,她都没有舍得放下玫瑰呢……可只推开程子嘉的上半身,没推开他向下……作乱的大手。 当晚,自然是——久别胜新婚! 次日,闫念兰就拖着程子嘉去扯结婚证,还是程子嘉要求有戒指,才顺路买了一对简单的白金对戒,然后去民政局登记处。 (完) 166网 353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354 第二章 1963年寒冬,京城 谢家的两枚小学生陈小兰与谢大诚早在两天前就放了寒假,此时正窝在灶间烤着红薯吃。 “姐姐,我们已完成一半的寒假工作,是不是要出去放放风啊?”九岁的谢大诚唇红齿白,十分养眼。 “会不会用词啊?”十一岁的陈小兰正在泡着灵豆,下午她要磨豆子,做豆腐吃,这是空间里出的灵豆,十分营养。空间的灵作物收成杠杠的,不过她只会加一点点进入,不敢大大咧咧地吃灵米做灵菜。只有做豆腐时才会全部用灵豆,因为每次她都是趁着谢母不在家里时自个儿磨的。 “姐姐,老师说周记要写自己亲生体验过的事件,咱们去滑冰吧。”谢大诚故意嘬着嘴,歪着头道。才不怕姐姐呢,姐姐最疼他了,不像他的同桌说他的姐姐与他抢吃的抢穿的抢玩的,他的兰姐姐从来就是让着他,哄他吃哄他睡。 “滑冰啊?”陈小兰听了后,抬头望向四合院,外面寒风呼啸,直吹得让人不想出门。但是冬季有一大好处,就是能够滑冰,室外的滑冰场更有趣味。想到此,她接着道:“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去玩一整天。”男孩子是要出去玩玩,谢大诚从小到大,为了那条瘸脚,在小胡同里没交到一个小朋友,打过架摔过跤的倒是不少。如此这脚表面看着,是好得□□不离十,只要不跑不跳,平常走路散步,看不大出来。 “好的,那咱们明天中午吃什么?” “这个不怕,饿不着你。” “姐姐最好最能干啦……” “哼,拍马屁也没有用,明天回来就得写好周记,不能再找借口了。” “一定,我向毛-主-席-发誓!”谢大诚的手也配合着动作,十分滑稽有趣! “那现在就背一遍语录吧。” “没有问题。姐姐您听好了!”最后几个字拉得老长老长,之后还装模作样地假咳了两声,才开始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不到长城非好汉!……” …… 次日上午十点,什刹海滑冰场 什刹海的滑冰历史由来已久,那时北、中、南三海均属皇-家禁地,普通百姓就会到‘什刹海’来体验滑冰的乐趣。时过境迁,皇-权不再,“太-液-池”开放,什刹海滑冰场,这点冬季小乐趣却依然没变。 陈小兰带着谢大诚在场内租用一双冰鞋与冰车,冰鞋自己用,冰车让谢大诚蹬着玩,陈小兰久未滑冰,不过一穿上冰鞋,慢慢试了试,不久就找到了感觉,半晌后就在冰上滑翔了,谢大诚羡慕地瞪大了眼:“姐姐,你怎么会啊?” “我天生就会。”陈小兰在谢大诚的冰车旁打着转,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三青界,符惕派 又是四年过去了!这一年白澜儿已是23岁,此时重回门派的她已是炼气九层的女修。六年之内,她前后一共换了三处中型的灵矿,从金灵气浓厚的,到木灵气浓厚的,最后到了水灵气浓厚的灵矿——利用空间偷偷藏了大量的中品灵石,与少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灵石有了! 贡献值有了! 回门派交了任务的白澜儿,同时领取了两年来的俸禄(一个月5块灵石,一瓶凝气丹),聊胜于无。 领到俸禄后,白澜儿走出人来人往地外事堂,提脚就到了外事堂旁边地一处小院落,小院落旁立着一块标有“租赁洞府”的大招牌,已经有不少修士在那里排队了,年纪大小不一,都是炼气修为(筑基修士不必交租金)。 放眼望去,前台旁边挂着一张大卷轴,卷轴上头明细标注着灵气洞府的编号,每一间都清晰明了,一旦那间洞府被租下了,那间洞府的灯光就会暗下来,还亮着光的,就说明此处暂时无人居住,可供租赁。 白澜儿观察了一阵,知道这里灵气洞府大致分为了三等,越是高等区域的灵气越浓郁空间越大,最低等的每月需要五块下品灵石(一块灵石可以住房6天),中等区域每月十块低品灵石(月付起),灵气最浓郁的高级区域每月则需要二十低品灵石(年付起)。 前头大部分的修士都选择了中等区域,到了白澜儿,她也随大流选择了中等区域,一次□□付了一年的租金(可月付;她每两年回一次门派交任务,选新任务时,都会选最低等的住几天)。她是不准备离开门派了,要在门派坐吃等死,如果不是一性次交付太多灵石,怕人觊觎,她都想一性次交付十年得了,修炼无岁月,动不动要去续交也挺麻烦的。 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为了争资源,在门派之内来个围困抢夺之事也并非没有。 一个门派,如同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有好人有坏人,有不好不坏的人。 还要抽时间去关注一下白二妞与白三妞这一对姐妹花。 六年前,她们跟着青山村的小孩子们一起参加了门派招新,测出了四灵根与五灵根,因为在青山村受了杂役的教导与指点,成了符惕派‘预选弟子’,现在六年过去了,不知她们是杂役还是外门弟子呢?最好是杂役,杂役区是包吃包住的,还不必出去做任务冒风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到好是能办得到的。如果是外门弟子,那她的任务就有些玄了。 不想这些,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做打算吧。 白澜儿拿出玉牌解开门前禁制,随后走了进去。这一座院落不算大,一排三间的平房,再有左右两间耳房,屋里摆着简单的家具,都是用灵竹所制,散发淡淡的清香,这让拥有木系灵根的她觉得身心舒畅。 宅子后面是一大片灵田,可以种灵植灵药,灵气浓郁度比当时预选时住的院子好上许多,这一点她还是挺满意的,她往后可以在这片灵田里种一些果蔬灵米来吃,这六年,她几乎都是吃着辟谷丹过来的,空间里种满了灵药,好久没有种灵米灵菜。 次日,白澜儿就当起了农夫,将后院的一大片灵田匀出一部分种了灵米灵豆,又辟了一块区域专门种植灵蔬灵果。灵米的生长周期是两个月,灵蔬则更快,十来日就能成熟,只要勤浇灌,勤除草,勤施肥,这些种下的植物都能长势喜人。 一切都做完,白澜儿觉得浑身脱力,吃了两个空间出品的灵果,补充了一些灵力后就煮了锅粥,吃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就去床上呼呼大睡。 修士的睡眠可以用修炼打坐代替,之前她在挖灵石期间,都是没有睡觉这个习惯,整日挖挖挖整日修炼修炼修炼……不过如今她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一切又……正常起来。 清晨,白澜儿精神抖擞的起床,先到灵田里给灵米和灵蔬都浇上水。忙完了灵田,她煮了早饭,随后倒是没急着修炼,而是去了修炼大殿找杂记、游记、心得来看,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机会看过这个异界的闲书。开始的五年是当预选弟子,就拼了命的修炼学习修炼学习,之后又是挖挖挖。目前,她是可以放松一下下了。 一周后,白澜儿打听到白家姐妹俩目前的情况,二妞取了大名是白霜儿,三妞取了大名是白珊儿,俩人都在杂役区,目前还只是炼气三层,骨龄只有十三岁的双胞胎(在空间休眠了五年,没有一点变化),还是可以在杂役区呆上几年。白澜儿想了想,没有去扰乱她们的平静生活,再过五年吧,到时去问问她们要不要赎身出去成亲生子!如果要的话,她就帮她们赎身,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也就随便她们了。 半年后,白澜儿与之前同届同门们交流了几回,听了芳邻c的建议,在外事堂接了一个赤屏花的任务。 赤屏花——低阶灵植,生长周期二十天,就是比较娇贵,平日里多留心些,成活率也有一半,一百株赤屏花换二十块下品灵石,门派提供种子。 这日,白澜儿兴致极好,回了小院后便将赤屏花种子拿出来,在灵田上辟出一块区域专门种植。 赤屏花——盛开时颜色鲜艳血红,观赏性极高,可惜的是它没有香味。不过它最主要的用途却是提炼赤屏花汁,用赤屏花汁染过的丝布,色泽光亮明艳,还能增加一定程度的防御作用,很受女修们的欢迎。 只是,赤屏花也娇嫩,它们对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比较高,有一点不如意就要枯萎,白澜儿特地将它们种在背阴处,还要每日浇水三次,确实有点难伺候。爱修炼的同门不耐烦种,因而奖励还算不低。 种完赤屏花,白澜儿又打理了一下灵田。灵蔬和灵米的长势都颇好,再过几日就可以采摘灵蔬了。 事情都做完了,白澜儿才回去做了饭,随后回房修炼起来,下午除了修炼就是看杂书,晚间又修炼两个时辰才入睡。 打理打理灵田,修为稳步提升,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166网 355 第三章 秋收刚一过去。 小姑阿枝就包袱满满地走着去县城大姑婆家。 大姑婆家的男人是个矿长老工人,为了不让小儿子下乡当知青, 就让他接了班。 而, 大的两个儿子比较幸运,一个高中毕业后跟着对象去了省里的银行系统上班, 找的那个对象的叔叔是个当官的,就是娘家还是在农村。 不管是哪里的,反正大儿子大儿媳妇是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回县城; 另一个初中毕业就不念书,被早早工厂招工了,开始是临时工, 表现出色,没有两年就转了正。 大姑婆家的日子过得挺宽裕的, 只是身边没个媳妇没个孙子, 只有一个爱下棋的老伴, 她难莫有些寂寞,因此她就喜欢那个漂亮嘴甜还会干活的侄女到家里头来住几天。 可惜,农村户口, 又没有初中文化,一般年青人看中她的长相, 却相不中她的条件。 唉, 最后一直呆到了年底, 也没能给阿枝找到个合适的对象,有的就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哦, 屁!老牛想吃嫩草。特不要脸。 可, 过了年, 阿枝就十九岁了,在农村算是大姑娘了。 古话说的好,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新年的年初,小姑阿枝嫁了,嫁给了一个因公受伤的断腿老公,没有截肢,不过养好之后也是不大好使力,一瘸一拐。 但是从临时工变成了正式工,从辛苦的矿工成了悠闲的门房。 未来小姑父是被之前对象退了亲,大姑婆马上捉住这个机会,让三表叔骑着自行车来村里接阿枝去医院相看。 阿枝急急的换衣服梳长辫子,坐上了三表叔自行车后座就走,留下的莫大贝直叫:“三表叔的自行车真气派。” “你也可以有的。听说大表叔还会开四个轮子的车呢,他高中毕业,娶一个大官的女儿。”莫兰兰又开始引导。 “嗯。知道。我明年到年纪就去上学。”莫大贝不懂四个轮子的车,只觉得自行车真气派,他想要。莫家村只有大队的驴车。他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自己拥有一辆车的呢。 阿枝近两年,相看过的男同志可不少,希望过多少次,也就失望过多少次,对未来的对象不抱太大要求,只要不是那种死了婆娘四五十岁的就行。 去年年底,没有相中对象,她是灰心丧气的回莫家村。 她觉得大嫂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从前。 这个势利眼的大嫂,枉她每回从大姑家里得了好东西会分她一份,她是觉得自己嫁不到县城,她这个要奉养爹娘的大嫂得不了她的好,就开始慢待自己。 哼!她是一定要嫁到县城吃商品粮的。 阿枝的要求一低再低,她觉得自己可以低到地上去了。 阿枝到了医院,先去病院相看男方,黝黑,粗糙,憨厚,得,与乡下汉子一样一样的。 经介绍后,知道对方叫阿勇,才二十岁,在县城有三间正房,是父母留下给他的,他是遗腹子,父亲因伤去世,当年已经十八岁的大哥顶了父亲的班,厂里还安排了已经二十岁的大姐工作,怀着他的母亲将自己的班让十六岁的二哥顶上。 三个上班的儿女,每个月上交一半工资给她这个老娘与未出世的弟弟或是妹妹。 去年,母亲去世将家里的三间正房留给他。 因阿勇没有正式的工作,初中毕业后只靠着母亲的老脸得了一个临时工的活。 两个有工作分到房子的哥哥都同意,房子是三四十年代的老房子,没有人眼红。 母亲去世前,给他说了一门亲,本来下半年就要结婚,他是为了多挣些家底,才会加班加点的干。 哪知? 长得这样丑,哪像个城里人?她喜欢白净的,像上海来的男知青那般,斯文秀气的……阿枝压下心底淡淡的失望,冲对方笑了笑。 出来之后,阿枝私下问了医生具体情况,这小脚真的不用截肢?医生说不用的,就是那脚不能太使力,以后不能干力气活,下雨下雪天要受点苦。 她便同意了。 阿枝很快对大姑说了自己的想法,说谢谢大姑,阿勇很好,她很满意。 有工作有房子,她是要满足。那个向她念诗的男知青,还是忘了吧,她打小就恨不得自己是大姑的闺女,可以长长久久的住在县城呢。 阿枝很快就嫁出去了,莫随军要给妹妹打家具还没有上手呢,阿枝就嫁出去了,唉,要帮着照看病人呢。 那个阿勇得带薪养上一年半载呢。家里没个人照顾,可不成呢。 他上头的哥哥姐姐们都是一大家子,哪里顾得上他呢?送些贵重的礼品,就是心意足足的了。 在阿勇一出院,阿枝就扶着他去县革|委会办公室扯证。 小姑阿枝紧赶慢赶的嫁出去后,也已经是1970的三月初。 三月份,正是春种的时节。 这活儿没有影响到莫兰兰小学,她也不是真的很爱上学,不过是不想下地干活罢了,如果她不争取上学,那家里家外,凡是她能干的活儿,都要推给她。 好笑的是大伯娘还曾叫她洗大房的衣裳,当时莫兰兰装聋作哑的推过去了,后来她催眠了奶奶,让奶奶骂她一顿,自己想要闺女,为什么不自己再生一个,又不是不会生,就是太懒,觉得生孩子带孩子太累,生了两个儿子了不起啊,老娘有三儿一女。 大伯娘最是爱占小便宜,见得不了好,就要求马上分家。 三代贫农,有什么东西好分的。 无非就是大姑婆出钱给建的这一座四合院。 老人跟着大房过,正房三间屋外加现在用着的土坯灶房与土坯柴房,以及毛草茅房与后面的菜园子统统给大房; 二房就现在住着的西边两间房屋,没有变,外加三十块钱,这钱是让二房自己去建灶房与柴房以及茅房等等; 三房就是东边两间房屋,外加三十块。 还有,自留地也要分,二房的自留地足足有一亩八分,这个时候莫从军是得意的,不过他是含蓄的、内敛的,一般人瞧不出来的。 自留地明面上说是给老百姓种菜吃,可其实上是种着各种高产的主粮,菜园子就近另开。 菜园子,一般不是开在屋前就是屋后,莫家二房只能向侧面开去。 不,不对,现在要称屋前面,非屋侧面,因为,之前向着天井方面开的门与窗都被封死了,就用另开的门窗多出来的砖头将之前的门窗封死。 如今去看爷奶,得绕半个圈,到大房灶房那边的大门进出。 村子宽敞着呢,是没有谁家挨着住的。 因此二房三房的新门窗对着的是空旷的荒地,有野草也有石头,他们两家就开始拾掇起来,当菜园子,把新的灶房建的远远的,与柴房挨着,与那两间住房隔着一个菜园子,茅房建在菜园子的侧面, 菜园子左右两方还空着,兰兰见状,觉得空着不好看,那就上山去,挖点野竹子与野茶树那左右两边那么一种,一圈,就是一个地道的农家院子。 分家到手的三十块钱,一下子就花光了。 二房夫妻就夜间谈话。 “要不,兰丫头那书别念了,明年大贝也要念呢。” “明年再说吧。不能一分家,就供不起儿女上学,被人看了笑话。” “行。下半年,让兰丫头直接念五年级吧,明年就可以从小学毕业,到时候也有个说头,县城太远,咱们不放心兰丫头一个人去念书,就说等大贝小学毕业再一起去念,行不?” “成,去年就不该兰丫头去上学,交坏了下头的死丫头。她起了个坏头,下头的,不让念小学,就会被人笑话,说日子愈过愈差劲。” “算了算了,小学学费也不贵。” “可,咱家孩子多啊,七个呢。” “多?那刚刚你还那么使力干嘛?” “不是为了四贝与五贝?这一回一定能怀上了吧。” “去。要不将花丫头送人了吧。还小,不记事,别人喜欢。” “想也别想,咱老莫家从来不送走女孩,女孩是要嫁去县城,将来帮衬兄弟的。像大姑,像小妹。” “那还是让几个丫头念完小学吧,有文化更好找,小妹就吃亏在没有文化,听说之前好几个条件很好的,只是觉得小妹是个半文盲。” “嗯。” “四个闺女嫁去县城,帮衬着三个兄弟,那咱们的日子也好过。” “大贝说了,要当工人呢。至少得念到初中。初中的学费得五块钱呢。大宝成绩好,大哥早早就让小妹去打听过了。” “大宝要念初中,咱们大贝也一定要念的。” …… 一墙之隔的莫兰兰竖起耳朵,听着那对极品父母的对话,看来长期的催眠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要这对父母向大伯与三叔看齐,是吃不了大亏。 大伯有那木工手艺活儿,一分家就开始主动出去揽活儿,换着鸡蛋与米面回家,日子一下子就滋润起来。 而三叔呢,在偷偷的收鸡蛋送去县城卖呢,是以欣欣与然然要天天吃鸡蛋的借口,东家两个西家三个的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他们夫妻俩宠孩子的名声在大队上是出了名的。 166网 356 第四章 这一年,白澜儿已29岁,不过这时修仙的好处已显示出来了,瞧着她,依旧如同十七八岁的灵动样子,甚至皮肤更细腻,身段更有致! 二十九岁筑基成功,别开门内弟子与亲传弟子不谈,在门派已算是中流弟子! 白澜儿慢步进入灵气浓郁的高级洞府,兴致勃勃地将洞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特别是后院那一大片灵气浓厚的灵田,这可比之前的洞府大了一半不止。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白澜儿蹙眉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出了洞府,直直向门派的杂役区前去。 门派地杂役区很大很广,可以说三十八峰的峰低全属于杂役区范围,目前杂役区有十万多人口,这还不包括杂役的后代。 杂役的后代们是符惕派的种子,他们可以参加门派五年一度的招新,可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成为门派的杂役,因父母亲的灵根会决定他们孩子们的灵根,四灵根五灵根的父母亲很难生出单灵根或是双灵根的孩子。但,凡事都有意外,目前杂役区还是有几个孩子是三灵根。 因这个概率原故,杂役们成亲的不大多。 这次,白澜儿到杂役区来是为了找两个杂役来为她打理下洞府的灵田,以及照顾下她的灵兽——火焰狮,哦,她的火焰狮在她筑基成功后,也受到影响提前晋级成功了,成为二级灵兽。 灵田很大也是苦恼,自己可是要稳固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下地种田啊? 用了轻身术后,白澜儿花了一个时辰到了杂役管理处,哦,外门与杂役区是禁飞的,也不完全是禁飞,只是禁止金丹以下的弟子飞行。 到了杂役管理处,白澜儿找了办事弟子,点名要了白霜儿与白珊儿两姐妹,又等了两个时辰,才办好手续带着她们回到高级洞府,不顾她们好奇又小心翼翼偷睢她的目光,简单交待了她们一些事,大概意思是让她们一人打理一半灵田,种什么便她们,收成与她五五分,还有就是每日给火焰狮一颗饲灵丹,每周打扫一下火焰狮的窝。 白霜儿与白珊儿连连称是。 这一年白霜儿与白珊儿已是19岁的大姑娘。她们心里觉得白师叔长得与姐姐很像,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就觉得不是姐姐。可,如果不是姐姐,那为什么就直接要了她们姐妹来打理洞府呢?!当然,她们只敢想想,不敢去问白师叔。 十四年后 43岁的白澜儿终于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出关了。 一出关,白澜儿就出去找同届同门去交流。 而门派内,一万多的炼气期弟子个个上过了战场,最后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三,听说是直接在平原上上演千人大战。对战方式,完全像凡人界战争一样,直接撕杀。在群战中,哪怕你修为在高,在聪明都很可能被别人围攻杀死。群战也是众修士最不愿意参加的。 不过,流水的修士,铁打的门派!门派又开山办了三次纳新,又招了数千的新弟子,加了新血液。 战争在四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筑基修士比较耐打,听说五年一换,双方为了鼓励各自的修士,全都采用重金诱惑的策略。每斩杀敌方一名修士,可获得‘五百灵石’,当然所缴获的‘战利品’,归修士自己所有。 白澜儿也去报了名。很快,第二次筑基期的征集令来了。 三日后,大家在山门口集合,两位金丹真人相续抛出灵舟,寸长的小舟迅速变大,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队伍。 此次,共有二百名筑基修士,大部分是初期修士与中期修士,小部分是后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圆满,这一位据说是符惕派大上长老大元后的世俗后辈,单一火灵根。被大元后收为亲传弟子。听说他天资卓绝,进入门派以后,凭借先天单灵根的优势,备受门派重视,他对火系法术的掌握炉火纯青。修炼起来一日千里,不到二十负就成功筑基。据说现在已经到达长期圆满,一只脚已经踏上金丹大道。 能够二十岁长期在整个修真界都不超过一巴掌。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在整个三青界中都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的。当然,他没有靠筑基丹,是完美筑基。 飞舟连续飞了十天十夜,可连路程的三分之一都没到。赶路赶久了,众人的情绪也由一开始的兴奋紧张逐渐安静下来,开始闭目修炼。 这一回,白澜儿带上了火焰,这是她给火焰狮取的名字,火焰已是二阶中期的修为,大概也同人修筑基期差不多吧,反正她是打不赢火焰的,更何况火焰需要战斗。 飞了近四十天,才到了前线。 这个时候,平原早不复从前的样子,四处都是被法术弄成的坑洞,焦痕。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感觉,天空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而空气中也有一股血腥味。 呆在这,白澜儿觉得有几分不适,这也许是刚到的缘故,也许是心理作用。破败是她对这个平原的第一印象,直到进入正道联军的营地。 营地很大,全都是一排排的帐房,看起来倒跟凡人的行军打帐用的帐蓬差不多,可里头用了空间术,两人一间房,便没有觉得挤。 坐在那现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再用一个刚领到的、简单的阵旗布置了一下,床的周围显得朦胧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到自己。发现那个阵旗虽然很简陋,但很实用。 白澜儿盘腿坐着,心中暗自猜测:现在属于自己的这张床,不知它原先主人是已经死掉还是可以归派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的疲惫全都没有了。 来到平原后,领到了一块崭新的玉牌,简单记录自己的修为与身份,以及每月任务量是否完成等等。 平原这处战场,虽无强制要求修士每天都要去战斗,但却给每名修士下达了一个基本任务,只要完成了就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灵石的奖励,如是没有,就会处罚。 任务要求——每名修士每月必须斩杀三名敌人,并夺了敌人的腰牌上交。 只要每月完成了这个量,那么其余的时间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当然不能离开平原这个战场。 白澜儿想自己哪一天上场试一试呢? 一连休息了几天。 白澜儿打算出战了,不能老是逃避,任务还在那摆着呢。 这一日,天刚亮,出战的人员就从大型的防御阵法中冲了出去。 平原上很空旷,因正魔双方的营地相隔较远,而且正魔双方打了十五年,这处平原虽没到寸草不生的地步,但入目地全是一大片黄土。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魔道那边的营地都可能看得见。虽然是一个小黑点。 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地方。 第一次出战,白澜儿启动青磷盾牌,跟着大家从防御阵中御剑而去,向前稳稳飞了数里,然后就立在上空等待。就是等在那里,直到魔修们出现。 心情紧张的白澜儿跟着他们立在天空,远远的看见对面营地里飞出二十几名修士,这些就是要参加战斗的人员吗?是不是太少了些。她这才又打量一下自己这边人,自己人也不多,二十几个,并没有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上百人。看来每天出战的修士也并不是很多,难怪平原一打就是十几年多呢。 没有骂阵,也没有挑战书什么的, 见敌人来了,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分别迎了上去,拦住一人就开打。白澜儿见此,悄无声息的后退,没有祭出法器跟对面的魔修拼斗起来,对面的魔修也只是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见白澜儿后退,也御着一朵黑色的小莲花追了上来。 见此,白澜儿心下一喜,唤出火焰,自己轻轻一跃,上了火焰的背上,命令火焰带着她快快后退,退到四下无人之处就停,而自己将空出来的符惕剑横在身前。 片刻后,火焰一停,白澜儿轻轻一跃,跃下火焰的后背,留下一个命令:你主打,我偷袭。 火焰,先是一个狮吼,再来一个大开口,喷出一个个火焰,而白澜儿悄无声息地进了空间,旁观着外面的战局,这也是她主动报名来参战的原因之一。火焰狮是一头战宠,它热爱战斗!这十几年来,它常常去光顾门派内的比武台。 今日的实战令它兴奋不已,他左喷一口,右喷一口,在对方灵力枯竭之时,一口火烧光了对方,当白澜儿出来之时,地上只剩下一个腰牌、储物袋与那个小黑莲以及一个像骷髅头的法器。 白澜儿迅速的捡起地上的腰牌以及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摸了摸火焰的头,喂了它一颗饲兽丹,就收到灵兽臂环中,小心避开别人的战场,赶紧御剑返回营地,不远处还听到打斗的声音,正打得非常起劲。 只要再凑齐二枚腰牌,那么这个月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这魔道的腰牌子竟然全都是黑色,而正道是白色的,看来是为了显示黑白分明,水火不溶吧。她嘴角微微上翘,先让火焰休息几日吧。 回到房间,正好无人,白澜儿开始清理手中的战利品。药材留下,丹药也留下,魔石得去换灵石,这几个对自己没什么用的魔道法器要卖掉,不过,她很喜欢那朵小莲花呢,但是……让黑转白不容易呢! 166网 357 第五章 1966年夏,京城 今年,陈小兰刚满十四岁,如今已是窈窕少女的模样,下半年就要升为六年级毕业班,谢家父母一直叮嘱她要好好念书,一定要考个好中学! 可是,天不从人愿!从人民日报在6月1日发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这篇社论起,学校就有些不大平静,五年级的期终考试也是与之前不大相同。当然,陈小兰是明白为何如此,也不担心如何如何!谢家只是京城最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了鲁平这个恩将仇报邻居在,一切都会改变! 哦,原文里提过一段关于陈小兰养父母的悲剧——谢氏父母是善良心软的老好人!文-革时对知识分子十分打击,而邻居鲁平是位老师,经常被批-斗,谢家看不过去,又住在同一屋檐下,起了同情之心,有时候晚上就请他过来吃点好饭好菜。谁知道,鲁平不知道在谢家里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一天就写了个大字报,说是谢家藏了封建遗留物品,故意躲避破四旧行动,破坏了运动的大好形式之类的话。结果,红小兵当晚就来谢家里抄了家,谢家父母都是耿直的人,也可能是当工人当太久了,没有了危险意识,遇到这种事还一直梗着脖子辩解,最后让红小兵们恼羞成怒,把他们直接带走了。再回来时,就是半死不活。没过几日,谢家父母双双都去了,只余下瘸了脚的独子。 虽然说,这个时代,别说邻里,就是亲戚之间,父子之间都会因为恐惧,或者是因为利益就互相揭发,互写大字报。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因为常见而消除半分仇恨。 当年,陈小兰向佟家要报酬时,直接要了两家屋子,令鲁家与徐家都迁走,让四合院只剩下谢家三口与她,将一切可能都排除在外,这算如此,陈小兰还是将1966年6月1日的人民日报偷带回家来,让徐大诚同学一字一句地念给谢家父母听。 这一年,是不平静的一年,开学前陈小兰就拘着谢大诚,不让他出门,不像之前的暑期里,带着他去游泳去游湖去爬山去打兔,八月中旬,京城就开始了不寻常的热闹,一时间街道、工厂、公社、老字号商店、学校纷纷改名,什么“反修路”、什么“东风商店”、什么“红卫战校”等革命名称,那些‘剪小裤腿’、‘飞机头’、‘火箭鞋’的等等皆遭了殃,其中这与上海一比,就没有什么的啦,上海人可时尚了,十个有五个是这样子的啦,而北京一百个也只有半个罢了。 ‘向四旧猛烈开火’‘什么佛经,尽放狗屁’——天天闹来闹去,中学生个个高昂着头,就像斗志昂扬的公鸡,学校也迟迟开不了业,还好陈小兰与谢大诚还是小学生,还好小学是照常开学上课,只不过老师们心不在焉,动不动就让学生自习,有时还会将哪篇‘毒瘤’‘毒梅’什么的课文用胶水粘起来,有时还会学习语录。 这样一来,陈小兰陪着谢大诚在家里的学习时间就加强起来,不想让这个从小陪在大的弟弟受到外界的影响,从空间中找了一本关于收藏、古玩方面的书让他背,还悄悄说过阵子一起去寻宝,谢大诚好奇地问什么宝?陈小兰眨了眨眼道了声保密就不说这个话题。 这话,不是哄孩子的,是真的。这时期被查抄的文物,多数被当时的外贸部门作为工艺品“收购”,用于出口换取外汇。以后香港、日本、东南亚等地收藏家,其不少藏品都来自于当时的大陆外贸出口。还有不少珍贵的文物,或被毁坏,或在混乱中丢失。丢失中的一部分是到了废品收购站,那里是论听卖的。能不能寻着宝,就看运气与眼力。 这一年的春节也是不平静,这不许贴那不许拜的,整个春节无知无味的,之前的传统都要抛弃,老一辈人急的老泪纵横。 红卫兵自己静不下心来过年,就开始揪斗‘学者、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等“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暴力行为成风——抄、烧、偷(个别的会将小件装衣物带走)。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本来就是很冲动,这样子狂热的行为,使许多原本置身事外的学生参加到红卫兵的行列。而新华社对此进行了连续的肯定性、歌颂性报道,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好得很》。 这样子的肯定,因此这股潮流迅涌速向全国,各地红卫兵竞相效仿。这些活动在一些地方引起了反弹,工人、农民、军人与红卫兵发生冲突。中-共中-央批准《严-禁-出-动-警察镇压革-命学生运动》。 后世统计过——京城有11.4万多户被抄家,全国上下总共约有一千万户人家被抄。还有一句名言——北京的红卫兵小将前去“破四旧”时,似乎是为了替八国联军完成未竟的任务。除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著作外,其他书籍都被列为‘四旧’,大量焚烧。 这些事,陈小兰都一一经历过,如今她看到或是听到这一切,还是不能平心静气!这一年,谢家人只敢在小小的四合院悄悄的笑,一出门就合上嘴,少说少听少看。哦,谢家还是有个好消息的,谢母终于又怀-孕了,现在她成了谢的王后,家务让陈小兰与谢大诚接了过去。 三青界,平原战场 一连十几天,白澜儿都没有再出战,因为火焰受了点伤,在它伤势完全康复之前,她不准备出战。好在,火焰是个好战的,这半年以来,每个月都是要出战五六次,而白澜儿也是个有成算的,每个月只上交三块腰牌,从来没有多交过一块,她不要优秀,不要奖励,她只要及格,如果不是为了火焰,她早就想法死遁,大不了回到之前的凡俗界,回到过去白家生活过的村子打猎渡日。如今白家人一切安好,等他们老去时,就是她完成任务之日。 这一日,白澜儿正在上交战牌时,见两位女修从她身边经过。 “糟了,我这个月还差一块腰牌才能够交上,怎么办呢?”一个带着娇柔地声音传进了白澜儿的耳朵里。 “去买一块好了,否则被会被安排去赌战的,到时候生死难料。”另一个带着点沉稳的声音给出了个主意。 来到这里半年了,从来不知道腰牌可以买卖的,还有那个赌战是什么呢?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看样子得出去找找同门们交流交流。 “现在腰牌的价格要二千灵石(魔石)一块,我上次就买了一块,根本没有那么多灵石的。”娇柔地声音中带出有些焦急。 “那你手上还有丹药吗,也可以换成灵石啊,总之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过一天是一天!谁管明日啊!” “哎,只好如此!现在丹药那么珍贵,谁还愿意拿出来换灵石呀。” “命都没了,你还留下丹药想便宜谁啊?” “知道,知道,就是不甘心啊!” 两名女修的对话,让白澜儿有了想法,原来这个营地里,暗地里还有这些好事。自己还有四年半的战争模式,手上还有半年的战牌可用,而火焰的伤势不重,养个一两个月就会痊愈,可天有不测风云,她要准备起来,用不了就送人得了,万一可以救人一命呢。 数日后,白澜儿就打听到了,所谓赌战——就是魔修那边派出数名修士,道修那边也派出数名修士在一个特殊结界内进行‘生死斗’。 所谓‘生死斗’——就是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能出来的意思。在这种特别的结界内,修士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战斗撕杀。而非在阵前,打不过还是可以跑的。因而,一般人还是乐意花大价钱买个算了。 这样子的生死斗法,一般修士不会自愿前去的,大多都是受罚修士才被安排进去,虽然战后会获得大量的奖励,但是很少有非变态修士会贪图那些奖励而参加这个赌战的。 据说,每次赌战的时候,魔修与道修双方都会对各自的修士下注,把参加赌战的修士当作表演娱乐,当作赢钱的工具,对于那些参加赌斗的的修士的生死是漠不关心。 而那个‘腰牌’——则是因为大多数的筑基后期完成任务是绰绰有余,而一些实力太低,完成任务有些勉强,所以那些富余的修士会将自己手中多余的腰牌拿出来换成灵石。于是就形成了一个专门地下市场,专供修士们买卖。地下市场一久就不仅卖腰牌也卖丹药还卖法器,再到后来,开始收购法器、丹药、腰牌,形成了一个活循环。 166网 358 第六章 1967年,初冬 谢母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六斤妹妹,十分健康! 为此,谢父整天乐呵呵的,谢大诚也是时时不忘吹嘘自家的六斤妹妹;陈小兰考虑了实际情况出面请了胡同内刚搬来不久的林奶奶为谢母经心地做了40天的月子,不请不成啊,谢母谢父没有近亲好友在京城帮衬,能搭把手的谢父也要上工养家活口,陈小兰与谢大诚还得去学校参加‘停课闹革-命’。 呵呵—— 去年这个时间,市委发出指示——停课,大、中、小学全停,但还得上学校。 到学校干嘛? 干革-命,停课闹革-命! 太带劲了,不用再想让人头疼的算术语文了,不用担心考试了,本来挺凶的老师一个个全都和气极了,再也不提什么课堂纪律了,说话,玩东西,下位子乱串,老师只当没看见。有几个老师还跟学生赔笑脸,说欢迎提意见。嘿,早该这样!平时那么凶,现在害怕啦?晚了!除了听广播和政治学习,可以随便出入教室,早点回家也没人管,简直太好了!比过年都好!扬眉吐气,解-放了! ——现在就是这样一片乱象,不去还不成,一大堆帽子等着扣在你头上,好在学校依旧安排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好在学校依旧是按照数分高到低的录取方式。但,已经开始实行‘五四’学制,就是小学五年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从陈小兰她这一届开始没有高三生了,这是‘读书无用论’的胜利成果!还有一个胜利成果——高考取消了! 学校越是松散,陈小兰在家里对谢大诚的学习就越严厉,为此谢大诚总是小声嘀咕着,但行动上还是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愿。 这一日 已是亭亭玉立少女模样的陈小兰从外面推车进来,看见因刚出月子而微微发胖的谢母一个人坐在炉子边择菜,忙问:“谢妈妈,六斤今天乖不乖?”六斤成了小妹妹的小名,越唤越顺口。 “乖,乖,比大诚那会儿好带多了。”谢母乐哈哈地回道,话落,又悄声问:“小兰啊,东西换到手吗?”也许是年龄大了,奶水不够六斤吃。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她拍了拍手提袋,那意思就是都在这儿。 “好,你去歇一歇吧。那么远,有些累了吧。”学生这样子一闹,黑市都去了市郊,骑车来回得三四个小时。 “不累!”这哪是什么黑市换的啊,都是自来她的空间,陈小兰搬出小凳子,从手提袋里一一取出:“谢妈妈,你看,这是给六斤买的奶粉,这是给你买的麦乳精。这是猪肉,有肥有瘦,可以熬些猪油。” 谢母笑着一一收起。 一会儿,又开始关心起儿子来:“大诚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从你考上了京城二中起,他就不大听话了。好在明年又可以与你同校了。大诚只听你的话。” 陈小兰淡笑不言,心下却想,得将原主的母亲罗萝从空间弄出来了,就是干干家务活也好啊!谢家添了个千金,她干得家务活就多了起来,没有尿不湿,她还得给六斤妹妹洗那啥便便,偶尔洗洗还好,可谢母马上要开始上班了,到时……大概……得她来洗吧。真不想让自己的青春太苍白了!还是让罗萝出来吧……梦中的战场已经很压抑了,得在实现生活中寻个乐子打发时间,不然,她得进精神病院了。 乐子,乐子!她寻来寻去,决定向林奶奶的儿子学吹笛子,听说林叔叔是个专业人士,之前在文工团工作,林奶奶的原话是:活轻闲,挣得多,还受尊敬!可,去年运动一来,全完蛋。还是找关系想办法给他办了个工人。 陈小兰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一周后,在谢母抱着六斤妹妹去工厂上班的第一日,就直接将罗萝放在自己的东厢房内屋地木床上,在床前地红泥炉上温了一小锅灵米粥,两个肉包以及一包红薯干,就愉快地上学去了。 三青界,平原战场,地下市场 “给我三块腰牌。”白澜儿掏出60个中品灵石,她身上中品灵石较多,当然要买三块腰牌交这个月的差,火焰打来的,可以先留着。如果不是每人一个月只能买三块,她还想一次性买个够本。那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是个爱好和平的现代女性,就算活得很久很久了,还是没有改变本性。 “刚刚得到消息,以后一人只能购买一块腰牌。”那卖腰牌的修士对着白澜儿摇摇头。 “哦,给我一块腰牌。”白澜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买就买吧,也许以后就不能够买了。她连着购买了整整三个月,一共买了90块,花了180000块下品灵石,如今全部上交了。火焰受伤之前存了近200块腰牌,如今依旧存着,火焰伤好之后又打赢了五块,听起来挺多的,其实也只有半年多的量罢了,对手愈来愈厉害,如果真不成,只有躲入空间过余生,到时就在空间练习吹笛子。 “三千灵石。” “哦,给……”还涨了价,不过这是独门垄断生意,爱买不买的。 166网 359 第七章 1971年,夏 这一年,陈小兰已满十九!已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成绩斐然,刚从高中毕业!目前没有水深火热地七日高考,她也便开始留意着招工信息,她平素出手大方,熟悉的人都很乐意露点信息给她,这个时期很多招工都是内部消化掉,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当人知道时,人已招满。 “妈妈,中午吃什么?”这一日,陈小兰刚从外面回家,边喊妈边走进四合院的西厢房,如今这间分内、外两间的西厢房是她与谢大诚的屋子,她是大姑娘,被安排在内屋,谢大诚是小伙子,住在外间。她是真心拿大诚当自己的弟弟,也许谢母还是有点小心思,不过她与大诚坦荡坦荡的,已十六岁的谢大诚还是十分粘着她。 真热! 陈小兰边擦汗边进屋,经过外间时,看到旧书桌上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旧书,她轻轻拿到手,双手合起来一看书面,是尼古拉·奥期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她读过几回,是本好书!通过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告诉人们,一个人只有在革-命的艰难困苦中战胜敌人也战胜自己,只有在把自己的追求和祖国、人民的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创造出奇迹,才会成长为钢铁战士。 不过,这好像是属于□□的范畴吧,一定又是谢大诚从图书馆里偷偷弄出来的,又与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林强便宜弟弟一同调皮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老师这样文气的人会教育出这样粗线条的林强?林奶奶说林强像他叔叔,林强有个当兵的叔叔,可惜早些年牺牲了。 哦,林强是林奶奶的孙子,两年前陈小兰的母亲罗萝嫁给了林强的爸爸,陈小兰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成这样子了,开始不过只是她向林强爸爸学习笛子。 学着学着,两家人渐渐地熟悉起来,后来林奶奶就让谢母问问罗萝的意思,之后罗萝问陈小兰的意思,陈小兰觉得林老师这人不错,就点头同意了。之后,林家与罗家就成了一家子。 两家成一家的开始只是因为陈小兰迷上了笛子,因为迷上了笛子,陈小兰自然而然就觉得林老师挺好的。 笛子是真的好! 笛子是一种我国古老的,流行非常广泛的管乐器。陈小兰迷上了笛子——笛子的表现力十分丰富,可演奏出连音、断音、颤音和滑音等色彩性音符;还可以表达不同的情绪;无论演奏舒缓、平和的旋律,还是演奏急促、跳跃的旋律,其独到之处都可从中领略。此外,笛子还擅长模仿大自然中的各种声音,把听众带入鸟语花香或高山流水的意境之中。 学了一段时间后,林老师常常夸她很有天分,陈小兰听了都只是抿嘴一笑,恬静且优雅!林老师十分满意她的从容!这才是气度!陈小兰她哪是有天分啊?她只不过是比较努力罢了,只不过比别人多出七日的时间罢了。 想到这,陈小兰又抿嘴一笑,随之将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放了回去,大诚是个有成算的少年,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是让他自己处理吧。 回了自己的里屋,关上了房门,将军挎包挂了起来,进了空间吃了点水果才出来,之后去了对面的东厢房,对正在择菜的罗萝道:“妈,吃什么啊?”这个妈没有上班,只在家里当家庭主妇。早年饿狠了,伤了身子,再婚两年也没有再怀孕。 “中午就咱娘俩,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还是简单些吧,今晚吃好些,林老师上工比较累。” “好。你上午去哪里了?”一大早就骑车出去。 “京城铁路局正在招火车乘务员,我得了消息,去面试了。没有意外的话,我可以上工了。”现在正是毕业季,当然也有其他工厂在招工,纺织厂、重型机械厂、食品厂等,可是进工厂做车间工人比乘务员还辛苦,尤其是重型机械厂,对待男女工人都是一视同仁(妇女顶半边天),一周休息一天,就算粮食指标高,也不适合她这样娇滴滴的如花少女是不是? 66年到68年那一批知识青年大部分‘上山下乡’修地球去了,剩下的小部分找关系进了军营,当然其中自然有人自愿、有人无奈选择。总而言之,铁路局为了运输这一批又一批的知青,京城到全国各地的火车也多添了几趟。 “那就好,你那个女同学,好好的书念不了,年级小小的就去那样远。”□□让她吓破了胆,她是千万个不愿意让闺女去那样偏远的地方,乡下容易饿死人啊! “她家那情况,唉,没有办法的啦。去黑龙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陈小兰那个女同学是家中的老二,老大早早就嫁人了,老三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家里不想送儿子下乡,最后一定会让闺女去的,陈小兰就让她早早选择去黑龙江建设兵团,迟了就只能去农村了。 “嗯,还好没有将你的户口迁入林家。”如果迁入了林家,那林家户口本上就有一对儿女,至少有一个得去修地球。两年前,她要再婚,与闺女商量时,闺女只有一个要求,说她的户口就在陈家,不能迁。当时她只迁了自己的户口到林家。林家也算是个厚道人家,如今她与老公的口粮自己领自己收,加上闺女的口粮,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算是宽裕,吃到月底还是有剩余。她自然不知是陈小兰从中‘作怪’。 陈小兰淡笑不语。她不迁户口,是为了这两间房子,这房子是她救人救来的呢,哪能与林家混在一起啊!如今将东厢房让出来给这对半路夫妻住,是为了家庭和谐!反正到了夜晚,四合院人人都收入空间进入休眠状态,不然万一谁谁谁半夜起床,发现她的床是空着咋办啊? 三日后,铁路局贴出公告,陈小兰赫然在列。 一周后,陈小兰穿着短袖衬衫与侧扣裤子,挎着军包,梳着双辫子,骑着到了铁路局。 铁路局与京城火车站不过五百米的距离,京城火车站是全国铁路枢纽之一、全国铁路客运特等站。京城站地处京城市东城区,二环路内,建国门与东便门以西,崇文门与东便门之间,旧京城内城城墙以北、东长安街以南。总之很近,陈小兰骑自行车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陈小兰在一楼寄放了自行车,又在一楼大厅等了一会儿,才陆续来了几个年轻姑娘,穿着普通,好在没有打补丁,又干净整洁。 大约九点钟时,一个姓汪的三十多岁女列车长过来,自我介绍一下就带着她和另外几个年轻女性一起上了二楼人事部办理就职手续,开了工作证明。 之后,每个人领一套铁路职工的制服,这个时期能够统一着装十分难得。除了军人和公安这两个职业的人,就只有铁路职工有专门的工作制服——白色短袖衬衫、蓝色罩衫和蓝色裤子组成,还有一顶蓝色无沿帽和一双白色线手套。 夏季只需穿白色衬衫和蓝色裤子;春、秋季要穿罩衫和裤子,里面则自行按季添衣,譬如毛衣毛裤一类。如果运气好的话,冬天还会补发一件呢子大衣作为工作服。 这工作服要搭黑色皮鞋,买新的不好找借口,还是穿空间内的旧皮鞋吧,反正是自己之前穿过的,又是36码,十分合脚。 正在思索中的陈小兰见其他姑娘个个惊呼出声,自己赶紧也抱着工作服面露兴奋之色,没法子,不这样子得话就显得不合群,没有群众基础不好上进啊优秀啊。 “工作服啊,真好看!” “啊,可以穿新衣服了。”年年捡妈妈、姐姐穿旧的衣服,真憋闷。 “能让别人羡慕死!” “可惜只有一套,不好换洗啊!”很小声的说。 “上工时才穿的,平常穿自己的。” …… 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 “我叫诸明,其实我们家以前是复姓诸葛,叫诸葛明,但因复姓属于封建糟粕,是四旧之一,必须得破,所以我们家统一改姓诸。” “我叫陈小兰。”陈小兰淡淡地笑,文雅温婉!几世的经历令她处世不惊,从容不迫! 她们一共是六位女同志,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四岁,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已婚、未婚的都有,无一不是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端正,吐字清晰。 接着,大家纷纷拿出个人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陈小兰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五斤),这时候的户籍是随着工作走。比如说,京城知青下乡去,得先去街道办事处注销了户籍,到了地方知青办挂了户,如果那知青在当地找了对象结果,那就在当地落了户。到了那时,当迁回京城那是千难万难了。 几个漂亮姑娘一同领完粮食本,又去领取了居民购货证(副食本)。出了街道办事处,几个姑娘又开始说着这个工作的好处,说说口粮多啊,又有人说这个工作的福利,比如说:铁路职工每年有一定数量的免费车票,可供家人使用。 166网 360 第八章 京城,谢家四合院 罗萝边念叨着边将闺女新到手的工作服洗干净,平平整整地晾在横跨四合院天井中的晒衣绳上。 “妈,粮本与居民购货证就放吃饭的桌上,以后每月一号你去排队。”言罢,就转身进了西厢房,开始意思意思地收拾下行李,用上了林老师多年未用的棕榈色皮箱,外面还带着锁呢。这皮箱还是林老师当年在京城文工团意气风发时购买的。多年未用,前天林奶奶整理出来,送到这边来让陈小兰上工用。 “小兰,你歇着,妈妈帮你整理。你的工作一直在车上,很辛苦。”闺女要跟着列车到哈尔滨站,来返得四天呢。想一想,得带什么东西,换洗的衣服鞋袜、饭盒、搪瓷缸、手电筒、挎包、水壶、毛巾、刷牙用具、雪花膏等等。 “不必这样多,在列车上能简单就简单些。”陈小兰见母亲恨不得什么都给她带上,哭笑不得,她空间内什么都有,这皮箱不过装装样子给工友们看看罢了。她选择做乘务员是为了做几天休几天的好处。就像这一回去哈尔滨一般,在列车上往返四天后,她就可以在京城休息四天。 “不多不多。现在天热,换洗衣服必须得多带,在车上不好洗衣服,带回家妈妈洗。还有自己用的饭盒、各种生活用品和粮票,单位可不负责。在车上,要吃好的。” “……”好吃的食物,她空间还存着好些呢。 次日,十二点钟 林奶奶从桶里捞出泡着水的绿皮大西瓜,在方桌上对半切开,沙瓤黑籽,然后再切成月牙状,先递给陈小兰一块,又给林强一块,最后才是自己与媳妇罗萝。 “甜!真甜!姐,这西瓜哪里买的啊?”林强边嘴边问。 “偷偷买的,别大声。”空间出品,质量有保证!特别解渴,暑气尽消。 吃完西瓜的陈小兰别过依依不舍地罗萝与林奶奶,坐上便宜弟弟林强的自行车后座,出发。 “兰姐姐,你单位什么时候有车票发啊?”林强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试用期过后吧。放心吧,有了票就让你跟着大诚出去玩。”一言点破弟弟的小心思。这几天问了不下十回。 “是大诚跟着我,不是我跟着大诚。”高头大马的林强小声的哼哼着。 陈小兰不搭腔。 此次列车是15:40由京城站发往哈尔滨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二日20:30,中间休整半日,第三日下午15:40由哈尔滨站发往京城站,预计到达时间是第四日晚上20:30。 来返一共四天。 陈小兰是乘务员,要提前两个小时上车,把火车的各个车厢打扫干净,好让乘客们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又因她是第一日上班,才早早的出发了。 时间十分充足,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强说毕业后要去当兵,又说可惜大诚的腿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参军。 很快到了京城火车站,别过林强,陈小兰提着大号皮箱凭着工作证明先进了站,又提着皮箱上了车,汪列车长领她到了乘务员们住的卧铺车厢,这里是列车最后一节车厢,一般人是到不了这的。 现在是12:40,其他人还没到,整个车厢里空空荡荡,陈小兰选了最里面且不方便的上层卧铺。下面一层卧铺是比较方便起居,但人多的时候大家都爱坐在下面床沿上聊天八卦,不如上面干净有*-性。但上铺离车厢顶近,空间小,离灯也近,刺眼,一般人肯定休息不好。可,陈小兰不是一般人。 陈小兰提来水,用抹布擦了一遍,将自己的枕头被单放好,又将纸巾手电筒等物取出。其它物件就锁在林老师送的皮箱里,放在下铺的床底下。 一切搞定后才13:30,大约过了十分钟后,新老乘务员陆续出现,纷纷定下自己此次休整的床铺,新来的乘务员里只有诸明与她在这列火车上,俩人见到彼此都表示满意,在一群陌生的老鸟里看到一只与自己一样的菜鸟,十分安慰! “咱俩是新来的,睡在一起吧!”诸明边小声的说着话边把行李放下,接着就一屁股坐在陈小兰的下铺。一上一下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人都到齐了?我点点名。”汪列车长穿着笔挺的白衬衫和蓝裤子走进来,戴着蓝色女式无沿帽,精神抖擞地点完名,指着陈小兰俩人,道:“她们俩位是新来的乘务员,第一次工作……好好带新人。”接着就是一大串的训话。 “是。”最后,老乘务员们异口同声地答应。 诸明腼腆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陈小兰则斯斯文文向她们一笑。 陈小兰嫣然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同是女性,但还是惊艳了一把,汪列车长假咳一下,接着说:“现在先做好列车上的卫生,然后我再安排你们今天的工作。” 每一回乘客下车,乘务员都会将列车打扫过一回,这次是很简单的再次清扫,扫扫角落里可能遗漏的垃圾,擦擦可能落了灰尘的桌椅,一点都不累。 可陈小兰还是穿着不怕脏的劳动装,带着塑胶手套,全副武装,表现勤快,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使用期吗?好好表现吧,林强与谢大诚正眼巴巴的盼着那免费用的车票呢。 夏季的火车内十分闷热,就算开了窗户,可吹进来还是热风,汪列车长之前提醒过大家,要穿着耐脏的衣裳打扫卫生,打扫完毕才可以换上各自的工作服。一人只有一件白衬衫,一条蓝长裤,还是悠着点穿吧。 “哐呲,哐呲,哐呲……”绿皮车缓缓前进着。 因是长途列车,为了避免工作人员因为疲累而影响工作效果,汪列车长安排两班乘务员错开工作。 陈小兰被安排在第一班,发车前开始上班,7个多小时下班开始休息,第二班接上,再过7个多小时后第一班又接上,如此这般一直抵达终点站时。 第一回上班,陈小兰这个新人跟着前辈混日子,无惊无险到了第二日。 火车晚点,21:05才抵达哈尔滨。 火车晚点是很平常的事情,不过后世的动车几乎不会晚点。因而,没有人大惊小怪,乘务员们正在安排乘客下车。等所有乘客下车,乘务员们又换上自己的衣裳开始打扫卫生,大家同心协力地打扫,一个小时后才结束工作。 因为皮绿车需要维护,所以明天15:36才启程返回京城站。 检修火车是机务工人的工作,从现在开始到明天13:36之前基本上是乘务员的自由活动时间。乘务员们回到最后一个车厢准备洗漱睡觉,明早可以出去逛一逛。 哈尔滨火车站 火车站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心地带。哈尔滨是一座充满俄式风情的城市。夏日与冰天雪地的冬季情景截然不同。天总是雾气迷人的,没有冬天时的清爽,昏昏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陈小兰没有与工友们出去逛街,只在火车站附近打算随便逛逛。 “我有好东西,您要不要看看?” 陈小兰正清闲着,想找事情打发时间呢,听人说有好东西,眼神一亮:“东西在哪里?” 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小的废弃的院子,陈小兰四处张望,认出来了,这原本应该是座庙吧,就是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明,哎,如今四下里衰败的,只剩下蜘蛛网和枯草。 领她来的男人其实年纪也不大,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脸上也带着倦色,只见他灵活地从半截神像下面翻出一个包袱,包袱倒是普普通通,包袱一开,微弱的灵气若隐若现,饶是见多识广地陈小兰也是眼睛一亮。 雕工精湛的玉雕,白底池塘,两株荷花盛开,几片荷叶上脉络叶茎清晰可见,最妙的是,有片荷叶上还有露珠晶莹剔透。如此巧思,这样的工艺,就是没有那若隐若现的灵气,也是天价之物。 “你确定要卖?”陈小兰问道,她已经过了看着便宜就要占的时期。 那人眼中也是十分不舍,终究道:“确定。”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家怎么会愿意将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卖掉,不过想到家中的妻儿父母,咬咬牙道:“这东西您也见了,一千块,我就要一千块。” 陈小兰没觉得贵,相反,她还觉得便宜,可惜她空间里没有这样多现金。 见眼前的姑娘不说话,那人语气急切地道:“要不,我再送您匹好缎子。”这姑娘脸色红润,穿着时尚,不像愁吃穿的,他找上她也是看中不是本地人,财物两清后,最好再也不见。 陈小兰听出对方的急切,应该是家里急着用钱,她低头看了看表,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银行取钱。” 到了银行,陈小兰换了一根十两重的金条。下一回得多在空间存些现金了。 166网 361 第九章 1971年,深秋 哈尔滨的深秋,别有一番风味! 树叶,基本都已经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前几日,又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有经验的老人总是喃喃着:冬天不远了!冰城哈尔滨的美丽也不远了! 汽笛声响! 列车由哈尔滨站缓慢朝前开去,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列车要经过吉林,要经过沈阳! 陈小兰刚刚通过列车乘务员试用期不久。 她目前的工作范畴已十分明确,她与诸明两个人共同负责一节普通车厢,俩人轮流值班,负责一节116个座位的普通车厢;列车除了普通车厢外,还有卧铺车厢,卧铺车厢又称干部车厢,之所以称干部车厢是因为普通人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票,这是一种特-权!如同古代的御街,平民百姓是不能走的。 在干部车厢值班的乘务员,不是老资格就是有后台的乘务员,总之轮不到她们新人负责,那可是露脸的好事情! 在普通车厢内发生的事件千奇百怪! 当值那七个多小时,除开吃饭与上厕所外,陈小兰都会放出大半精神力,运用精神力织成精神网,覆盖在这一支车厢,覆盖在这116个座位上,这是她陈小兰的一亩三分地,自然得好好掌控着,在她的车厢内出现事故是会影响她的升迁。对,升迁,她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一支车厢内。而等待高考,那得好些年呢。然,就是如此,还是有人不停地给她找事儿。 有一回,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偷偷摸摸地找上正在值班的她,说:同志,我要找你们领导。陈小兰严肃着一张俏脸问:请问有何事?可以直接告诉我。那中年男子小心谨慎的张望,悄悄将自己的工作证明给她看,之后道:我要检举一个人。当时的陈小兰一脸懵逼地问:检举什么人?他道:车厢里有人光明正大的看禁-书。听到这,陈小兰心下一松,面上不显,一脸严肃道:这就去。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禁-书,不过是本破旧的历史。在陈小兰的精神网下哪有禁-书那东西啊?她早就在之前一遍遍的整理打扫下,用精神网扫了一遍又遍。如果有,早让她偷偷收回空间。 还有一回,一位带着孩子坐车的年轻少妇被举报拐骗孩子,事实上只是那孩子一直让奶奶带习惯了,被妈妈抱上车,一直哭闹不休。如果真是什么拐骗孩子的人,哪会让孩子哭这样久,早就用上手段了,像迷药安眠药之类的。 陈小兰不知道其它的车厢是怎么样子?总之,她的车厢内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不过统统被她按压在这一支车厢内,没有惊吓列车上的民警或是汪列车长。 清早 天刚破晓,卧铺内一片安静,只闻窗外列车‘轰隆……轰隆’的运作声。 正在绿树荫荫、花团锦簇、四季如春的空间内‘做梦’的陈小兰被一声声闹铃叫醒,简单用过一个灵米饭团,喝了灵豆浆,才悄无声息地出了空间,轻轻落回了她自己的上铺,拉开布链子,对床的乘务员正在快速的穿衣、下铺。 陈小兰不急不缓地穿上半旧黑色修身羊绒衣与黑色贴身羊绒裤后,才翻身从上铺爬下来,接着套上松松垮垮的外套褂子,还有侧开扣的蓝色长裤,以及黑色皮鞋。这个时候,对床的工友已经去餐厅吃早餐了。大家都知道陈小兰从来‘不吃’早饭的,因而也没有等陈小兰。 简单洗漱后,擦好后世才有的面霜,对着一面巴掌大的红色小镜子梳好两条萌萌地羊角辫,最后戴上深蓝色铁路女式无沿帽。看看手表,已经五点钟了,昨晚十钟多,她这一组乘务员们就换班回卧铺洗漱休息,现在又要去当值了。 从这一支车厢回到自己当值的车厢,得路过好几个车厢,头几个还好是卧铺的,人比较少,又是干部,素质高。可后几个车厢,那人挤人,声加声的,很是壮观!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比较安静的。 还有十几分钟上班时间就到了,陈小兰走得较快,没有放出精神网,要经过一个挤得满满当当地车厢时,突然听到一声女性高音尖叫:“流氓。”紧接着,一声重重地“啪”,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车尾。 陈小兰也好奇的放出精神网,只见一位梳着粗且长的麻花辫姑娘满脸羞愤地站在过道,眼中含着泪,正怒视着同座位的男子,那男子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只见他高高瘦瘦、长手长脚的身子半靠在座位上,满脸不听话的黑色胡扎已有半寸长,还算干净的头发已长过耳朵,身上脏兮兮的外褂破了几道口子。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车厢的乘务员以及汪列车长。 粗辫子姑娘哭哭啼啼将事情说了,男子半阖着眼,面黄肌瘦,却有一对又黑又粗的大刀眉,扎眼异常,给人的感觉很严厉,他中间没有开口打断或是企图辩解过,手心贴在胃部,手腕支着下巴。待粗辫子姑娘将事情说完后,才吐出一句:“误会,我睡着了。”听起来显得中气不足,听到有心人耳中像是心虚。 “你手不规矩,还不承认,列车长同志,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得送公-安-局。”粗辫子姑娘红着眼眶说完,这时旁边不少乘客开始人云亦云纷纷称是,还有年轻力壮、正义感爆棚的青年要上来揍‘流氓’。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心淳朴,遇上事儿,袖手旁观的不多,见义勇为的比比皆是,人人都是道德标兵。或许可以说是被道德绑了架。 以陈小兰的性子本不会管这种事,这不是她负责的车厢,她即不是列车长,又不是民警。 可是,刚刚她好奇之下放出精神网,在看了个大概的同时,也听到了那神出鬼没地系统音冒出来的提醒:《开-国元-勋的独女》中的男主裴启国。 陈小兰不可致信的瞪大眼,这样落魄,这样潦倒,像个流浪汉的男子竟是男主。 可仔细一算时间,这个时候正是男主落难时,原文中有原主陈小兰那个‘脑残’搭救,现在没了原主,男主只能靠他自己,没有‘脑残’的钱与粮票让他偷拿,就成这样子,惨得令陈小兰不想直视! 陈小兰摸着下巴,计算着……原文中对男主这一段落难的经历描述十分简单,好像当时的男主受到一个冤-假-错-案的牵连下放,下放时被人打伤,他直接逃走,逃走时被一个女知青搭救……一个月后,才重回的父亲家,东山再起。 男主,裴启国,裴家,虽然与佟家这样的军-政-要-员相比,裴家家世算不上起眼,但在陈小兰这个平头老百姓眼里,他就是个纯正的高-干了。裴启国的父亲好像是省委大员,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在体制内供职,职位都不低。 如果说,在他落难时能帮一帮呢?是不是、能不能得到什么回报?比如说:让她去列车上的广播室当广播员,虽然收入是同样的,可工作环境却是大不相同。广播员大多是有背景的姑娘才能上任。 思及此,陈小兰挤开人群努力让向前走。 此时车尾处,周遭的乘客们一言一语,表情都是严肃的,很多人义愤填膺,口没遮拦地要给他好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得人五人六,干得都是畜生的事儿。” “我呸!长得就一副‘流氓’嘴脸。” “民警同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带走,让他交代自己的错误,这样的人,骨子里就是坏的,以前还不知道做过什么脏事儿呢!” …… 汪列车长和民警也不敢犯众怒,对视一眼,意思很明确,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裴启国没有解释,也没有起身,他不是有恃无恐,只是全身无力,是起不了身。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先是被家族的政敌下放到东北,又被人追杀,受了伤还得小心翼翼、躲躲闪闪,好不容易混上了回京城的列车,又遇上这种糟心事,这姑娘是不是有被害幻想症啊!这样子的姿色,这样子的性子,他看也懒得看。不是他自吹,他的眼光高着呢,除了在少年时喜欢过佟家姐姐,还真没有哪个姑娘进得了他的眼呢。 “难不成人家闺女还冤枉你?”说话的也不知道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见义勇为的满足感,直接给人定了性,连句辩白的话都不让人说。 民警一脸正气,道:“同志,请配合我的工作,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党和政府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放任环分子混进革-命队伍中去。”后一句是跟含泪的粗辫子姑娘和车厢里其他人说的。 终于,陈小兰挤进了人群,能挤进来还是因为她身上工作服起到了作用,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直接走近摊在座位上的裴启国,关切地道:“裴启国同志,你生病了吗?”瞧这气色,是失血过多,没有补回来。 裴启国撩起眼皮,望着眼前陌生的、漂亮的、身着制服地乘务员,不认识,不过他还是识实务地露出一个矜持地笑容,恰如其分地点了点头,有人认识最好,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进一进公-安-局,万一运气不好,会去半条命的。 166网 362 第十章 正午的阳光…… 蓝天白云…… 微风拂过…… 玉米地里…… 绿绿的芳草混着少女香,在周遭空气中上下浮动。 少女脆生生地笑笑,令他情不自禁地低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美好的娇颜,水润粉嫩的双唇仿佛是个漩涡,无辜娇嗔的眼神更是勾着他,让忘记其他一切,只剩下眼前这位美丽地少女。 他情难自禁地揽上了她那柔软的腰肢,这腰细得不盈一握。他一个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肌肉紧绷的双臂上,这样更方便亲热,毕竟她长得娇小,只堪堪到他的肩,深黑的眼底压抑不了欲-望的火苗,他俯下身,猝不及防地低头狠狠压住她的唇。 少女脆生生的笑声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般,挣扎着,推攘着。想要推开他,没门,他轻松将人钳制在怀中,掌心托着她的屁股,让她的两脚为他分开,为了吻得更深入,轻松将那捣乱的双手紧紧抓在身后,让她的柔软更耸立! 起初,只是唇瓣与唇瓣的贴合、摩擦、吮-吸,他虔诚如教徒……但,不可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咬着那由粉嫩变朱红的唇瓣,强力顶开她的牙关,在口腔内张驱直入,攻城略地。 与其同时,将她推倒,压到已有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这个时候他已顾不上那是玉米,那是粮细。炙热的唇舌没有一刻放松,他不知节制地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就像甜滋滋的糖果,让他不肯离开,收紧双臂,他们全身上下都贴合在一起,他那硬物直截了当镶在少女那最富神秘感之处,不留一点缝隙,他趋于本能地开始律动。 泄过之后。他,还觉得不够,这是隔靴搔痒。将她那高举过头顶的纤纤玉腕松开,空出自己那带着老茧的双手无师自通般从上衣下摆深入……衣衫半褪。 “啪!” 他眼中的欲-望被一巴掌打醒,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己怎能这样对江静兰呢?自己恨不得捧着她。 他悔恨地狠拍自己的脑袋。 少女从玉米地里起身,转身欲走,被他一手拉住手腕,急急的解释着,生怕她这一走,以后就当做两人谁也不认识谁—— “江静兰,我喜欢你。” “不走可不可以?你可以再打我一下,不,两下。” “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不不不,别走。”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刚刚是鬼迷了心窍,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啊!” “江静兰,我喜欢你。” …… 大床上,杨铁峰一个激灵,由极致慌乱的梦中醒来。他缓缓坐起身,裤裆里已是一片狼藉。刚刚沉浸在梦里的着急,在清醒后渐渐恢复冷静。他若无其事的下了床,从屋内炉子上提了水壶,倒了水,脱下裤衩,清理了下自己。他已经习惯。 每过数日,就会梦见江静兰一回,一开始只是遥遥望着她……到大胆地拉起她的小手……然后是香她的俏脸……最后是亲上了她的小嘴……这一回,他压倒了她。 他没有觉得这样不对。他要做的是接近她,得到她,让美梦成真! 1974年,12月 农村,分农忙与农闲。 所谓‘冬闲’,是指冬季农闲,一般是12月-次年2月,或者北方小麦播种后,到第二年开春。 江静兰还记挂着那八分自留地里的大白菜与胡萝卜,可听杨大姐的意思,还得等一等,再收。 老知青们已请假回家过年了。他们一早就指点过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会储大白菜’,而冬储大白菜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得先将出土大白菜先放在朝阳地方晾几日,然后就放入一早准备好的菜窖里,可以吃一个冬天,一直吃到明年开春。 这一天中午,江静兰刚刚用过午饭,立于屋檐下晒着太阳,如今已进入寒冬腊月,不需要天天洗衣裳,就算天天洗内衣裤、洗袜子也是用屋内炉子里烧开的热水兑冷水,兑成温水,戴上手套再洗。 阳光下,江静兰手拖着腮,蹙眉思索:一个冬天,天天只搞一个大白菜,是不是太单调了些。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眼睫毛自然的卷翘着,秀挺的鼻梁,花瓣般的红唇,温婉灵秀。 “对了,可以在屋里种蒜苗啊。”她自言自语地道,一双杏仁似得眼睛,黑白分明,清澈见底,可娇憨可清纯。 她一击掌,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锁上木门,意识进入空间,开始寻找种植的书籍,如今的储物空间内(在灵气空间的半空中,无限高的储物空间)可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啊! 花了近半小时,才找出一本栽培蒜苗的儿童图片读物,江静兰笑了笑,就准备自种蒜苗。 江静兰没有选择水培,选择了土培。 南关村有一批毛竹林,因而什么竹筐、什么竹蓝很多,她在空屋里随意寻了寻,就寻着了废弃的竹筐与竹蓝,捡来就做了自己的栽培箱,在栽培箱内装些土,她选白皮蒜为种(白皮蒜蒜瓣多而小,出苗快,产量高,成本低)。 江静兰平一平栽培箱内的土,把选好的蒜头一个挨一个地摆在栽培箱内,又在上面再撒3-4厘米的沙土,然后倒水浸湿土壤。 ok,一切搞定。 江静兰笑着抬头,一抬头就瞧到高大魁梧地杨铁峰正在不远处屋檐下盯着她瞧。有男人盯着她看,她已习惯,没有脸红,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对他着嫣然一笑。笑后,冲着屋内喊:“陆令仪,帮我把盆里的热水端出来。” “诶,好咧,来咧!”话落,围着宽大厚实红色围巾的陆令仪踏着棉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她自己的屋,又踢踢踏踏进了江静兰的屋,才端着搪瓷盆出来,放在地上,见江静兰在洗粘了土壤的手,好奇地问:“种好啦。什么时候可以吃啊?”问了话,总感觉对面有人在看,可今天就她们俩人在知青点啊,于是抬头,见到是杨铁峰,便打了招呼:“杨同志,你来,有事吗?”知青点在村尾,除了杨大姐,很少有人过来的。 说起蒜苗,江静兰很有成就感,耐心解释着:“过一段时间,蒜苗就会长出来了,长到大约十五厘米左右时,就可以准备吃了。”收割蒜苗的时候不能连根拔起,而是最好用剪刀从底部剪掉,留下一点点茎,这样过一段时间后,如果营养充足,断口处还会再长出新蒜苗来,就象韭菜一样。 窗体底端 窗体顶端 窗体底端 杨铁峰认真听江静兰解释完毕,才说明来意:“嗯,找小江同志有点事。” “找我啊?”江静兰用毛巾擦干湿露露的手,指了指自己,见对方慎重点头,笑着道:“进屋来,进屋来,外面冷。”言罢,自己先转身回了暖烘烘的屋,旌德县的冬天真冷,一进入腊月,几乎人手一个火‘称’,提着那火称特别爽啊,有老人的家中还会有围腰盖着跑,听说过年时用细粮打了年糕,还可以放上去烤呢。 江静兰的小屋内,几乎是每天都生着炉子(睡觉前就不点了,她在灵气空间睡觉呢),还好这知青点是瓦房,不然还真怕会着火呢!早上,一起床,江静兰开始点炉子,然后会在点好的炉子上面放一壶水烧着,不多一会,屋子暖了,水也热了,早起的时候用刚烧热的水洗个脸,感觉和后世热水器里出的水一点也不一样。 “杨同志,请坐请坐。”江静兰对跟着进屋的高个儿男人一笑,指了指放上了布垫子的竹椅,自己取了两个干净的玻璃杯,泡了两杯白茶,白茶是旌德的特产之一。 “别忙,别忙。”见江静兰为他泡茶,为他端炒板栗,炒瓜子儿,嘴上推着,心里美着呢。 “上回你帮我送信,还没有感谢你呢?还有农忙时,你帮我干活。”江静兰还特特给他打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别看这罐头在这年代是个稀罕物,可江静兰却是不吃的,她灵气空间内还有灵果呢,她的储物空间还有整筐整筐的水果没吃呢。她有几个罐头,都是姜北从部队里寄给她的,可她也寄出了不少好物还他,别的不说,就是灵米粉(灵米磨成的粉)就是千金难买的,不多,只寄了500克,让他冲开水喝。 杨铁峰接过江静兰亲自打开的水果罐头,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却说:“小江同志,你太客气了。这是你的包裹单,是上海寄来的。”杨铁峰强压下心里的喜悦,江静兰对他真好……三下五除二地将水果罐头消灭掉,伸手将一张包裹单从棉袄口袋掏出,放在离江静兰比较近的竹桌上。 “哦,谢谢,大冷大,还让你专门送过来。”江静兰看向包裹单,是家里寄来的。 “我愿意。”杨铁峰低不可闻的喃喃着,可还是让五官敏感的江静兰听清了。 江静兰听之为不知,笑道:“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正有事情求你呢?” “哦,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如果帮不上,那也不能让我办。 杨铁峰立马打蛇随棍上,道:“我前不久去了一趟县城,带回了一套书,是高中课本,我在自学,不过,有很多看不大懂。想,请你当我的老师。成不?” “成是成。可,我也不一定会啊。要不?这样子吧。”说到这里,江静兰低头,端起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玻璃杯里不烫不凉地白茶,而脑子却是快速的转动着,片刻之后,才道:“我在复习,陆令仪在自学高中课本,加上其它知青,那我们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如何?”你要追求我,我是不反对的;你因我爱读书,而投其所好,这一点挺不错……可是,在这落后的村里,如果说没有确定的、说得出口的正当理由在,那总是不好听。 166网 363 第十一章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 屋外,依旧是雪花飞舞!依旧是满地堆雪的场景!!整个世界依旧是洁白无暇……一派‘银装束里’的美景!!! 屋内,江静兰刚刚退出了入定修炼状态,片刻后,完成简单洗漱,换上贴身黑色羊绒衣、裤的江静兰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出了灵气空间,一身黑更能衬出她白皙的肌肤,更能衬出她少女的美好。 无人睡过的厚实床铺在这种零下气候显得冷若冰霜,刚出灵气空间的江静兰从竹床棉被中慢条斯理地起身,面上带着淡笑,显得心情舒畅,她踏着棉半拖走向屋内的高大竹架,垫起脚,从上层取下一个大包裹,这是去年年底江静月从部队上寄过来的,动作优雅地打开,只见包裹里是一件半成新的、军绿色的棉大衣与一个毛茸茸的雷锋帽。 江静兰用修长且白皙似玉的双手拎起棉大衣领子用力抖了拌,这一件可是正规-部-队给新兵蛋子发下来的保暖服装。现如今,拥有一套绿军装是一种时尚!而这件时尚且保暖的军大衣是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骄傲!这个时代,当兵是比较好的出路,一般人是过不了政审那一关。 这套由姐姐寄来的过冬必备御寒衣物,是江静兰头一回取出来准备穿戴,今儿,她要在大雪天出去办件大事,当然她可不是像热血沸腾的红小兵般去做‘破四旧’的破事,她要去将所谓的‘四旧’好好护住,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墓,真希望有几件好物,别让她大雪天白走一趟,才好呢? 片刻后,江静兰已将‘军大衣’、‘雷锋帽’、‘野兔皮雪地靴’等御寒之物全部穿上身,她对着小镜子愉快地一笑,露出整洁健康地八颗牙齿,‘全副武装’地转身拉开木门,深吸了口气,提脚出了屋子,快步奔向灶间,用自个儿的搪瓷缸在院内已有小脚高的厚雪里铲了几缸雪,放入大锅里,生火,点燃,接着火苗成小火,她加了块昨晚烧了一半的两块木柴……江静兰不慌不忙地将三层不大不小的蒸笼罩到了已微微化水的大锅上面。 三层蒸笼,是昨晚江静兰他们四人一同定下的早餐与中餐。四人是三位知青,加个杨铁峰。这一回,是陆令仪自己不要去的,她怕别村的知青会挤兑她,不想大雪天的自已找不愉快。 第一层蒸笼——放了八只生鸡蛋,是准备中午加餐的。 第二层蒸笼——是满满一笼‘豆腐咸菜’玉米粉素包与‘蒜苗鲜笋’玉米粉素包,包子很小,味儿很好,大男人吃的话,大约也就两三口一个的事儿,好在量不少,这一笼里大概有二十来只。 第三层蒸笼——是满满一笼玉米小馒头,一半甜味,一半咸味。 江静兰等小火渐渐烧旺,就将其中一根烧旺的木柴移到了小锅灶下面,又加了些易燃的柴禾。 正在这时,江静兰听到不远处传来属于自行车的专用铃声,江静兰猜是杨铁峰过来了。对,杨铁峰也要去,他说要去山上找几只山鸡,他说下雪天比较容易找到,因为山鸡在雪地上会留下一串串爪印子,一抓一个准。 她起身,进‘小教室’舀水,从下雪起,就将水缸放入了这屋,怕放水缸放外面,结得冰太厚重,早上不好用水。 江静兰将灵力集中左手心,轻轻松松就打开水缸上面那层不薄的冰,舀出四瓢井水到水桶,其实如何直接去挑井水喝,是没有结冰的苦恼,南关村那口老井,是口冬暖夏凉的好井! “放着,我来……”江静兰正要拎起水桶出屋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一惊之下,手边水桶被高大健硕的杨铁峰拎起,再抬眼时,只瞧见他那魁梧的身材。真是爱干活的男人! “直接倒锅里吗?”外面又响起询问之声。 “哦。对。”一出屋,见杨铁峰直接拎起井水,将水加入小锅,盖了锅盖,十分自觉自发地蹲在灶下烧火,俩人这样的相处,让他有种俩人是夫妻的错觉,一个烧火,一个做饭,让灶间多了一分温馨,少了分琐碎的烦躁,锅里的包子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一会儿水就烧开了,江静兰一边让杨铁峰将小锅灶的火移出,一边在沸腾地锅内,加了干辣椒,紫菜与虾米。江静兰很习惯喝这简单方便的汤,特别是大雪天里,大雪天喝一大碗这种辣紫菜汤,会暖和一阵子。 这时,刘海国的屋门‘吱’了一声打开,闻到早餐的香味,知道江静兰已在做早餐,就屁跌跌地过来,与江静兰与杨铁峰招呼了声:“你们早。” “早。” “早。” “真香。” “别动,还没有熟。”江静兰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想打开蒸笼看看,忙开口拦了他,又让杨铁峰在大锅灶下加旺些,见杨铁峰依言加了一块柴禾,才准备回房。 “你让方洁起床吧。”刘海国提醒道。 江静兰的‘好’字未出口,方洁那屋的木门已应声而开,全副武装的方洁已出来了,她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声:“好香啊。” 闻言,刘海国与江静兰面面相觑,随之相视而笑。这个方洁,是个厨房白痴,半年下来,除了她之外的几人都可以烧饭做菜,就是她还是笨手笨脚的。 半小时后,时间刚过8:00。 江静兰、方洁、刘海国、杨铁峰四人已用过早餐,装好干粮,马上出发。 在南关村前往旌德县的雪路上,在飘舞的雪花中,江静兰他们四个人,两辆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杨铁峰自然是载着江静兰的,因他后座放了一个背篓,江静兰就横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之上。 而方洁与刘海国俩位是常常出去找乐子的,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瞧方洁的手臂都搂上了刘海国的腰了,啊,她的手还伸进了他的棉衣之内,难怪刘海国骑得那么慢,与江静兰的距离起码有一百米了吧,这样子的距离,正常人是瞧不见那些猫腻。 杨铁峰内心激情澎湃,面上不显,他偷偷闻着怀中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每每她迷迷糊糊抬头时,他总能悄悄凑近些,让少女粉红的唇瓣不经意的扫过自己的脸颊,那柔软的唇感让他心突突突地跳。 一小时后,江静兰他们四人到了旌德县,在县里花二毛钱存好两辆自行车,又等了一会儿,就有十来个知青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接着,大家说说笑笑地整装待发,在邻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的带领下,向另一个方向过去,大约步行了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一片白皑皑的要雪山脚下。 这时,江静兰看了看表,已经近十点钟了。在小心翼翼地上雪山时,江静兰他们又一同谋-杀了一卷胶卷。在她换好一卷新的时,又开始‘这俩姐妹要合影,那仨哥们要留念’的游戏活动。总之,年轻真好!一点点新鲜的小事情,就能乐一乐,笑一笑。 终于到了,江静兰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看到那古墓,大家纷纷表示要先吃点东西。 于是,大家开始了雪白野炊活动。对,野炊,她们南关村不仅带上了素包子与粗馒头,还带上了柴禾与小锅。 饭后 杨铁峰与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同离开了,他们说来了这,要去捉几只野。 于是,剩下十多个男女知青便要开始‘破四旧’运动。 江静兰没有像大家那样子,擦拳磨掌,跃跃欲试。而是静立于一旁,精神网全部放开,悄无声息地向下,向下,再向下,一直到了地底四米处,才寻到了那十多个大小不一的陪葬品,好像是锅、碗、瓢、盆、缸、瓶、坛之类的生活用品,没有找到像葫芦的玩意儿,不过,江静兰想也不多想,全部一骨脑地收入灵气空间,她要回去先好好的赏玩赏玩。 之后,江静兰的精神网又开始向骨架移去。一个骨架偏大,一个骨架偏小,在大骨架处看到了一个扳指、一个玉枕,一个玉镯。 166网 364 第十二章 1971年3月28日, 市府大院 李家住的是小三居,采光最好的房间是李父的书房,剩下的两间,李家夫妇一间, 小闺女李君岚一间。 这是李父单位分的, 李母在妇联也有一套二居室的房子,平常空着, 哥哥嫂子姐姐姐夫们偶尔回北京开会就住那边。 今天是个星期天,北京的温度已经逐渐上升。 李君岚一大清早便起床,在灶间边忙活着踏青要吃的干粮,边哼着《东方红》——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 他是人民大救星……为了建设新中国, 呼儿嗨哟, 领导我们向前进……” 今日, 她与谢中华约了一起去爬香山。 天气暖和,出去走走,有利身心健康! 香山作为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山,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美妙,绝对是锻炼身体和亲近大自然的一座山, 有山有水有美景。 其实他们也不必约, 他们差不多每个周末都一起度过, 每一个月都去爬一次。 一般都是上午去爬,中午带着干粮在山间解决,下午在山间变着法儿的消磨时间——一个当老师一个当学生,一个当医生一个当病人,一个当新郎一个当新娘,玩的十分投入。 直到夕阳西下,四下无人,俩人俯视着北京城,悠哉欣赏日落,还可以趁机分享几个吻,不失为一种享受。 “老爸,老妈,我去香山了,早餐我做好了,你们快去吃吧。”李君岚将二合面馒头、玉米饼、辣土豆块、煎饺、豆腐等一脑儿的装到两个大饭盒里,又带上相机,将军用水壶灌大半水,带上,等下在公交车将灵池水引出来,满上。 “小岚,路上小心些,别去鬼见愁。”李父架着黑框眼镜,从书房出来,严肃地叮嘱一声。香山地势险峻,苍翠连绵,主峰香炉峰俗称‘鬼见愁’,海拔557米。 “知道知道。这一回去寺里找和尚。”李君岚嘻嘻哈哈的照了照镜子,镜子的她穿着一身半成新的军装,戴着军帽,穿着解放鞋,手臂别着红袖章,像女兵又像红卫兵,不伦不类的,可就是这样子才会让旁人不敢招惹她。 “你啊你,就瞎说,那里哪有人烟啊,爸爸下回带你去吃牛排。”李父慈爱的道。这两年,宣传部很忙,天天开会,月月有最新指示。 “您啊您,多久没有好好过个星期天,休息不是耽搁时间,而是为了走的更远更久。”李君岚吐了吐舌头。 “……去吧,好好玩。”李父静默了片刻,道了声。工作上的苦恼,没有必要与小闺女说。有些事不能做,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大不了顺势退下。 “嗯,我拍些照片给您看。也算是望梅止渴。”李君岚踏着轻快的步行,哼着《北方吹来十月的风》—— 北方吹来十月的风 惊醒我们苦弟兄 …… 联合农民去进攻 红旗一举千里明 铁锤一举山河动 …… 燎原星火满天红 李君岚的嗓子十分不错,在家里只是爱哼唱几句,一出家门,就止了音,收敛了笑容。 出了这一片大院,在一个公厕里将自己的白皙、细腻的肌肤涂暗,将自己细细的柳叶眉加粗成一字眉,将粉润的双唇压了压。 再出来,如同另一个姑娘。 香山公园位于北京西郊,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李君岚与谢中华约在香山接头,她花几分钱到了外城,又上了一辆斯柯达706rto,选了个前头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不敢坐后面,带着的拖车[太颠簸],司机换挡的时候,那个哐当一下,绝对够劲。 在60年代和70年代,斯柯达是北京公交系统中最高级的公交车。 斯柯达问世于1958年,捷克斯洛伐克的克罗莎工厂制造,其造型非常漂亮,同年中国首次进口了52辆。 大部分都分配给了首都汽车公司,那车身涂装是上浅黄下绿,每次ren minhui tang开大会时这些家伙就会全部出动。 有一部分分配给了北京公交系统,那时北京内城有轨电车停驶。 到了1968年,内城环行因为‘绕着皇城跑,是维护封建专、制、集、权’、‘让修正主义的捷克斯洛伐克车跑在天、安、门前’等等反、革、命罪名被撤销,连车带人发配到了郊区线。 下了车,李君岚左顾右盼的走到了海淀区买卖街,远远就见到了一身灰色列宁装的谢中华,他对她帅气的扬起手,李君岚笑着迎上去。 “又是这个造行啊,这一回,带上相机了吧。”谢中华嘴角一勾,接过她的提蓝带头先行。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园。边聊边走,到了云起亭前,这里一棵桃树花开半开,谢中华停下了,道:“你与这花一样,过去比一比,哪个更鲜嫩些?” 李君岚红着脸哼了声。 见状,谢中华笑着让她与桃花合影。 一路上,桃花,梨花已含苞欲放,远处的山坡已是粉红片片。 “下周还来这吧。”谢中华笑着说,下周必是繁花似锦,是个好兆头。 “成。”李君岚羞赧的伸手,握住他的掌心。 “……其实除了看雪,香山更负盛名的就是秋天的红叶……”谢中华想起当年来,满山枫叶层层叠叠,为恋人之间增添着不一样的热情和浪漫。 “反正,我要与你过一辈子,有的是时间。”李君岚见机表达自己的心意。总不能在最困难的时期,给了他阳光与温暖,等到了好日子,让别的女人过来摘果实吧。 谢中华这般人才,走过了这一段,前面是光明大道,她是不会放过的,过两年就结婚吧,如果等到他ping fan后、富贵后再提结婚,那吃相不大好看。 还有,到了那时,如今正当红的父母亲大概就是一边靠的下场,李家与谢家,如同翻了个个般,颠倒过来。 还得趁着有时间,添两个孩子,到了后期,她就要去进修,初中毕业真的会被人小瞧了去。 目前有多不待见高级知识分子,未来就有多稀罕多推崇,完全翻了个,还有,有一段时间学生特别喜欢追求老师,还会以爱情的名义,行着小三的事,傻气又勇敢。 “你还小。”谢中华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真不想影响她政治前途,与他在一起,她的前途就完了,再也没有上升的空间,他隐隐听了风声,说厂里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 他不是好人,可也不想过分利用她。 因而,从来不会在机械厂里光明正大的找她,除了每天一大早在半路等着拿到好吃的,只在空饭盒里放一份用楷书写的情书,表达自己的心意。 楷书最好的是跟印刷品似的,一般人认不出来是谁的笔迹。 不是他不信任李君岚这小姑娘,只是他受到了伤害,已经懂得了谨慎。 他是矛盾的,有时谢中华也会忍不住,他会走远一些,偷偷寄信给她,这样一来,厂里那些在她跟前献殷勤的小伙子就知道她名花有主。 当然,谢中华也想过自己可以利用一把她,她的父亲目前正当红,与她结婚,不说他可以摘帽子,但想必日子可以好过些。 红加黑,总比黑加黑好些吧。 但是,谢中华也只是想一想罢了。 不是他有多高尚,是得李君岚把握主动权。 李君岚是ji qing的、勇敢的小姑娘,如果她想结婚,那自己只需要坐等着就行,如果不,那俩人的感情也就到头。 利用,也得李君岚心甘情愿,如此才能长久。 还有一点,他想也不敢想的是,潜意识里觉得她的文化水平太低,俩人怕是一过恋爱初期,就再无共同爱好。 为此,他也努力着,激励她多学习多看书,细细说明目前奉行的知识愈多愈反动是错误的、是狭隘的、是有偏见的……将来高考恢复,一定要去上大学。 让他与一个初中文化也学得乱七八糟的小姑娘共同生活,真的不敢想。 好在她还年轻,还听话,给她布置的学习任务,也一一去完成。 四月份时,李母身上有些不爽气,在军医院住了一周。 李君岚在医院见到了所谓的男主角,才知道自己这一回是进入了《天亮,曙光》的兄弟文里,而原身李君岚就是一个暗恋兄弟中叫曙光的大哥。 她在五年级跟爸爸见了他演保尔,就十分向往与他同台演出。 她,就是个傻白甜,本可以留在北京或是去兵团,但是她与家里吵了,自己去报了名,跟着暗恋学长一同下乡。 而,暗恋学长本是可以去兵团,为了陪着那‘落地feng huang不如鸡’ 的元帅女儿下乡,而放弃了去兵团,而他的弟弟天亮是为了履行大哥当年的承诺,放弃了当兵名额去了兵团。 这个傻白甜女生,就算最后得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份爱情,但还是觉得她挺傻的。 还好她来了,不然这样一个花骨朵般的小女生,在乡下呆上十来年,以后就算回到了北京,也是皮肤粗糙的黄脸婆,当然她有大把的金手指,是不怕任何地方,哪怕是在云南留上几年,也依旧白皙如初。 166网 365 第十三章 江南, 宜春县,县衙后院 两年后 五月份,樱桃刚刚成熟的季节! 乔琏璞坐在华丽锦榻上,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新鲜樱桃, 边眉开眼笑地看着伶俐丫头刨开樱桃去核, 大个的琉璃盘里已过半有余,乔琏璞才道:“够了, 放吧,我亲自来。”声音清脆悦耳,十分动听。 “是,夫人。”丫头闻声就起身立于一旁。 乔琏璞伸出纤纤玉手在琉璃盘上头缓缓浇上乳酪, 此乳酪微微带甜, 再掩人耳目地加入几滴‘灵池水’,便是她自创的‘甜乳樱桃羹’。 ‘甜乳樱桃羹’——樱桃果肉莹红如玛瑙, 乳酪凝白似白雪, 甘甜爽口, 色味兼上上品。 乔琏璞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今日是阮琪的休沐日。 他正在右厢房的小书房内看书写字, 小夫妻经过两年的日夜相处,彼此之间的感情日渐加深,与当时刚成亲时‘不可同日而语’。 “先舀出一琉璃碗,我要亲自给老爷送去。”思起夫君,乔琏璞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看看自己今日梳的流云髻是否未乱?凑近看了看嘴唇上的口脂是不是被吃掉? 抿了抿发, 又干脆用帕子将口脂擦了去, 回身吩咐道:“再加两碟精致的糕点。” 从苏州请来的一个师傅,如果真的好再送到‘乔香阁’点心店里去。 她一到这里就派人做了市场调查,最后开了两间店—— 其一间就是点心店[她有金手指在手,一定挣钱]; 其二是应有尽有的杂货店[北货南调],京城也有一家[南货北调]; 有了这家杂货店,她一年可以让家仆们调换着四个来回[从京城到江南],这样每年送回伍府与阮府的四节礼都不会落下。 当然,这两家店铺,都是挂在还了身契的家仆名下。 阮琪野心勃勃,对权势有着异常的执着,他不能继承国公府心底憋足气,内心渴望着高升。 到这个县已快一年,当初府里为了给他找个好缺外放,也是花了不少心绪,才为他谋到了江南宜春县当七品县令。 这个宜春县富足,十几年未出大事件,之前的县令呆了足足十年,去年高升了。 大舅舅也说过:不求他出政绩,平安无事地呆个三年必能换个大点的县。 片刻后,丫头托着一个黑漆托盘进来,微微一蹲礼:“夫人,您看这两碟糕点,如何?” 乔琏璞凑近一瞧,微点头,刚请来的师傅自然是花了一番心思。 一盘糕点小巧可爱,个个洁白如雪,松软香糯,捏成兔儿形状,栩栩如生; 另一盘的,是玫瑰饼,这玫瑰饼的玫瑰花是去年乔琏璞来这里之后慢慢收集,加了‘灵池水’再吩咐仆人晒干收藏的。 “不错。”言罢,乔琏璞就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用食指与拇指拧了小小一块,放入口中偿偿。 刚做出来的玫瑰饼,香甜酥嫩,齿颊留香,糕点蓬松柔软,又不粘牙,味道倒是不错。 她让丫头伺候着擦了手漱了口才缓缓开口:“把琉璃盘送到井口凉着。” 自己袅袅走出了正房,向旁边的右厢小书房莲步姗姗走去。 后面跟着两个小丫头,手里分别托着糕点与琉璃碗,这些是要送到小书房给老爷偿偿的。 书房窗前,有一株石榴树,大概有些年头了。 乔琏璞透过支起的窗,见书桌前的阮琪神情严肃,古铜色地大手持着笔,握笔姿势端正。 她立到窗口看着看着就“噗嗤”一笑,两汪眼眸如含春、水,笑声打破了一屋的宁静。 阮琪抬头一见,只见娇妻眸如秋波,唇如朱丹,一颦一笑,皆显风姿绰约、美貌无双。 “璞儿,进来。”见到乔琏璞,阮琪心中一松,没由来地欢喜。 “是,老爷。”乔琏璞调皮地冲阮琪嫣然一笑。 去年他们准备出府往江南来时,老太君让乔琏璞带上那两个从老太君院里出来的美貌丫头去任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可是令乔琏璞心上厌恶—— 人往往有独占欲,一开始她是没想过要独霸的,她始终记得这是在任务中,不能因为真实就觉得这便是生活。 如果在自己的生活中,别说共用一个男人,在现代她连与旁人撞衫也会恼; 可是阮琪宠坏了她,新婚一年里,阮琪一直独宠她一个,就是小日子也是腻着她过来的,这也养出她的本性; 不过,她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不能喊打喊杀,也不能让她们无端的出意外,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一出事,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是受益人,也是第一怀疑对象。 她不想动手,平白脏了自己的手。 更何况,两个丫头是府里的家生子,身契在老太君手里,她或打或卖都不好直接下手。 本想在路上提脚就卖出去,还能得几个钱,当然她也不会卖她们去什么腌脏地,她们想当个妾,那就让她们去当别人的妾,如果她们想当妻,那她也可以送她们一程。 之后,是好是歹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让她感动的是,在临出发前一夜阮琪找了借口罚她们跪了,又让她们在府上思过一个月。 如此以来,第二天自然不能与他们出门往江南去了。 当时,乔琏璞问阮琪为什么? 他信誓旦旦地回:只有你我两个,没有其他阿猫阿狗的玩意儿。 总之,离开国公府的日子,怎么舒坦怎么过。 在京城到江南的一路上,小夫妻敞开心扉,谈起恋爱。 此刻,乔琏璞袅娜地进了房,这里的书房是为乔琏璞准备下的,家具摆设自然不如国公府精美。 屋内只有两个黄梨木大书架,上头整整齐齐摆着书,全是阮琪给乔琏璞搜罗来的书籍,可见阮琪对娇妻的宠爱。 “来,先歇歇。”乔琏璞从丫头手里取过湿巾,亲自为阮琪擦擦。 “东西搁下,你们出去。”与乔琏璞一起,阮琪不喜有外人在。 两个丫头安静地鱼贯而出。 阮琪面无表情的俊脸浮现笑意,展臂把人搂着,闻着妻子身上的香味儿,低声撒娇着:“你喂我,嗯!”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食。 “璞儿,给我生个粉雕玉琢的小闺女吧!”成亲两年了,他是不急,可京城里的老太君急了,再无所出,就不是几个丫头了,那就是要给他纳良妾。 想着这回的家书内容,阮琪略微蹲下身子,伸手托住乔琏璞,轻轻松松地把怀里的可人儿抱了起来。 乔琏璞一下子腾空而起,她下意识就抱住他的脖颈。 “好不好?与你一样的闺女啊?”阮琪知道乔琏璞身体健康,也知道为什么两年未怀上孩子? 每个月,总有几日这个小妖精用各种花招,让他眼花缭乱的花招。 思其此,他的托着小屁、股上的大掌轻轻一捏。 不知从何学来的‘奇怪’招数,不过他也十分受用。 阮琪把乔琏璞放在精致柔软的绸榻上。 因姿势斜斜躺着,越发显出乔琏璞的身段,纤腰不盈一握。 见此,阮琪双眸变得又深又暗。 深藏的表情渐渐显露出来。 如是,相貌丑陋的男子若露出这般表情,便是猥‘琐、龌’龊,可阮琪生的俊,露出yin光,也仿佛多了几分风流姿态似的。 阮琪俯身上前,自身后将香喷喷、软绵绵的娇滴滴人儿搂住,捧着她的脸亲吻片刻,温柔安抚。 守在房外的丫头仿佛是见惯了这般情景。 该退下地安静退下,该避开地悄悄离开,各职其守,训练有素! “是不是京城又要送人过来伺候你?”去年的年礼,府上加送了两个青葱般的美貌丫头。 两个丫头自视甚高,又大胆,一有机会就往身边蹭。 最后,让阮琪找借口打了一顿板子,才安分下来。 这可恶的封建制度,乔琏璞的眼眶渐渐泛红,眼下被阮琪这般搂在怀里亲着、吻着,越发委屈上了。 如此的大环境下,哪个男人能一心一意啊。 之前,她不在意还好,如今她与阮琪心心相印,哪能忍受这个男人将会碰别人呢? 阮琪笑着擦拭着她的眼泪,哄道:“小可怜儿,老太君的脾气就那样,你还不清楚吗?如今,天高皇帝远;我只有你一个,你还不信我吗?” 他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啊! 对别的女人就是心如止水。 他搂在她腰肢的掌心往上挪了挪,咬着乔琏璞的耳垂,道,“别哭别哭,有气冲我发,使力夹我,嗯!” “讨厌……”乔琏璞羞得使劲推他,说得轻巧,可她哪是男人的对手。 166网 366 第十四章 乔琏璞在这富饶的宜春县过的日子, 是轻松惬意,而且充实无比! 这边对女子的束缚毕竟不如京城多,大街小巷出来逛街购物的少女shao fu也不在少数。 对于逛街购物这活动,乔琏璞玩几回后也就恢复了平常心。 每个月初十、二十、三十她必会出门一趟。 这日, 正是初十。 穿着简洁利索衣裳的乔琏璞眯了眼, 遥遥望向远处一座粉墙黛瓦的小屋。 那小屋正掩映在一排排茂密的松柏之中,那是个尼姑庵, 里头只住着两个上了年岁的老尼姑。 此寺庙地儿不大,香火亦不旺,房屋亦是经久未修;接触过几回后,她就发现两个老尼姑极是老实, 又懒散至极;故而此处名气不显, 不然县里头的少女shao fu们只怕也会经常来玩的。 乔琏璞一发现此处便喜欢上了,此地依山傍水, 人杰地灵, 真是块宝地, 让她初十、二十、三十必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个温泉的池。 那池子平日里几乎没人去洗过, 水是流动的,是青麻石砌成的,不小也不大,水也不浅,每回过来痛快淋漓的畅游一番, 那是再舒服不过。 每回搭车到了山脚后, 她都是大步地爬山到尼姑庵。 小小的尼姑庵后面那座不算高的小山, 能把庙里的风光给完全挡住了,人站立此处,只能看到远处有水波在阳光下散发着粼粼的光芒。 乔琏璞深呼吸,闭眼,一头扎进温泉水里。 在丫头们的赞叹声中,用力踩着水,划动胳膊,像一尾美人鱼,从池子的一头游向另一头。 那池子水有深有浅,水有一半多是从这里流出去的温泉水。 从浅到深再从深到浅,累了就歇歇,歇好又开始,来来往往几十趟,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在嬷嬷督促下起身。 尼姑庵里的两个老尼姑得了乔琏璞不少好处,十分谨慎小心,不管她在里头玩多久? 只细心体贴地把那后殿守好了,不叫人随便进出。 每逢固定的日子,那温泉相当于乔琏璞一个人的,再没有人轻易进了去。 这也是乔琏璞精心挑选的日子,如果是初一与十五,那也会有别的香客过来,也就没有这样清清静静! 阮琪也来过此地,前前后后观察一圈,又带人在寺庙四处游走一遍,还特特地烧了一柱香,又捐了香油钱若干,又坐下来与两个老尼姑谈了半日。 那日还与乔琏璞一同泡了一回温泉,不过他不会凫水,只是拉着乔琏璞在水里折腾了几番。 让乔琏璞觉得比来回游个几十回还累几分,双脚软得像面条。 幸好,那之后他也就没空陪同她一起来。 不过,他时常快马加鞭地跑过来,再陪着她一同坐马车回县衙。 从温泉池里起身后,乔琏璞躺着小歇片刻就下山。 阮琪从京城一路带来的骏马就停她那外表朴素、里头舒适宽敞的马车旁,这马是阮琪十二岁生辰时,国公爷送他的礼物,他十分喜爱! 见马如见主人,只是为何不见主人? 乔琏璞猜测着,他必在马车里等候着她了。 她正想着上马车,马车里就伸出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出来,乔琏璞面露笑,默契地伸手攀着那手臂上了马车。 坐定后,她正要问他今儿怎么这样早啊?不是去县里一家大户去贺寿了吗? 阮琪则一个扑身就压过来,把她搂紧在怀里,含了她的唇。 浓烈醇香的酒气顿时溢开。 一时之间,乔琏璞被他的酒气熏得头都要晕了。 阮琪有些野蛮无理。 乔琏璞准备推开他,马车缓缓开动了。 山路带着些许的不平,在马车颠簸中,乔琏璞身子不稳跌入阮琪的宽大怀里,如同兔子落入了狼窝里。 阮琪带着粗糙的大手很自然从她简洁方便的秋衫衣底滑了进去,男人温热的手掌触及到她晶莹如玉的肌肤时。 她心里咯噔一声,手掌与肌肤之间的张力让她有预感,有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使劲地推搡着阮琪,无所不用其极,只差对他‘拳打脚踢’。 乔琏璞心里大急,嘴里大喊:“阮琪,你很难受吗?渴不?我服侍你喝水好不好?”可出口声都是嗡嗡声,不成句不成调。 思忖着,这只是喝多了?还是喝了不该喝的玩意儿? 他压根儿不理会她,还坏心眼地趁机进来,只顾埋头在她的怀里。 游泳后,本来就有些酸软的身子,此刻如同传来一阵激流。 她的呼吸都粗了,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 等阮琪放开了她的唇,她才逐渐回神。 乔琏璞的头发早已乱了,可她只顾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忽觉,肩头阵阵酥麻,阮琪开始咬着她肩头如玉的肌肤,她急喘着挥拳打着男人的后背:“阮琪,够了够了!这是在马车上,闹得过头了。你混蛋……”她的声音刻意压低,生怕被外面赶车的人听到,可又难掩喘息。 阮琪倏然笑起来,阮琪凑近乔莲娇,低声在她耳边喃喃道:“放心。不会进去的。” 可是他食言了。 回了府上,乔琏璞一直板着小脸蛋,足足两个时辰未理会他。 日子就这样子甜蜜蜜的过着,不知不觉间又翻了个年。 这日清晨,乔琏璞好梦正酣,对同榻而眠地阮琪悄悄起身竟毫无察觉。 今日要去出城办差,阮琪早起后没有立马出屋,是对着酣睡中的娇妻发了会呆。 愣神中还不忘异常温柔地摸着她的腹部,在她耳边低语着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语! 在这片土壤里,连着半年来努力不促地耕耘。 这个月,可算是有了点希望,每月准时准点到访的,总算不来了;等下,让嬷嬷提醒着请个老大夫来把把脉。 耳边有嗡翁声让乔琏璞烦不甚烦,一挥手‘拍’一声,就拍上了阮琪的俊脸,可还是没挥落阮琪嘴边的傻乐。 夏日的宜春省,烈日炎炎。 刚刚午休起来的乔琏璞只着一身白色绫绸中衣,半靠在东次间绸榻上看信。 是京城朱表姐的来信,她的双胞胎儿子已过了周岁,有些人总是受上在眷顾,无论嫁谁都能过好日子! 申状元是几代单传独子,她一口气就给沈家添了俩个哥儿,申家母子还不把她捧在心里疼着。 乔琏璞披散着黝黑浓密地秀发,抬头眺望着窗外,园子葡萄架下一串连一串的紫葡萄令人垂涎欲滴,想着—— 同年成亲的伍表哥儿子都两岁了;坐粉轿入宫的伍二表姐也有了个闺女;更别提已怀上第二胎的伍大表姐;去年刚刚出嫁的阮瑶也有了身孕。 让她以‘身子未长开,不可有孕’的理由劝说住的外祖母,也开始‘急来抱佛脚’,给她求了一个抱子观音送到江南。 连阮琪也想过找个大夫看看,好好地看看。 这半年来,每当她准备耍花招时,心中有数的阮琪不言不语,却不再配合她,而是一个翻身,一开始就没完没了。 可恶的是事后,不让她去清洗,用枕头横向她的腰部。 乔琏璞摸着肚子,掐指一天天地数着日子,她的小日子已经迟了,迟了约么十日有余吧! 她的小日子从婚后开始就没有出现过月事不调的情况。 再算上这几天,她时常犯困,总是一副睡不饱的模样,往往在白日里也要睡上两三个时辰;鼻子更是比平常要好使得多,昨个儿吃得炒菜里多搁了几片葱都能闻出来,不用找人来看了。 乔琏璞思忖:自己也晓得自己约么是有了,只是这样的事总得找个大夫看一看,妇人心急有孕,结果假孕也是有的,看看求个心安吧! 身边伺候的嬷嬷笑眯眯地将手上的粥放下:“太太,您的小日子已经晚了十日,可要找个大夫瞧一瞧?是有好消息了呢?”大清早,老爷出门之前特特交待过她,让她务必找个老大夫给太太瞧瞧。 乔琏璞抬头望向嬷嬷。 这嬷嬷是她10岁那年刚到伍府时,外祖母给她的大丫头,大丫头当年就18岁,没过多年就订亲成亲生子去了。 当她出嫁时外祖母把她一家子都给了乔琏璞,乔琏璞对她比较信任,于是点了点头:“找人来瞧一瞧也好,只是切莫张扬。” “嬷嬷省得,嬷嬷省得!”嬷嬷愉快地回道,利索地出了屋,小声的在大丫头边上耳语了几句。 大丫头同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也不让旁人传话,自己到了二门边上让人去寻老爷留给家里太太使唤的得力管事,又让管事亲自去寻了宜春县里有名的大夫。 这管事哪敢耽搁? 套了车就去接来了老大夫,老大夫人老成精,一路上瞧着管事的表情就晓得约么是喜事,他也不是头一回来县老爷后院了,进了正屋被迎进了东次间。 老大夫,他已五十好几,德高望重。 乔琏璞心里还是没有古人一板一眼的死规矩,也未曾让人拿个屏风挡着,只是让大丫头拿帕子盖了手,老大夫替她诊脉。 166网 367 第十五章 老大夫半眯着眼睛先诊乔琏璞左手, 又换右手,接着诊脉,最后拈须而笑。 “恭喜阮太太,您这脉相是滑脉, 虽说坐胎未久, 胎心却稳健,实在是难得的很。”之前阮老爷请他来过, 让他给阮夫人调调身子,可阮夫人身子很好,比一般妇人都好,便开了个富贵人家常用的养生方子。 乔琏璞见他一脸笑意, 浅笑着道:“真是多谢您了!不知我可还需安胎药。” “老夫替太太开几副滋补的汤药, 可用亦可不用,但凭心情。”写了份富贵人家常用的养胎方子。 又斟酌着加减了份量, 减了一味药又添了一味药, 这才将药方交给了一旁的嬷嬷:“老夫医馆里还有几个人在等着, 便不多留。” 嬷嬷眼光一扫, 示意大丫头们好好伺候着,亲自将老大夫送到了垂花门前,又封了十两银子的红封给他。 太太有孕的事,县衙后院主仆上下自是喜不自胜,特别是乔琏璞的陪嫁人员们, 姑娘十六岁嫁入国公府, 如今近十九岁, 近乎三年的时间,如果还不孕就得想方设法借通房肚子生子。 当晚,阮琪回到县衙后院,听说后自是满心欢喜!抱起乔琏璞,正想转几回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 可,一边的嬷嬷如临大敌地让他放下,委婉的讲述了什么三个月没过,胎未坐稳!不可有激烈的举动。 让嬷嬷温和教育了几句,阮琪也不生气,赏了嬷嬷丫头们一回,抱着乔琏璞出了屋,让她坐在屋外葡萄架下的软椅上,自己难掩欢喜的开始舞拳。 耍了几套拳脚后,阮琪心头的劲头未过。 于是,意犹未尽地抱起乔琏璞钻进了右厢房的书房,亲自沿墨裁纸,没一会儿又开始舞文弄墨。 乔琏璞对着如此傻气的夫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表情,就是笑!如果早知道阮琪有这样傻气的一面,她早…… 约莫数日之后,乔琏璞惊奇地发现自己不能碰鱼肉了,也见不得身边伺候地人吃。 嬷嬷丫头们急了,乔琏璞十分淡定,她可是资深孕妇,没有哪个女人生过的孩子有她之多,不过她还是听从了嬷嬷的安排,每日喝大量的牛奶或豆浆。 牛奶是从刚刚生完仔的母牛身上现挤出来的,豆浆是她那朱表姐苏出来的,这时候还没有人专门喝豆浆。 就是如此还怕不够营养,嬷嬷最后要求她一日吃三四个水煮蛋,数日下来,吃得嘴巴淡出鸟来,她开始阳奉阴违,将水煮蛋收入了储物空间。 可嬷嬷是个精明人,虽然不知道从小看到大的姑娘是如何藏匿起来,可她就是知道xiao jie没有吃,便安排着丫头们盯着。 如此以来,只要没有过于油腻和荤腥的菜色,她的孕吐症状就不那么严重。 嬷嬷丫头如碰鱼肉之类荤腥菜色,就得清洗干净方可近身伺候。 阮琪深怕委屈了她,坚持每日回后院同她用晚膳,几日之后就发现他对着满桌素菜毫无胃口的脸。 想了想便开口:“你可以在前院找幕僚吃,你这样可别饿出病来。”一大早起来练拳,完了后还得去县府里花脑子办公。 “我早膳午膳兼在前院吃,晚膳想陪你与孩子一起。”阮琪一板一眼地说着甜言蜜语。 乔琏璞嗔怪地瞟了眼她,他是一家之主只得随他,更何况古代就有‘过午不食’之养生之道。 只得悄悄嘱咐下人们将早膳与午膳往丰富来做。 这样一连过了一个月后。 乔琏璞胃口依旧不好,为了补充蛋白质和钙质,被嬷嬷丫头们盯着将鸡蛋与牛奶都硬着头皮塞满肚皮,其实这两样连吃一个月早就腻味得很。 阮琪特别心痛她,总是满怀期盼地问她有什么想吃,她每日想吃得都不同,阮琪欢呼雀跃去忙活。 京城的伍家与国公府知道乔琏璞怀孕的消息,都很欣慰! 外祖母与琏展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中了举的敛展求了外祖母的同意后就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到江南看望姐姐。 两年未见,十五岁的琏展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他一见着姐姐,兴奋的有点手足无措。 此时,乔琏璞已经过了三个月,胎已稳定,大夫也说过平常可以适当运动运动。 可琏展见姐姐大步向他走来就满脸惊慌,惹得嬷嬷与丫头暗暗偷笑。 乔琏璞牵起琏展得手进了里屋,让他喝了茶吃了点心,才开始仔仔细细地问了京城里的人与事,以及庄子上弟弟妹妹们的事。 弟弟的到来,乔琏璞着实高兴了几日,之后阮琪看不过去,心头的酸意直冒出,便使个计,将阮琪带到身边指使的团团转,名其约是历练。 转眼就是初冬,今年第一场大雪来得特别早。 这一日天空突然收了晴,纷纷扬扬地下起小雪来。 这县城的雪又与京城的雪自是不同,京城的雪自是更大更猛,不过半日光景就四处白茫茫一片,这里的雪飘飘扬扬,其中还加杂着雨加雪。 乔琏璞怀孕已进入中期,腹部已渐渐隆起,小脸蛋也日见红润。 嗜睡症状越来越明显,吃过早饭散完步后,看不了几页书就会睡着。 本来琏展该准备回京城过年,可已下起了雪,乔琏璞自不敢让他这时上路,就要过了冬,明年开春才回京城。 半大的男孩子自是爱玩。 乔琏璞也是不拘着他,阮琪时时赶他出府找事给他做,来了一两个月,县城里里外外就混熟了。 阮琪对着她总是一副乐呵呵地笑模样。 这日,正陪着她话话家常,说着说着就窜起火来,压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绵绵密密的吻落到她的额头、鬓角、嘴唇和脖颈上。 片刻后,他才努力使自己停下来,埋首在乔琏璞的颈窝里喘息。又伸手摸着腹部,对着胎儿唧唧咕咕不知在说什么,足足咕哝了一刻多钟,她迷迷糊糊就快睡着了。 忽然感觉腹部一跳一跳的,以前从未有过,是胎儿在动么? 乔琏璞稍坐起些,眉目带笑的用手压住肚子。 阮琪紧张地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乔琏璞喜道:“没事,好像是它动了。”孩子很健康很活泼。 可,第一次胎动很快便结束,阮琪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来。 此后,阮琪总是在午间回后院,有时半搂着乔琏璞躺在软榻上,有时关切地坐到榻沿,有时他伏到她身侧抚着她鼓起的肚子。每每总是把手掌放到她隆起的腹部,笑问:“他闹你了没有?” 乔琏璞柔柔地道,媚眼如丝:“闹过了,他很乖巧,现在睡觉了。” 阮琪吻着她的额头,轻道:“辛苦你了,小家伙也不等爹爹。”家里这个小舅子太粘妻子了,他时时会吃醋:“展儿,什么时候回去啊?” 乔琏璞笑容满面道:“今年这样早就下雪,路上不安全。明年开春再回吧!” “那他的功课也不可丢了。”他先是凑过来亲了一口,觉得不过瘾,又捧起她的精致容颜,认真的亲下去。 “别……”一直避免着像别人家的太太般,给他安排通房。可又怜惜他,怕他憋得太狠,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心里还是想顺着他。 阮琪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他自己腿上,唇便压上来,喃喃道:“就让我亲亲吧……” 结束之后,阮琪亲自为她净手。 嬷嬷对房里的事,自是听得明明白白。 等阮琪走后,才小声地提醒她:“老爷吃不好睡不好,瘦了。”早该给老爷安排个通房。 乔琏璞怀里揣着的包子一日大似一日。 白日还好,晚上就左也不适右也不适,越来越浅眠,稍有响动就会醒过来,然后很久很久无法入睡。 她倒是白日可以补眠,可与她同榻而眠的阮琪却得上差办公的,这些日子看起来清减了些,眼睛下面露出了淡淡地黑眼圈。 “哦……”乔琏璞明白嬷嬷弦外之音。 可,她打心底是不大乐意与阮琪分房而眠,可看看阮琪不大好的面色,倒是有些犹豫不决。 她知道琏展亲自带来一封京城的来信,具体内容不大清楚,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 后来,阮琪搂着她说了那信的内容—— 是前太子的庶子,就是大后的亲孙子zao fan,龙颜大怒,伍大老爷让阮琪一动不如一静呢。 本来以为三年一到就可以换地的阮琪有些心浮气躁。 乔琏璞只得寻了时间与阮琪道:“你这段时间总是被我影响,睡不好,要不我们分房睡吧。” 阮琪看出乔琏璞有不舍之情,也没多说什么,让嬷嬷收拾了他的铺盖放到隔壁耳房去。 嬷嬷惊道:“爷,这种屋子您哪里住得!”万一国公府老太君知道还不埋怨自家xiao jie不懂事。 阮琪闻声也只是淡淡回:“怎么住不得,就晚上睡觉而已。”他身体憋着,怀孕的娇妻碰不得,只能抱抱亲亲摸摸,偶尔握着她的香软小手,解决一二。 可就是如此,他对着别的女人也是立不起来。 乔琏璞知道了也不劝他,睡在隔壁耳房她才放心呢? 这是在现代也有趁老婆怀孕,老公身体出轨找小三的案例。 更何况是可以名正言顺拥有三妻四妾以及无数通房的古代呢? 她可不乐意与别人共用一个男人呢,如果阮琪自己乐意,她是不大好办,但让她装着贤良淑德安排通房,才不干呢。 166网 368 第十六章 乔琏璞自从怀了身孕之后, 身边总是跟着两丫头或是嬷嬷,片刻不离人。 便是沐浴与午休也赶不走她们。 这之后,便再也没有寻到一个好时机,进入灵气空间泡泡灵池水, 喝喝灵液。 当然, 想喝‘灵池水’还是比较方便的,就在自己的手指缝间, 可是她没有给自己的吃食上偷偷加用‘灵池水’,反而给阮琪时不时泡一盏茶或是煲个汤。 不是怕‘灵池水’对胎儿不好,而是怕对胎儿太好。 胎儿太大,与自身无益, 生产太辛苦。 她记得—— 在现代一个同事怀了孩子后, 就开始让在英国的朋友代购一系列的营养品,胎儿发育很好, 只是生产时她坚持说顺产与胎儿有益, 最后因胎儿过大, 让她吃尽苦头—— 大胖小子落下地, 超重,6公斤,那同事缝了好几针。 当时,她听了后就暗暗记在心里。 那还是在现代,受不了可以来一刀, 剖腹产喽! 没有生命危险。 而她现在可是在古代, 只能让孩子平常发育, 一般般就可以。 开春之后,乔琏展不得不离开江南,回京城去,乔琏璞准备了满满当当的两车,让乔琏展带回京城分发给各家各府。 怀孕七个月后,乔琏璞的两腿开始浮肿,丫头嬷嬷虽然天天捏着,但仍然不见效。 眼见着越来越肿,肿的不成样子,她在院里不见外的穿阮琪的旧鞋来回,自己的鞋子早就套不进去,自己的新鞋不大好穿。 但乔琏璞她还坚持每日在县衙后院兜圈子,一圈又一圈;每一回,她甚至拉着阮琪的衣袖,撒娇地说要去那尼姑庵泡温泉……当然这个提议,没有通过。 不说阮琪绝对不同意不放心,就是嬷嬷丫头也是不让她去的。 当然她心底明白肚里这货未卸下之前,自己是不大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 最后,讨价还价后,还是得到了独自午休的权利。独自泡澡是没有的,孕妇泡太久与身体无益。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就算是阮老爷这样有京城背景的县令也不敢不去贺知府大人的添丁之喜。 知府是四品官,官大阮琪他几级,可阮琪是真心不想去。这位知府大人没有多少上升可能,下一代也没有特别出息的儿子,便开始用各种名目敛财。 京城阮家与伍家各自送来的一位老道嬷嬷与奶娘,她们说过太太怕就是这几日发动。 阮琪请来了县城最好的产婆,让她住在县衙里等着。 他真的没有那个心情去贺别人的添丁之喜,更何况只是一个庶女,为什么阮琪知道是庶女? 因为知府已是五旬老人,知府嫡妻是他原配太太,那知府太太没有五旬,也差不多,一般情况下妇人三旬之后便是高龄产妇,四旬之后便不能孕育子女。 阮期对身边幕僚表示自己可以送重礼。 儒雅的幕僚抚须摇头,回他一句:“不可,不可。”这位儒雅幕僚是伍大舅舅亲自推荐给他的,在身边几年,极有能力,阮琪十分尊重。 听了这四个字,阮琪只无奈感叹几声,道:“先回后院换过这身衣裳,便出发。”得与璞儿说一声。 后院正房里,乔琏璞兴致勃勃地看着京城各府送来的小衣服小玩具,只听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老爷来了……” “今天大夫过来说什么了吗?”阮琪亲自撂帘子进来,挥退了丫头,便搂上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询问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老大夫每日来县衙一诊。 乔琏璞听了不由的‘咯咯’笑了起来,抓住阮琪的手道:“一切多好,阮琪你就不用紧张了。” 这个时期,阮琪特别有趣,每日不厌其烦地问几次同样的问题。 阮琪听说没事,这这才轻松笑了起来,道:“知府府上添了个庶女,发了贴子过来。” “呵呵,知府大人家可真是人丁兴旺啊!那你快去吧!”知府再不靠谱,那也是四品官员呢,就算是给他家的阿猫阿狗庆生,大家也得奉陪着,不是吗?虽然知府大人一年只有那么三五回这样子添丁之喜。 “璞儿,在家里好好的,我快去快回啊!”阮琪搂着她,亲了又亲,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意。 4月11日,午后 阮琪前脚刚到了知府府上,自家府上乔琏璞这边开始发动。产婆和嬷嬷们都在家里住着了,老大夫也请了过来,好人参也备妥了。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事到临头,可乔琏璞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害怕,倒是身边服侍的嬷嬷丫头个个心跳加快。 过了一次阵痛后,乔琏璞还不让人在身边伺候,非得自己泡个热水澡不可。 什么泡热水澡不过是为了合理进入灵气空间,为喝几滴灵液打掩护罢了。 乔琏璞怕自个儿体力不够,而每回在灵气空间出来,她体力值是百分之百。 阮琪不在府上,她便是老大,嬷嬷也拦不了她。 结果可想而知—— 午后开始阵痛,晚上酉时三刻便听到孩子的哭声。 第一胎如此快速,产婆嬷嬷个个精力充沛,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慨!奶娘抱着孩子出来喂奶。 “太太喝了参汤,己经睡下。咱们出去向老爷报喜去,添了小少爷……”产婆笑着说着,才生完孩子的女人,身体虚弱着呢。 报喜,讨赏还是zhao nan主子去比较稳妥些。 三个月后,永嘉县,县府后院 “太太,您先回屋睡吧!”才三个月,女人哪能这样快养回来啊!更何况刚满月不久,临近有个大县的县令回老家丁忧,空出的位置让自家老爷上下一打点就谋了下来,老爷从七品县令升到六品县令。 这不可就得搬家了,还好太太宽心,万事不管,老爷也贴心,事事操心。 “嗯,回屋吧!”乔琏璞摸了摸儿子的脑门,长得真快,出生时才五斤多的体重,不过三个月就快十斤。 她自己的身子也恢复很好,不论是看得见的曲线或是肚皮,都已恢复到过去的八成。 还有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夫妻俩开戒后,阮琪对她的热情不减分毫。 乔琏璞并没有躺多久,外头传来开门声,没一会外头值夜丫头端着蜡烛进来,走到床跟前轻声喊着:“太太,老爷回来了……”今日是县里几个大家族的族长一起在县里最大酒楼里宴请新来的县令。 乔琏璞从床上坐起来,丫头赶紧给她拿了披风披上。 丫头低声在她耳边,低低的汇报:“听前头媳妇传话说,老爷的车驾后面还跟着一辆车,上面好像是两个姑娘。” “什么?”乔琏璞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吧! 又来小三小四之类的生物。烦死了,除了京城老太君,还有人送女人为乐吗? 正思索着对策,听外头传来小丫头的声音:“老爷回来了……” 这时候乔琏璞不坐床上等着了,下了榻就迎了出去,夫妻俩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见两个肤白貌美的大姑娘袅袅娜娜跟着进来。 乔琏璞也不看阮琪了,神色不善地看着两个女子,都称的上是绝色佳丽,她心里不舒坦。 “……这是他们相赠的两个丫头,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送人或是配人。”阮琪急燥地对乔琏璞交代一切,完了才对乔琏璞身后的大丫头吩咐一声:“去准备热水,爷要洗澡。”语气透出不在意。 烦啊,烦啊,明明什么也没干,就要……宴会,吃吃喝喝到一半时,就出来一群花枝招展地女子,开始倒酒,后来**。 大家是男人嘛,他也不能表现得像柳下惠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是。 “好的,老爷,我伺候您……”乔琏璞嫣然一笑。对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刻带着两个姑娘退了下去,长成这个样子,自然是要嫁出去的啦,当然还是得问问她们是想当人妾还是当人、妻?能好好说话,就不必撕破脸。 平常阮琪是自己洗澡的,可今晚乔琏璞可要好好检查一下,是不是已经出了轨? 进了洗澡间,先是宽衣解带。 乔琏璞闻到衣裳上的香粉味,一阵恼火! 一下子动作粗鲁地把他剥了个精光,将他拉近灯下,左看右看,右看左看,仔细检查了数遍,确定真的没有什么伤痕? 乔琏璞才松了口气,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还算听话。 阮琪见此,眼底渐渐浮上一丝笑意。 装着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般,自个儿慢腾腾地进了浴桶,然后猛然一个动作,牵乔琏璞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他人在浴桶里,这么突然一拉,乔琏璞不由的低下头来,不但薄披风湿了一角,连睡衣前襟也湿了一片,白花花一片。 如此阮琪还不过瘾,一站起身来揽腰抱起乔琏璞,直接扔到浴桶里,乔琏璞低呼一声,就被阮琪用嘴吻住了。 浴桶很大,特别定制加大hao,装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166网 369 第十七章 1972年, 春,北京 这天下班,穿着灰色风衣,梳着两条短辫, 修长细白的脖子间系上正红色大丝巾的李君岚脚步轻快的出了办公室。 去停车棚推自行车时, 见小学同学卫建红用她那大屁、股占着她女士自行车的后座。 “老同学,你来啦?”卫建红撩起眼皮, 懒懒的唤了声。 她是典型的北京姑娘,长胳膊、长腿,大‘屁’股、大‘胸’脯,唇红齿白, 长得美艳。 听说有满人血统。 “嗨, 卫建红,你等我吗?”李君岚挑眉, 两人虽是小学六年的同学, 可是两人向来是爱攀比的关系。 卫建红可不是70届的毕业生, 她68届, 那一届毕业生不是去兵团便是下乡插队的,可是她幸存下来,可见卫家还是有点能耐。 “嗯,走吧,跟你商量个事呗。”卫建红抬头, 似笑非笑的盯了一眼她, 才道。 “成, 你的车子呢?”李君岚见她还不想挪动一下,便提醒一声。 卫建红翻了个白眼,才道:“你对老同学这般不上心啊?我对你可是关心的很。”她是1969年初进的厂子,去年分得了一个20平方的单人间,除了周末,平常都住在宿舍里。 “可我骑车不会带人啊。”李君岚瞧了瞧这小学同学的身段,不想累着自个儿,直言道。 “走啊,就是寻个没人的空地,与你商量个事儿。”卫建红起身,带头向前走。 李君岚也不上车,就推着自行车,跟上。 约莫十来分钟,到了一处空旷地,卫建红停了脚步,轻声道:“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你别与我争,行不?” 1966年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就取消了全国高考,直到1970年大学才重新开始招生,实行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相结合。 后来人们把这些从工农兵中选拔的学生称为‘工农兵大学生’。 “我不与你争,你也不一定能有名额啊?”李君岚奇道。机械厂领导可不少呢,每个厂子分到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又没几个。 “这个你别管,你只说能不能让?”卫建红斜眼瞧她,她手里有李君岚的把柄。 今年她志在必得。 70年那一届,她还是厂里的新人,摸不清情况,没有走通后门,最后几个名额被领导子女瓜分掉;去年又没有招生;今年她早早就打听到了招生消息。 放眼厂里,也只有李君岚的背景与她不相上下。 可,上天助她,去年十月份,她与对象去香山看枫叶时,看到了李君岚与谢师傅一同在爬山,当时她特别后悔自己手里的相机没了胶卷。 “让让让,就让一回,明年就不让了。”李君岚笑道。明年,便是1973年,是文、革十年中唯一的一次高考。 “算你识相。”言罢,卫建红一扭腰肢,就往回走。 李君岚见她离开,便收了笑,骑上自行车便离开。 这样有恃无恐的说让,自然是握了她的短处,而她唯一的短处便是谢中华。夜路走多了,总有遇到鬼,这只鬼很能沉得住气。 这天之后,有一回吃晚饭时,李父也跟李君岚说起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之事。 李父说:“要个名额,去大学里进修一下。” 李君岚先摇头,吞了嘴里的饭,才解释道:“……从工人农民中间选拔学生,大多数文化基础差,有初中文化的,有小学文化的,上了大学后一下被派往农村‘学农’,一下安排到部队‘学军’,还要深入到厂区‘学工’……老爸,还是我这样子呆在办公室最舒服。”当然,这些是借口,让李父花人情,还不如再等一年,明年高考,只要政审过关,就可以参加高考。 “你啊你,总是有那么多歪理,再给你一年时间,明年一定要去。”李父虎着脸道。 李君岚笑笑就埋头接着吃饭。 后来,谢中华对她不去争取工农兵大学生名额也说了她。 “我有你这个老师,不比上那什么大学强。”李君岚在他耳边轻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谢中华俯下身,亲着那张甜嘴儿,四片唇瓣儿贴在一处,纠成团。 李君岚攀着他的肩膀,任凭男人亲吻。 吻罢,谢中华在她的耳边说了句真心话:“工农兵学员上大学,是我国高教之树上的一朵‘另类之花’,它悖常理、常规而开放,其寿命注定是不会长久的……” 不知卫建红是如何运作的,是走前门还是走后门,总之她成功了。 名额公布下来时,已经到了夏天,北京的夏天是多变的季节! 前几日,空中下起蒙蒙细雨,雨滴如子弹般从天上扫射下来,落在草地上,小草吮吸着甘甜的雨水,让本来有气无力的草重新抬起了头。 这似乎又来到了春天。 那天,卫建红特特过来与李君岚说了句:“虽然从小就不喜欢你,不过你也不必与那种人谈对象……别太堕落了……” 李君岚笑而不言,在她说完话转身要走时,说了句:“卫建红,恭喜你。” “在学校等你,明年你得跟上了。”卫建红扬起下巴,笑道。 可在这几天,天气又暖和起来。 烈日将整个北京城近受眼底,走在路上的行人头上,挤满了汗珠。 北京的天气变化多端,景物也是变化的。 到了九月份,李君岚送给带着大红花的卫建红一支英雄牌钢笔。 之后,卫建红还给寄了两封信,直言说大学没有想象里的好,有的同学只有小学毕业,听不懂课,记不了课堂笔记。 李君岚看过就烧了信件,也没有回信,卫建红也没有接着给她寄信报怨上学累、上学苦。 1973年,年初 有一回,刘父让她多看看初中课本,说:“……各地招生工作中程度不同地存在着‘走后门’现象,有些地区和单位情况比较严重,有干部滥用职权,违反招生规定‘走后门’……今年可能要改革。” 刘君岚点头应下了。 某位领导的复出,他开始了‘拨乱反正’的先期步骤,其中一个举措就是推行1973年的大学入学‘高考’。 其实,当时的措施是很温和缓慢的,除了原来的那些‘标准’,也就是——工农兵群众推荐,领导审批,‘政审’,体检合格,另外必须具备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 于是,导致了73年bsp;tai的‘高考’。 1973年6月份大学招生工作开始时,机械厂宣传墙上贴着招生通知,列出了各个学校招生专业和人数,很详细。 这一回给到了机械厂二十几个名额,不必李君岚开口,自然而然有名额摊到她头上,行政部大姐还让她请假回家复习。 李君岚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谢中华也写信寄到她家里,让她用心一些。 在家里呆了一个月,到了7月份,李君岚的考场是在北京四中。 第一天考数学。 李君岚认真审了所有题目,数学题必答部分是初中数学的一般代数几何,立体解析几何还是作为选答题。 考试时间还有一半,她选择做一半题目,空了一半题目,在考六十分与五十分之间,她保守的选择了五十分。 出了考场,父母亲请了假在校门口等着她,他们默契的没有问考得如何,只问她:“小岚,告诉爸爸,想吃什么?” “想睡觉。”李君岚扶着李父的腰背,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行,等全部考完,告诉爸爸想要什么?”李父慈爱地笑道。 第二天考语文和作文,考题和shi juan发下后,作文的题目是根据当时的政治批判运动,写一篇文章,说白了,就是一篇‘批判稿’。 自从72年全国上下公开批判了林、彪,林、立果的‘571工程纪要’。 73年报刊广播没日没夜的批判唯心主义的先验记论,唯生产力论等等。 这一回,这个分数不好把控,她只是将广播的内容抄录一遍。 第三天的化理,她思来想去将分数控制在三十分。 三天高考结束后,她便一脸平静的回了机械厂,同事问她考得如何?她只笑。 只有谢中华私下问她,她才说:“考得不好。” 谢中华搂着她,安慰道:“你还小,明年再考。”他是了解这场活动里,学校的教学情况,也不怪学生考不好。 可,一下月后,由ren minbao的‘一张发人深省的答卷’开头,讲述发生在辽宁省知青考生张铁生交白卷的事—— 据说,知青张铁生在最后一场理化考试中,只会做3道小题,其余一片空白,他却在shi juan背面写了一封‘给尊敬的领导的一封信’。 得了‘白卷英雄’一称。 ……李父与谢中华默契地没有在李君岚前面再提高考之事。 这件事把73年的大学招生工作推迟了近一个月。 ‘白卷英雄’张铁生的出现也影响了1973年大学招生的路线,导致考分越高越没有学校敢要,被录取者多是成绩平平甚或中下者。 也导致了73年和其后几年,直到77年底正规高考为止,全国大学产生众多低质量的‘工农兵大学生’。 机械厂二十几名的考生,被录取了一半,李君岚也在其中,还是北京大学,李父是为她高兴的,而谢中华是哭笑不得,最后亲着她的额头,道:“在学校好好学。” 166网 370 第十八章 1973年, 北京 临近九月,眼瞧着马上要离开机械厂,李君岚向成熟稳重的谢中华频频释放着某种信hao。 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李君岚备上了一个小背篓, 小背篓里备上了一条毛巾毯子, 一条粗布被单,以及暖水壶、毛巾、干粮等物。 将谢中华约去了郊区某个建筑工地上, 那边有一排排水泥钢筋筑成的圆筒子,直径约莫一米,长度有三五米。 这一处,李君岚已观察很久。 谢中华是见多识广的高智商男人, 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短, 她突然搞了个吉普车出来,不大好解释来处, 她的父亲是宣传部的小领导, 不是军队里的小领导。 李君岚骑车到了地方, 见四下无人, 下了自行车,边推着,边默数着圆筒子,到了最中间,见到了曲着脚坐在里头的谢中华。 “你还真的找到了啊?”她就给他留了一封信, 过来碰一碰运气。 谢中华跳下了地, 边挑眉边接过李君岚自行车后座的小背篓。 “准备这样足, 当真要留下过夜啊?”谢中华一脸宠溺,语气好笑的问。想起了在外国与同学们一同户外野营的日子。 “嗯,我跟家里打过招呼,今天在同学家留宿呢。” 李君岚从身后抱紧谢中华,软软道。 “不怕黑?” “有你呢。” “不怕蚊虫?” “……不怕。” ……当晚到底是留下了。 不过她心底的愿望没有满足,谢中华不同意,他搂抱着她,亲她的额头,坚定的说:“相爱之人结合,那是美好的神圣的,万不能在这里亵渎了。” 李君岚被感动了,说:“等我毕业,咱们就结婚。”她是北大理科的学员,学制只有两年。这是最高领导人的指示:大学还是要办的,但学制要缩短……因此,除了医科等个别学科,别的学科都是两年制。 “嗯。乖!”谢中华低头吻住李君岚。 如今形势下,万一怀孕,最好的结果是她被退学,与他结婚,最差的便是她被挂流氓牌子批、斗,她是小姑娘,他又不是小伙子,哪能考虑不周呢? “叔叔真好。”李君岚淘气的喊了声,见对方动作一顿,双手很主动地伸出来勾住他的脖子,香软的小舌在他嘴里调皮地四下搅动,令他不得不用自己的舌头卷住那个捣蛋鬼好好吸允下,小做惩罚。 “淘气。”即使怀里美人香气扑鼻,娇喘吁吁,身子扭得如条小蛇似的,热情缠着他,谢中华还是勉强维持着理智,即使坚硬如铁,仍然假装自己是柳下惠。 北京大学校园又称燕园,位于北京市西郊海淀镇东北部,与圆明园、颐和园毗邻。 第三届[1973年]工农兵大学生共有一千四百多名,李君岚到校后,领到了一写有‘北京大学’字样的校徽和盖有‘北京大学’钢印的学生证。签发单位是‘北京大学革命委员会’。 她的待遇是——不收学费、国家供给制和国家包分配工作,毕业后身份为‘国家干部’! 在读大学生每月供给每人20元钱和35斤大米指标,其中16元是伙食费—— 正常每天11斤大米指标,就是早餐3两,中餐、晚餐各4两,每月还有2斤白饭票,就是只能加饭而没有菜的。 1斤大米指标买大米价格是0142元,35斤大米指标买成大米就近5元钱,剩下11元就是燃料、买油买菜的钱。 每餐就是青菜和肉片,过年过节还有加菜,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是大米饭有得吃饱啦! 剩下的4元,当了学员的零用。 李父李母将她在宿舍里安顿下来,左嘱咐右叮咛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9月1日,全校师生集中到北大东南角的大操场举行了开学大会。会议传达了最高指示精神,说领导对工农兵进入大学很重视,要求大家……赏的任务是‘上大学、管大学,改造大学’,简称‘上、管、改。’ 开学典礼的第二天,正式上课学习。 由于那个‘白卷英雄’横空出世,这一届虽说考过试,却因为不敢录用高分的学员,那文化水平还不是之前两届那般参差不齐,那是所有都差,一开始教授们对他们那是如同教导小学生那般,还不敢骂不敢说。 李君岚惊奇的发现大多数学员学习极为刻苦,不懂就抱着书本东问西问,问到了李君岚,她十分不厚道的摇头,最后问到了教授那里,教授总会在课堂上一一讲解。 一周后,李君岚遇到了已经是大二生的卫建红,也可以说是卫建红过来找她的。 两人逛在大不如前的北大校园里。 “怎么啦?”李君岚见她穿着最时尚的的确良中袖白衬衫,却难掩憔悴,问道。 卫建红恹恹地,感慨着:“没事……时间过得真快。之前,这里很是萧条和破败,门窗破烂、垃圾成堆。我们入学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扫卫生、清运垃圾。由驻校的工宣队和军宣队组织,我们一连干了几天,才使学校基本恢复了原貌。……”其实不是她的经历,她是第二届,这是第一届学长的经历。 “你失恋了。”李君岚直言道。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卫建红不接她的话头,自顾自的道:“当时,政治活动很多,动辄就集中开会、集中讨论,文化课的时间很少……后来,后来学员只得联名给学校递了意见书……总理对北大和清华的工农兵学员的学习很重视,曾在深夜接见了学员代表……” 卫建红拉着她讲了很多—— 说一开始学校安排授课的都是‘鸡毛’,那些‘鸡毛’们就连助教都不是,他们自己入学还不过一年甚至半年的,根本达不到做大学老师教师的水平,不到一个月就讲不下去了,学员们纷纷要求换人。校革委只好把一些教学经验丰富的、被下放的教授、讲师叫了回来。 说入校的工农兵学员,年龄大小不一,文化程度参差不齐,学校安排中文系的老师集中给大家上语法课,从基础学起。 一开始在百人的小教室里,后有多达千人来听课,学校干脆安排教师在大礼堂里讲课,教授果然了得,深入浅出的讲解,让学员终身受益。 拉拉杂杂的说了个把小时,最后也没有解释一下为什么来找她呢?谁与谁不熟的吧?去年她还过来威胁过她呢?……李君岚盯着卫建红的背后,只能跺脚回宿舍。 之后一个月里,她时不时过来找她,说一说学校的趣事。后来,卫建红还是跟她解释了下,她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jie fang jun学员,她说第一届学员中有一半是jie fang jun学员,他们过来学习外文。 李君岚八卦兮兮的追问:“你不是有对象了吗?”你的对象不是在厂里吗? 卫建红得了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后,厂里私下开始流传着她谈上的的对象是厂长儿子。还说本来那个名额是他的,是上级对走后门十分严厉,甚至有让学员退学的现象,因此才将那个名额让给了卫建红。 卫建红笑了,笑的明艳动人,笑罢,才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谈一回也是美好回忆。又不是要嫁给他。”当军嫂可不是她的理想。还有不能说的是,与自己喜欢的在一起,那滋味是不同的,不偿偿肉味,不是吃亏吗? “所以是你甩了人家?”李君岚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卫建红抛了个媚眼,凉凉来了句:“你以为呢……”他是当兵的,自然而然要回原部队,他是农村兵,家乡一大堆亲戚跟着他出人头地,好回报一二。 “嗯。”当李君岚接受了卫建红移情别恋时,她又来了句:“年底,我要订婚了。” “真行啊!”李君岚给她竖起大拇指,看来她又与厂长儿子走一起。她也明白卫建红就是向她炫耀来了,知道她不会对外讲。 卫建红带着遗憾的说:“还是当兵的身体好。” 李君岚眉头一跳,在她耳边问:“你睡过了。” “那当然。”卫建红砸吧砸吧嘴,可惜没有吃到,她又不是处,是想吃来啦,可是对方不同意,最后也不过是吃到对方的嘴,摸了几把胸膛。不过,她是不会说的,她转了话题:“你只有那个老师傅,是不会知道那种滋味的啦?”三十出头的谢中华,在她眼里就是大叔一枚。 “你真污!”李君岚不以为然。 “你还是趁这两年,在这里重新找个根正苗红的吧。”卫建红讲了句心底话。 知道对方是好意,李君岚笑了笑。 等她毕业后,就是1975年,趁机结婚,那是另类的共患难。 166网 371 第十九章 1973年, 腊月 京城,市委宣传部家属楼,李家 “过年也不能回家,这学不上也罢。小岚什么时候这样辛苦过?”刘母边给小闺女打包吃食, 边嘟囔着。 “小声些, 左右邻居说不定就有人竖着耳朵在偷听呢……”坐在棕色沙发上看《ren minbao》的李父瞪了老妻一眼,这是什么时期啊?哪能说真话, 去农场学农那就去吧。 大冬天,哪有多少活啊?更何况‘玉不琢,不成器’。 李君岚穿着一件厚军装,胳膊上搭着一件军大衣, 穿着一双棉靴子从自己房间出来, 手上还拿着一封厚厚的信,招呼了声:“老爸老妈, 时间差不多, 我该走了。”这信不是寄出去的,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小房间, 放在那里,谢中华会看到的,重要的不是书信的内容,是里头的piao ju。 “要不要送你去学校?”李母忧心忡忡。 “老妈,我能行的啦?”李君岚将军大件穿上, 将一红毛大围巾披好, 将行李背上, 笑着搂了搂李母的臂膀,道。 “唉,那边条件不好,没有暖气。”李母嘴上唠叨着。 “学校里还不一样没有。”李君岚撇嘴。就只有她那一幢没有暖气,不过等上一届毕业,明年就可以换去有暖气的宿舍,将没有暖气的留给下一届。 北大第二届工农兵大学生共有一千四百多名,被打散,分到好几个农场,李君岚被分去了京郊,李君岚他们是被几军卡辆拉过去的。 到了地方,二十几个女生挤一个炕上,夜里连翻个身都不成,一开始根本睡不着觉,可是几天之后,便习惯了,站着坐着都能打盹。 同学之中,也有积极分子,她们要求男女平等,要求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儿。 结果,李君岚干了十几天掏粪坑的活儿,一下子轻了十来斤,从有点肉感的,一下子变了骨感,堪比模特儿。回到家,李母一见她便开始抹眼泪,被人见了,还只能说人不大舒服,或是沙子吹过了眼睛搪塞过去。 不光光是这个年头,之后的每个寒假、暑假、农忙假,她在学农、学工、学军之间奔波。 从73年一直到75年毕业,李君岚才得以解脱。 有些同学落下了病根,比如说手上脚上的冻疮,一入冬就挠心挠肺的痒;比如说腿脚的风湿,一到下雨天就凉飕飕;还有些女同学得了宫寒,结婚多年依旧未孕。 1975年夏天,北京 李君岚没有走关系,也没有关系可走,去年开始李父李母在单位也是属于靠边站的一批,她被分配回了机械厂,还是之前的岗位,也没有人说她可以涨工资。 她还来不及把心沉淀下来,就有人将她与谢中华的事情贴了大字报。 瞧,落井下石的来了。 当时,李君岚想逃避,想过一走了之,可是也只能是想一想,她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她这一走,那棒子落到了李家人身上,她的良心会疼的。 她没有去找谢中华商量一下,也没有回家向父母讨要主意,她去了厂长办公室,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进去就说:“厂长,我要与谢师傅结婚。” 厂长姓肖,还算年轻,不过四十出头的年龄,他的大儿子与卫建红去年刚结婚,他没有吃惊没有说教,只是平常的问:“你想好了?” “是的。谢师傅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值得我学习。”李君岚信誓旦旦。 “他大你十几岁吧。”肖厂长平静的道。于私,阿华是他师傅的唯一儿子,他是要暗中护着的;于公,谢师傅的技术是旁人无可替代的。 “……男未婚女未嫁,有人将我们拉在一起,那也是我们的缘分。请厂长成全,再分一间房子给我们住吧。”李君岚趁机提出要求。 房子,暂时是没有分到,不过厂长对他们的结合是点了头。 回了李家,李父李母沉着脸,不同意。 李君岚站在书房那实木书桌前,对刘父推心置腹的道:“爸爸,您觉得目前这种情况会长久吗?” 李父沉默了,不会的,这样下去,国家是发展不起来,落后便得挨打,别的不说,便是上头频频更换继承人,就便是权利的争夺战。 李君岚接着讲:“爸爸,不会的,国家病了,这一切是暂时的,中国会好起来的,强大起来的……国家需要高级知识分子。”她对着父亲描述着美好的未来。 “……你还小,可以再等一等。”半晌,李父才吐出一句。说到底,他是舍不得小闺女吃苦,每回回家瘦了,他心底就难受。 “不能等了,机会不等人,过不了两年,一起会好的,目前的吃苦是暂时的,我还年轻……我就先下手为强。”李君岚一一分析。 “去吧,这是你母亲那套二居室的钥匙。”李父将一窜钥匙丢在实木书桌上。 “谢谢,老爸。”李君岚嫣然一笑,捡了起来。 可是谢中华不接受去住李家的房子,他一边向厂里申请房子,一边说服李君岚跟着他搬进库房。 九十九步都走了,李君岚也不差最后这一哆嗦,就同意了。 可他们俩刚去领了结婚证,还没有在库房正式安顿好,肖厂长便送来了一把钥匙,说他们是厂里的双职工,将自己儿媳妇的单人间腾出来。 厂里给他们分的单人间是不过十平米的筒子楼,一层一个水房,楼里没有厕所,只有一个公布在楼子不远处。 位于三楼水池与楼梯口旁,进进出出,那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夫妻婆媳的吵架声,声声入耳。 灶就搭在门口,煮点好吃的,那是千难万难,她偷偷的将小炉子取出来,放在窗口加热一下好吃,没有办法,谢中华是个吃货,什么苦都吃,就是不吃苦。 因此他们回回吃饭都关门,可以就有人不知趣,来叫人,她们对视一眼,都不应。之后在门上贴上条子,吃饭中,请勿打扰! 可就是这样子,还有人在他们门口指桑骂槐。 当时李君岚就放出精神力轻轻刺了一下,她顿时晕倒,整整十分钟才悠悠转醒,之后她见了他们家人绕道走。 李君岚本不想与凡人计较,可又不能让人欺上头来。 房子不向阳,不好晒被子,一楼是晒场,可是妇女们对谢中华不知唯恐不及的态度没有改变,反而不再与她来往,她怕衣服被子晒出去,有人会顺手牵羊。 李君岚有点苦恼,还是谢中华让了步,周末去李母单位分的二居室。 其实,在这样子的环境中,他们俩还没有圆房呢。 隔壁是对小夫妻,听着他们夜间的动静,他们都不大好意思开始。 还有对面是一间二十平米的房间,住着一家五口,当时被她用精神力攻击过的妇女便是对面的那家。 他们家真的好吵,从早吵到晚,夫妻吵,兄弟吵,母亲骂,父亲打。 只有周末去李母的小二居,才能安静下来,看一会儿书。 谢中华也开始喜欢在小二居过周末,有时他一等进了房间,就不再控制自己了。 将她压在门上,直接掐着她的双颊,低头吻了下去。 捕着她的舌尖缠着、拌着,直到双方都有些呼吸困难,才松开。 谢中华又伸手去扯身上衣服,去挤压她,最后两人身上只隔着薄薄两层。 他用唇抵着她嘴,哑着嗓子,调笑:“明明是夫妻,这日子过得像是——tou qing般。”说完,又再次压着她吻了起来,在那小房间里,他一直压抑着自己。 “不急。”她推他,被后面冰冷坚硬的门弄得很不舒服,使力挣开头说道:“去里头。” “来不急了!”他手伸了进去,感觉手上一片凉,便低声笑了:“就在这里。” 她扭过脸不说话,但气息已经乱了。 他看着李君岚巴掌大的小脸,长得真是精致,越看越喜欢,道:“你也急了吧。” 一个年头,不兴高跟鞋,她长的高,他更高,她只到他下巴的位置。这种姿势,她站不稳,又坐不下去,只能尽力攀着他的肩,仰着头呼吸打在他耳下。 结婚后不久,李君岚才见识到这位留洋老男人的浪漫。 她做菜,他主动将洗碗拦了过去。 他不光帮她打水,还帮她洗脚,她一时兴起反手撩水泼他,他也是眼里带笑的轻斥,她却不知道自己低下头,模样有多俏丽,多乖巧。 1975年,10月,李君岚怀孕了,次年6月,刚刚生下一子,谢中华便被一家研究院请了去,是机械研究所,专业对口。 所谓‘双喜临门’便是如此。 三个月后,她也带着儿子去了京郊研究院,依旧做行政工作。 这边也是住筒子楼,可是情况比机械厂的十平米好太多了,分给他们家的是最边上的,对面两间房间都是他们家的,加走廊一共,有四十来平米,谢中华的工作十分要紧,李君岚给他布置了一间书房。 谢中华要求她一起学习,要求她准备考研。他说,她的en ping不硬,将来会受非议。 166网 372 第二十章 阮琪——阮老爷——阮大人——近些年来, 可谓是‘官运亨通’! 连任了九年的县令,开始在宜春县的三年,与后来在永嘉县的六年。 一直到了去年,阮琪寻了个机会升为——江南同知。 同知, 是知府副职, 为正五品。 阮琪为官九年,就从七品一直爬到五品, 不说一帆风顺,但也是步步顺畅! 而,刚刚升为同知,阮大人善未奋发图强!京城里就传来老太君‘时日不多’的消息。 离开京城九年之久, 从未回过京城, 探望从小抱养了他的祖母,是他官职不高不够格回京‘述职’之故, 也是京城不太平[先是太后的亲庶孙zao fan, 后有贵妃与大公主府上zao fan]。 本来, 以国公爷信中的意思是让乔琏璞先行回京尽孝道。 可, 阮琪心里明白万万不舍乔琏璞先行离开自己。 而乔琏璞呢,也万万不会为了个处处见不得她好的太婆婆而离开自己丈夫的道理。 最后,只得让刚刚满七岁的长子带上忠仆,回京为父母弟弟尽孝心。 乔琏璞的长子机智聪明,带上忠仆定能应付自如;而小儿子才四岁, 善小, 就不去。 留下来的阮琪夫妻俩, 也没心思‘开辟新土’;古代的守孝时间不短呢? 阮琪至少得守九个月的孝,而阮琪是文官,三十岁未到就已是五品同知,前途不可限量。 伍家大舅舅来过信,暗示让阮琪守27个月的重孝。 因为皇上身体不大好,撑不过两年,到时又是一场十分血腥的夺嫡大战,让阮琪能躲就躲。 外祖母这边也给乔琏璞来信,满篇都是‘殷殷教诲’她为妻之道为母之道,总之就是两个儿子太少太少,什么朱丫头已有五儿一女。 老人家只差没有直白说,守着孝太无聊,趁着那个老太婆没咽气之前怀个孩子吧,守孝27个月,生后再恢复身子,正正好又可以拢住男人的身心! 这些年,因乔琏璞每年4次送加了‘灵池水’的药材回京之故,外祖母身子还是那么健朗,唯一的爱好就是催促着小一辈多多‘添枝加叶’。 乔琏璞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提议为时不错,就欣然同意。 于是,她白日里与各个陪嫁管事商量着转移财产[以后不来江南,回京后,人走茶凉,有些项目得收摊]。 丁忧之后百分之百不会回这里的,十之八、九是留京,这九年里阮琪老爷挣下不小的一副家业。 只是为什么全算在她的嫁妆里头呢?这不是全给她了吗?她开心是开心,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她的嫁妆呢,万一和离了,他不是净身出户了吗? 是太惊喜了!乔琏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有一回晚间,嬷嬷丫头全下去。 屋里只有夫妻俩时,乔琏璞就很直白的问了出声:“夫君,你对我如此信任,我十分感动!可你不是一无所有了吗?万一,咱们个性不合离婚了,你怎办?” “何为离婚?”阮琪不耻下问。 “就是和离啊,或许是休弃吧!”乔琏璞得意忘形。 “……”阮琪。 “……”乔琏璞一见不对,暗叫不好,阮琪的脸色阴沉沉的,不由哂笑着连连后退,只是,她这种表情这种动作,格外的妩媚勾人。 “过来……”阮琪挑眉一笑,勾了勾手指道。 她才不傻呢? 乔琏璞笑着跑开,没几步就让阮琪捉住。 阮大人慢条斯理地动手,拨笋般,一件件地,从外裳、罗裙、亵裤、兜衣等,直到剥光她的所有,直到露出她一身雪白肌肤。 白白净净,光光滑滑,细细腻腻。 最后,一把抱起她就回了里间卧房,用巧力将她扔到锦被中,自己‘五下三除二’剥了自身。 锦被中的乔琏璞媚态横生,娇笑地爬起来想跑,阮琪一拉她的玉足,就将她紧紧地压在床榻里,掐着小小的下巴,亲了下来。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男人喘着粗气说,“不然,这回不会放过你。”说什么和离休弃之类的话语,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每回要个孩子总是不大容易,这回他就捉住她的错处不放,非要个闺女不可。 “好……”乔琏璞地心里似着了火,她的手臂紧紧缠绕着男人的脖子,隐约要烧得更旺更烈之势,生儿育女,是得自己点头。 “给我生个闺女吧。”他用低沉着嗓子在她耳边呢喃着:“替我生个闺女!” 这个,那个,她可没有这种想生女就生女的金手指呢。 一个月后,乔琏璞如愿怀上了! 乔琏璞内心莫名担忧,这回阮琪留下了那么多的子孙后代,肚子里一定不只一个宝宝。 自从确诊璞儿有了身孕,阮琪就将家里家外的一切接到自己手里。 过了两个月后,一切安排妥当就绪。 而京城也‘快马加鞭’地来信了!老太君去了。 可乔琏璞怀孕刚刚稳定,才三个多月。 太着急奔丧,万一有个什么的……阮琪是万万不同意的,这一胎他盼望很长时间。 之前,乔琏璞总是不想生不愿生,说什么生多了身子走样他会不喜欢之类的,撒娇地缠着他违心地答应。 他就是觉得孩子不够多也会顺着她。 这一回,好不容易璞儿又同意生一胎,他是万万舍不得……最后,阮琪快马加鞭先一步奔丧,娇妻幼子身子弱,只得坐船回京。 秋风十月,凉风习习! 乔琏璞正在船舱里翻看着一本古籍,是一本药书,或者也可以说是毒经! 这是尼姑庵里的老尼姑送她的离别之物。 这些年,乔琏璞年年不落给尼姑庵送香油钱。 这回她在离开之时,特特送足了十年的香油钱,怕她们遭人惦记!还教了她们如何收藏?并承诺十年之后,再送香油钱过来。如果愿意去京城发展,可以来找她。 于是乎,老尼姑感激涕零,就把自己的传家古籍送了过来。 挺实用的书籍。 为什么说实用呢? 在古代的后院,那是每个要宅斗的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乔琏璞粗粗翻了翻,里头的用药十有七、八是用于后院。 比如:如何让男人不能生育?如何让女人不能生育?如何让用药让人瞬间变丑?如何用药让声音改变?等等之类,十分实用。 比起,她在王家后宫那个世界得到的还要全面。 乔琏璞准备花个十年八年好好地研究一番。 国公府内人来人往,处处挂着白。 琪园,正屋内 一身孝服的乔琏璞正依偎在窗前炕上闭目养神,回想着刚才离开的嬷嬷捎过带的话,外祖母让她好生将养着身子,莫操心莫多虑,一切有她呢。 大丫头自外间提了个食盒进来:“少夫人,小厨房的管事亲自送过来,香料调料一概不曾放得的清汤。说是用文火慢熬了近两个时辰的。其中只放了盐,不会与汤药相冲。”回了国公府,称呼也跟着换了回来。 太医给她开了安胎药,乔琏璞没有吃,不过药还是得煎,只是最后有身边嬷嬷亲自倒掉处理好。 她将那食盒揭开了看了下,只见里头一只玉白百合花纹带盖子的汤碗,配着两只同款色的精致小碗并两个汤匙,两双筷。 虽是隔着盖子,却也闻得汤味鲜香温纯无比,她知道一定是鸡汤,不过还在守孝,不可明言罢了,她也不由得有些馋了,道:“把二少爷领来一同用。” 前头怀的两胎,乔琏璞都未曾多进空间,未曾多用灵液,生怕胎儿超重,自己生产受罪。 可,这回她不敢不用了。 在从江南回京城的船上,就开始每日泡一回灵池水,用一滴‘灵液’。 乔琏璞下船前存了心眼,对着镜中气色红润、体态轻盈的自己,唯恐会招人眼,她可是因为体弱才慢慢腾腾做船回来奔丧的呢? 她就自己动手拿黄粉遮盖了好气色,换上孝衣让两个丫头携着下了船上了马车回到国公府。 进了国公府。 接下去,自然是由阮琪陪着先到老太君灵前又跪又哭,一阵忙乱中乔琏璞身子一歪,似是出气多进气少,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惊得阮琪展臂抱起飞奔着将她送回了自个儿的琪园里,又使人去请太医又是唤人送参汤来。 乔琏璞似是还过劲来了,伸了葱白纤细的手拉了拉他的雪白衣袖,轻声细语地说:“老爷,我没事……没事。”做戏,不可过火。 “你别动。我让二郎过来陪着你。”他们夫妻还是唤小孩小名,大郎二郎的唤,二郎才刚四岁,他怕自己一下子看顾不过来,府里人多手杂:“大郎是重孙,还得留在父亲身边。”这是狠刷存在感的时候。 “嗯,你可要好好的看顾着大郎。我这里,你放心,我会照顾着自个儿。”乔琏璞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口吻。 最后,阮琪还是亲自喂她喝完了参汤,伺候着她漱口换衣,看着她合眼睡去才离开。 他心里明白:只有妻子儿子们才是属于自己的。 166网 373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点头了,送一个留一个,可大宝贝妞妞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什么亲兄弟不在一起长大就成陌路之人。 这不,有一日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拿的主意!不说‘夫纲不正’很丢人,还会引出‘婆媳大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有所得就有所失!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这处理,当然不是丢了,是带回去或是送出去。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374 番外(一) 《畅游六零年代》374 番外(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75 番外(二) 《畅游六零年代》375 番外(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76 第一章 1960年,正月初一 一大清早,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一双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双目,那张脸也平凡无奇,说不上丑陋,但,却真心不美丽,如给打分,满分十分的话,只能得到五分罢了。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拥着棉被坐了起身,竖起枕头,慵懒地靠在单人床床头,稍稍打量着了几眼这不大不小的房间,朴素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个带镜子的长柜,书桌上整齐的码着一排课本,又有几本随意摊开,椅子靠背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还放着几件衣服,碎花的窗帘微微垂下,不过是个五六十年代的房间,没什么看头。 她稍觉苦涩地一笑,这一笑,说不出的味道,让平凡无奇的脸孔瞬间多了几分神采。 她无奈抬手捂额,简单的动作却带出从容优雅的美感,五分的容颜一下子加了二分,她忖思着:咋又来了这个年代?这穿越大神不是在玩她吗?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时代啊?清朝宋朝明朝都可以啊,当然唐朝更好!近代民国也可以,现代也行,只是别去末日! 罢了,罢了! 一切都是妄想! 好在,这一回她在空间收集了许多物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哪怕真的回到了末日,哪怕到了原始年代,也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上十年之久!经历了两世的‘文-化-大-革-命’,心底还有有种不详预感,闭眼之后,还会来这个年代,而且会是无限循环来,不知如何才能结束!她渴望换个时空换个年代,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不奢望了,还是看看这貌不惊人的少女是谁吧?此刻,脑海里有两段记忆,一大一小,除了她累积几世的记忆外,还有另一部分记忆则是原主的,原主十七年的记忆保存完整!正静待着她接收! 她无可奈何地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缓缓躺回单人床,闭目合眼,意识一触,不慌不忙地打开原主记忆,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她,葛思岚,1944年出生,祖父是个大地主,拥有上千亩良田,可惜时代不对,童年几乎是在战乱里度过的!小小地孩儿,经历了抗日战争,又经历了国共战争! 父亲葛成林,出身富贵,念过私塾,进过洋学堂,念完大学就直接参加了革命事业,可以说是背叛了家庭(地主)出身,可以说是放下‘万贯家财’去干革命!为了信仰,敢在战火里出生入死! 母亲程珍珍(葛程氏),她是清末古板秀才的小闺女,受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家训,不识字,却有一双三寸金莲。 程珍珍笈笄礼一过,就被许给了镇上的大户——葛家,葛家三代单传,满十六岁就嫁入了葛家,丈夫大她整整十岁,算是老夫少妻,本应该恩爱,可是葛成林常年在外从事革命工作,成婚后在家里只呆了一个月就匆匆而去。之后就如同失踪了一般,行踪成迷!只有每月一封平安信! 好在程珍珍肚皮十分争气,短短一个月,便怀了身孕。葛家二老,十分高兴!儿子参加了革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三请四请地请回了儿子,让他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葛家的血脉不能断啊! 程家闺女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如果儿媳妇能够一举得男就好了!祖宗保佑! 可惜,次年程珍珍生下了一个闺女——那就是葛思岚。葛思岚小时候没见父亲几面,妈妈又经常嫌她不是男孩,爷爷奶奶对她如何,她没印象,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弟弟葛思峰,是父母亲的宝贝蛋儿。他1949年初出生,不得不说程珍珍是位易受孕的女人,丈夫匆匆来匆匆去,也能怀上孩子。程珍珍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生怕别人欺负宝贝儿子,整日整日抱在怀里,当时已六岁的葛思岚羡慕这个弟弟。如果不是母亲从小就三令五申地说要对弟弟好,弟弟是我们未来的依靠!葛思岚恨不得没这个弟弟。本来就不多的母爱,因多了一个弟弟,几乎统统没有了。 母亲有事忙着田庄里的事儿时,总是让她看着弟弟,有次不小心抱着弟弟摔了跤,怕跌着了弟弟,让他扑在自己的身上。弟弟是没事了,可她跌破了头,流了不少血,就是如此,母亲还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她一顿,说她没带好弟弟。 记忆里,这个程珍珍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吃的穿的玩的用的,恨不得什么都给了弟弟,生怕弟弟吃亏。凡是弟弟喜欢的,母亲决不会让她拿走一星半点。 程珍珍是旧式女人,不识字,可却会一手好针线,可身为她的亲闺女却是连衣扣也不会缝一缝,这也是环境影响造成的。 当葛思岚三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程珍珍一个小脚女人管不过来上千亩良田,也害怕丈夫牺牲,只有一个闺女,到时受宗族的欺凌,说不准会使坏心子,嫁掉了她,卖了闺女。当机立断地卖掉大部分良田,换成一条条小黄鱼,分了几处,偷偷收了起来,连丈夫都没有说一声,一心要留着给未来儿子娶妻生子用,当然,如果没儿子,那就给自己养老,闺女孝顺听话,就留给她,如果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 于是乎,葛家只剩下上百亩良田,这样多,她还是能看得住,管得来。可,也是家里家外的忙活着,对闺女就难免要散养了,而当她腾出手来,要开始教导已五岁闺女时,她幸运地又怀上了,转年又幸运地生下了一个儿子,从此以后,整个心都扑在宝贝儿子身上了。 后来,用程珍珍自己的话讲那一段过往,是这样子的——‘他老子在外头打游击,我一个带两个小人,今天这边的兵打过来,明朝那边的队伍经过,我一个小脚女人抱起他往山里逃,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她就是这样子,重男轻女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羞赧。 每每这个时候,葛思岚想起小小的女儿家迈着短短的腿跟着母亲向山里跑,摔跟头了,哭鼻子了,母亲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只是抱着宝贝弟弟碎步小跑,没有弟弟之前,母亲会牵着她的小手碎步小跑,她摔了一跤,会快速拉起她小小的身子,接着碎步小跑。 弟弟葛思峰真是好命,还不会下地走路,就不打战了,全国便解放了! 接着便是土地改革。 1950年6月30日,中-央-人-民-政-府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它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 同年冬起,没收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耕种,同时也分给地主应得的一份,让他们自己耕种,自食其力,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 总之,葛家上百亩的好地没了!程珍珍被划成了地主成分,哭天抹泪在镇里闹了几场,土地依旧还是没有了,一个小脚的年轻女人也下不了地,不过她依旧不死心,藏好家里的金银财宝,送了闺女去上学,托邻里照看,自己抱着儿子回娘家,留给儿子的上百亩良田没了,给儿子他爸去信,他只会让她服从组织,她想如果有一天组织要收家里的金银财宝,那儿子他爸一定也会说服从吧。 程珍珍为了那上百亩良田与丈夫闹翻了! 1954年初,葛成林再次来信让她去苏州,程珍珍思虑再三,觉得在老家没得什么好处,于是收拾收拾,便带着五岁的葛思峰与十岁的葛思岚两个孩子来到苏州,和丈夫葛成林生活在一起。 那一年,程珍珍才刚刚二十七岁,是位年轻的小脚少妇,小巧玲珑,凹凸有致,眉目清秀!可程珍珍素来旧式打扮,常年穿着直同大褂,绣花鞋,瞧着生生老了十岁;好在葛成林貌不惊人,高高瘦瘦,一点不出挑!如果不是气质不错,丢在人群里也找不出来。 到了苏州的葛思岚,被葛成林直接插班入小学,当时的她一点都不愿意跟这个陌生严肃的父亲亲近。 而在蜜缸里长大的葛思峰恰恰相反,自信心十足,在他心里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他要与爸爸玩耍,骑大马,抛高高,听英雄事迹等等。 三十六岁的葛成林,也只有在葛思峰这个儿子那儿才找到身为人父的责任和乐趣! 本来团聚是好事,但程珍珍有着地主婆的小心计,以她独有的消息收集方式,知道许多大首长在进大城市后抛下不革命的原配,用识文断字的新女性替代掉糟糠妻。 自己男人——葛成林虽然算不上大首长,但在苏州市府也排得上号,万一他嫌弃她是文盲加小脚,她怎么办?她儿子怎么办?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别看现在很宠儿子,哪个女人不会生儿子啊? 于是程珍珍为了儿子开始未雨绸缪,天天蹲在葛成林的办公室。她打算扎紧篱笆,不给他接触女性的机会。 父亲葛成林是旧时代的念书人,上过私塾,进了洋学堂,哪怕参加革命,哪怕当了军人,也是斯文文。与聚少离多的小脚且文盲的妻子,真是说又说不听,讲又讲不通……没了久别胜新婚的兴致!父亲苦恼……十分苦恼!不知如此是好……真心话,他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如果有的话,当年也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也不是说没想过找个同志,但是家里的父母亲咋办?父母亲已年迈,他又是独子,家乡又没有几个族人……最后,咬牙回家,见了见未婚妻,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点心同意……目前为止,还没有后悔当年回家成亲!妻子再不好,也是为他孝顺了父母亲的妻子,父亲不像某些人,提起老家的原配,就如同提起旧社会一般……哪能去怪那些可怜无知的女人呢? 最后,请女同志找母亲谈话,可,被母亲的振振有辞说退了。最后,不知是哪位高人提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母亲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有不少同志接来了乡下原配,这些原配十之八=九不识字,不识字不知理,那就安排去学习,学习后,给安排工作,有了工作,就没时间折腾了,是吧。 那釜底抽薪的法子——就是送母亲去扫盲班学习。 377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花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花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眨巴眨巴大大的星眸,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花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长得又像婆婆,精致漂亮,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懒懒地回着话,提不起劲儿般,依旧可爱。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喜欢打扮闺女。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378 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不小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从空间取出一把小铲子,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对付小野物是够够了。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红烧兔子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鲜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近一半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家有惯例,谁挖的陷井,那猎物就是谁的。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急急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王家对别家要好些,可也是久未见肉味。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红烧兔子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满脸皱纹的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比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她不担心吃坏肚子,好歹是个空间异能者,体质比普通人要好。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379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由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身边打打闹闹,追追逐逐,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380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381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382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花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花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花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花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花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花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花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花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字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383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全是满分。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谈资!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抽条,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她长得十足十的像奶奶,生怕个子也像奶奶,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奶奶是个小脚女子,从小到大养在深闺中,哪像她满山遍野的乱窜。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十分直接大胆,直言道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这也是她了解不足,过于偏面之故。其实工农兵大学还是培养出一批不错的国家人才。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被称为□□毒草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铁路局是挺气派的一个大院。他礼貌地问门卫大叔,经门卫大叔指点,寻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同样条件下,当然是选择有关系的小同志,这是人之常情,谁也寻不出毛病,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立正,恭敬地表态,虽说有卫爷爷这一层关系,事必成,但对面领导,他还是手心冒汗,明白这是见识太少之故。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两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这份机灵令卫段长十分满意,公是公,私是私,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到两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穿上试了试,十分合身,对着小镜照了照,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小姑娘,五个小伙子,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在大队上那个破办公室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如同兰兰所言,他成了吃分配粮中的一员,他心底明白:是受了兰兰的影响,才会努力用功的,之前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识几个大字,以后接老爸的班就十分成功。哪知自己有今日啊?!激动地翻着新到手的粮本,摸着粮本后面那几排字——《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王建国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去领了《居民购货证》,这本证也就是副食品证,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才会个个兄弟长得精神抖擞,兰兰才会越长越水灵……不像村里其他人,面黄肌瘦。 当天,卫爷爷悄悄地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他真的与村里人走出不同的路。兰兰说的对。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老师,不敢语,不敢管。心里苦啊! 384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躯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她十分享受在水里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末世之前,回到了亲爱的爸爸妈妈身边,回到了当小公举的快活时光。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郎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掉了不少肉,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想当年,唉,还是不想了。如今的日子比起末世要自在的多。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有三个哥哥,真是令她又爱又恼。前世,她是独生女,没有与兄弟相处的经验,但这几个哥哥对她好的没话讲,即体贴又听话。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18岁以上的,自便。”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主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上了锁),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那是家里有粮食,才有底气这样讲。 385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来来去去的穿梭着,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终于找到了。她看到一个佝偻着身的老人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空间异能者本身拥有的)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同时白皙纤长的手掌则多了一个布袋子,想了想,又多了一条黑色面纱,戴上黑色面纱,跟着刚刚那佝偻老人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看到人影,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来黑市,就是看到有需要的,就要买下,不然,下一回不知道有没有了,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王兰兰笑一笑,雪白粉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五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不重要的文职,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与父亲已离开,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好歹划了个工厂成分。他明白,母亲是为了弟弟才离开的,父亲也没有反对。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慢慢暗淡下来,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星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这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八九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她不喜欢那些分分角角的,换了最大面值),又摸出十个鸡蛋以及几个蔬菜水果,一点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这是黑市,一叠大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上门服务。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声音里透出一股喜悦。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这年头,有口吃的,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嘛,饿不死累不死就活着,死了,就掉几粒泪就得了。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好咧。” 386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王家有希望进城,可别又招了一群乡下亲戚。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小黄鱼,就是在末世,也是有市场的,比起人民币要好太多了。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喊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买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成。”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插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387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388 第十三章 夕阳西下,天边飘着大朵大朵地火烧云,红彤彤令人心生向往! 干净整洁的萧哲立在王兰兰楼房窗口下方,低低地喊着:“兰兰……”此时此刻,王家唯有阿奶在后院棚子内喂着家禽,王家的家禽养着多,叽叽喳喳地,阿奶又有点儿耳背,这样的音量是绝对听不着;而其他人,要么在后山拾柴查看陷阱,要么就在大队上工或是盯着他人上工。 王兰兰身附异能,相较于普通人而言,那是相当地‘耳聪目明’,萧哲一出声,她并听到有人在窗口附近喊她,她也不动,只是放开精神力微微一扫瞄,就瞄到萧哲潇洒自在地立于她的窗口下,手里还拿着两大块,一块是藏青色地粗布,一块是灰黑色地粗布,王兰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心底暗暗腹诽:他太心急了吧! 不过,王兰兰依旧探出头去,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稍等一下。说是解放了,可男女还是有大防的,至少没有旁人陪同下还是不见为妙,下乡地八婆可不少呢!特别是对象是知青,那处处有人等候着‘捕风捉影’呢!那个女知青,与临村的青年不是让村民津津乐道吗?事情是这样子的,玉泉村有了个‘扫盲班’,与玉泉村只有一路之隔的白泉村就有人过来蹭课,蹭来蹭去,就蹭出八卦来了! 三分钟后。 王兰兰咚咚地下了楼,穿着布鞋的小脚踢踢踏踏跑到萧哲前方一米远才停下,微喘着道:“给我吧。”言罢,伸出纤细如羊脂玉的小手,唯一不完美的修长手指头染上点墨水。 “给……”萧哲伸手有力的手臂将布料递给王兰兰时,分开时不忘捏了下她细-腻-柔-嫩地小手,虽说他昨晚就很想摸了摸、捏一捏,但他死也不承认……。只不过是为了引起她注意,接下去好说话罢了。 这般明显的吃豆腐,令王兰兰抬眼怒视。 可两人四目相对时,只见萧哲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又是咧着嘴唇笑着,唇形看上去特别的性-感,他向前跨了一大步,低头轻轻地俯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声:“兰兰,帮哥买些富强粉,钱与票在布料里,别丢了。”言罢,他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萧哲边走边忖思着:也许这里是南边儿的缘故吧,村民没有多少麦子存着,他求王支书搞些富强粉,要钱有钱要票有票,可王支书摇头道:村里没有人家有那玩意儿,有一点也是留着给老人孩子吃的,县城里一个职工每月也只有两三斤的份额。他只能自给自足,可以在那三分荒地上种冬小麦,村里提供麦种给他。 当时萧哲不信邪,挨家挨户地说讨换,结果只换了点白米,吃得他很不习惯。昨日,他去了县城想法子。可是,他没有县城的粮本,就算有全国粮票与钱也只能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是买不到富强粉自己做面条吃、包饺子吃。 一般来说县城都有黑市,可是人生地不熟,他一下子找不到黑市,昨日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小姑娘在给那个妇人送三大布袋东西,离得有点远,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是看那妇人慌慌张张地模样,一定是好东西。真看不出来,一个小姑娘有门路,她干这事是瞒着家人的,他已旁敲侧击地问过保国,问得保国一头雾水。也许她是中间人呢,无论如何,他能买到富强粉就满足了。 王兰兰惴惴不安地抱着那两大块粗布,望着气宇轩昂的男人潇洒离去,才恹恹地转身上了楼,打开粗布,用力一抖,五张大团结,花花绿绿地粮票落了下来,她一一拾起,点了点,五十块钱,十五斤粮票。 无力地趴在床上,将小脑袋埋入硬硬地枕头里,开始回想那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每次,她在收放自行车时,都是放开精神力警戒着,这里没有出纰漏;每次,进出黑市那小巷子时,也会放开精神力警戒着兜几个圈儿,那这里也没有出纰漏;那么只有在县中后门时,她背靠着参天古树,视野之中全是杂草时,有些失礼有些放松,如果萧哲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在这时了。 王兰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拍得短发乱飘。 大意了,还是大意了!她只在黑市内蒙了黑纱,从来没有换过衣裳,如果熟悉她的人,一见她立即认出她,万一有人举报什么的,虽捉不了她什么,不过家里地窖内的粮食就有些可疑。如今王家人顿顿细粮白面,粗粮不是换给别人家就是喂家禽家畜们,养大了吃肉。 下回还是换换装吧,心动不如行动! 可是没有粗布啊,她盯着萧哲这两块粗布,有了,就先用他的了,明天再扯回来补给他吧。 王兰兰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给自己做件简单地大大宽宽灰褂子,套到衣服外面,加上包脸包脑的黑纱,就是老妈来也认不出来了。 放心之余,又开始想,可是出了黑市?还这样子穿就不成,不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吗?说不定革委会的人就找上她,要好好教育她了呢。听说夫妻上街也不能牵手什么的,骑车载人也不能拦腰什么的。管得真宽! 王兰兰低头摸着大团结与一大叠粮票,思忖着:那就不在外面成交啦?如果可以就送货上门,如果不可以那就在黑市成交。萧哲这回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因而他这个生意不做也得做。 问题完美解决了,可是王兰很沮丧,她想起在末世的经历。 乍听之下,她能够在末世活上三年,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但事实却是,她上一世也只是个觉醒空间异能的漂亮姑娘,因为自身怕苦怕累,也因为男朋友需要她的空间收藏一些私人财富,如热武器或是冷武器,如高级丧尸晶核,如团队成员的资料……对外,她则是一个没异能的普通漂亮姑娘,被异能者视为下等人的普通女人,唯一用处就是暖床。大家觉得她走了狗屎运,末世前有位高富帅、深背景的男朋友,末世后这位男朋友拥有了三系异能,还一直护着她,让她几乎没正面感受过末世的残酷。她知道丧尸吃人肉,知道丧尸恶心……知道普通人生存不易,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普通人,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背景,就会被人强-取-豪-夺……知道动植物有多凶残,但也仅仅是听说过,仅仅看到过图片或是影视罢了,甚至有的时候还可以发发同情心,矫情的让男朋友救一些普通人回队伍,在男朋友拒绝的时候跟他发脾气,骂他没同情心。说到底,她只是知道末世很残酷,但自己却从来没有一次饿过肚子,从来没被丧尸追得走投无路,面对着那腥臭的大嘴想要自杀。 男朋友很强大,他本就是军人世家出生,他本就是军校的高材生,只是一场意外,让他的人生拐了一个弯……男朋友所带领的团队也很强大,团队的核心人员大部分是他的保镖与朋友……男朋友有足够的能力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得密不透风。男朋友是爱她的,对于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也没想过离开他,她失去了家,失去了父母亲,失去了一切,只有男朋友一人……但,最后还是因为挡了别人的道,最终被男朋友两个爱慕者害死,她不恨男朋友,这事一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大批大批地个人财产都在她的储物空间内,可以说,五十平方米的储物空间里大部分是男朋友的宝贵财产……她死之后,他一定很伤心,伤心‘失了女友又折了财富’吧。 哼,如果有机会回去,她还要杀一回那两个贱人。 “兰兰,下楼帮阿奶烧火。”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兰兰让奶奶的叫喊声打断。 “嗯。下来了。”王兰兰起身,咚咚地下了楼,可是发现自己还是那副灰色大褂子与黑纱包脸包脑的模样,怪叫一声,立马咚咚地上了楼,关门,脱下,收入空间,又开门,咚咚下楼。 心里还在思忖着:给萧哲磨多少富强粉呢。目前,富强粉是供不应求的存在,一年十二个月,也许有两三个月缺货,有货时也只消息灵通的人家一人还能买到两三斤罢了,别的人就没有。但,供应站的富强粉只有三四毛一斤,外加粮票。 而在黑市内偶尔出来时,就是三块一斤,不用粮票。那么给萧哲多少斤合适呢?给他三四毛一斤,那是做梦,不可能的事情。那给他三块一斤,也不好,他还给了她粮票呢。肉包才一毛一个,加一两粮票,哎呀,好麻烦啊!给他五十斤吧,不,还是给他七十斤吧,多了就没有了。 几日后,王兰兰去了县城国营磨坊加工了一百斤,得了七十斤富城粉与三十斤糠,七十斤富强粉与两套衣服让小哥哥光明正大送到萧哲的住处,说是同学的父亲帮他买的,下回不一定有货,让他省着点吃。 而三十斤糠在黑市里换了八个银元,不是她黑,黑市就是这个价,别别看十块钱可以买100个肉包,可是没有粮票相对应是买不了的。而,县城有大部分人是没有工作的,双职业是很值得骄傲地好事,没有工作的县城户口只让他们领二十来斤粗粮,吃不饱饿不死,个个面黄肌瘦,孩子们个个长不高,老人们个个早衰。 又过去了一周,学校放假了,是农忙假。 当当的钟声响起,本来都在里劳作的人们,有一小部分妇女直起了腰,但是大部分仍旧埋头苦干,这样的场景在平时是很少见的,不过现在是收稻时节,大家都抓紧了一切时间抢收粮食。 万一来一场大雨,说不准大家一年的粮食就全栽在里面了。 王支书是个慈善人,心疼乡亲们,因此便开了个会,收稻这段时间加班的每天多给记四公分,不多,但是也顶的上一个女人半天的公分了,所以即使到了下工的点儿,玉泉村的男男女女待在地里不挪窝,刚刚直起身的是要到大队里打全家人的饭,送到地田来。 王支书没有下地,不过他家三个儿子放假回家,和他们娘一同下了地,老娘在家里忙着家禽家畜们,老爹看管着骡马呢,闺女刚刚还在外头与小孩子们一同拾稻穗呢,现在应该去了大队食堂里打饭。 想当年,偷偷换了优良粮种,他就时时盯着地里,发觉收成有增的可能,他就私下拉着老会计小声嘀咕,咋办?咋办?不是他觉悟不高,增了产也不上报,是村民太苦了,一年之内有三个月青黄不接时,全家老小只能吃野菜与地瓜果腹,多少孩子夭折啊! 后来,等到了粮食成熟时,主意下了,没有源头地悄悄地传开,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孩子可以去拾麦(稻)穗,谁拾谁得,不必上交,算是补助老老小小,面黄肌瘦的,影响祖国的精神面貌。 家家户户有老人与孩子,为了让自家的老人孩子们都拾一些,前方干活的男男女女们,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更多的麦(稻)穗丢下,而大队里也个个睁一眼闭一眼。 可就算如此情况下,那多出来的产量还是没有消耗完,最后与会计一合计,就做了假账,将多余地粮食留在大队里,之后的农事繁忙的时节(五六月份,与十月份)吃大锅饭,粮食大队出,大食堂的厨娘家家户户轮着来,一户出一日工,家家有机会,不过不记工分,但是私下吃一点拿一点,那也没有办法。 389 第十四章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G期间,国内禁止私下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390 第十五章 汤丽娜带着给全家人的礼物, 欢欢喜喜的回到汤家,自然也是大受汤家人欢迎。 “弟弟,叫姐姐。”汤丽娜放下包包,脱下外套, 还在阿姨的指示下先洗手, 才可以抱起弟弟。 汤丽娜抱着八个月的汤圆,亲了又亲, 婴儿的肌肤真好,又滑又嫩。 “还小呢,还不会叫呢?”保姆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普通, 但身高腿长, 皮肤也白皙,唯有眼角有点皱眉。 听说是行内金牌月嫂, 对婴儿十分有经验, 她笑的很温柔, 站在一旁, 十分自然的搭着腔。 这个阿姨,只管照顾孩子,别的事情一概不管,妈妈说过,只要将孩子照顾好了, 就可以。 汤家还另外请了一个钟点工, 一周两次过来洗洗刷刷。做饭洗衣还是爸爸与妈妈分摊着。 “呵呵, 阿姨,你今年在我家过年吧。”只有爸爸妈妈,她怕她们太累,自己想干点什么,爸爸妈妈从来不同意,他们说了,回到汤家,她便是汤家的公主。 汤爸爸在大厨房里伸出头来,笑道:“阿姨留下过年,你放心出国玩吧。”这位阿姨就一个闺女,闺女也大了,自己又离了婚,汤先生说过除工资后,还发个红包给她,她自然是同意的。 汤爸爸也是怕女儿太过偏娘家,至礼那孩子心里有意见,近几个月,女婿都不来电话。 “弟弟啊弟弟,有了你,爸爸都不爱我了呢。”汤丽娜抱着弟弟嘟哝着父亲的偏心。 小汤圆双腿有力的乱蹬,小嘴也咿呀咿呀地回应着姐姐的话,间或还露出无牙地笑,不对,有两颗米粒般大的乳牙。 汤丽娜好奇凑近,掰开,看个仔细,可小家伙不干了,开始哭闹,阿姨紧张地过来,抱走了他。 汤丽娜笑得走向厨房,抱着汤爸爸。 汤爸爸有健身的习惯,保养良好,没有游泳圈,低声投诉:“爸爸,阿姨太宠弟弟,小心宠出个纨绔子弟。” “瞎说。”汤爸爸笑骂着。 “换个阿姨吧。过了年后,换。”汤丽娜低声提意见,刚刚生了孩子的汤妈妈被这阿姨比的又矮又胖,这样的阿姨放在爸爸眼前,她不放心。 “离婚女人,不容易啊。”汤爸爸是老好人一个。 “爸,……”把那句‘你不会与她有什么吧’生生的吞了回去。 不过,还是肉痛地给爸爸吃了一颗药。 她有个弟弟就够了。可,不能再来个同父异母的啊。 妈妈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人,也许爸爸自己没有这个心,便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中了别的女人的计呢。 “乖,去与弟弟玩。”汤爸爸乐呵呵的用手肘推了推闺女,这里油烟大。 汤丽娜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弟弟,呆了大概十日。 与妈妈谈了几回这个阿姨太宠弟弟这个话题。 妈妈算是点头同意,年一过就送弟弟去早教中心,那里是半托,就没有毕竟请个高薪的金牌月嫂在家里呆着 大年三十那天,王叔受了霍至礼指示,到汤家接她去a城机场。 因是年底,机场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一直是王叔跑上跑下,又是托运,又是取票,又是买咖啡,一直送汤丽娜到了最后的检票口,才放心离开。 一个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 汤丽娜一出机场大厅。 一眼便见到霍至礼,见他在众多接机男女的人群中,生生高旁人半头,鹤立鸡群。 汤丽娜在心底给霍至礼分了两个人格,一个是冷峻牌的,一个是温暖牌的。 汤丽娜一眼便看出又是冷峻牌的霍至礼,之前的霍至礼大部分时间是温暖牌的,偶尔才是冷峻牌的,尤其是对着她,大部分那是如春风般的温暖,而今成了冷系的霍至礼。 汤丽娜又想叹息了,她很怀念那个温暖牌的。 见到汤丽娜,霍至礼静默地等她走向自己,接过她手里的拉杆箱,搂着她的蛮腰,便走向机场大厅内部的计时酒店。 “不回家吗?”汤丽娜奇道。 “晚上的飞机,直飞意大利首都机场。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一来一回时间都费在路上。”当然是为他自己着想,十日不见,小别胜新婚啊! “嗯……我的衣物带了吧?” “带了,不够去意大利买。” “好吧。” 要了一个双人间,进了房间,汤丽娜便直接进了浴室。 进去后,便立于花洒之下,冲了大概五分钟,霍至礼也跟着进来,立于她后面,也没有动手动脚地,只是单纯地冲洗。 不过对汤丽娜而言,还是有些压力,她将地方让给了霍至礼。 可他哪会让她走呢,搂腰抱起,放在梳理台上,便开始细细柔柔的吻她。 “去床上吧。”冷峻版的霍至礼,做这事,一开始便没完没了,这样多,汤丽娜觉得接受无能,还是找个舒服的、省力气的地方吧。 “嗯,好。”言罢,霍至礼就单手托着她,出了浴室,汤丽娜受惊的搂紧他的脖颈。 俩人先在意大利的首都——罗马游玩一圈。 不少人对罗马怀有神秘之感和景仰之情,因为它曾是“世界帝国首都”,是一座创造过辉煌文明的古城。 《罗马假日》这部经典好片。 汤丽娜也是看了又看,印象最深的便是许愿池,许愿池是意大利巴洛克艺术极致代表之作。 后来他们又去了天主圣地——教皇国梵蒂冈看一看。 参观了世界上最大的天主教教堂圣彼得大教堂和圣彼得广场。 去了‘曾为ren shou搏斗的圆形竞技场、罗马帝国胜利的标杆’——君士坦丁凯旋门、等名胜古迹游览。 接下去便是米兰。 一路上,玩玩歇歇,歇歇玩玩。 总之,前前后后玩了十几天。 等停下脚步,回到了京城。 汤丽娜才想起自己的月事已经迟了,霍至礼也知道了,给她买了一根验孕棒。 推着汤丽娜进了浴室,不过几分钟,对着手里的验孕棒,一阵茫然。 意大利之行,让她怀了孩子。 可是,她与霍至礼寸步不离,没有与别的男人有过接触的机会啊。为什么会怀孕呢? 除非……那怎么可能呢?是药失效?不会……吧。 “娜娜,怀上了吧?你的月事迟了几日。”霍至礼在洗手间外等地心焦,最后renke ren,便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嗯,你自己看吧。”汤丽娜有力没气的喃喃着。 “你身体不舒服了吗?”霍至礼见她一副难受的样子,一阵心疼,直接一个公主抱,便抱着汤丽娜出了洗手间。 到了主卧,霍至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自己回了洗手间,对着说明书,看了又看,最后才明白是怀上了。 他不禁一阵欢喜。 再次出了洗手间,搂着汤丽娜一阵乱亲:“亲爱的,我们去医院确定一下吧。” “还太小呢,过个十天吧。”太小了,去了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也就是确定一下怀孕罢了。她的月经从来不会迟到的,如今迟了,一定是怀上了。 “好,听你的。你饿了吗?我去下碗面给你。好不好?”霍至礼柔声道。这时候他懂得温柔了。 汤丽娜回过头,看着与霍至礼十分相似的面孔,久久才开口:“我累了,想一个人呆着。” 她十分确定,这位不是他的丈夫。 也许是双胞胎,也许是霍家的阴谋,因她给霍至礼下的药,没那么快会失效,三分之一,至少有三年之效吧,可如今才堪堪两年之久。 如果单单只是这个,她还不敢确定,但是之前的种种,都说明霍至礼的异常来。 “好的。睡吧。我出去打个电话。”霍至礼亲了亲已躺下的汤丽娜,掖了掖被子,便出了主卧。 汤丽娜心情复杂地望着这个不知是谁的男人轻轻拉开门,又悄悄关上门,离开。 这,到底是整成霍至礼的样子,还是本来就是与霍至礼长得一样呢? 他想干嘛? 真的霍至礼又去了哪里? 汤丽娜东想西想,头痛不已。 最后,还是那一句:不管如何,孩子是自己的。 管他爸爸是哪个? 霍至礼从知道她怀了孩子后,对她便是千依百顺。 可,此时的汤丽娜也没有心情作天作地,只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学业未完,算算日子,毕业后也差不多应该快生。 她向来有始有终的,那就毕业后再离开吧。 去哪里呢? 又是一阵选择困难。 最后,汤丽娜还是与霍至礼沟通,说想出国生孩子,霍至礼考虑了下,也同意她离开京城,去意大利生产。 不过,一切听他的,他安排人去那边安排医院房子保姆事宜。 汤丽娜觉得也可行,便开始意大利京城两边跑,最后大着肚子毕了业,离开后便不准备回京城。 在霍至礼安排下。 汤丽娜在加拿大生了孩子。 生下一双龙凤胎,女儿像她,儿子像霍至礼。 为什么会这样子?汤丽娜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166网 391 第十六章 1972年,夏 这一年,王兰兰已十五岁,王奶奶自年初起便手把手地教她灶上的活儿,比如包饺子蒸包子拌馅儿全都让她上手。 今日做长豆角盒子也不例外,王家隔三差五地做一回素馅的盒子,不肥腻,口感很好,而且很有营养。 王兰兰先去院子里摘了一蓝子长豆角,舀水洗净,放入烧开的灶里蒸熟,捞取,慢慢切碎,加了些豆油,打了几个鸡蛋,加了些虾皮,切了点儿早就泡熟的黑木耳、香菇、竹笋干等干货,便开始拌馅儿。 边上的王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暗自点头,孙女有天份,又乖巧懂事,很欣慰!她踩着小脚,慢腾腾地进屋,舀了几碗富强白面粉又和了一半儿的玉米面,没办法今日有几个外客,不能过分露自家的底儿。 这年头,儿子举报父亲,学生-批-斗-老师的事儿举不胜举,屡见不鲜!就算是已给自家生下一儿一女的孙媳妇也不能让她知道王家的底儿,人心难测啊! “奶奶,您歇着吧。我来……”王兰兰余光瞧着王奶奶已舀好粉,要亲自和面,便出声拦着。奶奶年龄日渐大了,和面可是个力气活儿。平常还罢,今日来人多,做得也多,那和面这活儿便累。 “不累,我比你有劲儿呢!”王奶奶边笑眯眯地说着,边加水开始慢慢和着。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阿奶,还是我来,我比你们有劲儿。”人未到,声先至!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地帅气小伙——萧哲在门外听到,便殷勤地接着话头,潇洒地跨门而入! “好好,阿哲来。”王奶奶见着未来孙女婿便乐成一朵花,立马百依百顺。 萧哲微侧着身,对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友挤眉弄眼,王兰兰不以为然,只是一个冷哼。 王奶奶瞧了瞧在拌馅儿孙女,又回头瞧瞧正在和面的帅小伙,乐呵呵地去开始烧火。别以为她老了,就不懂了,面前这一对,她可看得真真的呢?老头子说萧哲这小子大气,会干活又会念书,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可以让兰兰与他处处,反正兰兰还小,又乖巧懂事,吃不了亏。 村里有人说,城里人不可靠啊!哼,那也看看是谁家的闺女,她家兰兰不找知青也是城里人呢。怕什么啊?只有没有条件没有文化的姑娘才会怕找城里人,不就是怕以后自己闺女进不了城,被抛弃! 兰兰明年高中毕业后,可以安排她进工厂,也可以安排她进铁路局,女孩子便随她自己喜欢。萧哲能回京城,那就可以安排兰兰进直达京城的列车,如果萧哲回不了城,那就安排兰兰进县城的工厂,就还不简单,哼! 如今,老大建国在铁路局干的好,去年就已经升列车长,有儿有女又有岳父看顾着,每个月还交给她这个老太婆与建国他妈各十块钱,更别提时不时提些各种副食品回家。 老二爱国去年进了中国银行做办事员,找来的老婆是大工厂的会计,双职工,申请了一套小房子。 老三保国,听老头子的意思是让他进县政府机关,让女婿照看着呢。 锅底渐渐加热,王兰兰加了些油,开始炸了。做盒子,烧火和炸都是十分讲究的,火太大容易糊,炸的人怕烫或手脚不利索也容易糊,王兰兰早早就准备了双层的棉布手套,已卫生又可隔热,十分便利实用。 萧哲干起活来,似模似样,早非当年的‘阿蒙’,他手脚利索的在一旁面板上擀皮,包盒子,还时不时地找话同一老一说笑笑,厨间一片安乐祥和! 今日也巧,王家俩个孙媳妇都回了家,也下了地,当然是自留地,王家只宠孙女,可不兴宠孙媳妇的,宠坏了孙媳妇,那还不教坏了下一代。 当大嫂二嫂齐齐进厨房时,王兰兰已炸出第一锅盒子了。 大嫂宋荣荣洗了洗手上前帮忙,她笑着说道:“咱们兰兰这个手艺学得不错,你看这盒子表皮炸的金黄酥脆,一点儿都不老。” “嘻嘻,这是阿奶教的好。”王兰兰也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她在缝纫方面与厨艺方面还是挺有天份。 萧哲见两个差不多年龄的大嫂二嫂子过来帮忙擀皮,便将擀面杖让出来,自己去替换阿奶烧火,坐在灶旁盯着小女友瞧,王兰兰见状,给他递了个刚出锅的盒子,他也不伸手去接,直接不客气大口咬住,眼儿一弯,真好吃!王兰兰瞪他,用力得瞪,黑溜溜的眼睛好像两颗黑珍珠,最后将剩下地盒子放在他手里。 “大嫂,宝宝与贝贝呢?”王兰兰随口一问。她知道宝宝贝贝俩又在大嫂娘家呆着,不过为了找话题,还是得提提孩子。 “孩子大部分时间跟着我妈,不恋我,我和你大哥一直是骑自行车过来的,也不大好带这样小的孩子。”儿子才三岁,女儿才八个月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自留地那些新鲜菜蔬和家养的鸡鸭鹅,以及家里每月杀一次的猪肉,她也不乐意来呢,来了来了,还得下地干活。 不过,当人媳妇哪有当人闺女自在啊,瞧这乡下的小姑子,养得比她这个城里人还白嫩。不过,她如今非新媳妇,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了! 因云舟市不够发达,所以猪肉的配给十分精细,普通城镇居民每个月每人可以买半斤猪肉,职工可以买一斤或者一斤半,一大家子就靠那几斤肉打牙祭,往往有票有证反而副食品店没肉。副食品店并不是每天都供应猪肉,往往一个月供应五六次,少的话只有两三次供应,居民都抢破了头。而鸡鸭鹅这些家禽就更加珍贵了,只有春节和国庆各供应一次。更别提,那些蔬菜了,恹不拉几的,哪有自留地里种得新鲜可口!?虽说家里那一亩多的自留地没她家的份,建国与她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云舟市户口,吃供应粮,可是建国还是一月给家里二十块钱了吗? “荣荣啊,明天家里杀猪,你记得送给猪肉给宝宝贝贝的外公外婆。”王奶奶听了孙媳的话,便开口。如此家里有两头下猪仔的母猪,只不过一户只能养两头猪,王家分两户,只能养四头猪,而每年有十二头猪仔。可是,家里只能养两头母猪外加两头猪仔,余下的十头猪仔咋办呢?送人还是直接杀,都不好。最后被老头子送入了山里偷偷养着,养了半年后,不论大小,一个月杀一头,自已人杀,也不卖,大家一分摊,很快没了。 因两个嫂子的加入,满满一大盆子的盒子很快就做好了。王奶奶将一大早煮好的一锅地瓜稀粥,一碗一碗地舀好,便准备开饭。 饭后。 王兰兰回房午休。 这胸口实在疼得厉害,是胸-部也开始发育了!估计也快来大姨妈了吧! 近两年,她个头一下子就窜高了五厘米,如今她已一米六五,只是胸口依旧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尴尬状态,不过‘早有蜻蜓立上头’,想到这里,不禁稍微弯了下嘴角。 那一年,因恐惧启动异能隔空收了大蛇入空间而陷入迷境,在萧哲的怀里醒来,又稀里糊涂地哭闹了一阵。自那后,萧哲待她便开始不同,怎么说呢?好像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倍加呵护。 之前他去县城时,总是骑着车带着小哥保国说说乐乐,哄得小哥对他那个祟拜啊!而从那之后,便非要带着她骑不可,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总是找机会让她坐在前杠上,让她与他脖颈相凑、呼吸交织,遇到无人的玉米地,还会停下,拽着她进去,亲亲摸摸一番。 当然,干这样坏事儿,也就是无旁人之时。 每个周六,必去校门口等她放学,带他们兄妹去国营饭店大吃一顿,然而不知用什么法子打发走哥哥,带着她去看电影,那个时候往往会趁着黑漆漆摸她小手捏她细腰,可尽儿耍流氓,她抿嘴笑骂他:恋-童-癖。他只是帅气而无奈地又点了她几下,摆摆手,说自己是负责任的男人。 这个时代的电影,对王兰兰而言没有一丝丝吸引力,看过两回之后,便不去,萧哲问她:“那你想干什么?”他看得不是电影,而是与她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独处的机会,小姑娘一点也不体谅他。 王兰兰抬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去废品收购站掏宝去。”这个男人的条件不错,他乐意,她也不反对。她前世是个跳舞的,半个娱乐圈人,潜-规则什么的,见识过不少;就是她自己也是半推半就的从了强势男朋友。之后,又在末世过了三年,没有过苦日子,但也见过听过不少活在贫民区的男女。 “好咧,这有什么难的?”萧哲两条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动作干脆利落,星星眼的王兰兰侧坐于后座。 萧哲无奈地骑着自行车,带着乐颠颠地王兰兰到了废品收购站。工作人员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地,直接开了废品仓库,站在门口道:都在那里,自己找。 王兰兰大喜过望,频频向萧哲连眼色,一踏进仓库,王兰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里面太乱了,空气里满是灰尘,所有的废品堆积如山,为了方便废物利用,都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破铜是一堆,烂铁是一堆,木头是一堆,废纸是一堆,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又是一堆;书籍和废纸在同一堆。 王兰兰将那条包脸包头的黑纱取出,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与萧哲开头行动。 她仔细地精神力扫瞄,将一切尽收眼底,寻找自己需要的,看到半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该书涵盖了初高中阶段数学、物理、化学的绝大多数知识点,不但适于社会青年自学,也是中学教师教学和中学生课外自修的重要参考书。 后世评价该书:很多年轻人正是在这套丛书的引领下走进科学殿堂的大门。是因□□结束、知识教育界百废待兴,大批知识青年渴求知识,本书因其内容丰富、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便于自学深受广大青年欢迎。 该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于1963年出版,共计17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四册、《平面几何》二册、《立体几何》一册、《平面解析几何》一册、《三角》一册。 王兰兰果断拿出,还暗暗提醒自己让大哥去上海新华书店帮自己多买几套放着,大岙县的新华书店是没有这套书。 接着,又倚仗精神力的妙用,找出几部古典名著,这个年头没有什么娱乐,看些书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名著能不能带出去,好像在破四旧的行列之一,把这些书压在最底下,上面是课本。 最后出来时,工作人员懒洋洋地没翻看他们运出来的书籍,她们成功地把数十本国内外古典名著带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我带你逛京城的旧货市场,那里是光明正大卖些宝贝,和黑市一样都是真假参半,全靠眼力。”萧哲瞧她一付乐滋滋掏到宝的小模样,便开口哄她。旧货市场里只允许卖旧家具、旧盘子碗之类的东西,真假参半,其他老东西(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很难拿到旧货市场买卖,会被列为四旧抄没。 “还得好些年呢,县城只有黑市。”王兰兰笑嘻嘻地道。目前,黑市里最炙手可热的是粮食和鸡鱼肉蛋,银元次之(得去银行换钱),首饰和各式各样的古董最没市场,不过她喜欢。如今,她大部分直接送货上门,不用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交易,空间里也多了些首饰古玩,有真有假。 392 第十七章 1972年,初秋 气温已逐渐下降,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田地上晚稻正在奋力拔节孕穗;山地上棉花已悄悄裂铃吐絮;中稻、夏玉米进入灌浆阶段;……村民们正在地里忙忙碌碌着! 夕阳渐渐西斜! 青春靓丽少女——王兰兰坐在静静流淌的河水边,美玉般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河中扔一两块小石子儿,她是被自家阿奶赶出来玩耍的,阿奶说她一下午盯在书本上对眼珠子不好,出去耍耍透透气。 南边儿,四季如春,初秋时节依然处处是绿油油一片!她东张西望片刻,张口唱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我是一片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地,春风中告别了你,今天这方明天那里。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依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无论我停在哪片云彩,我的眼总是投向你;如果我在风中歌唱,那歌声也是为着你。唔……唔……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路上充满回忆;请你祝福我,我也祝福你,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是你的绿叶,我的根在你的土里,这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身高腿长的萧哲扛着锄头路过,离老远就听见王兰兰在河儿歌唱,他放下锄头便随着歌声慢慢靠近。 歌声动听悦耳!歌词异常陌生!所谓歌声,是人类通过声带振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每个人的声音都很独特,有的很浑厚,有的很尖锐,以至于有些人歌声就会非常动人和颇含特色;而王兰兰正是此类人,可惜此地没有出色的老师,不然兰兰能进一步。 萧哲盯着她的背影盯得有些出神,渐渐地不由得目光微热,可惜处地不大偏僻,不然……几个大步,到了河边洗手,然而向她身边靠近,歌声微顿几秒,又恢复如初。 之后,俩人默契地并排坐在河边宽石上,离的不近不远,古铜色的大手偷偷附着如玉般的小手慢慢摩挲,王兰兰不为所动,依旧一遍遍反复的歌唱,萧哲面上带着笑,无声地倾听着,思维早就飘远,家中已来信,已可以安排他入伍,可他不是很乐意,兰兰即将长大,他不乐意离开她身边,只待她明年高中毕业,就带她回京玩耍,别的事,以后再说啊。 歌声渐停,余音缭绕! “萧哥哥,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你会考什么系?”王兰兰低低的开口,声音低哑,她有些失落,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个寒假,她想出去走一走,大哥大嫂在铁路局,每个月都有几张免费的火车票,自家人用不上就送给亲朋好友。 萧哲侧头望着她,日落的柔和光线映衬下,女孩无比动人,令他一时失了神,半晌才喃喃开口,道:“恢复高考啊,那就念金融吧。你可以报考艺术表演。”能歌善舞的,没有老师教导,无师自通,那该有多大的天份啊!可惜……时局动乱!老头子这样早早退下的中立派,家里子女也免不了下乡插队的命运。 “嗯,我也这样想。” 俩人就着大学的科目又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萧哲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兰兰,你有想去当兵吗?当文艺兵如何?”只有部队里还有文艺兵,除此之外也只有京城的首长没有禁止周末舞会。 “当兵?不想。军训啊,晨练啊,不能睡懒觉,好辛苦哦!不合适我啊,萧哥哥,你可别与爷爷提这一茬啊!”王兰兰一口否绝,还不忘堵住后路,她要享受人生,而不是要挑战自我!在末世三年,她有条件可以吸收晶核提升异能,却因为懒散而放弃;更何况如今这个和平时代呢。有人宠有人爱,她受着就成。 “好吧,不当就不当。走,咱们下去走走吧。”言罢,萧哲笑着起身,轻轻松松一越,跳了下去,转身将她抱起,双手托着她挺翘的屁-股,快步走向僻静处! 少女的身体柔软且带着芳香,柔软无力的双手搭在他的脖颈,温温地呼吸喷发在他敏感的耳垂,猛地一愣,似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奇异无比地感觉在身上流淌。 萧哲失控地将少女顶在树干上,狠狠地吻上她,贪-婪地吸-吮着少女嫣红嘴唇,软且甜,觉得不够,将舌头伸了进去,霸道地攻占城池。 王兰兰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想着,她应该是喜欢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吧!她向来喜欢这个英俊大气地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喜欢他亲吻她抚摸她! 久久之后,终于结束了一场长长的吻!萧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拥着王兰兰满足且温柔地笑着,时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时而紧紧地抱着她,两人就这么相偎着靠着,一直近天色近暗,方依依不舍地分开,向回走。 “萧哥哥,明天中午家里吃饺子,你记得过来吃啊。”王兰兰软绵绵地开口提醒着,萧哲是地地道道地北方人,来了南方近几年,还是习惯天天面食,一日未吃,浑身难受。 “好,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你走。”萧哲殷殷嘱咐着。 “好!”王兰兰嫣然一笑,快步走了几步,回头挥了挥小手:“萧哥哥,拜拜,明天见!”谈一谈恋爱,便有个好心情!真好! 萧哲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有些出神,片刻之后,才扛着锄头,大步流星地往住处走去,暗自腹诽着为什么女性要满十八岁才能结婚,为什么不能像古代少女笈笄就能成亲啊! 次日,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星期天!王家虽是南方的庄户人家,可王家人有时不时吃一顿饺子的习惯。 一早,王兰兰就开始为中午吃饺子而忙活起来,为了增加口味的多样性,她准备了白菜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韭菜牛肉馅(邻村压死了一头老牛,王爷爷遇上了便割了几斤来),也不特别区分开,看个人的运气,吃到什么就是什么?!王家在吃食上,没有区别对待过,不像旁人家儿子与老子吃干的,女儿与女人吃稀的。 清洗。 剁肉,切菜。 拌馅。 和面。 擀皮,包饺子。 都是王兰兰一人在忙。 王奶奶只熬了一大锅浓香四溢地大骨汤。 近中午时,正在摆弄着收音机地王兰兰抬起头瞄了眼正堂上的挂闹,快到下工时间,她与正在打羊绒线的奶奶打了声招呼:“阿奶,我去下饺子了。”言罢,出屋,舀水冲了下手,进厨房,加柴禾烧开一大锅水下饺子。 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兰兰端出一搪瓷盆个个如同元宝的饺子,王奶奶则舀出熬了几个小时的大骨老汤,香气扑鼻,令人口水直流! 王保国先夹了个饺子放在小碗里,搅匀了辣子醋一口吃下去,肥肉被白菜吸了,满口生香:“不错,兰兰,你的手艺见涨了啊!萧大哥,快偿偿吧。” 萧哲则只是笑了笑,不急不缓地喝了半碗大骨汤,感觉美美的,才开动吃饺子!嗯,暗自点头,不错,兰兰的手艺日渐见长,他有口福了! 中午一顿饺子吃的个个肚儿溜圆。 午后,凉风习习,蛙鸣一片! 王兰兰趴在窗口托腮心无旁骛看着书,时而笑时而羞时而蹙眉! “兰兰,在家吗?”白白净净,粉-粉-嫩-嫩似能掐出水来的花季少女——吴花儿在王家楼下高声喊着。 “在呢?花儿你上楼来吧。”躲在房间看□□的王兰兰直起身子,大声回着话,不急不缓地将手边的禁-书《金-瓶-梅》收入空间。 “你下来吧,我们去沟渠里摸泥鳅去。” 言罢,王兰兰心动,立马道:“好的,等我一下。”王兰兰急急忙忙地换了一套半旧的衣裳,不小心碰到胸-部时,还得意洋洋的揉搓一下,之前一直吃着黄豆炖猪蹄来吧,成效显著哦。 换了大哥从上海掏来的长筒平底雨鞋咚咚地下了楼,让吴花儿稍等一下,就跑到隔壁,与阿奶说了声,保证只摸个小时就回来。 重新跑回来,找了个水桶,戴上大斗笠,才与吴花儿说说笑笑的嘻嘻出门。 “花儿,你怎么不念书了?”开学近一个月,王兰兰才发现吴花儿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不是她不关注朋友,只是她高中,吴花儿初中,不是一幢楼里,更何况她走读,吴花儿住校。 “初中毕业就是家里文化最高的了。妈妈说,女孩子念这样久够用了。”被太阳晒得红红彤彤的吴花儿,带着点小遗憾地回道。 “可惜了,你要不要自学下高中的课本?我可以借书给你哦。哇,你怎么不戴斗笠啊?脸晒红了。” “不怕,我晒不黑的,我妈说我是天生的,像她。过段时间吧,目前我不想看书,家里事儿也多的很。” “可你妈妈她现在也不白啊,晒不黑是你还小,代谢快。”王兰兰小心嘀咕着。 “这样啊,那我下一回也戴斗笠吧,那个丑死了。” “你二嫂是不是也要生了?” “是啊,我家有两个侄子,两个侄女了。” “我二嫂也怀胎三月了。” …… 两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彼此的情况,很快便到了吴花儿说的沟渠,这沟渠就在大片水田最边上,其实就是一道宽不到一米五的水沟,是村民们挖了用来浇灌秧田的,连着有好几天没有下雨,沟渠里的水有点浅,刚没过大人的脚踝,这种情况摸泥鳅田螺最佳。 路上还碰到了知青徐诚,吴花儿实在忍不住地悄悄八卦说:“这个徐诚干瘦干瘦的,风一吹就倒。刚来时,不是这样子的。扫盲班开着,给他算那么多工分,还吃不饱啊。” 王兰兰纤长如玉地食指竖在红唇边,示意她禁声,这哪是悄悄话啊,没遮没拦的,让本人听了去,多不好啊! 听说,这个徐诚将自己口粮省下来,寄回家去了,这本是挺光荣挺伟大的事儿!可是,前阵子他在课堂上晕倒后,爷爷连夜送他去了县城的卫生院,一查啊,营养不良,饿的,爸爸知道后很生气,说如果再这样饿得营养不良,那扫盲班的活儿也别干了,人人要自力更生,徐诚这样子干是在养社会的寄生虫。还专门以大队主书的名义去了一封信到徐家,说徐诚父母这是吸子女的血,透支子女的生命。 徐诚慢腾腾的回到知青住处,刚刚那姑娘的话,他自然听清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大队不许他寄粮食回家,他不必再饿肚子,家里说让他三弟报名下乡,三弟也十八岁了吧,当年他下乡时才十七岁呢。 其实与别的知青比,他们三个分到玉泉村的知青如同掉进了福窝,不说一年四季皆开设的‘扫盲班’给的工分,就是可以与村民一般无二的养猪养鸡鸭,还有一人三分自留地的,零零碎碎加一块,喂养自己是绰绰有余。 可是,前几年每到收粮分粮时,家里就来信,让寄粮食,他能拒绝吗?不能,只好分了自己的口粮。以后,不必寄了,心底是松了一口气。 他家人口多,只有大哥顶了爸爸的工作,可是大哥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也紧巴巴的,大姐下了乡,便嫁了当地落了户,有了家哪有补贴家里,下面弟妹还小,在念书。 三个知青就他过得差,像萧哲每月家里有补贴,与王支书家的关系密切,时不时的去蹭饭,他力气大腿脚好,能上山捉鸡逮兔的,日子别提多滋润,去年冬天让他回家探亲也不愿意回呢。 当时其实是大队里有个探亲名额,他没有钱回去,女知青是不想回那个家,王支书便将探亲名额给萧哲,可是萧哲也不乐意回去,最后还给知青点。 同人不同命啊!这种时候,他就去看看红宝书。 393 第十八章 秋风里,还有微末的太阳的温度!王兰兰与吴花儿俩个青春年少的姑娘手牵着手嘻嘻哈哈到沟渠边时,已有不少人在了。正是物资困泛的年代,正是人人缺少油水的年代,能走会跑时,便出去寻找吃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小哥,萧哥哥!”就连王保国与萧哲都在小沟沟里穿着短裤撅着屁-股在上游摸泥鳅。村里总有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在河边游泳,男人们一定在上游,女人们一定在下游;比如在家吃饭,男人们上桌喝酒谈笑,女人们在灶间简单对付。这是劳动力决定的,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那是城里、工厂间喊的口号。 王保国直身,抬头,一眼便瞧见在岸边踌躇着要不要下水的王兰兰,便叫着:“兰兰,太阳这样大,你出来干嘛啊?在家里等吃的就行了,我特特叫了萧哥过来,多摸些呢?”他出去找萧哲时,兰兰在楼上窗口看书呢,哪知让她的小姐妹拉来了? “小哥,我跟阿奶讲过了,玩一个小时就回去啦。”王兰兰软绵绵的冲小哥笑,她的声音天生软绵,再大声也似在撒娇。 “那你就摸一些田螺吧,那玩意儿好摸。”王保国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无法生气,瞄了眼正干得起劲,似乎没有发现兰兰般的萧哲,他就不相信他心里不急。 吴花儿一来就急吼吼地脱了鞋子,利落地下了沟渠,入了水,她早就受不了清水的诱惑,清清凉凉的水刺激得她舒服地叹了声,回头见王兰兰还傻愣愣地立着,便在水里招手,开口邀请她下水:“兰兰,你也下来吧,这水可清凉了。” 萧哲正屏气凝神摸到一条大泥鳅,起身把泥鳅扔进岸上的桶里,便瞧到小女友——王兰兰怯生生地坐在干爽地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裤脚折叠至膝盖,脱下雨鞋,白袜子,露出白生生的双腿。 王兰兰柔软的短发刚刚齐耳,不过她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不再理光头,要为他留长发;她的眉——很黑很浓很长;她的眼——很亮很圆很黑;她的嘴——很红很嫩很柔;她的牙——很白很细很可爱;眉眼精致,黑白分明,唇齿分明,红的像胭脂一样,白的像碎白玉一样……朴素的衣物,也烘托出她不同寻常的气质。 萧哲在小舅子鄙视的目光中缓缓行至岸边,低头正瞧见眼前脆生生的两条小白腿,耳尖不由得染上了一抹嫣红,他轻轻咳了一声,哑声问:“兰兰,水很凉呢,你就在边上玩水吧?”暗运了口气,兰兰的两只白净无暇小脚丫子太惹人注目了点,他有些不想她下水,对兰兰他有些不可言表的独占-欲。 “萧哥哥,就玩一会儿啦?”王兰兰歪头瞟了眼他,眼睛里荡漾着水色,清澈见底,流转之间,波光潋滟。 言罢,起来下水,可脚刚一入水,便生生打了个激灵,现在已是十月初,猛地一下水还挺凉的。 “兰兰,冷吗?”萧哲亦步亦趋地跟于她身边低声询问。 王兰兰抬头一笑,俏皮地眨眼,道:“真舒服啊!”确实是不冷了,只是刚进水的那一刹那间有点凉而已。 少女的两只小脚白嫩嫩的,脚指甲盖带着粉-红色,一看就知道是没有下过田地的脚,不同于农村女孩的粗糙黑涩。 “兰兰,这边这边,田螺很多呢。”吴红儿嘴上叫唤着,手脚不停,极快地下手,可谓快狠准,手一抹就是一把田螺。 “哎,来了来了!”田螺不同于螺蛳,田螺可以长得很大,螺蛳一般是长不大的,这里的田螺有大拇指盖大小,摸回家养一养,下锅之前去了它们的屁-股,加姜加辣椒炒熟,捏起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萧哲见小姑娘走开了,也就是笑一笑,继续回小舅子身边摸泥鳅,他摸泥鳅是把好手,一眼瞄准,一手掐下去,一条泥鳅便被他抓了上来,这一手还是到了这边才练起来的。 王保国也是如此,他虽看着大手大腿的,干不了细活的样子,但是手脚却十分灵活,不输萧哲,两人就像是比赛似的,一会你一条,一会我一条,没几分钟便装了小半桶。 有山,有水,就差点歌声,王兰兰暗忖着。清了清嗓,开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旧社会鞭子抽我身,母亲只会泪淋林;□□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揍敌人。□□号召我闹革命,夺过鞭子,夺过鞭子揍敌人!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党的光辉照我心。 《唱支山歌给党听》——这首歌是1963年全国掀起了向雷锋学习的高-潮,就是在这次高潮中产生的一首优秀歌曲。这可是红彤彤的革命歌曲,不是什么靡靡之音,因而兰兰才会在这么多人前开唱。 “兰兰,唱得真好啊!再来一次。” “兰兰,换一个!” “兰兰,……” …… 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点歌! ……“歇一下,歇一下。”王兰兰有些得意地撅着屁-股,摸着田螺,心下暗笑自己那点业余K歌的水平还可以在这落后的小山村娱乐一下,那年年上春晚舞台的舞-蹈却是长久未能见人。 不远处的萧哲皱眉盯了王兰兰片刻,对她撅着翘屁-股露出白生生的小脚丫让人看了去,很是烦燥!小媳妇咋不听话呢? 忍无可忍之下,大步过去默不作声地拖着兰兰就往岸边走,不理会她不愿意呐喊挣扎踢打,反正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度,是同他撒娇呢!大掌不客气地直接托着她的PP向上一送,突然感觉到手掌一热,不对,咋湿哒哒的,腻腻的,低头一看,红彤彤的全是血! 心下骇然! 萧哲盯着掌心里的血,愣了片刻,才颤音开口:“兰兰,你受伤了吗?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回去。”言罢,忙‘脱’下自己‘身’上的绿嫩色衬衫,披在王兰兰下面,轻轻松松的一系,自己只穿件军绿色背心,露出壮实有力的古铜色肌肉,晃得王兰兰眼花缭乱,年轻力壮的男人身-上的荷尔蒙,令她迷乱! 瞧见萧哲掌心上的一抹血痕,腹部有些微微的不舒,感觉不大好,前后一连贯,明白了,原来是久违了地‘亲戚’来访,面对这种情景,就算是早经人事的兰兰,还是有些面红耳赤。想想今年,身=体=发=育真的很快啊,胸口依旧胀痛,大姨妈来了也属正常。 她不是在年初就准备好迎接‘亲戚’来访了吗? 王兰兰从来都不肯委屈自己,没有条件让身边人努力创造条件,身边人不成,再自己努力创造条件。王家,平时解手用的是普通卫生纸,有时论卷的,有时论刀的,看供销社有什么就买什么,那种纸质比较粗糙,而且发黑,却是没用漂白剂的,对身体没有任何坏处。妈妈在特殊时期,则准备着五毛一卷的卫生纸,特别柔软细致,吸水性很强。 年初,王兰兰就根据妈妈的‘月事带’,自己改制了几个,纯棉布,透气且环保,让妈妈先试用试用,瞧着妈妈每次垫上厚厚的细柔卫生纸,洗干净后晒干收起来,以后重复使用。 王兰兰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其实这种算是奢侈的了,生产队里绝大部分妇女都是用草木灰,袋装月事带,把草木灰装进去,草木灰就是灶底烧过的灰,高温杀毒,无菌,用过后倒掉,洗干净后再装新的草木灰,如此反复。 当王兰兰回过神来时,萧哲已不管不顾地背起她往家里跑去。 其实,萧哲在王兰兰失神时,又摸索了下她的屁-股,不见她喊疼,平常她可以最怕疼的呢。朦胧间,他仿佛有些明白什么了?他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上面有两个早早参军的哥哥,还有三个懂事的姐姐。 他想起每个姐姐到了十五六岁时,就是兰兰这个年龄,就有些神神秘秘的感觉,便避开他说悄悄话,他问妈妈,姐姐是怎么了?奶妈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姐姐长大了。后来他也看过一些不在国内放映的内参片,看过一些目前例为‘禁-书’的书藉,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现在兰兰是不是也长大了?他即忧又喜。是不是进一步?世间有许多情爱是源于一时兴起,他对兰兰也不例外,但处得越久越喜欢,再也离不开。 “喂,萧哥,兰兰咋啦?”王保国瞧见萧哲急急忙忙地背着兰兰跑回去,不明所以的他也提着两个桶在后面跟着跑着。 半个小时后,王家二楼 窗外树梢上还有未死的知了,叫怕断断续续的,丢了盛夏时分叫成一条直线的嚣张,居然有点垂死挣扎的味道。喝了红糖生姜的王兰兰,整个人晕乎乎的,时不时感觉到一股子什么东西从身=体滑了出来,下=身涌出一股股子热流,那‘卫生纸’不知能管用多久?量,这般多,大概是在凉水里泡了的缘故吧。是不是该起身换一换卫生纸了? 这样昏昏沉沉不知是睡还是醒?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睁眼时,面前隐隐约约站着高大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裤子与外套,正俯身要用额头探她的额头,她低声喃喃着:“萧哥哥。”对男人,她还是有些法子,能够让对方恋着自己,舍不得,放不下。 “嗯,乖,今晚我来陪你睡。”萧哲一本正经地哄着。兰兰的房间与小舅子隔着远,楼下的房间是放粮食的库房,想不惊动旁人偷偷摸进来,对他而言,也非难事!小媳妇流了那么多血,他有些不放心呢。白天里,抱过之后,还意犹未尽。他不会伤害她,但也舍不得离开。 394 第十九章 1972年,冬 又是一个星期天! 美丽少女——王兰兰万分珍惜地摆弄着放置她木床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这可是萧哲写信从京城家里求来的票,又拜托大哥去上海买回来的,黑色面板上面有三个土气按钮,像钢琴键,分别用来调控高、中、低音,她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小,她喜欢听歌,单调无趣的生活中,唯有音乐与书本令她着迷!令她放松!不对,还有英俊青年萧哲与舞蹈。 哼着慷慨激昂地歌曲,无比愉快地躺倒在柔软蚕丝被中。哦,还有王家人,他们对她真心实意的付出。 如玉般地掌心中瞬间多了一个古朴雅致的乌木雕花匣子。 这是王兰兰上周在黑市里用一百斤未脱粒的玉米换来的,当然淘换的不是这乌木匣子,而是乌木匣子里头藏着的一支人参,那人参根部肥大,形若纺锤,常有分叉,全貌颇似人的头、手、足和四肢,大概有百年之久。百年人参: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安神益智。 那百年人参,她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阿奶,并嘱咐她不可送人,不可收藏,与爷爷俩人慢慢食用。王兰兰记起原文开始就没有王奶奶与王爷爷出现过的影子,这就说明什么?这说明在吴红儿20岁相亲那一年,王奶奶与王爷爷就已过世。 上回王兰兰私下找大哥商量着,还给了他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让他接阿奶阿爷去云舟市大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王建国立马点头同意,还怪自己没有想到这一茬,只是不孝之类的。等他自责过后,才想起问妹妹这些多钱从哪里来的?扯着她直问?搞得她哑口无言,只得愤愤的装生气,赌气说:捡来的。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钱还给她,让她物归原主,还警告她:不可以花男人的钱。 什么跟什么啊?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钱好不好?她有好多钱好不好? 检查结果出来了,二老没有大毛病,小毛病再所难免,基本上健康。王兰兰才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二老对她的好,令她感动!不想自己将要面临‘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 王兰兰心无旁骛翻来又覆去查看着掌心里这古朴的匣子,乌木雕花,古朴雅致,沉甸甸的,她觉得里头一定还有什么,像是夹层之类的东西,这匣子着实挺沉的,她纤纤十指,轻轻摩挲,动作轻柔,似对小儿似对情人。 突然,王兰兰触到了什么? 一个很不起眼的突出,她心中一喜! 纤指一按,一轻,一跳,果真有夹层。 心跳加速,压也压不住的狂喜!而且夹层里还有东西。 ‘有宝贝’——王兰兰双眼亮晶晶地凑近看,从夹层里取出一个不小的红绸子包,一层一层地打开,等看清红绸子包裹着只不过是一本古书,还是一本手抄本。 王兰兰郁闷之极! 暗自腹诽:就是旧书一本啊,有必须这样珍藏的吗? 是啊!为什么呢? 王兰兰不死心的一页页的翻看,纸是好纸,墨是好墨,字是好字,满篇满本的繁体字,她只能‘连懵带猜’的翻了一遍,是本写满秘方的手抄本——传家宝,哦这是那主人自己这般认为罢了,在王兰兰看来,只不过是些损人的、下九流的秘方子。 王兰兰叹息一声,满心失望,将手抄本放回匣子夹层,又将匣子收入空间,暂时没兴趣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潮湿寒冷的天气,空气湿度很大,散失热量,感觉越冷!这是华国南方儿冬季的气候特点——空气越潮湿,其热导率越大。 村中,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在睡梦中‘寿终正寝’。好在,阿奶阿爷连喝了一阵子人参茶,气色好了很多。王兰兰异想天开地问着:她要上山去寻摸一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药材?可以移植到空间,种在空间,等着慢慢养大,留着以后自用或是换钱都成。 心动不如行动! 这日午餐后不久,王兰兰快速地换上半新不旧的棉袄棉裤,臃肿且笨重,换下了自己做的兔毛大靴子,换上了旧棉鞋,她极思念后世的贴身保温衣、收腰羽绒服。 理了理已长到下巴的柔软头发,戴上帽子,绕上围巾,匆匆忙忙地下了楼,进了厨房,在灶灰里扒拉出个烤红薯,如玉般小手小心的捏着,另一小手轻轻扒皮,边吃着,真甜啊,边向后山漫步前进。 路过知青那一亩‘自留地’时,见徐诚正在那三分地上忙活,身边那穿着花棉袄红色大围巾的大姑娘是谁啊?肉眼看不清,王兰兰八卦心顿起,放出精神力一探查,咦,是她啊?白泉大队主书的小闺女王婷呢! 徐诚好像与大队主书的闺女特别有缘份呢,原文中让王兰兰倒追了数年,用自己的口粮补贴了他数年,他大病时,王兰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恢复高考时,王兰兰大着肚子下地挣工分供他两次高考,一回不中,再考一次,一考中,拍拍屁-股回了城,留下老婆儿子在农村刨食吃,自己在大学里神交‘女神’,搞精神出轨,对老婆儿子置若罔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离婚,她对他之前的好,心里都记着。哈哈……渣男!那是‘女神’不想委身于他罢了。二婚头,女神哪会下嫁?!多一个爱慕者,女神是反感的。 阳光下,王兰兰小心翼翼地上山,好在如今是冬季,没有那恶心的大蛇,不然她才不乐意上山来呢。哦,那个王婷条件挺好的啊,初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中专的分数比高中高多了,包分配的,不对,从G开始就没有包分配了,不过王婷在县城小学里当老师。她这样好的条件咋会看上徐诚,可真是小瞧了这个渣男呢。 王兰兰拥有的精神力不过只有探清半径十米之内的情况,到了半山腰,她便一段一段的收搜。南边儿的冬季不像北边儿那样萧条,满目的枯木枯枝,这儿的树——大部分还是深绿色的,只是枯草较多,只要一点就着的那种。 王兰兰只要见着可疑植物,便从空间取出旧书——《药草常用大全》,此书是从废品收购站掏到的,有图片可对照,描述十分详细,简体字,到手有一年,王兰兰也粗粗看过一回。 身边偶尔有野兔掠过,王兰兰用精神力一描,不如秋天时的,那时的野兔又肥又嫩。萧哲是逮兔的好手,三不五时的逮一只,他很讲究,放过母的小的以及带仔的,只捉公的与老的。 提起萧哲,不由的想起他今年冬天要回家探亲了,萧哲让她看过他家中的来信,大概意思是让他去部队,乡下呆这些年已够了,再呆下去就没有意义。 萧哲不乐意,他要回家与家人面对面说清楚,他还得等等,他的意思是当她毕业再说,到时带她一起回京。 王兰兰可不如他乐观呢?城里人与乡下人之间的沟沟很大呢。但她也不担心,她与他之间清清白白的,就算他一去不复还,也没有什么的啦,她才十五岁呢,有一大把的青春供她挥洒呢!未来十分美好!她所期待的便是——高中毕业后,走出农村,出走县城,走向大城市,她在这里呆的够够的了。虽说很少干农活,可是那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又矮又旧的土屋,这儿没有电没有灯,天天呆天天住,没有一点世外桃园的意境! 王兰兰本来想在寒假去上海,可大哥让她明年暑假去,实在是——寒假期间,回家探亲的知青太多太多了,列车拥挤不堪,哪是兰兰这样的小姑娘能受得了的呢。为了让萧哲避开探亲高-峰间,王爸爸说让他早些回去早些回来。 如今,萧哲已露出依依不舍的意味来。想到此,王兰兰不由地抿嘴一笑,算他有点良心,王家人对他多好啊!他不想开火,就来蹭一顿,他不想回知青点,就来睡大哥的房间。 渐渐的,王兰兰感觉到疲劳,思索了下,四处张望,看到一处严密之地,便急急的跑去,此地有一颗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树丫很低,空间攀爬。 下一秒,王兰兰消失在原地。 王兰兰进了自己的种植空间,休息一下,真累。 王兰兰坐上了果树与果树之间的吊床上,她自己花心思花精力编织而成,十分牢固! 王兰兰闭着眼,用意识从半空中取了个苹果,小口小口的咬着,如今空间内水果储藏量最多,在县城这个小黑市里她不敢卖啊,这样好的水果,这边哪有呢,有些不合常理,小部分她自己吃掉,大部分是存着,计划到时去上海再出手。 上海是经济城市,全国各地的物资先运往上海,上海市民的供应比之其它城市更好一层。 王兰兰在空间小憩片刻,才穿上棉衣棉裤棉鞋出了空间,空间是恒温的,不要太舒适了! 猛一出去,打了个哆嗦,真冷!下一秒,就受了惊吓!她捂住想要惊叫的自己! 395 第二十章 几个深呼吸,王兰兰努力平复着似要跳出去的心,惊恐万状地望着不远处那一群正在嬉戏中的野猪群,她心里默数着:一、二、三……两头高大威猛野母猪,十只大小不一的幼猪。 ‘啊!’那头母猪瞧见她了,向她这样恶狠狠的瞪来,王兰兰失声惊叫着躲回了空间。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脸色苍白,身子生理性发颤的王兰兰只能呆头呆脑坐在吊床上,纤纤十指无意识地拉扯着萧哲强烈要求她留长的头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野猪的习性。 毫不容易才渐渐平复惊慌失措的心情,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王兰兰犹犹豫豫地又出去了一趟,可是野猪群还未远去,只得无奈地回了空间,外面的太阳已渐渐西行。 王兰兰暗忖着:她在山上躲在空间是安全的,可是家里人一定会担心,萧哲也是,而且一定会亲自组织全村人上山找她,她不能一直躲在空间等着,如果村人满山寻不着她,那她明日如何出山呢?而家人与萧哲该要急疯了,该要彻夜不眠了。 王兰兰在空间来痛苦的纠结着。 当她再次出空间时,已是夕阳西下,近黄昏时! 那群野猪也不笨,早在那边观察着那边情况,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又一下子出现,是什么东西啊?不能太靠近,可好像是可以食用的东西,那就不远不近的等着。 王兰兰这回一出空间,便机灵地三下两下上了那要一人环抱的大树枝丫上,而那群猪反应也不慢,轰轰隆隆地全部奔了过来,带起一大批土尘,没多时便围了过来,开始此起彼伏地用那健壮地猪身大力顶撞着树身。 王兰兰惊慌失措,这可不行,时间长了,这大树也受不住啊!她在俩头母猪不停的顶撞声里,将空间内挂在两枝树之间的吊床取出,慌乱地绑在大树的树杈上,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窝在那吊床内,闭目,释放神识,锁住那两头母猪,收收收……数秒后,她头一歪,晕厥了! 再度醒来时,天已全黑!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有些沮丧地抬头遥望着天空,透过树梢望着满天的星空,耳边听着虫鸣鸟叫,又冷又饿,她摸着平坦的肚皮,无奈地吃着水果,从桃子橘子一直吃到了生板栗,十几种水果吃了个遍,可终究不如米饭面食来得舒心。 可,别看空间内储存的粮食很多,却是生的,哪能吃呢!? 王兰兰纠结地窝在吊床上一动不动,半睡半醒的,心底叫着:不成,这样下去会冻死。缓缓放下精神力,确定野猪不在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她收入空间了呢,她此时此境是不能进去,入空间容易,可是出空间时,万一有了偏差,不在吊床上,在吊床下面呢,这样高的树,猝不及防之下,那可会摔断腿? 正在她准备爬出吊床下树时,远远地、若隐若现地听到有人在唤什么?好像是很多人在叫唤着她的名字。王兰兰瞬间放心了,是家里人来找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吊床,靠着树枝,收吊床回空间,谨慎地滑下了树,擦得掌心发痛,但此时此刻已顾不上,立马回了空间,外面太冷了,她摸了摸冻僵了个小脸,瞧见那金灿灿麦田上躲着两头差不多大小的野猪,呵!有两头呢,她的异能可真是好用啊,是不是真的进化了?她也不心疼那一片受压的麦田,只要移出了野猪,不出两日,那片放倒的小麦又会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这便是神奇的空间力量! 这一回,没敢在空间里头多呆,确定了野猪已收服,她便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同时带出了一头‘植物’猪,就着微弱的月光,在四周摸索着柴禾,带上毛线手套,将三米之内的枯草拔尽,以防火灾,用洋火小心的点燃,枯草立马火起,她用枯草烘暖了地面,才在另一边重新点燃了一堆枯木柴禾。 王兰兰坐在烘暖的地上,靠近火堆,等待着家人与爱人地救援!因她有信心家人一定能找到她的,心已安稳了!燃着火堆,动物是不敢靠近,自觉安全无忧的她还不忘在火堆中放几个红薯、动手烤玉米吃,大冷天吃着湿湿哒哒的水果还不如吃一口烫嘴的烤玉米呢! 果然不出她所料,有了那火堆指引,村民很快发现情况,萧哲与王保国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男人先一步找到了半睡半醒的王兰兰,她一入萧哲的怀抱,便放心的睡着了! 睡着的她,是不清楚萧哲寻到缩在火堆旁等待着他的小媳妇时,是如何复杂的心情!是如何的心情,总结不舒畅啦! 打,舍不得;骂,开不了口;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咬在她细长的脖颈边,而身边十来个青壮年瞧上兰兰身边那一头三百多斤野猪时,已经满头满脑的只剩下——肉肉肉,而保国摸了摸兰兰的额头,见妹妹没受伤也就放心下来,组织大家一起将野猪抬下山去。 王兰兰经历了又惊又怕又冷又饿的一夜,缩在萧哲的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当她再一次睡来时,又是第二天中午。 这是一个星期一!可是没有人叫她起床去上学。目前,学校老师三不五时地被学生批-斗,哪有精力去管学生的成绩呢?学习,靠自觉自愿! 王兰兰从自己的床上起了身,伸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穿上了保暖衣裳,抓了抓半长不短的天然卷发,一步步慢慢地下了楼。 阿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慈爱地望着她,柔声问:“兰兰,饿了吧。先吃点小米粥,一直保温着。”也不责问一下昨日的大事,满心满眼是关切。 “哦。”王兰兰进了厨房,刷牙洗脸,对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脸上脖间手上擦着雪花膏,昨日受了冻,两颊有些痒。 “来,兰兰,趁热吃。下午家里杀那野猪,今年咱们不杀猪了。”放在后院的野猪,约摸三百多斤,让昨夜出力的青壮年一人分一斤,那去了一百斤,再用一百斤的肉请全村的人来吃杀猪菜,剩下的亲朋好友分一分,这个年就是个好年头了! 王兰兰吃完稀粥,又上楼窝着睡觉,大冬天不必上学,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午后。 请了邻村的何屠户过来,此时正在院子里杀猪呢,兰兰在二楼放出精神力细细瞧着如何杀猪,她空间可还有一头呢?找别人杀猪,就会全村知晓,别人见着你家能吃肉,就会犯红眼病,犯了病就会找事。这个年头,有专业的革委会,坐等群众踊跃举报! 何屠户杀猪如同艺术家一般高超,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兰兰和萧哲以及其他观看的村民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真是个人才! 王家人虽说每月杀猪,可大部分杀的都是一百斤上下的猪,很少去请胡屠户来杀猪,都是王家几个男人暴力杀猪。只因王家人的猪一般都不卖,留着自己家吃,还有就是送亲朋好友。 这一回,一是猪太大了,二是要还村民的人情,昨晚几乎出去了全村的青壮年,这头猪,今晚是要请全村人吃一顿丰富的杀猪菜。 吃杀猪菜,那自然是全村沸沸扬扬,欢天喜地。 几日后。 王奶奶在猪圈里又发现了一头野猪,没死,却一动不动,很大,与之前那头野猪一模一样的情况。 王奶奶人老成精,她只叫来了儿子孙子与老伴,王爸爸让小闺女又叫了萧哲,让小儿子保国去县城叫上二儿子一家,又给市里的大儿子发了电报,让他回家一趁。 这一回,王家人是要自己人偷偷地杀野猪。 三百多斤的野猪肉,分给萧哲、建国、爱国各五十斤,又送闺女家二十斤,别的统统留下,冻起来慢慢吃,今年过年不杀猪了。 王兰兰期终考试一结束。 还没有与萧哲腻歪几日,王爸爸便让萧哲带着野猪肉回家探亲去。票已经订了,是大哥王建国与其他班次的列车长换来的。王建国是负责云舟市直达上海的列车,那每月的福利只是去上海的票。可,萧哲要回去京城,他便找直达北京的列车长换来了票,为此,王建国还送了两斤猪肉出去,别觉得两斤猪肉少,那是城镇户口两个月的供应量。 396 第二十一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点头了,送一个留一个,可大宝贝妞妞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什么亲兄弟不在一起长大就成陌路之人。 这不,有一日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拿的主意!不说‘夫纲不正’很丢人,还会引出‘婆媳大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有所得就有所失!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这处理,当然不是丢了,是带回去或是送出去。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397 番外(一) 《畅游六零年代》397 番外(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98 番外(二) 《畅游六零年代》398 番外(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99 第一章 1964年初,玉泉村 小姑娘王兰兰不过7岁,却已是一副美人样儿。 白皙精致的鹅蛋脸,水旺旺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就像一面小扇儿,扑闪扑闪的;细手细脚,削肩细腰,瞧着很是单薄;前额的刘海带着点儿卷,洋气十足;梳理好了,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 生在乡下,一身半新的花棉袄,显得有点土里土气,但那精致小模样,还是很养眼。 此时她,站在篱笆墙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极普通的农房院,三间两层茅草屋,只是外面看着是,其实是三间两层木板楼房,在一楼有一米五高是石头加粘土垒成,又宽又厚,十分坚固耐用,上面一米加上两楼二米五,共三米五高,都是用上好木材建成的。 为什么外面看着像茅草屋呢? 那是王兰兰的爹——王大队长舍不得让好好的新木板楼受‘风吹雨淋’之苦,便用厚厚的茅草围在那三米五的木板外围,远望便是一座茅草屋。 下面一米五石头垒成的,便不必担忧受不住风吹雨淋了,王爸爸爱屋如命,基本上是年年更换着新茅草。 三间二层楼,一楼中间是方方正正的中堂,左右是长长的厢房,右厢房是王兰兰爷爷奶奶的睡房,左厢房是王兰兰爸爸妈妈的睡房。 中堂是平常吃饭聊天招待来客之所,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四方形八仙桌,外加四条长凳子,边上各放三张竹椅子。与中堂一墙之隔的是上二楼的木板梯子,上了二楼,首先入眼的是一个休息室,墙边上放着几个清清爽爽的竹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语录与小学课本,以及一本大一本小的字典。二楼左右一共四个房间,王家四个孩子,一人一间,每个房间都一样,一床一柜一桌一椅。 家中的厨房是在右厢房外面加盖的,与爷爷奶奶屋内的炕相连着,大概二十平方米的厨房间,有一大两小三个土灶,还一个旧兮兮的炉子,平常只用来烧开水。 为了对称美观,左厢房外面也加盖了一间,也有一个大号的土灶,与王兰兰爸爸妈妈屋内相连着,平常烧水洗澡或是大冬天洗衣服用的,当然还隔了一个洗澡间。 两个加盖的,也是二层,不过这是正真的茅草屋,二楼放置各类柴。 农村的院子就是宽广,王兰兰家前后都有围起来的大院子——后院养着两头猪,鸡鸭鹅等家畜若干,还有一个茅房,十来棵果树,有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值得一提得是还有一口井,此进冬暖夏凉,十分神奇!此刻井上用木板盖着。前院比起后院还大,有块很大的晒谷坪,晒谷坪四周分别种上桃树、梨树、柿子树、芭蕉树等,旁边还种了两小块菜地,地里种满了青菜和红杆菜,这么远看着,自家的茅草屋挺有意境! “阿妹,你在这里干嘛啊?快进屋去!”十三岁的王建国已有一米七,他拉着一板车干柴从后山回来,两个弟弟还有山上捡着柴呢。 王家住在村的最西面,俗称村尾,背靠着山,独门独院,与村里其他人家都不相连,与村头正好隔了条小河,夏天可以下水摸鱼,冬天可以凿冰钓鱼。王兰兰的爷爷放弃祖宅基地,选择偏僻的一块,是有缘故的,听说是为了裹脚的奶奶,奶奶在十六岁那一年,从京城孤身一人逃难过来的,当年还在给金大地主打工的爷爷,不管太爷爷太妈妈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娶了裹脚的奶奶。 “哦。”王兰兰笑眯眯的应了声。刚刚一脸慈爱的奶奶见她手上拿着三哥王保国一年级课本,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以为她无聊,并让她去外面玩去。 王兰兰目送大哥拉着一板车的柴进了院子,又见他进屋抬出长长的梯子架着,动作娴熟地将一小捆一小捆柴整整齐齐地码到厨房楼上,此时正是拾柴的好时机,队里没活,学校未开学,山上枯木特多,一拾就是一小捆,他家用柴特费,奶奶历来讲究,让他们一家勤洗澡勤洗衣服,勤换洗被单等等,总之就是费柴。 王兰兰没有听从大哥的话,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她缓缓向外走,走了一小段路后,只见挨家挨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平房,很少有两层楼的,而且还有不少是茅草屋顶。王兰兰的大爷爷(爷爷的新大哥)也住在这里,他家就在路边上,虽然是平房,但院落看起来明显要出众些,这一片住的基本上都是王姓人家,除了少数几个别姓,王姓人家在旧社会大都是穷人,给河对岸金家人当长工的,所以这一片基本上都是些塌墙烂院,虽说新社会十几年了,但一般的村民想要盖新房,简直连想也不敢想。 从玉泉山的泉眼中流出来一条细细得像麻绳一样的小溪,在村中间汇聚成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叫中泉河,河上有一座石桥,这石桥也有好些年老了,据说是清雍正时玉泉村村头几个大地方出钱造的,到现在也依然坚固,村上唯一一辆手扶拖拉机也能从这里通过。 那拖拉机,可是村中的宝贝。 过了石桥就是村头,村头都是平地,连成一片,像是北方平原一般,这里大都住的是金姓人家,当然也有一些别姓,村头历史悠久,家家户户住得密密麻麻,大都是二层楼房,几十户人家连在了一起,有为气派,比之王姓人家好太多!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这边大部分是地主与富农,真不如王姓人家贫下中农吃香。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下巴尖尖的,脸蛋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此时冻得脸红通通的,她看来是要去河边洗衣服,端着沉沉木盆的小手也红通通的,女孩亲热地和王兰兰打招呼:“兰兰,你病好了啊?怎么不来找我玩啊?” 正时此刻,王兰兰脑海里出现一个机械声音:她叫吴花儿,是六-七十时代的种田文《屠夫家的美娇娘》的女主。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悄然地也突然,惊得王兰兰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可怜她接受原主记忆已五天,此刻方明白是进入了中,吴花儿在二十岁那一年嫁给了‘脸色黝黑’‘身强体壮’的何屠夫,从此以后过上了有肉吃的幸福美满地生活。 而原主是吴花儿的好友,倒追‘上山下乡’的男知青——徐诚。 徐诚,本人有文化,脾气好。可是,徐诚家里负担特别重,上有姐姐哥哥,下有弟弟妹妹,他自己又是个体弱干不了力气活的城里人。十六岁,那年高中未毕业便被街道办事处安排下了乡,当时的徐诚,瘦瘦长长的像根竹竿。下了乡,更过不了好日子,平常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他整日里胡思乱想,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想如果有机会,他要进工厂,上大学等等。可生活不可重负,徐诚挣得那点儿工分儿除了自己吃,有时候还得寄回家里一些,家里只有他大哥一个人有工作,他姐姐也下了乡,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家里来信,说着家中的难处,他觉得自己难一点就难一点,饿一饿就饿一饿。 原主是个漂亮的村姑娘,但没多少文化,在知青眼中,还是不够瞧。知青,要的,渴望的是回城。但,原主是个有耐心的姑娘,她在徐诚生病时趁虚而入,徐诚在最脆弱时同意了,接着俩人好上了。 原主,在十八岁那年不管爸爸妈妈的反对,与徐诚结婚了。婚后,俩人甜甜蜜蜜穷开心地过了一年,当1977年10月高考恢复时,王兰兰全身心的支持老公参加高考,第一次因为时间仓促,没有考上,当1978年7月份那一次考上时,王兰兰已有六个月的身孕。 之后,便是徐诚回到他自己的城市念大学,王兰兰在家乡生下孩子,带孩子下地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一回。 徐诚倒是没有提出与王兰兰离婚,不过信越来越短,话越来越少,王兰兰危机感顿显,扔下儿子便去城里找徐诚,徐诚一脸的为难,实在是没有地方住啊,徐家不过拥有大杂院里的两间房,哥哥弟弟皆已成婚,侄儿侄女都有几个,徐爸徐妈晚晚打地铺。 王兰兰不想回去等等等,便在城里开始打工生涯,创业很辛苦,不过成绩斐然,不过短短数年,便拥有好几家服装店,在儿子九岁那年与已是大学讲师的徐诚协商分居,不过俩人皆同意晚两年领离婚证,为了唯一的儿子不受旁人的歧视。 而此时,女主吴花儿的丈夫何屠夫是个能耐人,事业有成,一家子幸福美满的一塌胡涂!让王兰兰反思自己当年追求爱情追求上进的自己是不是当真错了吗?不,没有错,如果不是徐诚,她还是一个乡下村妇(不是人人多能似女主般,可以坐享其成),哪像如今自己有房有车有家有业,没有男人算什么? “兰兰,你怎么了啦?”吴花儿见好朋友呆站着不动,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没事。”王兰兰立马回过神,见小女孩冻僵的小手,开口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烧热水洗啊,瞧瞧你的手都冻肿了。”女主不是浑身无一处不完美的吗?这手这样肿这样红。可惜了! “我奶奶不许,说太费柴,妈妈便在家里用热水泡了泡,搓了搓,再让我到河边冲干净。”吴红儿一脸的委屈样儿,是有些我见犹怜的韵味。 “柴火,后山多了去。”王兰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兰兰,你家都用热水洗吗?” “哦,是的。奶奶洗,我烧水。”是这样子的,记忆中向来如此。 “我帮你抬到河边去吧。快些漂一漂。太阳快下山了,更冷了。” “好的。” 俩小姑娘一起抬着面盆向泉中河走去。 400 第二章 玉泉村,王家左厢房内。 也不知睡了多久,旁边的呻-吟声使王乐乐模糊地醒来,她睁大眼睛一看,能极清晰地看到父母亲正在做床上运动。身为异能者的她,夜视能力很强,能清晰地看到一人趴在另一人身上,不紧不慢地活动着,下面那人双手向上抓着枕头,配合着上面人的运动。 王乐乐还是第一次在同一炕头,这么近的距离专心观看别人做-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羞惭!在末世生活过来的她,就算让男友保护的再好,还是会接触过一些黑暗面,最后她还不是让狠毒的女人们围堵着。 不气不气,放缓呼吸!可别惊动了这对正成好事的夫妻,导致大家都尴尬,她只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装睡。心下暗忖:明晚再也不与父母亲一起睡觉了,她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过前些天不小心踢了被子,着凉后病了几日,父母亲便不许她独自睡觉。 她是穿越来的,她上一世在末世活了三年多,被男朋友的两个狠毒爱慕者害死,当然死前她也为自己报了仇,拖着一个水系与一个土系自爆能量核,大家‘同归于尽’! 然后,穿越到六十年代的Z国,这个物资缺乏,政治动荡的时代!不过,再差也比末世好上几倍,至少人身是安全的。 幸运的是,她之前的迷你空间也随之而来,最幸运的是,空间的功能也随之改变,前世她的空间不过五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如今依旧只有五十立方米,但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储物空间。 也许,是因为水系与土系异能的加持吧,普通的储物空间如今升级为种植空间,土壤是黑褐色的,十分肥沃!前几日,在床上养病,十分无趣煎熬!便趁奶奶不注意,随手摸来一把玉米与黄豆(生的),锁进房间里,进了空间,用小铲子轻轻松松的挖个小坑,将五十平方米的空间一一种满,昨晚进去一瞧,如今已冒出一指长的绿苗,可喜可贺!这种植空间比之储物空间更经济更实用!还好,她也试过,种植空间仍然有储物保鲜功能。 玉米与黄豆的生长期差不多,大概是两个月到五个月不等,一则是品种不同,二则是环境因素(尤其是温度、湿度因素),不过在种植空间内两个月左右大概就能成熟,她会好好记录时间。 到时可以送到镇上偷偷换钱换票,原主记忆里票很难搞。如今这个时代,由于缺乏肉类蛋类禽类油类糖类,就算是比后世的人吃得多,还会经常饿肚子,便是肚内缺油水哦。有了钱,可以去买原主心心念念肉包子吃,一个分量十足的肥肉包子只不过一毛钱一个,原主一年到头也不过吃上几回,还是爷爷偷偷带回家,几个兄妹分着吃,玉泉村生产大队有两头骡子两头驴子,平时专门给生产队干活的,而王爷爷有个好工作,就是伺候生产队的牲口,这工作相对的清闲不说,公分可是满的。 王爷爷能得这份工作,一则是王爸爸是生产大队队长,二则是王爷爷从小就在金大地主家做放牛娃,对牲口十分了解。有时,镇上县里有人下来办事,他来回送几次,人家也会赠送粮票什么的。 这日,王兰兰又出去溜达了,她先独自爬到后山挖了十来枝小果树收入空间,前世她在末世第二年开始就很难吃到末世前的水果,第一年还好,她空间能储蓄一大批水果,可是俩人都喜吃水果,吃吃吃,一年之后也吃光光了。至于,末世后的变异水果,口味真心不大好啦!这一回,拥有能种植的空间,当然是种得多多啦,这个村是亚热带气候,属于南方,水果挺丰富的,像桃子、桔子、甜橙、枇杷、芭蕉、葡萄、梨子、香柚、板栗、杨梅、草莓等等,还有夏天的西瓜香瓜甜瓜,想想就谗得流口水,之后将所有的种子都留着,偷偷种到空间里可以给家里吃也可以换钱。 下山到河边洗手,遇上了去河边洗衣服的吴花儿,打过招呼,聊了几句,独自回家时,不由地想着:吴花儿家与她家都是个疼闺女的,而两家也同样只有独苗闺女一个,可是两家人对闺女的疼法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吴奶奶与王奶奶对两个孙女相差悬殊啊!也许是俩人同龄奶奶自从的家庭,而产生的价值观念不同。 王兰兰眨巴眨巴大大的星眸,想了想自己的奶奶,那么有气质的老太太啊。五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高,体儿不胖,慈眉善目,银白的齐耳短发整齐梳在脑后,别着个黑色发箍,身上穿着件青色棉袄,有些陈旧,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精致的同色小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片刻后,王兰兰进了自家院子,三个哥哥正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将柴禾码到厨房二楼,一见她回家,纷纷抬头向她问好,还在厨房给奶奶打下手正在烧活的妈妈也大声叫唤着她:“兰兰,快过来暖暖手,去哪里玩啦?” “先上山看哥哥们拾柴禾,然后见了花儿。”不能说自己嘴馋,上山溜达找各类果树。好想吃果子哦!好想看电视!好想上网啊!可恨,那两个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她空间内的黄金白银各类物资也不会统统消失,她空间内可是应有尽有。 这,实在是男朋友太强大了,他是三系异能者,建立了很强大的团队,在基地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个人物资与团队重要物资以及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与心爱之物统统在她的空间内,她拥有储物空间这件事情是个秘密,只有他知她知天知地知。 呵,让他自命潇洒,像孔雀般处处开屏,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元气大伤了吧!P,如果不是知道他很爱自己,早就离开他了。男人还不好找啊,自己有财有貌,再找一个也不难,何至于与那俩个狠毒的丑女人‘同归于尽’啊! “你找她干嘛啊?她得帮忙干活的。小心她奶奶会说你带坏她。”王妈妈拉过闺女,让她靠着自己坐一边,笑着与闺女说话。她一口气生了三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个闺女,长得又像婆婆,精致漂亮,像个洋娃娃。 “在河边洗手时遇上了,她去洗衣服呢。”王兰兰懒懒地回着话,提不起劲儿般,依旧可爱。 “兰兰,这么冷,下回别去河边洗手喽,冻僵了吧!回家用热水,别伤了手。”王妈妈一脸心痛,小闺女长得好,以后像她姑姑一样嫁到镇上,在工厂里上班,吃供应粮,美滋滋的想着。 “娘,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上了学,识了字,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书,不像现在拿着哥哥的课本看,令家里人发笑。 “你还小,明年再去。”言罢,王妈妈抬头与正在下锅炒菜的婆婆说:“娘,建国十三岁,也大了,过两年也可以相看媳妇。我与他爹商量着,上半年念完小学就毕业了,不去镇上念初中了吧,让他回家下地挣工分,行不?”目前家里有八个人吃饭,只有三个人正经的上工,三个儿子只有农忙时才下地,一年到头没多少工分,闺女让婆婆娇养着,从小不让她下工,只教她做针线,而婆婆是小脚,体体面面的一老太太,下不了地。 过两年大儿就十五岁,可以娶媳妇了。如今家里没存几个钱,也没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这个家依旧是婆婆当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粮食,而婆婆对吃方面向来大方,从来不会让家里人吃稀的,不像自己老娘扣扣索索的。这样子好是好,可就不是持家的料。 王兰兰闻言,大吃一惊,小学毕业就不让念书,那这个家还有什么发展前途啊!太过分了,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吗?不思上进。她又急又气,不过她还是知道不能直接讲,心里快速的转动,嘴里已出口:“不行。我不同意。”言罢,觉得这样子说达不到目的,于是又平了平气,找了个很孩子气的理由:“娘,让哥哥去念初中,以后去镇上当工人,到时就有很多布票。”在原主记忆里,这个娘很是眼谗别人的布票,喜欢打扮闺女。 王妈妈一听,半天不出声了,心里琢磨开了,她的小姑子嫁到了镇里,如今夫妻俩加上她公公婆婆都是供应粮,每个月有粮票、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看得她眼红不止。如果老大能进工厂的话,到时娶个镇上的姑娘。越想越美,嘴角不住的上抑。 王奶奶见了也不吱声,不过她是支持孙子念书的,不过能不能入工厂却不一定了,家里又不是开不了锅,哪能为了几个工分断了孙子的前途呢,更何况她手头还有不少好物件,她身子弱,只生下一儿一女,好在媳妇壮实,得了三个大孙子。 401 第三章 王兰兰的种植空间有灵性,里面黑褐色的土地十分肥沃,在这里没有季节差异,也不分南北,什么种子都能种成活,而且里头的农作物长的比外面的要快,不过短短一周那玉米苗已到她胸口,就算她再不懂农耕,也知道这是非正常情况,真是个福地,有了这空间,就算六零年代也不怕挨饿也。 比了比,生长周期比外面大概要快一倍,她要好好地合理的安排下,不种粗粮,不划算。要种细粮,大米小麦是必须的,还有糯米,是她的最爱。 五十平方米,除了十枝小树苗占去的空间,至少还可以种上四十多平方米,那就大米小麦各十五平方米,剩下的十多个平方米,就换着来吧,如何玉米大豆已种,接下去就种上棉花,这是稀缺作物,家里每人只有一件棉袄,一床棉被,王兰兰家这样算好的家庭,又有姑妈在镇里吃供应粮,回娘家会送上布票什么的,听说有的家庭一共就一件棉袄,大冬天谁出门办事谁穿上,其他人都在一个炕头挤着。 对,棉花一定很有市场,到时候她可以留一些卖一些。 王兰兰,前世是个九零后,一出生便是小公主的待遇,全家就只有她一个宝贝,可谓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望女成凤的爸爸妈妈,以及有闲有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从她六岁起,就让她参加各式各样的培训班,琴棋书画让她学个遍,最后因她有音乐舞蹈天分,就着重培养这点,经过十年的坚持不懈,最终考入了-中-央-舞蹈学院,从大一起就参加中-央-春节晚会,当伴舞一直到毕业那年,因为末世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王兰兰用力拍打着自己光光的脑袋,这是她要求奶奶剔的,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带了点黄,不是她熟悉的,她之前的头发是又黑又亮,保养地像黑缎子般油光水滑,做-爱时,男朋友特别摸着她那及腰的长发,连到了末世第三年也不许她剪短。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想些高兴的事吧。 是有件让她惊喜不已的事,那就是收物品入空间时,物品没有压到空间的农作物上,也没有直接在肥沃的、黑褐色的土壤上方,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种植空间的半空中,对,是在半空中,好像有透明的玻璃隔着般。 “兰兰,别拍脑袋瓜啊,小心拍傻了。放心,有奶奶每晚帮你擦生姜,头发很快能冒出来,到时又黑又浓,保证漂亮!”王奶奶慈爱地哄着女孙。 “嗯。”王兰兰让人宠惯了的,没有觉得王奶奶特别些,照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乖,别想头发的事,戴着帽子,出去玩吧。”王奶奶拉起摊在竹椅上的孙女,亲自给她戴上羊绒织的帽子,推着她出门。 “嗯。”王兰兰无奈地迈出正堂,慢腾腾地走出前院,向山上前进,她才不去村里玩的,没有头发的样子还是能少个人知道就少个人知道吧。不然,等大家长大时,就会话当年。 正天马行空的王兰兰,已经到了山脚下了,这里侧面是一个靠着河边的小树林子,一个不小的水池,前天她挖小果苗时在这附近竟然有野兔子跑过,当时她激动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却没有那矫健的身手,吃了一嘴的土也没抓到,于是她心头一动,从空间取出一把小铲子,贼兮兮的在树林的中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对付小野物是够够了。今儿个正无聊着呢,就上去随便看看吧。 当时她就那么有些嘴馋,看到野兔子,脑海里就有无数道菜浮显着,如:红烧兔子肉,香辣兔,泡椒兔丁,冬瓜兔肉汤,陈皮兔,兔肉水饺等等。 做好陷阱后也就抛开了。 南方的山区没有高山险峻,没有高大密林,所以里面也没有猛兽什么的,不过兔子野鸡野猪是有的,也有村民逮到过,不过前几年的自然灾害一闹,这些野物便少见了。 那天,王兰兰在自己挖的陷阱上面轻轻的撒了些泥土一些杂草,如果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是陷阱,不过却在两颗树中间,倒也不会让路过的人不小心踩了进去。这一手,是男朋友手把手教会的,男朋友是军校毕业的,不过他没有去部队呆过,好像是犯了错,让家人送出国呆了三年,才回国开公司挣大钱,一见她便相中了,金钱鲜花美-色齐上阵,她也便心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王兰兰凑近一瞧,哎呀,看样子是有收获啊,这陷阱上面的土和草被弄乱了,于是赶紧从空间内摸出那把小铲子,动手拨开掩盖起来的草,往下一望去,就见到半米深的陷阱里有只灰色的兔子躺在里面,脚上被陷阱下面削尖的木头插上了,此时已奄奄一息。 见此,王兰兰有些小激动,不过她眼一眯,没有直接趴下去把兔子拽出来,而是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大声地喊:“哥哥,快过来啊。”刚刚她来这边时,就看到三个哥哥又来捡柴禾了,真是勤快的少年们啊! 跑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那边传来声音:“兰兰,怎么啦?”这是大哥王建国的声音,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变声期,那公鸭般的声音,难听极了。 “大哥,过来跟你说。”这山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有不少孩子在拾柴呢,如今是正月份,山上只有干枯的树叶与草,不过干枯的树叶与草易燃,收拾起来背回家好用的很。到了三月份,上山的少男少女将会更多更多,到时有天然美味的野菜香菇春笋等等。 此时,王建国已手脚麻利的过来了,王兰兰见状,小声的说道:“大哥,我和你说个秘密啊。” 听到妹妹这样弱弱糯糯的和自己说话,王建国马上配合的问道:“什么,兰兰,你说啊,我不告诉别人。”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子玩的吗?他很喜欢这个自己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妹妹。 王兰兰马上笑眯眯地拉着高她近一半的哥哥朝着树林里跑去,到了陷阱前,指了指那个陷阱,那奄奄一息的灰兔子就在里头。 王建国好奇的凑近一瞧,立马激动地直接半趴着进去一把把兔子拽了出来,兴奋地说:“兰兰,这兔子有三斤多呢。”言罢,突然安静下来,抬头平视着妹妹,柔声问道:“兰兰,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兔子。”不会是有主的吧。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家有惯例,谁挖的陷井,那猎物就是谁的。 “是我挖的陷阱。”王兰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急急的回道。她既然学会了设陷阱,哪会不懂猎人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啊!她也不想装无知儿童。 王建国愣了愣,不过没有再问,而是四周张望一下,见没人才把兔子绑好脚放在了一边,开始拨地上的枯草,很快就是一大团,而王兰兰则把陷阱重新布置了起来。王家对别家要好些,可也是久未见肉味。 片刻后,王建国将兔子压在那大团的枯草中间,与王兰兰一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走到树林边缘地带,王建国不动声色地将团着枯草的兔子放在背篓里,这个时代捉了一只兔子也得偷偷吃。 他已经信了妹妹的话,因为他刚才会余光看到妹妹把陷阱重新布置回去了。至于妹妹为什么会这些,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回家再说吧。 晚上,王家餐桌上有一大盘红烧兔子肉,一家八口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时,满脸皱纹的王爷爷才开口问孙女:“兰兰,你什么时候在那里挖了陷阱的啊?”语气温柔,眼神慈祥。 王兰兰吐了嘴里的骨头,放下筷子,才慢腾腾地回道:“前几天,我看到一只灰兔子,想捉它,可惜它有四条腿,我只有两条腿,没有捉住。就想着挖个坑,让它跳啦。”言罢,嘿嘿的傻笑起来,兔子肉真香,比变异动物的肉好吃多了。 听她一说,一笑,全家都笑了,尤其是两个小哥哥,抱着肚子直喊肚子疼。 王爷爷乐得眼角都笑成菊花般:“兰兰,真聪明!” “爷爷,我要念书。”想一想,来这里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娱乐太少了,只能看书,前世,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通读国内与国外的世界名著,如今她有大把的时间,就用书来打发时间吧。 王妈妈用眼刀制止她,王兰兰只当没看见。 “爷爷,过了十五,我要哥哥们一起念书。”王兰兰不急不燥的重复着自己的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就不信今晚通不过这个小小的要求。 “呵呵,好的。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月,就让你上学。如果不成,那就乖乖等明年上学吧。”王爷爷也不解释现在是一年级下半学期了,她的成绩跟不上。 “跟的上。”言罢,王兰兰又拿起筷子,开始吃肉,她人小,胃口也小,因此今晚她只吃肉不喝粥。她不担心吃坏肚子,好歹是个空间异能者,体质比普通人要好。 王家有个习惯挺好的,特别合王兰兰九零后的自我心态,就是一只三斤多重的兔子,王奶奶全部红烧了全家一起吃掉,没有说送给什么人一半或是一碗,也没有说留下一些明天吃什么的。 402 第四章 玉泉村并没有小学,学校在隔壁相连的白泉村,玉泉与白泉两村是兄弟村,中间只隔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泉村这个小学,聚集了附近玉泉、岭下、荆州、下坑等等十个村庄的孩子,学校并不算大,只有两幢平房外加一个压得还算平整的操场,一幢平房有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后面还有一个公厕,分男与女的公厕。 另一幢平房也是五个教室加一个办公室,不过如今是老师们的住处,因如今每个年级只设一个班,从四年级起学生人数就少一半。而全校只有三个老师,分别教一年级、二年级与三年级;还有一个老校长,他一人教两个年级,老校长也是姓王,不过不是玉泉王家人,但他与王爷爷早年就是拜把子兄弟。 白泉小学很是简陋,除了几棵上了年龄的松树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也许之前有过吧,如今什么也没剩下,甚至于没有围墙,无遮无拦的。 从玉泉村王兰兰家里开始出发到白泉小学,也不过三里路,只需走上半个小时也便到了。就是土路不大平坦,坑坑洼洼,如果下了雨,那一路回到家便能令布鞋湿透,让裤子粘满土。 小学里未设食堂。 王家孩子们都是回家吃饭,有些比较远的学生也会带上饭盒,装上几个红薯或是芋头什么的,能顿顿吃上大米饭的‘泥腿子’人家如此还真没有。 这天早上,王兰兰正懒洋洋地趴在大哥王建国的宽大的后背,让大哥背着上学是家中长辈一致同意的,王家三个男娃五大三粗的,国字脸,粗眉毛,一脸正气,而王兰兰像王奶奶,身材纤细,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城里人。 在王兰兰看来,王奶奶过于娇小了些,不过一米五吧,也许是人老缩水了点,不似她前世一米六八的标准身材,她暗忖着:得想法子长高一些。 由大哥背着,二哥与三哥在身边打打闹闹,追追逐逐,很是快活! 快到学校时,王建国小心地放妹妹下来,免得让人看见会笑话兰兰娇气,如今娇气可是贬义词,与资本家小姐等同,他是家里的老大,知道的比较多,村里头大部分人有‘重男轻女’思想,谁家对闺女好些,就会说三道四的,这些酸溜溜的心理他是懂的,从大弟弟肩上拿过自己与兰兰的书包,牵起兰兰的小手,向学校教室走去,无论别人如何,他家的妹妹是不同。 学费,昨日已交过,一人一块钱,也可以先欠着,到时年底与大队里算,大队的会计会直接将学费减下来,送到校长手里,校长送到县里教育局。 今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一个班级,班内男多女少,比例大概是3:1,不过听大哥说五年级只有5个女同学,重男轻女的思想挺严重的,好在王家只有她一个孙女,目前看来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到了分财产或是遗产时,才能看得出来,平常吃饭穿衣看不出来,她之前是独生子女,不大懂也不大会理解,不过家人宠她,她自然会报答他们。 九岁的王保国让妈妈奶奶‘耳提面命’过几回,在学校好好的看着妹妹。自己也生怕妹妹不习惯,将同桌的男孩赶到前面去了,拉着妹妹与自己同桌,上课时还时不时的侧头看看她,几次三番后,让王兰兰恶狠狠怒瞪一眼后,才安分下来。 上午,开始是早读时间,接着只有两堂正课,先是语文,再是数学,同一个老师上课,听说这是白泉村书记的闺女,不过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就成了小学教师。 只有两堂课,不到十点就放学了,不过三年级以上就不同了,三堂课,十一点才放学。 于是,王保国背着两个书包,牵着妹妹的小手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王兰兰让小哥开始背上学期的课文给她听,王保国的记忆力不错,从第一篇开始一直背下去,到了家他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这个时候虽然条件很艰苦,可是每个孩子都对学习有着高涨的热情,那股认真劲儿真的不是后世的孩子们比得上的。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活,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去上工了。王奶奶见小孙子小孙女手牵手进屋来,便开口问道:“回来啦,饿了没。” “没有,奶奶。”这是小孙子的声音。 王奶奶没听到小孙女软糯糯的声音,又开始问:“兰兰,今天教了什么?你会不会啊?”不会是听不懂,闹脾气了吧。 “会。太阳底下花儿红,太阳好比毛-泽-东,花儿好比新儿童;毛-泽-东,爱儿童,太阳底下花儿红。”王兰兰随口将小哥哥刚刚的背过的念了出来,她得先树立一个聪明伶俐的正面形象,到时可以跳级,或者可以在班级上看课外书,不过王家没有课外书,只有两本字典,还有几本比较新的小学课本,以及比较旧的小学加初中课本,大概是姑姑的课本。 “哦,兰兰真聪明,会写吗?让哥哥好好教你。”王奶奶有些意外。 “嗯。”女孩软糯糯的应着,在一楼正堂,掏出又专又红的崭新课本,开始写作业,课本抄十遍,生字抄十遍。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王兰兰每日只花一点时间,便将一年级第一学期的全部课文搞定,能背、能默,几个哥哥轮流考她,也没有出过一丝错,水平比王保国还好上一些。 王保国小哥哥有些受打击,开始发愤图强,期终考试不能让兰兰比下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星期天! 王兰兰有时间处理空间的作物了,可是闪入空间时,整个人便不好了! 空间内,那黑褐色的土壤上只剩下十棵果树,之前那一片硕果累累的玉米地呢,那一片绿油油的大豆呢,为什么凭空消失呢,为什么土壤上无一丝耕种过的痕迹,不会是这空间自己消耗掉了吧,之前遇到女主时,还有机械音出现过呢,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王兰兰无声叹息,正仰天,想大骂时,猛然看到半空中飘浮着那一堆一堆绿色地玉米杆与一堆一堆绿色地大豆杆,真TMD高科技啊,还能自动收藏啊!她好像没有开始设置吧,也没有下过什么命令啊!是全智能的吗? 王兰兰在空间内,转来转去,最后一拍自己的寸头,嘿,先不管这些,地不能空着,先种下稻谷与小麦以及棉花,种子她早就在家里偷偷藏了些起来。正所谓家贼难防啊。 王兰兰花了大半小时,用小铲子将黑土铲分一点,将种子一一点种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覆盖一下种子。 OK,一切搞定!她闪身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随手将空间内玉米杆与大豆杆各带出一棵,仔细看看瞧瞧,有什么不同之处? 王兰兰摆弄了两分钟。 发现一:手上的‘玉米杆’很粗很长,如同绿皮甘蔗一般的高与粗,就是不知口感是否一样甘甜?这样大的块头,她就算想偿一口,也下不去嘴。 发现二:一株玉米杆,结出了五个大小如一的玉米棒子;就算她是农事菜鸟,也觉得不同寻常。王兰兰动手掰下其中一个玉米,脱了层层叠叠的外裳,里头的玉米粒不错,晶莹剔透,她动手掐了一粒,水分满足,好想吃哦。 空间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同寻常之事,再加一件二件三件……N件,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些东西又如何偷偷去换成钱呢?又如何让自己加餐呢? 王兰兰左思右想,不得其法。 最后,王兰兰起身,咚咚咚地下了楼,小心翼翼地推开爷爷奶奶的房门,放出精神力观察四周,啊,那里怎么回事?床下有个洞,洞下面有个大洞,大洞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大缸,哦,旁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啊,那是一堆红番薯呢,那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地窖吧,还放在炕头下,老百姓的智慧真不可小瞧了。 王兰兰见如此四周无人,就大胆放心地将空间内所有的玉米杆加玉米棒子,以及大豆杆加大豆一同放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里,这些事情还是让大人们去处理吧,她坐着等吃就行。 王兰兰又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滚了几滚,接着装腔作势地将《新华字典》摊开,装模作样的看起字典来,这是她在课堂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就像她文化课不大理想,那也是一个大学生啊,上一年级的课,不找些事做,还不无聊的发疯。 不过,这回她只是拿《新华字典》打掩护,精神力一起外放,奶奶差不多要从后院喂鸡鸭鹅回来了吧。 哥哥们也该从山上下来了吧,不知今天有什么收获? 爸爸妈妈爷爷也该下工了吧。 这个年代,农民跟工人一样上班,早上六点多出门干一小时的活,收工回来吃饭,上午出工三小时,下午也是三小时,干完这几个小时,就可以休息了。 不知道他们都会有什么反映呢? 403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404 第六章 王家,餐桌。 “奶奶,我要零用钱。”王兰兰放下筷子,理直气壮地向奶奶提出要求。她在种植空间内辛辛苦苦种出来大批玉米与大豆,换来钱都入了奶奶妆匣里,她个人没有一分私房钱入手,心气难平啊!没钱就没安全感! 虽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不需要花钱,可只要一出去就得花钱,她又不想呆在这个乡下地方。既然来了这个混乱时代,总得亲身体验下这个特别年代的气息,最好能留下些什么? ‘盛年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正是收藏古董的好时机。 马上要开始G,时代最混乱的时刻即将来到!可以趁乱做些什么什么的?王兰兰计划开始搂钱,多多益善!她心下暗忖着。 此话一出,王奶奶笑眯眯,王妈妈则用眼子刀横她,三个哥哥竖起耳朵,妹妹有零用钱,他们也会有的吧。而王爷爷与王爸爸皆是赞同的点了点。买铅笔买本子都得花钱。这个可以有。 见老伴与独子皆是赞同,王奶奶一脸欣慰的道:“好,都有。你们只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一人每月两毛。” 王兰兰还没表达自己对这个数字的不满,哥哥们已纷纷表态:“谢谢奶奶!”一月二毛,一年就有二块四,四个兄妹得一张大团结。 见状,王兰兰深感无语!不过……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对王爸爸撒娇道:“爸爸,我要看报纸。”言罢,大且圆的双眸在几个哥哥脸上一一划过,他们皆是一脸的期待,接着娇笑地道:“哥哥们也得看,了解时事,不坐井底之娃!”加上同盟。 斯斯文文的王爸爸,十分好脾气地应着:“好,明天爸爸就去公社要些旧报纸。”公社常年有份报纸,他做为大队队长皆支书时不时得去那边开会,他去时也会看一看报纸。 王兰兰脸上不虞,心中呐喊:为什么不能咱家自己订一份啊?旧报纸一毛不值! “红旗,明天去公社时,说说自行车票的事情,找找门路,咋家私下去县里,也不好总用队里的骡车,影响不好。”王爷爷边吩咐儿子,边慢吞吞的装烟袋。 王妈妈陪着王奶奶收拾着餐桌以及碗筷,大哥王建国拦身抱起一脸不虞的王兰兰,咚咚地跑上了二楼,吓得王兰兰失声惊叫!二哥三哥也机灵的跟了上来。 时光飞速,转眼间就到了1964年七月份。 暑假开始了。 大哥王建国很争气,以白泉小学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考入了大岙县中学,大岙中学包含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是个比较有文化底蕴的中学,中学可以住宿,也有食堂。 然,村里到大岙县,步行两个小时,大小伙子骑快车只需半个小时,而王爷爷赶车大约四十分钟上下。 王家开了个家庭会议,爷爷财大气粗地开口:“买个自行车,让阿建每天骑车上下班,中餐吃食堂。”上个月他就拿到了自行车,只是闺女说这个月就可以将工业票准备好给家里,二十工资一张工业票,农村人是没有工业票的。不能一直靠着闺女,亲家会犯嘀咕。还是让自家孙儿上班领工资。 因,一月一次的意外收获,令王兰兰家一下子成了有粮有钱有票的庄户人家。令,王爷爷野心爆涨! 其实,王爷爷是位不可多得的睿智老人,王奶奶是位有见识的贤内助。总之,在俩位老爷的合理安排下,如今王家人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他们为了保险! 王爷爷没有频繁地去找闺女婆家销粮食,从首次之后,就再没有去过。之后,得到稻谷与麦子,就留着自家人吃,一日三顿,顿顿用白面或是白米饭,不过短短两个月就消耗殆尽!吃得个个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而后来两次得来的土豆、地瓜、芋头以及白萝卜、胡萝卜等等粗粮,王爷爷数次带上大孙子去县城踩点,小心谨慎地寻找黑市。县城内,有一批每月需要用精粮换粗粮的贫困户,几番试探过后,彼此需求,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很快搭上了线。 以后,只需每月找空儿直接送货上门换精粮即可!精粮换来,当然是自己家里人吃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王家一大家子吃惯了白面和米饭,特别是娇气的孙女,不□□粮时,那小脸绷地紧紧的,谁欠她几百个大洋似的!如今,换到手的精粮不多,只堪堪够小孙女一人吃大米饭,别人喝白粥。 村里总有一些吃不饱的困难户,王妈妈私下还换了一些粗粮给村里人,以他们用鸡、鸭、鹅的蛋来换粗粮,或是山上干货来换也可以。 说起蛋类,王家的各种蛋,从第一回意外收获玉米与大豆,并且出手之后,各种蛋就统统消失不见,无踪无迹!就如同那一批批猛然出现的粮食一般! 一日有十来个蛋,日日消失!如今已有四个来月了。 当时王奶奶与王爷爷偷偷说起时,他沉吟了片刻,吩咐老伴之后不必再去捡蛋了,好好的喂养鸡鸭鹅,千万不可杀害下蛋中的鸡。 王爷爷心下暗忖:不知哪一路的仙人想吃鸡蛋,用粮食来换。自己家得了千大的好处,能付出一些就多付出一些。还得想什么法子都养些家禽?如今粗粮多,喂鸡喂猪也是可以的。 王兰兰时不时的关注着奶奶房内的地窖,一连种了两回粗粮,不得了了,收获太大!地窖一下子装不下,王兰兰只好又改种回稻谷与麦子,这个口感真好!上一回,她收获了黄澄澄、沉甸甸麦穗与稻谷,忍不住从空间搬出来,处理这些精粮是挺费劲,不过全家都乐此不疲!爷爷也很喜欢,一点也不卖出来,两百多斤,全家人可以吃上两个月。如今精米流出去是件祸害,还是内部消耗殆尽为上上策! 王兰兰时时观察着家里情况:地窖内粗粮一部分让给猪吃,那两头猪,吃了一阵子就发疯般长膘,不过两月就长得膘肥体壮。 当时,奶奶就乐滋滋地做主先送一头到公社交任务(一户养两头,一头是国家的,另一头是自家的),剩下那一头请胡屠夫带来公猪给剩下的母猪配种,如今母猪已怀上了,下半年就可以生小猪猪了,家里反正有粗粮,养得起小猪仔,不过一窝小猪起码有六只小猪,明年就不好养这样多了,杀了小猪仔,舍不得,可是又不能养。 得想得法子多养两头? 家禽得多养,好多下蛋;猪仔得多养,好多消耗粗粮。 最后,还是王爷爷利索地拍板,分家,对,就分家。 一户分成两户。家禽与猪仔可以多养一倍! 听罢,王爸爸沉吟片刻,也同意了,反正他会好好孝顺老爹老娘,分不分都一样,分能外面的人瞧! 他起身要出去借钱,给老爹老娘起两间宽敞明亮地砖瓦房。 王奶奶立马动手拉住独子的手臂,小声说:“家里有钱。” 王爸爸轻轻摇头:“那是给您养老的,剩一点给几个娃上学用的。”财不露白,还是向人借吧。 王爷爷明白儿子的意思,点了点头:“去吧。” 王爸爸出去转了一圈,哭爹喊娘的,抹下了面子,最后,借到五十块八毛七分。 这点钱,是不够的。他想了想,又转身向大队会计家去,商量下能不能先借大队里200块,用他的工资月月还。 王兰兰瞧了一路,觉得不能小瞧家里每一位,个个心里有谱!她也就只有日日去偷蛋的份!如今她的空间已有上千个蛋,好在空间有保鲜的功能。六分一个蛋,一千个,也有六十块钱。 棉花,还可以接着种上几株,这个市场很大,那几斤优质棉花奶奶都小心的收着。她私下对王兰兰说:“留着给你们几个做身棉袄。孩子长得快,到了秋天再做,不合身的衣裳总归不体面!如今,家里有了条件就得要体体面面。到时队里留下几斤棉花,给你爸爸妈妈爷爷都做一身。” “奶奶,你也要做一身。”王兰兰接口说道。 也许是棉花不够吧,那就再给家里留几斤,其它的可以留在空间,找机会与鸡蛋一同卖掉,这棉花可比鸡蛋精贵的多! 到了九月份,当王兰兰成为光荣的二年级学生时,家里都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是爷爷奶奶的新屋,新屋就坐落于王家院子边上的荒地上,王爸爸将那一亩大小的荒地划入自家的宅基地,中间起了二间两层的砖瓦房,前院种了几颗果树,后院搭了大大的家禽与家畜们的棚子,还大手笔的围起了二人高的围墙,用石头垒的,将王家这前的那一片都围过来。 405 第七章 二年级的老师,是位三十多的中年女人,眼神太犀利,表情太严肃,同学们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到猫般,束手束脚,大气不敢喘! 这位老师姓刘,听说是县城人,夜里不宿在学校里,如同大哥般每日骑自行车来来回回,中午也要回去吃饭,上午十点一下课就骑车回县城,下午一点半回到学校,时间有些赶,不过还是来得及。 王兰兰对着这位刘老师不敢在课堂上再看《新华字典》,而是让爷爷给她买了一整套‘红宝书’,在课堂上好好学习!刘老师对这本书不敢没收,也不敢说她上课时间看这书不好,不过就是不停地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不论她问什么,王兰兰都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字正腔圆,引着同学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几次三番过后,刘老师就不再理会她,反正她在课堂也不讲话,只是埋头读苦课外书罢了,成绩又好,家长也没有不赞成的。 别问王兰兰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呢,唉,让一个大学毕业生认真听小学二年级的课,为实是太为难她了吧,真真是太无聊了! 这日上午,刘老师嘴上说着下课,手上拿起放在教桌上的黄铜色手铃,出了教室,立于走廊边,摇了整整六十下。 下课铃声一响,大半不小的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王保国将两个书包一收,一右一左各挂一个,大热天没有牵妹妹的手,俩人并肩出了教室,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黑一白,如果不是熟悉,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兄妹。 “兰兰,等等我。”吴花儿背着书包,向他们跑来,她梳着两个羊角辫,跑动时,一跳一跳的,十分可爱。 见此,王兰兰抬手摸了下如今已到耳边的齐发,不过依旧带着天然黄自然卷,配着精致五官,白皙脸蛋,愈发像洋娃娃,她仰头对着高自己一个头的小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与花儿慢慢走回家。” 王保国想了想,点了点,说:“好吧!戴好草帽,别晒伤了。”大热天,他正想早些回去到河里摸螺蛳。 “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对自己的皮肤,比任何人都重视,农忙时,王兰兰曾提着小篮子跟着村里的小孩子们一起去捡过麦穗,可是麦穗没有捡到多少,那白皙的脸蛋一下子晒成猴子-屁-股般。当时她吓坏了,之后再也不出去了。 王妈妈只会恨铁不成钢的瞪眼,闺女这般娇气,就算嫁到城里去,哪有不干活的,哪个婆婆受得了这些。 奶奶见状,让爷爷去编个漂亮的草帽给她帽上。爸爸与哥哥们说表示兰兰就在家里呆着吧。 王兰兰目送着哥哥那灰色粗布短裤与白色衬衫的背影渐渐远去,别看只是粗布棉布的,可是今年新做的呢,不像别的孩子打着补丁,‘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穿衣习惯! “兰兰,你这身衣裳可真是好看!”身边的吴花儿一脸的羡慕。 王兰兰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新衣,得意地笑了:“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年代是不许穿裙子,她身上的白色纯棉小圆领衬衫,与灰色粗布背带短裤,加上小圆领边上加了两条与背带短裤同色的镶边,细白的小腿裸-露出来,脚下是一对与背带短裤同色的小布鞋,她穿的很不不经心,直接压着布,当拖鞋穿。 这样子的衣裳,夏天她设计了三套,是奶奶亲手为她做的。不像爸爸与哥哥们都是家里那边只精通地里活不大精通家务活的妈妈做的。哦,奶奶见如此她早慧,心灵手巧,已经开始教她对着衣裳下针了,她本来就对这方面有兴致,如今学得更是用心! 也正因如此,王兰兰不准备跳级了,准备在小学里慢慢混着,反正快到1966年,快要停止高考了。 更何况,到了初中,她就没有那么多优势了。毕竟她是专业伴舞,文化课只是平平常常,英语口语还行,不过数理化就不大会了,也许之前会一点,慢慢的也忘了差不多。 “设计?!”吴花儿一脸迷茫,表示听不懂这两个词。 “嗯,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意思。”王兰兰简单的解释着,没有耐心与她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今天借着吴花儿与小哥分开,是有目的的,于是接着问:“红儿,你去过供销社吗?” “去过啊,前天还跟着妈妈去换过一次鸡蛋。” “我们现在去看看吧。”王兰兰直接说,在这里上了半个学期,还没有去过离白泉小学不过五百米处的供销社。 听说里头销售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方方面面,钽是因全国物资短缺,很多工业品很难送到乡下,所以一般都是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些东西。因社员(村民)除了粮票和布票,其他票是见不到的,大概国家也考虑到这一点,供销社内的很多生活用品都不需要用票,用家禽或是蛋类交换。 “好啊,很近的。”吴花儿高兴的说,她去了很多回,不过依旧喜欢去那里,那里很气派,有很多布。 “那我们快去吧。”言罢,拉起吴花儿的小手,这个女主的小手有些粗了。 俩个小学生牵着手,小跑着到了供销社,供销社里的售货员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过二十来岁,皮肤白皙,衣着干净整齐,一看就是城里人。 王兰兰也没有需要买什么,不过就是好奇,她也不开口问东问西,就是四处张望。 这是一排挺大挺长的平房,中间没有隔断,只有几根很大很粗的柱子,供销社里头有一长排的柜台,就是很多柜台是空着。 王兰兰走过来看过去的转了近十分钟。 看出好多东西都没有的,比如菜油、肥皂、洗衣粉、红白糖、糖果、糕点、面粉、米、挂面、肉蛋这些精贵东西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麦乳精、罐头、香烟之类的了。 像工业品的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皮鞋这些更不见踪影。 棉布,倒是摞着不少,几匹几匹地。 吴花儿常常陪着妈妈过来换东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因为家禽肉蛋野味都可以送到供销社,收购价钱和县城收购站是一样的,但是只收不卖。 “回去吧。”王兰兰恹恹地道,她本想在这里出手一批蛋,可是到了这,就明白不可行,还是等着长大一般去县城的黑市处理吧,价贵是一回事,彼此之间不会追根究底是另一回事,她有随身空间,她是不怕对方举报的,只有人证没有物证,那不是污蔑吗?她可以反唇相讥,可以反咬一口。 晚上,王兰兰立于自己的种植空间里,又欢喜又苦恼,这都是钱啊,可惜她自己人小力单,只能继续依赖着家里。 如今空间让王兰兰安排的十分合理,右边是粗粮,左边是精粮,中间有几株棉花,边上还有几种瓜类。 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进入1966年,已初二下学期的哥哥,回家说学校里的同学们也不好好上学了,乡下来的同学们已经回家挣工分了,城里的同学们有一批出身好的开始组织起来,今天要斗这个、明天要斗那个,他都不想去学校了,回家争工分好了。 听后,餐桌上一片安静!上头也有任务下来,让王爸爸斗斗金大地主,可是王爸爸这个大队支书只有在上头下来视察时,才会做做样子,让村民们斗一斗,不过他不会给工分,也不许进行武斗,他的理由十分充分,不能影响生产。他心底的目的是不能助长了村民的气焰! 每回文斗过后,还让大儿子悄悄的送去一小布袋粗粮。古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将来如何? 爷爷放下筷子,用平平的口吻说道:“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不差那点工分,学一定要上,不能参加红小兵,认真的自学,老师有困难,来回跟家里说,我们悄悄的帮帮,明年就初中毕业,如果真坚持不下去,就可以找关系进工厂。”有好几回,亲家公想走领导关系时,向他开口帮忙找些精米,他前前后后给过几十斤,当然钱也要了,票也要了,人情也收下了,他说是托北京那边的朋友找来的,特供的精米,风险很大。说得越难,这个人情就越大。 “大哥,你要带个好头,我们家如今福星高照,必有缘故!你只要好好念书,‘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专心致志的念书,就会忘记眼前的苦恼,不光要初中毕业,还要念完高中,还能考大学呢。是不是小哥?”王兰兰不想让哥哥做个初中生,听了就觉得特别寒碜,会拉低她的身价,有个初中生大哥,她想想就特没面子。 王建国苦着脸,难为地说:“妹妹,大学停课了。” “Z国这样大,需要人才。这一切就是暂时的,到了你高中毕业时,也许就恢复高考。就算没有高考,那你是高中生一枚,那就是你同龄人中头一份,你比别人有文化,你就可以进厂当领导。”王兰兰半真半假的哄着这个已十五岁的魁梧壮实地少年。 “对。听兰兰的,家里不必你挣工分。你要读书,进厂当领导。”王爷爷一字定音!如果家里条件不好,那可以回家挣工分,可是如今家里有钱有票有粮有棉花,有家禽有家畜,就是少了城镇户口,吃不了供应粮,没有面子!在亲家公前面还是矮了一截,想到这里,他严肃地指了指爱国保国以及兰兰,说:“你们也一样,全部进城吃供应粮。现在去念书去,有别的想法就别怪我打断你们的脚了。” “是,爷爷。”见爷爷生气,几个哥哥乖得像兔子般,起身上楼去了。 “兰兰,来,到爷爷这里来。兰兰,你怎么懂得这样多啊?” “梦中有人教我的啊,我还会唱歌还会跳舞还会……”洋文,这两个字让她咽了回去,不过王兰兰也没有放过这般绝挂的机会:“家里少了个收音机,爷爷。” 听到这个词,哥哥们缩回了上楼的脚,竖着耳朵偷听。 一直在一边坐着的王爸爸有些难为的开口:“兰兰,收音机票不好搞,还要很多张工业票。”他也想要啊。 “爸爸,德国进口的收音机,不用票的,就是价格贵了些,但是质量也好些。” “哦,那得去上海买吧。县城里没有。” “就让亲家公去上海帮着带一个吧。”爷爷出声了。听说,亲家公如今调到了铁路局当领导了。为了这个,亲家公又从大岙县城搬到了云舟城,亲家婆也调走了。闺女一家子还住在原来的院子。 王兰兰与哥哥们喜不自胜,王兰兰唱起了国歌。 406 第八章 1969年,夏 王兰兰同学小学毕业了! 这回,她的升学考试十分理想,全是满分。与小哥王保国并列第一!听说,在全县考生内也是名列前茅!一时之间,这一对兄妹成了玉泉村的谈资!同时,王支书家在村子里成了人人艳羡的存在! 从此以后,玉泉村村民对子女的教育也日渐重视!不再只让孩子们念个两三年,不让他们成为睁眼瞎就满足,不再让他们早早下地挣工分。他们想着:只要孩子能念到初中毕业或是高中毕业,那就有机会成为吃供应粮的工人,手棒金饭碗,人人丰美艳羡! 这些年,王家的日子日渐宽余,对村民也日渐大方!有什么难处能帮就会帮把手,村里谁家日子过不下去了,王家就会借些粗粮出去,不过‘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谁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只借不还。那对不起了,王家也不是没成算的人家,在大队分粮时,直接扣了下来。 王家的闺女王兰兰长大了,长成了12岁的美丽少女,五官精致,皮肤白净,身材纤细,虽说没有开始发育,可身高已抽条,已到一米六,这源于王家伙食好,特别是对这个闺女,那副食品日日不断,家中的蛋类让‘仙人’收走了,那就从村民手里换来给她加餐,补充营养;另一方面也是源于王兰兰勤运动爱游泳与跳舞之故,她长得十足十的像奶奶,生怕个子也像奶奶,她也不用脑子想想奶奶是个小脚女子,从小到大养在深闺中,哪像她满山遍野的乱窜。 王兰兰基本上是一入夏,必日日下河游泳。 其他的季节,泡在家里听着收音机自编自排各式各样舞蹈,这是她前世的专业,十几年如一日练着基本功已成习惯、已成自然! 来了这后,也没有停过一日,自从王家拥有了收音机,她就光明正大的在正堂里排舞。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王家人都爱看,他们看不出门道,但是觉得兰兰跳的好看。 这些年,外面活动不断!王家人明白低调为上,再也没有修过房子,小心翼翼地在黑市里人粮食换了些银元、黄金首饰、以及其它老物件。 王家下一代的出色,还是瞒也瞒不往! 十八岁的王建国于今年7月份毕业于大岙中学!8月份就成为一名光荣的乘务员同志。 在这之前,王爷爷本想设法将大孙子送去上‘工农兵’大学。王兰兰得知后,果断地拦了,理由十分直接大胆,直言道这个文凭不大可靠,也许以后作不了数,这是一场G运动,总会结束的,到时恢复高考,这一批只看出身成分、不看成绩优劣(听说文盲也可以进清华、北大)而保送入学的大学生,又能给国家创造多少价值!将来一定让国人鄙视、唾弃!不说别的,就是有一批这样子的大学同学,那是一辈子的污点!这一批,大部分是红小兵呢。 这也是她了解不足,过于偏面之故。其实工农兵大学还是培养出一批不错的国家人才。 毕业即失业的王建国有些迷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受了高等教育的十八岁少年,已不知何去何从。这几年在学校里看到听到的事情,令人不知所措!如果不是家人给他明确指示,他早已迷失方向。 王兰兰绷着精致的小脸,说教高他一头的哥哥毫不留情:“大哥,就算再等五年十年又如何?学富五车的你,怕什么?古代人考科举都是考到老、考到死。你,不,是全国的有识青年都缺一个机会。”大哥二哥在县城里念书,她总让他们去‘废品站’买一分钟一斤的旧书本旧报纸,里面有不少国内外名著,也是目前国内禁止通行的书籍,被称为□□毒草的书籍。 兄妹四个都回家偷偷地看,看完还偷偷讨论,不过最后总是失踪,当然是进了王兰兰的空间,以防万一,万一有人妒忌他家,去举报她家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听了王兰兰的话,王建国一脸讪讪地,其他人一脸憋笑! 王爷爷犹疑不决时,亲家公来消息说:铁路局要开始招工了,他给王建国争取到了个名额,让他快去云舟市铁道局找他,他亲自带他去报名面试。 王爷爷这些年没少看报纸、没少听广播,再时时听一听儿子孙子们说说外面的情况,人老成精,心底有数的很,国家鼓动知青‘上山下乡’,其目的是为了缓解城镇压力,城镇压力很大,国家又怎么可能再允许农民涌入城镇,给城镇增加压力呢? 严禁农民进城,1966年开始绝大部分农村出身的知识分子都被返乡务农,要么就是被分配到极为艰苦的地方工作,要想在自己家乡所在地的城市里工作,机会很小很小。 当然不是没有,一切看人脉与背景! 从王爷爷想让下一代入城起,就十分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啊,城里各个机关单位、工厂等处招工,招工条件之一九成九都是要求报考之人必须拥有城镇户口。 这一回,他还没舍下老脸去求亲家公,他就给建国弄到这个指标,肯定付出了很大的心血,所以,这份天大的人情,他老王家是欠定了。 当下,就让建国去洗澡去换新衣裳,嘴里囔囔着让他要穿戴干净整齐,又让让他换上擦得锃亮锃亮的皮鞋。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亲自收拾了十斤精面、十斤红薯干出来,让抱了两个大西瓜出来,这些让建国带上送给亲家尝尝。 拾掇拾掇过后,王建国着穿干净体面,也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黑了点,想想他天天在太阳底下跑,能不晒黑吗? 王建国花了两个多小时,骑车到了云舟市铁路局,铁路局是挺气派的一个大院。他礼貌地问门卫大叔,经门卫大叔指点,寻到卫爷爷,表弟家的爷爷,他也是一直喊卫爷爷的,见了面,先将两个西瓜与两个布戴送到他办公室,卫爷爷又私下教导了王建国几句。 卫爷爷心下暗忖:卫家三代单传,独木难成林,王家小辈们这般争气,他抬抬手就能办得事就办了吧。 接着在卫爷爷的带领下,找了正准备贴布告的招工办主任,招工办主任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见到卫爷爷十分客气!望着王建国地目光是满意的,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这样的形象很适合做铁道列车员,当下抽了一张表格递给他,让他好好填写招工表格。 王建国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拿起自已随身带的英雄钢笔,伏桌填写,上面有不少需要填写的内容,名字、年龄、性别、家庭地址和文化程度等基本信息,最重要的是成分,必须填写自己的家庭成分,他麻利地填了贫农两个字。他早已明白贫农这个成分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少初中同学就是成分不好,升不了高中,城镇户口的同学还早早地下了乡。 王建国一丝不苟地填写完,检查一遍,双手交给招工办主任。 招工办主任仔细看完,满意点了点,笑道:“这手字写得可不错,哦,成分也好,根正苗红。”这本来就是内定的名额,如今小伙子见过了,挺靠谱,同样条件下,当然是选择有关系的小同志,这是人之常情,谁也寻不出毛病,当下就拍板:“王建国,后天上午就来报到。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困难。”王建国起身,立正,恭敬地表态,虽说有卫爷爷这一层关系,事必成,但对面领导,他还是手心冒汗,明白这是见识太少之故。 就这样子王建国被铁路局录用了。 两日后,一大早就去铁路局找客运段段长报名,这时他才知道客运段段长就是自己的卫爷爷,不过他当下毕恭毕敬地改口称卫段长,这份机灵令卫段长十分满意,公是公,私是私,之后更是用心栽培他,一路提携他! 当日,王建国领到两套铁路职工的制服,穿上试了试,十分合身,对着小镜照了照,真神气!他内下暗喜。 一同入职的有六个小姑娘,五个小伙子,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城镇户口,很多手续都不用去办理了,只有王建国一个人拿着入职证明回家,在大队上那个破办公室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村里生产大队找老爸,大岙县方面找自家姑父,如今姑父是大岙县副县长,他不过三十五岁呢,前途无量!他毕业于清华大学。 在一份户口迁移证明上盖了几个章后,王建国再回市区找招工办主任,他陪他去了趟公安局户籍科,过一过,再落户到铁路局下面。当今社会,户籍是随着工作走,因户籍便是口粮!便是工资!便是一切! 接下去,王建国又拿着新鲜出炉的户籍以及工作证明去铁路局所在的街道办事处登记个人信息,领粮本和这个月的七斤粮票。 以后铁路局给他发工资,街道办事处给他发粮票。 王建国兴奋地翻看着到手的粮本,如同兰兰所言,他成了吃分配粮中的一员,他心底明白:是受了兰兰的影响,才会努力用功的,之前他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识几个大字,以后接老爸的班就十分成功。哪知自己有今日啊?!激动地翻着新到手的粮本,摸着粮本后面那几排字——《粮油供应标准登记表》,上面有王建国他的姓名、性别、工程和粮食定量标准,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是三十斤,分为粮、米、面三种,还有比例7:2:1。 领完粮食本,又去领了《居民购货证》,这本证也就是副食品证,这个是由工商局按季度颁发到街道办事处,再由街道办事处发到户,油盐酱醋、鸡鱼肉蛋、牙膏肥皂洗衣粉卫生纸以及蔬菜瓜果花生瓜子糖果食用糖等等都在上面,供应的分量根据季度调整,街道办事处按月分配,有一部分副食品可以直接拿着副食本去买,不要票,额度用完为止,过期作废,有一部分东西得拿着副食品和各种票才能买到。 这方面他知道,每个月自家都会给钱让姑姑帮忙买各种副食品,他家因有钱,能买到足够多副食品,才不会那么费粮食,才会个个兄弟长得精神抖擞,兰兰才会越长越水灵……不像村里其他人,面黄肌瘦。 当天,卫爷爷悄悄地给他申请到了十平方大小的铁路单身宿舍,他躺在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宿舍架床上,心情起伏不定!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工作了!终于可以养活自己了。村里与他同龄的儿时玩伴,个个早早地下地挣工分,个个早早地娶妻生子。他真的与村里人走出不同的路。兰兰说的对。 王家二哥王爱国,下学期就是高二学生,明年就高中毕业。从1966年起教育改制了,从之前的93教育制度,改成了五四制度。 93教育制度就是小学六年(农村一般还是五年,白泉小学就是五年),初中三年和高中三年,大学三到五年,师范学院是四年,这个教育制度:从51年开始,到66年终止了。五四制度就是小学上五年,初中和高中各上两年。 学习时间之所以缩短,原因就是目前的这场G活动,认为学习越短越好。 如今的老师成了教书匠,成了臭老九。更令人无语的是他们在教书育人之余,还得时不时让自己学生捉小辫子,一句话讲不中听,就要上台被斗。老师,不敢语,不敢管。心里苦啊! 407 第九章 夏季,午后 田兰兰纤细修长地少女身躯在中泉河中优美的如同美人鱼般游来游去。动作优美,体态柔美,如同水中精灵般动人心弦!她十分享受在水里的感觉,如同回到了末世之前,回到了亲爱的爸爸妈妈身边,回到了当小公举的快活时光。 片刻后,俩个高大壮实黝黑的少年郎憋了几口气,几个潜水就游到了田兰兰身边,手脚不停划动,面上带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可以上广告般整齐洁白,一个嘴上哄着,另一个点头附和着:“兰兰,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哥哥摸到了不少的螺蛳,晚上让奶给我们放汤喝。”妹妹在水中游一个小时了,哪吃得消啊,这阵子她又苦夏,吃不下饭,掉了不少肉,可愁死阿奶。 “嗯。这趟过去,我们一同游回岸边,看谁第一个到?”她的力气不如他们,肺活量不如他们,然,她可受过国际专业游泳训练,他们的动作还是她矫正的呢!哼!想当年,唉,还是不想了。如今的日子比起末世要自在的多。 “OK!”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出妹妹经常挂在口中的口头禅。 十分钟后,三人一同上了岸,兄弟俩默契的用两条家中带出来的大被单,为妹妹围了一个换衣之所,王兰兰撩起旧被单一角,低头钻了进去,也不矫情地直接脱下身上的短衣短裤,露出善未发育地少女身子,通身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 王兰兰训练有素地套上一件灰色纯棉短袖褂子与一条白色内裤以及灰色纯棉及膝短裤,喊着:“好的,你们谁先换?”其实,从河边到王家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完全可以回家再换,反正到了家奶奶一定让他们再用院子里被阳光晒过的温水再冲一冲澡,可是阿奶就是坚持让他们一上岸就换掉湿衣裳,说女娃与男娃都不能穿湿衣裳,于身-子无益。 俩兄弟四处张望一下,这边比较偏僻,一面环水,一面靠山,两边都种着杨柳,见四下无人:“同时换。”兄弟俩直接三两下扒下湿裤衩,又三两下换上干净裤衩,动作之快,令王兰兰瞠目结舌,暗自叹服!她来不及装下羞捂下眼,真讨厌,看到两兄弟白光光PP。有三个哥哥,真是令她又爱又恼。前世,她是独生女,没有与兄弟相处的经验,但这几个哥哥对她好的没话讲,即体贴又听话。 仨兄妹各自洗了洗换下来的衣服,便提着下午的收获——一小搪瓷盆螺蛳,回到了家里。 晚上,皓月当空,星星稀少!外面蛙鸣不断!王兰兰悠闲地盘着腿坐在竹榻上,听着广播新闻,左手捏着螺蛳,右手捏着粗粗地针,轻轻一挑,放在嘴边用力一吸,出来了,真美味! 广播新闻中不断地提起领导人的一句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当广播员用高亢地声音宣布着‘又一批知识青年满怀豪情地奔赴农村了’时,王爸爸带着喜忧参半的口吻说:“这回,咱们大队也分到了三个名额。”不知道如何安排他们呢,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还让他们下地干活吗?这不合理啊!他们的优势不在这里。 王兰兰一听,知青?那原主的‘官配’就要来啦,她睁大眼睛好奇地问父亲:“爸爸,他们能干活吗?他们又不像哥哥从小就开始干活。”三个哥哥都是好孩子,一放学便上山拾柴禾,一放假便下地挣工分。 “是啊,他们能干活吗?他们要自己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呢。”王爸爸一脸地为难,这些知青重不得轻不得,在公社开会时,听说有的公社的下乡青年,会不少偷鸡摸狗的,还祸害了整个村子的家禽呢!啧啧,这些小年轻,不行不行,以后得让大家把自个家里养的鸡鸭看牢一点,哪一天真被兜走了可就没地儿说理去了。 “那他们还不饿死,呵呵!”王兰兰想起原文中原主情窦初开时,会拿粮食去补贴着她的心上人呢。 “是啊,都是半大不少的,也不能不管他们啊?!兰兰,你聪明,帮爸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吧。”王爸爸一脸宠溺看着闺女,如果让他闺女下乡干活养自己,那他可是舍不得,将心比心,也不能亏待了那几个城里娃啊! 王兰兰眯着眼,歪着小脑袋,开始思考。 半晌后。 “术业有专攻,让他们干最擅长、最拿手的活儿啊!”王兰兰慢悠悠的开口,边说边飞速的动脑子:“比如说:开个扫盲班。三个知青,从知识的好与差,分小班、中班、大班。小班是一二年级的知识面,跟班是三四年级的知识面,大班是五六年级的知识面。一个班就学一年,三个班毕业就是小学毕业,爸爸你去与老校长说说,让他们参加初中考试,能过的话,也让他们上县中。” 听后,王爸爸赞同地接下去:“好,时间设在晚上,晚上不下地。地址设在大队办公室,那里有三个杂物房。” 在旁上乘凉的二哥王爱国也开动脑子:“学习免费,笔与本子自备,成绩优秀者月月有奖励。” 王爸爸边听边点头,奖励没有问题,如今地里各种产量比之从前涨了一成有余,收获的时间也比过去快了两周。他明白那是种子的问题,那一年他好奇就将那意外得之的粮食分出一些做了粮种,将之前的粮种放在家里吃掉。结果意外之喜啊!近几年,粮食增产了,令村民日子一年比一年好,村中家禽家畜也越养越多!整个是‘良性循环’! “全村18岁以下的男、女必须上完这三个班。18岁以上的,自便。”三哥王保国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好多爱学习的同学,因为家里情况而失了学,很苦恼。 “没有问题,这几年大队的粮食比之过去涨了一层。大队也有了点资金。那三个知青的工分如何算呢?”也不能让他们一直白干吧,那终究非长久之计,村里也不可白占了便宜。 王爷爷边摇着芭蕉扇,边乐哈哈地接口道:“就算半天的工分吧。晚上设两堂课。除了农忙时,没有假期。”言罢,停了停,想了想,又接着说:“也不能让他们好吃懒做,给他们在后山脚下画一亩荒地出来,分成三份自留地,一人一份,可以让他们学习下地干活,也让他们有些蔬菜玉米吃吃。” “好好好。让他们先习惯下地,如果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自会寄钱寄物寄粮票,那就算不去与村民一起干活也可以养活自己。如果他们谁家庭条件不好,那自然就会跟着下地,就算只干半日,那加上扫盲班的半日工分,那就成了一天整工分,更是饿不着他们。”王爸爸还在心底暗忖着:那他们自己养着鸡鸭,可以吃蛋也可以吃肉,如果想养猪羊也可以,反正自己家里年年有猪仔羊仔儿。 今年初秋。 王兰兰与王保国俩个也要去大岙中学初中部上初中。 从玉泉村到县中,步行去一趟大概需要两个小时,骑自行车只需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一个多小时。中午那点时间压根还不够来回吃个饭,所以王家仨个孩子,中午就留在中学食堂吃。 仨兄妹早上去上学,晚上再一块回来,一路上相互照应!如今,仨个娃娃上学,一辆自行车是不够的,如果只是一两日,是可以将就,前面坐兰兰,后面坐兄弟其中一个,另一个骑车。 可,至少得一年啊,那哪能将就了得? 王家大郎人缘挺不错,刚刚上班不久便在同事那里要了一张自行车票回来,还借了钱从上海买回了一辆‘凤头’牌自行车。这可是好车,不亚于后世的‘奔驰宝马’,凤头自行车——由英国Raleigh公司所生产的自行车,因自行车车标上部的图案与凤凰的头相似,故民间称之为凤头自行车,由于其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凤头自行车在后世(末世来临之前)被多数自行车爱好者追捧。 王建国表示:这是送给弟弟与妹妹的礼物。他也没有厚此薄彼,对二弟说:等他毕业了,就送他一只进口手表。王爷爷对大孙子如此表现十分满意,私下摸了二百块给他,让他去还了同事的钱。 当时,王爷爷自己也摸出了两支英雄钢笔,送给小孙子小孙女,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玉泉村离大岙县城大概十来公里路,路倒都是大道,只不过现在的路都是黄泥路,坑坑洼洼的,王兰兰坐在‘凤头’后座被颠得屁股生疼,她硬忍着没吱声,像她这样已经是最享受的了,村里可还有许多人上县里买东西都是走着去的,来回二十多公里路可得走上四个小时呢,那不是老半天了,打死王兰兰也吃不消,走这么远的路,屁股疼点就疼点吧,总比腿疼强。 俩个哥哥骑车又稳又快(一人载一半路),半个小时多点便来到了大岙县中。 王兰兰穿来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到县城,坐在自行车后座,看到主街上只有光溜溜的一个国营饭店,一个二层楼的供销社,一个邮局(可以发电报打电话收发包裹的地方),哦,听说还有电影院新华书店县中小学什么的,不过小摊小贩都看不见,不知哪里有黑市,她有一大堆的各种蛋要出手呢。 大岙县中是个有七十多年文化底蕴的旧中学,曾培养了无数位学生,王兰兰一路走来,看到了两幢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还有两幢比较破旧的二层小楼,都是青砖瓦房,二哥一路带着他们,一路介绍着,这是初中部,那一幢高中部,那个是图书馆(上了锁),那是学生寝室,哦,那是操场,那是蓝球场,哦,那是食堂。 一说到食堂,这里还得提一提一件事。 食堂大灶给学生们定了三等饭,一等饭是白米饭,一个荤菜,两个素菜,每个月需要交三十斤粮票,还有五块钱。 二等饭也是白米饭,但少了荤菜,只提供两个素菜,每个月三十斤粮票,外加三块钱。 至于三等饭,则是两合饭(白米饭+红薯),一个素菜,每个月要十斤粮票外加一块钱。 农村过来的,大部分是自己带中餐,小部分吃食堂;王家三个订了三份一等饭,不光如此,之前大哥二哥上学时,还日日带饭盒,加菜,不是肉就是蛋。 奶奶理直气壮地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吃的方面,王家绝不能克扣孩子,读书极费脑子的。那是家里有粮食,才有底气这样讲。 408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来来去去的穿梭着,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终于找到了。她看到一个佝偻着身的老人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空间异能者本身拥有的)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同时白皙纤长的手掌则多了一个布袋子,想了想,又多了一条黑色面纱,戴上黑色面纱,跟着刚刚那佝偻老人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看到人影,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来黑市,就是看到有需要的,就要买下,不然,下一回不知道有没有了,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王兰兰笑一笑,雪白粉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五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不重要的文职,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与父亲已离开,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好歹划了个工厂成分。他明白,母亲是为了弟弟才离开的,父亲也没有反对。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慢慢暗淡下来,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星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这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八九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她不喜欢那些分分角角的,换了最大面值),又摸出十个鸡蛋以及几个蔬菜水果,一点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这是黑市,一叠大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上门服务。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声音里透出一股喜悦。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这年头,有口吃的,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嘛,饿不死累不死就活着,死了,就掉几粒泪就得了。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好咧。” 409 第十一章 玉泉村因三个知识青年的到来,着实热闹了一阵子!刚刚到了‘广阔天地’的下乡知青们,或多或少总是带着几分激情,因而很快就开设了‘扫盲班’,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地头间时不时地羞着脸说笑几句。 除了原主的‘官配’徐诚之外,另一位气度非凡的男知青,姓萧名哲,听说来自京城,是干部家庭出生,王兰兰每个星期天放假在家时,也会在村里逛荡一下。 在村尾,与萧哲不期而遇时,王兰兰的眼神忍不住往萧哲身上飘。这也不能怪她的,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没有偷偷打量过他啊!实在是他长了一副好皮相,身材颀长,双臂有力,并不瘦弱,脸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更为关键的是他一身的气质不同凡响。 萧哲的文化水平最高,高中已毕业,像他这类家庭出身的子弟,不论外面如何运动,家里自有一套规矩,不会‘人云亦云’,乱跟一气。 因此他当仁不让成了大班的老师;而那女知青杜群不过是个初中生(在工厂当了几年女工,如今工作让妹妹顶了去,而她自己则顶了妹妹下乡的名额,这一切皆是因为她是个拖油瓶之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负责了小班;剩下的中班老师是由徐诚担任。 村中新鲜事儿少,来了三个知青,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知青生活,时间长了,连王兰兰也经常听说一些事儿。 比如说:那个穿军装的小伙子来了一个月了,还没有下过地呢,整天不是往山上撵兔子就是往河中捞鱼虾,还时不时地东拍拍西照照,听说那个是照相机,老贵老贵的哟。 比如说:那个高高瘦瘦的斯文知青,第二天就下地去整自个儿的自留地,努力是努力,可那地翻的就是没有什么效果,好在村里憨厚人不少,大家祖祖辈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庄稼汉,谁见了都少不得指点几句,教导教导他。 比如说:那个女知青,会过日子的好姑娘,一来大队便到王支书家捉了几只小鸡回去养着了,她说之前没养过,先试一试。 …… 王家,餐桌上一派喜气洋洋,原来王建国休息回家来了,他休息时间真不少,铁路乘务员一般是做三天休三天,目前他是跟市里开往上海的火车,此时的火车速度很慢,晃晃悠悠的,就算他跟的是如今最先进的燃气型(目前最好的,很多火车是蒸汽型的,速度很慢)火车了,一趟去上海的火车还是得一天一夜(24小时)。 不过平常不大回家,最多一月一次,因他没有自行车,回家先得花车票从云舟市到大岙县,一来一往得两块钱,如果一个月回来五次,那就是十块钱(那就花去工资的三分之一),而大岙县回玉泉村得步行或是等弟弟妹妹们放学。 他听同事说过,上海有一种自行车是不需要自行车票,可以自己组装的,也可以花钱上牌。不过,如果放在乡下用用,也可以不上牌,可以想法子,搞一辆组装的自行车放在家里给二弟骑,二弟的旧车自己骑到市里去,以后回来只需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即可。 这一回,回家是有事情向家里汇报。 饭毕,王建国见家人纷纷放下筷子,妈妈与奶奶开始走身收碗筷,妹妹哼着歌蹦着去开那收音机,就有些腼腆地向爷爷表示自己有了一个对象。 王爷爷准备起来去装烟袋的身子一顿,又坐稳了,带着几分慈爱的目光望向他,缓缓开口询问:“哪里的姑娘?”可,别找个农村的,王家有希望进城,可别又招了一群乡下亲戚。 “是我同事,是列车上优秀的播音员。”就是有些娇气,不过,他还有一个更娇气的妹妹呢!不是一样宠着娇着。人家还是城里的姑娘,家中的独生女,条件好了,娇气一些也是正常的。只是……哎! 听王建国说是有工作的,都为他高兴,正待细问之际,又听王建国期期艾艾接下去说:“她家有个要求,就是……就是,结婚后,第一个儿子姓王,第二个儿子姓宋。”王建国的声音越说越小。 可,此话一出口,王家正堂内不由地一静,落针可闻!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再开口。王兰兰张了张嘴,想说这有什么啊!可是看到爸爸有些黑沉的脸,还是咽了下去。时代不同,观念不同。 半晌之后,王奶奶从厨房出来,让王兰兰与两个哥哥上二楼学习去,别在这里添乱,王兰兰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哥哥们有了嫂子就有小家庭啦,还是快快挣钱吧,快入冬了,国内最缺的是棉花,冬日里,有一件新棉袄的下乡人不多啊!下一茬全种棉花吧。那这个冬日,可以好好的捞一笔。一条条克数不一的‘小黄鱼’,她特惜罕!小黄鱼,就是在末世,也是有市场的,比起人民币要好太多了。 次日一大早,仨兄妹吃过早饭,各自背着双肩书包(是王兰兰自创的),带上奶奶让带着的饭盒(是三个煎蛋),一同上学去,边骑着自行车,兄妹们时不时还讨论一句爷爷会不会同意啊?王兰兰深觉没什么的、无所谓,不过她这一回没有直言不讳。 仨人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见到人也没有说,是怕村民们听到会八卦自家的事儿。 车子行驶到大队办公所(之前是金大地主大院子,后来分出大部分屋里改成大队办公所,大锅饭也是在这里吃的)时,看到一排富有时代特征的标语。 而在红色黑体大字边上,是穿着帅气军装的萧哲,正向他们招人示意停下。 帅气的萧哲见他们一停,便淡笑地大步过来,直截了当地说:“哥们,我也要去县城,载我一程吧。”一口标准的京片子。 王小哥正当开口之时,让王兰兰抢了话头:“萧哲,你会骑车的吧。还是你载我小哥一程吧,我小哥才十四岁。”奶奶怕俩个哥哥太累,才一定要求俩个哥哥分别载她一半路程。家中哥哥长得再高再壮,气色再好也不过一个十四、一个十六啊。 王小哥有些难为情,轻轻咳了一声,道:“妹妹,哥哥载得动。”他对萧哲的军装很有兴趣,想近距离观察观察。 王兰兰小嘴一嘬,表示不高兴了。 萧哲见状,淡淡一笑,王家还真养出了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再过几年,就招人惦记了。 王兰兰拍拍二哥的背,小声喊了句:“驾……”示意二哥别停车了,快骑吧。 王兰兰是侧身做在自行车后座,她不必回头就能看到萧哲身高腿长地骑着‘凤头’跟上了他们。小哥与萧哲的对话声也随之传来。 “萧哥,你去县城干嘛啊?今天没有下地啊。” “去县城吃一顿好的。”离开时,妈妈给他塞了不少钱与票,到了这里,几个工作了的哥哥姐姐们也纷纷寄来了钱与票,还有不少衣物吃食,不过他自个儿不大会下厨,与徐城那个书生气的小子又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大多是煮个半生不熟的米饭,吃着京城带过来的牛肉罐头或是从乡亲们家里换来的鸡蛋蔬菜,还时不时地捉条鱼或是山上逮只兔子野鸡什么的,让那个女知青加工,分她三分之一食物,她也很乐意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味儿很正。”王保国建议。 “那中午我请客,你们三个一起来。”萧哲提议。 “不必不必。我们在食堂有订饭的。”王家伙食向来好,王家兄妹的嘴不谗。 “不客气啦,那我买一份红烧肉送给你们,中午加餐得了。” “好吧。那你晚上来我们吃饭吧。”爷爷说过有来有往才长久。 “成。” …… 那俩人嘀嘀咕咕的聊了一路。 半小时后,到了大岙县中,萧哲与王家兄妹挥手暂别。 中午,萧哲还真的送来了一份红烧肉,很入味,很下饭。饭后,王兰兰依旧去黑市蹲点。 刚刚蹲下,便引起一个刚进来的妇女的注意,她马上就走到了跟前,眼睛瞄了下悄悄地问:“有富强-粉吗?”富强粉,也是一级面,是目前等级最高的面粉,称为特质一等粉或精面,是小麦种子最核心的部分磨出的面粉,这种面粉价格偏高,口味也好,但营养价值相对全麦粉低了很多,算是比较奢侈的居家面食原料。有的地方又叫70粉,意思是全麦只能出百分之七十的粉,另外相对的就有85粉,90粉和全麦粉。 王兰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思索了下,伸手入布袋子,悄悄摸出几颗晒干的麦粒放在美丽且白净手掌心中,让对方见仔细。 那妇人眼睛一亮,伸过手就拿过,放在嘴边,用牙齿一磕,细细一品,急切地问:“有多少?”县城有国营磨坊,自己想吃时就送去磨一点。 “二块一斤,不用粮票。”王兰兰干脆报出‘一口价’。 “好,有多少?”言罢,妇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摸了一对金橙橙金镯子出来,低声说:“这是成对的。50克重,去银行卖,去去杂质,加了手续费,大概三百多。你给我150斤麦粒吧。”就是父母留给她的,让她小心藏起来,这一回,小儿子生病了,吃不下玉米粉。 “阿姨,我这里不过二十斤。别的不在这里,你要是愿意,咱们换个地方交换吧。”空间里,还剩下不少,不过她觉得麻烦,一直没有送去磨坊磨成粉。 妇人,有些犹豫起来,她听说有公-安在抓‘投机倒把’。 见状,可有可无地王兰兰淡淡地道:“那不你先买二十斤吧!?”反正她不着急,放着就放着,即不会发霉,又不会过期。俗话说的好,上赶的不是买卖。 妇人一听,马上就不犹豫了,哪有机会找到这样多的麦粒啊,让小儿子一日吃一顿,能吃一年有余了,只要放置妥当,就没事,她道:“就去县中后门吧。”说是后门,其实那边已经没有门了,都是沙石地,长了及膝的杂草,又有棵很大的枫树拦着,有一处极封闭地方。 那地方,王兰兰曾经误闹过,有点印象,她点头:“成。你记得拿几个布袋过来。还有很重,你一个人拿不动的。推个车过来吧。” 妇人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王兰兰也没有再停留,找了个封闭的巷子口把车子弄了出来,在后车架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分别装入五十斤的麦粒,小心的推着去了学校后门的位置。 中午时间还是有些热,王兰兰躲到了古树下乘凉,周围环境很安静,也没有烟囱,显然没有住家,对面是一幢两层小楼,楼很破败,楼墙上贴了不少大字报,楼外杂草丛生,她曾经有些纳闷地开口问过大哥:学校后面那幢破楼是什么地方?当时,大哥目光复杂,是暗然,是惘然,最后压低声音说:是图书馆,破四旧运动,第一件破的就是那里。 不多久,就见刚才那个女人推着一个二八杠自行车和一个十来岁的瘦小姑娘出现了。 看到王兰兰的自行车以及车座后面三个大布袋,妇人让姑娘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将王兰兰后座三个大布袋一一搬到地上,又一一打开袋口,一一伸手用力插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手心的麦粒后,满意地一笑。 之后,一大两小三个人,开始了换大布袋工作,小心翼翼地,生怕掉了一颗。 王兰兰见那小姑娘瘦不拉几的,有些怜惜的从前面车篮里的小布袋里拿出来一把板栗递了过去,道:“自己家的,给你吃。”空间的水果,一年开四次花,结四次果,十分争气! 妇人看到闺女渴望的眼神,就点头让她接过去,自己则快速的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 王兰兰在手里一颠,就知道是真的,点点头道:“有需要再去那里找我。”生意可以长久做下去。 妇人点了点头,推着二八杠自行车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兰兰怀里揣着那对金镯子,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围墙,转了一圈,回去上课了。 却不知道后来有个军绿色的身影注视了她很久,目光深远,笑容意味深长。 410 第十二章 傍晚放学时,王兰兰仨兄妹聚在自行车棚子前有说有笑地,俩个哥哥一人推一辆自行车,王兰兰走在中间,神采飞扬,青春逼人!令路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回头。王兰兰对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习惯了没有办法,她毕竟是上过大舞台的伴舞。 仨人边说边走,齐齐出了校园。 正是金秋时,单单穿一件衬衫或是一件外褂,清晨与黄昏便有些凉,没有条件的人家忍忍便过去了,有条件的人家便套上毛衣或是在衬衫外面加一件时髦的中山装或是列宁装。 今日,王兰兰穿着红色套头毛衣,黑色裤,黑皮鞋,而王爱国王保国俩兄弟则是白衬衫加藏青色背心毛衣,他们不冷,早晚又得骑车,毛线是王建国去上海旧货市场买的次品,色不大均,价不高,又不用票,奶奶与兰兰还有王妈妈一起动手织的。 仨人一出县中大门,远远地便瞧见帅气逼人的军装青年——萧哲立于大门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的小布袋与油纸包若干,吸引了路过学生们不少眼球。 “萧哥,等很久了吧?”那身军装就是发光体,王保国一见就快步推着凤头过去,早上与萧哥聊了一路,长了不少见识,萧哥说后山有野猪的脚印,找一天一起去打野猪。 “刚刚才到。我有手表,看着时间呢。”上高中时,家人就给买了只进口手表,萧哲淡笑地边应着保国的话,边弯腰将脚边的小布袋与油纸包分别放在两辆自行车前面车兜里。 萧哲从王保国手里接过自行车的车头,身高腿长的萧哲从后面一跨,稳稳地上了车,一抑下颌,示意保国上车:“上车,走啦!” 片刻后,两骑四人很快消失在学生们的视野中,留下一片叽叽喳喳地八卦声。 “那个穿装的是谁啊?真气派。” “不知道,不过那女生是王兰兰,初一学生,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傲,只与她哥哥一起吃饭,中午都一个人骑车出去,上课前才回来。” “傲什么啊,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那女生身上的红色毛衣真好看,听说只有上海有呢。” “是啊,我婶子的妹子也有一件,是上海大商场里买的,听说不要票的。” “那人是不是当兵的吧?” “大概是吧,回来探亲,你瞧,大包小包的。” 金秋十月,土路两边都是一片片黄澄澄的稻穗,微风吹过,哗啦哗啦作声。 半个小时后,回了玉泉大队办公大门前,王保国扶着车头,让萧哲卸下车兜里的东西,嘴上还是热情地再次邀请:“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我阿奶也是京城人呢。你给说说京城里的景儿,她一准高兴。” “好的。没问题。”萧哲豪爽应下。人□□故,从小就有人教,他懂,在这里至少也得呆满三年,家里才能以招工的名义让他回去。哎呀,三年啊!三个月也不想呆。大队主书说过,快到农忙时节,人人都下地呢,他也不例外!不能让他不好做。为此,他还去县城扯了两身粗布,专业为了下地干活用的。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就是从小教导过的。 “那呆会儿见!” “呆会儿见!” 仨人回到家。 王兰兰咚咚地上楼学习去了,俩个哥哥午休时就写上午的功课,而她则出去做买卖了;现在哥哥一定要去后山拾柴禾,她就得追上。 王爱国放下书包,换了粗布衣服,就推着板车上山去了,边走边与小弟招呼一声,让他直接上山。 王保国则找了正在后院喂鸡鸭鹅的王奶奶,对奶奶说:“奶奶,我们请了个知青来吃晚饭。他中午请我们吃了红烧肉。” “好咧,小保,是哪个知青啊,他老家是哪里的?”如今家里不会少口吃的。 “是京城来的那个。” “嗯,好的。你去写作业吧。” “让兰兰写作业去,我与二哥上山拾些柴禾吧,天冷起来很快的。” “嗯,去吧,早去早回。” 做晚饭时。一想,知青来吃饭,王奶奶便在大锅里放了一半米,加了一半的地瓜,今晚做两合饭吃。有外人在,还是收点些,藏着些,这个世道啊! 王奶奶边烧着火,边忖思着:北方人爱吃面,不似南方人爱吃白米饭,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给那个孩子单独下碗面吧。这般想着,王奶奶拿着半新不旧的搪瓷盆慢腾腾地出了厨房,推开放粮食的屋子,进去,掏出放面粉的布袋子,掏出一碗富强粉放入搪瓷盆里,系好布袋子,端着搪瓷盆回到厨间,慢慢加水,和面。 正在这时,王兰兰做好功课咚咚地下了楼,进了厨间,一屁-股坐在灶前,软软地道:“阿奶,我来烧火。” “好,好。” “奶奶,大哥要娶老婆了吗?” “先看看人再说,大哥在下地呢。” 祖孙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王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放着四四正正的面板子(一种厨房用品,是做面食时用来和面的)上醒着。 等客人一来,让孙子用‘擀面棒’压碾面团,压碾地薄而平的,到时用刀轻轻一划拉,一拉一甩,再下到正开的汤水里。 厨房梁上还挂着几条腊肉与腊肠,王奶奶切了一大块下来,和青菜一炒就是一大盆,可以端上桌下饭,也可以加在客人的面条碗里。炒了土豆青椒,炸个花生米,再杀一条鱼,煎几个鸡蛋。可以了,可以接待客人了,县城来了领导也是这样吃的。他们还能粮票油票呢!说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晚上。 萧哲没有空手前来,受到了王家人热烈欢迎! 他送上妈妈强塞在他包裹里的麦乳精,这玩意儿他不爱喝,可妈妈生怕他在农村受苦,缺营养。 餐桌上,宾主尽欢。 萧哲觉得这一顿是离开家之后,吃得正畅快的一顿,比国营饭店还合他脾胃。特别是王奶奶特特为他下了一海碗面条,还加了鸡蛋腊肉青菜干笋等配料。 饭后,奶奶拉着萧哲问起京城里的哪哪的老胡同是不是依旧如初?十分怀念的神情!萧哲不忍告诉老人家那些老胡同让红小兵给破了四旧,又是改名又是砸又是烧的,损失很大! 王奶奶讲古讲的尽兴时,便开口道:“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只管跟阿奶说,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不容易啊!” 萧哲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请奶奶帮忙做两身下地穿的粗布衣裳,不必做的太精细,能上身干活就行。 收音机前的王兰兰听到,没有多想便接口:“我来做吧,奶奶眼睛不好。”反正有了裁缝机,做两件不讲究的男装也是极方便的事。 闻言,王奶奶笑眯眯的点头同意。 “那先谢谢兰兰妹妹了!现在给我量一量尺寸着,扫盲班快要开始了。”萧哲也不客气,瞧了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瞧了瞧她,瞧着她的眼神总是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 “好啊!”王兰兰起身,取了与裁缝机配套的软尺,到了萧哲跟前,示意他起身。 萧哲乖巧地起身,立正,两手伸直,十分配合! 给他量身时,与高她一头的萧哲一靠近,有别于哥哥们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王兰兰有些莫名的脸红,心脏蓬蓬的跳,这是少女荷尔蒙作祟吧! 不管如何,王兰兰是与男人接触多年的女人,很快调整心思,一板一眼的量起来,衣长,袖长,胸围,腰围,肩宽,裤长等等。 萧哲低声瞧着小姑娘围着自己忙碌着,瞧着眼前的灵活小巧的手,很小,十指纤细,细-腻-滑-润如同丝绸,‘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养出来的,这双手他可以用自己的手掌将她包裹起来,如此一想,掌心仿佛就有暖烘烘的一团。 萧哲脸上也微微有点发热,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如果不是村子里没有通电,只有昏黄的煤油灯照出一团光亮,他真怕被人察觉,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一声:“可以了吧!?” “可以。星期天开工,当天晚上就可以来取衣服。”王兰兰将尺寸记到了纸上,抬头一笑,道:“星期天之前,将布料来过来吧。” “好的,没有问题。”萧哲再次看了看时间,真的到时间了,道:“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兰兰,谢谢阿奶!” 在旁边抽着烟抽的王爷爷开口:“小保,你用手电筒送送萧哲同志。”手电筒用电池,平常舍不得用的呢。这是大队里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王支书在使用。 王奶奶乐哈哈的开口:“星期天过来,阿奶包饺子给你吃。”这么精神的小伙子是她小老乡呢。 411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下通知不许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412 第十四章 1969年,冬。 王兰兰在空间黑褐色地土地上种满了优质棉花(除了种着果树的土外),一连种了三个月,收获颇丰! 空间出品的优质棉花:纤维较长(长度有38-39.7毫米),洁白光泽,弹性良好,极像新疆的长绒棉(各项质量指标均超过国家规定标准)。 在黑市内的棉花生意十分兴隆! 王兰兰一口价:20块一斤。当然,以物换物亦可。王兰兰的最爱是黄金珠宝翡翠古董玩物等等。可是除了黄金外,别的她看不懂,在黑市里她不敢收。 她一直计划着去国营收废站买些论斤卖的废品。 买棉花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盖因王兰兰手头棉花品质超群,又无须所谓地‘棉花票’。 一个冬季,单单因棉花生意,她就挣了整整五斤(2500克)金子。自然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恨,更有眼红的人前脚看到她进黑市,后脚就偷偷跑去举报,只因她有‘金手指’,有惊无险地跑掉,还不忘提醒旁人快跑。 正因如此,那人心底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背景啊?公-安里有关系?不然哪能在从公-安手底下脱险,这明摆着在放水啊!之后也不再去办举报之事,是怕回头让人报复!也还了王兰兰一时的安宁。 G期间,国内禁止私下买卖黄金。 不对,是只准卖不给买,民间可以卖给中国银行,却无法从中国银行里买回来。如此的政策,颇有深意啊! 但凡有些头脑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去银行里交易,吃亏啊!好像要去杂质什么的。 黑市内,最常交易地便是黄金,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这时如果能看懂真品,那真是白菜价的古董呢。 可惜,前世她非大家出身,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家庭条件,她曾听男朋友说过:无论是礼仪还是见识,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铭刻在骨子里,他曾经在一位长辈家里摸惯了各种古玩,才略懂一点皮毛。她的礼仪是从小被教导过的,可是赏鉴古玩玉石,那只是为了与人交流才看了点书籍,根本没实战过,连皮毛都不懂。 目前的政策是还不许配带任何贵重首饰,以朴素为荣为美,有些干部还故意在中山装上打上补丁,以示亲民!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国-库-空-虚,因而鼓励民间献出黄金银元等物充盈国库,或许有心之人想要私藏,明面上去鼓动小将们‘打砸抄烧’,私底下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如果被人发现私下藏着黄金或是银元,那可会让红小兵斗得家破人亡为至!因此成分不好的人,只敢拿着黄金偷偷摸摸地黑市换物资,去银行换现金什么的,只有‘根正苗好’的好同志,才可以去中国银行柜台前交换。 王兰兰只用了半年时间,在黑市里蹲点,如今空间里的黄金已有十几斤,银元已四位数字,她放空间内十分安全,改革开放后,黄金涨得很猛,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1970年,春 日子依然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回暖,玉泉山上呈现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虽然还没到百花齐放的地步,但是山上的桃杏李树可都开得正艳! 这天是3月初,又是一个星期天,这个时候的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星期六只放半天假,星期天则是一整天。 吃过午饭,王兰兰便挎了篮子要去山上采清明草,清明草学名叫鼠鞠草,是一种可以食用的野菜,每年开春后清时前,这种草正是最嫩的时候,人人都会采了这种草的嫩茎叶回去清明果吃。 王家也不例外,采清明菜这种精细活儿大部分是王兰兰干,王爱国王保王大手大脚地,让他们采清明菜,还不如让他们上工挣一天的工分,如今他们一天下来能挣12分(男-性满分),而王奶奶是小脚,一般情况下从来不上山的,至于王妈妈,她啊,可忙了,她是妇女主任呢,组织妇女干活。 数来数去,也就只有王兰兰干这活,虽说还有一个新娶地大嫂,不过大嫂是云舟市人,一般情况下不回这边老家。王建国结婚后,依旧保持一月回一次家的习惯,每回回家呆上三天,次次送带些副食品回家孝敬老人关爱弟妹。 目前,王家只有他一人吃供应粮呢,总不能还让姑姑为家里忙忙碌碌吧,他是王家长子嫡孙,也该为家里出出力。妻子可以娇气不干家务活,可是不孝顺家里就是不可以,这种毛病不可以惯!更何况,奶奶也会让他带回精米、白面、鸡蛋、腊肉、干货之类特产。 王兰兰看这位新大嫂特喜欢回她自己娘家,也不怪她,她可以独生子女呢,不恋家,那说不过去了。 前天,听哥哥说怀了身子,阿奶说带给清明饼给她吃。 总之,俩家人都十分期待!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王呢!王家同意第二个男孩随母姓宋。 去年冬天,王爷爷要求王建国请他对象到家里吃一顿便饭,让大家处一处。 三天相处下来,宋姑娘是有点娇气,不过没有大毛病,与建国也有感情,娇气,那闺女就是娇养的,自己家兰兰更是娇。 同意之后,又与宋家长辈在大岙县见了面。 几番之后,这亲事算是定了下来。 王家主动提出了666的财礼,这是王兰兰说的数字,目前乡下二百块算不错,县城里五百块,听说市里是八百,可是王家是乡下人,666是很大一笔。 宋家也很满意。 新房是一间铁道局分配的二十平方大的楼房,厨房与厕所共用。 婚礼办了两次,一次就是村里办的,另一次是在市里办的。 这片山脉挺广,像王家舍得用糯米粉加富强米做清明饼的人家委实不多,因而这后山的坡地上只有王兰兰一个人慢慢地采着清明草,离她最近的还是在自留麦地上拔草的萧哲,如今的萧哲比之去年黑了几度,不瘦反而壮实了些,也难怪,家里一月给他寄100块钱和各类票(不光是粮票),以及各类红糖白糖麦乳精奶粉肉罐头等等,而萧哲隔两月就让王兰兰给他搞来70斤的富强粉(吃两个月),他自己则每周去大岙县国营饭店犒劳一下自己,还顺便打包一些干粮。 加上他喜欢上山打鸡撵兔的,时不时可以加一餐,村里偶尔也会有村民杀猪,一般他们自己留一半卖一半,他总是先下手为强,买了肉送到王家,让王奶奶给他做大块大块的红烧肉,吃了红烧肉,王奶奶还会给他将剩下的炸了油,或是加盐淹制起来。 日子别提多滋润了,知青点十几个知青,就他有滋有味地,王奶奶家每次蒸馒头包饺子都过来叫他去吃,而他月月都将麦乳精送给王奶奶,去年年底没有申请探亲假,不过他们都是刚刚下乡,申请了也是白搭! 他对自己自留的三分麦地十分上心,这可是他的口粮呢,对大队里的活,平时就不去‘磨洋工’,只在农忙时参加,一整天下来能挣16个工分呢,加上‘扫盲班’的工分,一年下来,也能混个半饱。 像那个女知青还能养鸡养猪呢。 像那个徐诚还能省点口粮寄回家呢。 不过,他俩喜欢在平常去队里‘磨洋工’,在农忙时就挣个满分(男12分,女8分),中间去大食堂打了满满的白米饭,回住处慢慢吃,而他则跟着王家吃,王奶奶觉得大食堂的菜油水不足,总会在家里再煎几个鸡蛋,炒一盘肥肉。 王兰兰正撅着屁-股,哼着歌,采着清明菜,挺以自得其乐的。只不过,老天爷大概是看着王兰兰太开心了,这不就派了一个小伙伴来陪她了,当王兰兰察觉不对劲想要起身时,才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阴正森森地看着她,足有将近两米长,蛇身得有她手腕粗细。 王兰兰欲哭无泪,吓得两条腿动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不是说蛇怕人的吗?为什么这样久了还不离开呢?这条大蛇像是认定了她一般,就那么阴阴地盯着她,还昂着小圆脑袋,张开剪刀似的嘴,吐着蛇信子,晃来晃去。 片刻后,大蛇扭了扭身子,朝王兰兰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惊起麻雀无数。随后,她身子一软,晕厥倒地。 正在自留地辛苦劳作的萧哲一听,扔下锄头,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飞奔过去,是兰兰呢。这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呢。他自己可搞不来那75斤的富强粉。 等萧哲跑到地方时,只看到王兰兰闭着眼正软绵绵地倒在草地上,身边的放着半蓝的清明菜也倒了,他赶紧蹲下用手摸着她全身的骨头,从头部一路摸到了脚部,摸完一透,确认手脚没有断,肋骨没有断,头部没有伤口,没有外伤,没有出血,这才放心的抱起她,快步向王家去。 413 第十五章 “……别动!”男人低呵了声,两手一紧。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听着“咕咚咕咚……”的声音。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整个后背都汗津津……刚刚的梦境好真实! 仿佛真的有人在身边……此时此刻,她是明白何谓‘空虚寂寞冷’。 她起身下床,提起热水瓶,又加了点冷水中和,拽下干净白毛巾,在搪瓷盆里扭了一把热的,擦了擦后背的汗。 之后,久久无法再入睡!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 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前头,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 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 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 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 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 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 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 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 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 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 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 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 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 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 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 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 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男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 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 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414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415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416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以年龄来看,也是一对老夫少妻了!可外表看着,是十分登对!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给看车的大爷两分钱,一辆一分,听说是上交的,大爷是拿工资的正式工。 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点了点,道。有礼且贵气,这种气质是从小养成的。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衣服朴素却干净合身,举止文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这种贴身衣物,都是上辈子的,她有有限大的储物空间后,就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417 第十九章 乔老爷如期下了葬! 接着, 京城来人了! 伍老夫人显然是重视这个闺女,她自己是个填房,原配生了嫡长子与嫡长女,又有姨娘生了庶子庶女。 而她自己只生了两个闺女, 一个嫁入了英国公府, 另一个却只能下嫁,她更偏宠这可怜的闺女一些。 乔家姑爷官阶不高, 一直也未能进京,只辗转在外头各处任职,伍老夫人亦是知道。 亦因此才给女儿准备丰厚陪嫁,估计着她的日子不会难过。 后头乔家因着“流民之事”罢了官, 虽有个得力岳家也未能起复。 当时她就曾想过将女儿接回来, 然而一来离得太远,二来嫁出去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 若为了婆家罢官就回娘家, 少不得落个家教不严的名头, 关键是伍家的大老爷不同意。 她虽有私心, 却也不能不顾伍家名声,只得罢了。 却想不到罢官这才几年,女儿竟然就去了……这一回,她接到消息后,伤心之余派了自己得力的两个嬷嬷, 两个管事, 四个大丫头, 四个小厮,满满当当五辆马车,勿必好好的将外甥、外甥女接回京来。 一个月后,乔琏璞要进京了! 带着乔琏展以及几个庶出弟妹一同要进京了。 乔家在这边没有五服之内的族人,平常也只是过来打打秋风。她将这边的老宅与良田都处理了,由京城伍家的管事出面,那价格没有太吃亏,是当地乡绅瞧在京城伍家的面子,也是想给自己家族留一条通向京城的路。 乔琏璞将几个庶出弟妹一同带入京,不是圣母心什么的,只是就近看着瞧着管着。 这是古代!家族为上的古代,乔琏展之后要走科举之路,那名声很重要,不能太苛待庶出的弟妹。 但也只是将他们安置到离京城不远的村子上,好好养着,好好教着。买个大院子,买几百亩田地,这样子自己与弟弟也有个后路,表妹难为啊! 终于到了京城! 乔琏璞把马车帘子掀开一点儿,试图看看这京城跟后世帝都有多少相似之处。 不过显然不大成功,她只看见了远处深灰色高高的城墙,还有城门处进进出出ren liu,还有各种规格的马车,偶尔还有快马经过。 乔琏璞坐的马车是伍家自用的马车,车厢极宽大,她与弟弟俩人对面坐着,中间横着小茶几,小茶几上放着些点心、茶水。 伍嬷嬷等人都被安排到了后头马车上,这里随车伺候地却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大丫头,笑盈盈地先给俩人请安:“奴婢小翠,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特来迎表姑娘,表少爷。” 虽然是个丫头,但长辈身边的,就是阿猫阿狗也得敬着,不然就是不孝,古代就是如此行事。 乔琏璞少不得要对小翠客气三分。 乔父去世已有三个月了,乔家姐弟已出了热孝,他们都穿着淡huang se的衣裳,她那新长出来的头发是又黑又密的,却才长出两三寸,她不喜欢假发,就用淡huang se的头巾一包,十分洋气! 咳,不过好像古代人不懂得欣赏! 至从她过来后,日日xiu lian,不过三个多月就窜高了半头,脸色红润,背脊挺拔。 然,因她骨架子小,削薄肩,天鹅颈。 看着依旧是弱柳扶风的样儿,令人见了,无端端地增了几分怜惜之情!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乔琏璞想起两个月前办的事情,不由的一笑。 当时,到了离京城大概两日路程时,她让伍嬷嬷请了京城来的管事嬷嬷们,取出了乔家卖地卖房的几百两银子,提了自己的要求,其一是百日热孝之内,不敢去京城舅家;其二是要一家子落户在附近的小县城。 伍老夫人安排来的管事嬷嬷们个个能干,不过数天就为乔家买了一处小庄子,位于小县城与村庄之中。 乔琏璞让其中比较忠心的家仆与伍嬷嬷的儿子——根子留下一同管着庄子,去请了附近一位老秀才,来教几个庶弟庶妹识字,还去请了一位绣娘,教着庶妹们的女红,又去请了一位退伍老兵,教导庶弟们的武艺。 乔琏璞心底明白,那几百两银子是不够的,不过管事们既然不说破,那她就受着了,反正是伍老夫人出银子。 马车十分顺利行驶在京城的石板路上,饶是如此,到了伍府时候也已经天色近黄昏,该是掌灯时分。 两个嬷嬷带了四个大丫头,八个小丫头,站侧门等着。 马车一到,就迎了上来:“表姑娘表少爷可到了,老夫人可是日盼夜盼的。” 乔家虽说没了大人在,不过表姑娘年龄虽小,却是懂礼的姑娘,知道热孝不来舅家客居,别人不知道咋想,不过府里管事的大太太却是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老夫人嫡亲的外甥外甥女呢?如果不懂礼,她是轻不得重不得。 小翠从车上先跳下,笑眯眯道:“今儿不顺风,误了时辰。”她可是一大早去了码头,等到了一个下午才等来了表姑娘表少爷一行人。 不过,老夫人一定有赏,这可是肥差,就是等大半天,也要尽职尽责,她心底也是乐意之极! 两个管事娘子抬来脚凳,小翠伸手把乔琏璞搀下车。 一下车,乔琏璞便回头伸手将才五岁的弟弟抱了下来。 弟弟乔琏展白白净净,十分漂亮的男孩,却是怯生生地,小手一直拉着乔琏璞,被一干下人簇拥着往后院走去。 伍府这府邸——地方即好,面积又大。 在这个京官多如狗的京城圈子里,已经十分不错。 这宅子,在京城比一般公侯府邸都不差。 有些公侯府邸已没落,虽然有爵位,但没有出息的子弟,住得还不如伍府一半大小呢。 伍府大致分三大块,这三大块分别是宁园,怡园,康园。 康园位于中间,怡园和宁园分开两边,三处园子,就是怡园略大一点。 乔琏璞借着黄昏光线看看自己走的这条路,青石板路两边有白石砌的花坛,里面花木已然抽牙生叶。 前头就是一道垂花门,门楣上白石浮雕着‘康园’二字。 进了垂花门,园子里有两棵桂树几乎合抱,枝叶伸展开来,几乎盖住了半个康园。 路边引了一条活水,虽然没有湖泊,却也高低修了几座小木桥,平添了几分幽远雅致! 迎面正厅里灯火通明,两个十三四岁小丫头站在门前,一看人来就打起帘子。 乔琏璞牵着弟弟上了青石台阶,一进门。 扑面而来的是炭盆熏出的暖气和水仙花的清香气。 厅里极大地方,正中紫檀木椅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她十岁,母亲十八岁才生下她,外祖母十六岁生下母亲,如今算来,按说外祖母也该是四十四岁的人了。 但眼前这妇人瞧着不过三十五来岁的样子。 头发乌黑顺滑,皮肤光滑白皙,规规矩矩梳着圆髻,插着簪,镶着梳,戴着耳环,身上是青色暗纹织锦褙子,整个人端庄秀丽。 乔琏璞拉着弟弟乔琏展一同跪了下去,道:“给外祖母请安!” 小小的乔琏展也学着姐姐,奶声奶气道:“给外祖母请安!” 伍老夫人站起来,动作十分利索地,一手一个,将乔琏璞与乔琏展拉起,嘴上说着:“起来。” 乔琏璞与乔琏展一右一左地立于伍老夫人眼前。 伍老夫人右看看左看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即喜又悲!喜得是等了三个多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对外甥[女],悲得是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好好的娇养长大的闺女竟就这般去了。 接着就是一串儿相互见礼。 乔琏璞与乔琏展一味的收礼物,都是装入荷包里,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这如同后世的包装一般,只有到了无人之时,才能慢慢打开仔细瞧! 嗯,大舅舅一妻两妾,大舅妈皮肤白皙,一张脸满月一般,眉眼含笑,十分温和端庄。 两个侍妾自然没有出来见礼的道理。 接下去是嫡出的大表哥,十五六岁模样,斯文白净,给过了见面礼就站一边,十分懂礼! 大表姐是庶出,十二岁,生得十分秀美,肤白如玉,有点傲气,见面礼还是让丫头用盘子送到乔琏璞前面让她们自己拿了! 还有一个庶出的九岁表弟与庶出的八岁表妹,乔琏璞也送出去了两个荷包。 乔琏展最小,只要收不必送。 晚上,接风宴时见到了吴大舅。 他,三十出头,留着美髯,气质儒雅。 对乔氏姐弟的态度平平淡淡,乔琏璞表示十分理解。 继子与继母? 原配嫡子与继室嫡女? 咳,总之,不会相亲相爱啦!大家维持面上情就ok喽! 听伍嬷嬷说起过早年旧事,自己母亲与这大舅的亲生妹妹不是十分和睦,而生为继室的伍老夫人将这大舅亲生妹妹远远的低嫁。 也因此,当伍老夫人提出要将亲生闺女接回京城时,大舅出言反对。 接风宴简单且热闹,在康园侧厅里摆着,硕大的八仙圆桌,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大舅妈十分贴心,安排乔氏姐弟在伍老夫人身边,得了老夫人一个笑脸。 伍家是重规矩的人家,讲究‘食不言’。 饭后,大家就各自散了。 乔琏璞与弟弟暂时住进了老夫人的康园。 康园颇为宽敞,两进的院子,姐弟分开住,姐姐住香雪斋,弟弟住听雨斋。 房子早在三个月前就准备妥当。 乔琏璞一进房,就要洗漱睡觉。 说实话,在马车里折腾了半日,进了伍府又要给这个行礼给那个见礼,早就累了! 166网 418 第二十章 申筱琅, 出生于1956年12月12日。 父亲——申玉轩是个文人。 做过画报社编辑,写点散文,编点剧本,没怎么大成名。 母亲呢? 母亲——田甜是好看的、精致的, 在剧团里工作。 申家是平凡而幸福的三口之家! 然, 在1957年,发起‘反右运动’之后, 一切美好被打破了。 申玉轩被划成了‘右派’分子! 1958年,**中央对划定的右派分子按照罪行的轻重作出六种处理——劳动教养、监督劳动、留用察看、撤职、降职降级、免于行政处分。 在申玉轩降薪之后,田甜开始对他冷笑,道:还有脸花钱? 之后, 一个镚子也没给申玉轩留下。 到了1959年——‘饥荒年代’——田甜开始在外面讲他坏话, 提出离婚。 这一年,申筱琅才四岁, 她魂穿过来才刚刚三天, 她便受不了家里的氛围, 这个妈妈总是吵吵吵哭哭哭, 这个爸爸就是沉默沉默沉默…… 她开始担心父亲不堪自尽,父亲死后,那样自私的妈妈一定会再嫁,到时她就得寄人篱下,如果她不是四岁, 而是十四岁, 那她也不怕, 直接离开家,下乡去…… 她不怕下乡了,她开始喜欢下乡,那里有深山有密林……。 从她过来,申筱琅就不去托儿所了,她赖在小床上,闭眼吸收丹田内的灵气团,目前丹田内有两颗灵气团。 “囡囡,哪里不舒服吗?”申玉轩温柔的抚过女儿浓密的头发,这一点像他,还有微黑的皮肤也像他。 “爸爸,咱们离开这里吧,我喜欢这里……”入定中的申筱琅缓缓睁开眼,她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这双眼睛,瞳仁乌黑乌黑的,好像特别聚光似的,她一睁眼,便能吸住对方。 “离开?去哪里……”申玉轩的声音很轻,笑容很浅,他深爱的妻子不需要他了,如果不是这三天女儿有些古怪,无缘无故的赖床,总是不爱吃饭,不去托儿所,他…… “去香港……爸爸,我在托儿所听小朋友说,有个地方可以直接去香港,那里没有人欺负爹爹,没有人笑话我。” “香港?”刚刚解放时,他也不是没想过,他的叔叔婶婶与堂弟就在美国,可他只是个学生,没有大黄鱼,买不到离开的票。之后,他便认识与他一样独自一人过活的田甜。 “是的。爸爸,我们去香港吧。”这个‘右倾’比起知青下乡或是什么黑五类坏分子更可怕几分。 据悉,从1957年到1978年,全中国抓出五十五万名‘右派’分子,经过二十年后,活到1978年右派ping fan的仅有十万余人。 “你妈妈不会愿意的?”申玉轩苦涩地笑,不到三十岁的知识分子,笑出了五十岁的苍凉与无奈。 申筏琅压下想出口的粗话,顺着爸爸思路,奶声奶气道:“爸爸,同意离婚吧。没了你这个大拖累,没了我这个小拖油瓶……妈妈就不必那么辛苦了。”对,近期,田甜开始骂申玉轩是她的拖累,让她在剧团受尽奚落! “爸爸,得想一想……”从上海到广州得走一千多近两千米,他一个人还好,可囡囡才四岁,过了片刻,道:“囡囡,要不爸爸先去,到时回来接你走。”他死在外面,也不足惜,可女儿不同。 “爸爸,请您吃肉包,喝牛奶。”话落,申筱琅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大肉包,与一杯牛奶。 “……”申玉轩吓得失言了,片刻后他从床头起身打量了下窗口与门,申家三口子住得是亭子间,碎花窗帘、碎花被单,被田甜打理的很温馨。 “……爸爸,三天前,我有了个店铺,什么多有,不过吃多了,就爱睡觉……爸爸,我是小仙女,是不是?”申筱琅还是头一次,与世界中的亲人说起空间的事。 其一是她没有办法,她才四岁;其二是申玉轩是个软弱善良的男人,她是他唯一的血脉,田甜已经不让他shang g睡觉,他沉默着打地铺睡。 假如,申玉轩出卖她,放弃她,那她可以先放倒他,也绝了这父子之情。 “是,我的小仙女……你吃吧,爸爸不饿。” “你吃,取这个不大累……爸爸,我的店铺里有自行车,咱们骑自行车去吧。” “爸爸得计划一下,不能让别人知道……” “让妈妈吃你的药,咱们趁夜悄悄走……”还在孜孜不倦的出主意。 “囡囡,你舍得下妈妈?”申玉轩悠悠道。 “……妈妈,没了我,还是能过得好,爸爸没了我,过不好。” “囡囡,乖……” “爸爸,吃,吃了有力气骑车。” “嗯……”申玉轩向来是优雅的、斯文的文化人,但此时他带着一些粗鲁的大口大口的吃,吃得泪流满面。 …… 1960年2月初,上海胡同 整整努力了三个月,申玉轩终于放弃了! 同意与田甜离婚,不过唯一的条件是申筱琅归他养,当时田甜默认了,等离了婚,才过来要孩子,说什么为了孩子好,问:你就用那十二块工资养囡囡吗? 申玉轩不想吵吵吵,烦死人,便道:“让囡囡陪我一段时间吧。” 而当夜,申玉轩便背起熟睡的囡囡,骑车离开了住了十几年的亭子间,让申筱琅收了家里所有的家当,包括全部床桌凳,锅碗筷,衣服鞋子包包,等等。 只留下一封信—— 我,与囡囡将离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囡囡,是我的小仙女,我带着她一同离开……祝你幸福! 文化人,便是文化人,这信的内容多么便人浮想连篇啊!申筱琅心想:田甜一定是觉得前夫带着女儿去跳黄浦江了。 不过,田甜只会伤心几个月罢了,擦干泪,就重新投入生活中去。 1961年2月初,广州 在路上过了走走停停近一年的时间[出来乞讨的难民太多,省与省之间有兵士把守着,申筱琅跟着爸爸翻山越岭,中途爸爸还病了两个月,还是申筱琅突破了练气二层,将灵气空间水引出来,慢慢改善他],才到了连着大陆与香港的罗湖桥。 这,不过三十米的木板桥,一头连着中国内地,一头连着香港。 申筱琅跟着爸爸住进了罗湖桥附近的渔民村,渔民村有几间空置的破屋子,听说屋主人去了香港便没有再回来了。 过了半月,听说‘逃港’事情不断发生,终于令边境封锁的政策开始松动,下个月开始,宝安县开始放宽边境管理,与香港发展小额贸易,提高农民收入,遏制逃港潮。 农民一个月可以去香港五次,每次可以带回5块钱的东西,一次可以带5斤重的物品回来。 “爸爸,咱们也是宝安农民了,瞧,‘耕作证’……”六岁的申筱琅与四岁的她大不一样,粉雕玉琢的,越发像个小仙女。 所谓‘耕作证’——当时宝安县还有4000多亩耕地在香港新界,土改的时候这4000亩土地分给了宝安县的农民,1951年,宝安县经济生活困难,靠近香港的宝安百姓要求去种那4000亩地,后宝安县委向省里申请,同意宝安县农民过境耕作,并设了7个‘耕作口’,农民们凭耕作证早出晚归。 “好。”申玉轩虽病了两个月,但还是被申筱琅慢慢养了回来。离开了那个让他抬不起头来的上海胡同,他又恢复昔日风采,渔村内的少女总是偷偷瞧他。 又过了一个月,申家父女在香港新界落了脚。 由于申玉轩在大学时是学过英文,很快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活,写英文信与读英文信,生意不错,一个月下来不光光能养活自己与女儿,还有了些结余。 而申筱琅则去找本地的孩子玩耍,学习粤语。 晚间,用过餐,先是申玉轩教申筱琅,再是申筱琅教申玉轩粤语。他们计划下半年送申筱琅去上学。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令父女不愉快的事—— 申玉轩想给上海的朋友写信,以及寄些吃食给朋友,并想问问田甜过得好不好?被申筱琅的阻止了,她十分生气,说:“爸爸,你不知道陆内的政策吗?这海外关系会害了叔叔。也会害了妈妈。” 次日,申筱琅向父亲道歉,说:“……爸爸,你还爱着她吗?要不要我回去接她过来?” “不,是爸爸的错。”申玉轩接过才六岁的女儿,便是得了老天的眷顾,那囡囡也不过是六岁罢了。 “爸爸,我还知道一些事情……右倾之后,还有新的运动出来,一直到二十年后,才会慢慢恢复……”申筱琅还是将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 “二十年?这样久啊?” “是的,枉死了很多人……” “爸爸知道了。就当他们觉得我死了吧。” “等我长大些,等我的本事再大些,学校放假时……我回去看看妈妈,如果妈妈还是一个人,我就接她过来。” 166网 419 第二十一章 这一回的任务很简单, 就是活着。 原主,叫汤丽娜。 a大二年级学生,拥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娇养长大的原主, 一身公主病。 原主一度过黑暗的高三, 进大学后便交了个男友。 他叫吴达。 吴达很健壮,比原主高上一个头, 宽上两圈……这些都是原主理想中的男友样子。 他们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谈了,是吴达先追的原主。 原主是个非常时尚的女生。 她有很多衣服很多化妆品,家在本城,她每个周末都要回家拿衣服, 因为她不穿上一周的衣服。 从小到大, 原主总是受男生欢迎,但在女生中没多少人喜欢她。 俩人从一开始谈恋爱, 就因这样那样的小事情, 吵个不休, 最后总是如同小夫妻般, 床头吵架床尾合。 原主有很严重的表演欲—— 总是让大男人主义的吴达在吃、喝、玩、乐各方面都得迁就她; 在任意场合下,男友眼里、心中都只有一个她,一不如意就会作,就会闹,就当众哭给大家看。 一天到晚, 能往男友寝室打上二十多个电话, 有时一晚上就能打十几个。 两人粘的很紧, 后来,原主干脆搬入男生寝室去住。 可,对着男友同寝的同学,原主特别爱现,常常不穿胸、罩,或是上衣好好的,只穿一条nei ku,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原主特别喜欢在男生寝室与男友shang g,故意加大动作,故意放声申吟,故意搞得几个精力充沛的大二男生转辗反侧,次日睡眠不足。 有次原主跟男友在洗澡时做了,叫得楼下男生都上来了。 读取到这里,她一阵无言,原主就是自己作死的。 原主最爱表现很爱男友的深情女主样—— 就算两人选课不一样,她宁可旷自己的课也要去跟吴达上课,大二一开始原主就为吴达上医院打过一次胎,请了一周假在女生宿舍修养身体。 她觉得原主是比较迷恋男朋友高大魁梧的健壮身体,因为每回俩人生气吵架,她会主动去求和,每回都爱用‘床头吵架床尾合’这招来和解! 不过二十出头的男生,交上如此漂亮时尚又深爱他的女友,一开始一定挺得意,女友虽然喜欢作,可对他也真是没话说。 而且原主一开始跟吴达时,是个处。 可相处日子越来越久之后,女友越来越作,身为独生子的吴达就不想再奉陪了,谁想伺候着谁啊!?开始不耐烦。 男女之间那种事虽然好玩,可不再喜欢,老跟一个女生做也没什么意思,吴达开始留意别的漂亮女生。 原主真不是省油的灯,一察觉对方有外心,更是‘作’出了水平—— 几乎把电影、电视、中的经典地浪漫桥断都一一找出来,要吴达一一给她实现。 吴达不照做就不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哭! 更何况原主很有表演欲,喜欢当众人的焦点,如果有人抢了她的风头,她就会给人脸色看。 在男友面前时会更夸张一点,特别喜欢把电影、电视、中的浪漫镜头表演出来。 圣诞节前,原主在人前总是说不知道吴达会送她什么礼物,说他会送一个很棒很贵的礼物,说他准备了很多钱,还打工,朝家里要钱,吃饭都很节省……说得太多次了,大家也配合她一起猜会是什么礼物? 几乎都认为是苹果。 可,圣诞节当天,吴达只送了一束花和一盒原主常吃的巧克力,别的什么都没有。 原主当街把花摔了,把巧克力也摔了,蹲地大哭。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咖啡厅前,当时有很多同校的学生看到,还有人拍照拍视频传了微博和学校lun tan。 后来,原主让吴达赔她一个包,是赔,不是给她买,不是送她。原主说:他没有送圣诞礼物,是欠她的。 原主是一时冲动,跳楼zi sha而死的。 至于为什么zi sha? 说来话长—— 有一回,社团组织去户外旅游,因吴达多看了几眼漂亮女生,原主作着要月下订情,把吴达惹恼了,他跟她说‘你这样下去我看我们还是分了吧’,这话是当着旁人的面说的。 吴达一点不担心原主跟他分手。 果然—— 坐车回来的路上,原主就挤到男友的座位上跟他轻言细语,再三跟他说晚上就不回寝室了,一起去社里。 社里有桌子沙发,而且那里晚上整幢楼都没人,只要赶在早上清洁工进去之前离开就行了,原主与吴达时常去社里过夜。 结果出事了—— 那天晚上,原主一个人到了社里,她有钥匙,打开门,开灯,拉上窗帘,打开饮水机的开关开始烧水,给手机充电,接着,她就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等啊等。 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手机短信发给吴达如同石沉大海,到门边往楼梯那边张望。 没有。 当原主气愤、委屈、伤心等情绪交织一起时。 有三个男生说说笑笑的来了,他们都是吴达的同班同学,其中之一还是吴达的同寝同学,好哥们。 男生们拉着原主一同打牌,找泡面吃,抽烟。 原主嘻嘻哈哈的,开心时还会动手拍身边的男生,那男生哄她开心,把牌给她看,原主赢了钱,更开心了。 牌打得有输有赢,男生们输了给钱,原主输了就从倒水变成揉肩,再到点烟,然后是坐大腿,最后是亲脸。 原主并不小气,亲了这个,另一个说了句什么,她就在坐回去前也亲了那一个。 然后,有个男生说:是吴达让他们来的,吴达嫌她骚,把他们叫来陪她。 原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黑了。 这时这一局又开始了,原主输了,她要亲那个男生的脸时,那个男生让开脸,指了指嘴,又说:他都这样子对你,你还不敢给吴达戴绿帽子吗? 原主一屁股坐在那个男生的腿上,豪爽的抱住他的脖子来了个热吻。 之后的事情,是原主预想不到的,游戏开始失控。 原主开始恶意的整这些男生,要他们脱裤子,在地上打滚,跪在她面前等等。 她自己也开始做得更多,在她把手伸进衣服里,解开胸围扣,并从领口里把xiong zhao拉出来拍到桌上后,三个男生的神情和眼神都变了。 她不知道三个男生就是带着这个目的来的。 在这样氛围下,男生提出让吴达同时戴三顶绿帽子,原主没有过大脑就答应了,不过做到了中间,她反悔了,说了两句让他们撒手。 可是,当时精虫上脑的男生哪会听得进去。 天慢慢变亮,鸟儿在树梢鸣叫。 事后,原主后悔了,觉得无颜见人。 她出现在学校大楼的顶楼,那是一幢很老的化学实验楼,她头发很乱,脸色很白,衣服却穿得很整齐,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子根。 她心底很害怕,不敢往下看,慢慢地爬到了边沿,她很茫然,有点愤怒,有点赌气。 ……最后,原主闭着眼跳下去了!抖抖缩缩往下跳! 大脑很快传来了濒死的疼痛,有人来了,叫了救护车,她在救护车上就死亡,被直接送入了太平间。 原主——汤丽娜的心愿——活着! 一闭眼,一睁眼! 正被三个年轻有力地男生服侍着。 身子没有半分勉强,正享受着高山流水般地快乐! 哼,既然正舒服着,那还是先享受眼前吧。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可惜技术不怎样!技术不佳,那没有关系,有可能元阳还在呢。 那是她刚刚到来,正正需要的东西。 “舒服?比吴达如何?”正架着脚,用蛮力横冲直撞的男生,一脸得意的笑。 她还没开始接收这身子的记忆,可她接收了原主短暂的一生,因此知道对方是谁? 是强、奸、犯? 不,没有强,是诱、奸。 她知道吴达是谁?是同她谈分手的男朋友。原主好像到死都还爱着对方。但,她不是原主。 正在卖力气的男生,是吴达的同寝同学。 不过,见他如此卖力气,还是值得鼓舞:“比他好。”就是太快了些,瞧,她话音未落,这边就完了! 只是为什么没有那啥啊? 嗯,原来是戴了,真讨厌。 “到我了……”这一个刚刚一直趴在她身边,温柔亲吻着的男生,迫不及待起身,又是一阵阵地横冲直撞。 三位男生开始玩轮回游戏,‘你罢休我接着上,我歇歇他又接上’。 如此这样,这样如此! 月影继续偏移,直到天快要亮了。 那三个男生才知疲倦地罢休!提了裤子,其中之一的男生过来拍了拍她的粉脸,只说声他们先走了,其中一位提着那扔满套套的垃圾袋便下楼去了。 三个男生,虽不持久,好在身体棒,质量不行数量凑数! 结束时,她还是满足了,享受到了! 满足地躺在沙发上的她,听着他们一路小跑地下了楼,才开始整理着身体内存在的、从小到大的记忆。 166网 420 第一章 1995年6月, 清华大学 星期六 挨到六级英语考试结束,闫念兰躲躲闪闪地出了教室, 便快速的去找这层楼的女厕所, 可是没有,只找到一个男厕所, 她便开始抽抽噎噎的取出手机, 给程子嘉这个男朋友打电话, 之前,闫念兰向来只发短信息的。 对面一接通, 闫念兰便哇哇哇的哭出声来,边哭边下楼找女厕所去。 “兰兰,兰兰, 怎么啦?”第一回听小女友哭泣呢?程子嘉一下子就慌了, 大半年时间的交往,感情早就今非昔比,现在他可不会说出国就是分手这一类的话。 “……”闫念兰继续哭泣中。 “是不是没有考好六级英语啊?没有关系啦, 明年再战啊!我是大二下学期才报考六级的。今年十二月份可以再考的。”程子嘉试着安慰小女友。 这一回, 一定是真的遇到伤心事, 小女友好单纯啊,上个月就只长高了一厘米, 就高兴的不得了, 非说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米六难关, 一定得去庆贺一下, 拉着他, 说要请客,后来一起去吃了一顿西餐。 “不是的。”才不是呢,在那么多个世界通过了,才不会考不好呢。太伤心了!太丢脸了! “那兰兰你快说说,怎么了?”程子嘉温柔的哄着,哄托儿所的小堂妹般,对,他有个小堂妹才五岁呢,是个超生的,小叔叔送小婶婶去香港生下来的,目前还是香港的户口呢。小叔叔不在体制内,他是个崇尚自由自在的个性,没有从政也没有从军,在留学归国后从了商,为家族挣钱做生意,小婶婶是广州那边人,在香港的亲戚朋友一大堆。 闫念兰找到了女厕所,也没有进去打扰别人,就站在厕所门口,解释着:“呜呜……我来月经了,再也长不高了。”不光如此,她的胸|部已经发育良好,b罩杯,胯部也宽了些许,还有……还有腋毛,与耻毛都长出来了。 她伤心啊,身高才一米六零啊,都怪原主的矮小基因,她从娘胎中开始优化自身的基因,也只有一米六,那原主应该不过一米五左右了。 “……啊,这是好事啊,是大姑娘了。”程子嘉一下子高兴起来,之前他就留意过小女友每个月不舒服的那几天,可惜没有,从来没有。为此,他还特特去翻阅关于女生成长的发育书。 “可是,可是长不高了哪。”闫念兰一提到这一点,就伤心,从八岁开始,她就特别在意这一点。 “够用了啦,兰兰,女兵的身高要求只有一米五八,体重四十五公斤,你超标了呢。”程子嘉绞尽脑汁想着安抚小女友,他家族内个个是高个子,男性都是一米八以上,包括爷爷也是,女性都是一米六五以上,包括嫁进来的儿媳妇与嫁出去的姑奶奶。 “同学,同学。你还是先回寝室,换一换衣服吧。”路过的大二学姐实在看不过去了。 只见眼前这个学妹,一头素黑直顺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间,整齐的拢在身后,刘海边上别着正红色漂亮的发夹,怀里抱着一个正红色的书包,脚上的布鞋也是正红色的,还有手腕上的手表也是正红色的,只有身上的亚麻连衣裙是白色的,问题就在于这白色的亚麻连衣裙,前头还是简单干净的,后头整块裙摆都是红色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嗯!谢谢学姐。”闫念兰含着泪,朝身边的热心女生笑了笑,才对手机另一端的男朋友要求道:“……我回不去了,走在校园里,太丢脸了。你在哪里啊?有没有时间啊?能不能送件自己不爱穿的旧t恤给我,让我套一套吧。”男朋友的t恤可以罩住自己整个臀|部,十分完美。 “嗯,好的。那你就在那个女厕所里头等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就够。”程子嘉立马答应。 “我先挂了啊。”闫念兰可怜兮兮的道。 “嗯,乖。”小女友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特别是他每回要劳动小女友那嫩白五姑娘时,让他飘浮不下来,那哼唧哼唧声,魂儿都丢了。 闫念兰结束了通话,收了手机,抱着正红色书包,进了女厕所,对着那面已经开裂的半身镜发呆,之前一直没有来月经,可这一来就很多,一般女生第一回就一点,时间还短,相距周期特长,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 差不多半小时,程子嘉果真来了! 那眼神喔,这般火热干嘛? 又不是古代妹子,及笄就可以成亲,来了月事就可以生孩子,她那个十八岁之前不做|爱的规定可是不会改变的喽。 “上来吧,我背你回家,今天不回闫家了吧。我让阿姨给你炖了乌鸡汤,先送你回北大那边,再回去取汤。”程子嘉见自己的黑色t恤罩在小女友身上,浑身就开始冒火,快回去,大夏天的穿得少,真的撑起小帐篷,那就出糗了。 “嗯。”闫念兰搂着他的肩膀,安静的趴在他宽大的后背。 背着下了楼,程子嘉就直接将小女友送到了汽车后座,关切地道:“你躺着,我开得慢点,稳着呢。” “嗯。”闫念兰合上双眸。 二十分钟后,到了地下车库,程子嘉打开后车门,弯腰直接抱起小女友,上了楼,开锁进家门后,才放下闫念兰。 “你先去洗洗,再睡觉。我去取汤,马上回来。”程子嘉知道这几天是女性真正需要照顾的时候,表现的体贴入微。 “嗯。”闫念兰熟门熟路的进了主卧,进了浴室。 其实年初时,自己在清华园附近的房子早就装修好了,也陆续的搬进了些家具与电器,只是她从来没有在那边睡过一夜,反而是这里,她每个星期天晚上都睡在这里。 闫念兰锁上浴室的门,也不想去一件件脱|身上的衣裳,下一秒进入灵气空间,她披散着长发,赤着全身,站在灵池边上,这一回她没有跳入灵池内泡,而是吸了一滴灵液,便回到了浴室。 她只是不想脱衣服罢了,月经期泡灵池水,她才不想这样干,那灵池水在外头引出来就是喝的,不光给别人,还给自己也喝,如果月经期泡了,心里犯膈应的。 程子嘉的行动力十分强。 闫念兰冲了个澡,从迷你空间内取出来‘小面包’用上,又套上一件平常在这里穿的睡衣,才躺下不久,他就回来了。 不光带回来了让阿姨炖好的乌鸡汤,还有别的饭菜。 程子嘉兴致勃勃的坐了过来,闫念兰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凑得更近些。 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他比起她要高很多,并且手长脚长的,手把手喂着她,从远处看就像是抱着一样,亲密无间的很。 “考试结束后,咱们就先去杭州找闫国栋,再去黄山顶上看日出……明年,咱们便去蒙古骑马……到了后年,香港回归,先去广州找小叔叔,接着再去香港游玩,好不好?”程子嘉边喂着鸡汤,边讲述着接下去几个暑期的游玩计划。 “要去香港啊,那我得多准备一些钱。”闫念兰接过小汤匙,要自己来,她是来月经,不是做月子,就算是做月子,也不能这样照顾吧。 “不用,让小叔叔全包。”程子嘉大包大揽地道。自己家在小叔叔的公司里也有分红。 “不是那方面的钱,我是说香港的移民潮,目前那边房地产成泡沫,我得将钱准备起来,等97年回归后,泡沫慢慢消失……一定会在几年之后跌到底谷,我要在那边置一个写字楼……可现在身边只有几百块呢,先去云南玩赌石,将几百块变成十几万,再去澳门将十几万赌成一百多万。”闫念兰开始计划着如何将小钱变成大钱。 “做梦啊,你醒醒吧。”程子嘉好笑的揉搓着她的头顶。 “……哼!”等下半年两千块的奖学金到手,就要去云南试试赌石,澳门赌博就安排到明年,不急呢,一年办一件事。 “好好好,明年暑假去云南玩吧,试一试手气。”就带她去试一试吧,程子嘉想着。 166网 421 第二章 初夏的上海,一出太阳便开始热乎热乎。 彻夜未眠的曾澜澜,睡眼惺忪被曾妈妈从舒适大床上拽起,手上强硬,嘴上却温柔的哄着:“妞妞,乖!起床,再过一个多月就要期终考试,再坚持一个多月,就可以睡懒眠了,嗯,乖!爸爸买了你最喜欢的油条,还是奶奶已蒸好蛋羹,还有你姑夫说下班时买个蛋糕给你。” “嗯……”曾澜澜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便被曾妈妈推入了浴室,她还在茫然中,手指间已被塞入一只可爱的粉-色牙刷(进口的),牙刷上已挤好香气扑鼻的牙膏,曾妈妈托着精致的白色瓷杯凑近她的嘴边,示意她含一口,自己刷牙。 曾澜澜就着妈妈手里的精致瓷杯含了口水,本能地将手上牙刷送入口中,慵懒地在洁白贝齿上来回磨磨蹭蹭,曾妈妈伺候着她刷完牙,接着又送上不冷不热的柔软毛巾。 曾澜澜温柔地从下到上的擦脸,终于清醒了。不过,心情依旧不舒畅,瓮声瓮气地道:“还上什么学啊?”不知道悬在头顶的尖刀什么时候落下?家里还过着如此精致的小资生活,唉,这不是‘四旧’吗? “妞妞,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可以让着你顺着你,可是上学是你的使命,考第一是你的唯一的目标。”曾妈妈严肃着一张依旧美丽的脸。 “嗯!”曾澜澜懒洋洋应了一声。生死攸关,不想与曾妈妈多说一句,她不过是个将闺女当成争家里地位的平凡女人,最渴望生个儿子的就是她吧,恨不得宝生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从小就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去迎合公公婆婆的心意。 曾妈妈抬起洁白如玉的手腕,瞟了一眼进口名表,催促着:“快出来,衣服放贵妃榻了。” 曾澜澜小心擦罢雪花膏,在舒适精致地贵妃榻上看到一套粉-色的小洋装,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来,这个家,她只能启动自毁模式。她将昨日穿过的一套黑白细棉布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耷拉着一张俏脸半死不活地下了楼。 曾澜澜慢腾腾地下楼,走进宽大明亮地餐厅,欧式风格的设计,美轮美奂,她还看到了墙边的壁炉,天啊!这房子是保不住了! 曾奶奶一见着她,便慈爱地叫唤着:“妞妞,来,到奶奶这里来。”曾奶奶虽过五十,可依旧优雅得体,一袭合身的素色旗袍,黑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好没有佩带任何首饰。 “奶奶!”曾澜澜无精打采的挪动步伐,懒散地一路招呼着家人:“爷爷早,爸爸早,妈妈早,姑姑姑父宝生大家早啊!” 大家神情各异地给了回应,不过曾澜澜一直用精神力盯着那个姑父,瞧他白白净净,眉清目秀,高鼻梁,薄嘴唇,一副小白脸样,没有一点乡下人的土气。正抱着宝玉温柔喂食,还不忘同时光照着姑姑的需求,将高挑漂亮的姑姑伺候得像个霸气侧露的女王。这一对,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那就是一对典型的上海夫妇,女强男弱! “妞妞乖,放了暑假,奶奶带你出去玩?” “可以选择地方吗?” “可以的。” “那去香港吧。” “可以,奶奶陪你去。” “一家子都去。” “妞妞,乖!大人们要上班。” “那不去了。”与奶奶俩个人去香港,去了还得回来呢。她自己一个人,四处流浪也能过日子,她有种植空间这个外挂。说起空间,如今只种了三十多枝果树,余下的一点空间分明养着人参灵芝等等名贵药材。总之,没有粮食作物。 说真的,上辈子,在她步入中年之后,已不大打理这个空间,只会每日取出一些空间出产的各色水果,生活中,别的什么皆有专业人员打理着,她本人便有四个私人助理。 这个外挂,俨然成了她的回收站。她将自己、丈夫以及一对儿女用过所有衣物、玩具、课本书籍、电器等等收入空间,而半空中的储物空间也没有任何收容不了的反应。 “妞妞,快吃,爸爸得早些到办公室。”穿着一件手工订制的白衣短袖衬衫,一条笔挺的黑色西裤,风度翩翩地曾爸爸开口了,声音悦耳,笑容清雅。 “哦!”曾澜澜打量着这位年轻过了头的帅爸爸,一点不怀疑他会在牢狱内不堪受辱,直接在里面就自缢身亡,这样子的坦荡贵公子,哪受得了那种辱没? 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 她听过太多这场浩劫中倒霉的名人故事,有的全家完蛋,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有的只剩下一个老的,……全家都在的很少很少;但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划清界限’这个方式苟活下来。八十年代到来时,个个急匆匆的出了国,吓怕了!她十分理解,如果是她,她也会恨……但是,朝代更替时,都会经历一些……这是必须的,不破不立!说错,也没有错,只是有些过了头,后世论这一阶段,用力过猛了! 饭后。 曾爷爷一身干净整齐的中山领白衬衫,腋下夹着黑牛皮文件包,笑呵呵地先行上班去了,曾教授任教的大学便坐落地徐家汇,与曾宅不过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他皆是步行上下班。 当曾澜澜漱完口,带着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军绿色挎包(这是空间存着的旧物)出来时,路过姑姑姑夫宝生一家三口时,用低不可闻地声音道:“曾天莉,还不带着你的小白脸与狗仔子离开曾家。”言罢,笑嘻嘻向几米开外的帅爸爸扑去。 “调皮,快上车。”人高腿长的曾爸爸已稳稳地坐在打理的崭新自行车上,见闺女终于有了笑模样,心里高兴,嘴上训斥着。 曾澜澜不理姑姑那喷薄欲出的□□味,也不理姑夫那阴森森的眼神,瞧了眼胖乎乎的宝玉。只对步行上班的曾妈妈挥手告别:“妈妈,再见。”不知那姑姑会不会从曾家搬走?那个姑夫于曾澜澜而言,已经是个死人,只是善未想好让他如何悄无声息的死去。 “妞妞,暑假不去香港了吗?这样大了,你还没有出去玩一玩呢。”曾爸爸边骑车边开导着闺女。 “不去。”曾澜澜对天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地道。她一个人,去哪里都能活着,只是好与坏的区别?只是曾家这些人,就不一定了。 “那找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吧。”曾爸爸哄着闺女。老了老了,不懂少女的心了。遥想当年,他可是无往不利的少女杀手。 “爸爸,同学们在策划一个活动,可是就不跟我说,对着我漂亮的洋装满眼喷火。”曾澜澜满口胡扯,不想上学,她哪还需要上学啊!她可是清华大学的教授呢。 “嗯,不可以不合群的,那咱不穿洋装吧。与她们讲上海话,带奶糖分给她们。”曾爸爸努力地回想着初中小女生的爱好。 “爸爸,奶糖是国外寄回来的,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会让同学说我是海外间谍,是特务。”曾澜澜小声地嘀咕着。曾家人满身是尾巴,随手一捉便是一大把,在这场浩劫中,曾家也很难逃开,她得加快动作。 “……”曾爸爸沉默了,半晌才压低声音说:“妞妞,下半年爸爸给你转学,这些同学不好。” “好的,爸爸!”离开熟悉的一群人,改头换面的,不知能不能躲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遭劫? 半夜三更,曾宅内 曾澜澜伸手摸到正嗡嗡直叫的闹钟(出自空间),关掉,自己一个鲤鱼打滚翻下舒适的大床,一狠心,一咬牙将室内的东西收得不干不净,清清爽爽,只余连窗帘都没有的空荡荡大房间。 曾澜澜没有都做停留,直接下了楼,拐了个弯,进了爷爷的书斋,将里头所有书籍字画古董玉器连通柜桌椅统统收得精光,只留下一地从外射入的如水月光,以及曾澜澜特意从空间里取出十多套旧军装,有男款有女款,都是她与她丈夫穿旧准备扔掉的军装。 曾澜澜一时兴起,在书斋留下几排书,几套大小不一的红-宝-书。 曾澜澜不想打扰爷爷奶奶睡觉,只得又转回洋房二楼,可是她又不忍心打扰帅爸爸与傻妈妈,只得又到了三楼,三楼是曾天莉的天地,未婚时是曾天莉的闺房,婚后是曾天莉与那小白脸的爱巢,有了宝生之后,便成了曾天莉温馨的家! 曾澜澜在三楼踌躇不前,畏首畏尾地下了楼,回到空荡荡的大房间,是她之前的公主寝室,如今已是被打了劫的公主寝室。曾澜澜也不开灯,就着射入的月光,取出一条军绿色的被带裹着自个儿,夜深人静,初夏的夜间,还是有些凉爽! 曾澜澜闭目,放开精神力,探入她楼上的大房间,那就是曾家长公主曾天莉的主卧,描过躺在欧式大床上正酣然入睡的女人,她有漂亮的脸蛋,有丰-满-性-感的身材,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宝生与那英俊的小白脸呢? 曾澜澜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心情,在三楼的起居室的长沙发上瞧见了姑夫,以及正在漂亮小床上呼呼大睡的宝生。 原来小白脸不好当啊,原来凤凰男是这样高攀白富美的啊!也不怪这个姑夫会在政策下会有那样子的选择,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为什么不去捉住呢?如今曾天莉是他的女王,他是曾天莉的奴隶,有机会就会反抗,反过来将曾天莉踩在泥土里。 曾澜澜悠悠叹了声,精神力锁住姑夫,意念一放,收收收……之后,她可爱的小脑袋一歪,晕厥过去了! 而,三楼起居室长沙发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月光如常!微风似旧! 直到两岁的宝生发出啼哭声,可是没有吵醒与他一墙之隔的妈妈! 422 第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23 第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24 第五章 王兰兰在二楼等啊等的,有点困,眯着眼,便踢了棉鞋,爬上床,钻入被窝,准备只眯一眯眼,可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一直到晚饭时,妈妈在楼下大声叫唤着:“兰兰,下楼吃饭。”才将她叫睡,一脸惺忪的王兰兰,撅着嘴,委屈地起床,咚咚地下了楼。 吃饭时,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王兰兰喝了白米粥,吃着煎鸡蛋,就是奶奶给她开的小灶,全家同意的,比起几个哥哥,她太瘦弱了,听说出生时才四斤半,奶奶很仔细才养活。 王家一家八口,与平时一样围在正堂的木制方桌上吃饭,上位坐着魁梧的爷爷与娇小秀雅的奶奶,右手边坐着修长白净的爸爸与像汉子般大手大脚的妈妈,左手边坐着像爷爷的大哥与二哥,像奶奶的王兰兰与像爷爷的小哥哥一起坐在爷奶对面。 怎么说呢,王家是隔代遗传,孙子长得像爷爷,孙女长得像奶奶;也可以说,王兰兰比较像爸爸,几个哥哥比较像妈妈。 王家的伙食向来不错,王爸爸是生产大队大队长,每月有工资领的,虽说比不得工人,那一年下来也有二百多块工资,在村里是头一份。而王爷爷伺候几头驴与骡子的活,那一年到头都能领到满分的工分,还有县城下来的人给他或多或少送点票据,总之是个好活。 今晚的主食玉米窝头,还有不稀不稠的白米粥,一道腊肉炒大白菜,一道炒过油的咸菜。话说,这个年代吃细粮的少,吃粗粮才勉强吃个温饱,哪有舍得吃细粮的。有的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时吃一次米饭、一道肉,还不能一次性吃个饱。平时都是吃玉米窝头,这玉米不够了就吃地瓜。地瓜产量高,能充饥,能解决温饱,谁家要是不够吃了,就吃地瓜干,喝地瓜粥。 王家几代贫民,向来没有‘食不语’的习惯。 今晚,爸爸与平常一般向爷爷说着大队上的事情,爷爷也与往常一样笑哈哈的咪一两白酒。 饭毕,爷爷还是要拿王兰兰娱乐一番。 如今是个乡下姑娘即不能跳舞也不能唱歌,爷爷只要求她背诵今日学到的课文,王兰兰大大方方地背诵,完毕后转身便撒娇地要求三个哥哥也轮着背诵一遍,还说如果哪个哥哥背诵不好,还得罚一罚。爷爷打趣她怎么罚啊,她黑漆漆的漂亮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头:“爷爷,就罚哥哥将不会背诵的课文默写五遍,好不好?”反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几个哥哥念书成才,以后成为她的靠山。 “好好好,就让兰兰来督促吧。”王爷爷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水烟袋子。 “没有问题。”王兰兰前世没有哥哥,现在一下子拥有三个哥哥,得好好培养起来,之后指哪打哪?原文中,她这三位哥哥只是普通的农民,早早就成亲生子,有几个钱也让老婆抓得紧紧的,没有办法乡下人夜间没事,就是生生孩子,孩子一多,那妹妹就得靠边站,到了最后,最疼爱她的还是爸爸与妈妈。 如今,她来了,一定让哥哥们走出农村,走入城里,成为她的幸福生活的有力保障! 半小时后,奶奶面色如常地过来,将她与小哥哥赶去洗面洗脚,洗后,便让他们上二楼继续学习,还吩咐他们早些睡觉。 而大哥二哥则被爷爷留下说话,王兰兰瞬间明白了,大人们要商量如何处理那凭空出现的玉米与大豆,这事做好了是一笔财富,做不好就是祸事! 奶奶大概是怕她与小哥哥嘴里无把门,在外面玩时,不小心说露嘴,让人仇富!更何况季节不对,品种不对,有些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 王兰兰边猜测着,边咚咚的上了二楼,小哥哥拿着油灯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让妹妹看清木制楼梯,嘴上还不时的提醒一句:“妹妹,看着点,小心些。”一付小大人的口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哥哥,我们今晚先预习下一篇,再自学《新华字典》上几个生字,成不?。”乡下只开设两门课,没有音乐课,没有美术课,没有体育课,思想教育与语文课放一起。平常,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轻松是轻松,不过知识面太狭窄了。 “成。再相互考一考五十之内的加减法吧。”数字是他的强项,上学期只有他一个得了满分。 “没问题。”可以陪他玩玩这幼稚的游戏,还得意外错算,让他拉回一些信心。 俩人进了王兰兰的房间,放下小小的煤油灯,俩人齐齐踢掉脚上的旧棉鞋,赤着刚刚洗过的脚,妹妹是小小白白像玉般的小脚丫,哥哥是粗粗黑黑像煤般的小脚丫,盖上棉被,一人抱着一本课本,开始预习新文。 重复朗读五次后,合上课本,王兰兰甜甜地笑着,说:“哥,我会背诵了,你听着。”罢言,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不学生学习好,新课本,真正好,字字句句都重要,老师讲,仔细听,一字一句记得牢。小学生,学习好,家庭作业准时交,字字端正不潦草,老师地了点头笑。”(课文来自百度) 王保国心里别扭,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很男子汉地赞了句:“妹妹真聪明!”言罢,自己也合上课本,磕磕绊绊的背诵几个字,思考几分钟,又背诵几个字,再打开课本看一看,又接着背诵两句。 王兰兰却乖巧的窝在小哥身边,精神力已经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四个大人、两个少年正在快速的掰着玉米棒子,二百多株玉米杆,上千多个玉米棒子,六个人不过半小时就掰光,干活真利索啊!接着,爸爸将二百多株像绿皮甘蔗的玉米杆,分二十几份捆绑好,小心翼翼的划入地窖里,哦,还在房间里留下了四棵,定是留给他们吃的,明天可以尝尝鲜。 到了八点钟,王兰兰在数学计算时故意错误百出,让王保国信心倍增,一心一意的教着妹妹计算。 王兰兰入睡前,通过精神力看到楼下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大哥二哥已开始给玉米棒子脱粒了。她内心暗忖:这样麻烦的事,还好她抛出去让大人们烦恼,不然就凭她一人,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想搞点好的真不容易啊! 之后,一连三日。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二个哥哥都会留在一楼,加班加点的给玉米棒子脱粒,脱完了玉米棒子,再开始脱大豆,看得王兰兰郁闷不已,下回还是直接种简直些的吧,稻谷与小麦脱谷时还不知得忙多久呢?这回的稻谷与小麦先留在空间储存着吧。得好好想想,什么粮食作物可以直接食用或是出手,哦,芋头可以,还有地瓜,还有白萝卜胡萝卜,以及土豆,下个月就种这些,虽说是粗粮,可是产量大又方便。 很快到了星期天,学校放假了。 爷爷一大早就带着大哥二哥拉着几个装着满满的布袋,赶着骡车进城去了。 为此,晚起的小哥十分委屈,不过他很快让奶奶哄好,奶奶给他煮了两个鸭蛋,也没有给他吃独食,也给王兰兰蒸了一个鸡蛋羹,上面滴了一点香滴,真香! 吃过之后,小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背上背篓,拽着王兰兰上山去了,如果两个哥哥在家,他是不想带娇气的妹妹上山,可今天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吗?而妹妹也不大喜欢上山。 如今山上已披上一层嫩绿嫩绿薄装,野草已冒出半寸高,桃花已开始凋谢!一株株梨树开出雪白雪白的小花!雨后,总有春笋露出尖尖的小角! 王保国四周奔走,一连查看了好几个陷阱。 不错,有收获!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和两只大田鼠,一脸的兴奋,王兰兰则有些嫌弃的看了眼田鼠,虽能食用,可是她心理作用总想到脏兮兮的大老鼠,自己还是算了吧。 王保国将三只放在背篓底下,用嫩绿的猪草盖了上去,这个年代所有的东西都属于国家的,哪怕野物,捉到了也要送去工社的副食品兑换油盐酱醋或是针头线脑,私底下吃了还好,可是私底下交易就不行了,那属于投机倒把,是犯罪行为。 近中午时。 王兰兰俩兄妹一脸喜色的推开家里的篱笆门,后来又捉到了一只野鸡,一进屋,就见到爷爷,他笑眯眯的招手:“阿兰,小保过来,看爷爷带回什么好吃。”言罢,只见他从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里陆陆续续地掏出一瓶黄桃罐头、两包花生、三包瓜子、两包果脯、一包麦乳精、一包奶粉、两包红糖和一包白糖,剩下没掏出来的就是一些水果糖和奶糖,看起来怎么着都有两三斤。 王爷爷给孙女与孙子各五颗糖,嘴里还念着:“那包奶粉让阿兰早晚冲一杯,阿兰要快快长高。”有了工业票,今日两个大孙子一人选一支英雄牌钢笔,这不,一到家就跑到楼上试笔去了。念书好啊,家里有了钱,到时送份礼,有亲家这条关系,那不是妥妥多了一条进城的路吗? 王兰兰纤细白皙的手心里捉着几颗奶糖,嘴里含着水果,还不忘伸了食指,指了指另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软绵绵地问:“爷爷,那里是什么啊?” “呵呵,几批布面料,一家子做夹衣穿。”爷爷乐滋滋的拉开布袋子,让俩孙子孙女凑近看仔细。 “爷爷,是姑姑帮咱们换的布票吗?”王保国好奇的问,他对穿的不如吃的有兴趣,含着糖,随口问了一问。 “是啊,棉袄一脱,去年的夹衣旧的旧,小的小,今年一家子都重新做,不让你穿旧衣服了。”这小孙子,从出生起没有做过一件新衣裳,都是大哥二哥传下来的。之前,有他闺女在县城里,亲家人脉广,身边总会有些街坊邻里多出一部分副食品,主要是有些人家收入不高,舍不得花钱买副食品,会私下让给亲朋好友,王家有粮食,又有工资,可以出钱让闺女帮忙买些副食品,他每月入城时,就顺便带回来。 可是,这一回,不光如此,家里突然出现一大批玉米与大豆,一大早他与两个孙子送到县城,送到闺女家里,对亲家公说这是有个朋友从北方搞回来的特供(这么饱满的颗粒,能不是特供的吗?)粮食,朋友托他换些钱与任何票。 如今玉米粉还是精粮范畴,一般三毛一斤,还得加粮票。黑市里的价格是平常的好几倍,不必加粮票叫高价粮。 不到两个小时,亲家公几个亲戚朋友过来,大家一分摊,就换回了二十几张大团结以及一大把的票据,当然钱与票花用了些,剩下地多让老婆子收起来。 425 第六章 晚上,十点,列车上 经历了近10小时的闹腾,知青们的热情释放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个个半睡半醒间,显得无精打采,已经有女知青开始嘟囔着希望可以尽快到达目的地之类的话。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江静兰闻言,轻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魅惑!!十六岁少女的小脸上出现这种笑容,竟不显突兀! 笑后,江静兰无所事事腹诽着:还早呢!这‘古董式’绿皮车可不似后世时速280-350公里的动车组。这个时候,装璜最好、速度最快的列车是首长专列,大概时速是90-120公里,而目前所乘坐的绿皮车,时速只有40公里。 在后世养尊处优了数十年,她实在无法在这里的恶劣条件下进入睡眠状态。随之,江静兰又天马行空地想起了在网络上读过的一段文字,挺有趣的,就是讲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我父亲带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去省城,先是搭坐生产队的牛车去镇上,约15公里的路程,牛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觉得这牛车跑得真快。到了镇上换了汽车,40多公里的距离,汽车跑了两个多小时,我兴奋得不得了。看到汽车飞快地往前跑,我觉得牛车跑得太慢了,还是坐汽车好。来到了县城,乘坐火车去省城,200多公里的路程,4个多小时就到了。坐在火车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见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快地行驶,一排排大树向后退去。’ 一段网络文字,真假不知!?不过,在这个特殊年代出行不易是十分明显的! 在绿皮列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将近21小时,第一日上午十点从上海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七点才到达安徽省宣城。这还不算,离开了列车,二三十个同行的少女少年们又带着各自大箱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县城派过来接他们的绿皮军卡,绿皮军卡上还拉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旌德县的知青!’ 知青们争先恐后地上了绿皮军卡,二三十个知青加上行李箱,将卡军挤得满满当当……江静兰悄悄地撩起身上的海魂衫低头闻了闻,接着立马憋着气抬起头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味儿真难闻啊,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昨晚她有回灵气空间擦过身子,不过因其小心谨慎的心理,没有换掉身上这套。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江静兰没有一点胃口,早晨只是喝了点水,妈妈给的小包裹让她收入了灵气空间,这大热天的,食物十分容易臊,江静书给她的那个纸袋也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纸袋里是糖心巧克力与大白兔糖。还有……还有那个易碎的暖水壶与大皮箱里的书本都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太沉了,她提不动呢。 绿皮军卡晃晃悠悠的行驶中,江静兰闭上了双眼,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被一连串口号惊醒,唉,又来了,真服了这群大半的孩子们,也难怪主席要将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们赶往农村,如果这群孩子们留在城里,而城里没有书读(不听老师的话),没有工上(不听老子的话),那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 “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 估计是喊得不过瘾,也可能是觉得声音不够响亮,一个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姑娘起头,一车人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大海航行靠舵手》——原名《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由李郁文作词,王双印作曲的一首歌曲,创作于1964年春天,曾在周-恩-来总理的指导下稍作曲子上的修改。该曲是一首歌颂毛-泽-东-思想的歌曲,反映了当时中国工农兵群众学习毛-泽-东-著作的热潮,也因此该曲在文-革-时-期传唱度极高。该曲歌词简短,曲调明快,琅琅上口。另外,该曲曾在第三世界相当风行(据统计,世界上曾有一百多个国家传唱)。 旌德县——隶属于安徽宣城,位于皖南山区,县面积九百平方公里,总人口十万左右。 经后世统计——旌德县是皖南唯一没有下过酸雨的绿色县城,享有‘中国灵芝之乡’的美誉。 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光照适中,季风明显。 冬夏长,春秋短,四季分明。 一般三月下旬入春,五月下旬入夏,九月中旬入秋,十一月中旬入冬。每年11月中旬,冬季来临,旌德县会受北方干冷气团的侵袭和控制,晴寒干燥,气压增高,冰霜渐多,降水减少。雨、雪一般集中在1月中、下旬。 这种绿皮军卡在这样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大约时速20-30公里,安徽宣城——旌德县,约105公里,路上要花近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车站时,已快十二点钟。 绿皮军卡一停,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解放装,带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直钢笔的中年干部过来,打开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黄皮记事本,开始一一点名,然后分配人员。 知青被分成四组,江静兰这一组只有一男三女,一起分到南关村的。 那男的叫刘海国,上海人,中等个儿,略胖,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浑身上下一套新,还背着一个手风琴,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位女知青叫方洁,江静兰对这方洁的印象很是很深刻呢,刚刚一绿皮卡内,就数她最惹眼,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就是刚刚领唱的那位妹子呶。 另一位圆脸姑娘,叫陆令仪,家里是资本家,好像一车的人都有意识的孤立她,而这个资本家小姐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眼眶里噙满泪水,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来接他们的是三个粗糙农村汉子,一共三辆车,他们脸上布满风霜,关节粗大的双手也告诉众人田间的活计有多辛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来了江静兰这一组,他瞧着这几个知青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黑灰还那么精神,心里哂笑,招呼着他们上了车,除了江静兰这一组,还有另外三个知青,听说是分到与他们相邻的村子。说是相连,也是隔了几里路的。 这里地散人多。 好吧,说是车,实际上就是农用拖拉机,一路走来,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竹林,满满当当的,一排接一排,一排连一排的竹子,有的高可达20米以上,有的粗可达18厘米,它们立于低高不一的山地上,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实在壮观!将拖拉机上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毛竹——秆高,叶翠,四季常青,秀丽挺拔,经霜不凋,雅俗共赏!常与松、梅共植,被誉为“岁寒三友”。 拖拉机行驶近半小时后,江静兰这一组一男三女被提醒下车了。 县城到南关村不过八里路,而南关村再到版书大队还要行差不多十五里路。 相对而言,南关村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按正常行走的话,八里不大好走的山路,一个小时能到县城,回来两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江静兰十分高兴,这大概是父母想法子为她安排的吧。与县城近,买个针头线脑、寄个信件或是包裹就方便多了。可惜不能将空间内的二六式凤头自行车取出来用用,不对,好像可以的,将自行车的牌号拿掉,在这样子的偏远乡下可以用的。还是过年时,去外面转悠一圈再找个由头将自行车取出来用用吧。有了自行车,那去县城就只需半小时左右了。这一刻,是两日来最愉悦地时刻。 南关村,真是个好地方! 南关村,位于县城南郊。 俗有县南大门之称。 全村总面积14平方公里,耕地154公顷,其中水田134公顷,有林地527.5公顷。总人口2423人。 江静兰四人一下车,就看到一男一女立于牛车旁,一见他们,那男人拉着牛车过来接行李,那年轻妇女就开始自我介绍,她大概三十来岁,姓杨,是本村人,是南关村的党员,同时也是南关村的妇女主妇,高中毕业,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说话利索。 江静兰跟着来接人的杨大姐(她要求大家这样称呼)沿着村里的石板路走着,心下越来越慌,看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看着一个个光着小身板四处乱窜的小孩们,还有那羞羞赧赧的十一、二岁小村姑们,又想叹气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回了,数不清了。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清秀小姑娘时,一下子被她那双黑漆漆、黑白分明地灵动大眼睛吸引时,脑海又响起古板地机械提示声:她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杨春雪。 166网 426 第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27 第八章 “黎老师, 来,饿了吧,先吃面。”章清岚趁着黎召桑进屋瞧儿子时, 拐进灶间, 给他下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加了一把青菜, 瞧着就有食欲。记忆中,原身向来称呼他为黎老师, 她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清岚,我想先洗洗。”广州的初夏真热,穿着长衬衫长裤子皮鞋的黎召桑受够了, 觉得自己有点馊。 再瞧瞧眼前的爱人,短衫的格子衬衫, 与灰色的过膝盖短裤, 下面是压了后跟的薄布鞋,以及长辫子, 清纯可人。 与过去的她天然之别,不光只是服饰上的不同,还是精神面貌上, 焕然一新,难道真是新中国带来的改变。 “去外面洗洗手, 擦把脸, 面坨了, 不好吃。”章清岚柔柔一笑,温婉地道。 “清岚,你变了很多。”之前哪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是敢爱敢恨的,也因此,他是万万不敢在她眼前露出真实的、卑鄙的一面。然而,还是让她窥到了一角,逃离了他。 “有了儿子,我什么也不求了。”章清岚无欲无求的道。 “加辉,跟我姓黎,行不行?”黎召桑小心的问了声。 “黎加辉,好听。”章清岚笑眯眯的点头道。 “你不怪我了。真好。”黎如桑抛开斯文的样子,大口吃面,大呼好吃,过瘾。 饭后,黎召桑不光洗了澡,还洗了唯二的两套衣服,就连一条内裤也不留下来,遮遮羞。 “给。”章清岚侧着身子,递给黎召桑一条大毛巾,这个男人的脸皮真厚,不亏是军统出来的特|务,惯会适应环境,就一顿面的功夫就有男主人的架子。 “呵,又不是没见过。”黎召桑趁机摸了把她的手,滑润滑润的,分开的一年里,没有受苦,放心了。 女人嘛,就该养尊处优的。 “伤风败俗。”章清岚低低的骂了句,这个小渔村十室九空,只剩下几户老弱病小。 “什么?”黎召桑将腰间一围,将女人推着进屋,翻手锁上了门。 “大白天的,干嘛?”章清岚转身问道。 “干你。”黎召桑一把抱住章清岚,将头埋进她的肩窝,低低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分开之后,才明白自己离不开她,离了她,假假的活着,没一点劲儿。不管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不想让她离了自己的眼。 “……”章清岚没有开口说什么,她不是原主。只是把白嫩的手臂环上男子白皙修长的颈脖,吻上了对方,这人不管人品如何,长相是浓眉大眼,气质是玉树临风,嫖起来也是爽口的。 “原谅我吧。清岚。”黎召桑边吻边哀求着。 章清岚推开他,认真问道:“你真的愿意跟我去香江吗?” “是的。当年,没有送你和孩子走……我很遗憾,这一回,我带了几十斤的黄金过来,这些钱,足够让我们一家在香江过上富足的生活,一辈子都不用为生计发愁。”黎召桑信誓旦旦的道。 “这一走,你不担心台湾那边的安危?”章清岚正色问。具体不清楚,可是特|务亲属,哪有不看管起来的道理?如果让那边发现他去了香江,还不知道如何对付他的家属呢。 “对他们,我仁至义尽。”黎召桑艰难的开口,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渐渐地,男子的吻变成了两人间亲密无间的互吻,舌头在互相追逐,唾液在互相吞吐。 “不后悔?”章清岚的嘴后退了半指,分开的瞬间,还带着浓浓的口水牵丝,她抿断了丝,急急地问道。 记忆里,他半点也不想忤逆家里的意思。难道是记忆出了错,还是他让自己这样认为,或者是他想让她留下来,帮助他,满足他,陪伴他。如果是这样子,可以理解,可是他太自私了。 “嗯。”黎召桑温柔的从鼻音回答。 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如果可以游过去,活着到香江,当年她就离开了。不过,真的好奇,这一回,他的“雪狐”想如何离开? 台湾那边,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路已经指了,分开时,他对姚氏说过,让她另外找人,儿女也可以带走,也可以改姓。 那么过得好不好,他也管不了。 “……去了香江,我们就改名,然后结婚,行不行?”章清岚接着问道。 “清岚,我当年说过,等战争结束了,我们要找个靠海的地方,建一栋宅子,然后看日升日落,潮生潮起……你看,我都记得。”黎召桑深情款款的道。情浓时,他说过,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心,现在也觉得只是说说,只是说说。 “好,那我与加辉就靠你了。我找了一条船,两天后,出发,你去休息下,养养身子。”章清岚摸着他的黑眼圈,笑嘻嘻的道:“路上,很辛苦吧。去吧,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不。你给我一回。我想你。”黎召桑突然抱高她,蹭蹭她白生生的脖颈。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章清岚差点叫出来。 接下去的流氓动作,让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瞧着人模狗样,怎么一脱衣服,就像畜生。 “快久,没弄,你忍一下。”黎召桑松开她短裤的裤腰,一拉到地,马上就顶起自己。 寻找起来,接着,直接啪! 啪!啪的撞击。 “你,王八蛋。”章清岚没想到这么一个斯文人,会这样直接。 “乖,还是这样合……你,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黎如桑一边动,一边将手指伸入上衣,拨|弄起来。 没有想到,生完孩子,清岚还这样好。 这一点,姚氏就比不上她。 姚氏是父母给订下的,父母很喜欢她,当然也是因为对方家庭之故,一开始,他也喜欢过姚氏,大家闺秀,娇滴滴的,一碰就羞羞答答的。 但三年抱两,彻底改变了她的身材,穿上衣服,不过丰腴了两圈,但夜间床上,他就觉得没劲,之后,他就有了清岚。 等清岚说怀孕了,他心底一点也不喜欢。 如果不是清岚逃离了他,刚过三个月的身子,他是会让她小产,再好好养着,之后也就不必再怀。 啪!啪!撞击的声音,让章清岚不自主的高|朝了。 次日,清晨六点,香港 “……这是哪里?”黎召桑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皱着眉头,眯缝着大眼,不大舒服,语气生硬的问身边正在给儿子喂奶的章清岚。 “香港,海边。”章清岚淡淡一笑。昨晚,睡觉前,她又给男人送了一杯蛋茶,当时已经过了十点钟,成功药倒他。 到了清晨四点左右,章清岚就扛着他,提着装儿子的提蓝去海边,趁着夜色掩护,放出小小的救生舱,一下子就到了香港。 “怎么过来的?”黎召桑感觉自己在做梦,不可思议,这样容易吗?那当年还潜|伏什么啊?江山是蒋家的,关他什么事啊,解放初期,乱糟糟的世道,想搞个假死还不容易。 “……撑小船过来的。”章清岚拢了拢衣服,竖起黎加辉拍了个奶嗝,她用一用隐身异能,就过来了。 “唉,我觉得没有醒过来。”黎召桑怪叫一声,又躺回了沙滩。 “……对方是老手,我把身上十根金条全给了他,他很有规矩,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昨晚,我怕坏了他的规矩,就让你吃了安眠药,不多,就五颗,你休息几天就会好的。”见状,章清岚认真的编故事。 “……”黎召桑无言,平常他也失眠,可又不敢多吃,就一两颗,这样一下子吃了五颗,不睡死才怪呢。 他抬着脖子,左右找了找自己的行李,两个都还在,坐了起来,偷偷看了看里头的黄金,都在,松了口气。 来了就来了吧,那边他也安排了假死,不用心的话,是查不出来的,想认真也没有人,自己没有上锋,一条线上的人也没有启动。 不会出事。 不行,不能在香港长留,与台湾太近。 “换身衣服,咱们走吧。”太阳出来了,章清岚提醒道。 “啊。什么。”这时,黎召桑才发觉今日的清岚又不同了。 淡蓝色的长款连衣裙,胸前是一排小扣子,头发散着,披到后背。 白色的皮鞋,白色的小包,白色的小伞,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放儿子的提蓝,提蓝上披了透明的蕾边丝,洋气,没有了昨日的清纯可人,可是,这样极为高雅精致。 “穿上。入乡随俗,像个香港人。”章清岚提醒着。 “哦。”黎召桑穿上黑西裤,白衬衫,黑皮鞋。准备的真充分,是这边的人开船去对面吗?不然,哪有这样好的衣裳。 “可以走了吧。”章清岚提着放儿子的提蓝,歪头问道。 两周后 章清岚他们在香港办了合法的身份证,是黎召桑去办的,没有改转国藉,也没有改名字,他嘴上道理一大堆。 最后说了真话,过个半年就离开香港,去英国定居。 还真的在海边租了一套洋房安置好她与儿子,还请来了一位老师,交她与他自己英文与广东话。 166网 428 第九章 当满脸春风的顾东辰提着一个装着罐头、奶粉与麦乳精以及几个恹巴巴桔子的网兜回家时。 正在土灶上清炒西兰花的曾继红见了,随口问新上任的老公:“东辰哥,这罐头奶粉麦乳精是那人送的吗?” 一去就是一个大半天,将满腔热情的她凉在新房里,想想就来气,有气就要撒出来啊,不能闷在胸口,委屈了自己,对旁人还要忍三分,但对枕边人是一分也不能忍。 顾东辰一脸讨好的说:“是啊,他从小与我一个大院长大的,听说我今天结婚,就送了这些。” 利索地脱了白色上衣公-安制服,露出里头崭新的海魂衫与古铜色的手臂,老实的蹲着,开始烧火。 “他来上海出差?”如果留在上海,那东辰哥还不天天出去玩。 她又在漕泾镇卫生所上班,想管也管着,本就是周末夫妻,明年下半年更是要去上大学。 “只是探亲,他外祖家在上海。”顾东辰老实交待,今晚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呢,不可惹毛了妞妞。 “哦……”曾继红用搪瓷杯装了清炒西兰花,接着,又炒了个红烧豆腐,放了个紫菜蛋汤,又蒸了些三合馒头,就着地瓜粥,一家四口吃过简单的晚饭。 饭后,曾奶奶推她出去,示意她早些上楼,可曾继红就不,扶着爷爷的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又一圈。 而顾东辰只得老实的跟在后头‘保驾护航’,小娘子不好惹啊! 最后,还是曾奶奶见不像话,不能太凉着新女婿啊!笑眯眯的推着妞妞上楼去。 …… 晚上,三楼,主卧内 曾继红就着昏暗的台灯,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理一直在她身边打转的顾东辰。 “妞妞,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咱们就寝吧。” “没事,你先睡吧。” “妞妞,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呢,是要一起的。” “是吗?我有那么重要吗?” “妞妞,哥哥错了,哥哥想与你睡。” “错哪啦?” “错……错在没有重=色=轻友!” “哼……” “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曾继红放下书本,笑着踮起脚尖,环着顾东辰的脖子。 点了点顾东辰的薄唇:“听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东辰哥,你会不会啊?……”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不会,对妞妞不会……”顾东辰含住曾继红。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分离时,牵扯出一丝的银线。 曾继红双唇已湿润,脸颊已嫣红,双眼已迷离,透着无尽的风情! “宝贝……心肝宝贝……”顾东辰受不了眼前的美景,再度低头,狠狠地亲。 双手慢慢下移。 细细揉。 慢慢挤。 夜,很长! “嗯,东辰哥……”曾继红早已缴=械投降,乖乖的让顾东辰引起自己心底地渴望。 顾东辰边吻边引导着曾继红向床上倒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至于他的嘴嘛,自然还迷恋于妞妞那甜蜜的小舌,米分红的轻轻颤抖的耳朵,以及性-感的锁骨。 忙得不得了啊! 如果有三个头,那就有三张嘴,三条舌头了……想想,那得多美啊! 当然不能有三个‘小弟弟’,不然得累死小宝贝了! “嗯,东辰哥,别看!”曾继红害羞的用手遮住,虽然经常和东辰哥在一起,但被男人火辣辣地盯着,她还是会害羞的。 “为什么不能看?”顾东辰拿开曾继红遮羞的小手。 顾东辰霸道的宣布:“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还有你,也是我的!”没有‘三头六臂’,但有一辈子的时候,慢慢来。 曾继红轻哼了声,爱娇地白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顾东辰只觉得心里一团火腾腾升起。 烧了整整一夜! 次日。 “嗯……”被窝里的曾继红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时式老闹钟,果然,已经快九点了,伸手摸了摸身边,顾东辰已经不在了。 不过,我们的曾继红是当然不会起床的! 要知道,她昨晚可是‘大显神威’啊! 与顾东辰恩爱了两大回合呢! 过后,当然要好好休息,补充体力才是! ‘呵呵,终于和东辰哥做了啊!’曾继红回想起昨晚,得意得往被窝里缩了缩,闷笑着,虽然没有人在,可她还是缩在被窝里闷笑,有些小害羞。 她虽然是个老妖精,可是这年轻的身子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理。 比如脸红啊,害羞啊! 比如称小青年为哥啊! 女人啊,永远觉得自己是个小主公,恨不得自己只有十八岁,永永远远长长久久只有十八岁。 “妞妞,醒啦,在干什么啊?”顾东辰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推开房门,便见到原本还在熟睡的小妞妞,扯着被子,闷着头,被子下抖个不停。 “啊哟,东辰哥,你来啦!”曾继红涨红着脸,惊讶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披散着及腰的长发,露出绯红的精致脸蛋,精致的锁骨。 昨晚那事之后,她累极而睡,他也只是简单的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就抱着她睡觉了。 “嗯,你还疼吗?”顾东辰宠爱的瞧着妞妞,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拿起放在床尾睡衣,为曾继红套头穿上:“小心着凉!这是奶奶准备的鸡蛋茶,你要补补身子。” “嗯……”曾继红捧着搪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喝完甜甜的鸡蛋茶,才问:“东辰哥,我们还去杭州吗?” “今天不去了!我们一天都呆在家里。”顾东辰理所当然的回道。 出门在外做国营宾馆时,就是夫妻也得分两间房,那还度什么蜜月啊?真是不通人情。 “嗯……”曾继红也懒得动一动,今天十月一日,还有三日,四日才上班。 “下回再带你,你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顾东辰哄着,可是说罢话,就不由自主地捧起曾继红的脸蛋儿,亲上了。。 这一回,与情-欲无关! 只是单纯的相依,相濡以沫,想把自己的爱意传达给对方。 “咕噜咕噜……”熬风景的声音响起。 “来,吃块饼干。”顾东辰无奈地离开,从托盘拿着饼干,喂她吃了两块。 “……” 甜蜜的日子总是过得十分快的,结婚后的曾继红还没下过三楼呢,明早便要出发去漕泾镇上班了。 当然,去杭州度日子的行程就没有了,小夫妻谁也没有记得这一茬。 顾东辰心痛小妻子,中午出去向父亲老部下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晚餐后便开车送曾继红回漕泾镇,今晚他就留下,在小妻子那间单身宿舍里占占位,留留味儿。 打着方向盘的顾东辰往副驾驶座瞟过去,曾继红正慵懒地斜倚着座椅打瞌睡,恬静而美好! 顾东辰的眼睛微起,嘴边露出宠溺的微笑。 这三日,他就没让她出过房,下过床,昨晚他又要了她三回,直到妞妞嗓子都喊哑了才歇住。 可他却根本要不够,恨不得把妞妞揉进身体里去才好呢。 唉,得与乔叔叔打个商量,这个车让他多用用,或者让父亲给他搞个车子过来,以后他就这样子两地来回,开车的话,从徐汇区到漕泾路要不了多久。 今晚,呵呵! 夜幕已降临! 顾东辰坏心眼地想起在军营时,老兵同他说起在某某苞米地上什么打野战的经历。 此时他不禁大为心动,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了! 不急,不急,驶到了半道再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在半睡半醒之间打转的曾继红,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就被顾东辰柔柔地一压,压在座位上。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甜甜一笑,娇娇一叫:“东辰哥,到了吗?” 开车真快,可惜如今私人不能拥有车辆,一切都是公家的,只有到了级别的干部或是干部家属拥有车辆以及公家司机。 “没到,还在半路。”顾东辰一边哄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剥着衣裳。 不一会儿,自己与妞妞都剥得光溜,心底满足的叹息! “东辰哥,我腰酸着呢!”曾继红嘤咛一声。 似撒娇似邀欢。 这样子,真要命啊!这样子会不会出人命啊! “乖,给你揉揉,马上就不酸了。”嘴上小心地哄着,大掌揉啊揉…… 429 第十章 大岙县中的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在一起,初中部就4个班,每个年级2个班,高中部就少了,就2个班,如今初中高中都是两年制的。 这一回,王兰兰与小哥王保国非但不能同桌,还不能同班,为了这事儿二哥还问了校长,校长笑眯眯地说:两个学生都十分优秀,一个班分一个,对老师同学们才公平。于是,王兰兰分在初一(1)班,王保国则分在初一(2)班。 如此情况,王兰兰暗暗窃喜,求之不得呢? 王兰兰在玉泉那个乡下地下呆了六年之久,在种植空间种了六年的地,收获的可不仅仅只有那‘数以万计’的蛋类,还有那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蔬菜瓜果棉花等等,这些满满当当的大批物资,可都可以换成钱。 新学期开始了! 分了班的兄妹只有早晚同路,以及中午吃饭时在一块;别的时间,王兰兰都挺自由,比如说午休时间,小小的县城可以让她在午休时间兜俩个来回的风还有午剩余。 王兰兰细细观察过,县城内的条件还是不坏。她班上共计四十四人,有个别住县城里同学的条件挺好,男生梳着光溜溜的头发,穿着崭新的白衬衣,笔直的黑裤子,还有崭新的黑皮鞋;还有女生还扎着鲜艳的头花,真是黑白灰中的一点红,十分耀眼!这头花,这小小的县城可没有呢。 这一日午休时。 王兰兰与往常一样骑着二八的‘凤头’自行车,无聊的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慢悠悠的东转西转,来来去去的穿梭着,好在县城的路比较平整,没有那样跌。 终于找到了。她看到一个佝偻着身的老人抱着一个小布袋子鬼鬼祟祟的朝着一个巷子走去,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从自行车上下来,拐到没人的角落,放出精神力(空间异能者本身拥有的)四处警戒着,确定没人偷窥,才瞬间将自行车收入空间,同时白皙纤长的手掌则多了一个布袋子,想了想,又多了一条黑色面纱,戴上黑色面纱,跟着刚刚那佝偻老人的方向摸索着进去。 这是一条既隐蔽又无死角的窄小巷子,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看到人影,里面的人都抱着或者扛着袋子,大多低着头,要么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动作鬼祟;见此,王兰兰则高兴坏了,这便是传说中的‘黑市’啊,没想到竟然被自己无意之中遇到了。 前些天自己可是大街小巷摸了个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王兰兰没有多想,就近寻了一处靠墙的位置学着别人蹲了下来,将布袋子抱在怀里。唉,可惜不能叫卖,想想法子,哦,写上一张广告纸吧!她从空间摸出一张红纸,将就的在上头写了几个大大的钢笔字:白面大米、鸡蛋棉花、土豆地瓜、蔬菜瓜果、应有尽有。 多了这张广告纸,一下子就引起了一个刚进来的老妇人注意,只见她动作利索地走到了王兰兰跟前,蹲了下来,眼睛向后瞟了下,压着声音悄悄的问道:“小姑娘,有多少个鸡蛋?”家里闺女刚刚生下外孙,家里的鸡蛋加一块也不过一斤半,加上亲朋好友送来的,也不过五斤,哪能吃得到月满啊。今日她也就是想出来碰碰运气,鸡蛋是个精贵东西。 “您要多少啊?我这里不够,家里还有呢。”王兰兰对第一个上门生意十分重视,想尽量满足客户需求。 “能先给看看吗?”大热天,她也有些怕坏掉呢。可,如果今日不买,之后也不知能不能再有运气遇上。来黑市,就是看到有需要的,就要买下,不然,下一回不知道有没有了,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王兰兰笑一笑,雪白粉嫩的小手在怀中地布袋子里一摸,再伸出手时,便多了三枚大小不一的蛋——鸡蛋、鸭蛋、鹅蛋。 老妇人一瞧,不客气地将三枚蛋从王兰兰手里接了过去,又看又瞧地,花了近五分钟,才狠下心来,低声道:“怎么卖?” 王兰兰边观察着摸过来的客人,嘴上回答:“8分一个。”副食品供应站是6分一个,不过一般工人每月只有5个鸡蛋供应,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如果遇到‘货已售罄’,那也没有法子。进了黑市的东西,就是高价,更何况她这个价一点儿不高呢。 果然,老妇人一听,眉开眼笑地报了数字:“鸡蛋五十个,鸭蛋三十个,鹅蛋二十个,一共一百个。” 王兰兰觉得有些为难了,这蛋很容易磕碰坏掉,让她一个个这样摸出来,太费时费力了吧,于是她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阿奶,你还要些别的吗?到时一起送给您。”言罢,将广告纸上的字让她看了看。 “阿奶不识字。”老妇人笑着道,说完话,想了想,才慢慢接着说:“一百个蛋,不好拿。你送到我家里吧。这些你有的每样送一点到我家,我先看看。我家地址是**路*号*楼*室。这三个蛋,我先带回去了。到时一起算吧。”言罢,悄悄藏起那三枚蛋,也不等王兰兰回话,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老妇人一走,王兰兰便在心底默默记下地址,第一个长期客户谈下来了。她心底有些得意。 下一位客人在边上观察她有几分钟了,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面黄肌瘦,衣裳已旧,但洗得干净,是个好人家的孩子,不对,是个成分不好的孩子,黑五类子女是这个时代最悲哀的存在,旧日的荣华富贵一刻享受到,一出生便被打上了坏分子地‘烙印’,招工招学招军都没有他们的份。 那少年见她身边没人,便悄悄过来,低声问:“你要换银元吗?8毛换一个。”银行是一块换一个,可是他家是不能拿出去换的,万一让人盯住,就是祸从天降。父亲是参加过国-民-党,解放前是可以离开的,不过爷爷奶奶故土难离,父亲觉得自己一个不重要的文职,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杀过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哪知道会这样子呢?他是家里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不过母亲与父亲已离开,带上弟弟回了上海,好歹划了个工厂成分。他明白,母亲是为了弟弟才离开的,父亲也没有反对。 王兰兰也低声回:“可以。不过,我身边钱不多。你不要粮食吗?” 那少年先一喜,接着一愣,慢慢暗淡下来,摇了摇道:“我家人生病了。你可以换多少?”不知为何,面对眼前清澈而明亮的星眸,他就放松了警惕。 “一百五十块。”这是王兰兰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零花钱以及新年时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在村中没有花钱的机会。这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够了,够了。不对,我没有那么多银元,嗯,给你这个。”言罢,那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一块金橙橙的东西出来,厚二厘米,宽三厘米,长五厘米,一看就是个真家伙,色泽金黄的闪眼。王兰兰喜欢的接了过来用手垫了下,恩,有二十克了,如今的金价大概在八九块钱,这一条小金鱼最起码有二十克了,算下来,就是二百块的样子。不过,在黑市中出现就没有这个价了。 可,钱是死的(贬值),金子是活的(升值),王兰兰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先摸了十五张大团结(她不喜欢那些分分角角的,换了最大面值),又摸出十个鸡蛋以及几个蔬菜水果,一点细粮将怀中小布袋子塞得无一丝空隙,才道:“你家有病人,这布袋子里有点吃的,你带回去吧。”言罢,小布袋子放在他脚下,将钱塞到他的手里,自己收了那小黄鱼,不等他反应便先离开。 那少年没有留下点钱,这是黑市,一叠大钱,看样子差不多。将钱收好,弯腰抱起小布袋,便大步离开。到家后,先摸出钱,点了点,十五张没有错,放心之余,才打开小布袋看了看,一惊,再一喜,接着有些惭愧。 王兰兰急急忙忙寻了一处无人之地,快速取出自行车,就向之前老妇人提供的地址骑去,与学校挺近的,到了附近就收起自行车,取了背篓,在背篓里放了五十个鸡蛋,三十个鸭蛋,二十个鹅蛋,刚刚那三个就当送她了。还有空间内各种粮食作物,各取一点,当样品。 就这样子,她每日午休时,都会去黑市做一两单生意,手头也发展了几个长期客户,彼此之间,约定半月一次送货上门服务。不过短短月余,王兰兰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这日傍晚,王家兄妹仨人正飞速的骑着自行车回家。行止半路,停下,王兰兰从二哥的后座换到了三哥的后座,不忘将自己缝起来的坐垫也拿上。 正在这时,见到了正赶着骡车的爷爷。 仨兄妹齐声喊着:“爷爷……”声音里透出一股喜悦。 骡马缓缓停下,王兰兰不由笑着跑上前打招呼道:“爷爷,您今天进城啦?接知青吗?”边问边好奇地打量着骡车上的二男一女,以及大小不一的包裹。 三个知青,最惹眼是一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材高挑壮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家里并不缺粮,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平整干净,甚是打眼,王家兄弟同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能搞到一身军装可是不容易,不少人心心念念都没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除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服之外,配套的手提袋和被褥都是成套的,更是让讶然这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背景? 另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罩衫,脚上则是一双新黑布棉鞋,最普通的是属那女的,大概二十来岁,衣着朴素,脸黄肌瘦的,长年累月吃不饱的模样。这年头,有口吃的,都是留给儿子的,女儿嘛,饿不死累不死就活着,死了,就掉几粒泪就得了。 王爷爷乐哈哈地说道:“天快晚了,走,抓紧时间回家去。” “好咧。” 430 第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31 第十二章 1963年, 暑假 灵气空间内,八岁的申筱琅赤果果的盘腿入定,微张开粉嘟嘟的唇瓣,玉葫芦灵性十足的飞向她, 在她口中滴了一滴浓郁的灵液, 她熟练的开始炼化。 两小时后,申筱琅赤着脚, 跳入灵水池快活的畅游,过瘾后,才翻身趴着小憩。 小憩过后,她将那在灵气空间内挂了几年的心愿任务招了过来。 目前的生活, 基本已经安定下来, 父亲不光送她进了小学,自己也进了香港一个报社, 还有一位香港本地女同事倒追着他, 不过父亲好像有点被母亲伤过了头般, 久久未接受对方。 对于长辈的感情生活, 在未影响到她的生活时,申筱琅向来不大干涉。 但,生活安定下来,她便有心情去做做任务——灵魂的心愿任务—— 卫思芳,女, 1991年12月底出生在山东省一个贫困山区。 七岁那年, 重男轻女的父母渴望有个传宗接代的儿子, 显怀时便偷偷离开村子,在外面偷偷生下二胎,二胎依旧是闺女,父亲启动了第二方案,将刚满三月的二闺女寄养在亲戚家,自已带着微胖的老婆回村。 八岁那年,卫思芳进了村里小学,成绩优异。 九岁那年,母亲又一次怀孕离开村子,这一回在亲戚家终于生下了弟弟,父亲独自回村,给一对龙凤胎上了户口,便离开了村子,相差两岁的龙凤胎是不敢让熟人瞧见。 一直到2004年,卫思芳小学毕业那一年,父母亲才带着一对差不多大小的弟弟妹妹回了村。 卫思芳是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乡里的初中,每天走十几里山路去学校,十分辛苦,班里就剩下十多个女生,不是退学出去打工就是在家务农。 一直到考上县高中,卫思芳才住了校。 卫思芳天资极高。 高考时,数学满分,是县里理科状元。 2010年9月,卫思芳成了国内有名的一所985理工科大学的新生。 在大学四年期间,交了一个同乡男友,卫思芳几乎是付出了全部的爱,对他像如同对弟弟般照顾迁让,最后因各方面的原因,俩人依旧还是失败告终! 毕业后,没有回老家。 卫思芳在大城里努力打拼了五年,29岁那年将所有的存款都给了父母,让父母给22岁的弟弟在老家县里买下了一套新房子,接着,弟弟便结婚了。 可,卫思芳自己年近三十还是单身。 又过去了五年,卫思芳把弟弟那套房子的房贷终于还清了。 然而,卫思芳自己却晕倒了,进医院一查,胃癌,好在发现的早,是早期胃癌。 卫思芳身边没有多少积蓄,她打电话回家求救,跟家里说了这件事,全家沉默。 父母与弟弟,包括早早出了国,与家里断了关系的妹妹,都没有给她寄一分钱。 卫思芳默默流泪。 最后,还是大学里的几个老同学出面帮她搞了个募捐,做了手术,手术成功。 但,胃癌扩散很快,最后她无儿无女,不到四十岁便去了! …… 卫思芳的心愿——换一种活法,为自己活一回。 任务奖励——浓缩的灵气团 任务失败——白干一场 …… 山东济南——大连的火车上,卫思芳对着洗手台的大镜子认真的端详着这张脸: 黑且粗糙的皮肤; 小且单的眼皮; 淡且乱的眉毛; 短且少的睫毛; 不高不塌的鼻子; 不大不小的嘴巴; 发黑发紫的唇色…… 瘦且小的脸蛋,不高不矮的身高,瘦削带茧的十指……卫思芳挑了挑眉,真真是又穷又丑。 这时,正有人离开厕所,卫思芳进了厕所,上了锁,从无限大的储物空间内取出一套用惯的护肤品,又取出几包食物,连同一个旧手机放入一个老土的、廉价的书包里,便打开厕所的门,做了简单的护理,才回到了硬座的座位。 正是大学开业之即,这几节车厢都是大学生,气氛颇好。 卫思芳先吃了些东西,便开始闭目入定,这样丑又黑的脸蛋,只有早早xiu lian起来才可以改善几分。 到底能改善几分?这得看这具身体本来的基因。 “同学,同学,醒一醒,到了……” “啊?到了啊。”入定中的卫思芳被乘务员摇醒,她四下一看,本来满满的一车厢人,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少男少女,她忙道谢,接着看了看老式的手表:下午三点半。 卫思芳背着书包,提着一个老式大手提包下了火车。 半个小时后,卫思芳已坐上了大连理工大学的校车,车上几乎坐满了学生与家长、亲属。 校车等等停停,到了西山生活区,已是下午五点,到了大连理工之后,就有高年级的同学热情迎新。 到宿舍时,宿舍门开着,卫思芳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呢,没想到却是最后一个。 宿舍里两个床铺都铺好,但是没见人,还有一个正在铺,是同学的爸爸在铺,同学的妈妈在下面递东西,而那同学在一旁看着。 宿舍是标准四人间,上面床铺,下面书桌衣柜,又有阳台又有独立卫生间,一年1000块,还是十分值当的。 但是卫思芳身上只有5000块[县里发给她的状元奖金],一年学费,加上一年的住宿费,正好花光光。 卫思芳只得偷偷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千现金,先过了军训再去找兼职吧,这一回,她是不准备去申请贫困助学金,也不准备去申请助学贷款……但,八千的国家奖学金是要的。 “同学,傻站着,干嘛?进来吧。我是数学系的佟媗媗。”长得白皙微胖的佟媗媗见门口穿着土里土气中学校服的新同学站着fa leng,忙叫道。 “你好!我是数学系的卫思芳。”她笑道。记忆中,佟媗媗是本地娇娇女,天真可爱,父母都是公务员,她本人是位资深漫画迷,一入学便进了漫画社,一个月两千生活费任是被她花光光。 佟媗媗大方地指了指边上的两个铺位,道:“这是郜磊的,这是申茉茉的。” 郜磊,是北京姑娘,是朵带刺的玫瑰,衣着时尚前卫,身材高挑、火辣,说话直爽、热情、大方,家境优渥,一个月有三千生活费。 申茉茉,本地学生,单身家庭,是数学系系花——大眼睛,白皮肤,长头发,又拥有十分标准的好身材……唯有家庭条件差了点点,但她聪明又漂亮,在大学谈的男朋友,毕业不久便结婚了,婚后幸福美满! 像甜宠文内女主角的命格。 唯有卫思芳活得像面布景板。 在狼多肉少的理工大,依旧无人问津。 今年大一数学系只有她们四个女生。 宿舍里的四个人是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的。 行动必然是一起的。 接下去,她们一同吃饭一同逛超市,用一日的时间熟悉了彼此,熟悉了校园附近店铺。 9月7日 见了辅导员,见了同学们,开了第一次班会。 领了军训服—— 裤子只有一条,上衣是一件汗衫一件外套,再加上一双黄胶鞋,一顶帽子,一双袜子。 辅导员说:大工的军训也属于一个课程,占两学分。 全班哗然! 接着,开始自荐,定下了班级干部。 9月8日,八点半 个个换上了军训服,被拉去城外训练营军训。 四个女生挤一块,坐着学校的校车,花了近两小时才到了训练营,这一回四个女生住了八人间的宿舍,一人一个铁架子上下铺,男生那边便不同了,挤得满满当当的。 军训刚开始是枯燥的,光是叠被子、打背包便要耗上很长时间,一遍又一遍。 接着,便是在烈日下站军姿。 三周后,个个黑了几度,也包括女同学,只有卫思芳不黑反白了两分。 别人不知道,卫思芳却是明白的,这具身体本来就不是黑的,只是在乡下晒多了太阳才显得黑,每回tuo yi洗澡时,卫思芳都能看到身上黑白相间的两个色度。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进入了练气一层,身体经历了第一回的洗筋伐髓,排出体内毒素。 回到大连理工,正好是国庆七日节假。 郜磊出去旅行了。 本地的佟媗媗被她爸爸开车过来接回了家。 只有申茉茉留在宿舍陪她,茉茉如同记忆中一般无二,聪明又热心,带着她在大连几家重点初中与高中走了遍。 卫思芳得了两份家教—— 一份是初中女生,与大连理工很近,周一、周三、周五,每晚7点到9点两个小时,每晚一百块钱; 另一份是高三男生,与大连理工不近不远,来回两个小时,周六周日,早9点到晚5点,一天五百块钱。 茉茉也十分心动,不过她打电话给她妈妈说家教的事情,被她妈妈一口反对,她只得嘟着嘴挂了电话。 “走,请你吃饭去。”卫思芳搂着高她一寸多的茉茉,安慰她。 166网 432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下通知不许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433 第十四章 晚上,十点,列车上 经历了近10小时的闹腾,知青们的热情释放得差不多了,此时此刻个个半睡半醒间,显得无精打采,已经有女知青开始嘟囔着希望可以尽快到达目的地之类的话。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江静兰闻言,轻扯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魅惑!!十六岁少女的小脸上出现这种笑容,竟不显突兀! 笑后,江静兰无所事事腹诽着:还早呢!这‘古董式’绿皮车可不似后世时速280-350公里的动车组。这个时候,装璜最好、速度最快的列车是首长专列,大概时速是90-120公里,而目前所乘坐的绿皮车,时速只有40公里。 在后世养尊处优了数十年,她实在无法在这里的恶劣条件下进入睡眠状态。随之,江静兰又天马行空地想起了在网络上读过的一段文字,挺有趣的,就是讲这个特殊的年代—— ‘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我父亲带我从一个偏远小山村去省城,先是搭坐生产队的牛车去镇上,约15公里的路程,牛车跑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觉得这牛车跑得真快。到了镇上换了汽车,40多公里的距离,汽车跑了两个多小时,我兴奋得不得了。看到汽车飞快地往前跑,我觉得牛车跑得太慢了,还是坐汽车好。来到了县城,乘坐火车去省城,200多公里的路程,4个多小时就到了。坐在火车上从车窗往外看,只见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往前飞快地行驶,一排排大树向后退去。’ 一段网络文字,真假不知!?不过,在这个特殊年代出行不易是十分明显的! 在绿皮列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将近21小时,第一日上午十点从上海火车站出发,坐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七点才到达安徽省宣城。这还不算,离开了列车,二三十个同行的少女少年们又带着各自大箱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县城派过来接他们的绿皮军卡,绿皮军卡上还拉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旌德县的知青!’ 知青们争先恐后地上了绿皮军卡,二三十个知青加上行李箱,将卡军挤得满满当当……江静兰悄悄地撩起身上的海魂衫低头闻了闻,接着立马憋着气抬起头后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味儿真难闻啊,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昨晚她有回灵气空间擦过身子,不过因其小心谨慎的心理,没有换掉身上这套。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江静兰没有一点胃口,早晨只是喝了点水,妈妈给的小包裹让她收入了灵气空间,这大热天的,食物十分容易臊,江静书给她的那个纸袋也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纸袋里是糖心巧克力与大白兔糖。还有……还有那个易碎的暖水壶与大皮箱里的书本都被她收入了灵气空间,太沉了,她提不动呢。 绿皮军卡晃晃悠悠的行驶中,江静兰闭上了双眼,正在似睡非睡之间,突然被一连串口号惊醒,唉,又来了,真服了这群大半的孩子们,也难怪主席要将这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们赶往农村,如果这群孩子们留在城里,而城里没有书读(不听老师的话),没有工上(不听老子的话),那真是天大的灾难啊! “……” “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 估计是喊得不过瘾,也可能是觉得声音不够响亮,一个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姑娘起头,一车人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大海航行靠舵手》——原名《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由李郁文作词,王双印作曲的一首歌曲,创作于1964年春天,曾在周-恩-来总理的指导下稍作曲子上的修改。该曲是一首歌颂毛-泽-东-思想的歌曲,反映了当时中国工农兵群众学习毛-泽-东-著作的热潮,也因此该曲在文-革-时-期传唱度极高。该曲歌词简短,曲调明快,琅琅上口。另外,该曲曾在第三世界相当风行(据统计,世界上曾有一百多个国家传唱)。 旌德县——隶属于安徽宣城,位于皖南山区,县面积九百平方公里,总人口十万左右。 经后世统计——旌德县是皖南唯一没有下过酸雨的绿色县城,享有‘中国灵芝之乡’的美誉。 气候温和,雨量充沛,光照适中,季风明显。 冬夏长,春秋短,四季分明。 一般三月下旬入春,五月下旬入夏,九月中旬入秋,十一月中旬入冬。每年11月中旬,冬季来临,旌德县会受北方干冷气团的侵袭和控制,晴寒干燥,气压增高,冰霜渐多,降水减少。雨、雪一般集中在1月中、下旬。 这种绿皮军卡在这样子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大约时速20-30公里,安徽宣城——旌德县,约105公里,路上要花近四个小时,到了县城车站时,已快十二点钟。 绿皮军卡一停,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解放装,带着黑框眼镜,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直钢笔的中年干部过来,打开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黄皮记事本,开始一一点名,然后分配人员。 知青被分成四组,江静兰这一组只有一男三女,一起分到南关村的。 那男的叫刘海国,上海人,中等个儿,略胖,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浑身上下一套新,还背着一个手风琴,看起来家境不错! 其中一位女知青叫方洁,江静兰对这方洁的印象很是很深刻呢,刚刚一绿皮卡内,就数她最惹眼,长得特别的玲珑,腰细,胸脯大,走路走得步子快了,胸脯还会一颤一颤的,就是刚刚领唱的那位妹子呶。 另一位圆脸姑娘,叫陆令仪,家里是资本家,好像一车的人都有意识的孤立她,而这个资本家小姐畏畏缩缩地缩在角落里,眼眶里噙满泪水,总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来接他们的是三个粗糙农村汉子,一共三辆车,他们脸上布满风霜,关节粗大的双手也告诉众人田间的活计有多辛苦。 其中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来了江静兰这一组,他瞧着这几个知青顶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黑灰还那么精神,心里哂笑,招呼着他们上了车,除了江静兰这一组,还有另外三个知青,听说是分到与他们相邻的村子。说是相连,也是隔了几里路的。 这里地散人多。 好吧,说是车,实际上就是农用拖拉机,一路走来,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竹林,满满当当的,一排接一排,一排连一排的竹子,有的高可达20米以上,有的粗可达18厘米,它们立于低高不一的山地上,风一过,便沙沙作响!实在壮观!将拖拉机上的知青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毛竹——秆高,叶翠,四季常青,秀丽挺拔,经霜不凋,雅俗共赏!常与松、梅共植,被誉为“岁寒三友”。 拖拉机行驶近半小时后,江静兰这一组一男三女被提醒下车了。 县城到南关村不过八里路,而南关村再到版书大队还要行差不多十五里路。 相对而言,南关村离县城还算是比较近,按正常行走的话,八里不大好走的山路,一个小时能到县城,回来两个小时。对于这一点,江静兰十分高兴,这大概是父母想法子为她安排的吧。与县城近,买个针头线脑、寄个信件或是包裹就方便多了。可惜不能将空间内的二六式凤头自行车取出来用用,不对,好像可以的,将自行车的牌号拿掉,在这样子的偏远乡下可以用的。还是过年时,去外面转悠一圈再找个由头将自行车取出来用用吧。有了自行车,那去县城就只需半小时左右了。这一刻,是两日来最愉悦地时刻。 南关村,真是个好地方! 南关村,位于县城南郊。 俗有县南大门之称。 全村总面积14平方公里,耕地154公顷,其中水田134公顷,有林地527.5公顷。总人口2423人。 江静兰四人一下车,就看到一男一女立于牛车旁,一见他们,那男人拉着牛车过来接行李,那年轻妇女就开始自我介绍,她大概三十来岁,姓杨,是本村人,是南关村的党员,同时也是南关村的妇女主妇,高中毕业,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说话利索。 江静兰跟着来接人的杨大姐(她要求大家这样称呼)沿着村里的石板路走着,心下越来越慌,看着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看着一个个光着小身板四处乱窜的小孩们,还有那羞羞赧赧的十一、二岁小村姑们,又想叹气了!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几回了,数不清了。 可,当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十来岁瘦瘦、高高的清秀小姑娘时,一下子被她那双黑漆漆、黑白分明地灵动大眼睛吸引时,脑海又响起古板地机械提示声:她是《军长的小娇妻》中的女主——杨春雪。 166网 434 第十五章 “……别动!”男人低呵了声,两手一紧。 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听着“咕咚咕咚……”的声音。 …… 曾继红骤然惊醒,坐起身来,今夜无月,三楼的窗口大开着,可是依旧没有多少光亮遛进,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片刻后,待心情平淡时,曾继红察觉到整个后背都汗津津……刚刚的梦境好真实! 仿佛真的有人在身边……此时此刻,她是明白何谓‘空虚寂寞冷’。 她起身下床,提起热水瓶,又加了点冷水中和,拽下干净白毛巾,在搪瓷盆里扭了一把热的,擦了擦后背的汗。 之后,久久无法再入睡! 次日。 上海火车站——位于上海闸北区秣陵路,始建于1908年,1909年六月落成。 底层外墙用青岛石构筑,第一层楼以上均用钢柱支架横梁,红砖砌墙,饰以浅色条形嵌石,配大理石廊柱和拱形门窗,内有房几十间。堪称“构筑精美,气势雄伟”!(虚构) 在人来人往地火车站广场,白皙精致的曾继红穿着黑色呢子长大衣,围着正红色大围巾,乌黑光滑地长中发梳成两条辫子搁在前头,此刻正懒洋洋的靠在出口处墙边,等待着北京列车到站。 可她的精神力可没有闲着,一次次的扫着来来往往的男、女同志们的左胸前,寻找着特殊的毛-主-席-徽-章。 如今的曾继红可以隔空收一收小件的东西,不会再发生晕厥这种乌龙事情。 第一回隔空收小件,是对那个牛主任,他房间有本几乎不离身的工作日志,曾继红挺好奇的,就躲在自己的小木床上,集中意念,一个字:收! 真的收到了,还没有晕厥,这下可乐大发了,乐此不疲地收放了几回后,开始读他的工作日志,挺一般的内容,她就放回去。 之后,开始对牛主任的徽章有兴趣。这回收了,就不还回去,瞧他宝贝似的收集起来,还有一张他去北京与毛-主-席的合影,也放在一个同匣子里。 有些限量版的徽章,在后世值几百或是几千;普通的能买到的就值几块到几十块不等,年代久远点的后世买不到的也就几百。 在后世,全国收藏毛-主-席-像章的人特别多,一般习惯上把1966年以前的毛-主-席章称为徽章,把1966年以后的毛-主-席章称为像章。 从现在徽章藏品市场发展来看,毛-主-席像章收藏相比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后世毛-主-席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 “妞妞……”顾东辰一出火车站,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妞妞,那修长高挺的身形,那正红色的大围巾,多美丽醒目啊! 曾继红让熟练的叫唤声拉回了神,瞧着面对向她大步走来的高大男人,开心地抬手挥臂,叫着:“东辰哥……” 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时代,她早就冲上去要抱抱了,昨晚她做梦都梦见他,还与他…… 随着这身子的成熟,对那方面的需要出渐渐的突显出来。 顾东辰深情注视着曾继红,曾继红也深情注视着顾东辰。 你凝视着我,我凝视着你。 随之而来地是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对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成了布景板。 “妞妞……”顾东辰温柔地唤了声,目光直勾勾地。 好久没有好好的吻吻她了,他的妞妞,多想她啊,从认识开始就没有这样分离过。 “东辰哥……,我来提一个吧。”曾继红此时才察觉顾东辰肩上背了个军大包,两只大手各提着一个棕色大皮箱。 不过依旧轻轻松松地,曾继红伸手要接一个,他还不让,柔声道:“别,你提不动的,走,我们坐电车回家去。”言罢,率先迈开脚步向车站去。 曾继红笑嘻嘻的跟上,火车站与家里不近的,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这回与上回一样,没有骑自行车,因顾东辰的行礼不少,不好骑自行车。 路人行色匆匆,电车来来去去。 上海的电车都是按路段收费,四站为一段,最低四分钱,每段多三分钱。 顾东辰和曾继红在徐家汇下车,两个人的车票共计三毛。 俩人坐上电车,凑近说着悄悄话。 “对了,东辰哥,给你来回了糍饭糕呢。”言罢,从自制的黑色灯芯绒手提带里摸出一个小的饭盒。 一打开,就看到金灿灿、香喷喷的糍饭糕,不光只有糍饭糕,还有肉馅、豆沙馅的生煎馒头,这都是顾东辰喜欢的上海特色早点:“来,吃吧。”言罢,摸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妞妞,真乖!”顾东辰十分开心地接过小饭盒与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下两下就吃光了,就是这样子曾继红还是不小心听到了邻居几个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唉,是异能者的五官太灵敏了。 “好吃吗?” “好吃,还热热的。”顾东辰低声说。 “呵呵……是我的心意。”曾继红暗暗懊悔,大意了,早点收得太快了,下回注意了。 “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 自己的妞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可是有如何呢? 平常多顾着些,别让别人看出马脚就行。 “好,就是没你在,吃不香。”曾继红脱口而出。见顾东辰主动转了话题,放下心里。 “是你吃不香,睡不着吧。”顾东辰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喃喃地道。 曾继红瞟了他一声,嗔怪着道:“别有啊?吃个桔子吧,很甜的。”言罢,从黑色手提布里摸了两个黄澄澄的蜜桔,皮薄汁多,甜香可口! 顾东辰笑着接过一个,直接从中间掰开,成了两半,先拨其中一半的皮,放入口中,嚼了几下,吞了下去,赞了声:“真甜!” 瞧,这便是他的妞妞,这种稀少的水果也能搞到,这种连父亲这种级别的干部也不过分到半箱。 “嗯。”曾继红斜眼瞅着他,邪恶地思忖着:今晚就吃了他吧,试试那安全套的大小。 低下头瞅瞅自己可观的上围,D罩,反正自己已长大——有一身白得耀眼的皮肤,纤细的腰,再加上修长的腿,能令男人瞬间兴奋起来。 俩个谈恋爱的男女,在电车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偶尔瞧瞧窗口外面,到站时还舍不得下车呢。 从徐家汇站牌到曾家,还有十分钟的距离,曾继红空着手紧紧跟着前面正大步流星向家前进的顾东辰。 到了家。 顾东辰也不回三楼,直到带着行礼进了厨房,与躲在木床上的听广播电台的曾爷爷打招呼。 曾奶奶招呼一声,就转身下面去了,‘出外饺子回家的面’!曾继红也跟着曾奶奶看看有没有帮忙的。 1969年,3月 阳春三月,后院开得繁盛的桃花被风卷起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旋。 悠悠飘进了曾家一楼书斋的窗户口中,和午后的阳光一起落在屋里书桌上摆放的红宝书上以及滩开的人民日报上。 “爷爷,您知道雀盲眼吗?”曾继红的头从莉莉的来信中抬起,皱眉问博学多才的爷爷。 “雀盲眼,听说过,是北方那人烟稀少、特别荒凉的地方才容易得的一种眼疾。你医院里有这种病人吗?”曾爷爷淡淡地道,他的脚好利索了。 不过他依旧不出门,还不让外人得知这个情况,上个月那个牛主任让人打下台了,听说他是刘派的,听说他进了五七干校。 “是北大荒的,我同学莉莉给我写信,她说那边会得这种病,她的团长让他们开始预防起来。她一发工资就给我寄钱,让我去医院给她买些维生素寄给她。” 信上说,长期吃不到带叶蔬菜,缺乏某些维生素,会导致雀盲病发生,就是眼睛像麻雀一样,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了,跟瞎子差不多。 “你同学去年才到北大荒,现在就得了这病吗?”曾爷爷不解的问道。 “那没有,是她的团长说起,让他们自己想法子预防起来。” 435 第十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436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437 第十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以年龄来看,也是一对老夫少妻了!可外表看着,是十分登对!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给看车的大爷两分钱,一辆一分,听说是上交的,大爷是拿工资的正式工。 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点了点,道。有礼且贵气,这种气质是从小养成的。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衣服朴素却干净合身,举止文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这种贴身衣物,都是上辈子的,她有有限大的储物空间后,就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438 第十九章 《畅游六零年代》438 第十九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39 第二十章 《畅游六零年代》439 第二十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40 第二十一章 《畅游六零年代》440 第二十一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41 第一章 1969年9月初, 红旗公社小学 这所小学十分简朴。 只有两栋用红砖砌成的房子。 一栋是五间相连在一起带着大院子的平房,这一处便是几个老师的住房, 大院子里头种着各种蔬菜,这里的老师没有受到批|斗,却也常常领不到工资,教育局总是拖欠着他们。 另一栋, 是三间相连的两层楼, 那是小学教室,一楼的三间,分别是一年级到三年级的教室, 教室比较大,可以容纳六七十个小学生,挤一挤的话,八十九十也是可以的。 二楼的三间, 其中两间是四年级与五年级的教室;剩下的那一间,用木板隔开, 其中一处当老师的办公室, 另一处当校长办公室以及会客厅。 今年才八岁的莫兰兰,是个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小姑娘, 她小脸蛋大眼睛高鼻子小嘴巴,是个标准的网红脸,正坐在三年级的大教室里听课。 放学的钟声一响, 还没有等老师离开课台前, 莫兰兰随着比她大三四岁的同学们收拾堂哥用过的书包, 挎上身,便离开了红砖头起的教室。 “兰兰,等等我。”是堂哥的声音,是从二楼教室传下来的,四年级与五年级,以及老师的办公室都在两楼。 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红旗公社共有十二个大队,可是愿意送孩子们上学的村民不多,半大孩子们每天还可以挣上三四个工分,还可以上山捡柴,回家喂鸡。 特别是女孩子,洗衣做饭喂鸡,以及还能一手带大弟弟妹妹。 一年级到三年级,还能松松散散地坐满一个教室,到了四年级就只剩下三分之二,五年级就更少一些,差不多只有一半,女学生就只有零星几个。 二楼的教室是地板,上头的学生年龄大些,稳重些,人数又少了近一倍,那地板受压也就小一些。 因此,这样子分班是有理论与事实依据的。 “……”莫兰兰没有放缓脚步,从公社小学到家不过半小时的路程,堂哥莫大宝跑几步就能追上她的事情。她二房可是有一大堆的活等着她回去做呢,没有办法,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这个世界她又是胎穿过来的。 这一回,她不过花了半年时间就将丹田内的两颗浓缩灵气团吸收完,才开始缓缓地吸收起丹田内五色的先天之气。 进入了炼气二层后,就给那对老实温吞好欺负却天天想着生个儿子的父母一口气喂了大量的灵池水,让他们一连拉了几天的肚子,拉得无法正常上工去,好在他们是越拉越有精神,因此才没有送到县城医院瞧瞧,是不是身上出毛病了? 反正这些不过是她莫兰兰的洗澡水,灵池水又不是不会再生,给给给,让他们生生生。 结果,不过八年的时间,在她底下就添了三对龙凤胎—— 六岁的莫香香与莫大贝;四岁的莫绣绣与莫二贝;一岁的莫花花与莫三贝; 什么三贝,还想生四贝,五贝吗? 没有机会了。 去年才七岁的莫兰兰上山找了整整半年,才找齐那十几种药材,立马将超大颗‘避孕丸’炮制出来,让那老实巴交的父亲莫从军就着鸡蛋茶喝下。 说起这个鸡蛋茶,还有一个典故。 才一岁大的莫兰兰,就见不得自己爸爸这般的好欺负。 在精明强干的大伯与聪明机智的三叔衬托下,爸爸是那么的老实巴交,奶奶手里头的鸡蛋茶永远喝不到爸爸的嘴里,她知道爸爸就想要个儿子,在二房那间屋子里,莫兰兰就开始在爸爸耳边不停的念叨着:喝鸡蛋茶能生弟弟。 没出三天,爸爸就开始主动要鸡蛋茶喝,不说每天有吧,但有机会喝就是不会放过,有时候他这个老实巴交的还会去鸡窝里偷摸一个,惹得奶奶见天儿的骂爸爸。 可爸爸左耳进,右耳出的。 特别是在莫大贝出生之后,便是将鸡蛋茶当成了生儿子的药。 爸爸之所以那么渴望生儿子,那是被妈妈——古盼娣影响的,从莫兰兰在母胎中有意识起,古盼娣就不停的说儿子如何如何好?! 古盼娣本来是个胆小怯懦的性子,可是一说二说儿子,就浑身是胆,如果不是她有成熟的灵魂,那一定会被这个极品妈妈洗脑成一个‘盼弟魔’。 瞧瞧,将她自己的老公硬生生的变成一个‘盼子魔’。 古盼娣娘家大姐叫古招娣,二姐叫古引娣,她自己是老三,四妹叫古来娣,最后一个宝贝弟弟叫古疙瘩。 她是在最困难时期——1960年空着手嫁过来,嫁入莫家后,她就跟正热呼儿的老公说:最喜欢婆婆能生儿子,她最想生儿子了。 然而当时饭都吃不饱,莫奶奶是天天在夜里骂着不许闹腾,早点睡之类的话。 没有那事,古盼娣自然怀不了孩子。 到了次年才偷偷摸摸的怀上了,被莫奶奶一连骂了好几天,不过当时莫家只有一个大孙子——莫大宝,到底没有让打掉,1962年莫兰兰就被生下来了。 莫家奶奶是挺能生儿子的,一口气生下了三个——老大莫随军、老二莫从军、老三莫红军,最后才慢悠悠的生下一个老来女——莫幼枝。 “……干嘛不等等我啊?”莫大宝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报怨着。 “你不是追上来了吗?”莫兰兰嗔他一眼。 莫大宝摸摸脑袋,问道:“就是问问你,你跳级上三年级,能不能听得懂啊?听不懂就去一年级吧。” “放心吧,你是个好老师,之前教我的,我都会了呢。”莫兰兰从书包里摸出一把烤玉米粒给他。从大宝八岁开始上学起,一放学她就挨过去,哥哥长哥哥短的,让大宝教她认字。 “不要,你自己吃吧。”莫大宝摆摆手,表示不吃,同样想起当小老师的情景,当时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捏了捏大堂妹的白净小脸蛋,当小老师,好像挺好玩的,他没有亲妹妹,只有与他争宠的亲弟弟——小宝,本来就稀罕这个大堂妹,便点头同意了,心底还乐淘淘的。 “放心,还有呢。啊,张嘴。”莫兰兰不由分说的拉着大宝的粗布短褂衣领,垫起脚,送入他的嘴里。从她能下地走动后,她就没有缺过吃喝。 无非是一个‘偷’字,从偷奶奶藏起来的吃食,到偷大队里的粮食,还会上山去偷公家的活物。 唉,莫兰兰也不想的啊,只是她不偷就吃不饱啦。 别看她爸爸老实巴交的,她妈妈胆小怯懦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十分严重,有些魔怔了吧,一般人家,有了三个儿子,也就不那么稀罕儿子了吧,可他们不,他们光光宠着现有的三个儿子,还会在夜间造儿子,口口声声说再生两个儿子,一定要家里儿子比女儿多。 极品! 奇葩!! 如果不是她在开学那一天分别给她爸爸与妈妈催眠了,那是不会有机会去上学啦,这还是不必二房出那一块钱的学费呢,还是掌握着经济大权的奶奶出得钱呢。 奶奶嘴上不乐意,骂骂咧咧的,可还是将那块钱一同给了大孙子莫大宝拿着,毕竟这个大孙女是个有福气的,每个月都能从后山捡到野物,不是兔子就是野鸡,一家子都能打打牙祭。 当时,莫兰兰就同莫大宝说要直接跳到三年级,莫大宝想想大堂妹‘过耳不忘’的本事,也就点头同意了。要跳级时,也没有要找谁谁谁考试,直接找了三年级老师交了学费就成。 堂兄妹们说说笑笑就到了家。 这一带的房屋结构,类似于四合院,只不过乡下地方没有设门房,都是用土坯自建成一间灶房和一间柴房,茅房是用毛草搭起来的,放在后院菜园子中间。 莫家也是如此,但莫家的屋子,是真正的砖瓦房,是早几年莫大姑家(莫老头嫁去县城的妹妹)帮衬着建成的,不大,就七间屋。 莫大姑家之所以愿意帮衬弟弟家,那是因为当年三年灾害时,城里的粮食供应不足,莫家背靠着山,从牙齿缝里挤出一点口粮给城里的莫大姑家送去。 老大莫随军一家四口跟莫家二老住在正房的左右两间屋,正房中间的那一间是正堂,平常用来吃饭与待客之用。 东边的两间屋住着老三莫红军一家四口与没出嫁的老来女莫幼枝。 西边的两间屋住着老三莫从军一家九口。 本来老二莫从军一家子也只占一间房的,另一间房是放家中的红薯玉米高粱等等粮食的。 后来不是二房的孩子越生越多吗? 不是二房为老莫家添了三个宝贝孙子吗? 没有法子,就将粮食放到莫家二老的屋里以及地窖之中。 让会木工活儿的老大帮着老二做两张上下铺的架子床,将几个大些的孩子分出大人房。 到家后,莫大宝与莫兰兰便分开了,还不到吃饭时间,今年是二房做饭,莫兰兰便去了灶房帮着古盼娣洗菜切菜。 正在帮忙烧火的六岁莫香香是个机灵鬼,个性急得很,一见大姐就高兴,喊了声:“大姐,放学啦。”大姐身边总有吃的,她也愿意亲她,毕竟没有大姐补贴她们几个妹妹,她们都不知道什么是饱的滋味。 可是想吃大姐姐的好东西,可没有那么容易,从她会说话起,就得乖乖听大姐的话,等她三岁起,就得开始背诗、数数,只有会了,才能给吃的。 “香香,今天乖不乖?有好好的写字吗?”莫兰兰抬头冲二妹妹笑了笑,才六岁的小姑娘烧火烧得这样溜,喂鸡也同样熟练,她那个同胞弟弟大贝见天儿上山下地的玩着,当然大贝也是去寻些能入口的,偷偷带回二房,莫家可是还没有分家呢,粮食与钱都被莫老太抓在手里。 可笑的是,莫家是分餐制的,莫老太还将大家分了几个不同的等级—— 头等餐是莫老头的; 次等餐是莫家三个儿子(随军、从军、红军)和莫家六个孙子(大宝、小宝、大贝、二贝、三房莫然然、三贝); 接着是她自己和老来女莫幼枝以及三个儿媳妇; 最后剩下的清汤寡水与几个小红薯或是窝窝头,才是她们五个孙女的(三房长女莫欣欣与二房四姐妹)。 就算如此,大房的伯娘还会见天儿的吵吵吵,总结一下她的意思,无非是大房就两个儿子,三房就一儿一女,二房的孩子太多了,家里口粮都被吃光光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劳动力,为什么不分家啊? 每当这个时候,三叔也会接腔说:“是是是,大嫂说得是。”然后将目光朝一家之主的莫老头瞟去。 莫老头眼皮也不抬一下。作为父亲的他是不希望分家的,要是分了家,不就证明几个儿子心不合,力不齐吗? 而老二莫从军这个老实人不吱声,装作没听见。心里头却是十分得意,嘿嘿,老子就是能生,如何了?是你们自己懒,太累,不想生的。这怪我能生喽。 而莫老太就沉下脸,瞪着眼,不满的说:“阿枝还没出嫁呢,分啥家啊,再说了,我们两个老的还在呢,儿女分家那像话吗?” 分家后,她和老头子就得选一个儿子生活,那时候她可不再是家里说一不二的老太太,反而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她这人当了一辈子的家,做了一辈子的主,还真不愿意和儿媳妇低头。 “那爹娘的意思,是阿枝出嫁后,咱们就分家是吧。”老大莫随军也开始表态,他也觉得分家对自己有利。 老二家那么多孩子,到时候一个两个都要上学,光是学费就得十几来块,这还是小学呢,到了初中,那学费可就不是一块了呢。 他家大宝的成绩在班级是数一数二的,到时候自然要送去县城上初中,那兰兰更会念书,听说还跳到了三年级,是不是也要去县城?他要说不同意,那大宝是不是也不能去念初中? “……就按老大的意思吧,阿枝出嫁后就分家。”老大突然那么明确的表态出乎莫老头的意料,不过他沉默了下,马上做出了选择,同意分家了。老大精明强干,他是最看重的,分家之后是要跟老大过的。 “阿枝,大姑让大队长带口信回来,让你秋收过后去县城住上一阵子,是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老三莫红军的媳妇姜盛楠开口道。 她是个特爽直的妹子,与老三是自由恋爱的,在生了女儿欣欣后,将欣欣当成宝,与二房的古盼娣全然不同。 莫红军是十分支持媳妇的行为,还直说有欣欣一个宝贝闺女就够了,莫老太天天念着让生个儿子,不听不听,就是不听,不生不生,就是不生。 最后还是欣欣小朋友羡慕大堂姐莫兰兰有大贝与二贝两个听话的弟弟,哭着喊着吵着闹着,自己也要一个亲弟弟。 莫红军才投降,才拉着媳妇开始造人,因此莫然然今年才三岁。 “嗯。是吧。”莫幼枝因长相随了嫁去县城的莫大姑,而莫大姑自己只生了三个儿子,因此每年都会让这个侄女去家里住一阵子。从小到大,莫大姑都会在嘴边说让阿枝嫁到县城来享福喽。 莫幼枝从小见到大,自然知道莫大姑家的日子比自家的好过。 但她也明白,自己没有文化,没有工作,没有县城户口,以自己的条件想嫁到县城也不容易。 因此她总是用心讨好着大姑。 166网 442 第二章 顾东辰很郁闷! 半个月前,才刚刚送走了才五个月的俩宝贝儿子,以及曾爷爷曾奶奶。送俩宝贝儿子去香港,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他是近三十岁才得了俩个儿子,可大宝贝妞妞打定了主意,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色-诱,又是分析利弊!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点头了,送一个留一个,可大宝贝妞妞说什么‘不患寡而患不均’,说什么亲兄弟不在一起长大就成陌路之人。 这不,有一日在床上腻歪时,他稀里糊涂就点头了!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点头了就没有反悔的理! 因而只得依依惜别了轩之与宝之俩个宝贝蛋!也不知等到如何才能见着他们!还没有与父母亲说这件事儿呢!?少不得一顿臭骂,如不是父亲精神不济,很可能是顿‘竹笋炒肉’。可就算如此,他还是要一力承担下来!不能说是妞妞拿的主意!不说‘夫纲不正’很丢人,还会引出‘婆媳大戏’。 话说,俩少了宝贝儿子,妞妞全身心的对他,他还真是享受的很!有所得就有所失!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就到了九月初,第二军医大学就开学了! 一大早,顾东辰同手同脚地围抱着亲亲老婆不撒手,如同小姑娘抱着洋娃娃一般任性!最终他成功地让妞妞答应试试这个地方试试那个方式,才放过。 夫妻们腻歪地起床、一同洗漱、一同出门吃早餐,最后送骑自行车送老婆到了上海军医大学报道!上海医大是建国初创办的,建国前这里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因而里面的树木都有些年代了,比如说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林列在路两边,房子古朴风格类似欧式建筑,攀爬在宿舍的蔷薇藤蔓成了夏秋时节的一景。 如果忽略种了菜面目全非的花园操场,和素面朝天的女生穿着绿军装来来往往穿梭在期间,倒是有几分像一处私人住宅!曾继红的宿舍便在一处侧面爬满绿色藤蔓植物用红砖砌成的三层小楼里,远看格外的舒心,内里清凉幽静又干净,只有俩人同屋,这让曾继红对未来的生活很期待! 可,一入住才知道蚊子不少,第一晚无法入睡,最后在空间里找啊找啊,找出了一床旧兮兮的白色老式蚊帐,才得以安生!还好还好,她有收藏旧物的习惯!前世无用的旧物,如今成了救灾物资! 曾继红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这不是她个人的选择,是学校已经定好的,有些按需定向招生的意思,毕业就被分配到相应单位,想换的话,没有一定的关系是换不了的,此时,曾继红对专业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医学方面,她只知一点皮毛!学什么都是从头开始! 顾东辰陪着曾继红安排妥当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以后只能瞧着照片想老婆与儿子们了。军医大学是半军式化管理,没有走读的学生,好在有周末! 就这样子——曾继红也正式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本以为就要过上吃饭上课睡觉的“悠闲”日子! 却没想到,他们是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学校里本来的花园操场都改造成了田地,每天都有半天是集体劳动时间,种菜、锄地、浇水、施肥等等,据说农忙时,学校还会组织大家到周边的农家帮助干活。如果不是那些高大的树木拔出太费力,藤蔓又根深蒂固,估计也会被当作毒瘤灭掉腾出地方种庄稼。 虽然她曾继红曾当过小村花,可她向来被养的娇气,做不惯农活,属于那种一干活就往后退一类人,然而她长得美丽娇柔,一眼就能瞧出不会干粗活的,也因而每回干农活时,有人会自动多干些。 曾继红,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的老妖怪,自然不会使大力气,能偷懒就偷懒,包着头脸防晒黑,带上劳保手套,生怕将又白又细一个茧子都没有的嫩手伤着,好在军医大是领工资,不是挣工分的,不然她定会饿着。 对,可以领工资,不对,十八块,在包吃包住的条件下,还有十八块的津贴!但,毕业之后是听组织分配,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组织也是人组成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在有关系在。 曾继红甚至于想过是不是退学得了,可是没有更好去处,这个时代哪哪都得干活,哪哪都吃不好!最好的就是去香港,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生活!可是从十五岁那天去勾-搭顾东辰这个男人开始就没有机会了。如果她敢提要去香港什么的,那顾东辰还不整日整夜地关着她,关老实了再放出来。他从她十五岁开始等,等到她十八岁,这期间他有多少机会啊,那些可多是出身好文化高的女同志。 下午是干农活的时间! 进了九月也算是秋天了,可天气却还是很热很热! 一场雷阵雨后,太阳很快就冲破云层依旧是火辣辣的灼人!地上的雨水很快被蒸干,地面出现干裂的纹路。 军医大食堂 曾继红懒洋洋喝光了一碗没点油水的青菜汤,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地瓜饭,干了一下午农活,又累又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继红,吃不下也得吃,现在才五点钟,下一顿就是明早早餐了,饿太久,身体真受不了。”章小玲扒拉了几口饭,发现继红碗里还是那么多。 章小玲——身材高挑,眉目明丽带着英气,是曾继红的舍友,两个人住一个小间,她是来自军人家庭,父亲是个团长,一个哥哥参了军,一个哥哥成了黑龙江兵团战士,她从小便是个假小子,干些活,受些累,这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第二日起床依旧精神抖擞。 比曾继红这个异能者还像异能者。不过,她特别喜欢曾继红这类娇娇滴滴的所谓资产阶级的娇小姐。俩人聊的愉快非常,曾继红笑起来大眼弯弯,整个人跟朵盛开的鲜花一样,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没胃口……”曾继红用粉色新毛巾擦了擦额头又冒的汗,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和铺满细面土的地面愁的脸纠成一团子,没想到上个学这般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在漕泾镇混日子得了。 这一周,在学校里她还真是有些饿着了,如果没有空间里的水果蔬菜补补维生素,一周下来,她一定能瘦上几斤。 这个时代的学校里能吃什么啊,不过是地瓜饭,玉米饼子,窝窝头,野菜汤罢了。 “别挑了别挑了,下午我帮你干了活,那晚上我就帮你吃了这饭吧。”章小玲无奈地道。 “呵呵……你干得多,就该吃得多。”食堂是不许有剩下的,之前曾继红是悄悄收入空间,以后再处理掉!这处理,当然不是丢了,是带回去或是送出去。 好在,她周末可以回家,可以好好进补进补。顾东辰是个好丈夫,总是将好吃的放着留着给她吃。曾奶奶曾爷爷离开了大陆,他更是顿顿吃食堂!回家后,准备些吃食放空间里,每天加加餐! 平常,虽说课程有些无聊枯燥,农忙有些累人,但这种日子起码还能过的去! 谁知,过了三个月,到了十二月初,他们这些新来报道的学生都被装到了一辆军用卡车上,问干嘛干嘛?一个教官面部严肃地说:要拉去军训。 从此他们便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本来军训是放在开学时,可一是太热,往年总有学生中暑晕倒,二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得干农忙。 军训开始后,每天训练各种走路跑步队形,没有最累只有更累!累的曾继红每天都腿软脚软,更吃不下那些粗粮,只得偷偷进空间去吃水果,用开水泡着蔬菜填肚子。这也是没有提前知道消息,不然她会在家里做些好吃的,比如白面肉包子什么的,好吃又营养!放入空间偷偷吃,也不是没有放些好吃的,就是不够多,一周的量,军训一个月,哪够啊? 军训一结束,学生们被军卡拉回了军医大,奇迹的是,不管男女同学个个晒成了小麦色,唯有曾继红肌肤依旧白皙如初!!为此惹得章小玲贼兮兮地偷偷摸了几把。至于别的女同学那些妒忌恨的目光,以及男同学那些爱慕如雪的目光,曾继红就直接忽视过去了! 曾继红没有回宿舍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就直接去车棚取车,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软在一楼书斋的躺椅上,一动不动!爷爷奶奶离开大陆之后,顾东辰动了关系将这一楼的两间房也占了来,没有别的人家住入,顾东辰还说过,二楼的何同志什么时候也得迁出去,将公房再改成私房;听后,曾继红很高兴,还赏了顾东辰一顿吻,吻着吻着就做了起来。 半睡半醒间,感觉顾东辰下班回来了,进来瞧了瞧她,见她不动,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盖了盖棉被便去了厨房里。 厨房里很暖和,顾东辰只穿了件白衬衣,深蓝羊绒背心,衬衣袖子挽起来正当当当切菜,老婆离开一个月,终于回来了!因而晚餐十分丰富,大米饭,小碟子红烧肉,青炒大白菜,辣炒土豆丝儿,一大盆鸡蛋紫菜汤。 做好饭,顾东辰抱着睡眼惺忪的老婆到了厨房的小餐厅前,直接抱着喂饭!这个时候,顾东辰觉得二人世界真好,孩子们去了香港也好。饭后,顾东辰洗碗,曾继红洗澡。时间还早,俩人还去看了场电影,俩人过得日子同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还是一对小别胜新婚的新婚夫妻! 那如同干柴烈火般的! 这不,一回到家!俩人自然而然地抱在了一起,迫不及待脱光了对方身上的束缚,没一会儿,彼此之间无一丝缝隙! 过后。 “妞妞,舒服吗?”情-事过后,顾东辰躺在床上,怀抱着妞妞,右手把玩着妞妞的头发。 自从顾东辰发现妞妞的头发手感很好之后,没事就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的及背长发。尤其是当妞妞刚刚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满头的长发披背,样子格外可爱。还有就是情-事过后,喜欢把妞妞抱进怀里,把玩着她凌乱的发丝,享受着难得的温情。 “嗯……”曾继红舒服窝在顾东辰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里,胡乱的应了一声,继续享受着顾东辰事后温柔的爱抚。 443 第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下通知不许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444 第四章 上海的冬天,又湿又冷! 却很少见下雪,每年冬天的来临,都有经历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树上的黄叶,好像凋落的特别快!好像前些天还是绿黄绿黄的,突然间寒风来袭,经过几场小雨和寒风的凛冽,然后就只看到光脱的枝桠直指着天空,一切变得那么静谧,萧瑟!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有“一叶落,而天下知秋”的感慨! 上海的冬天或许瑟瑟,或许沉重,或许浮华,但是也有它别致的韵味! 可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十里洋场’,没有那些‘名流名媛’,没有那些‘风云上海滩’,也没有那些‘穿着淡雅的旗袍走在上海老街坊石库门里奇女子’。……世事沧桑,锦瑟年华! 南边冬日的午后,太阳显得懒洋洋,被冷风一吹,没有一丝温度。曾继红穿着一条黑色合身的灯芯绒厚裤子,一件黑色灯芯绒长到屁-股的直褂子,褂子里头是缎面修身绵袄,正红色大围巾一裹,只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羊绒手套一戴上,蹬蹬蹬地踏着自行车,出去见姑姑曾天莉与表弟宝生。 见姑姑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黑市外面的小巷口,曾继红将几个应季水果蔬菜一收拢,加上一大早做好的一半豆腐,以及昨天做好的一半蛋糕。这份礼,在这个年代十分贵重了。 到了相约的地点,曾继红将自行车往边上一锁,自己背靠着粗大的法国梧桐,望着光脱脱直指着天空的枝桠,想着心事儿。 “妞妞……” “姐姐……” 曾继红顺着叫唤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瘦清秀男子骑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来,自行车前杠上绑着木制小座椅,里面坐了一个白皙漂亮的小男孩,后座上侧坐一个漂亮女人,车蓝前与车把上还挂着装着东西的布袋子。 “姑姑,姑父,宝生……”曾继红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漂亮的小家伙,亲了亲,听着小男孩咯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看来新姑父对他还是不错的。 曾继红与宝生在这边友好地互动着,姑父默默不语地看着,淡淡地笑着,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而曾天莉则将两边带来要送给对方的布袋子一换,也不看对方给了什么,反正给了什么,都是一片心意。 片刻后,曾天莉笑着开口:“宝生,去爸爸那边去,妈妈与姐姐说说话。”言落,从曾继红怀里抱走宝生,反身又将宝生放到丈夫怀里去,温情脉脉地低声道:“我与妞妞说几句话,你陪着宝生玩一玩。” 见丈夫抱着宝生走开一些,才拉着曾继红,低声说:“我将那份黄金珠宝放在布带子里,你帮我好好藏起来,我这个家又狭窄又常来客人,又在楼上,这东西没地儿藏。做梦也怕不小心露出来,被人揭发,接下去就是被斗。唉!家里头前院后院一大片地,挖一挖,就能藏的深深的。” “姑姑,如今爷爷奶奶住到了厨房,一楼两个房间被下乡办的主任占了去,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天天挖墙脚,摸地板,你这些东西,我可以收,可是不能百分百保证不必他收了去。如果没了,你可别怪我啊。”曾继红正色地对姑姑说,她是可以让这些东西万无一失,可就不想让这个姑姑如愿,这可是份□□呢?她就轻飘飘地扔给父母家。这几年,每周送她吃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宝生,毕竟她还藏着宝生的亲生父亲呢,心底就有些内疚。 曾天莉眼光躲闪,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咬咬牙,恨声道:“成事在天!就交给你了。”这一包,她是不想让丈夫知道它们的存在,为了宝生也为了自己。后头的男人,到底不如原配来得契合,一切为了生活。 “行。我会小心的。姑姑,你什么时候给宝生添个妹妹弟弟啊?” “还得等两年吧,等宝生大些。”曾天莉踌躇着,这个丈夫身子不大好,是之前的妻子长年累月地生病吃药,他一份工资过得紧巴巴的,不想亏了病人,最后只得亏了自己,医生说他的身子太差,得养两年再怀孩子,更容易生健康宝宝。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别的,曾天莉突然问了一句:“妞妞,你爸爸妈妈就没有来封信报声平安?” “姑姑,哪能寄啊?”她可是费尽心机在有关部门抹去了曾家有海外关系的记录,不然如今哪只是一个臭老九这样简单啊?她还能得到特殊对待。 “唉,这是平平常常的家书,也省了家人的担心。” “姑姑,如果寄回了平安信,那曾家还能有如今的光景吗?早就被打成卖国贼了,到时你也别想好过。走了,明年元宵节前,我不来了。”曾继红气呼呼的转身,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什么人啊,这包黄金珠宝她曾天莉别想取回了。反正她几年之内是不敢回曾家看看二老,也没有机会说给第三人听,到时她曾天莉说给了,她曾继红也可以说没给。她给她家送来的水果蔬菜也可以卖到这个价了,凭什么让她白吃啊? 不过,一回到家,曾继红就收起了那外露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过了小年,过了大年三十,过了正月初一,到了正月初八。 1969年,正月初八 “曾继红,有电报。”门口邮递员的叫声。 “来了,来了。”正在帮奶奶择菜的曾继红,擦了擦水渍,起身就向外跑,奶奶见她连棉袄也不穿,就单穿着羊绒衫就急匆匆跑出来,忙着急叫道:“妞妞,穿上棉袄,别着凉了。”这孩子,真是女生外向啊!女大不中留! “不会的啦,马上回来。”曾继红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家门口跑,笑嘻嘻地取了电报,签了字,又兴冲冲的回到厨房,跳了两跳,真冷,正月初一开始下雪,一连下了五天,很厚很厚积雪,前天才出太阳,今日正是化雪时,比起下雪天更阴冷几分。 曾奶奶见孙女冻红了鼻尖,恨铁不成钢骂她:“急什么,女孩子的矜持呢。从小教导的礼仪呢。顾家可不是像郭家那样子的贫下中农,那可是诗礼人家,祖先做过翰林,小顾父亲弃笔从戎,参加了抗日战争,一路升迁到了军长。”如今瞧着一直生着病,可那不是在等候机会吗?顾家哪有那么容易混的吗? 顾老前后一共娶了三房妻子,生了八个儿子。老家的原配表姐,生下三个儿子便早早地去了;接着抗战时又续娶了一个革命伴侣,生了两个儿子也牺牲了;解放前,再续娶了小他二十岁的女军医,就是小顾新妈,生下三个儿子,顾东辰是最小的一个儿子;顾老有八个儿子,能没有一点野心吗?不过顾老他谨慎,一知风向不对,将儿子们分散到全国各地各行业,压着嫡系保持沉默,不许冒着。自己哼唧哼唧的病着,让妻子这个女军医请假回家,亲自照顾自己。 “奶奶……”曾继红嗔怪地叫了声,急急地低头,拆开一看,开心地笑了,算了算时间,抬头说:“奶奶,东辰哥是明天晚上的火车票,那就是大后天才到了。” 曾奶奶一听,也不教训孙女了,立马一脸慈爱地叮嘱:“好好好,妞妞啊,那你下午去三楼给小顾打扫打扫房间。”瞧着眼前已长成大姑娘的孙女,想着咫尺天涯的闺女与宝生,还有不知生死的儿子儿媳妇。又有些伤感了,当时老头子与她拍板让儿子儿媳走,让孙女留下,不知是对还是错? “好咧。”曾继红随口应着,打扫就不必了,可以捣腾些吃食,眼珠子一转,还是不见爷爷回来,问:“奶奶,爷爷还没回来啊?我要不要去接啊?” “不必,造反派放假了。有承安在,没有关系。让他出去透透气,与人说说话。”曾奶奶擦了擦泪,回道。 “奶奶,您不舒服吗?”曾继红见状,忙问。 “我就是想你爸爸了,三年了,不知有没有顺利到美国?” “放心吧,奶奶。爸爸在广州与当地人一同走的,爸爸妈妈都是游泳高手,就是游也能游过去的。” “哎,妞妞啊。你爷爷,觉得对不起家人。当时在美国,我,你爷爷,还有你爸爸过得很富裕很满足!可他一定会回国,一开始我不同意的,可他非要回国不可,我才放下事业随他回国,当时我怀着你姑姑呢。如今这样子,觉得对不起我们。” “哦。奶奶,要安排你与爷爷做全身检查吗?”曾继红转了个话题,说那些往事干嘛啊。 “不必不必,糟蹋钱啊,浪费国家资源。” “那我们家改改规矩吧,中午也吃细粮吧,反正有钱有门路。” “奶奶身子好着呢,给你爷爷开个小灶吧。你们在单位食堂吃,也别省着了。” “那还差您一口啊,奶奶,您就与爷爷一起开小灶吧。”说着还比了比自己的小脸蛋,说:“您瞧我白里透红的,哪有缺营养的啊?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适中正好!” “好,过了生日,就与小顾去领结婚证,不过领证之前,可不许越了境去。女子啊,要自尊自重!”曾奶奶语重心长对孙女说。对孙女找来的顾家人,她与老头子是十分满意的,她是在思想开放的美国长大的,对孙女与小顾泡在三楼腻歪是睁一眼闭一眼,男人嘛,不能不哄着点。 “知道啦,不会怀孕的,守着最后那一道防线呢。”曾继红早就想越过那道防线了,不过顾东辰不同意,死脑筋,不过,她在空间找到了几个用剩下来的安全套,这回可以试一试吧。 “也不害臊,比外国人还开放啊,真不知道是谁教的。”曾奶奶笑骂着。 445 第五章 怀里的小姑娘很轻很轻, 萧哲抱着小跑了一路, 山路窄小且曲折,可他一点不费力。 然,萧哲依旧心急如焚, 时不时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兰兰, 此时的王兰兰苍白如纸,精致小脸蛋上布满了冷汗, 像是脱力了般。 行至半路时,萧哲有瞬间的为难, 是送她回家呢? 还是直接送卫生院去? 她家,这个时间怕是没人,王奶奶年龄大了, 怕惊吓到她;而,卫生院在县城, 万一是被蛇鼠虫蚁咬到了呢?那岂非耽搁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吗? 萧哲只考虑了数秒, 便果断地拔腿往王家去,两条长腿却转得跟风车似的, 嗖嗖就到了王家。也没有喊叫王奶奶, 她不是在隔壁住处歇着,就是在后院伺候着家禽家畜们。 身高腿长的萧哲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 熟门熟路地将晕厥中依旧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美丽的少女,放置她自己干净舒适地木板床上,王家二楼四个房间的格局似的,他平常到王家兄弟俩的房间里玩, 因而他并不陌生。此刻的萧哲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脱下兰兰小脚上的黑布鞋羊绒袜子,褪下她身上半新不旧的黑色裤子,露出里头合身的红色保暖羊绒裤,他手下不停歇扯下红色羊绒裤,直接露出白生生的细腿,才愣住,眼前是修长笔挺,无一丝瑕疵的玉脚,前前后后翻看了两次,没有想像中的伤口。 萧哲才放松下来,可一思索,她是蹲着采清明菜的,那是不是屁-股被咬,萧哲内心挣扎了几秒就扯下那贴身的白色细棉内裤,屏气凝神,不顾蓬蓬直跳的心脏,前后翻看了两遍,没有瞧出伤口,他鬼使神差地动手,将她的细白的两=腿一=分=开,凝神一瞧,只瞧见那粉-红-色-的团儿,美的如同含苞-欲-放的花朵儿。 萧哲情不自禁伸出手去逗弄,直到鼻孔似有什么东西流出,他才回过神来,伸出手背随意一摸,定神一看,红艳艳的血——鼻血。回过味来的他,猛然拍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还-色-欲-熏-心。他快手快脚的将她穿上细棉内裤,红色羊绒裤外加黑色外裤。 萧哲脸上发热,心痒难耐,又有些担心是不是上半身被咬,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才动手解开她背心式小夹袄,还有红色羊绒衫,以及细棉内衬,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摸上去如同上等的缎子,看起来如同羊脂美玉,令他情难自禁。 可萧哲还是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渴望,青春的燥动一件件帮着穿回来去。没有思量太久,就抱着王兰兰重新下了楼,跑出了王家,一口气跑到大队的马棚子前,远远见到王爷爷就喊:“王大爷,兰兰出事了。” “啊,啥?”王爷爷正在给骡子加餐,闻声抬头望去,瞧到一个高大身影越跑越近,终于看清是萧哲抱着一个人,出啥事?他快步出了骡棚子,看清是自家的孙女,着急地问:“兰兰咋啦?” “在山上惊叫一声晕厥,没有伤口,就是晕迷不睡,咱们送卫生院吧。”萧哲冷静的回道。 王爷爷伸手摸了摸兰兰脖颈的脉博以及探了探孙女的鼻息,松了口声:“成,你抱着兰兰上车。”问题不大,大概是吓晕了,只是看着像是累坏了般脱力。 套车。 上车。 甩鞭子,赶车,一气呵成。 出村子时,遇到第一个村民,王爷爷便让他去给王支书报信,让王支书开大队证明、带钱、带营养品去卫生院,兰兰晕厥了。 王爷爷如同年轻了十岁般快骡加鞭地赶骡车到了卫生院。卫生院有规定:没有证明无法看病。 好在王爷爷是个场面上的人,找了老中医,与王爷爷差不多年龄,留了花白山羊须,头上只有几根花白的头发,干瘦干瘦的。 王爷爷直接到办公室将老中医拽着出卫生院,拽到了骡车前,驾着他上车,老中医也不急,上了骡车,慢腾腾的伸手搭脉,看了右手又看左手,不理会身边两个火急火燎地一老一少。 半晌后,老中医才摇了摇头,淡淡问:“没事,一是惊吓,二是累着了。” “医生,不是中毒了吗?”她昏迷很久了,没有找到伤口,也没有摸出骨折,可是没有这样久的啊,起码有一个小时了。 “没有,等她自动醒来,给她喂些营养品,养养就好了。”老中医摸着山羊须,不急不燥地下了骡车,慢慢腾腾回了卫生院。 “萧哲你在这里陪着兰兰,我去给兰兰弄些吃的。” “还是我去吧。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出来太急,没带钱没带票。 “还是我去,我去找兰兰姑姑。”王爷爷也身无分文地过来。 “王大爷,你赶车去吧,快些。我抱着兰兰进卫生院的长椅上坐着等就好。” “行。” …… 王大爷又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赶骡车离开。 目送王大爷离去,萧哲抱婴儿般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抱着王兰兰大步流星地进了卫生院,寻了卫生院中唯一的长椅坐下,卫生院很简陋,只有一排平房,病人两三只,等待之余,萧哲小心摩挲着怀中人的手心,直到手心暖烘烘方等歇,他有些懊悔当时没卷床棉被出来。 时间在萧哲着急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反正萧哲没注意时间,哪怕他的手腕上还带着德国进口名表,也没有分神去看一眼。 王兰兰睁开眼,首先入眼的是萧哲那百看不厌地俊颜,可今日看着格外冷俊,她迷惑不解问道:“萧哥哥……这是哪啊?”萧哲在王家混得时间久了,也让王兰兰相熟地乐意喊声萧哥哥。 萧哲惊喜交集,问:“兰兰,你醒啦?哪里不舒服啊?这是卫生院呢。” 王兰兰蹙着秀眉,有些不解,咋来了医院呢?哦,她想起来了,是那条阴森森的大蛇,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感觉到怀中之人在颤抖,不由地抱得更紧几分,低声用额头贴着额头,悄悄问:“怎么了?冷吗?”不由自主地贴近她,渴望着与她近些再近些,着魔了般,心跳不由地加速,脸微微发红发烫。 “我是不是让蛇咬了?”王兰兰没察觉出萧哲的异样,她想到自己独自在山上,被那阴森森的大蛇咬来咬去,虐来虐去,就浑身发寒。 萧哲见状,暗叫不好,连忙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抚着:“没有,没有。我听到你的惊叫声,就跑过去,没有蛇,你身上也没有伤口,就是莫名其妙的晕厥。大概让蛇吓着了,蛇也让你吓跑了。”萧哲将她抱着靠着自己的胸膛,大掌抚着她的瘦削地后背,嘴上不断的按抚着:“兰兰,不怕,不怕。” 温暖的怀抱,低声的安抚,令王兰兰心头一松,眼泪一下涌上眼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蛇好长……好粗……” 萧哲坐在卫生院的木制长椅上,温柔地为兰兰拂去眼泪,嘴上还笨拙地哄着:“不哭了,明儿哥哥就去将那蛇捉来,剁了它,吃了它,好不好?” 两个人,一个呜呜咽咽的没完没了地哭着,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洗过,水灵灵,媚兮兮的,时间久了,哭声也小了许多,但那似断气又没断气,断断续续的哭声却更显得可怜了。 另一个抱着哄着,还时不时的贴了一贴脸,亲一亲额,好在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病人有心情过来打扰,也没有爱管闲事的医生过来训斥几句,医院里哭哭啼啼的事儿见多了,大家肚子都吃不饱,哪有精力管旁人的事儿?! 场景,温馨似水! 可,下一刻就一群来人打破: “兰兰……” “兰兰……” “兰兰……” …… 呼啦啦,一群人进来了,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王爷爷又去拉那山羊胡老中医过来诊了诊,诊过之后,抛下一句:没事,回去回去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回到家,让家人哄着喂饱了肚子,被压着让睡觉,王兰兰之前哭了一阵,有些累,迷迷瞪瞪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之后的几日,家里没再让王兰兰上山采清明草,本来还想让她请假几日,好好休息,可王兰兰觉得自个儿早就没有了,争取了上学的权利。 这天晚上,王兰兰进空间劳作时,在地上看到了什么?一条婴儿手臂粗的蛇一动不动压在棉花杆下,像死蛇,又像冬眠中的蛇,惊得她连连后退,最后惊叫的出了空间。 正在她惊魂未定时,二哥三哥急慌慌过去,关切问道:“兰兰,咋办?”还伸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没有发热,就是有些汗。 “蛇,蛇……”王兰兰嘴里喃喃着。脑子飞速转动,为什么那该死的大蛇会到了她的空间呢?恶心死了。 俩个哥哥面面相觑,相互使了个眼色,二哥爱国抱着她,低声问:“在哪里?是不是在梦中啊?没有关系,不怕不怕。” 三哥保国准备下楼泡红糖水给她甜甜嘴。 “在楼下,在这个窗户下面。”王兰兰合上眼,意念一动,强烈命令:出去,在窗口下面去。空间内的东西,她能自由支配,想收就收,想出就出,那这条可恶的大蛇一定也是可以的啦,只不过她不乐意伸手接触那可恶的东西。 喜欢畅游六零年代请大家收藏:()畅游六零年代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446 第六章 1969年,夏 第一届——为期一年的红医班学员毕业了!毕业考试时,曾继红考了第一名!可是考了第一名地优秀学员——曾继红没能留在医院工作,早在年初时,个个学员私下‘谋足了劲’想着留院。这是讲究出身讲究成分的特殊时代!曾继红这类‘臭老九’的后代,哪能得到特殊照顾啊! 如今,可不是一年之前的好光景,如今也不是半前年放放北大荒宣传片儿便能刺激地人人热血沸腾,不管不顾地向北大荒冲。 66届67届68届,这老三届的知青在边疆在北大荒的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当时上山下乡的口号还有‘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一句套话啊,这可是……用领导们的句总结: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深入劳动第一线,亲自体验劳动的快乐,使身体得到锻炼,想得到教育,对革命有更高更深的认识。 快乐不快乐?别人,曾继红不知道,可是莉莉的报怨哭诉的信,她一月收一封,当然曾继红也不安慰,这个年代的信件不是没有人查看的,只要有人针对,只要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正大光明的拆了你的信,看了你的信,还用你的信当证据检举你。 曾继红每次回信,只是简单的讲述自己的学习情况,最后还会寄回了一张试卷,再加上一张自己的生活照,普普通通地生活照。 与别人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莉莉是个多么傲多么作的上海姑娘啊,她不会被这一切打倒的,只要给她一点点刺激。果然不出所料,之后收到的信件就是一张试卷。 这一届红医班,一共不过三十多名,本来氛围还不错的红医班,只因年初一个消息过来,大概是说农村缺少赤脚大夫,这一届红医班学员优先照顾偏远农村。 ‘去农村当赤脚大夫,到广阔天地去’!于是,这三十多名学员便开始勾心斗角,个个削尖了脑子向卫生院革委会钻研。 见状,吴继红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与顾东辰说了这种情况。之后便是眼巴巴的望着顾东辰,殷切地问怎办啊? 顾东辰仰躺在床上,故意合上眼,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 曾继红立马不干了,眼珠子一转,接下去又是腻歪又是撒娇,整个人儿骑到了顾东辰身上,摇啊摇,晃啊晃,嘴边还不断地说着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啊,我离不开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还咽咽的假哭起来。 顾东辰十分享受!一脸满足地搂着吴继红又亲又摸又哄又劝又安慰又保证,一通下来,俩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滚一团儿,不过到了关键时刻,顾东辰只是死拽着吴继红的小手,让她伺候他。吴继红又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弄了出来,99步都走完了,还差这临门一脚吗?可是,顾东辰就是‘不’,说什么也‘不’。 吴继红无奈,只得撒娇着让顾东辰与她玩‘69’,自己伺候他,他也得伺候自己,顾东辰不敢直接用手插弄,回回都是用嘴,那灵活的舌头回回送曾继红上了天。 这一年的红医班,让吴继红这位只爱舞蹈的老妖精,爱上了医学这一课目,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自学更深奥的课程,也因此曾继红的成绩遥遥领先于其他学员。她还曾在心里计划过,1977年一恢复高考,她就考报北京医科大学。 结果,这一届红医班的学员全部下了基层,一半留在上海周边城镇,一半送到江苏省偏远的农村。曾继红十分幸运,最后在顾东辰的争取下还是分到了上海金山区漕泾镇卫生所。 金山区位于上海市西南远郊,与杭州湾相连。1949年5月13日,金山区解放,同年5月15日,成立金山区人民政府,属于江苏省。1958年11月,金山县划归上海市。 夏日炎炎,皓月当空! 月下,曾继红不管天气炎热,无袖衫小短裤加身,没有骨头般地歪在顾东辰身上,恹恹地开口:“东辰哥,漕泾好远啊。我查过地图,从家里到那边,走路得六七个小时,骑车也得三四个小时,一周只休息一天。到时,你想我了咋办啊?”她真不想去那个什么卫生院啊? “……”顾东辰抚摸着怀中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心想盘算着:从徐家汇到漕泾镇大概路程50公里,步行最起码要6小时左右;一般骑自行车的速度是每小时20公里左右……道:“妞妞,我每周去看你。”言罢,俯下身,亲了亲曾继红的额头,安抚着。本来以曾继红第一名的成绩,是可以争取留下的,可是这家庭成分什么的,太讨厌了。 当曾爷爷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妞妞不能留在徐汇区卫生院,说过可以与妞妞划清界限,他没有同意。这又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哪能干这样子伤感情的事情来。妞妞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些。 “可我也会想爷爷奶奶的。”自己走了,那每日新鲜地瓜果蔬菜就得变成一周一次,一周给七日的量,如果自己不回家,那爷爷奶奶在吃食上就会亏了身子,花甲之年的老人,哪能令他们亏了自己,曾继红情愿让他们直接怀疑到自己身上有古怪,也不愿意他们亏了吃的。 “要不,我也申请调过去。”顾东辰提出自己考虑良久的想法。 “别,你调过去后,咱们真的回不来了。你还是在这里帮我看顾着爷爷奶奶吧。”曾继红连忙直起身来阻止,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两个人都在漕泾镇,那到时一结婚,就再也调不回来了。顾东辰还在这里,爷爷奶奶就能安全地在这里,她结婚一怀孕就请长假,大不了不要那份工资与粮票。她有金手指,她有底气。 “嗯。”顾东辰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怪舍不得妞妞,想到此,俯上身,火热的唇印上了怀里的可人儿。以后,只能一周吃一回肉了。哪像如今天天儿吃肉呢。 三日后。 一大早,俏生生的曾继红戴着行囊,挥别了家人爱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离开了曾家。 六点不到出发,到了漕泾镇卫生院已是近九点钟,花了三个多小时。还是她没有负重的情况下,她的自行车后座只放了一个空皮箱,外面带着锁,里头便空空的,到了卫生院时才悄悄放了一些衣服进去。 第一日上班,曾继红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单身宿舍,大概十来个平方,一个楼层就一个公厕与浴室,大家地厨房都设在走廊上。目前卫生院只有五名医生,三名护士,一个院长。哦,还有一个前院长,现在成了看门、扫地的大叔,后来曾继红才知道他是留洋回国的西医。 漕泾镇位于杭州湾北岸,处于太湖流域碟形洼地的东南边缘,全镇皆为中高平原,地面平坦,土地肥沃,后世盛产稻米与西瓜。 属亚热带季风区,四季分明,春秋短,冬夏长,气候温和湿润,雨水多,光照足,无霜期长,适宜动、植物生长;但也受冷暖空气影响,气候多变,台风、酷热、寒流、暴雨、汛潮等灾害性天气时有出现。 漕泾镇于1958年9月建东海人民公社(后改为漕泾人民公社)。设有粮管所,供销社,卫生院,国营饭店,小学中学等等,每月十五还有集市,如此主要是以物换物。 昨天,曾继红去街道办事处将粮食关系也转了过去,以后就在这里副食品店购买,她的工资是34.5元,35斤粮食(一层细粮),这可是医生的待遇。 简单收拾了下房间,曾继红就带了本临床医学到了卫生院医生办公室开始上班。可是,几日下来,病人不多,这地方穷啊!穷人不到万不得已谁来医院啊。 这日,曾继红做门诊,看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五岁小孩,是公社队长赶着驴车送他们一家三口过来的,曾继红接过介绍信,是蒋庄大队的社员。 曾继红一本正经地问:“孩儿怎么了?”掏出本子与钢笔,准备记录。 打着补丁的年轻妈妈眼里眼泪打了转儿,哽咽地说:“小孩已两三天吃不下了。”这回是她唯一的儿子,之后两个都是闺女,没了孩子,她也不活了。 “为什么不吃啊?哪里不舒服。” “小孩没有说不舒服,就是咽不下去。” “哭吗?” “不哭。就是呆呆的。” “之前有这样的情况吗?” “没有,从来没有。” …… 问了半天,没有一句有用的。曾继红起身,绕过去,瞧了瞧孩子的眼睛,又瞧了瞧他的咽喉,摸了摸他的肚子,柔声道:“告诉阿姨,你想吃什么?”这哪是什么病啊?是营养不良。这是饿的。 “面……”萝卜头似的的小男孩,有气无力地说。 “那先吃颗糖吧。”言罢,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直接塞入小男孩的口中,还笑问了声:“甜吧。”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孩子的爸爸在一边着急的来回搓了手,见状,讷讷地开口。一付占了公家便宜的样子。 “行了行了,抱着孩子回去,下点挂面给他。”曾继红不耐恼地挥挥手。 “孩子他爹,咱家哪有挂面啊?”抱着男孩子的妈妈呜呜的哭起来。 “先回吧,用鸡蛋换。” “鸡蛋是婆婆的命根子呢,哪会换给狗子吃啊。” “别吵,我来想法子。” …… 终于走远了,曾继红舒了一口气,唉,农村真艰苦啊! 周六下午。 一到点,曾继红便骑着自行车向上海市区前进。到了徐汇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出精神力,在顾东辰看到她之前,从空间取出半布带子火龙果,大概十来个。 火龙果,又称红龙果、龙珠果、仙蜜果、玉龙果。仙人掌科、量天尺属植物。 火龙果的营养十分丰富,它含有一般植物少有的植物性白蛋白以及花青素,丰富的维生素和水溶性膳食纤维。它属于凉性水果,在自然状态下,果实于夏秋成熟,味甜,多汁。 447 第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48 第八章 1969年,秋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很快到国庆节! 在新中国成立初期(1950─1959年),每年的国庆都举行大型庆典活动,同时举行阅兵。 1960年9月,□□中央、□□本着‘勤俭建国’的方针,决定改革国庆制度。 此后,自1960年至今,每年的国庆均在□□前举行盛大的集会和群众□□活动,但未举行阅兵。 这一年的国庆节,曾继红因事请了假,提前一天回了家。不是因别的什么事,是她曾继红要与顾东辰在国庆节结婚!旅行结婚!去杭州蜜月旅行!!已开了介绍信。上海与杭州很近,过路的火车不少。 国庆节全国放假! 顾东辰带着单位结婚报告,户口本等拉着曾继红提前一日去扯结婚证,但在结婚证日期一栏上就是要求写着十月一日,那办事员也许与他熟悉之故吧,还真的照办了!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没有夫妻合照之说,左边是最高领导人的像,还有一句很有特色的口号——‘要斗私,批修’,右边有点儿空白,填写男女双方的姓名与年龄,之后是这样一句话——‘……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下面加个公章,最下面是日期。 十八岁的曾继红同志与二十八岁的顾东辰同志自愿结为夫妻!以年龄来看,也是一对老夫少妻了!可外表看着,是十分登对! 领证时,两人格外突出的身高与外表,很快就引来一片瞩目!男的一米八五,一身公-安制服,显得英姿挺拔,女的一米六八,白色小黄格子的列宁装,头发梳成了两条辫子,高挑靓丽。两个人,男的英挺帅气,女的优雅美丽,不管走到哪都招人注目,真真的一对金童玉女。 他们旅行结婚!不准备摆酒,顾东辰的父亲与曾继红爷爷的年龄差不多,身体不大好,母亲一面照顾着父亲,一面还得上班。因而,这一回顾家父母亲在京城来不了,可却送来一份大礼——一张上海医科大学的招生表(深得曾继红的心)。顾东辰的哥哥们也只是送了礼物,本人都到不了场,顾东辰这几年在上海也是很低调,没有乱交朋友。 而曾家,曾继红就爷爷奶奶两个亲人在身边,姑姑曾天莉是划清界限了的,爸爸妈妈还下落不明,大部分同学参加了‘上山下乡’的活动,小部分同学在上海,也不大与曾继红来往,同事们也就只有卫生所里的小猫三五只罢了,过了国庆节送点小糖就过了。 也真的是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曾爷爷的老友走得走散得散,剩下地个个被打成了坏分子,学生们也是如此。 曾奶奶说:就算是旅行结婚,那结婚是大事情,也得热闹热闹。如何热闹啊?曾继红提议中午去国营国际饭店吃一顿,顾东辰附和着(听老婆的,有肉吃)。 两辆自行车,曾继红的后座坐着曾奶奶,顾东辰的后座坐着曾爷爷,一家四口到了国营国际饭店,停好自行车,上了锁,给看车的大爷两分钱,一辆一分,听说是上交的,大爷是拿工资的正式工。 顾东辰扶着曾爷爷,曾继红携着曾奶奶,进入大厅,走向电梯间,只见电梯间内站着一名服务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挺胸,十分神气!胸前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上海市国营国际饭店’的字样。 “去十二楼。”顾东辰对服务员点了点,道。有礼且贵气,这种气质是从小养成的。其他楼层,暂时不对外开放;当然职位级别十三级以上的是可以的。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楼。 圆弧大厅内,摆放着十几张红木桌椅,材质普通大众,并不见多精致,好在整体环境还不错,已经有几桌顾客在平静的用餐,男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一身中山装,女士们不是穿军装便是列宁装,衣服朴素却干净合身,举止文雅。 “请问需要什么?”大厅内有位女服务员主动到顾客桌前点餐。 高价餐厅不需要粮票,菜品也是天价。当然,副食品店是轻易买不到的菜品,普通国营饭店也吃不到的菜品,目前只有少数大城市的特色饭店允许不收粮票的高价政策。 “奶奶,您点。”顾东辰用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侧身递给曾奶奶,在家里吃什么,都是曾奶奶作主,到了这,还是得听奶奶的。婚前如此,婚后也如此。 曾奶奶也不客气,瞧了瞧菜单,直接可以点荤菜,素菜嘛,在家里吃够够了:“松鼠桂鱼,白灼虾仁,红烧猪蹄,牛肉羹,银丝卷四个,白米饭四碗。”当年她家也是这里的常客,儿女结婚都在这里摆酒,当时可真是热闹啊!哪想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妞妞结婚就只能吃一顿便饭了事。 “松鼠桂鱼十二块六,白灼虾仁八块四,红烧猪蹄五块五,牛肉羹一块六,银丝卷四个二块四,白米饭四碗一块,总共是三十一块五毛。”服务员报账。 曾继红咋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二十七块五毛呢,还不够吃一顿的呢。顾东辰准备掏钱结账,曾奶奶笑眯眯拦了,说:“奶奶请客,祝贺你们新婚快乐!”言罢,自己掏出钱结账,家里头,钱还是有些的,就是没有票,票据方便,大头还是靠这孙女婿,这像这一回,新房置办家具,所有票据全是孙女婿搞定,她也就是陪着去选选东西。 不大会儿,服务员把发-票和找零送过来,微笑地道:“找您零,请稍后!” 曾继红从手提包包里掏出两大半已经拨开的香柚,招呼着大家吃,这可是饭前水果,他们选的位置靠窗,透过巨型落地玻璃窗俯身望去,上海滩白日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约莫半小时左右,三道荤菜一个汤两种主食一道上了桌。杯碗盘碟都是普通白色瓷器,菜量并不是很大,菜味马马虎虎,不过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午饭后,一家子先走一走,再骑自行车回了家,爷爷奶奶要午休! 曾继红吃过午餐,却一点儿都不累,但还是趁着阳光正好,在三楼新房外头的大露台上,摆了一个半旧的摇椅,拿出一本禁-书(外国)看着,如果有个伺候的丫头给她在旁边的小竹几摆上一小碟儿点心和一小盘儿水果就更好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不送她去古代当大家闺秀呢!? 曾继红慵懒地在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纤纤十指翻着外国,寻找着文中最精彩的片断——《安娜卡列尼娜》,这是俄国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代表作品,在19世纪的世界文坛堪称首屈一指的优秀作品。 通过女主人公安娜的追求爱情悲剧,和列文在农村面临危机而进行的改革与探索这两条线索,描绘了俄国从莫斯科到外省乡村广阔而丰富多彩的图景,先后描写了150多个人物,是一部社会百科全书式的作品。 贵族妇女安娜追求爱情幸福,却在卡列宁的虚伪、渥伦斯基的冷漠和自私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最终落得卧轨自杀、陈尸车站的下场。庄园主列文反对土地私有制,抵制资本主义制度,同情贫苦农民,却又无法摆脱贵族习气而陷入无法解脱的矛盾之中。 矛盾的时期、矛盾的制度、矛盾的人物、矛盾的心理,使全书在矛盾的漩涡中颠簸。这部是新旧交替时期紧张惶恐的俄国社会的写照。 曾继红读过,看过电影,大部分关注点只放在里头的爱情,很佩服女主以有夫之妇的身份去追求爱情,她是不敢的,她看上眼的男人个个霸-道-强-势,如果知道她外-遇-出-轨,只怕会杀了她吧,她就算有心也无胆。 因而,她每一世重新来过时,很欣然地尘封了过去情感,重新投入新的感情与婚姻。 她的心是博爱的,如果她有机会去女尊世界,如果她可以拥有多个丈夫,那她一定如鱼得水般自在! 如此这般的畅想着,秋日暖阳,想着想着,曾继红便睡着了,好在身上盖着毯子倒也不怕着凉!她却不知自己的睡姿恰如一幅美人秋图!因为午休时刻,曾继红一回家便换了睡衣,及腰长发松松绑个巴尾,耳边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浅粉色一字领的宽松真丝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露出白白的玉脖和漂亮的锁骨,胸前鼓鼓囊囊,下面除了一条蕾丝小内裤(这种贴身衣物,都是上辈子的,她有有限大的储物空间后,就有收集旧物的习惯。)外,空空如也。如今,她与顾东辰可是新婚燕尔呢! 到了一点钟时,曾继红自然清醒,这是生理钟起的作用,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漱口,见不着顾东辰,摸出一个红富士苹果开吃,有句话说得好:“一天一个苹果,疾病远离我。”而中医也认为,苹果具有生津止渴、润肺除烦、健脾益胃、养心益气、润肠、止泻、解暑等功效。 这个品种真不错,甜美和清脆!这是昨晚从漕泾镇回来时带回来的,已过了明路的,有十来个呢,如今,家里人已经知道漕泾镇车站周边有个不错的黑市,妞妞每周都可以买些新鲜可口的水果回去。 顾东辰怎么还不回来啊?之前,在路上他遇上了个北京来的熟人,没聊几句,约了半个小时后出去找他,送爷爷回家,上楼与曾继红腻歪一下,便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449 第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0 第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1 第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2 第十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3 第十三章 1968年,冬 全上海为了‘上山下乡’的知青活动搞得沸沸扬扬的,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自愿!有人无奈! 这本与曾家无关,可是却有人看中了曾家爷爷与奶奶住着的两间屋,一间是放着主席挂像的书斋,另一间是爷爷奶奶的卧房,要住的不是别人,而是文化大文-革的红人——徐汇区下乡办牛主任。 曾继红被拦着听着街道办事处的同志说完这个要求,极为气愤,可曾爷爷没有一丝为难就点头同意,还淡笑着问:“同志,能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搬迁?” 那同志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晚就要入住。不好意思,我一整天就在这里帮忙,搬好之后,请将钥匙给我,我好回去交差……不过,不过牛主任说是……是过渡时期,到时有了别的住处就搬走,算是借住……对,借住。”说着说着,垂下了头,这个新上任的牛主任,放着独门独户的公寓不住,偏偏相中了这里,还这般急。 闻言,曾爷爷先是愣了愣,随后便笑了:“好,谢谢同志。那我就去厨房住,那边温暖。”明白了,又一位冲着曾家的东西来的,呵呵,曾家的东西只剩一点点,放在了佣人房,哼!就是挖墙脚也挖不出一个子。 当晚,顾东辰知道后,要求曾爷爷曾奶奶住三楼,他住厨房,可爷爷平静地摇头,指了指脚,道:“我喜欢一楼,接地气,舒服!” 牛主任拿了钥匙,过了一周,才搬了进来,没有家小,只有他一人,三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严肃。 曾继红每晚都放开精神力监视着他,他也不付她所望,一入住,就开始摸摸索索,呵呵,原来如此啊,摸吧,摸完之后,就滚吧。 这日,午休时。 曾继红从徐汇区卫生院的红医班教室出来,莉莉在外面找她说话呢。 今儿,她穿着自己亲手做的合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及脚腕,大衣后面开了条到膝的口子,大衣里头是修身的黑色羊绒衫与黑色羊绒裤,脚上穿着自制的黑色灯芯绒雪地靴,最外头是一条曾奶奶亲手织的正红色羊绒大围巾,这颜色亮眼极了!衬着小脸蛋儿愈发的白皙精致。 这样正的颜色可是北京顾家寄来的呢。还剩下一部分羊绒线,奶奶说留着给她的孩子。曾继红说还早呢,先给奶奶织一条大围巾,一定好看!奶奶没同意,宝贝似的留了下来。 “继红,这里……”曾继红一出现,莉莉一眼就瞧见她,曾继红这围巾真好看,如果是她的就好了,这种颜色很少见的呢。 “莉莉,你这一身军装可真好看,你是参军了吗?”曾继红眨眨眼明知故问。 “差不离啦,阿拉是兵团战士了。北大荒黑龙江的兵团,实行半军事化管理。那边全部机械化,一排排的拖拉机。”莉莉下巴上扬,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是只骄傲的小孔雀般。 “真好啊,好羡慕啊!莉莉,莉莉,你与你哥哥,还有男朋友都分到了一起吗?”曾继红边找着话题,边伸手轻柔的摸索着那件军大衣,听说军大衣里的棉花是这个时代质量最有保持的良心棉,明儿去买件给爷爷,虽说上海是南边儿,不大冷,可爷爷一整天不是坐着就躺着,不能活动活动,比较怕冷,虽然爷爷如今一整天都呆在厨房间,那边一直温着煤球,温和,可中间奶奶会摸着他出去透透气,这一热一冷的,容易入寒,如果有了这种棉大衣,就不怕了。 “还不是男朋友呢?不过快了,我们都分在了一起。诶,我跟你说啊,我有个初中同学,父亲是资本家,黑五类子女,初中一毕业街道办事处就下通知不许她念高中,这一回,她到街道办事处写了三回血书,请求加入我们兵团,可还是没通过,真可怜!之前,她可洋气了,学钢琴,喝牛奶,穿洋装。”莉莉口吻里带着些同情又带着些像是解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感情,总之有些矛盾! “哦。我爷爷被划成了臭老九,你不会嫌弃我吧。”曾继红半玩笑半认真的逗她。 “啊,你家也有教书匠啊。唉……这是怎么了,好同学个个都遭了殃,你家没有挨-斗吗?”莉莉神情复杂的问。 曾继红摇了摇头,可在自已家却住了最差的房间,佣人房与厨房,这世界太疯狂了吧。可,这疯狂才刚刚开始。 “怪不得你没有去报名兵团战士?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这个呢?原来你去不了啊!可惜了……”莉莉说着说着,又沮丧起来。 “别说这些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啊?记得给我写信啊。”吴继红见莉莉低落了,便开始不忍,这个单纯的上海小姑娘,到了北大荒,哪有什么舒服的日子过啊,她是可以不去的,她有个哥哥去了就可以的,可她……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也许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当然,到时你可得给我回信啊,跟我说说上海这边儿的事,还有到时我需要什么,我写信给你,你得帮我买下来,寄给我,记住啦?兵团知青有四十多块工资呢。” “晓得啦!我请你吃苹果。”言罢,吴继红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伸手放在莉莉的眼前,果真见她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捧走,嘴巴上扬,道:“继红,我好久没吃到苹果了。谢谢你啊。这是哪里来的啊?” “我男朋友在外地的哥哥寄来的。”吴继红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过来了,换了话题问:“你的行李准备好了吗?课本得带上,等你想回家时,就学习学习。” “傻继红,回家与学习有什么关系啊?”莉莉指着她,笑着。 “还不是怕你在农场干活干多了,真成了一名农民,不识字,让你时刻学习着,不然咱们不好交流啦?” “怎么可能呢?我的成绩不比你差吧,你永远是60分。”莉莉不乐意了。 “那到时我出题目寄给你,你能考多少分?” “那我也出题目寄给你,你又能考多少分呢?” “比就比,谁怕谁啊?” “一言为定!”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 接着,两个漂亮少女胳膊搂着胳膊,亲密地说着话,抬着扛。 晚上 一家人围在厨房里吃饭,突然转来吵嚷声,曾继红放出精神力向二楼探去,哇噻,叶同志在打闺女呢,正狐疑时,耳边听着奶奶说:“是何家大闺女,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报了名,要去参加北大荒兵团,叶同志觉得她太小,才十五岁,初中都没有毕业。” “那怎办啊?”曾继红回过神,问奶奶。 “何同志去街道办事处找了相关办事员说明了情况,请求等孩子高中毕业再去为祖国做贡献。” “那街道能同意吗?” “何家成分好,十五岁的小姑娘还太小,那办事员同意了。” “那二楼吵什么啊?” “那闺女死活要马上过去,被关到家里。” 曾继红心下暗忖着:想去的,都有机会,就是怕去了地方就后悔莫及,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去了,晒几天后,皮肤就黑了,还会长晒斑,那边冷啊,会长冻疮,一般都是睡同铺,没有个人空间,能舒服吗?去农村插队也比兵团舒服,至少劳动强度没有那样大,就是吃的苦些,但家里有补贴就好过了,花钱买吃的喝的用的,还可以买工分呢。 今年春节,顾东辰要回北京陪着长辈过,曾继红没有别的什么可送的,就搞了一篓子的苹果梨子蜜桔等水果,让顾东辰带回家去给长辈。关于她与顾东辰之间的爱情,已得到了单位与顾家的一致同意,如今就等着曾继红到十八岁。 这天上午,曾继红送顾东辰进了火车站,上了车厢,瞧着火车喷着气,啃叱啃叱地开走后回到家。 才回到家里,便无所事事,红医班也放了春假。 这会儿又不想看书,曾继红上了三楼,用顾东辰留下的钥匙开了门,进了顾东辰的房间,闭着美丽的双眸,直直地仰躺下,躲在顾东辰的床上,神识在空间的上层搜来搜去,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九阳豆浆机还有美的电烤箱。 她就觉得之前用过的,后来新鲜感一过,就搁置到一边了,当时的她觉得放着占了别墅的杂物间的位置,就随手收入空间,眼不见为净,现在可好了,可以用上了。 先做豆腐,这个不难,说明书就放在盒子里。 曾继红看着说明书,干黄豆150克,水2500克,柠檬汁或白醋15ml,用柠檬汁吧,空间里还放着些柠檬没有吃完,一个可以滤水的容器,这个一楼厨房里就有,等下取来,纱布1块,这个她在医院里顺过一些。 今儿做不成了,黄豆得先用清水泡一夜,明儿再做吧,做成了正好给姑姑送一份过去,正好到了与姑姑偷偷碰头的时间,彼此送上家里有的东西,表示彼此的关爱之情。 那就先用烤箱做蛋糕吧。 鸡蛋,有;面粉,有富强粉;白糖,有;色拉油,就用玉米油;牛奶,用奶粉泡;……那就开始吧,先做蛋白霜,接下去做蛋黄糊,最后交蛋白霜与蛋黄糊翻拌在一起,倒入8寸的圆形蛋糕模中,在烤箱预热10分钟,把蛋糕放入预热好的烤箱的中层,上下火,170度,40分钟。 一切搞定,下楼转一转。 半晌后,再回到三楼时。 蛋糕烤好了,立即带上隔热手套把它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嗑几下,然后倒扣在烤架上,等蛋糕完全冷却后,就可以脱模了。 片刻后,曾继红给自己切下一小块,含入口中,偿了偿,不错,真不错!不能直接送到一楼,先收入空间,明日与姑姑会面之后,给宝生一半,再带回来一半,给爷爷奶奶偿偿。 次日起床,吃完早餐,曾继红就上了三楼,开始做豆腐,用搅拌机把黄豆打成生豆浆。 454 第十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5 第十五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6 第十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7 第十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8 第十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59 第十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0 第二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1 461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2 第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3 第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4 第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5 第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6 第五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7 第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8 第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69 第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0 第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1 第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2 第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3 第十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4 第十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5 第十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6 第十五章 《畅游六零年代》476 第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77 第十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78 第十七章 金山区,漕泾镇,单身宿舍里 木制的玻璃窗户大敞着,小小窄窄地窗台上摆放着一盆向日葵——正向着金灿灿的太阳;摆放着两盆绿油油地薄荷——娇嫩可爱;盆与盆之间还放着几颗美丽的石子儿,外面是榆杨柳大片树荫! 不大的一间屋子,十来个平方,单身女子宿舍处处透着女性的柔媚雅致,竹制的书架,摆着几本古典文学,几本厚厚地医书,几本红宝书,还有一只口琴,以及一套普通地笔墨纸砚,爷爷要求她每日临摹二十个大字,每周得带回去被查看,爷爷会详细地分说哪个字哪一笔哪一划写得善可。 屋内,淡绿色的新窗帘,淡绿色床单,淡黄色的凉席,淡黄色的席枕,淡绿色的塑料拖鞋,特么清爽!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这年头,午休时间管够,不说卫生所里或是镇府大楼里的大小办事员了,就是农民大叔也是有上下班时间的,工厂里的大爷更是加班就有加班费。 下午一点半上班,不过小小的镇卫生所没有打卡没有手术,早几分晚几分,不大紧。 可曾继红是个新人,还不大敢迟到早退。到了一点钟。只穿着白色纯棉小吊带的曾继红已慵懒地起身,下了床,漱了口,便开始在空间里掏水果吃,就吃一小串巨峰葡萄吧——紫黑色,果粉多,汁多有肉囊,味甜酸,有草莓香味,水份充足,含糖量高,可做为水果食用。 巨峰葡萄属中熟类品种,欧美杂交种。原产日本,中国1959年引进。后世在全国各地大面积推广,成为深受果农欢迎的主栽品种。它含糖量好,有多种营养成份及人本需要的微量原素,适合做酿造葡萄酒的原材料。 曾继红吃完后,慢慢腾腾洗手洗面换了衣裳,加了白大褂,将用过的水直接倒在了青砖窗口上,看着它淌淌着下流。 整个下午,镇卫生所没有病人,曾继红看一会儿书,发一会儿呆,又出去方便方便,顺便听几个妇女八卦了几句。 “……” “大地主婆家又被举报了,说私藏了银元与金条,可兵民去挖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气不过就拉着地主婆与她那傻大个儿子挂牌子戴帽子批-斗。” “这多第几回了,哪有什么金啊银啊的,都被那个城里的小老婆卷走了,听说解放前就跑去了香港。” “小老婆就带了些自己的衣裳首饰,大地主的家底还是在大老婆手里。” “也说不准,大地主死得太早了,留下家里的那对孤儿寡母的,怎么也得留下一些什么的吧。” “哼,听起来孤儿寡母的,挺可怜的,可,之前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 “……” 曾继红思忖着: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了回事啊?家破人亡的事儿真多。 夏季日长夜短! 傍晚下了班太阳还没落山,彩霞满天! 太热天,曾继红没有去折腾着要自己做饭,也没有去镇委大楼食堂打饭吃,都是一大早起床弄好一整天的地瓜粥,水煮了玉米芋头土豆还有鸡蛋板栗等等。早餐用一些,剩下的大半收入空间里,中午在房间里,吃过洗过后,便午休;这晚餐呢,等下到了无人的乡间小道上,悄悄进了空间,躺在吊床上慢慢吃便成。 上海金山区有不少‘千年古镇’,而漕泾镇还有个‘烈士陵园’,这些日子曾继红都独自走马观花过一回。还到过这附近的湖边游过泳、偷过鱼,她有金手指,一偷一个准,有时曾继红还会准备一套钓鱼用具,在外假惺惺的呆个一夜,如此一样那吃鱼渴汤就有了名目。 渐渐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漆黑的乡间小道一片寂静无声,曾继红才不慌不忙地出了空间,空间里四季如春,欣欣向荣,比起外面炎热的夏日舒适百倍! 曾继红悄无声息地向镇卫生所方向缓缓走着,身为异能者,耳聪目明的很,有些声音总会不由地入了她耳。 “你想独吞吗?” “没有……” “那还不说那匣子金条藏哪里了?” “就在那古树下,你要看看,就自己挖吧。” “不挖了,目前风声太紧,就放着吧。” “嗯,那地主婆家里一定还有,只是藏得太深,这回如果不是用傻大个儿胁迫那老娘们,还拿到这些呢。” “那之前说给老娘们一个月十斤细粮的事儿,给满一年,还给不给啊?” “不给,黑市的细粮哪能那么好买啊?” “……” 听到什么,曾继红没有一惊一乍的,更没有躲入空间的想法,只管走自己的路,听过便过去了。快要进镇口时,又听到那草丛里传出男-女声儿。 “死鬼,你怎么这样迟啊?” “别吵吵,先弄一回,想死了。” “猴急猴急什么劲啊?老娘不伺候了。” “别别别……这回我带来布票,乖……” “真的?” “当然,腿再打开些……” “如果骗老娘,我去镇府告你耍流氓……” “呵呵,那你不就是破鞋儿啦?” “啊哟,轻点,慢点……” “……” 路灯下。 曾继红依旧慢腾腾地沿着镇大街,走到镇卫生所后面宿舍区,心里思忖着:是不是异能又进化了啊?那听声音的本事大了不少,或许还是因为镇上太静之故。 曾继红走进了一排红砖三层小楼。 这排单间宿舍楼都是前年新盖的,里面住的都是镇府各个单位的单身干部。当然,家在本地的不能入住,结婚后就搬到后面的家属楼。镇卫生所与镇府大楼很近,镇卫生所里只有小猫三五只,就挂到镇府食堂吃,宿舍区与家属楼也是合在一块儿,不分彼此。 曾继红回了宿舍,开锁,开灯,出去提水,关上窗户,拉上淡绿色的新窗帘,开始脱-光身上那汗滋滋的纯棉白短衫与宽大的黑长裤,露出白皙细腻,无一丝瑕疵的少女身子——长腿-细-腰巨-乳。 脱下的衣裤暂时先挂在门后衣钩上,开始擦洗身子,洗澡水是在烈日下晒过一整天的清水,此时温温的,温度三十度——正好合适!明日又是一个周六,又是回家的日子。 次日。 一上班,隔壁镇公安局来了一名老公安,和和气气地说着,要请位医生过去帮忙观看下尸体,找找死因。 卫生所所长指了指曾继红,让她过去看一看。 曾继红愣了愣,才无措地指了指自己,惊恐万状,她可以吗?一个半桶水的医生可以去当法医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曾继红半天不移步,啃啃哧哧道:“所长,我是新手,我不行的。”她不是怕见尸体,真的。 “一回生,二回熟,去吧,见多了就行了。”所长无所谓的挥挥手,又不指望她小丫头去破案。 曾继红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老公安走出卫生所,到了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跟着老公安的车子走。 片刻后,便骑出了镇大街,路过镇口,又拐弯进入了乡间小路,曾继红思忖着:这不是昨日她瞎逛的路线吗?原来这是杀人现场啊? 半晌后,到了,现场就两名身穿白色制服上衣与蓝色制服裤子的小年轻公安,见了来人便纷纷招呼:“王队……”“王队……” “这是曾医生。”王公安简单介绍着曾继红。 “曾医生……”“曾医生……”两名小年轻见了年轻漂亮的曾继红,热情地打招呼。彼此用眼神交流,没过见,是不是新来的?为什么没在食堂碰过呢? “你们好!”曾继红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医用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戴上,还放了一颗奶颗入口含着。走向大古树,蹲下,拉开白布,一瞧,尸体男性,大概三十来岁,瘦小,目测一米六一,伤口在后脑,血肉模糊。表面死因十分明显,不知道王公安找医生来干嘛? 还不等曾继红开口问,王公安下了指示:“拉回去吧。” 此时,曾继红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出精神力,向古树四周下探数米,寻找了,一个铁匣子,她不客户的一收,收入了空间。 “曾医生回去吧。”王公安叫着。 “哟……”有意外收获,曾继红心情顿好,这算不算黑吃黑啊? 刚五点来钟,徐汇区公安局,清闲了一个下午,此时大家正等着下班,明天又是周末,小妞妞今晚又可以陪他睡了——光溜溜的妞妞,露出两团丰满,两条细长胳膊,两条大长腿,任他蹂-躏!随他折腾! 顾东辰手里拿着文件正看似认真,实着心绪早已飞远!只见他时而嘴角微微上挑,时而桃花眼眯眯,时而又闭眼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一片春-波荡漾。 外人见他时,他又是一付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架势! 顾东辰忖思着:这准备结婚的过程复杂又繁琐,年初母亲补贴了他两千块,他给曾奶奶一千块当聘礼。他每个月七十五块工资,上交给妞妞三十五块,自己留下四十块,已够花。可布票工业券捉襟见肘,好在可以写信给哥哥们,一个哥哥送几张就可以解决,他七个哥哥,有三对是双胞胎。 以前见哥哥们的新房,孝是满屋子的大红大红,心底觉得土气好笑得很。可如今,自己亲自布置,脑子里总是浮现妞妞光溜溜躺在大红色被褥上翻来覆去不安分地样子。 那蓝?白?绿?都是不好不好……还是鲜艳的大红色最让他的视觉刺-激——在大红色被褥上,白嫩嫩软绵绵的小妖精光-溜溜躺在他身边,露出两团可爱儿,两条细长胳膊儿,两条大长腿儿,翻滚着求!欢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血脉喷张! 479 第十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0 第十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1 第二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2 第二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3 第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4 第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5 第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6 第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7 第五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8 第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89 第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0 第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1 第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2 第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3 第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4 第十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5 第十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6 第十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7 第十五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8 第十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499 第十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0 第十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1 第十九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2 第二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3 第二十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4 第一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5 第二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6 第三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7 第四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08 第五章 凭白得了二百万, 阮凝没有想着买房或是想着投资, 而是慢慢的将钱换成高品质的食品和武器装备,又悄悄的收入储物空间。 反正储物空间与没有生命力的物资而言,时间上是绝对静止的。 在新的一年中, 除了悄无声息花钱收集物资外, 阮凝还参加了大大小小多次的竞赛,也包括社会上的马拉松比赛。 这一切, 都是为了钱。 阮凝感觉自己花钱如流水,如果不是储物空间不够大, 她会将一辈子要吃的用的统统备上,心愿不是活到老死吗?呵呵,大不了一辈子呆在灵气空间中, 孤独的老死。 哦,不对。 好像还要抱大腿呢。 储物空间不够大, 无法备上几十年吃用之物, 那就备高品质的,将来可以与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置换啊。 冬去春来。 阮凝在这一回高考中发挥十分到位。 成绩出来后, 一查询, 是理科省状元。 接下来,阮凝几乎是来‘钱’不拒——本校的奖金十万奖金, 市里的十万奖金,省里的五万奖金,以及还有合适的广告好几个。 当今流量的时代,不过几日, 阮凝成了‘网红女状元’,她就势开了自己的个人微博,粉丝蹭蹭直涨。 分别与老师与父母私下沟通过,最后,阮凝的第一志愿添了临床医学专业八年制,第二志愿才是她之前计划的中西医结合五年制。 这天,阮凝正在上海拍个学习机的广告,李美丽的电话追来了。 “阿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北京协和的通知书寄来了。”李美丽在电话高兴的道。闺女太争气了,老公也不再对她严防死守,生怕被闺女占去了便宜。 “广告拍摄已经结束,但我要再玩两天才回去,妈,你要什么?我给你买。”阮凝的语气十分轻快。 “不用不用。你的钱别乱花,妈想啊,你去北京上八年的学,到时候就在那边成家立业,不能没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我将小县城的房子挂出去卖,等找到好买家,咱们就卖了,到时候加上你这一回的奖金与广告费,也有一百多万,可以去北京首付买个房了吧。”李美丽将自己心里的计划对闺女滔滔说起。 “啊哟,我的妈啊,北京房子,咱哪买的起啊?不买了吧。”阮凝忙要反对。 “买房这事,听我的。你把身上的钱都转过来给妈,妈给你存着,到时候就给你在北京买房。闺女,你放心,我都问过银行了,北京的房价高,那租金也高,可以用租金还房贷的,如果还不够,妈给你补上……”李美丽十分霸气的大包大揽。 “哦。好吧。”阮凝无奈的笑笑。 在她看来,毕业不久,就是末世,在北京有房,有什么用呢?不过,为了让妈妈安心,还是能听则听吧,大不了,到时候可以悄悄卖掉,换成现金。 两天后。 阮凝从上海回来,给妈妈一家三口带来了上海的特产,过了几日,又回了一次乡下,给爸爸一家四口也带来了上海的特产,还在乡下呆了一周。 乡下的日子太舒服了,在溪流中游泳,在夜间看满空的繁星。 正当阮凝呆的很舒服时,被李美丽一个电话叫走了。 李美丽当真是个说做就做的女人,暑假中不光光将她在小县城的老房子卖掉,让她去小县城签合同。 还通过网络与电话给她联系了北京东城区几套老破小,等她开学,可以直接过去看房。 与同学们又聚了几回,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从南方二线城市到北京,阮凝没有选择硬座,在没有硬卧的情况下,她就选了软卧。 在硬座车箱挤成狗的情况下,软卧车厢的人却是极少,阮凝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床位。 一个车厢,四个床位,却在火车起动时,只有两个乘客。 另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乘客,阮凝也不陌生,宋先生的弟弟,不知道是亲弟弟还是堂弟弟。 反正那个牧羊犬少年带他在江滨街溜狗时称他为小叔叔。 对。又在江滨路晨跑与夜跑时,遇上了几回。 “你好,请问你是今年理科状元阮凝吗?”穿着t恤和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运动包的宋直上下打量了下对面那个漂亮的女生,直接问道。他看过她的新闻。 “嗯。”阮凝笑了笑。 “你不化妆更漂亮。”宋直又赞了一句,广告里没有本人的清纯气息,这份灵动。 “谢谢。”阮凝又笑了笑。 “我叫宋直,咱们加个微信吧。我知道你也是北京协和的,咱们是校友。”宋直喜欢这个妹子,单刀直入的道。 “不像。”阮凝收敛了小脸上的笑,认真的打量他,对面那男人是古铜色肌肤,带着肌肉的胳膊,还理了个半寸的小平头,虽无损他的俊朗,却像个军人。 “啊,我没有说话。大五那年休学,去服了两年的兵役,暑假刚刚退伍。”宋直笑出八颗牙齿,他六岁入学,小学只上三年,就些历史就不吹了。 “嗯。我要休息一下。”阮凝没有理他说的加微信的事,微一点头,爬上了上铺,带上了眼罩,又塞了耳机,闭入,入定去了。 “……”二十二年来,宋直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从小到大,他都是老爸美妈的心头宝。 这一回,宋直被老宋先生派过来看望自己的同父大哥与侄子,他有个相差二十几岁的大哥。 大哥是两个家庭联姻生下的,是要继承宋家家业的。 妈妈是农家女,却有很强的上进心,嫁给大自己二十几岁的男人。 当然,妈妈不是第三者,当时爸爸早就离婚了,但与妈妈结婚前还是签下了婚前协议。 “阮凝,阮凝,该吃饭了。”宋直不见外的推了推平躺在对面上铺的阮凝,他要追求她,到了饭点,就买了两份饭,两人一起吃,叫了两声。 “嗯。”阮凝懒懒的应了一声。如今入定时,她都放一缕心神在外头,被外界一打扰,就能立马出定。 喜欢畅游六零年代请大家收藏:()畅游六零年代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509 第六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10 第七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11 第八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12 第九章 阮凝在春杨的搀扶下下了忠义伯府的马车, 园子侧门口有两个上了年龄的嬷嬷等着。 入园是不能带自己的丫头的, 阮凝让春梅与夏梅自己去下人房歇着,自己递上请帖,便有统一服装的宫女迎她入内。 一开始是一段长廊, 长廊两边摆着五颜六色的郁金香。 阮凝走的很慢, 每隔十来米距离,只会有宫女规矩的站着。 穿过长廊后, 在宫女的引导下阮凝又拐了几个弯,过了几个月亮门, 才到了地方。 目边所及全部都是各家姑娘们,个个衣饰华丽,身份不凡。 长公主别院占地面积很大。 别院, 不似京城的住宅,要分前院后院。 这里一大半是风景秀丽的花园子, 栽种了名贵的花草树木, 堆砌着奇石,中间还有一个清澈见底的人工挖掘的湖, 是从外头引了活水进来的。 另一半是马场子, 少爷公子像正在那边玩着马球呢。 “阮三,阮三。”一个圆脸大眼的古代少女正对着阮凝招手, 叫道。 阮凝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是在喊她呢,冲对方明艳的一笑。 “来,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颜如玉热情的拉起阮凝的小手, 去湖边,那边停放着几只小船,她要去划船。 “……”记忆搜索到了,这个姑娘叫颜如玉,是大长公主(老皇帝的小姑姑)的孙女,也是原身从小玩到大兴趣相投的好闺女,阮凝便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拉走了。 颜如玉对长公主别院很是熟悉,拉着颜如玉上了一条小船,也不要会划船的婆子,指挥着颜如玉与她一块儿划船,两个姑娘花了半个时辰才划到了湖中心方停歇。 “看,十九皇子也来了。”颜如玉指了指湖的对面,小声道。 阮凝用二点零的视力望向湖对面,只见十七八岁的一少年带着一中年太监立在山丘顶上的八角亭内。 “嗯。从小被抱去皇后宫里养大的十九皇子?”阮凝知道一点,是宋皇后抱养的儿子。 见四下无人,颜如玉八卦心顿起:“你知道吗?听我娘说,皇后要为十九皇子选妃。”其实是母亲想让她当十九皇子妃,可是她不想过妻妾成群的争宠日子。 宋皇后一定想要将宋家女送入十九皇子府上,如果不是皇上不同意皇子娶宋家女。 皇后恨不得让所有的皇子都娶宋家女,京城里宋家女的名声可是很好呢。 “……”阮凝沉默着搜索了记忆,好像是早亡的命,什么时候? 好像,记忆中他死于一场暗杀。 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去再一一搜索吧。如果想起来了。她要去救下他,到时候要将他送上皇位,自己可以当贵妃,或许还可以当太后。 “嗯。皇后年过三十,生子无望,才抱了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生母的十九皇子。”颜如玉知道事实不是这样子的,是有目的的让十九皇子失母。正是知道太多,才不敢嫁给皇子。 “嗯。”阮凝知道如此的宋皇后是老皇帝的第二任皇后,第一任是太子的生母万皇后,是老皇帝的元后。老皇帝后宫上百嫔妃,皇子公主数十人,老太子也随父,因此太子没有住在东宫,而是住在太子府。 想起来了,好像是太子谋反时,十九皇子被误杀,不光是十九皇子,前头有出息的皇子都被太子会杀会伤,血流成河,只有还留在后宫的小皇子们幸存下来。 因此,最后的新帝是幼帝。 “下午有女子马球赛,你要不要下场试一试?”颜如玉的话题跳跃很快。 “我?不行呢。我也就只能被人牵着马走走。”提起马球赛,阮凝想起来了,第一次用治愈系异能出手救治的就是这个妹子,好像只是简单的扭了脚,她一出手就恢复如初,然后被她引见给长公主。 喜欢畅游六零年代请大家收藏:()畅游六零年代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513 第十章 1970年, 东北, 军区医院 初秋的早晨,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加了一夜班的严思澜在办公室里头的休息室内, 单手解了半成新的白大褂扣子。 白大褂一离身,里头是贴身的、薄薄的、军绿色的背心与安全裤, 这是用老公贺国庆的军用背心修改的, 她不耐烦穿束缚人的胸衣,直接将军用背心修改成运动内衣。 如此一穿,显得她是那样的饱满和坚|挺, 细细的腰,圆滑上翘的屁股, 她踮着脚尖, 仰着精致的小脸,伸长手指去够放在柜子上头的包裹, 那两团高耸因为这个动作,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如同长在高处的两颗水蜜桃。 清丽脱俗,又勾魂入骨,老天爷怎么就能打造出这般矛盾到极点的女子来? “早。严医生。”一名三十出头, 穿着一身军装, 一头及肩短发, 此时手臂上搭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 “早。陈医生。昨晚来了个孕妇, 还没有生……”严思澜刚刚扣好白衬衫的扣子, 同科室的同事就推门进来,现在时间还早,没到看诊时间,她细细的讲了讲今晚值班的情况,虽然这些病历上都有记着,但她还是细心的叮嘱一番。 陈医生是上早班的医生,虽说同是女人,可见了她白生生的长腿也有些心猿意马,美是不分性别的。 陈医生见她套上军绿色的背带裙,打趣道:“严医生,你的手真巧。”用用旧的军装裙,改成的背带裙,也别有味道。 严格说起来,她是不必这样叫一个刚刚分配过来没两年的小年轻,可谁让她是严副院长的亲闺女呢。 可,反过来讲,严医生懂中医又懂西医,什么病人到了她手中,都游刃有余,与她搭配,十分轻松。 “哪有啊,不过是我爱人穿旧的军装裤,扔了可惜,放着无用,可也不好让我爱人一直穿旧的。”严思澜忙道,手上不停,将自己的被铺一收,放到了柜子上头。她有点小洁癖,不想与人分享自己的被铺。 “里头不是新的吗?”陈医生可喜欢她里头那套,特别是她皮子白,盘儿正,条儿顺,每一回,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咱们自己知道,女人那方面容易得病,得小心再小心。”严思澜认真道,接着挎上军挎包,提着饭缸,挥手告别:“陈医生,明天见。” 下了楼,严思澜取了自行车,就往家里骑,回去先喝几口粥,进灵气空间泡几分钟,出来先睡一觉,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办公室到家,骑自行车也得半个多小时呢。 午后 阳光下,贺国庆正与战友们抢着一个破蓝球,他穿着半旧的贴身的军绿色的背心,同色的长裤,以及军鞋,他穿着和别的战友一样的衣服,却绝不会泯然众人。 许是身高,许是肤色,许是气质,与气势都格外出众吧,在人群中,第一眼,便是他。 “那谁啊?长得真精神。”今年新招的一个俏丽的女兵偷偷的瞧了瞧操场上打球的男兵们,含糊不清地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身边另一娇小的女兵,眼睛盯着操场,嘴里随口接了一句。 “走吧,走吧。不是要去买点东西吗?”已经走到前头的一个胖乎乎的女兵,转身见状,不耐烦的喊了声。 “来了,来了。”两个女兵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没有走出几步,对面骑来了一辆半成新的女式自行车,骑车的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她应该是领导家属……吧。 她穿着荷叶领的白衬衫,褪过色的军绿色背带裙,梳着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皮肤白白净净。 “贺国庆同志,贺国庆同志……”三个女兵觉得这姑娘说不出的好看,步子向前,可头却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姑娘回头。 “来了,来了。”贺国庆一听到妻子的叫唤,放下了刚刚到手的球,三两步走出球场,将放在一边的水壶捡起,喝了几口,又捡起自己的外套,就向严思澜走近。 见状,严思澜默契地下了车,贺国庆握住了车头,上了车,等严思澜坐上后座,便一个用力,自行车便是几米之外。 男的高大结实,女的纤细貌美,可以称得上是十分般配。 “昨晚夜班,睡没睡够?”严思澜毕业后,随军到了军区医院,被分到了妇产科,一周有三四个夜班,如果没有孕妇入住,就可以在办公室的单人床睡一觉,半夜送来了病人,有前台护士叫醒她,这个年头,没有多少孕妇生孩子会送到医院。 “昨晚来了个孕妇,没睡好,上午在家补的眠。”严思澜道。 贺家在一楼,房子是直通通的,不到五十平方的一居室,中间隔了一堵墙,开了一道门,一间当客厅,一间当卧室。 这一排排一楼的房子都开了前门与后门,也是贺国庆运气好,刚好有个干事转业回乡,这房子空了出来,他便要了过来,分在二楼三楼的战友们都羡慕着呢,不说别的,养鸡与种菜就十分方便。 前门通了自来水,搭了个水泥的池子,平常洗洗刷刷都在这里,后门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目前种了些秋菜,养了两只下蛋的母鸡,以及在最角落搭了个茅房。 贺国庆推着自行车,严思澜取钥匙打开了门锁。 一回家,高大的贺国庆慢慢走近她,抓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严思澜一脸嫌弃的向后退一步,道:“先去洗洗。” 这个男人啊,就爱这一口,就一个晚上空着,非要补回来,也是知道他这个脾气,才会在大白天将他叫回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如今妇产科只有她与陈医生,不忙,可也不轻松。 24小时,早班8点到18点,晚班18到次日8点。说是医生,可身边没有配护士。 正是如此,她才没有急着要孩子,听说明年会分个医生给妇产科,给她与陈医生解解压。 “行,你等着。”贺国庆低头嗅了嗅军用背心,穿过卧室,去了菜地,那边有被太阳晒过的水,他脱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就开始冲水,顺便也将脏衣服一起洗了洗,阿澜是不会帮他洗的,她说才不惯这毛病。 半小时后 贺国庆回屋关门,一把将正在换衣服的严思澜抱起,不顾她抗议,便朝自己特制的大床方向走近。 说是两米乘两米的大床。 其实是两张一模一样的一米乘两米的单人床,这样方便搬运,是附近一位老乡给做出来的,当时他是想要做大床来着,可老乡说没有合适的木材,后来老乡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搬过来,他用绳子用床脚一并一合,在上头大闹天宫也不会分开。这木床做得好,可比后勤部给他的便利铁床好多了,两张铁床就放在客厅当沙发用着呢。 那吱吱声,真不敢恭维。 严思澜喊了声:“阿庆。”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进了卧室,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贺国庆大手一伸,紧紧握住她,隔着薄薄的一层,像揉面团一样,又搓又捏。 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差一点就忍不住申吟起来。 1977年冬,京郊辽养院 “阿澜,小儿子让我抱。”军用吉普一停,贺国庆忙道。不到周岁的小儿子快十公斤了,可还不大会走路。 几年内,严思澜生了三个孩子,老大是闺女,今年六岁,老二是小子,今年四岁,老小也是小子,未满周岁。 “好。”严思澜见老大与老二乖乖的爬下后座,只剩下胖乎乎,萌萌哒的小儿子,她搓搓胖儿子的脸蛋儿。 小家伙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他妈,奶生奶气的喊一声:“妈妈。”眼睛亮的像有星星般,眉眼像贺国庆。 “别占我老婆便宜,小子。”贺国庆将他一把抱了下车。 一行五人慢慢走着,他们每个月来两三次。 严思澜提着一个提兜,装着苹果、香蕉、桔子,贺国庆抱着小儿子,老大牵着老二,到了一处小二楼的洋房,贺老悠闲自在的坐着喝茶。 “孩子们,到祖爷爷这里来。”贺老今年已是七十出头的老人,可精神矍铄,气色颇佳,头发已经花白,听说那十年期间,辽养院也被围过几回,但除了不大自由,别的供给也没有减多少。 十年内,贺老身边只有老伴陪着,他们这些儿孙们没能进来看上一眼。 他们去年能这般顺利的从东北地区回到首都,贺老出了不少力,他说自己没有几年好活了,希望有后辈陪在身边,组织就贺国庆与贺国红两个小辈调了回来。 严思澜不想在医院上班,便开始考研,她想考了研,再升博,至少得五六年吧,医学嘛,学无止境。 近十年一般无二的工作,挺烦的,严思澜想回象牙塔放松放松,毕业后,到时她就不上班,跟着贺国庆随军。 “奶奶呢?”贺国庆见只有两个警卫员在,便问道。 “红红快生了,去看看。”贺老乐呵呵的道。 “这一回,是个闺女吧,她家有五个小子了吧。”贺国庆笑道。 “是啊,就想要个闺女。”贺老招手让老大过来,他也比较稀罕曾孙女。 (完) 166网 514 暂放,明天修 《畅游六零年代》514 暂放,明天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4 514 《畅游六零年代》514 51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4 515 《畅游六零年代》514 51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5 别买,暂定 《畅游六零年代》515 别买,暂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5 516 《畅游六零年代》515 51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5 515 《畅游六零年代》515 51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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