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路妃升》 第一章缘起 天似乎完全黑透了,甚至连缝隙中都没有一丝灯光渗入。 燕颖努力的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但是一无所获。 她的四周如同化不开的深渊一样,黑暗遮天蔽日,她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冷风夹着着外面传来粗重的喘气声,让燕颖有着莫名的恐惧。 她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却猛然发现,整个身体都在移动? 那移动的速度还不慢,似乎在争分夺秒!! 怎么回事?? 燕颖猛的一激灵,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想要打破这种恐怖的黑暗。 但一时间却使不上劲,只觉得所处的地方异常窒息,自己似乎是被裹在狭小的空间里。 气力全无、动弹不得。 知道自己处境后的燕颖后背一凉,惊出一身的冷汗。 她没死?从十七层的楼上被后妈推落,居然没死? 她记得很清楚,下落的时候,耳边是呼呼的冷风。 以及后妈那“情真意切”的呼喊:“颖儿啊,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下落的太快,她没能听到后妈全部的呼号。 但她完全能够想象出来,后妈在邻居们面前,一定是那副如丧考妣的哀痛。 也许她正哭喊着:“颖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就算是你遇到了人渣,也不能不管不顾就跳下去了?” “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我一直当你是亲闺女,你就忍心抛下我们老两口吗。” 估计那眼泪水还怎么都止不住的那种。 燕颖自嘲的弯了弯唇角,眼神冰冷。 真的是自杀吗?不是因为她发现哥哥不是爸爸的亲骨肉吗?不是后妈不着痕迹的谋杀吗? 自己居然没死? 是楼底下的雨棚救了自己吗?那雨棚大恩不谢了。 燕颖冷冷的看着天,掉落的几秒内,她似乎过了一生那么长。 人情冷暖,前世今生,就那么一幕幕的从眼前略过。 其实那个名义上的后妈,是她爸爸的原配。可是当年,她爸爸居然厚颜无耻的到燕家骗婚。 甚至以燕家上门女婿的身份,拿到了城市户口,拿到了他原先一辈子拿不到的地位和财富。 而燕家呢?不到五年时间,燕颖的姥姥、姥爷、妈妈就相继“因病”去世,后妈带着长她三岁的哥哥鸠占鹊巢,如今连她也……。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吃了她燕家米的豺狼,她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燕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仍然觉得不对劲。 身体为什么有往前游动的感觉啊,那速度还有点像在争分夺秒? 是去手术室吗? 还不等她有什么反应,耳边就传来粗噶的对话。 “我说老王,这里阴森的很,丢了人就赶紧回去交差吧。” “夫人不是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人埋了再回去么?” 另一个声音不及前面那个声音雄厚,明显带着几丝的恐惧。 埋了?埋了什么? 燕颖努力眨眨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手术间还在播放电视? 燕颖有些恐慌了,但她有个优点,越是紧张的局面,她就表现的越发冷静,此时局面不明,以静制动乃是上策。 夜很深,周边漆黑一片,景物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忽然几阵狂风吹过,扫的边上的悬铃木上的乱叶沙沙作响,更有经不住风力的,直接落了一地。 甚至路两边的树木、草植因为长年接受了异常的养分,那些叶子都绿的发黑。 天上似有半轮血月,忽明忽暗的穿越在乌黑的云层里。 狂风扫过,那血月却越发的狰狞,地上错落下的影子更显的张牙舞爪。 两边齐腰高的草丛,不时有动物跑过,窸窸窣窣的,惊起的草丛,虽然只发出轻微的响声,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分外的清晰。 一惊一乍都直敲人的耳膜,亏心事做多的人,容易疑神疑鬼。 “这他妈太吓人了,这个乱坟岗,经年累积下来,这里可是有数不清的孤魂野鬼了。 我可听说这里的东西,长年累月得不到祭祀,就等着有人乖乖上上门啊。” “傍晚的时候,夫人就说二小姐溺毙了,我想这草席里的尸体应该都凉透了。” 先前那个胆怯的声音响起,声音有些哆哆嗦嗦,显然对这个地方忌惮极了。 “能不能直接丢坑里,就回去复命啊,小翠姑娘还在房里等着我呢。”他又强着胆子说了一句。 “就你事多,不过还真别说小翠姑娘那皮肤滑的跟豆腐似的,意犹未尽、终生难忘啊。” 另一个声音响起、言语轻轻挑挑,想来也不是一个善茬。 “也是今天干票大的,才请得动小翠。” “都说兄弟如手足,要不下半夜我摸进来,银子我出三分之一?到时候我要是有什么好事也一准想着哥儿。” “就这么说定了,但是银子你可不能赖我的。” 两个人说着,就把肩膀上的草席,重重的扔在坑里。 吃痛的燕颖本打算大半夜叫出杀猪声的, 但是,以她刚刚竖着耳朵听来的只言片语,她忍住了,没有出声。 敌不动,我不动! “走吧,听说这一带有野狼出没,快点走吧。” “我们要不要埋一下,意思意思?”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想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了,就这样扔着,狼来了也会给我们善后的,你先把后半夜的银子先给我,到时候给你留门。” 那个人盯着坑里的燕颖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几声野猫的叫声,在这夜深人静里高高低低的响起,让人听的不寒而栗。 一道闪电撕开了天空浓厚的云朵,接着巨大的雷声振聋发聩,不偏不倚的打在对面那株百年柳树下。 那雷声从高空而来、穿金裂石,顿时那株百年柳树就成了半截烧的乌黑的枯木、通体焦黑,枝丫的上头似乎还冒着丝丝白烟。 那株给旱雷劈倒的上半截柳树,就这么直挺挺的落在那两人脚边。 本就六神无主的两个人惊慌失措的望了一眼,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着一些东西,落荒而逃了。 燕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没有动静后,这才谨慎的打开席子。 刚听那两个人的话语,燕颖有些后怕,再她打开裹在自己身上的席子,似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而且那股阴风还不仅仅是扑打在面上,而是浑身,顿时她觉得全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燕颖顿时吓的想哭爹喊娘。 她努力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赫然发现: 她浑身上下,除了肚兜和底裤外,就没有其他长物了。 这是后妈干的?这么丧尽天良吗? 第二章意外 燕颖弯腰捡起那个破草席裹在自己身上,不是怕羞。 夜深人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而是这荒山野岭冷的慌,她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处境。 远山的山脉中,远远望去似有一团绿荧色灯火忽隐忽现,在这黑暗无尽的夜幕中,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一阵狂风吹过,乌云横空,挡住了远山那团绿色的灯火,以及天空中朦朦胧胧的血月。 燕颖紧紧的裹住席子,心里却飞快的盘算开了,要赶紧离开这里,她已经顾不上想其他了。 从眼前的状况看,她是被人给扔了?也真是难为后妈了,居然能在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里找到这么一个拍鬼片都够格的地方。 果真是煞费苦心啊。 可是从十七楼跳下来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后妈居然有本事把她弄成这样扔出来?她是怎么做到的? 想要报仇,想要当众揭穿那个虚伪的女人!燕颖心里狠狠的发誓。 但是这些,都得是建立在活着离开这里的基础上。 燕颖费了好大的劲,才借着那横在坑里的柳树,从坑里爬了出来。 等她一身泥巴的从坑里爬出来后,乌云也给风吹散了,天上的红月也变成一轮青月。 它如同镶嵌在天空的明珠,边上还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 燕颖就算裹着草席还是瑟瑟发抖,在月色下,她无意中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不对啊。 燕颖咬着嘴唇,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 不对,这不是她的手! 她这次终于没能挺过去,再次结结实实的晕倒了。 “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今天出去采买的时候,听说你溺毙了,奴婢想去看看你的灵堂,夫人说没有及笄的孩子不能摆灵堂,说给草草埋了。” “奴婢还是得了后院倒夜香的章婆婆指点才找到这里啊,小姐等奴婢把你埋了,奴婢就来陪你啊。” “我苦命的小姐啊,奴婢会来陪你的。” 声音有些吵闹,像赶鸭子一样的充斥着燕颖的耳朵,她忍不住的皱着眉头。 等等,怎么感觉有土,还有小石子不断的砸在自己身上。 本来还想看看有什么突发情况的燕颖,直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坑里坐了起来。 那个痛哭流涕小丫头正拿着小铁铲子挖土,看着直挺挺坐起来的燕颖瞬间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诈尸啊”,丢下铁铲子就跑远了。 燕颖拍拍身上的泥土,现在没觉得那么冷了,显然那丫头帮她找了身衣裳穿上了。 不过燕颖依旧觉得这衣服怪怪的,长袖长裙?款式还相当的复杂。 形势不明朗,还是尽快离开。 燕颖刚想迈步走开的时候看到: 不远处的松针树下,探出一个怯生生的脑袋,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她。 “你过来!”燕颖知道那个丫头就是刚哭的死去活来的丫头。 刚才这小丫头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按理说不能够啊,她皱着眉头思考着。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分析,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十几岁的孩子。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探着脑袋的女孩,听了燕颖的话,慌忙跑了过,不管不顾的一把抱着燕颖哭道:“小姐,你……你没死?” “小姐,奴婢刚才不应该跑!可是小姐忽然跳起来,奴婢以为……以为……奴婢吓坏了。” “你叫我什么?”燕颖回过神来着急的问道。 “小姐啊,我是紫月,您不认识我了吗?”小丫头哭着说,眼泪滴滴答答的,让燕颖都觉得他们关系非同凡响。 燕颖觉得自己出现幻听幻觉了。 难道自己摔下来,摔成智障了? “小姐,你掉进池塘后,夫人说你溺毙了,就让人把你扔到这里,奴婢得了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过来找,奴婢要跟着小姐,不离不弃。” 那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仰着脸蛋一脸的坚定。 燕颖这才借着月光看清楚来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鹅黄色罗裙。 头上梳着双挂式的发髻,额头前的刘海因着汗水扭成一团,带着两朵残败的白色珠花,一脸的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不过小模样倒是看起来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样子。 “是吗?”燕颖嘴角挂起了冷嘲。 “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紫月继续嘤嘤哭泣着说。 “先想办法离开这里。”燕颖无情的提醒着,“你不想在这里聊着天等狼过来吧”。 燕颖虽然不敢置信,但随着脑海里涌现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只能接受自己穿越了的现实。 但接收了那些记忆后,她比刚才那小丫头见到她诈尸还要震惊。 如果可以,她想拔腿就跑,要不从十七层再摔一次,她也甘之如饴。 她,燕颖,二十一世纪大龄剩女,无神论者居然魂穿了。 穿越在这瘦不拉几,虽然同名同姓,但是样貌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孩子身上。 这一定是幻觉,这种只有无厘头的小书才会发生的情节,这一定不是真的。 燕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边往林子外走,嘴里还喃喃自语: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 紫月见小姐一反常态,着急的直跺脚,用力的拉着步屡匆匆的燕颖悄声说道:“小姐你在嘀咕什么呀,我们还是想办法回府吧。” “要不明天肯定传出对小姐不好的谣言,到时候小姐就只好以死证清白了。” 紫月看着自己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小姐,有些没来由的害怕。 她怕自己的小姐今天有命活着,如果不想办法回府,怕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在念24字真言护体啊,这超出我的认知了。”燕颖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第三章害怕 从刚才大脑中接收来的信息,原主虽然和自己同名同姓,但是她才十二岁啊,长的弱不禁风的。 原主虽然是正经侯府当家主母生的嫡小姐,却在嫡母撒手人寰后过着人厌狗弃的生活。 次年她的便宜老爹硬生生把府里的云姨娘给抬为平妻后,原先姨娘所出的长女就成了嫡小姐,她只能屈居为二小姐。 而且还是有名无实的二小姐。 因为这事和生父有了间隙,她自此后更是沉默寡言,她的便宜老爹也只能听之任之。 以燕颖的分析,这应该也少不了云姨娘温香软玉的枕边风。 侯府如今的当家主母云逸淑,更是借个由头把她放在偏院小院,让他们自生自灭。 所以这些年主仆二人,过着食不果腹、衣衫褴褛的生活。 今天是原主生母的忌日,她在荷花池边小声的缀泣着,忽然后背给人猛的一推就落了水。 再醒来就是开头的一幕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再徐徐图之吧?燕颖打定主意后全身一激灵。 继续在前面走了一会儿的燕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虽然是崭新的面料。 但绝不是侯府小姐应该穿的面料,因为实在是太粗糙了。 连软棉布都算不上,穿在身上有些割人,燕颖还是有些不适应。 紫月看着自己小姐一脸嫌弃的拉着衣角,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的难过,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低着头说道:“小姐,这是府里去年给奴婢统一发的新衣服,奴婢还没有下过水呢。” “这是奴婢最好的衣服了,因为来的匆忙,奴婢没来得及去小姐屋里找衣服,奴婢也怕夫人发现,那样的话奴婢就出不了府了。” 解释到后面,紫月的声音越发的小声了,有着畏畏缩缩的委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燕颖。 燕颖立马摇摇头,伸出鸡爪似的手搭在紫月的肩膀上,尽量放低声音说道:“我不是嫌弃这个衣服。” 燕颖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给我带衣服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何况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燕颖觉得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她可不想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紫月低着头惊恐的说道:“我出来找小姐的时候,经过前厅,听到有人偷偷在议论,说就算是二小姐能有命活回来。 怕也不敢赤身裸体的过大街回侯府,照样是死路一条。” 燕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年代估计还比较保守,要是自己穿个肚兜招摇过市的话,怕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 “你可看清楚说这话的人?” 紫月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连忙摇头否认道:“奴婢只听到声音,不曾看清楚那人,而且当时声音嘈杂,奴婢又担心小姐的安危,并不曾听的分明,更别说见着人了。” 燕颖不想深究,如今怎么光明正大回侯府才是要紧的,要不然身无分文在这里也是寸步难行的。 而且这还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没有母家,自己根本就没有容身之处。 就算有仗剑走天涯的勇气也没有那个条件啊。 把来龙去脉理清楚后,燕颖一脸失落的说道:“我下午在荷花塘里泡了太久了,如今记忆不是很好了,你想想看我有什么好朋友么?” 燕颖原还想着侯府嫡女的好朋友一般都是高门世家,怎么也能借身像样的衣服或者轿子,一起欢天喜地的回家吧。 然后好朋友帮忙粉饰一下太平,自己完全可以顶着西洋镜渡过一劫的。 紫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很诚恳的摇摇头说道“小姐喜欢清静,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不曾有朋友。” 燕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喜欢清静?” “恩!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是一些场面上的社交,夫人也只会带大小姐和三小姐去。” 越说到后面紫月就越发的小声了,似乎还怕因为这些事情刺激了自家小姐。 “我居然没有朋友啊?那亲人总有吧?我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啥的应该有吧?”燕颖都已经想好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了。 不是说一荣俱荣么?我这么三更半夜、衣不遮体的回去,姥姥家的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 燕颖的好梦还没开始做。 就听到紫月微不可闻的叹息着,最后居然斗胆伸手摸了一下燕颖的额头说道:“小姐莫不是吓着了?” 燕颖浑身一激灵:不会是连母家都没有吧,这是哪门子的侯府小姐啊。 说好的门当户对呢?说好的飞黄腾达呢? 紫月确定燕颖没有发烧后,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解释着。 “小姐你忘记了,你的外祖父他们在南方,这里是京都,相隔几千里路程,怕是鞭长莫及。” 燕颖掩面哭泣:绕了这半天,还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紫月说着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姐,小姐还是原来清清瘦瘦的样子。 但是紫月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紫月一时又说不上来。 许是之前小姐话少吧,有的时候小姐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 如今小姐总算愿意开口了,虽然说的话鸡同鸭讲、天马行空。 但只要小姐愿意说话了,就是好事,紫月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听了小丫头的话,燕颖真是从同头凉到脚啊,这侯府嫡小姐就不知道活的张扬一些么? 这么清新脱俗不是把她往死路上推么? 活人就要给尿憋死了。 四周的风呜呜的吹着,树木草影子在风中胡乱的飞舞着。 燕颖看着地上的自己的影子,想起那句:你的影子是弓,你可以自己拉响,自己拉的很满、很满。 你还可以和太阳肩并着肩。 燕颖一甩细胳膊细腿给自己狠狠的打气,即使我是一个村姑,就算我披上麻袋,我也是最靓的那个村姑。 已经给自己喝了好几碗鸡汤的燕颖想着当务之际,还是先下山为上策。 这里阴风四起,还有旱雷劈下来,看着还是怪吓人的。 燕颖看着跟在她后面战战兢兢地的小丫头不满的问道:“你怎么比我还高一个头?” 紫月一脸懵逼:我一直比你高一个头啊,以往高的还要多一些,今年小姐长高了不少。 但是紫月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小姐,奴婢比你年长三岁。 你才十二岁,奴婢已经十五岁了,等小姐及笄了肯定比奴婢要高的,想当年夫人可是、、、、、、” 紫月话还没有说完,一只乌鸦阴森森的叫着,低低的飞过,一身乌黑的羽毛在夜色里有说不出的诡异。 紫月明明吓的双腿发抖,还是老鹰护小鸡一样护着燕颖的身前。 但是两腿战战,貌似眼睛还紧紧的闭着。 “你怕?”燕颖看到紫月这副神情,饶有兴趣的问道。 第四章壮胆 紫月听了自己小姐的话,以为燕颖也害怕,立刻强迫睁开了眼睛。 但依旧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不要怕,奴婢会保护小姐的。” 而且还顺势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树枝,用力的在空中飞舞着。 那本就低低飞翔的乌鸦因着受了惊讶,忽一声,震动着翅膀,啊、啊、啊的叫着,分外的瘆人。 紫月吓的扔掉手里的枯树枝,但依旧护在燕颖的身前。 “你怕,因为你声音发颤,你腿也在发抖,你怕为什么还来?为什么还护在我的前面?” 这个小丫头害怕,燕颖一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她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还要一心一意的护着她。 “小姐,紫月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奴婢不能食言。 再说了照顾、保护小姐也是奴婢心甘情愿的。”紫月一边扶着燕颖莹一边说道。 “好,就冲你这话,从今往后我要能出人头地就护你一生周全。”燕颖看似散漫的说着。 其实她内心确是真的这么想。 当然前提是,燕颖今晚能毫发无伤的回到侯府。 要不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明天或许给她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燕颖觉得求生之路行且阻啊。 “紫月你如果怕,你跟我一起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燕颖想分散一下那小丫头的注意力。 因为那小丫头一直紧绷绷着身体,显然是吓坏了。 毕竟在燕颖心里那还是个孩子。 早前燕颖从那两个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姐教我念的什么?”紫月好奇的问道。 “二十四字真言,它能驱魔辟邪、保家安邦。”燕颖淡定的说着。 “小姐真棒,连驱魔辟邪的真言都知道。”紫月一脸崇拜的说着,嘴里也嘀嘀咕咕的跟着念。 那一脸的花痴样,看得燕颖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此时的燕颖却在脑海里恶补着,一会该如何光明正大又不失体面的回侯府呢。 燕颖抓耳挠腮的想着,自己刚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她可不想开局就给交代了。 至少要挺过三集吧? “紫月你知道有名动京城的人吗?至少权势上能压的住定安侯府的。”燕颖停下脚步认真的问道。 “前阵子倒是听说了,战神王爷南宫寒,凯旋归来那可是名动天下的人,可是当今圣上心尖上的人。” 紫月说着这话,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样,一张一合的,甚至都忘记了害怕了。 “紫月这表情感情我和他有婚约?”燕颖皱着眉毛问道,她可不想平白多个夫君出来。 虽然这对于大龄青年是欢天喜地的事,但是她宁缺毋滥。 要不那个后妈那些歪瓜裂枣可没少给她跟前送。 她不是照样凭本事一直单身着? “小姐,你切不可胡言乱语啊。”紫月说着还紧张的四下望望,生怕有旁人听了去。 紫月一脸的诚惶诚恐,就像活见鬼的表情,比刚才在乱坟岗的神情还惊悚三分。 确定四下无人后,紫月微微的挺直了腰身压低声音说道:“隔墙有耳啊,小姐要谨言慎行,那个寒王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人物。” 停住脚步的燕颖看着紫月此时脸上害怕的神情可比刚才见到自己从土堆里爬出来还要惊慌几分。 难道那个寒王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如果这样的话,贸然前去是不是太过于冒险? “既然我没有和他有婚约,你也做不了他的通房丫头,你刚才干嘛一脸的神往? 眼睛里都快冒出爱的火花了?”燕颖不解的问道。 紫月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跺跺脚一脸哭腔的解释着:“小姐,奴婢没有……。” 燕颖也不管紫月那青红不接的小脸,直接大手一挥:“就他吧,寒王是吧,你带路,就去他府上。” “小姐据说那王爷长得是、、、”紫月吞吞吐吐没有再说下去。 瞎子都看出紫月的难言之隐,一张小脸更是由白转黑,如同那个给雷击了百年柳树。 燕颖无奈的看着花痴一样的紫月,忍不住打趣道:“他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也看不上我们两个干瘪的身材啊,还是想想怎么借力回府吧。” 紫月一看自己小姐误会了,忙拉住小姐低声解释道:“听说寒王的眼睛像牛眼睛那么大,大大的鼻子还挂着明晃晃的银环,两对招风耳能听千里之外的声音。” “据说他夏天都不要扇子,不喝冰镇的酸梅汤,也不怕热,大暑天气,只要摇晃着自己的耳朵,那耳朵扇风可比正儿八经的大扇子来的凉快。” 燕颖急急刹住了自己的脚步:“这么恐怖?那你刚还说是崇拜的眼神?” “你口味这么独树一帜?” “小姐,听说他身体好。” “身体好?你这么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燕颖觉得那小丫头有当媒婆的潜质。 “小姐,寒王身体好可是全天启国的人都知道好吗?要不他怎么能有战神的称号啊。”紫月都快哭了。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从后门偷偷溜进去吧,大不了我跪着哭求她们,想必她们也会看在夫人的面上、、、” 燕颖并不接受紫月的建议直接摇摇头否认道:“你这个方法不可取,谋财害命的事情只有零次和一百次的区别。” “我们这样贸然回去,只会死的更快,就算侥幸不死,那也会生不如死。” 燕颖说到这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说道:“且不说在她们眼里我是个已经溺毙扶丧的人,就单单这衣服换了,也能治我个不洁之罪。” “到时候我们依旧讨不到半点好,你不是还说我有个大姐姐、三妹妹么? 到时候为了府里其他小姐的名声,就算来个大义灭亲也是不无可能。” 而且燕颖觉得是她们一定会这么做。 这可是名节大于天的朝代啊。 天启国?历史无迹可寻? 燕颖叹了口气说道:“带路去寒王府吧,横竖都是死,死的难看还不如死的好看一点呢。” 饱死鬼总比饿死鬼来的体面。 第五章糊弄 不消片刻,主仆二人毫无悬念的直接给家丁从王府大门前,直接毫不留情的扔了下来的。 紫月吃痛的爬起来,扶起地上的燕颖红着眼睛说道:“小姐你看传言不虚吧,我们只是上前敲个门,还没表明来意,就给人硬生生的丢下台阶。” 燕颖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可以理解,毕竟人家是根红苗正的寒王,有装X的资本,对我们不屑一顾是情有可原的。” “我们要越战越勇!”燕颖咬咬牙给自己打气道,一抬眼看着墙内露出来的桂花树枝。 紫月顺着燕颖的视线看上去,墙上阴森森的蹲着一只猫正不怀好意的盯着路面上的她们。 “小姐你该不会想爬墙吧?这寒王府的院墙可比我们侯府高多了,听说里面还是高手如云。” “小姐你鲁莽行事的话,只怕我们会尸骨无存。” 燕颖没有理会紫月的絮絮叨叨,弯腰随手捡起一个石头块,径直往墙上扔去,不偏不倚刚好打中那猫的脑袋。 那黑猫咧着牙,吃痛的叫唤了一声,灰溜溜的跑了。 “看吧,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紫月要是本小姐要去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了,你可愿意跟着本小姐去?” 燕颖傲娇的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尘说道。 紫月看看王府的高墙,又看看话多了一些的小姐,月光如洒落在燕颖光洁的脸上,显得她与夫人更有几分相似。 紫月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 “不后悔?” “不后悔!!”紫月顿时挺胸收腹,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那好,你再去敲门。” 紫月:“、、、”我能哭么?如果不能,紫月无话可说。 虽然紫月刚给寒王府的门丁摔得走路都不稳,还是颤颤巍巍的踩着石阶去敲王爷的门。 如同慷慨赴死的囚徒。 “记住敲了门后,立马闪到一边,要快。”燕颖在后面轻声的提醒着。 紫月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回头朝燕颖微笑着。 那微笑比哭还难看。 果不其然那开门的家丁看到又是这两人,二话没说,直接招呼着后面的家丁,眼看紫月就要给扔出去了。 “我可是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家父和战神寒王份属同僚,你如果再动我们一下,我就敢倒下。 如果我倒在了寒王府前面,家父就算人微言轻,为了自己的女儿就算以卵击石也再所不惜吧。” 燕颖一边说,一边扭头冲紫月说道:“如果我倒下了,你就回府告诉爹,他们本来该死在家里的女儿,死在了寒王府前面”。 燕颖的话,威胁味十足,她在赌。 以她的衣着,对方一定不信她的身份,但只要这个家丁肯犹豫,肯去通报,她就有机会。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她虽然要命,但她现在可以横。 反正今日进不去门,也不会见到明日的太阳。 开门的家丁上下打量着燕颖:一头枯黄还带着泥巴的发髻歪歪扭扭的。 一身粗布衣服,虽然看着有几成新,但是显然不合体,就像个麻袋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再看那脸色蜡黄的,像是逢年过节都吃不上肉一样,说出的话语虽然底气十足。 但是也掩饰不了她瘦骨嶙峋,毫无看头的身材啊。 这能是个定安侯府的小姐?该不会又是冲着王爷来的吧? 现在自己的王爷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只要是个女的,这半夜三更的不梳洗打扮一下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上门来了? 难道刚从战场上归来的王爷如此饥不择食了? 难怪白天自家的王爷会说后院养的那只黑猫眉清目秀。 那只黑猫明明幼猫的时候,给厨房的柴刀不小心砍伤了。 如今那伤痕从眼角那是直接贯彻了大半张脸,不说狰狞可怕吧也和眉清目秀搭不上边吧? 不过后来他仔细想想,原来那是只母猫,顿时也就豁然开朗了。 毕竟自己的王爷也到了弱冠之年,身边连只蚊子都是公的缘故,自然对母的纵容一些。 燕颖挺直身板,虚张声势的说道:“我如果不穿成这样,就不可能离开定安侯府。 今日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确有要事相商,关系到天启国的安危,绝不能耽搁。” 王管家虽然不是很相信燕颖莹的话,但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让燕颖主仆进了门。 紫月早就吓的魂不守舍了,自己的小姐莫不是真的吓傻了? 寒王可是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啊,如果发现他们骗人,那……那……。 曾经他一个人突围了几千人的大部队,靠的不就是不要他人命的狠劲? 紫月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姐,也许死在寒王府也比死在乱坟岗要体面一些。 正在专心致志看书的王爷听着管家的汇报,冷冷的丢下手里的书本。 那书本像是受气包一样,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形后,直接坠入在地上。 寒王阴沉着脸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一脸邪气的说道:“安侯王?这么拙劣的借口,都能用出来?扔出去” 管家刚想推出门去的时候,王爷忽然又叫住管家:“这么胆大妄为的人,本王今儿闲着不如去瞧瞧,好让她死的心悦诚服。 我倒是要看看这京城的水土怎么就养出这样的狂徒?本王要让她后悔,长的那双脚,偏偏走到我寒王府。” 南宫寒一身的杀气,让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管家偷偷的伸手摸着自己额头的汗水暗想道:王爷如今真是越发看不明白了。 南宫寒一身黑色的衣服,从走廊的尽头缓缓的出现在燕颖的眼前。 饶是在黑夜里都能如此光彩夺目,这是燕颖莹见到寒王想脱口而出的话语。 “听说你有密报?还是关天启国的朝堂?” 南宫寒嫌弃的看着台阶下寒酸的不能再寒酸的两个人说道。 他的声音透着冰冷,居高临下的姿势,一时间让燕颖有种直接跪下认错、麻利走人才是上上之策的错觉。 燕颖不得不承认抛去话题的内容,这个寒王不仅长的璀璨如星辰,声音也低沉到能敲打到人心灵的最柔软处。 “能不能先喝杯水?再谈其他?”燕颖其实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口干舌燥了。 坚持这么久,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如果可以给自己打分,燕颖能厚颜无耻的给自己打一百分,多一分都怕自己太骄傲了。 “不能!”某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第六章造势 “牢里上刑前还能吃顿饱饭呢,何况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寒酸的王爷。”燕颖抗议道。 “不要垂死挣扎,这些后宅欲擒故纵的伎俩在本王面前如同跳梁小丑,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你先说说,你有何事关系到天启国的动荡?” 寒王上一秒看似还有五米开外的距离,就一瞬间已经掐着燕颖的脖子问道。 声音如同摆钟一样,虽然并没多响亮,但是一下一下的,让人害怕的头皮发麻。 “放开我家小姐。” 原本还匍匐跪地的紫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上去,试图用自己的力气拉开寒王的掐着自己小姐的手。 寒王稍稍一挥衣袖,紫月如同断线的风筝跌落在一边,看着摔的还不轻。 紫月咬着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又艰难的朝寒王爬了过来。 想螳臂挡车??那不自量力的丫头让他皱起眉头。 “你这丫头倒也忠心。” 寒王松开手,燕颖连连的咳嗽着,空气瞬间进入燕颖的胸腔。 她像离岸的鱼一样,张着嘴巴,贪婪的呼着新鲜的空气。 燕颖顾不上自己脖子上的伤,直接跑去扶起地上的紫月。 顺手拍拍她身上的灰尘,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自己作死不要紧,但是别连累这个小丫头啊,燕颖后知后觉。 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难怪紫月之前吓成那样。 见他比见鬼还惊悚啊。 “没事,小姐我没事,好像牙齿磕到了才流血。”紫月忍着身上的疼痛轻猫淡写的说着。 燕颖拍拍紫月身上的灰尘,把她推到一旁,这才走到寒王的面前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先说重点,何事关系到国运?”寒王冷淡的说道。 “做完交易我会说的”,燕颖硬着头皮说道。 “我从不人做交易。” 寒王眼睛都不眨一下拒绝了,他对眼前这个干巴巴的女人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袍子下紧握的拳头,如果一拳过去,眼前的人瞬间脑袋开花,连哼都不带哼一声。 “你会感兴趣的。” 寒王听了燕颖的话,看着边上战战兢兢站着几个家丁,冷哼一声,“爱说不说,门在那儿,管家,送客!” 紫月感到害怕,本能的上来扶她。 “等一等”,燕颖甩开紫月的手,上前一步用手在寒王眼睛挥了挥。 胸有城府的问道:“寒王可有视力不清,头脑欲裂、间接性失明的时候?” 燕颖靠近寒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寒王周边的寒气徒然升起,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他稍稍一抬手,就能把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给劈死。 “我能治!”在寒王的怒气凝成实质之前,燕颖说出了这句话,空气中顿时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你跟我来。”寒王破天荒的在众目睽睽下拉起那个瘦的能当风筝的女孩。 王管家张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又不敢逾越半步。 燕颖进了房门后,南宫寒狠狠一甩手,燕颖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个跟头。 这身子骨终究弱了些。 “呵……”,寒王慢调斯里的坐下,指着旁边的椅子,“坐”。 燕颖在这种充满压迫的气场下强迫自己镇定的坐了下来。 “说说看,你的条件。”寒王说。 “先来点水”,燕颖莹继续道。 翘着二郎腿的南宫寒用脚尖指指桌上的茶水,示意燕颖自便。 当燕颖大大咧咧的拿起南宫寒专用的茶杯,南宫寒眼里迸发出来的危险,如同火焰熊熊燃起。 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的话!! 燕颖连着喝了三杯热水才把杯子放下。 “你的条件呢?” 寒王皱着眉头问,如果眼前这个丫头故弄玄虚的话,南宫寒不介意让她横着出去。 燕颖用最快的速度和最简洁的语言把原主今天的遭遇陈诉了一遍。 最后无奈的说道:“我医治你,但是你到定安侯府只要说路边捡到我,把我送回府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能处理。” “虽然本王很同情二小姐的遭遇,但是我这人想来不做无用功。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侯府现在的当家主母是国公府的小姐—云逸淑。” 南宫寒本无意为了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去趟这场浑水,但如果她真的能治自己的眼睛……。 “王爷,您应该看过不少大夫了,我可以这么说,您的眼睛,除了我,无人可医”。燕颖娇傲的昂着头笃定的说道。 如同一只落魄潦倒的凤凰。 一瞬间让南宫寒觉得小小的身躯里透出来的都是不可思议。 “哦?本王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定安侯府出了一个神医?”他松动了。 “大隐隐于市,王爷没听过吗?如果今日不是事出从急,我也不会冒险。 这笔买卖,对王爷来说,并不亏,不是吗?” 屋里的烛光忽明忽暗,映着南宫寒的脸越发的充满杀气。 “你先说说,你所谓的有大事相告,是何大事?” 燕颖的手紧紧的攥着,又放开,骤然出了一身的汗。 她哪儿有什么大事啊,最大的事就是体面的回府啊。 “王爷不想先谈谈眼睛的问题吗?我有十成把握,能帮你治好。 反正我人在这里,你大可以看结果再定合作与否”,燕颖岔开话题。 “你别自作聪明。” 寒王说这话的时候,转动着手里的青花瓷杯。 他只稍稍用力一下,那杯子就碎成几片,茶水顺着桌面一滴一滴的流在地上。 燕颖想起古代一种残酷的刑罚:滴水刑,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年前在边关,南宫寒马匹遭人暗算,负伤的他从马匹上给狠狠摔出,后来虽然经过军医救治已无大碍。 但近来不时会头晕目眩、视力不清,这才趁着大获全胜回来求医问诊, 这事他还没开始筹办,是谁走漏了风声? 显然南宫寒对屋里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动了杀机。 燕颖对南宫寒的杀气视若无睹,从食盘里拿了块桂花糕放在嘴里,细嚼慢咽着。 “味道不错!甜而不腻。” “我知道你心里想杀我,反正我要是自己回侯府,不是死,也会过得生不如死,如果能死在战神王爷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但是你不想治好你的隐疾么?”燕颖说着又快速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一块桂花糕。 就算要上路也要吃饱了好上路吧。 “你怎么发现本王的隐疾的?” “望闻问切,王爷没听过吗。”燕颖表面 十分淡定,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刚他在院子里对紫月出手的时候,她才看出来。 “打算怎么医治本王?” “你脑颅内有积液,想办法弄掉就好,当然如果不尽快治疗,以后会发展到半身不遂。”燕颖直言不讳的说道。 “头上扎针?”南宫寒的语气满是嘲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不是他的风格。 燕颖显然想到了,她右眉一挑,“王爷已经有脚肿的症状了吧,不要发展到扁鹊见齐桓公而悙走的地步。 到时候,我可就无能为力了,不光光是我,大罗神仙也只能摇头叹息。” “是吗?” 燕颖强装镇定的点点头。 “王管家你把守好房门,不要让一只蚊子飞过。”南宫寒冲着门外吩咐道。 如果她哗众取宠,南宫寒不介意今天就让定安侯府体面的办丧事。 第七章强悍 “你要干什么?!”燕颖听了寒王的话,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怕自己的鲁莽给紫月带去无妄之灾,“我们之间的交易和我那丫头无关,烦请王爷高抬贵手,饶她一命。” 虽然这样的认知让燕颖很不爽,但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这句。 “是吗?”南宫寒不知为何对上燕颖清澈的目光有一些的心虚。 这种感觉让一直处于上风的他,有些抑郁。 这时候,一个暗影从窗户上腾空而下,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与寒王耳语了几句。 南宫寒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看来你刚说的遭遇是真的,至于那个丫头看来在你心里也有些分量。 你如果敢耍小心思,你可以掂量掂量”,寒王半眯着眼睛说。 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虽然帅气的让人目眩神迷,但是在燕颖看来却如同那碧绿的竹叶青。 随时随地打算不着声色的咬你一口,让你无声无息的中毒而死。 竹叶青表示很无奈,我明明是世界上最不容易致死的毒蛇,这个锅很不想背。 “你放心,我很惜命。”燕颖淡定的说着,来掩饰内心慌的一匹。 “你府里可有银针?不过,我事先说清楚,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以后我们需要经常见面。” 燕颖站了起来,想和南宫寒面对面的说话,但是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矮了,就算踮起脚尖也才到对方的肩膀。 这样的身高差,不利于谈判,更谈不上有威吓的作用。 只好又灰溜溜的坐回到位置上继续说道:“但是每一次针灸之后都会有不同的效果,王爷可以自行定夺。” 不消一刻钟,王爷房里传来激荡的声音:“你个该死的女人,你摸哪里了?那个地方不是你该摸的。” “该死的女人,你把本王的大腿弄麻了。” 和王管家守在走廊上的紫月本来就惊魂未定、坐立不安,这一听里面那跌宕起伏的声音,瞬间更不淡定了。 紫月咬着嘴唇摇摇头,难道小姐治病的法子,就是把自己送上寒王的床吗?但她闭口不谈,生怕祸从口出。 更怕眼前这些王府里的人会轻贱了自己的小姐,紫月眼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自己的小姐才十二岁啊!! “你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好了没有,本王要杀了你了。” 听得出南宫寒的话语里满满都是隐忍,声音颤颤巍巍如同给牵制了很久。 “王爷你再忍忍我这还有后手呢。”燕颖的声音相对就清淡多了。 不一会,屋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是王爷的。 王管家抬手抹了把自己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一脸茫然的看着紫月:“我要不要进去救场?” 王爷的声音也由刚才的引亢高歌到现在的气若游丝,看来已经生米煮成焦饭了。 紫月觉得自己小姐为了能回府够拼的。 只是这样自己的小姐以后怕只能是个妾了,但是南宫寒的妾也比侯府那个有名无实的二小姐好。 至少能吃饱穿暖吧!紫月伸着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已经想通透了的紫月,转脸看着王管家一毛不拔的光滑的下巴挑衅道:“你怎么救场?” 王管家伸手一拍自己的大腿:“我去端个茶,送个水什么的,好让王爷休息一下啊,你听那声音,不中场休息不行啊。” “我想那样你会死的更快!”紫月还不知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眼前就恍惚出一个人影。 “胡侍卫,你听!”王管家忙求助的看向刚才外面办事回来的胡飞—南宫寒身边一等一的贴身侍卫。 立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刚在墙外就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是谁家小姐能入了王爷的眼?” 胡飞刚听到声音的时候也吓的一身冷汗,一向洁身自好的王爷居然会吃肉了。 而且明目张胆?不知疲惫!!!浴血奋战? 他都能脑补出:南宫寒如何的策马奔腾,所向披靡。 不然怎么能发出那如同肝肠寸断的叫声。 作为王爷一等一的贴身侍卫,他自然希望自己的王爷能早日开枝散叶。 只是好奇不知道谁家小姐能爬上王爷的床。 “是定安侯府的小姐!”王管家答道。 胡侍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久闻定安侯府嫡小姐都是国色天香。 大小姐燕欣更是才貌双全,就去年还拔的天启国才女选举大赛的头筹,是仙女一样的存在。” “燕欣这样的女子配我家王爷也说的过去。”胡飞沉吟了一下八卦道。 虽然自己觉得天启国没有一个女子能和自己的王爷比肩,但是王爷总要有吃肉的时候。 要是去年拔的头筹的那个燕欣也算是实至名归,和自己家的王爷站在一起,倒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看头。 “你不是说光针灸就好了么?怎么还要如此推拿?”某人一脸冰霜的问道。 燕颖伸手狠狠刮了下穴位,某人又发出惨绝人寰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那极尽全力的叫声在走廊上久久回荡,不绝如缕! 胡飞摸摸鼻子,看着焦急的王管家和紫月解释道:“王爷也是第一次开荤,难免喜不自胜一些,以后会收敛的。” 说他好有经验的样子,一旁的王管家都忍不住要鼓掌了。 “淤血除了要针灸,还有推拿、按摩相结合才能快速化解。 并且一次还不行,我刚说了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燕颖拍拍自己的手,显然这个是体力活。 她伸手捶捶自己的后背,妈的,累得腰酸背痛。 “王爷你在战场上,应该是威风凛凛的,我这推拿也没有伤筋动骨,你怎么叫的春心荡漾啊。”燕颖不解的问道。 其实燕颖想说鬼哭狼嚎的,但是摸摸自己的脖子硬是改了口。 口舌之快没有命要紧。 “你个该死的女人,本王是怕痒。” “你怕痒,刚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了,不需要累诉。”燕颖甩甩自己已经发麻的双手说道。 “本王杀了你。” “陈词滥调,要不王爷您再换一句,这句不新鲜了。” 燕颖莹端着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这绝对是个体力活。 “不是定安侯府的大小姐燕欣。”王管家纠正道。 “可是听说燕欣的妹妹今年才十一岁啊。”胡飞一脸认知坍塌的模样。 他心目中的王爷可是闪闪发光的英雄啊,不会这么没轻没重吧。 那十一岁的娃娃可是毛都没长齐啊,这洗洗就用上了? 再说了这还算无媒苟合…… 自己刚脑海里电闪石花,天启国第一美女加才女不会这么不知轻重吧。 看来还真是物极必反啊! “也不是她的亲妹妹燕雅。” 王管家无奈的解释着,刚在走廊上他已经和紫月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自己的王爷也算是人中龙凤,居然给一个其貌不扬,完全没开始发育的小丫头拿下了。 那感觉像是养了多年的大白猪居然流连忘返在一棵歪脖子白菜边上。 王管家那是心疼的干瞪眼。 “定安侯府往年有什么宴会,不是就两个女儿出来么? 怎么还有庶出的不成? 名不经传的庶出也能爬上王爷的床?” 胡飞觉得今天自己回来的方式估计不对,要不一会换个姿势,从新翻墙一次? 这都产生错觉了! “我这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胡侍卫一会自己见了,就真相大白了。 我现在也还没理明白呢,看来这是要变天了。”王管家奸细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沉重。 似乎对于今天的事,还没有完全的消化掉。 南宫寒见燕颖全身都湿透了,湿哒哒的衣服勾勒着她毫无看头的身材。 忍不住皱眉嫌弃的说道:“就这点身量?” 燕颖揉着发酸的胳膊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没有了36D她也很伤了。 原主这具身体真的不行啊,就这么推拿、按摩、针灸一下就累的散了骨架一样。 南宫寒见燕颖没有说话,抬起她枯瘦如柴的胳膊:“你们定安侯府的伙食这么不堪入目?” 燕颖才不想和他寒暄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打算何时送我回府?” “我有说过要送你回府么?”南宫寒玩味似的看着燕颖,薄薄的嘴唇微微的上扬。 刚才自己的脸面不能白丢。 第八章侯府 “刚我扎针灸的时候,在你的百会穴稍稍用了些别的东西。”燕颖有恃无恐的说道。 她就知道要兵不厌诈。 下一秒燕颖手里的杯子,应声入地,碎成几片,茶水也倒了一地。 “王爷好身手,可惜了这上好的青花陶瓷杯。”燕颖啧啧语气里都是心疼。 是真心疼啊……官窑…青花瓷…放哪个拍卖会上不是价值连城啊! 这个败家子…… “要是普通人家这一个杯子的银钱,怕也有一年的生计可用了,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燕颖起身弹着自己身上的湿哒哒的地方,面不改色的说道。 还装腔作势的一脸哀痛,那神情有点像教育自己冥顽不灵的儿子一样。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老母亲样。 南宫寒定睛的看了一眼燕颖,刚她说的话,好像在讽刺什么。 可是南宫寒硬是假装没有听出什么。 这趟医治确实有些效果,刚他偷偷的运气了一下,并没有原先的生鸶感。 南宫寒的眼睛终于有了点暖意,看来这丫头也不是不知好歹。 “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之前的大事,究竟是何事?” “呃”,燕颖摸着鼻子,这茬儿怎么还没过去。 她眼珠子转了转,“那个,大事自然是,如果王爷让我进来,我爹明天会参你一本嘛,毕竟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呵呵”。 寒王:…… 沉默了半晌的南宫寒终于开口道:“我府中没有女眷,不方便送你回去,我让侍卫带个口信,送你去长公主府里。” 燕颖欢喜的点点头。 如果由女眷送回府中,她更是求之不得。 毕竟南宫寒这么大一颗树,想来狂蜂烂蝶定然不少。 “记住本王的事,如果给第三个人知道………” “绝对不会,我用身家性命担保。”燕颖很自觉的举着手指做发誓状。 南宫寒很满意燕颖的自知之明,他轻扫了一下燕颖,哐当一声出门了。 下一秒门外如雕像伫立的三个人落荒而逃,貌似谁还跑丢了个鞋子。 紫月跟着王管家跑出十几米后,咬着牙回头:“我小姐还在那呢。” 王管家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扶住柱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紫月姑娘稍安勿躁,我们王爷不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你大可放心。” 王管家本来还想多嘴几句,看到王爷那阴沉的脸近在咫尺,深深咽了口气,慢悠悠的晕了过去。 他刚才不在现场!!!!那话不是他说的。 轿子上,紫月看着自己的小姐微微的闭着眼睛,满脸的疲惫。 愤愤不平道:“都说南宫寒是我的天启国的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看来也是个登徒浪子,就是徒有虚名。” “连小姐这样干瘪身体,尚未及笄的都垂涎三尺、那惊天动地的声音倒像是小姐欺负了他似的。” 紫月挥着帕子哭的七荤八素,那模样好不凄凉。 燕颖努着嘴巴:今晚确实是我欺负了他。 “长公主是何许人?”燕颖睁开眼睛问道。 紫月见自己小姐问话了,这才慌忙止住了哭声:“是先皇的妹妹,当今圣上的姑姑,亦是寒王的姐姐,在天启国深受爱戴,是唯一一个拥有封地和兵权的公主。” “关系这么错综复杂?那么长公主年纪也不大啊,我看那个南宫寒,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燕颖把双腿稍稍伸直。 这样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紫月慌忙摇摇头,解释道:“长公主年纪应该有四十了,之前许配过两个驸马都无疾而终,所以至今寡居,独自住在公主府。” “许配的两个驸马都无疾而终了?”燕颖重复着刚才紫月的话。 “二小姐,公主府到了。”胡飞在马车外喝着,声音里满似失落。 他能高兴才怪呢。 这也怪不得王爷出来的时候,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那个定安侯府二小姐实在是太平淡无奇了,自家的王爷居然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 王爷都按这个标准了,以后他可怎么混啊? 燕颖来不及细细打探长公主的八卦,就跟着胡飞下了马车。 长公主听了胡飞的陈诉,盯着燕颖望了好几眼,这才回过神对他说:“你且先回去复命。” “那卑职先告退了。” 燕颖这才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主位上的人:她端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在屋里烛火的照耀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 似银树堆雪,仪静体闲、那姣好的容颜又透着上位的威严。 让人忽然觉得那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长公主同时也在打量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用杯盖浮了浮上面的枸杞子说道:“寒王性子清冷。” 燕颖一时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只好把头埋的更低了:“寒王是怜惜天启国的子民,见小女子晕倒在路边,所以才送到公主府,还请长公主恕罪。” “如只是怜惜天启国的子民,为啥他自己不送你回府,我看他还怜惜你的闺誉吧。” “起来吧!准备一下,本宫一会亲自走一趟。”长公主清清淡淡的说道。 显然对南宫寒丢来的这个大麻烦不是很满意。 “人可埋了?”座上的人,怀里抱着一只纯白的猫,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 “回夫人,扔坑里埋了。”瘦一些,长的尖嘴猴腮的男子跪着向前移了一步掐媚的说道。 “夫人交代的事情,我们能不办妥么?” 另一个也头如捣葱的点点头道:“夫人请放宽心,苏嬷嬷都给她外衣都扒了。 二小姐生性胆小,就算有力气从泥土里钻出来,怕这一路光着身子回府,大街上人指指点点,清誉也没有了,到时不是一根白绫的事儿。” 座位上的人朝边上的嬷嬷点点头,那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丢在那两人面前。 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拿着这银票远走高飞,要是在京城内看到你们、、、” 那苏嬷嬷眼里全是凶光,看得地上的人连连点头保证。 地上那两男子,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银票落荒而逃。 “夫人,明天侯爷就回府了。”苏嬷嬷提醒道。 “二小姐去哪里了?” 苏嬷嬷一愣,立刻满脸堆笑道:“二小姐贪玩,今日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有人说溺毙在荷花塘。 有人说在城外看见二小姐带着私藏和两个家丁一起私逃了。” “放肆,二小姐岂是你们能随意诋毁的,虽然我不是她的生母。 但是我一碗水是端平的,快去荷花塘角角落落再去寻仔细了。” “是,夫人不要气急攻心了,仔细着些身体, 荷花塘那边的搜救的人一刻都不敢停歇呢,就差把荷花塘翻过来了。” 苏嬷嬷急急的扶着云逸淑朝荷花塘走去。 因着走的急,她头上的金簪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脚步凌乱,胸口起起伏伏的,看似悲痛欲绝,不时地用帕子捏着眼角。 苏嬷嬷忙把搭在手里的云纹青蓝色的披风给她披上。 满脸心疼的说道:“夫人莫急,二小姐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的。” 第九章福分 云夫人眼睛四处的瞟着已经浑浊不堪的荷花塘,以及从淤泥里还翻出的那个大甲鱼。 心想:这甲鱼也是有些年头了,明天侯爷回来,刚好可以给他煲汤。 听说老甲鱼最是大补了,侯爷这次出去也有十来天了。 想到这云逸淑微微有些脸红。 小别胜新婚,什么年纪都适用。 何况三十多的女人还如狼似虎! 当然她知道人是不可能从荷花塘里翻出来了 如果能翻出来,她也不会大大咧咧坐这里了。 面子总要过得去~她为了前夫人的女儿自寻短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若不是人拦着,怕都跟随了去。 面子做的足足。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通啊?你有什么委屈怎么不跑到母亲这边来说啊,这让我这个白发人可如何是好啊。” 府里几个小厮依旧没有停着手里的活,月光照在浑浊的池塘里,散发着一些淤泥特有的味道。 云逸淑哭得那是梨花带雨,悲痛万分。 如同真的死了亲生女儿一样!! 其中一个小厮得了苏嬷嬷一个眼神,忙把自己手上的淤泥用力的擦在自己的裤子上。 眼神闪躲的跪在她的面前,云逸淑忙用帕子轻轻的盖住鼻子。 苏嬷嬷上前一脚那人踢翻了,嘴里也凌厉的说道:“你不知道我们夫人担心二小姐吗?你们还不麻利的找?” 那小厮把头低的更低了,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荷花塘就这么点大,一整天我们十几个人连荷花塘里的石头都摸干净了。 二小姐这么大个人,要是真在荷花塘里、、、、” 苏嬷嬷眼里露出精光,上前一把就揪住了那个小厮的领子。 别看她已经上了年纪了,但是力道还是很大的:“你是不是有事隐瞒着夫人?” 那小厮颤颤巍巍的低声应道:“小的不敢说。”却欲言又止。 云逸淑这才松开放在自己鼻子上的帕子,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关于二小姐的?”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那小厮一听到她问话,直接把头磕的碰碰响。 这声音在深夜了分外的突兀,原本在荷花塘装模作样的人,也停住了手里的话,偷偷的打量着这边。 苏嬷嬷嘴角露出一丝不宜察觉的笑容,随即又厉声的呵斥着。 “你个狗奴才没有看到夫人为了二小姐茶饭不思吗?如果你有二小姐的消息就别藏着掖着。” 那小厮如获大赦一样,把头趴的很低,但是声音却不小。 “奴才中午的时候看到二小姐和几个小厮匆匆忙忙往城门那边去了,奴才想阻拦的时候,还给二小姐踢了一脚。” 那小厮说着还捂着自己的腰,显然二小姐那一脚可是下了狠手。 “颖儿她、、、”云逸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刚捂鼻子的手帕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那方洁白绣着大朵牡丹的帕子和地上斑驳的淤泥极其不符合。 她颤抖着嘴唇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小厮忙捂着自己的腰,一脸痛苦的样子:“二小姐那一脚踢的可真是扎实啊,奴才现在还直不起腰呢。” 云逸淑的脸色煞白,一手捂着自己的头,险先晕倒,还是一旁伺候着的苏嬷嬷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她强行镇定着说道:“今晚的事情不能让府外的人知道,不然在场的人全部都打杀了吧。” 那些原本还窃窃私语的家丁,瞬间就静若寒蝉。 慌忙跪倒在地上,纷纷表示会守口如瓶。 吃瓜哪有命重要。 云逸淑看了眼苏嬷嬷:“拿些银两给他们喝顿酒吧,这也在荷花塘里泡了一天了,喝些烈酒去去寒。” “拿了银子喝了酒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自己掂量着一些,要知道你们的卖身契以及一家老小都在定安侯府捏着呢。” “夫人请放心。”那些小厮慌忙跪地表态道。 这在荷花塘搜救的人,她可是都过目了的,不是家生子就是有卖身契的。 左右也是好拿捏的! 长公主看着已经穿戴一新的燕颖:一头青丝给盘珠翠。 鬓角斜插着一根汉白玉包着金边的簪子,上着月白色百花衫,下束苏绣百褶裙。 许是衣服还是大了一些,看上起有些松松垮垮的。 捣腾干净后的燕颖看着更是枯瘦如柴,倒是一双眼睛分外的清澈,添了一些光彩。 长公主放下手里的茶杯,扫了一眼燕颖:“话本子里都说满身污垢的女子穿戴一新后, 如同改头换面,会让人眼前一亮,你倒是个例外。” 燕颖低头小声说道:“不是人人都有福气如公主殿下一样,美的不可方物,淡妆抹抹总相宜的。” 其实燕颖心里却狠狠的在流泪:你说我丑,怎么说的怎么含蓄啊,难道我是丑的含蓄? 长公主似乎一眼洞穿了她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没有丑的含蓄,很直接、一目了然。” 燕颖:我能哭一会么?保证不大声。 “我猜猜看,寒王为什么要帮你。”长公主盯着燕颖一字一句的说道。 显然她不相信自己性子清冷的弟弟,能大费周章的帮一个不相干的人。 就算是长得倾国倾城的女子,他弟弟也没正眼瞧过,何况是眼前这个长的还鬼斧神工的呢。 说她清秀,那都是刻意太举她。 “他体恤天启国的每一个子民。”燕颖毕恭毕敬的答道。 “太官方了,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人。”长公主说道这里发白的手指关节微微颤抖。 “那是对侵犯我天启国的人。”燕颖不卑不亢。 长公主停住了脚步,颤抖着身体,缓缓的转过身体。 巧笑倩兮道:“巧言善辩可是不能帮你度过目前的难关。” 燕颖却莫名其妙想到,回眸一笑百媚生。 她不慌不忙的微微福礼道:“臣女今日出来玩耍,有幸偶遇长公主。 承蒙长公主垂爱,留了晚膳又多说了几句,父亲、母亲一定会觉得蓬荜生辉的。” 长公主正襟危色道:“你礼仪行反了。” 燕颖一愣,电视里不是都这样福礼的么?怎么就行反了。 再说行礼的时候是下意识的,原主的记忆啊。 不应该会反啊,燕颖一头雾水。 “公主殿下说错就错了。”燕颖又反着手福礼了一下。 一旁的紫月偷偷擦着额头的汗,自家小姐的礼仪从进门就没错过啊,长公主这是唱的哪一出。 “走吧!陪你去定安侯府走一趟。”长公主意味深长的说着。 倒是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走到紫月的身边,伸手把她发髻上那破败的白花,拿下仍在了一旁。 紫月也忙拘礼道:“是奴婢唐突了,奴婢不应该戴这白花。” 紫月:我戴白花原是想给我家小姐披麻戴孝的。 她出去采买一回府就听到自家小姐扶丧了,匆忙之中捡了两朵白花戴上。 就算给自家小姐一点体面。 走到前头的长公主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笑道:“白色不适合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陈嬷嬷你挑几朵珠花打赏给她吧,她今儿茶煮的不错。” “茶?奴婢并未、、、” 紫月迎上燕颖的目光,忙跪地谢礼道:“能为长公主效劳是奴婢的福分。” 燕颖微微点头,好在虽然紫月憨厚,但也懂得察言观色。 有些自鸣得意! 但是一想到,一会还要大张旗鼓的面对后妈。 她心里没来由的恐惧还是油然而生。 第十章家丑 定安侯府里,云逸淑已经安抚好一切,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辉煌一时的女人肯定想不到,她的女儿过得那是摇尾乞怜。 而今别说荣华富贵了,死时连名节都没有保全,还不是落的当年她那万劫不复的下场。 云逸淑瞬间心情大好!! 当然那勾起的嘴唇也就一闪而过。 只见她手按着太阳穴,面对满目疮痍的荷花塘,硬生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如同已经盛开过的花朵,只差一阵风就要吹离枝头。 苏嬷嬷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云逸淑宽慰道:“夫人还是要仔细些身体,家里还有大小姐和三小姐呢! 万万不能因着二小姐的事情,连累了名声。” 云逸淑一脸憔悴却又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起身想回自己院子。 戏差不多了,后面的眼泪要留着侯爷回来的。 不远处大女儿燕欣披着一件粉红丝绸披风急急的过来,风吹起她的披风和青丝,如同乘风而来的仙女。 连刚给训斥过的那些小厮都忍不住偷眼望着,目光里全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燕欣的眼睛红肿的如同核桃一样,声音都哽咽着:“母亲您也别太着急了,我想着二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燕欣一时间泪眼楚楚,看得人心头一软。 云逸淑皱着眉头,刚刚才放松的情绪,又布满了愁容:“颖儿自幼就失了母亲,我这些年也是悉心培养的,想不到就这么想不开。” 云逸淑看着已经给翻的百孔千疮的荷花塘自言自语道。 “若是你父亲问起,母亲可该如何交代啊,以后到了九泉下,可如何和姐姐交代啊。” 云逸淑的声音里透着自责和惋惜,听着让人好不凄凉。 燕欣看了眼昔日开满荷花的池塘,如今只剩下冒着泡泡的淤泥。 不免唏嘘道:“父亲也是个懂道理的人,母亲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白日里也听了一些关于二妹妹去向的谣言。 我和母亲的想法是如出一辙的,二妹妹断然是不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云逸淑这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用力的抓着燕欣柔若无骨的双手, 近乎恳求的说道:“欣儿,你二妹妹自是不会干出有辱家门的事。” 燕欣也紧紧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说道:“母亲你放心, 那些传言肯定是以讹传讹的,母亲不要听之信之,等明天父亲回来自会定夺的。” 燕欣的三言两语倒是让云逸淑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母亲,大姐,府里谣言都传遍了,你们还护着那个不要脸的。” 只见一个穿着碧绿罗裙的少女迎面走来,人还没有走到跟前,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 虽然声音里饱含着稚嫩,但也夹杂着凌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雅儿不得道听途说,明日你父亲回来,段段是听不得这些流言蜚语的。 你身为定安侯府的三小姐更应该谨言慎行,而且你姐姐去年已经及笄了。 眼下正是议亲的好时机,你不要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云逸淑出口教训着。 头上的步摇因着语气的波澜左右摇动,燕颖失踪的谣言,她只想一个人深信不疑。 至于对外,就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丫头,是死还是活,这个京城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 以前没有人提起,往后也不会有人关注。 “那个燕颖平日里也就在那偏院窝着,狗都知道出来晒太阳,她也就屋檐下坐着发呆,这样倒也省心,毕竟眼不见心为净。 今天一早听说寻塘溺毙,不消一会就听说带着家私和两个家丁跑了。” “这还跟两个?要脸么?我可没那样不要脸的姐姐,就她也配做我姐姐。” 燕雅冷哼了一声,这个燕雅倒也貌美肤白,很好的继承了云逸淑的优点。 还不到十二岁就长开成这样,假以时日想必也能轰动一时。 燕雅因着情绪激动,脸上稍稍的染上红晕,如同冉冉升起的骄阳。 但是脸上的狠厉与花一般的年纪极其不相符合。 燕欣?着好看的眉头,似乎在一旁思考什么,未置可否。 倒是云逸淑扬起的巴掌,擦着燕雅的脸颊下去,但是在不远处的小厮看来,当家主母可是为了二小姐狠狠的打了三小姐一巴掌。 下手快又狠! 云逸淑看着燕雅识趣的捂着脸,轻叹的说道:“你二姐姐的事情,你不要多嘴多舌,自己也是个姑娘家家的,你这么口出不逊,以后哪个婆家敢要你。” “她不是我的姐姐。” 燕雅嘟着嘴巴,低着头小声的争辩着,也不似刚才的盛气凌人了。 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因着地上的淤泥还打滑了一下,想起来终究又没站稳。 嘴里一字一字的蹦出“长公主在前厅。” 云逸淑顿时额头直冒冷汗,心里却嘀咕开了,燕颖的谣言只是在府里流传,并没有传到街面上。 长公主应该不是捕风捉影的人,再说长公主向来清高,很少去人家府邸。 公主有公主的威仪,皇家有皇家的矜持。 这个度长公主向来有分寸。 难道因为? 云逸淑理了理乱发,步履蹒跚的去了前厅。 “不知道长公主深夜造访,有失远迎?”云逸淑的语气柔柔软软的,倒是让人听不出有什么不妥当。 “自然是因为你定安侯府的女儿啊。”长公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云逸淑顿时抬眼看着边上的燕欣,这个女儿去年已经及笄了。 样貌自然是不容诟病的,而且歌词诗赋、琴棋书画那样不是拔尖的。 京城世家里哪一次的茶会她不是独占鳌头、艳压群芳,想来长公主看在眼里也是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云逸淑越发的得意了,不由把腰杆子都挺直了。 燕雅听了长公主的话,顿时也挺直了胸脯,满脸期许的看着长公主。 她虽然不如长姐好看,但是在她这个年级里也是可圈可点的。 倒是燕欣依旧恭恭敬敬的,脸色波澜不惊。 长公主不留痕迹的把跪着几个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 看似无意的问道:“当年她不是也生了个女儿?”。 “长公主本来家丑不可外扬的。”云逸淑急急的说着。 还不忘记用宽大的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把捶胸顿足的母女情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们都跪着干嘛,随便坐,不用拘礼,今儿我这也算是不请自到。” “谢长公主!” “你刚说有什么家丑?本宫也闲着无聊,不如听了来解闷打趣。 如果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平事,本宫也帮着点拨一二。” 长公主漫不经心的说着,云逸淑那悲嚎的情绪,她可是看的真切。 这女人终究还是进步了一点 十一章惊恐 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定格在云逸淑的身上,一副要帮她打抱不平的样子。 只要她敢说。 云逸淑瞬间有种给皇家贵族重视的优越感,坐在凳子上也不自觉的挺直腰板。 那个女人当年盛极一时又怎么样?如今不还是她云逸淑的天下。 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刚长公主问起我家颖儿,我可怜的女儿不知为何一早就寻死觅活的, 趁下人稍稍不注意就跳了荷花塘,只怪我这个当母亲没有看护好啊。” 云逸淑说到这里,一副老母亲操碎心的艰辛,真真的泪眼磅礴。 这个女儿真是让人不省心。 “夫人,街上都传遍了,你还替二小姐瞒着,也着实心善。”一旁的苏嬷嬷着急的直跺脚。 “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滚下去,免得污了长公主的耳朵。”云逸淑呵斥着。 慌慌张张的模样,似乎害怕旁人多吐半个字。 苏嬷嬷得了云逸淑的眼色,忙福礼谢罪,眼神却闪烁的瞟了眼长公主边上的陈嬷嬷。 张着嘴巴,却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本宫百无聊赖,听一听道听途说也无妨,本宫这都一大把年纪了。 有些事儿就当个笑话听,不然啊,人都闷出病来了。”长公主自然给她们台阶的。 完完全全一副三姑六婆听到家长理短那副喜乐见闻。 苏嬷嬷后背一挺,忙跪下一脸仓皇失措的说道:“公主殿下还请恕罪啊。” “说吧,恕你无罪!”长公主伸手看看自己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悠悠的说着。 “回长公主,老奴傍晚去街上的时候,听城门口的小贩说。 我们二小姐和两个家丁私逃了,我们夫人着急的在府里找了一天, 连着荷花塘都翻遍了,这事关我们定安侯府的清誉,我们夫人正急的六神无主呢。” 苏嬷嬷说完依旧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整个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似乎害怕极了。 长公主看了眼老神在在的云逸淑,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都有人看到二小姐去的方向, 这在府上翻个遍,不是做无用功,南辕北辙吗?” 云逸淑顿时错愕了。 一直波澜不惊的燕欣,忽然直直跪在地上,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候, 那声音听着的人都觉得那一跪是如何的情真意切。 燕欣挺直后背的求饶道:“长公主街上的人是道听途说,都说母子连心, 我母亲也是怕二妹妹有什么闪失,才让人把府上里里外外都寻仔细了。 府里也就荷花塘最是危险,母亲心急如焚,都是一寸一寸的寻找, 爱女之心昭然若揭,二妹妹绝不是鼠目寸光的人,还请长公主明鉴。” 燕欣后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说着。 “再说了母亲也是不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二妹妹年岁尚小,许是贪玩一时迷了路。 想来这会应该是回家了,长公主蕙质兰心,断然是不会听取一面之词的。” 长公主盯着地下跪着的燕欣:只见她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翠横,如描似削身材。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秋风,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偏听则暗?长公主这才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泯了下,湿润了一下嘴唇。 定安侯府果真都是好女儿。 云逸淑不解的盯着自己的大女儿,自己的大女儿向来良善, 见不得这些腌渣之事也情有可原,可这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 但她从不拆大女儿的台。 云逸淑也忙跪在地上点点头说道:“定安侯府想来家风严谨,想来是别人看迷了眼,我的二女儿不会这么不知廉耻。” 云逸淑又转过头对着苏嬷嬷训斥道:“你个狗奴才,要是以后再说一句颖儿的不是,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长公主却没有把眼前的变故放在眼里,转向陈嬷嬷看似无意的问道: “刚路上来的时候,那二小姐说回房拿方绣品谢我,难道回府里就反悔了?” “老奴这就去瞧瞧!” “见过长公主。”燕颖从门外进来,朝着长公主端正的行了个礼,双手捧着一方丝帕。 燕颖手上的那方帕子虽然不能说丑的一塌糊涂,但是绣的中规中矩,不算出彩。 但是燕颖翻箱倒柜,找到最能入眼的了。 陈嬷嬷上前拿上那方毫不起眼的绣品递到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并没有伸手接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这样的手工,这样的材质。 长公主自然不会看在眼里。 怕是陈嬷嬷用的都比这方要精致一些。 “二妹妹你去哪里了?你这都出去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差人和母亲通报一声。 母亲都急晕了好几次了,早上你扬言要跳荷花塘, 吓得母亲把荷花塘都快翻个底朝天了,你再不回来,母亲又要夜不能寐了。” 燕欣用帕子拍打着燕颖身上的灰尘,声音软软糯糯的,如同空谷的百灵,听着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傍晚见府里二小姐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仔细一问, 才知今天是诸葛晴的忌日,原以为府上怎么也会点几注清香。 想来都是只见新人笑啊,这丫头年岁小不经事,就跑出府了。 毕竟也是孩子心性,沉不住气,这不好巧不巧给我撞见在路边哭的好不凄凉。” 云逸淑听了长公主的话,脸刷一下就变白了,十年过去了,长公主居然还记得她。 刚长公主无意提起她还有个女儿,云逸淑还以为长公主只是口误,如今、、、、、、 而今天的来龙去脉,云逸淑最是清楚不过,那么长公主是不是也…… 她不敢想下去。 云逸淑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姐姐死的时候,颖儿才三岁多点, 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是怕颖儿徒生伤悲才没有大张旗鼓的祭祀。” “其实在我的心里,是心心念念都记着姐姐的好的,也一直待颖儿如同己出。” 有种百口莫辩。 云逸淑泪眼盈盈、看似伤心欲绝,那红肿的眼睛哭得是情真意切。 “行了。”长公主抬起手打断了云逸淑的哭哭啼啼。 当年关于那女人的事,长公主一个字都不想提起。 “我今日可没有闲情逸致听你说什么姐妹情深,二小姐晚膳也在我府上用过了。 原想着天色已晚,让她在我府上留宿,但是二小姐说于理不合,怕家人担心。” 长公主扫了眼燕颖才继续说道:“我这才劳师动众把人送回府上。 想不到我成了你们嘴里拐跑二小姐的两个家丁了。” 长公主淡淡的拉着自己宽大的袖子,脸上看不出是戏虐还是动气。 “长公主恕罪、、、”最先反应的苏嬷嬷,只见她抬起手用力的抽打着自己的嘴巴。 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毫不含糊。 “老奴不应该把街面上的胡言乱语都带回府上污了大家的耳朵的。 夫人和我家小姐已经三申五令说这事是子虚乌有,是老奴嘴巴里藏不住事。” 几个呼吸间苏嬷嬷的脸上已经肿的和猪头一样。 燕颖看着那脸,都觉得不是一般的疼! 一个会对自己都下手那么狠,对别人更是不计后果。 看来以后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燕颖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冷风嗖嗖的。 十二章不妥 “行了,别当着孩子的面打杀什么,人给你带回了。” 长公主说道这特意回头看了眼那帕子:“下次绣方好看一些的,这,没眼看。” 就差说出这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料子和手艺? 跪拜在地上的燕颖忙捣葱一样的点头:“谨记长公主教诲。” 长公主临走的时候回头赞许对燕欣笑笑,似乎在思考什么。 等长公主一行人走了后,云逸淑顿时放松了下来,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 如同给抽走力气一样,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时间找不到支撑点,摇摇欲坠。 倒是眼神清明的燕欣扶起地上的燕颖:“二妹妹怎么就偏巧撞着长公主了?” 燕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大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今儿可是长公主撞见我的。” “二妹妹早上跌落荷花塘的事,长公主可有问起?” 燕颖一脸茫然的问道:“姐姐说的,我好像没印象了。” 燕欣泯了下嘴唇,转向紫月说道:“还不扶二妹妹回院子休息? 要是院里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去和苏嬷嬷开口,母亲最是心疼二妹妹了,可别给不长眼的奴才蒙蔽了。” 紫月得令后,伸手扶起燕颖往门外走,燕颖折腾了一个晚上,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早就想去床上和周公约会,自然也就借驴下坡了。 看着燕颖主仆消失在走廊上,燕欣乌黑亮丽的眼睛扫了一下刚才长公主坐过的位置若有所思。 “母亲,我和三妹妹也回院里了,既然二妹妹平安归来,您的心也放下了,早些歇着。 明儿父亲就要回来了,可不要让人乱嚼舌根,到时候传出些风言风语,怕是长公主也不依。” 云逸淑扫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其他先退下吧,欣儿你先留下来。” 一时间屋里就只有云逸淑、燕欣和苏嬷嬷。 “欣儿你刚急急打断为娘的话,是看见那个小蹄子回府了?” 云逸淑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对啊,刚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啊,你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云逸淑想起刚才的情景还是一身的冷汗,要不是自己的女儿打断了,自己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长公主向来是嫉恶如仇的。 就算那女人当年这么不知好歹,长公主也没有落井下石、乘人之危。 “母亲,妹妹能平安顺遂的回来是好事,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如果二妹妹落个什么名声的话,于我们定安侯府也无益处,毕竟我们是荣辱一体的。” “再说了长公主从来和我们甚少交往,这个时辰还来府上本来就事有蹊跷。” 燕欣伸手扶着云逸淑:“母亲今天的事,既然二妹妹不曾提起,你就不要庸人自扰,您还是先回房歇着。” 燕欣又转头看着苏嬷嬷,伸出手摸了一下苏嬷嬷红肿的脸:“一会我让绿萝给嬷嬷送些珍珠粉敷敷。” 苏嬷嬷忙福礼道:“老奴皮厚肉粗的不打紧。” “但欣儿心疼嬷嬷的。” 燕欣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耀眼的让人心悦诚服。 紫月扶着燕颖走在乌漆嘛黑的小道上不满的嘀咕着:“幸得小姐是长公主送回的,要是小姐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话,怕是名声尽毁了。” “这话从何说起?”燕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侯府的嫡小姐居然连盏照亮的灯笼也没有。 心里顿时哀鸿遍野。 好想甩手不干了。 “刚我在院里就听到几个下人窃窃私语,说二小姐和两个家丁私逃了。 说的有板有眼的,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紫月满脸气愤的说道。 “那他们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这小身板还能跟两个家丁私逃。” 燕颖笑道,全然不把紫月的气愤当回事。 “小姐以后我们可怎么办?”紫月担忧的说道。 “恩?这么晚了当然是回去睡觉啊。” 紫月愣了一会:“小姐不打算追究这个事了么?” “不打算,如今我人微言轻的,也翻不出天去,有些事情需要秋后算账,但如今还是先睡觉养精蓄锐要紧。” 燕颖这个时候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夫人奴婢刚走了一趟,发现那两家丁倒还没离开京城, 不过房里多了个翠香楼的姑娘,老奴不方便动手。” 苏嬷嬷说这话的时候,因着抽动嘴角的伤,声音也比之前低沉了不少。 “让他们明天一早就离开京城,要不然就丢乱坟岗吧。 再说这事不管真假还是要听长公主的说辞,长公主说路上偶遇就只能是偶遇了。” 云逸淑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无奈的说道。 “不过夫人也不要着急上火,既然这件事长公主已经牵涉进来了, 想来他日那小贱人或那两不入流的人,想反咬我们一口,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毕竟连我们定安侯府和长公主府相比都是以卵击石,更何况是区区的三教九流呢! 也算是塞翁失马。”苏嬷嬷说着伸手替云逸淑仔细的按着太阳穴。 云逸淑微微的闭着眼睛,半晌才说道:“起风了。” 苏嬷嬷起身把房间里的边窗关上,轻声说道:“就怕明儿侯爷回来,三小姐口无遮掩, 虽然侯爷对偏院那位看似无动于衷,但是毕竟血浓于水。” 云逸淑右手扶额道:“那就不让他们见面吧,偏院那个女儿长什么样怕燕雄叁自己都记不分明了。” 苏嬷嬷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说道:“那个野路子女人生的孩子怎么能和大小姐、三小姐相提并论呢?” 云逸淑这才抬起头来,看着苏嬷嬷脸上敷着一层白白的粉末。 唏嘘道:“今天真是委屈你了,原还想着一网打尽,想不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嬷嬷瞬间跪倒在地上讨饶道:“是奴婢办事不利,想不到那二小姐还狡兔三窟,是奴婢走眼了。” 云逸淑弯腰扶起苏嬷嬷:“你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大小姐给你的珍珠粉可还好用?” 提起燕欣,苏嬷嬷顿时大放异彩,连嘴角都弯弯了:“大小姐向来体恤奴婢,宽厚下人。” “这个是宫里的膏药,前些日子侯爷赏下的,你先拿去。” 云逸淑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雕龙刻凤的朱红陶瓷瓶递给苏嬷嬷。 “这可舍不得啊,奴才是贱命一条,用这些东西可是暴殄天物啊。”苏嬷嬷双手推让着。 那宫中的物品连夫人自己都舍不得用,上次三小姐来讨要,夫人也没舍得给。 “大小姐说你也是她的亲人,不是下人,再说了你也是我的奶娘, 又看着两个小姐长大,这些身外物不算什么的。” 云逸淑把手里的陶瓷瓶妥妥的塞在苏嬷嬷的手上。 还顺手褪下自己手里的一个碧玉手镯套在苏嬷嬷的手里。 紫月看燕颖进了院子后,瞪大眼睛对着床发呆, 并没有和刚说的困的不行,要直接扑上去,头点枕就睡。 有些不安的问道:“小姐是这床有什么不妥么?” 十三章回味 燕颖眨巴着眼睛,我眼里的不安是那么明显! 可以哭吗?保证不大声的那种。 这算哪门子的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啊,就算不能住的金碧辉煌,至少也不应该是这样风雨飘摇吧。 在这气势恢宏的定安侯府里还能有这样的存在…… 原主委实不易啊。 燕颖抬头看着屋顶居然还有几丝月光照在自己的床前。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还一双是破的。 燕颖盯着紫月那破了小洞的鞋子务必的惆怅。 “小姐,这我院里干活的时候才穿的。”紫月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没事,不偷不抢的,洗的挺干净的。”燕颖不以为然的说着。 “掏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燕颖自嘲着。 不明所以的紫月忙立刻鼓掌道:“小姐真棒,还会作诗。” “我以前不会作诗吗?”燕颖问道。 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不是说古代世家的女儿都是琴棋书画、诗词女工无所不能吗? 紫月原本兴奋的脸上顿时就黯淡下来了,生怕触及什么一样低声说道。 “小姐你自幼不曾有人教过,奴婢都以为小姐不懂那些。 想来小姐聪慧,夫人去世前手把手教小姐的,小姐如今能学以致用。” “哦,我娘去世的时候我多大?” 紫月掰着手指细数了一下:“小姐有五岁。” 五岁,泥巴都放嘴里吃的年纪啊。 燕颖生无可恋的一屁股坐在床边上唯一看着还像样的椅子上。 椅子摇晃了几下,居然散架了。 居然散架了!!!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百脸懵逼! 燕颖一屁股跌落在地上:我明明瘦的可以当风筝了,为什么这椅子会给我坐散架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都做了什么? 紫月忙眼疾手快的扶起不明所以的她,伸手弹了弹她身上的灰尘。 心疼的说道:“小姐,屋里就这么一张年久失修的椅子了。” 燕颖一脸的茫然:感情你是心疼那个摇摇欲坠的椅子,不是心疼我了? 这丫头一定是假的。 亏我刚才还感激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姐您还是早些歇着吧,明日侯爷回来了。” 紫月说道这里又叹了口气:“不过侯爷回来,我们也是见不着,小姐也不喜欢见侯爷。” 紫月的语气里除了怜惜还有无奈,小姐的性格太过清高了。 不知道人在屋檐下的无奈。 “那就先不见!”燕颖说着把瘦骨嶙峋的自己用被子裹好,稳稳当当的躺在被窝里。 从被窝里伸出个圆圆脑袋仔细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不得不说紫月是个勤快的孩子,屋里虽然简陋,但是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 被褥衣服虽然残破,但是补丁打的那是整整齐齐啊, 虽然洗的发白,但是干干净净啊。 也算是可圈可点的,并且不畏强权、心里只有自己,燕颖想到这里。 居然嘴角带笑的进入梦乡了。 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梦里燕颖在脑海里回放着自己的一生,已经快要到而立之年了,依旧连个男朋友都没找过。 继母看她的眼神和看条狗一样,无时无刻希望她摇尾乞怜。 更希望她永远消失。 燕颖思前想后,想起了前段时间,她爸爸给她买下的高额意外险。 越想越清晰的燕颖拉紧被子苦笑了一下:“这辈子绝对不能在窝窝囊囊, 任人拿捏了,一定要雄起,哪怕是当一只风口浪尖的猪。” 睡觉! 虽然辗转反侧,但也睡到日上三竿。 燕颖一睁眼,就看到紫月端着一碗薄粥战战兢兢地等在床边。 “小姐,本应该早早喊你起来的,但是夫人那边也免了我们的晨昏定醒。 奴婢想着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就擅自做主让你多睡一会。” 紫月说这话的时候,还偷眼看着睡眼朦胧的燕颖。 似乎在打量她有没有生气,毕竟小姐最是端的这些世家女的虚礼。 “这样的主,你可以多做几次。”燕颖从床上起来后,伸伸胳膊、抬抬腿说道。 表示对紫月的擅自做主很似满意,不过这副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以后要加强练习。 毕竟上一世燕颖可是能把跆拳道、太极拳打的虎虎生威的人。 紫月看着自家小姐今天没有皱眉,没有怨天尤人,而且一股脑的把那碗薄粥喝光。 并且是直接端起粥来呼呼的喝着,全然没有往日细嚼慢咽的矜持。 紫月偷眼看着自家的小姐,真真是饿坏了,以前小姐每次都是很优雅的吃东西,不会像现在 呼哧呼哧的甚至喝出声音。 甚至刚才小姐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期期艾艾的问一声:怎么又是这个? 紫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姐,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你就哭出来。 我们住的偏远,就算是猫狗都不来我们这边闲逛,没有人会知道的。” “猫狗都不来?”燕颖好奇的问了句。 “恩,因为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吃食落在地上。” 紫月小声的解释着,红着眼睛满是委屈。 感情是穷啊。 燕颖一愣,自然看出小丫头的感情变化,把手里的粥碗放回桌子上。 拍拍紫月说道:“记住,以后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不要等着别人施舍。” 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紫月拼命的点点头:“小姐我觉得你话多了。” 燕颖皱皱眉头,傻丫头,你家小姐已经驾鹤西去了。 我既然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不是你家小姐。 目前燕颖对这里还是算满意的,没有奇葩婆婆,没有不堪入目的夫君,也没有啥身怀六甲,甚至没有给当场休掉。 不要替别人养孩子,并且还是侯府嫡小姐,虽然这个嫡小姐有些差强人意。 怎么说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 烂船还有三千钉呢。 可是燕颖并没有得意太久。 “给我拿面镜子来。”燕颖想着昨晚仓皇失措的也没有看清楚这这副身体的模样。 但是长公主和南宫寒那嫌弃的话语可是绕梁三日。 可千万别长残了啊!不说沉鱼落雁也要落个小家碧玉啊。 当燕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才发现刚才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都有点天马行空了。 镜子里面的人儿: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面黄肌瘦, 瘦的那个骨头都快从皮肤里戳出来了,那套中衣也洗的发白了。 少说有三五年的历史了。 昨晚从长公主府穿戴来的衣服和首饰,燕颖已经让紫月收拾在一旁了,这些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不想占为己有。 贪小便宜吃大亏。 燕颖心灰意冷的放下铜镜,如果非要矮子里面找拔尖的, 原主就一双大大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至于其他方面,燕颖只能找了个成语来形容:一言难尽、惨不忍睹、鬼斧神工。 想到这里她又不服气的抬抬小胳膊、小腿,又闭着眼睛到处在自己身上各种花样摸索。 终于她还是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自己不光难看、年纪小而且不受宠还穷。 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别说了,屋里也不会有。 囊空如洗,甚至全身上下连件首饰都没有,唯一的首饰还是昨天从长公主府里带出来的白玉簪。 这还是借的,以后总要还的。 燕颖细眯着眼睛,想到云逸淑,斗志油然而生。 坏主意是一出一出的。 十四章事实 一旁的紫月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家小姐扭麻花一样的浑身上下的摸着自己。 连一寸地方都没有放过,甚至连中衣都光明正大的拉开过了。 小姐这是想干嘛? 紫月一脸黑线。 顿时羞的一阵脸红,忙低声说道:“小姐莫不是身体痒?你先歇着,我这就给你烧水去。” 燕颖无可奈何,囧囧放下手:“紫月觉得你家小姐好看吗?” “小姐不用担心这些虚的,好看不好看哪有填饱肚子重要?”紫月从外面打来井水把燕颖的粥碗洗干净认真的说道。 完全没有顾及那个需要夸奖需要安慰的小仙女。 心灰意冷的燕颖,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这丫头也太实在了吧? 忽然又触电一样的把手收回:特么36D也没有了,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啊。 苍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好歹留个36F啊!!! 顿时燕颖生无可恋的往后一躺。 紫月看着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燕颖,赶紧过来拉扯了一下燕颖的衣袖。 自家小姐纹丝不动,她好声好气的说道:“小姐现在是云夫人当家,小姐还是谨言慎行好。 只要熬到小姐出嫁了,我们日子就舒坦了,至少不需要天天喝薄粥了,怎么说也有几块肉吃,或者总能吃饱。” 见自家小姐依旧无动于衷。 “小姐且在忍忍好吗?”紫月还是加大手里的力道把燕颖从床上扳直坐起来。 本来还在床上懒洋洋的燕颖,听到出嫁两个字是一脸的震惊,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弃治疗, 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不是还会打开一扇窗? 她眼光闪闪,隐隐还有些许期待啊。 上一辈子没有实现的愿望,这辈子不是可以努力努力? 绝对不能放弃治疗。 虽然她只是个一无所有又不受宠的小姐,不能顿时想捶胸顿足,自暴自弃。 一定要发奋图强,要不先定个小目标,长到32B再说? 先从A到B!! 燕颖这转念一想,瞬间让她满血复活,我一定要坚持不懈的把自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对方不仅仅要男的,还要活的。总之一句话:器大活好不粘人的那种。 燕颖想到自己的宏伟目标,嘴巴抽抽抽的笑着。 紫月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不怎么正常的小姐。 下意识的抓起自己的衣角:要不要再去哪个院里求一求,弄些碎银去给小姐抓几幅药吃吃。 自家小姐自从昨天受到惊吓后,精神状态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总给人脑子不正常的感觉。 “紫月,求人不如求己,就算到出嫁的年纪,也不一定能给我们指门吃饱穿暖的亲事。” 燕颖可不想按部就班的做人家的垫脚石,让人揉圆捏扁。 “可是小姐,你毕竟是侯府的嫡小姐啊。”紫月满脸委屈的说道。 可能也想到燕颖当前的处境,声音细如蚊蚁,中气不足。 “紫月我们一起出去走走?”燕颖来了精神后,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了。 当年织女下凡洗澡遇到了牛郎,演绎了一段惊天泣地的爱情故事。 赵灵儿在外面洗澡遇到了李逍遥,上演了一处仙侣奇缘。 花千骨出去洗澡,遇到了东方彧卿那个守护一生的暖男。 想到这里燕颖更是觉得自己任重道远,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野外洗洗涮涮,但是可以多出去走走啊。 万一因为足不出户,痛失暖男呢? 那暖男不是要痛哭流涕? 哪知燕颖的话一出口,紫月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直言拒绝了。 “小姐万万不可,现在侯爷和夫人都在气头上,我们还是规规矩矩的好,要不又不知道有什么飞来横祸了。” “飞来横祸?”燕颖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那就先从长计议。 不然还没吃上肉就铩羽而归了,不值当。 可就是没想到瞌睡就真的有人来送枕头。 哈哈,大清要完了…… “香草,去把那个破门给我撞开,看看那小贱人有没有一点死的觉悟, 昨天弄的鸡飞狗跳的,要是旁人早早就自寻了断了。 府里流言蜚语都传遍了,你说死了是喂狗好, 还是卷个草席丢臭水坑里呢?贱人就是矫情,还敢和长公主攀上交情,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跳梁小丑。” “就她也配?”燕雅嘴巴一刻都没停歇,似乎压抑了很久一样。 她今天穿着粉嫩色的锦缎裙子裹着她已经早早开始发育的身材。 肌肤胜雪,月白色的外衣慵懒的在腰间系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翠玉。 微风佛过,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凸显的淋漓尽致,三千青丝松松的挽成一个月髻。 发髻上稳稳当当的插着一只简单的蝴蝶搂银碎花华胜,尽显这个芳华应有的活力四射。 那边上挽着高高双环鬟,穿着大绿色罗裙的唤名香草的丫头。 早就迫不及待的挽着袖子正要大张旗鼓的去撞门。 这个偏院的两个人每次看到自己都和老鼠看到猫一样。 一个侯府嫡小姐都对一个丫鬟都唯唯诺诺、百般讨好的样子,让香草更是变本加厉。 她原来比不受宠的嫡小姐来的更加体面。 心里的优越感更是疯草一样狂长。 “三妹妹不得鲁莽。”一声宛如天籁之音悠悠传来,饶是燕颖在屋里听到这曼妙的声音都坐不住了。 那声音如同乌云中照出来的阳光,如同沙漠里冒出来的绿洲, 如同干涸许久的大地忽然冒出来的水柱。 燕颖直接上前拉了院子的门。 其实她还不是闲的发慌,想看热闹啊,如果可以的话。 她还想在手里抓把瓜子,别嗑瓜子边看,那才实至名归。 西瓜,瓜子,板凳,矿泉水。 这才是吃瓜的标配。 她们想不到这次燕颖居然大大方方的打开院门,而且一脸的气定神闲。 瞬间站在门外的四个人面部神情不一,有探究有玩味,有不屑也有不解。 五彩斑斓。 燕颖昨晚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认姐姐、妹妹。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认仔细了。 这个号称天启国第一美女、才女的姐姐确实气度非凡,光看容貌和装扮一时间连花儿都失色了。 连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看过各种启蒙老师,见过各类整容脸的人都看得呆如木鸡, 更何况是那些荷尔蒙正盛的男人呢。 绝壁是心旌摇曳,牡丹花下流连忘返。 再说定安侯府也算是新贵,如今燕欣还是侯府的正经嫡长女,深受侯府百般宠爱。 难怪后生们会如过江之鲤,前仆后继。 燕欣那双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曜石般的眸开闭合间瞬摄殊璃,天地为之失色。 樱桃小嘴不点而丹,真真是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素。 脸上的肌肤像似不着人间烟火一样,清澈、透亮,微微的红光,如同在脸上着了晚霞一样。 美轮美奂的让人挪不开眼睛,一头秀发轻挽成的发髻里插着一根紫玉簪, 恍如倾国倾城,如九天仙女飘然而来。 仙子乃是广寒宫中,因何堕入凡尘? 燕颖一时看得目瞪口呆,就差捶胸顿足的大骂老天的不公平了。 你们看看,说我是她妹妹,哪都没人敢信。 坦白说,燕颖自己都难以置信。 据原主的记忆,自己的便宜老爹一半也是为了眼前这个掌上明珠, 觉得她能光宗耀祖,这才硬生生的把她娘从一个姨娘抬为平妻。 当然姨娘抬为平妻,京城一时间也众说纷纭,但是丝毫没有影响燕欣的蓬勃发展啊! 人,果真是健忘的。 锦上添花的人比比皆是。 而原主这个可怜的嫡小姐这几年给当家主母有意无意的排挤下,过得那是连院里的一条狗都不如啊。 唏嘘不已…… “不知道大姐姐、三妹妹兴师动众所谓何事?” 燕颖靠在门上悠悠的说着。 那模样像极了纨绔子弟要当众调戏良家妇女。 十五章闹架 燕颖这个时候的神情、姿态可是一点都不像那个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娘不疼爹不亲该有的样子。 更像一个食髓知味的纨绔子弟… 就差撩起人家的下巴硬生生让妹子再笑一个。 她觉得自己心里的小恶魔在蠢蠢欲动,总想轰轰烈烈搞一番大事情。 嘴角那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让人觉得她不是苦主,她是来吃瓜的。 其实她确实也是来吃瓜的(o^^o) 门口的四个人想不到一向深居简出,唯唯诺诺的燕颖会自己主动开门。 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盯着他们,似笑非笑。 简直是哗了狗了。 以前二小姐不是最怕三小姐了么?只要三小姐一出现,她就识趣的避开锋芒。 如今这直勾勾的眼神,让燕雅心里很不爽,她故意提高嗓门。 “你别以为长公主送你回府,你就可以趾高气扬了,长公主那是心善,路上见条狗也会给安然无恙的送回主子家的。” 燕颖用手掏掏耳朵不以为然的说道:“要不三妹妹也趾高气扬一回, 好让我刮目相看一下?就算是条狗也是长公主亲自送回来的狗。” 燕颖破罐子破摔的说辞让燕雅无可反驳,长公主旁人见一面都难。 哪有闲情逸致关心芝麻绿豆的事…… “谁是你三妹妹啊?”燕雅大声的呵斥着,身上的挂饰也因为她激动的情绪泠泠作响。 让长公主刮目相看是难,但是收拾眼前的贱人,燕雅觉得易如反掌。 原来珠宝的声音这么好听?燕颖在心里暗暗想着。 似乎吵架又跑偏了。 “原来三妹妹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了?这个问题就大了。 想不到母亲还有这么不堪的过去,只是不知道父亲是不是知晓这件事。” 燕颖说的轻轻浅浅,语气里还有无尽的悲凉。 似乎在为她们母女悲哀。 还为便宜老爹的大草原唏嘘。 燕雅顿时气的想上前去咬人,这贱人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给边上的燕欣堪堪拦住了。 看燕颖好好的站在面前,并且从之前的唯唯诺诺,到一夜功夫就伶牙俐齿。 站在燕雅后面的燕欣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飘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依旧没有逃出燕颖的眼睛。 毕竟可是尝尽人情冷暖的,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原主。 想哄骗她,光一颗糖不行,怎么也要一个蛋糕啊! 燕欣放开了毛毛躁躁的妹妹,上前一步,用手抚了下燕颖散乱的头发。 燕颖的感觉:你在摸吉娃娃? “妹妹没事就好,昨天听说妹妹无意落水了,母亲和我都很着急,那荷花塘都给母亲翻遍了,母亲还晕倒好几回。 你也真是的,自己跑出去玩,和长公主遇见,也不知道差人回来抱个平安。 如今瞧着二妹妹已经大好,我这心里总算也舒坦一些。” 燕欣温柔的说着,伸手把燕颖有些稀碎的刘海理理整齐。 她以为燕颖会说些什么,想不到燕颖只是瞪大眼睛的看着燕欣,一个屁都没有。 倒显得燕欣有些生硬了。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你丫的好歹给个台阶啊…… 燕欣轻咳了一声说道:“本来昨晚妹妹回院里,姐姐就应该过来瞧瞧。 一来怕打搅妹妹休息,二来妹妹喜欢清静,以往都是不愿意旁人靠近,怕惊扰了妹妹,这才拖到今早才过来。” 燕欣说道这里还温良的朝自己身边的丫头看了看。 那个穿着墨青色衣服的丫头极不情愿的把手里的托盘扔给紫月。 还不忘冷嘲热讽的说道:“小姐,你现在是何等的尊贵,莫不说晚上天黑路滑的,就是照奴婢说,今儿小姐也不该来。 小姐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是那些阿猫阿狗可以相提并论的。” “绿萝不得乱说,快跟二妹妹道歉。”那个身着墨绿色衣裙, 头上还插着明晃晃银簪子的丫头,听了燕欣的训斥。 倔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敷衍的福身行礼着。 那装模作样,盛气凌人的样子,以及高高昂起的头颅,话里话外都是不屑之意,紫月气的握紧自己的拳头。 如果不是怕自己小姐难堪,紫月想上去撕烂绿萝的嘴巴。 绿萝看着紫月那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角得意的往上勾了勾, 阴阳怪气的道歉着:“二小姐对不起啊,奴婢是有口无心的。” 虽说是道歉但是就那几句话说出来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 紫月气的想把手里的托盘扔出去,燕颖眼疾手快的用眼神制止了。 并且伸手拿过紫月手里的托盘,对紫月说:“打她。” 紫月愣了一下,见自家小姐朝她点头头,战战兢兢的上去,软绵绵的抬起手却狠狠几巴掌扇了过去。 瞬间绿萝头上的银簪子都落在地上,脸肿的和猪头一样。 燕颖:这丫头下手可真不含糊,她刚软绵绵,战战兢兢的样子是诱敌深入? 绿萝刚没反应过来,如今咬着牙想还手,燕颖不动声色的把托盘递给紫月,往前一步站在紫月的前面。 “既然是无心的人,留在大姐姐身边,也是个祸害。 到时候姐姐顶好的一个人,怕免不了给受了牵连, 依妹妹看,姐姐不如趁早给她换份差事吧。”燕颖悠悠的说道。 其他几个人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听了燕颖的话都愣了一下。 何时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二小姐,变得这么嚣张跋扈、伶牙俐齿了。 尤其刚还飞扬跋扈的燕雅更是悄悄后退一步,她可不想给那疯子抓花脸。 “你别欺人太甚,小心母亲容不得你,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燕雅气呼呼的说着。 “哦?二妹妹说那不长眼的丫头是狗?”燕颖反问道。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燕雅看了眼燕欣小声说道。 又回头示意了下香草。 香草心领神会的上前狠狠推了一把燕颖。 燕颖一个没站稳,险险摔倒在地,这个小身子真不经摔啊。 当下燕颖就决定要先着手解决营养不良这个问题。 这小身板实在太拖后腿了。 给推到在地上的燕颖也不闹,刚想拍拍手爬起来的时候。 紫月忙把托盘放在一边,伸手扶起自己的小姐,并且快速的把燕颖护在身后说道:“三小姐,我们小姐怎么也是你的长姐,还请三小姐手下留情。” 紫月的一席话和把她护在身后的动作让燕颖为之一振, 心里莫名的一股暖流涌现出来,前一世自从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如此护着她。 不知为何,一时间燕颖觉得自己斗志昂扬。 “哎呦呦,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那贱人让你打人,你还出息了,你可要知道你每个月那点月钱,都补贴到你这个不争气的小姐啊。 别人跟着小姐那都是吃香喝辣的,你瞧瞧把你寒酸。” 燕雅掐着手指拉了一下紫月洗的发白却满是补丁的衣服酸不拉唧的说道。 燕颖暗落落上前,毫不留情一巴掌落在燕雅的脸上 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连紫月都呆若木鸡的盯着自家小姐,想着早上那碗清粥,怕是最后一顿烟火了。 自家小姐居然一言不合打了三小姐??? 十六章愤怒 燕雅不可思议的盯着燕颖,伸出手就要对她拳打脚踢的反扑。 那贱人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燕颖看着这个三妹妹要怒发冲冠,不怒反笑:“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手管教三妹妹的。” 燕颖理理自己打满补丁的衣服,缓缓的说道:“刚三妹妹说我过的生活还不如侯府的下人, 这件事就算是害臊,那也不是我一个嫡小姐应该害臊的事。 是整个定安侯府的羞耻啊,我一个光明正大的嫡小姐还要靠着丫头的月银过活。 不知道外人知道了是说我这个嫡小姐恬不知耻呢,还是说我们侯府的当家主母刻薄嫡小姐呢? 或者有心之人把家事、国事混淆视听参上一本呢,最后我们都是一荣俱荣啊,反正我们都是燕家之后,谁也逃不了。” 燕颖故意伸手吹吹自己的手掌才继续说道:“所以姐姐我刚才宁可背着悍妇的名声,也忍不住出手教训你。 我委屈不要紧,要是连累了整个侯府,那可如何是好啊。”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弱不禁风、情真意切,让燕欣一时不敢贸然。 万一她再发起疯呢? 今天真是哗了狗了! 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燕欣都吃不准自己这个妹妹今天有什么不同。 但是她依旧镇定自若。 看着燕雅有些吃瘪的表情,燕颖心里点小恶魔都欢呼雀跃了。 紫月更是对自己小姐刮目相看。 小姐简直帅呆了…… 以前不管三小姐怎么骑到二小姐头上,她都是一声不吭的默默走开。 要不就是关起门来,自己生闷气,甚至一个月不说一句话。 要不就是黑天摸地的掉眼泪,今儿自家小姐不俗的表现让紫月心花怒放。 如果可以,紫月想敲锣打鼓庆祝一下。 自己吃什么苦,吃什么亏,都不要紧,只要小姐喜乐吉祥就好! 燕颖:赶巧了,你家小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二妹妹教训的是,我们姐妹三人本就同气连枝,相互守望, 今儿三妹妹口不择言,要是母亲知道了,也是饶不得你的。” 燕欣轻声的呵斥着燕雅。 俨然是一副大姐难为的样子。 燕雅捂着脸颊,怨毒的眼睛扫过燕颖:“你别得意忘形。” 燕颖:我没有,你冤枉我。 燕欣伸出细白的手轻轻的拉过燕颖形如枯槁的手怜惜的说道。 “二妹妹,你不要介意,三妹妹就是心直口快, 你做姐姐的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这个妹妹真当是给我们这些做姐姐的惯坏了。” 燕颖听了一阵头晕目眩,她努力的想着原主和眼前这个神仙一样的姐姐有没有半点私交。 结果,想到头都要炸了,还是一无所获,只好作罢了。 再说她可没有惯着三妹妹啊,这个锅她可不想背。 难道仅仅昨天长公主过来了,所以今儿一起来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值得商榷了。 “大姐,我终究打了三妹妹,虽然我是一片好意, 不说三妹妹年岁小,分不清好歹,记恨在心里,就怕母亲也饶不得我。” 燕颖说道这,泪眼汪汪,看着即后悔又可怜。 燕欣思索了一番,看燕颖低着头,耸拉着脑袋轻声的安慰道。 “这个二妹妹不用担心,三妹妹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母亲也向来公允,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 “真的吗?姐姐?”燕颖抬起头,眼里全是亮晶晶的,不谙世事的模样,开心的问道。 燕欣肯定的点点头。 “大姐我们才是一母所生的,你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燕雅说着伤心的跑到一边。 抽抽嗒嗒的哭着。 燕颖轻笑:毕竟还是半大的孩子。 燕欣看着燕雅失望的摇摇头,又转向燕颖问道:“昨天的事?二妹妹可还记得?” 燕颖抬起头,皱着眉毛想了一下说道:“姐姐说的是什么事?昨天府里是不是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我不知道的? 我刚失态也是想起三妹妹所言不虚,这些年我确实过的连府里的奴才都不如。 不知道这些母亲是不是知道?或者会不会是母亲授意的? 毕竟三妹妹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不应该对长姐出言不逊的。”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点都不故弄玄虚,像极了童言无忌。 燕欣微微的失色了一下,随即换上花儿都失色的笑容。 “母亲操持着着整个侯府,想必一些奴才做了欺上瞒下的事情,母亲若是知道,定然会拨乱反正的。” 燕颖忙福礼道:“那请姐姐代为通传,我在这院里等母亲的拨乱反正。” 燕颖故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的音调。 “妹妹请放心,母亲体恤、心疼你,免了你的晨昏定醒, 你也不知道去母亲跟前问候一下,因着给奴才们欺上瞒下了,也不和我这个姐姐说说。” 嗯,好大的锅还给燕颖,不孝,还笨,咎由自取。 燕硬低着头,假装没听懂。 燕欣说着褪下自己手上的血玉手镯套在燕颖的手上。 “这手镯是我去年及笄的时候,母亲送的,我看妹妹最近有些精神恍惚, 想来昨天荷花塘的事情也受惊不下,血玉能安神。” 燕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玉手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也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不要白不要!毕竟她现在穷的一个铜板都没有。 收了这么大的礼,燕颖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强颜欢笑一下。 她立刻开心的拉着燕欣的手,虽然明显感觉对方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还是嬉皮笑脸的说道:“姐姐真是心疼我,我就在这院里就静候母亲拨云见甜的佳音了。” 燕颖说着疯狂的暗示身边的紫月:你要赶人走了啊,事也办完了,礼也收了,你还想请人家进屋喝茶啊? 紫月虽然对自家小姐的挤眉弄眼不甚明白,但是看自家小姐还是脸色苍白。 福了福礼对着燕欣行了个礼后扶着燕颖说道:“大小姐,实在抱歉,我们家小姐适才醒过来, 昨天又落了水,身体还很虚,能否等我家小姐身体康复了,再登门感谢。” “那二妹妹就好生养着,我们改明儿再来看望妹妹。”燕欣善解人意的说道。 燕颖嘴角弯弯对着她们的背影福礼道:“本想请姐姐进屋畅谈的,可惜我今天还要修补屋顶、院里也没有多余的茶具。 甚至连一片茶叶都没有,实在是有违待客之道,所以也不敢盛情相邀。” 听了燕颖阴恻恻的话,本来等在不远处想去云逸淑那告状的燕雅跳到燕欣面前。 燕欣抬手抚摸了下她红肿的脸颊又看了眼更红肿的绿萝叹了口气说道:“今天确实是你们唐突了,怪不得她出手教训。” 燕雅生气的说道:“姐姐,亏你还是天启国第一才女,你怎么能忍受自己有那么一个笨拙又丑陋不堪的妹妹呢? 还客客气气的和她说话,也不怕失了身份,今天是我和绿萝挨打,明天指不定你也不能幸免。” 燕欣听了自己妹妹的话,抽回自己的手,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妹妹此言差矣,我们都是燕家的嫡女,姐妹之间就应该手足同心, 这不是什么失身份的事情,还望三妹妹要谨言慎行。 要不将来议亲的时候,有什么节外生枝,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大姐姐,你?”燕雅哭着跑去牡丹居。 山雨欲来风满楼…… 十七章回想 本来就觉得委屈极了的燕雅听姐姐还眼观鼻鼻观心的批判自己一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跑了一小段路后,又折了回来,气愤的指着燕欣的鼻子痛哭流涕。 “以前也没见到你和那扫把星有多亲厚啊,这回怎么字字都护着她。 你别忘记了,娘就生了我和你,可没有什么二小姐,姐姐不要以为就凭她就真的可以攀上长公主。” 燕欣拿出帕子伸手擦了擦燕雅脸上的泪水:“三妹妹有些事,你可以做但你不可以说,要知道口舌之快并不能带来实质性的好处。 再说我们都是父亲的女儿,互帮互助都是理所应当的,以前是姐姐疏乎了。” “说到底你还是护着那小贱人,我不理你了。” 说着燕雅气呼呼的带着香草走了。 倒是边上的绿萝看不过去了,搭着手扶着自家小姐边走边边低声的劝慰着。 “大小姐奴婢今天口不择言给二小姐教训是罪有因得,奴婢也认下了。 但是谁人不说我们定安侯府的大小姐知书达理,温良恭俭让。 我瞧着小姐也真真是个仙女下凡,不光生的这般清秀艳丽,更是饱读诗书。 放眼望去,哪个名门世家的公子不想求娶小姐啊,三小姐这么乱发脾气,倒是辱没了大小姐的善良。 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小姐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您也瞧刚才二小姐那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奴婢都恨不得上去抓花她的脸。” 绿箩偷眼看燕欣并没有对自己的话提出反驳,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倒不是我有心针对二小姐,您也知道侯爷都快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了。 大小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省的夫人那边也进退两难。 你看今儿把三小姐气着了,毕竟还是自家姐妹要紧。 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以后也不能一条心的。 到时候大小姐倒还在乎姐妹情深,可是奴婢就怕二小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看奴婢和二小姐的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绿萝拿着帕子嘤嘤的哭着。 她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居然给紫月按着一顿打,一想到这,更是恨的牙痒痒。 燕欣听到这里,微微的皱着好看的眉毛,如同开的正艳的梨花上落了春雨。 竟让人硬生出怜爱的情愫,说出话也软软细细,如同三月的和风。 “绿萝以后还是不要多嘴我二妹妹的事,谁不知道我母亲最是公允。 想来定是府是事情颇多,让刁奴克扣了二妹妹应有的份例,是时候给母亲提个醒了。” “小姐……”绿萝一脸的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大小姐最是良善了。 “我知道你今儿受气了,一会回去把上次你说好看的珠花赏你。” 燕欣也知道绿萝觉得委屈出言安抚着。 绿萝这才悻悻的歇了声,主仆二人急急忙忙朝牡丹居走去。 等她们都走远了,燕颖看着冷冷清清的门口不经长吁短叹。 这个破院子,本来就偏远,也没有人打理,路两边还长满了杂乱无章的野草。 更显的这个院子的荒芜,落魄。 这大白天光线好,燕颖终于看清楚自己院子屋前屋后、夹道两旁都种植着大片夹竹桃。 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热热闹闹开的正艳,粉红的花如同罂粟一样开满枝头。 远远看倒也有几分霞光万道的错觉,可是这种植物有着致命的毒素。 燕颖嘴角不知觉的上扬着:“紫月,这花种了多年了?” 紫月给自家小姐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虽然有些晕头转向。 但歪着脑袋略微思考了一下答道:“有七个年头了。 小姐搬来这个小院时,夫人说你这么太过于孤寂,给你种满这粉红色的花,看着热闹、喜气。” 紫月抬头看着眼前这片花海,眉梢都是暖色:“小姐这花年年都挂满枝头,确实热闹许多, 只是我们这院许是太破败了,连蜂啊、蝶啊、鸟啊都不来这片花海, 倒是可惜了这么明艳的花。”紫月不无惋惜的说道。 燕颖并没有在意紫月的那份失落,努努嘴巴说道:“那夫人她们真是费尽苦心了,改明儿搬到他们自己院子里去种吧。 我们两个命薄缘悭的,怕是享受不了这样的喜气。 以后朝前的窗户尽量不开,开别的方向的窗户吧。” 蜂啊、蝶啊、鸟啊自然也是惜命的,燕颖也是。 紫月虽然听不明白自家小姐的话,但还是照做了,不就开窗的问题。 只要小姐喜欢,就是全部窗户都打开,或者全部窗户都不打开,紫月都觉得不是问题。 虽然自家小姐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娇弱,但是已经不会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唉声叹气了。 也不会一天到晚坐着发呆,不说一句话,如今小姐还时不时还会笑一下。 虽然笑起来没有大小姐好看,但是紫月还是很欢喜。 刚小姐还让她打了绿萝,事到如今紫月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右手。 说实话还在发抖啊,刚她一定是昏了头了,一想自己小姐还打了三小姐。 紫月更是按捺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燕颖回到家徒四壁的小院子,这个破院子也就巴掌大。 总共就三个房间,一个是她的,一个是紫月的,而且两间房子还连在一起,分为里间和外间。 院子的侧边倒有个简易的厨房,但是应该无米下锅。 因为灶台上都长了浅浅的青苔,冷不丁还有只蜗牛窝在上面。 燕颖抬头看了眼屋顶,似乎还真有几束光透了进来。 看来昨天晚上看到月光不是错觉,今儿真是要修补屋顶的。 燕颖指指屋顶的光问道:“下雨会漏吧?” 紫月赶紧跪地上,有些自责的说道:“小姐都是我无能, 我讨不来人和材料修补,我自己又不会,所以、、、” 燕颖弯腰把紫月扶了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地上了,你看你也才丁点大, 应该是给照顾的年纪,却这样衣不解带的照顾我,我心里有愧。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你要相信,其利断金这句话,再说了,一会会有人给我们补上屋顶的,不急,坐等。” 紫月听了燕颖的话,不禁云里雾里,小姐这是得了癔症了? 紫月瑟瑟发抖的说道:“是不是紫月做错了什么,小姐不高兴了?要驱逐奴婢啊。” 燕颖一扶额,慌忙拍拍紫月的手,算是安慰了。 其实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别人穿越过来,金手指都开的和腰一样粗,她怎么穿过来,过得食不果腹的日子啊。 而且貌似身边的丫头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燕颖自怨自艾了下,又抬头看看那漏光的屋顶,要是没等到修屋顶的人来就下雨了怎么办啊? 正当燕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天空一阵闷雷打响,她慌忙拉着紫月躲到房间里。 紫月进屋后还眼疾手快的回头把门关上了,她知道自从夫人去世后,小姐是最怕打雷了。 每次一打雷就哭个不停,其实她哪里知道燕颖之所以急急跑进屋里是因为害怕再一个雷把她给打回去。 她那边肯定都摔成肉泥了,要是仓促点都成了一把灰了。 现在这副身体才十几岁,怎么说这一世也有大把的时间扑倒一个男人吧。 如果还是和上一世那么失败的话,老天不把她送回去,她都自己买块豆腐自己一头撞死好了。 “小姐你说晦有人来修屋顶?”紫月狐疑的问道,不是她不想相信是她不敢相信。 “会来的”燕颖笃定的说。 这边燕欣理了理衣服进了云逸淑的牡丹居。 十八章应对 想到这个宏图伟业,燕颖就忍不住想哈哈大笑,有目标的人生果真是不一样。 没有目标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此刻燕颖好想挥舞着红肚兜唱着:“妹妹坐船头啊,哥哥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紫月小心谨慎的看着自己小姐一会愁一会笑,心想该不会真的是脑子真坏了吧。 不过就算小姐真的脑子坏了,她也是打定主意一辈子跟着她不离不弃的。 当然如果小姐脑子不坏,今天也段段不会对三小姐大打出手的。 紫月一想到这,眼神也就黯然下去了。 云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小姐的日子就越发艰难了。 燕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紫月勾勾手指:“把大小姐送来的礼物拿来, 我看看都送了什么过来?想来是不能寒酸了我们。” 紫月听了自家小姐的话,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的盯着她,紫月那直勾勾的眼神让燕颖浑身不舒服。 她看着一脸便秘样的紫月不禁问道:“我脸上长花了?还是你对大小姐的东西不屑一顾?” 紫月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说道:“不是,是奴婢唐突了, 之前不管哪房送来的东西,小姐都是不屑一顾的,今儿小姐忽然要看,奴婢觉得有些新奇罢了。” “那这么说,之前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还是有人偶尔来自动一下的?” 燕颖抓住重点的问道,那无时无刻不忘记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狗腿。 “恩!原先院里的程姨娘也时不时送些糕点、细软但是都给小姐当众扔出去了。 说姨娘是奴才,小姐是正经的嫡小姐,不需要一个奴才来可怜。” 紫月看着燕颖有些发白的脸,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前些年黄管家也会过来提点几句,但是都给小姐打发了, 说他只是定安侯府的一个看门的而已,其他人倒是看到我们都和瘟神一样,避恐不及。” “那我大姐姐之前也没有给我送过东西么?”燕颖问道。 紫月摇摇头:“大小姐怎么也是天启国第一才女加美女,平日就忙着琴棋书画,学规矩自然没时间来这里闲逛。” 紫月看燕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忙补充道:“虽然大小姐没有来我们院里送过东西,但是也没有和三小姐一样明里暗里的来欺负二小姐。” 燕颖听了紫月的话,终于明白,原主是给她自己活活蠢死的。 什么面子、骨气那是吃饱喝足后锦上添花用的。 你也不想想你这小破身板,全身上下肉没有二两,更别说36G了? 你看看这屋顶都穿风落雨了,就算你自己要守着那份清高, 人家丫头还跟着你鞍前马后呢,你怎么也要给人家口饭吃啊。 你好意思心安理得的用着一个三等丫鬟的月银接济你啊。 “紫月你来府里多少年了?”燕颖问道。 紫月掰着手指数了一下:“小姐我四岁在街上乞讨给夫人带回府里,如今十五岁,有十一年了。” “及笄了吧?”燕颖记得十五岁的年纪一般都及笄了。 紫月羞涩的点点头说道:“年初就及笄了。” “好!燕雅说你之前的月银都补贴我了,日后我给你挣份体面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发家致富。 “小姐,你是不是要赶奴婢走?奴婢在夫人出殡那天就发誓要好好照顾小姐,绝无二心的。” 紫月说着眼泪就吧嗒的掉了下来,又凄凄惨惨的跪下了。 像只流浪还遇暴雨的小猫,看起来好不凄凉。 燕颖看着地上跪着诚惶诚恐的人,觉得自己的饼还是画的太大了,以至于紫月都吓坏了。 看来以后要脚踏实地才行,她默默的扶起地上的紫月说道“把大小姐送的东西拿过来我瞧瞧。” 紫月这才擦了眼泪,转身把燕欣送来的东西毕恭毕敬的端了过来。 燕颖迫不及待的拿掉上面盖着的布: 露出来的是两支还算精致的银步摇,还有一套湖蓝色的衣裙, 看着面料也是不错的,至少相对现在自己穿的粗衣麻布。 紫月也是睁大眼睛看着,有些不可思议的揉揉眼睛, 看着紫月那嘴巴都可以放下两个鸡蛋了。 燕颖用脚趾甲想想都知道,这些年他们肯定没得什么好东西。 至少原主这个嫡小姐过得真是人厌狗弃,甚至秋风都没有打到过。 这次不知道刮起什么东南西北风,让一向深居简出的大小姐都出手这么大方。 虽然这些对于燕欣来说估计也是打发丫头的。 可是对于原主来说,自从母亲去世后,别说首饰、珠花了,特么连个绢花都不曾拥有。 “紫月有什么不妥吗?”燕颖问道。 紫月忙收起大小姐送来的物件说道:“之前三小姐会送来一些发馊糕点和米饭来羞辱小姐。” 可是外人却以为小姐不知好歹,说小姐自私、功利、贪得无厌、亲情寡淡。 可是那馊了的饭菜放地上都能招引一堆的苍蝇,三小姐却让二小姐吃下去。 想到这里燕颖恍然大悟,感情原主还有个不错的作用:垫脚石、受气包。 看来这次她们对自己的态度,很大可能是因为长公主。 她灵机一动,先搞清楚自己在哪朝哪代要紧,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好来个完美避开啊。 啧啧啧!终于开窍了。 说不好还能从中挖掘出一些发家致富、泡帅哥的机会, 从此左拥右抱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可以的话,三宫六院也是勉为其难的。 燕颖没开始走就想飞了。 现在想的有多美,日后扑的就有多惨…… 紫月看到自家小姐又在发疯的笑着,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以前的小姐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至少看起来端庄大方啊。 怎么跌进荷花池、给丢了乱坟岗后,就变得这么阴阳怪气了,神神叨叨了。 不过转念一想,小姐活着就好,夫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虽然现在夫人去世了,但是她要像夫人在一样照顾自家的小姐。 “小姐,一会中午我去厨房偷些鸭脖子鸭爪你吃。”紫月自告奋勇道。 “鸡脖子?鸡爪?”燕颖不解的问道,不应该是鸡腿什么的吗? 紫月缩着脖子看了眼自家小姐似乎忘记那事了,只好低声解释着。 “其他的都要端到牡丹居的,就鸡脖子那些是给厨房的大狗留着。” “紫月,现在是那个朝代?谁当皇帝?”燕颖事不宜迟的说道。 她对原主过去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未来谁也别想骑她头上。 燕颖虽然见过南宫寒,历史上外姓的王爷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么有赫赫有名的,她居然闻所未闻。 但是当她知道这是哪个朝代后,迎头痛击,外焦里嫩… 总之一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九章计谋 历史一些皇帝为了攘外安内会拉拢一些战功赫赫的人,就算是封为王爷、权倾天下也是不无可能的。 历史上还有宦官当道,外戚持政。 但都有迹可循,就算籍籍无名的,野史也会有一些花边流传。 不可能来去无影… 南宫寒…天启国……燕颖搜肠刮肚着…… 紫月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家的小姐,似乎想看清楚自家小姐与往日有何不同。 毕竟小姐问的问题太惊世骇俗了…… 发现自家小姐居然不要脸的眨巴着大眼睛,等自己答疑解惑,只好讪讪的说道。 “小姐,现在是天启国,我们天启国可是这荣耀土地上最耀武扬威的国家了。 因为我们有个战神王爷,每一场战役都所向披靡。 还有最明智的皇帝,一直让民处于休养生息,减少赋税,不兴土木,修建堤坝,让我们国家固若金汤。 所以我们天启国现在可是真正的安居乐业、国富民强,八方来朝。” 说着紫月还傲娇的挺着她饱满的胸脯。 看的燕颖直咽口水。 似乎她又跑偏了。 “天启国?是哪个朝代呢?”燕颖在脑海里飞快的旋转着。 说的繁荣景象可以和唐朝媲美……可是这是天启国啊…… 燕颖喃喃自语道:我们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有个名不见传的小国家也无可厚非。 但是听紫月刚那满满的自豪感的介绍,应该不是名不见传, 就算不像成吉思汗一样铁骑能踏出亚洲,走向世界扬名立万。 肯定也是小有名气,名垂青史啊,难道是自己历史学太差了,不能啊,每次都及格以上啊。 燕颖只好无奈的走到紫月的身边说道:“夏商周,秦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 看紫月依旧没有反应,她只好耐着性子说道:“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后王朝至此完?” 紫月终于同情的打断了自家小姐的话,抹着眼泪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照顾好小姐。 我这就去求求夫人给小姐找个郎中,小姐切莫胡言乱语了,你这样子奴婢担心啊。” 燕颖终于接受现实,别人都金手指开到水桶腰一样的粗。 她要白手起家,勤劳致富。 她没有捷径可走… 啊啊啊,欲哭无泪。 低头看着自己衣衫褴褛的,作为侯府嫡小姐却饿的面黄肌瘦。 连36D都凭空消失了…… 这一世这扁平的身材怕是公的都提不起兴趣吧? 无语问苍天! 燕颖很不厚道的捏捏自己全身只剩下骨头的身体,道路行阻且长啊。 尤其36D! 她忽然心生一计,招招手对着紫月的耳语了一番,紫月先是震惊后欢快的点点头。 她也觉得小姐这个办法虽然冒险,但能绝处逢生。 “欣儿,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马上就要一年一度的比试了,也不好好的在自己院子里歇着。” 今天的云逸淑满头戴满了珠花,上衣的料子是大蓝的湖丝、倒和下身那同样湖丝材质玫红的罗裙交相呼应。 把周身的贵气通显的淋漓尽致,妆容也非常的精致。 虽然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但是瞧着两人就像一对母女花一样,一看她就是个保养得当的人。 也难怪侯爷会把这个姨娘扶正,而且盛宠不衰,除了有几分手段,怕闺房之乐也是妙不可言。 云逸淑拉着自己大女儿的手说道:“女儿啊,你说你刚去那小贱人的院子, 以后没事不要去那边,有些东西别说碰到,闻到都是不好的,记住娘的话。” 燕欣微微福礼说道:“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听自己的女儿的话,云逸淑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转而一副笑容可掬。 “我的欣儿果真出息了,去年摘下天启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一舞惊人,别说那些世家公子,就算天家的人也都看得目不转睛啊。 今年欣儿一定要不负众望,那我们侯府就真正的扬眉吐气了,到时候你外祖父她们也跟着名声鹊起。” 说道这里云逸淑想起自己的娘家—国公府,这些年更是挥霍一空了。 若不是她有意无意的贴补,怕也维持不了目前盛况。 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嫁入天家,扶持一些,给那些不争气的侄子捞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沦为笑柄。 云逸淑伸手摸了摸燕欣的脸蛋:“如今欣儿也及笄了,前几年我们侯府就是门庭如市了, 要是今年你还能一鸣惊人的话,到时候就算了天家,怕也惦记上了。” 云逸淑说的是眉飞色舞,似乎今年大赛的冠军已是囊中之物。 “我女儿是有金翅膀的人,以后不是个万人之上的娘娘也是个世袭王妃。”云逸淑笃定的说着。 燕欣本来还神情木木但是一听到王妃二字,脑海里立马显现出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冰霜的傲娇王爷。 随即一脸娇羞的低下头:“母亲莫要取笑女儿了,女儿还想多陪着母亲父亲,尽孝道呢。” 云逸淑当即就翻脸了:“你这是哪里话,虽然我们天启国一般受宠人家的女儿留到十八岁才出嫁的也大有人在,但是你去年就及笄了。 母亲自当给你留意一门可心的亲事,你莫说胡话, 倒是你今天特意去那院子,是什么心思,说来母亲也参详参详。” 自己的女儿是聪慧的,断然不会做无用功,云逸淑思索着。 燕欣嫣然一笑,瞬间如百花盛开,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拉过云逸淑有些冰凉的手。 微笑着轻启朱唇:“母亲,都是自家姐妹,走动一下也是应该的, 母亲在整个京城都是端有温良主母的美名,莫要让人留了话柄。 刚我们从二妹妹那回来,他们院里那些刁奴克扣着二妹妹的月银和伙食, 二妹妹都瘦的皮包骨了,想来母亲也是心疼的。”燕欣说着叹了口气,似在心疼燕颖。 “那贱丫头就是命硬,这些年让她自生自灭也没死掉。 昨天也没弄死她,如今母亲是巴不得有长眼的下人,给母亲除了这个后顾之忧。” 云逸淑说这话的时候,目眦欲裂,燕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母亲的嘴巴。 “母亲一直仁义至上,国公府也是孝忠善为先,母亲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且莫让那些刁奴污了母亲的好名声。” 燕欣温润的说道,一双眼睛如同天上那闪亮的星辰。 让人忍不住误闯进去,就无可自拔的坠入当中。 “欣儿莫不是害怕那贱丫头和长公主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逸淑想到昨晚从不登门的长公主居然亲自送燕颖回来,还特意提起了诸葛晴就气的咬牙切齿。 燕欣用手轻轻的摇动着手边上的紫檀木扇子说道:“如今母亲既然有意给孩儿议亲,自然要面面俱到,不能因小失大了。 刚我的丫头和三妹妹因着顶撞了二妹妹,还给二妹妹教训了。” “什么?那贱丫头居然敢动雅儿?”云逸淑气势汹汹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难怪刚有丫头说三小姐哭着跑开了,云逸淑还以为燕雅闹孩子脾气,打算一会送些首饰过去哄红她。 现在一听居然给燕颖教训了,云逸淑恨不得把燕颖挫骨扬灰,除之后快。 “是三妹妹不言不逊在先,怪不得二妹妹出手教训。”燕欣解释道。 “那也由不得那个贱蹄子目中无人,我这就去收拾她。”云逸淑有些迫不及待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母亲是个聪慧的人,要不然父亲也断断不会把母亲扶正了, 如果母亲现在大费周章的过去,只会引来父亲,父亲一直对二妹妹心有愧疚, 如果二妹妹说出昨天的事情呢?而且长公主那边…”燕欣点到为止。 “你父亲也纵容不得这样目无法纪的女儿的。”云逸淑觉得出手惩罚燕颖已经刻不容缓。 她怒火攻心,整理着衣裳。 二十章好心 “母亲稍安勿躁,你现在就算替三妹妹出气了,三妹妹那一巴掌也挨过了,也于事无补。” 燕欣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递到云逸淑的跟前:“母亲先消消气,若是二妹妹走投无路把昨天的事全盘托出呢?” 燕欣虽然不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的母亲一定知道。 云逸淑连着灌了几口茶水,这才抬起腥红的眸子咬牙切齿道:“难道你三妹妹那一巴掌就白白挨了?你父亲是个明察秋毫的人。” 燕欣把云逸淑手边的杯子递给绿萝示意她出去。 见没有旁人这才开口道:“女儿刚也说了,是二妹妹无理取闹在先,再说了,春天播种哪有春天就收获的道理。” 云逸淑稍微舒缓了下神情:“女儿是说来日方长?” 燕欣似乎没有听到云逸淑的话:“长公主已经知道定安侯府的二小姐,而且还亲自护送她回府。 万一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呢?母亲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再说了如果父亲真的追查起来的话,怕也会闹的鸡犬不宁,白白惹人笑话。” 燕欣看见自己的母亲仍怒气冲冲,只好放软语气:“母亲你也知道,当今圣上都要敬长公主几分, 何况是我们区区一个定安侯府呢,母亲段段不可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虽然我们目前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会大驾光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二妹妹这个时候出事了,母亲难辞其咎。” 云逸淑一听女儿的话,一语就切重要害,现在置燕颖死地,就相当于和长公主叫板。 云逸淑也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从新落座在位置上:“你是说那贱丫头和长公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燕欣微微福礼道:“母亲,孩子只是胡乱猜测,如今不管是选举大赛还是父亲根基的稳固都迫在眉睫,不要节外生枝才是胜算。” 其实云逸淑心里很明白,侯爷把自己扶正了,一方面确实也是自己够努力。 另一方面侯爷可是很看重这个大女儿的,希望她以后能带着定安侯府更上一层楼。 毕竟算上那贱丫头,定安侯府也就三个女儿,光宗耀祖的重担自然是落在她才貌兼备的大女儿身上了, 现如今千万不能因为那个贱丫头落人口实,就当打发叫花子吧。 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自家两个女儿的前程。 毕竟他们的前程还关乎着国公府的未来。 云逸淑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了,她不能逞一时之快,要任重道远。 苏嬷嬷来通报说偏院的丫头紫月求见,云逸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哪里来的偏院,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倒是善于察言观色的苏嬷嬷提醒道是:“是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 云逸淑听了有些厌弃,刚想抬手赶人,今日没去收拾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蹬鼻子上脸了。 燕欣抬起茶杯,咳嗽了一声。 云逸淑看了眼身边娇艳欲滴的女儿,懒洋洋的说道:“叫人进来吧。” 紫月进来后,都不看抬眼看座位上的人,直接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上。 整个身体匍匐着,声音也因为害怕而断断续续的传出:“夫人求你救救二小姐,她自从昨天溺水后, 身子总忽冷忽热的,请夫人给小姐请个郎中。”说着紫月狠狠的磕起头。 她已经很努力的控制着内心的惊慌,声音里还是透着无穷无尽的恐惧。 有次燕颖病重的时候,紫月也是哭哭啼啼的跪在院外一天一夜都没见到夫人。 还是程姨娘拔了头上的发簪让她去典当,这才有银子抓药。 这一次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见到人了,紫月心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丝的惊喜和疑惑。 而且刚自己的小姐还打了三小姐一巴掌,她还打了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想到这紫月头埋的更低。 刚进院子的时候,绿萝可狠狠踩了她一脚。 如今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她耳畔响起自己小姐的话:“紫月你尽管去,她今儿不会不见,这屋顶不用修了,自然有人会来修。” 紫月瞬间挺直自己的腰板,虽然依旧是慌的一比。 燕欣微微觉得惊奇,这丫头平日里可畏畏缩缩,如今好像有了一丝变化,但她熟视无睹又低头自顾着喝茶。 云逸淑看着地上刚还战战兢兢,这一会功夫就肆无忌惮了,还把腰杆挺那么直。 奴才都没有奴才的样!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 她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掐紧着,祸害活千年啊。 这都在荷花塘里泡了那么久,居然还安然无恙。 昨儿她都让苏嬷嬷给剥光衣服,扔乱坟岗活埋了, 夜里还能在长公主的护送下活蹦乱跳的回来。 这不是见鬼了么? 虽然云逸淑心里是恨的波涛汹涌,但是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的狠戾。 一脸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叫苏嬷嬷快快扶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紫月。 苏嬷嬷刚想虚以为蛇一下,紫月以为云逸淑想打发自己,立刻又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嘤嘤哭着。 “夫人还劳烦您替小姐请个郎中。” 紫月自然不敢说现在小姐开始胡言乱语了,要不然的话。 他们一定会把小姐当中邪处理,要是给送到寺庙去当姑子了,小姐以后的生活就更苦不堪言了。 但愿小姐能早早的好起来! 云逸淑看着苏嬷嬷伸在半空的手,又望着地上不知进退的丫头,她真真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但是细想自己女儿的话,忙从凳子上起来,虚扶了一把紫月。 虽然眸子是猩红的,但是出口的话,却温柔的能掐出水。 “颖儿也是我的女儿,如今颖儿身体抱恙,我这个当母亲的也着实心疼的紧,苏嬷嬷你还愣着干嘛? 还不快去给二小姐请个郎中,顺便吩咐厨房给二小姐送几样可口的饭菜。” 既然自己的女儿说暂时动不得,那么就不去动了,先让那贱丫头蹦跶几天。 等自己的大女儿顺利进入天家后,再来收拾那个贱丫头。 看到燕颖,云逸淑就想起当时委曲求全当姨娘的日子,如同苍蝇一样,恶心的云逸淑想干呕。 她可是正经国公府的小姐啊,虽然国公府已经今非昔比了,但好歹功勋还在。 明明是自己先生下女儿的,偏偏因为是姨娘的身份,让自己倾国倾城的女儿当了那么多年的庶出。 好在如今终于守的云开见日月了,想到这云逸淑看像自家女儿的眼光就更加柔和了。 燕欣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优雅的朝自己母亲点点头,对一旁低着头的紫月说道: “母亲会替二妹妹做主的,你且放心的去侍候二妹妹。 如果有什么缺的少的,来和母亲通报一声就好,母亲向来宽厚。 自然不会亏了二妹妹,要是往后还有刁奴克扣你们,你大可以告到母亲跟前来。” 紫月顿时对大小姐的好感瞬间提了一个高度,千恩万谢后才离开。 看着苏嬷嬷带着紫月出去后,燕欣才开口告辞。 “母亲有些事要徐徐图之,不要因为鸡毛蒜皮的事乱了分寸。 母亲最是宽厚的人,府内外可都交口称赞。” “女儿你真的长大了,都知道为母亲排忧解难了。”云逸淑欣慰的拉着燕欣的手。 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如何借刀杀人。 与此同时燕颖浑身忽然一阵恶寒,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二十一章良药 你以为打个喷嚏就会磨灭某人的斗志吗?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燕颖拿着帕子擦擦手,蹦蹦跳跳的运动起来。 期待能通过运动来改造这个瘦小的身板,先天不足后天来补。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虽然有那么一刻,燕颖自己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绣花针…… 哈哈哈,猥琐,腐女! 她正倒立运动做的欢呼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背着药箱的小童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过来。 猴子这么快就搬来救兵了?不…不…是紫月搬来的。 紫月可比猴子可爱多了…… 她忙一个纵身端坐在院子那块大青石上,顺便还理了一下头发。 刚才倒立的她似乎不存在。 紫月把大夫引进来后,看到自家小姐一脸的好奇。 燕颖因为运动后,脸上微微的出汗,有着一丝潮红。 紫月害怕自己慌里慌张引进外男,小姐或生气或害羞。 忙解释道:”“小姐,这是李大夫,夫人怕小姐身体不适,特意让李大夫过来瞧瞧。” 紫月尽量把自己去央求夫人的经过说的风轻云淡。 这次她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大发慈悲真的给小姐叫了郎中。 以前哪怕是小姐高烧不退,危在旦夕,夫人也是置若罔闻。 不过夫人能给小姐请郎中,一定是大小姐的功劳,当时大小姐也在,夫人才那么和颜悦色。 大小姐真的是人美心善,作为天启国第一美女,实至名归啊。 紫月在心里默默的给大小姐竖起大拇指,那进来的郎中看着一脸菜色的燕颖,搭着脉微闭着眼睛摇摇头。 半晌才说道:“二小姐这身体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的,倒也不是什么大病。” “我开几幅安神、进补的汤药就能缓解一二,但是是药三分毒。 身子骨总归还是要慢慢调离的,毕竟养成这孱弱的样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 说着李大夫特意看了看院里的摆设,这二小姐过得真是捉襟见肘啊。 能有东西调养吗?当然这念头也是一闪而过。 他只是一个大夫,闲云野鹤才是他的生活目标。 “二小姐眼下要调养好身体,也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如果家里能给些滋补的东西倒是能事半功倍。”李大夫如实的说道。 毕竟是医者父母心。 燕颖连连道谢道,和她自己琢磨的结论差不多。 想着刚才大小姐还打包了一些看似不错的糕点,燕颖让紫月打包一些给李大夫带回去。 那李大夫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燕颖这寒碜的院子, 哪怕是郊外殷实一些的农家女都过的比这侯府的二小姐要体面一些。 自然也知道这不起眼的糕点可能是这个小姐最珍贵的礼物了。 礼不在贵重而在有心,他也没有客气接过糕点,低声说道:“把院子门口夹道的花砍了,姑娘家家的种些牡丹、玫瑰的耐看。” 紫月一时听不明白,倒是一旁的燕颖听了个分明,朝着李大夫福礼道。 “谢谢李大夫,李大夫的恩情燕颖铭记于心,他日有机会一定涌泉相报。” 燕颖感觉到了李大夫的善意,道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那郎中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枯瘦如柴的燕颖,半晌才摸了下胡子说道, “我是麒麟街上回春堂的李大夫,小姐以后有什么病痛可直接来找老夫。” 燕颖微微福礼道谢。 走出燕颖的院子,李大夫看着遮云蔽日的夹竹桃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跟随在后面一言不发的小童,自然也是留意到这满道的姹紫嫣红。 他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师傅你素来沉默寡言,之前去大户人家瞧病, 都一直叮嘱徒儿要谨言慎行,为何今天多说一句?” 走在前面的李大夫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为师还不是为了这盒糕点,毕竟拿人的手软啊!”李大夫举起手里的糕点慢悠悠的说道。 童源望了一眼师傅手中其貌不扬的糕点:“师傅昨儿将军府给你一方端砚你都没多瞧一眼,前天方尚书的一百两金子你都置若罔闻。” 李大夫回头望了眼在繁花似锦中破败的院落说道:“高墙瓦砾中的事是要步步惊心,但愿她不是个短命的。” 又盯着夹道两边种的密不透风,满树开的正欢的夹竹桃叹息道。 “不过这么大的做派,都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活蹦乱跳的人了。” “师傅你说什么?徒儿不是很听的明白。” 李大夫恍如失聪,一路上一言未发。 燕颖低头看着李大夫刚才开的药方子,沉思了一会并没有说话。 因她昨天落了水,加上衣裳单薄的给扔到乱坟岗,受了些风寒。 当然原主本身体制也虚,又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李大夫特意在方子里加了些川贝母和党参。 好在李大夫也知道她这个处境,开了人参反而吃不上调理的方子。 党参虽然和人参的效果大同小异,但是价格却天壤之别。 她随意把方子递给紫月,紫月忙不迭的去让人抓药了。 燕颖也确实觉得这破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她就蹦跶了几下倒立和仰卧起坐, 还没开始练“五禽戏”已经觉得气血亏虚、昏昏沉沉的,不得已进屋小憩了一会。 燕颖不知睡了多久,刚睁眼就看到紫月匆忙跑去厨房把药端来了。 “小姐,今儿抓药也顺利,厨房的婆子二话没说就给抓了还煎上,奴婢一直温着呢,快喝了病就好了。” 紫月脸上有着小小的喜悦,今儿没有给人为难,以后都能这样子就好了。 燕颖端起药闻了下,皱着眉头,并没有想喝的样子。 紫月以为小姐怕苦,不想喝,只好低声劝慰道:“小姐,良药苦口。 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蜜饯,不过我给你倒了杯白开水漱口了,搁那凉着呢。” 紫月看着边上放着漱口的温水也替自家小姐委屈,明明是侯府的嫡小姐。 喝个药连口蜜饯都没有。 燕颖看着紫月那紧张的神情叹了口气解释道:“这药方里面倒是加了甘草的,怎么也苦不到哪里去, 再说了,跟着我这么苦,你都没有怯场,我怎么会怕喝药的苦呢?” 你家小姐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那么矫情。 燕颖低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汤药说道:“紫月你去把负责抓药煎药的妈子叫来。” 紫月应了声,就去厨房了。 虽然不理解自家小姐为什么要找厨房熬药的妈子,她一路上还是小跑着去,生怕耽误了小姐的事。 不一会,只见瘦的跟个竹竿似的紫月后面跟着一个胖得全脸的肉都堆一起的妇人。 那妇人一脸不屑的走进院子里,一双手来回的擦着腰上系着已经分不清颜色的围裙。 整个人油腻不堪! 那人进了院子后,正眼都没看燕颖,趾高气扬的说道:“不知道二小姐找我什么事? 我这还正忙着呢,一会还要给大小姐和三小姐炖补品呢。” 原本还只是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的燕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在主子面前,你就这么放肆任性吗? 在主子面前,应该称呼什么你不知道吗?看来我母亲真是让你们这些刁奴给欺上瞒下了。” 那妇人给燕颖忽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捂着脸等反应过来后, 直接毫无俱意的抓着燕颖的头发,轻而易举抓起燕颖,如同拎一只小鸡。 她嘴里还呵斥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侯府嫡小姐啊,不过是一个死了娘亲的落魄小姐罢了。 下人都比你穿的好,吃的好,我要是你就一头撞死算了,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那妈子解气,一下把燕颖双手反扣住:“你以为你还是侯府正经的嫡小姐啊? 夫人早些年就在厨房发下话了,不要把你当人看,更不要当什么嫡小姐看。” 那妇人越说越气愤,仿佛给燕颖打的这巴掌是奇耻大辱一样。 燕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策马奔腾,头发因着给拉扯着隐隐生痛,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抬脚狠狠的一脚踹向那妇人的肚子,虽那妇人强壮, 因着燕颖踢中了要害,她直接弓着身子滚在一边。 一边的紫月早就急的不行,手里还拿着一把扫把打算上前帮忙又怕打到自家小姐。 燕颖起身摸着自己发疼的头皮:“紫月,打,给我狠狠打, 今儿我就算把这欺上瞒下的奴才给打死了,母亲也说不得我半分。” 一早就拿着扫把打算作战的紫月,虽然面对这么个大块头,有些怯场。 但是一想到刚才这奴才可是狠狠的揪着自家小姐的头发, 下手也就越发酣畅淋漓,放飞自我了。 紫月似乎也在发泄着这几年厨房这些人狗仗人势的行径。 那妇人给紫月打的抱着自己的肥头大耳在地上直接滚来滚去。 如同给四肢捆绑嗷嗷叫的大年猪一样。 燕颖看紫月已经打的大汗淋漓了,这才让紫月住了手。 她走到那个妈子面前,弯腰轻笑道:“你刚才传达我母亲说的那番话, 你说我如果一字不漏的告诉我那温婉贤良的母亲,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燕颖嘴角含笑,那话似乎在和人讨论院里的花朵漂不漂亮。 二十二章威仪(感谢千羽诺Shily加更) 刚还大杀四方的妇人听了燕颖的话,一下就六神无主了。 再加上给紫月用扫把没头没脸的打了一通,这时候趴在地上的她,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啊,何况侯府夫人在外面哪个不是交口称赞的, 她最是看重名声,要是这话传出去,她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个想法闪现后,她也就不管自己身上的疼痛爬到燕颖的脚步磕着头说道:“还请二小姐饶命, 刚奴才口无遮掩,夫人并没有说那样恶毒的话,你也知道夫人可是贤名在外。” 吴妈已经胆颤心惊了,如果云夫人知道这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除了以死谢罪,别无选择。 “那就是你吃里扒外,拿着侯府的供养,却诅咒着他的嫡小姐了。” 燕颖清清淡淡的话,却让地上的妇人吓的如临大敌。 她支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不断的磕头求饶着。 “你也知道落在我手上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落在我母亲手上你连讨饶的机会都没有。” 燕颖心里有一杆秤在不停的掂量着,她可不是原主可以让人随意骑到头上去。 “是,是!老奴知错了,老奴知错了,还请二小姐既往不咎。” 地上的吴妈哪里还有刚才进院时的威风凛凛。 燕颖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一些原主的记忆,猛的睁开眼睛。 那眼神冰冷的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把那地上本就如履薄冰的妈子狠狠吓了一跳。 那妈子毕竟也是五十来岁的人,深宅内斗那些肮脏的东西,见得还少么? 虽然狐假虎威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是此时此刻心里却是直打退堂鼓。 二小姐刚才那眼神太过陌生了,哪里像十几岁娃娃的眼神。 又不得不努力让自己镇定的说道:“二小姐刚才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 以下犯上还请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知道二小姐唤小的来所谓何事?” 她只好努力的转移燕颖的话题,不知道为啥吴妈总觉得今天的二小姐和往日大相径庭。 往日虽然眼高于顶,但骨子里依旧唯唯诺诺的,说话都不敢响声一些,连得宠些的二等丫鬟都不如。 如今这样子却像极了沾满鲜血的小恶魔,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你笑。 燕颖听了那妈子的话,朝着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散发着清香的兰花,沁人心脾又高冷冰寒。 她半晌才说道“既然吴妈这么说,我再多句嘴,反显得我这个主子不近人情了。 但是大夫开得明明是川贝母,你给我换成浙贝? 知道的说你吴妈无师自通,那个歧黄之术比麒麟街那个李大夫还要厉害, 却在我这侯府里屈尊当个妈子,真是可惜了顶顶好的人才。 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侯府已经穷途末路了,连二小姐喝个药也要精打细算了。” 燕颖伸手拿过一旁的药碗,轻轻的晃动着,里面乌黑的汤药如同风吹过,荡起一丝丝的漪涟。 吴妈听了燕颖的话,额头上早已经渗出密密的汗。 她拿着方子去抓药的时候,确实贪图一些便宜,买了较便宜的浙贝。 以为都熬成黑黑乎乎的药了,就神不知鬼不觉。 竟然这都给这二小姐看出来了,以前二小姐莫说分的清川贝就浙贝了,就是把她的补品换成萝卜,她也不敢吭一声。 不过细想来自从她生母去世后,厨房里就再没有给这个二小姐炖过什么补品了, 哪怕是汤药也是紫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着才有那么三两回。 当然也是稀疏平常的方子! 二小姐这里,她们可是连油水都没捞过啊,就这么一次,还踢铁板上了,吴妈叫苦连天,悔不当初。 可是今儿这个二小姐是招了什么邪,不知道和以前一样息事宁人?还眼巴巴的把自己找来对峙。 那吴妈转念一想,药渣都已经扔掉了,二小姐手里也没什么证据,索性就死鸭子嘴硬了。 要不再凭白生出一条罪责的话,怕今天她是在劫难逃了。 打定主意后的吴妈听着燕颖的指控,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 但是眼神里流露的那一丝慌乱还是没有逃出燕颖的眼睛。 燕颖说完这通话后,也不着急,端起手边的药咕咚几口喝完。 “无非是把滋补的换成了清火的,药效虽然差了些,也好过给我灌毒药。“ 燕颖把空碗放在石凳上,敲出轻微的声响。 “老奴不敢啊,还请二小姐明鉴。”地上的吴妈彻底慌神了。 她只是暗落落想多捞几文铜钱,杀人投毒、见血的事情她还是不敢干的啊。 燕颖喝完碗里的药后,拿出绢帕优雅的擦拭着嘴角,才继续说道:“既然要明鉴,那就烦吴妈告知是哪个药店抓的药? 以后不劳烦你去了,我让紫月亲自抓药,亲自煎药吧,看你这架子和态度也是不想替我忙活的人。 再说了要是平白无故冤枉了吴妈,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吴妈开心的应了声,随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想这个二小姐无非就是纸老虎, 大张旗鼓的喊自己来,就是怕自己吞下那点差价呗。 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她冷哼了一声,连刚才口不择言的话都忘记了。 态度又嚣张了不少。 燕颖看到那妈子走到门槛上才悠悠说道:“我约摸记得吴妈是有个孙子吧,想来今年也十岁了, 可识字?卖身契是不是在父亲哪里? 当然就算不在也没关系,你都诅咒他嫡亲女儿了,想来父亲是疼我,应该不会心慈手软。” 吴妈给燕颖这么一问,已经一只脚跨到门口又慌忙缩了回来,仓皇失措的跪到燕颖脚边痛哭流涕。 “二小姐饶命啊,我偷摸换了二小姐的药,无非也是想着挣些差价,给我孙子留点家底。 不至于和我们一样任劳任怨、为奴为婢一辈子。 想着存些钱给他也送到私塾里去学几个字或者日后能记个账也行啊, 我们几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孙子,还请二小姐高抬贵手。 以后我一定给二小姐按方子抓药,一定不会节外生枝了,二小姐请你放过我家孙子啊。” 吴妈心里很明白,燕颖再不受宠,到底还是侯府的嫡小姐。 如果她真的借用侯府的势力来拿捏自己的孙子,她也是无计可施的。 蚂蚁撼大树,螳臂当车啊。 这一回吴妈的语气较之前的求饶可是情真意切多了,看来打蛇还是要打七寸的。 燕颖嘴角上扬。 吴家就这么一个上的了眼的孙子,怎么可以有个万一呢,吴妈边说边用手扇自己的耳光。 她真是鬼迷心窍了,就想着这个这个二小姐是个软柿子,怎么也不会横生祸端。 想不到居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吴妈这会真连连在地上磕头求饶。 一时间院子里的地都猩红了一片,燕颖抬头看吴妈的额头已经惨不忍睹了。 殷红的血在她额头上横七竖八的流淌着! 燕颖悠悠的站了起来,把吴妈虚扶了起来,嗔怪道:“吴妈,看把你吓的,我无非就是想着你煎药辛苦了,叫你过来说说话的,你倒行起大礼了。 说着燕颖把头上的银步摇拿下来放在吴妈的手里说道:“以后厨房那边有什么新鲜事或者不可告人的事来和我说道说道,今儿的事,你谁也不许提就是了。 我是在这里定安侯府里过不好,下人都不如,可是我终究是侯府的嫡小姐。” 燕颖掏出手帕给吴妈擦了擦额头的血迹:“我嫡小姐这个身份可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算我再受人不待见,我依旧是你的主子,想折腾几个下人也理所当然吧。 吴妈,你也是个聪明的人,你应该知道取舍的。 老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我母亲那边你段段是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能给你孙子挣个出路呢。” 燕颖清清浅浅的游说着,厨房重地一定要有个通风报信的人。 吴妈早就吓的两腿发抖,此时此刻燕颖身上散发的寒气和凌厉的眼神让吴妈觉得这个二小姐同往日确实不一样了。 说的话语虽然声音不高,却句句诛心,字字软肋。 她颤抖着双腿,在脑海里盘旋着燕颖的话,一时拿不定主意。 二十三章底细 吴妈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定睛一看眼前的二小姐还是那个面黄肌瘦的丫头, 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场? 莫不是刚才眼睛看花了? 以前的二小姐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的,今儿是真真让吴妈大开眼界了。 也让吴妈因为换燕颖贝母的事,悔恨的咬碎牙后槽。 吴妈低头看着手里的步摇,如同烫手山芋一样,急忙递还到燕颖的手边说道。 “主子叫奴才做事是天经地义的,这个还是请小姐收回。” 她如今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院子! 以后绝壁离这院远远的。 燕颖看了眼吴妈,并没有伸手去接那银步摇,倒也不着急说话, 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菊花茶。 吴妈就这样手足无措的站着,手里紧紧拽着步摇,连嘴唇都咬出血了还浑然不知。 她摸不清楚燕颖的性子,她没让她走,吴妈也不敢轻举妄动。 半晌燕颖才转过头笑着问道:“你不是说想送你孙子认几个字么?拿着去交束脩吧! 这只是开始,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一起走下去了, 现在府上的主子们那里你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是我们一起荣辱的,以后我自当如你所愿。” 燕颖看着吴妈如同鹌鹑一样低头不语:“如果不然的话,我拼尽力气也要拉个垫背的不是?”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吴妈,见吴妈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燕颖把手里的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院子里小小的石头圆桌,顿时发出一声闷响,直击人的心肝脾肺。 吴妈看看与往日天差地别的二小姐,细想着她说的话:富贵险中求,心一横。 顿时匍匐在地:“愿听二小姐吩咐。” 这个时候的吴妈可少了刚才的不屑一顾,多了几分死心塌地。 “去吧,记住你今天的话,不然的话,你会比背叛侯府当家主母更惨。” 燕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抱着茶杯说道。 吴妈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燕颖立刻抬高声音的说道:“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 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居然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吴妈立刻会意,用手胡乱的抹了把额头的磕破的血水大声应道。 “二小姐老奴不过是煎药没有煎出甜味,你怎么能无理取闹呢, 药本来就是苦的,你不能因着这事打杀奴才,主母仁慈怎么就把你纵容成这样!” 燕颖朝吴妈赞许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倒也是个省心的搭档。 吴妈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她在侯府里已经呆了三十来年了,依旧在这个厨房里做着下等的粗活。 如果以后能在二小姐面前给自己的孙子谋条出路,那是最好不过的。 如果二小姐一辈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厨房重地发生的无非是鸡毛蒜皮的事,她就算当笑话说给二小姐听也无可厚非。 是福是祸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侯府当家主母要是真有胆给二小姐做做小动作,吴妈也是愿意给二小姐通风报信一下。 自己都快五十的人了,横竖这辈子就这样了,万一能给自己的孙子谋个出路呢? 就当积德行善吧…… 看着吴妈跌跌撞撞的走出院子,紫月有些愣神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怯怯的说道:“小姐几时懂医?紫月竟然不知。” 燕颖继续喝着手里的菊花茶,落落大方的笑道:“紫月多心了,我只是昨天听李大夫说了一嘴,诈下吴妈而已。 想不到府里的下人们居然都这么有恃无恐了,倒是辛苦紫月这些年,你一定为了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姐吃了不少苦吧?” 紫月鼻子一酸,心里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忙给燕颖续上菊花茶。 茶水散落到桌面都浑然不知! 燕颖望着茶杯笑道:“茶满欺客。” “小姐才不是客呢。”紫月慌忙用帕子擦着桌上的茶水。 “这些年辛苦你了。”燕颖又重复了一句。 紫月羞涩的说道:“紫月的苦比起小姐的,那真的不算什么, 紫月本就是丫鬟的命,吃苦受累那也是分内之事。 可是小姐明明可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偏偏过着人微言轻的生活,如果夫人在就好了。 当年侯爷对夫人还是如珠如宝的,断断不会让这些眼高手低的人在小姐面前为所欲为的。” 紫月讲到这里许是想起不开心的事,背过身偷偷的擦着眼泪。 “宠?”燕颖冷哼了一声。 才继续说道:“燕欣比我大吧?宠字谈何而来?如果真的宠又怎么会让姨娘先怀孕生子呢? 无非都看上我娘当时的十里红妆吧,以及世家的好名声,我娘当时可能就是他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不由想起自己的生母和那个不择手段的生父, 心里的恨意一下就涌上了心头,不由自己都哆嗦了一下。 紫月以前没有想到这一层,经自己小姐这么一说,居然哑口无言。 只好点点头,自家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紫月是绝对毫不犹豫的服从的。 “奴婢听说云夫人是未婚生子的,当时府里老人谈起的时候,奴婢听了一嘴,好像夫人进府的时候,她还没嫁过来。” “哦?未婚先孕?”燕颖扭着手里的帕子,古代不是男女大防吗? 看来找个时机查查当年云逸淑的丑闻也未尝不可。 燕颖心里的小恶魔蠢蠢欲动。 因着今天一下了阵不大不小的雨,这里又是偏院,那条小小的道路有些泥泞看着狼狈不堪,空气中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燕颖身体比较虚弱也不想折腾,直接躺在摇摇晃晃,底下用青石板垫着的板床上。 嫡小姐的床真是一言难尽,燕颖苦笑着。 倒是紫月很勤快的把屋里落下来的雨水都擦干净了,躺在床上的燕颖视线随着紫月的身影不断的转换位置。 “小姐是不是饿了?”紫月看着小姐的目光一直追随自己,忙放下手里的活紧张的问道。 燕颖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家小姐在憋大招呢?你不要打扫这里的卫生,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刚看了下你的床铺都淋湿了,你晚上有地上借宿一下吗?” 紫月转过头瞟了瞟外间的床铺说道:“不要紧的,我一会睡干的那一边就是了,以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那是以前,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借宿一下,晚上就和我挤一下吧, 明天我会想办法把院子的事解决了。”燕颖咬着贝齿保证道。 “那奴婢晚上去章婆婆那里挤一下。” 紫月刚也伸手摸了自己的被子,都可以拧出水了。 今天这场雨下的时间也太长了。 让她和小姐一起睡,她是万万不从的,这样于礼不合。 会拉低自己小姐的身价的,以后小姐还要议亲呢。 等紫月把院门关好后,燕颖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这里的环境确实好,还能清晰的听到一些虫鸣鸟叫。 甚至听取蛙声一片! 她已经折腾了一天,这小胳膊小腿已经累的不想动弹,燕颖的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人可安然无恙送回去了?”南宫寒冷着声音问道。 胡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爷今天我们都没有出去啊,府上也不曾来过人。” 胡飞说完这话,看像自家的王爷,他的脸色好像更冷了。 如同结冰的冻梨一样。 胡飞求生欲望很强的补充道:“你说定安侯府二小姐啊。” 南宫寒冷冷的恩了一声,言简意赅。 “昨天夜里长公主就给送过去了,还顺便敲打了云逸淑几句。” 胡飞当时并没有回王府而是一直等在公主府外,甚至还偷偷跟去定安侯府。 如果任务是送去就回的话,王爷肯定让王管家去了。 王爷指名道姓让他去… 反正他多留了个猥琐的心眼。 “不要画蛇添足,长公主不会做这些无用功的,就那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安然无恙回了定安侯府又能怎么样?不还是秋后的蚂蚱。”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寒说这话的时候,就想起那丫头居然如此的胆大, 替他扎穴道的时候,因为够不着,居然坐他腿上。 光明正大的坐他腿上。 不过那轻飘飘的好像没啥重量,可忽略不计。 但是面子不能丢。 南宫寒每每想起这里,就恨不得将燕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他有洁癖,难道她不知道么? 已经在睡梦中的燕颖狠狠打了一个喷嚏,迷迷糊糊的她拉着硬邦邦的被子裹紧自己。 胡飞听了南宫寒的话,也是深表赞同的说道:“那丫头三更半夜铤而走险的来求助,想来在侯府也是不待见的。” “叫你去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二十四章上门 胡飞抱拳道:“确实如二小姐所说,她上午无缘无故掉进荷花塘,约莫半个时辰后有仆人发现水塘漂浮的衣物。 那人慌里慌张大喊大叫,才有人手忙脚乱的从荷花塘里给打捞起来。 天黑透后,就让人卷着草席丢进乱坟岗了,更可气的是给拔了外衣,之后的事情,王爷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胡飞说这话的时候,隐隐还有点同情那个小不点, 这天虽然不冷,但是也架不住那豆芽一样的身体在池塘里泡那么久啊。 居然还能张牙舞爪的活蹦乱跳… 而且衣不蔽体的从乱坟岗回来,居然还能生龙活虎的和自家王爷缠绵悱恻。 那身体素质让人叹为观止,望尘莫及啊。 王爷那貌似讨饶,惨绝人寰的声音犹在耳畔。 胡飞偷摸的打量着自家王爷,他该不会是在下面的那个吧…… 画面太美,胡飞甚至都不敢想下去。 南宫寒把手里的茶杯缓缓放下,就往屋外走。 这整件事情确实和暗影调查的、燕颖自己说的不差分毫。 但是定安侯的女儿居然医术通天,这一点怎么瞒的密不透风。 二小姐扑朔迷离的医术又师承何人?为何秘而不发? 而且一个人怎么能在池塘里呆半个时辰之久而毫发无伤,又如何瞒天过海让云逸淑以为她必死无疑呢? 如果不是燕颖身怀绝技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一个个疑问接踵而来。 南宫寒迫不及待的想去抽丝剥茧! “王爷您去干嘛?”胡飞忙跟上。 南宫寒抬头望了望夜空,回头严肃的对他说道:“不许跟来。” 胡飞摸摸头,诡异一笑,随后一副我懂,我能懂的表情。 毕竟单身多久,一朝尝肉,确实想一而再… 想不到王爷自从定安侯府那个二小姐都能入眼后,居然会晚上出去觅食了。 虽然耐人寻味,但是情有可原啊。 毕竟和王爷同年纪的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成行啊,就只有他形单影只的。 只是王爷怎么不带他啊,喝酒、猜拳行令甚至更深一点的娱乐活动,他也可以无师自通的。 能不能追上王爷? 能不能厚颜无耻的说,这个其实他也可以很在行的,甚至可以当南宫寒的师傅。 胡飞也就敢百无聊赖的歪歪,步子却一点都没有迈出。 毕竟他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和求生欲的一个人。 睡梦中燕颖感觉脸上有一些痒痒暖暖的气息迎面扑来。 她惊慌的睁开眼睛,并且快速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高头大马的人逆光站在自己的床边。 那是一个虽然帅气但是完全陌生的脸就那么不远不近的盯着她。 神情严肃,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燕颖警惕的抱着被子心有余悸的问道:“你是谁派来的?什么目的?” 虽然燕颖不觉得云逸淑像是会狗急跳墙的人,但是自己刚来这里才两天一夜,应该不至于沦落到有仇家追杀的地步。 何况原主连下人都不敢顶嘴的人,让她去结仇,她也没有那个胆量。 结仇还需要本事,可惜原主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是谁这么不长眼? 劫色?燕颖低头看这副身体,完全不存在啊,脱光了塞人家被窝里。 怕别人都不屑一顾啊…… 那人迎着月光轻笑了一下:“我倒是想坐在凳子上,可是你的屋里、、、”那人说着借着月光巡视了一遍。 猪栏里的猪都比这个地的主子要殷实一些。 刚他是凑近燕颖,因为睡梦中的她好像也不安分,皱着眉头。 想不到她这么警醒,若不是他身手好,燕颖都要发现有人恬不知耻如此近距离的窥视良家少女。 “你把你的人皮面具摘了。”燕颖说着已经起身点上了豆大的烛光。 因着那烛光屋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 燕颖环视了下屋里的,无奈又坐回到床言。 那人听了她的话,顿时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寒气,如同有傻子在冰天雪地里还不识趣的抱根冰柱子。 冰冷刺骨…不寒而栗…… “你怎么看出我戴了人皮面具?”这个人皮面具让他所向披靡,就算面对面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 黑暗中的她是怎么辨认的? 燕颖用手指按了下自己的嘴角说道:“你刚才取笑我的时候做了笑的动作,但是你的表情肌没有任何的变化。” “表情肌?” “就是面肌啊,它是拉动面部肌肉,能展现喜怒哀乐等各种表情的,位置大概在鼻翼两侧。” 燕颖本来想好心的指给他看的,奈何自己实在是太矮了, 只好垫着脚尖指向自己的鼻翼两侧说道:“就是这里,你刚才这里的苹果肌稳如泰山,所以我判断你戴了人皮面具。” 南宫寒无奈摘下自己的人皮面具:“我是来复诊的。” 燕颖从残破的桌上倒了杯水,南宫寒虽然嫌弃的皱着眉头,但还是伸手去接。 燕颖熟视无睹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咕咚喝了一口说道:“你又不是面部神经受损,干嘛戴着面具啊?” 南宫寒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子:他不是觉得自己堂堂正正一个王爷, 三更半夜闯进这么一个面黄肌瘦、发育不良的闺房有辱斯文么? 难道戴面具在那丫头眼里是图谋不轨? 就算是图谋不轨,也不会对这种毫不起眼的女人下手吧,他又不瞎。 南宫寒对上燕颖闪闪发亮的眸子只好转移了话题:“你说面部神经受损是什么意思?” “面瘫,你不笑的时候。”燕颖言简意赅的说道。 南宫寒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缓缓的握紧又松开,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银针冷着脸说道:“复诊。” 也不能怪南宫寒这么心急如焚,确实也是昨晚燕颖给他做了针灸后,他之前出现的症状缓解了很多。 他迫切希望自己早日康复。 也希望得到真相。 “我这院子你是怎么找到的?”燕颖已经贡献出自己的唯一还算结实的床。 毕竟昨晚那个摇摇欲坠的凳子已经给她坐散架了,当时紫月一脸心疼的样子,燕颖至今挥之不去啊。 总不能让南宫寒坐在高低脚的桌上吧? 那真是有伤大雅,估计南宫寒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燕颖索性大大方方的让南宫寒坐在她全院里最结实的家具上。 浑身插满银针的南宫寒战战兢兢地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 不是他紧张,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有啥好紧张的。 而是他怕自己稍微挪动一下,那几块板子搭起来的床会塌了。 那就贻笑大方了(?ì_í?) 因为他刚稍稍挪动了屁股,那床板毫不留情的发出吱呀的声响。 那声音在这静寂的夜特别的突兀! 他打死也没有想到,一个侯府的嫡小姐居然过的这么寒酸。 连他府里最下等的小厮都不如。 燕颖顺着南宫寒手厥阴心经一路向上,经劳宫、内关、曲泽、天泉、一直到胸口的天池穴。 又掏出另一副银针从南宫寒的足尖隐白穴到太**一路不断的变换着阵法。 有落针极快的阳针,也有屏气凝神的阴针。 阴阳交错、落针极稳、凝神提气、不差分毫。 一看就是手到擒来的江湖老手。 南宫寒看着她诡异的手法,心里的疑惑如同蜘蛛网一样笼罩着他。 查出真相,迫在眉睫!他的眉头也紧紧的锁着。 不一会燕颖头上就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如同荷叶上滚着的露珠。 南宫寒有一种想伸手去擦拭的冲动,但还是生生的克制住了。 他是有节操的王爷。 等所有的针都落稳后,燕颖用袖子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又转身把桌上水杯里的水一口饮尽。 确实是个体力活啊!! 老娘累的想原地打转! “一会拔了针后我要给你按摩穴位,但是我害怕你会鬼哭狼嚎。” 燕颖无奈的看着南宫寒说道。 要知道夜深人静那声音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二十五章借你 床沿边上的南宫寒从头到脚都插满了长长短短的针,看上去像个刺猬。 而且是个谨慎的刺猬! 本来已经够谨小慎微的他,听了燕颖的话,怎么都觉得自己给一个小丫头看扁了。 这怎么行? 一定要扳回一局! 要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他不服气的说道:“我刀架脖子上都没有吭一声,这点痛给我隔靴挠痒都不算。” “还有人不自量力的把刀架你脖子上?”燕颖抬手作出一个抹杀脖子的动作。 南宫寒有些气恼:“本王什么杀人流血的事皱过眉?” “但是你怕痒啊。”燕颖轻轻飘飘的说着,如同夏日里一片鹅毛迎风起舞后,悠扬落地。 但是南宫寒瞬间暴击一万点。 体无完肤! 哪哪都不好了! 想杀人灭口…… 南宫寒依旧嘴硬道:“上次是意外。” 燕颖用极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寒,胸有成竹的点点头,算是勉为其难的相信他了。 对于这种冷酷不听话的人,本来打一顿就好了,奈何燕颖势单力薄,只好顺着毛摸了。 约莫一炷香后,燕颖悉数取下南宫寒身上的银针,把手里的帕子递到南宫寒的嘴边。 “这个堵住你的嘴怎么样?”看似征求意见。 南宫寒嫌弃的别过头去,燕颖也不强人所难,把帕子丢在床上。 起身翻箱倒柜很久才一手拿着一个肚兜,一手拿着一只绣花鞋递到南宫寒的面前。 “你选一个,都洗的干干净净了。”燕颖觉得南宫寒不要帕子可能是嫌弃她白天用过。 那男人好像有些洁癖。 南宫寒看着燕颖手里的那两样东西,青筋暴露,怒火中烧嘴里忍不住蹦出:“不知道廉耻。” 燕颖也不生气把东西放在床边说道:“确实不廉耻,堂堂一个王爷,深更半夜当了梁上君子,还恬不知耻的摸进人家的闺房。” “你、、、” “啊。”南宫寒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燕颖按摩穴位的手一直没有放松,反而加大了力道。 南宫寒怀疑那丫头是故意的! 其实可以自信点,把怀疑去掉,她就是故意的。 已经忍无可忍的南宫寒伸手胡乱的抓着床上的东西。 肚兜?触电一样的扔掉,鞋子?满脸的羞愤,最后把那团帕子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着本王秋后算账。 燕颖冷冷的说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等给南宫寒的穴位都疏通一遍后,燕颖又着重给他的头部按摩一下,南宫寒的身体靠在燕无莹的身上。 如同靠在干硬的木板上,让他有说不出的膈应。 什么温香软玉?什么如沐春风?南宫寒一丝一毫都没感受到。 说好的吃肉了呢?这肉?南宫寒脸上阴沉的可以滴水。 排骨都比她香。 等一切都就绪后,燕颖左右的甩着自己的手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南宫寒狠狠的一把扯掉自己嘴巴里的帕子说道:“你这个位置还真是不好找啊。” 燕颖刚好站在月光下,月光把她的身影和南宫寒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看似两个影子在打架,燕颖看得发愣! 就算是前世,她也没有和男人在夜晚独处过。 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合适。 “你明天要不要来敲打一下定安侯府?给我换个地方?”燕颖眉眼弯弯的问道。 如果南宫寒肯出手的话,自己一定会事倍功半的。 南宫寒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我是言而有信的人,你帮我治疗隐疾,我帮你回定安侯府。 至于帮你敲打定安侯府,这个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南宫寒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燕颖其实也料到南宫寒会这么说,脸上自然没有一点失望的神情,倒是肚子应景的咕咚叫了一下。 晚上吃的少,刚才针灸和按摩都是体力活,眼下这个身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燕颖早就饥肠辘辘了。 “你没吃晚饭?” 那个咕咕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确实突兀,南宫寒想假装没有听到都不行。 要不肯定给人误以为耳背,身体有疾。 他一点都不想。 “吃的少。”燕颖如实回答。 南宫寒用食指抓着她的袖子,提拉着燕颖枯瘦如柴的胳膊说道:“就这样子还不知道多吃一点。” “那还要请王爷和圣上进言一下给我父亲多发一些俸禄啊。 我晚饭就一碗稀饭加一个核桃大的馒头,连片菜叶子都没有。”燕颖如实的说着。 南宫寒白了燕颖一眼坚定的说道:“我不会参与定安侯府的任何家事,但是我今天可以带你出去吃顿好吃的。” 说着南宫寒像是拎小鸡一样拎着燕颖直接飞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定安侯府。 刚刚落地的燕颖感觉浑身上下还有轻飘飘的感觉。 如踩在云端! 总之一句话:不真实,刚才自己是怎么飞出来的。 好想再来一次。 南宫寒瞥了眼她冷笑道:“少见多怪。” “王爷不要自鸣得意,无非是术业有专攻罢了! 王爷你见多识广不也没看好自己的病。”燕颖反唇相讥道。 燕颖可是什么都要吃,就是不吃亏。 夜晚的京城依旧繁花似锦、叫卖声不绝如缕。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薄的月光下,如同一层银光普洒在那些飞檐翘角里,显得非常有历史的厚重感。 燕颖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这一刻就更加的明显。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些店小二推销着自己店里的新品。 有穷苦人家的孩子挎着篮子叫卖着篮子里从山上摘来的野花。 更多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摇着帕子招揽着形形色色的人群。 “想不到夜晚的京城居然如此的繁华?”燕颖感慨着。 “你晚上没有出来过?”南宫寒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一般贵女门的聚会都是这个时辰才散伙啊。 她怎么和个乡巴佬一样,少见多怪啊…… 燕颖收起脸上的惊奇之色淡淡的说道:“以前都是马车匆匆而过,没有挑帘看过。” “你还是坐过马车啊?” 燕颖黑着脸:我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啊。 “你打算请我吃什么?”燕颖直截了当的问道。 走在前面的南宫寒停住了脚步回过头问道:“我到你的院子里做客,不是应该你请我吗?” 燕颖:我勒个去了、、、 “我身无分文。”燕颖很诚实的举高自己的双手说道。 “不是侯府里的人都有月银吗?你不会是吃光用光了吧。” 南宫寒皱着眉头看着燕颖身上那身洗的发白的旧衣裳,难道昨晚长公主就是这么把人送过来的。 燕颖精准的捕捉道南宫寒的疑惑,摊摊手说道:“长公主没有说昨晚的衣服和首饰送我,我已经准备妥当了,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她。” “长公主不是锱铢必较的人,那些你大可以了留着,还她,反而落了她的面子。”南宫寒提醒道。 “人不能得寸进尺,长公主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能把客气当福气。”燕颖说着微微福礼道。 南宫寒冷冷的打量着燕颖:难道这丫头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看南宫寒这么不上路,燕颖只好又重复道:“我真的囊空如洗,无法请请客买单。” “我可以借你。” 说着南宫寒认真的拿出一两银子放在燕颖的手上。 并且很大气的说道:“可以不要写欠条,反正你也跑不了,但是利息还是要算的,到时候你还我二两就好。” 南宫寒挥挥手表示自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燕颖:不是啊,王爷,你是王爷啊,你刚去我院子也知道我家徒四壁啊,你怎么能劫贫济富啊。 南宫寒看着燕颖不解的眼神忙解释道:“毕竟我以后还要娶妻生子,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 再说了我挣的银子只能给我的女人花,你也不是越俎代庖的人,脸皮还是要的吧?” 南宫寒说的煞有其事…… 二十六章远离 燕颖咬牙切齿的握紧手里的一两银子,忍着一把辛酸泪。 想不到你是如此清新脱俗的王爷啊,你一番肺腑之言要把我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不就是为了蹭我一顿饭吃吗?至于这么欺负人吗? 燕颖故作大方的小手一挥:“去吃几个包子吧,包子便宜还顶饿。” 她想省点银子做压箱子的钱,毕竟二小姐可穷的铜板都没有。 “那用不了一两银子。” 说着南宫寒眼疾手快的把她手里的一两银子换成一贯铜钱。 速度用快准猛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我们两个人,吃四个包子加两碗牛肉汤这些铜钱也够了。”南宫寒精打细算着。 “你刚说那一两银子是借给我的。”燕颖如梦初醒。 这王爷恐怕是假的吧? “本王刚评估了下你的偿还能力,觉得借你一两银子风险系数太大了。 有些得不偿失,所以本王想把风险系数降到最低。”南宫寒一本正经的说。 燕颖都快信以为真了……真是哗了狗了。 燕颖把手里的铜钱都捏出汗了,还是没舍得扔掉:“你真是一个清新脱俗的王爷。” “谢谢定安侯府二小姐这么与众不同的夸奖。”南宫寒眉眼弯弯的说道。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燕颖差点插着腰泼妇骂街。 你要正视自己的身份啊,你可是天启国如雷贯耳的王爷啊。 等两个大肉包子,一碗牛肉汤下肚后,燕颖有种我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胡汉三终于回来了,来,载歌载舞一下。 来,爷给小妞笑一个…(o^^o) 南宫寒看着狼吞虎咽的燕颖,迟疑了一下,还是认真的拿起包子。 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细嚼慢咽,那斯文的样子让打着饱嗝的燕颖有一丝丝的不适应。 我在哪里?我遇到了谁? 我还是不是可以伪装成淑女? 燕颖摸摸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说道:“你作为我的债主, 不打算帮忙敲打一下定安侯府?到时候我可以还你五两银子。”燕颖软硬兼施的说道。 南宫寒把手里的包子掰碎放在羊肉汤里,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又低头喝了一口。 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不打算,如果你连一贯铜钱都还不上的话,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眼无珠的人。 人都要自力更生不是,总是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脑子会生锈的。”南宫寒说的煞有其事。 “再说了你本来就丑了,要是更笨了,我怕你以后找不到婆家,我这是为二小姐深谋远虑。” 吃饱喝足的南宫寒站了起来,指指燕颖对那个憨厚的包子店老板说道:“她付钱。” 那个微胖的店老板笑嘻嘻的说道:“娘子真是好福气,一看就是家里管账的。” 南宫寒皱着眉头:晚来风急的模样。 燕颖忙把手里的那串铜钱递过去后,还找回来三个铜板。 南宫寒盯着她手里的铜钱笑道:“还剩三个馒头啊,你要打包回去明天做早饭吗?” 燕颖想想觉得南宫寒说的非常有道理,毕竟每天那一碗“美人照镜粥”不消一会就饿了。 再说一天忙东忙西的紫月吃的粥就更薄了,应该给紫月添两馒头。 燕颖转身拿着三个铜板和那老板换了三个馒头,老板用荷叶包裹好递给她。 还夸奖燕颖两口子就是会过日子。 南宫寒意味深长的盯着那个干干瘦瘦的人儿兴高采烈的抱着那三个馒头。 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如今天气燥热,等明天早上都馊了。” “我院里有口井。”燕颖记得井水都是冬暖夏凉的。 等南宫寒把燕颖送回到那个风雨飘摇的院子,看着燕颖真的把三个馒头吊在木桶里熟练的放在井中。 “你明天不要来我这院子,我想办法挪动一下住的院子,这里太不像话了。”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外边都要高出院子墙的夹竹桃说道。 南宫寒也随着她的视线看着院子外面高大招摇的花朵。 不解的说道:“你喜欢的东西倒是别致,那花一般人不会喜欢。 那本王后天再来,看看你是怎么挪地方的。”南宫寒觉得燕颖刀尖舔血了。 从云逸淑的手中拿好处,无异于虎口拔牙。 一夜好眠。 第二天燕颖醒来的时候,紫月已经把院子里的积水都用竹扫把扫干净了。 地上只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看着还有潮湿的迹象。 燕颖把井里的馒头拿上来递了两个给紫月说道:“吃。” “小姐你这是哪里来的?”虽然这馒头冷冰冰的,但是紫月已经很久没有在早上吃过馒头了,喉咙咽着口水。 “这些年委屈你了。”只是两个干巴巴的馒头,这丫头都食指大动,想来这些年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你把馒头吃了就去打听一下,今天府里可有事情发生。 如果没有,就打听下什么时候我父亲在夫人院里,想来父亲已经回府了。” 燕颖有自己的打算,今天她一定要得偿所愿。 咬着大馒头的紫月虽然不知道一向和侯爷关系寡淡的小姐,今日为什么忽然打听起侯爷的行踪,但依旧乐呵呵的领命出去了。 不一会就急急回来,进屋喝了一大口水还来不及喘气的紫月说道:“二小姐,侯爷现在就在夫人院里。” 燕颖听了后脸上倒没什么表情而是从凳子上起来,拍拍自己的手说道:“去看个热闹,要不人都发霉了。” 说着还随手拿起桌上的把剪刀。 紫月心里一阵着急:小姐该不会是要去行刺侯爷吧? 想到这紫月不顾形象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等紫月急匆匆的跑出院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家的小姐把那夹道上粉红的花,连花带叶剪了好几枝在地上。 咋一看那花还分外的艳丽,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妖艳。 依稀还能看到花叶上带的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紫月看的愣神,刚想伸手去捡地上的花朵时,正在剪花的燕颖慌忙制止。 “别动,这花不是你能捡的,仔细着自己的身体,不该碰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你这小命还要留着享荣华富贵呢,自己可看顾好了,可别给莫名其妙的交代了。” 紫月听了自家小姐的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偷眼看着自家小姐风轻云淡的样子。 刚才小姐话里话外都是关心自己的,紫月鼻子一酸,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手也缩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别哭,我们院里就你最好看了,还哭成这丑样,你家小姐还没洞房花烛夜,你就这么着急送葬啊?” 紫月虽然知道自家小姐是调侃自己,但还是拉着袖子急冲冲的擦干了眼泪。 随即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眼睫毛上还亮晶晶的挂着泪水。 “小姐莫胡说八道,我家小姐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因为我家小姐可是顶顶好的人,老天一定会眷顾的。 等小姐以后嫁人,我们就衣食无忧了,也不要前怕狼后怕虎、仰人鼻息的生活了。” 紫月总幻想着小姐只要嫁人了,离开侯府就能一切顺遂了。 燕颖仔细的把剪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放在地上,耸耸肩膀:“你还不如说你家小姐是祸害呢。” “我家小姐怎么是祸害呢?我家小姐怎么也是天仙下凡。” 紫月这下可真急了,赶紧擦掉眼泪,朝燕颖干瞪眼着。 “因为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再说了你家小姐就算天上掉下的仙女,也是脸朝地。” 燕颖皱着眉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36D就是这么凭空掉没了。 哀伤! 无尽的哀伤! 你看上一世自己的生母那么好的一个白月光,不是没落到个好下场,连自己都给亲生父亲算计了。 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要不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来到。 燕颖隐去眼里的波澜,弯腰小心翼翼的收拢着地上那争相斗艳的夹竹桃。 对着一脸呆萌的紫月警告道:“这花枝叶都有毒,以后离远点。” “小姐这是要去干嘛?”紫月不解的问道。 “拆台!”燕颖干净利落的回答。 二十七章演技 燕颖停顿了一会又转过头对发呆的紫月说道:“人也是一样,有些伪装你要看清。” 不要给人骂了,你还屁跌跟着数钱! 要是卖个好价钱还情有可原,要是打折促销,跳楼价那不是亏大发了。 紫月听了自家小姐的话,缓缓回过神来,忙跑到燕颖的身边,伸手就去抓她手上拿着的花束。 “小姐,我来拿吧,小姐您说这花叶有毒,还是奴婢来拿,奴婢皮厚肉粗的。” 燕颖没有说话,一个转身避开了紫月的伸过来的双手,直接捧着夹竹桃朝云逸淑的院子走去。 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装的像模像样的。 紫月看着喜形于色的燕颖,有些捉摸不定,小姐不是不喜欢见侯爷,更不喜欢去牡丹局的吗? 可是这笑容怎么和去抢钱似的。 燕雄叁伸出有些薄茧的手把云逸淑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 抬眼仔细看着眼前的人儿,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依旧是风韵犹存。 美不胜收,尤其床第之间没有少女的羞涩,更让他心猿意马,妙不可言。 燕雄叁情不自禁的说:“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 “侯爷,委屈二字从何说起呢,能陪在老爷身边,逸淑此生无求、甘之如饴。” 云逸淑低着头如同第一次见到外男一样,娇羞不已。 她伸手捏着燕雄叁的肩膀:“现在淑儿也是别无所求,只希望侯爷身体健康,加官进爵就好。” “还是淑儿知心,不像那院里的程诗一样,性子总是冷冷清清,每次我过去,她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燕雄叁似乎想起别院的人,一脸的不高兴,那清冷的性子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一样不讨喜。 “老爷你也别怪程妹妹,她是个有才华的人,性子高傲些总是情有可原。 我就愚笨多了,一心一意就只装着侯爷,却装不了那么多远见和高雅。 我只是希望能在侯爷身边伺候老爷就好,侯爷开心,我也开心,侯爷难过,妾身可比侯爷还要难过呢。” 说着云逸淑娇滴滴的拿着绢帕擦拭着自己的眼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美人如斯,好一朵解语花。 燕雄叁听了云逸淑的话,伸手把云逸淑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闻着她的发香。 自鸣得意的说道:“还是你最贴心,把两个女儿教导的落落大方,欣儿还夺了第一美人和才女的称号。 如今我出门,那都耀武扬威,想必今年的比试,欣儿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得妻如此,也是我修来的福气啊,别人还眼巴巴的羡慕着呢, 如果夫人能再为我诞下麟儿,以后世袭这定安侯府,那我燕雄叁戎马一生也算得偿所愿。” 提起子嗣,燕雄叁是一声叹息,女儿再优秀以后终究是别人家的。 如果有个世子能够让定安侯府威名远播的话,他真真觉得人生了无憾事了,可惜天不随人愿。 他娶三房娘子,如今也只有三个女儿,程诗进门五年,除了次年怀孕滑胎后肚子也就再没有动静了。 虽然他也努力耕耘一段时间,可惜颗粒无收,加上程姨娘孤芳自赏的养。 他渐渐起的也少了。 如今燕雄叁自己年岁也渐长了,再娶几房姨娘的话,大女儿已经在议亲了,一来怕朝堂人笑话,二来也怕体力不支了。 男人都是要面子不是! 想到这他确实有一点失落,驰骋疆场半生却连个摔火盆的人都没有。 云逸淑自然把侯爷的失落瞧在眼里的,转身抱紧侯爷一脸娇羞的说道:“侯爷,以后我要更加努力才是。” 燕雄叁一只手不安分的在云逸淑腰上轻轻的一掐,意味深长。 虽是大白天的,很有眼力的苏嬷嬷屏退了下人,自己悄悄出去还带上了门。 她嘴角还带着笑,虽然白日宣淫有些失体面,那还不是夫人魅力四射。 “二小姐你不能进去!!侯爷和夫人在里面呢?二小姐你不能这么硬闯啊。” 门外三两个下人自然是拦不住一心想见自己便宜老爹的燕颖。 笑话上一世白活了,可是学了近二十年的跆拳道和空手道呢。 当时学的时候燕颖只想着能打的过后妈生的那个哥哥就好,不至于次次给他欺压着。 后来越来越努力,是因为那个哥哥总是和一群乌合之众把燕颖拦在大街小巷里暴揍。 打的狠的时候,燕颖门牙都给打掉了,以至于燕颖在武力上就越发的发愤图强了。 想不到上一世的努力今天还可以拿来硬闯。 虽然这副身体体力不行,但是胜在身子灵活,来去自如。 燕颖第一次觉得上辈子看似枯燥乏味的东西也给自己如今的局面加了点分么,你看如今也如鱼得水。 所以你的每一次努力,总会在一定的时机给你回报。 看着燕颖大大方方的闯进来,燕雄叁和云逸淑脸色都不大好看。 当然能好看才怪呢,两人都郎情妾意,打算往床上一滚,给她生个弟弟呢。 这下不仅弟弟没了,连好不容易勾起的兴致也荡然无存了。 这衣服有些松开的也第一时间理好了,发型乱了的也偷摸用手整理着。 就是脸色不太好看,当然有备而来的燕颖权当自己瞎了。 尤其是燕雄叁见惯了大女儿燕欣的知书达理、明艳动人、进退有度。 这忽然跑出个傻不拉几、面色枯黄的女儿,怎么看心里都不舒服。 有种很不想相认的冲动!他燕雄叁风流倜傥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平凡的如野草般的女儿呢? 好想掉头就走。 如果不是今日看到燕颖闯了进来,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个女儿了。 这个女儿眉眼之间勉强能看出她当年的模样,只是这肤色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一黑毁所有。~:-D 而且那穿得啥衣服? 云逸淑看着燕雄叁若有所思的样子,投鼠忌器的问道:“颖儿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也不知道穿的体面一些? 找母亲有什么事吗?” 燕颖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胆怯懦弱的模样。 云逸淑只好喃喃自语道:“颖儿,母亲不是免了你的晨昏定醒。 你呀!只要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差丫头过来说声就是了,你身子骨弱,做母亲的委实不想让你风吹日晒啊。” 说着云逸淑伸手拉着燕颖干枯的手,上下打量着。 这丫头穿的这么寒酸,难道是来砸场的? 不过云逸淑一想,好像是好几年没给她做新衣服了,平时这丫头见到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今儿是抽了哪门子的风了,她非常不满意燕颖这个时候闯进来。 如果不是侯爷在这的话,云逸淑几乎都控制不住自己,想把燕颖打杀出去。 上次她还言之凿凿的打了燕雅一巴掌,这新仇旧恨的,云逸淑恨不得让燕颖原地爆炸。 但是侯爷在后面看着,云逸淑笑的神情僵硬。 听云逸淑这么说,燕雄叁对燕颖仅有一点点好感又瞬间冲击的荡然无存。 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不由分说的跑你母亲这里有什么事吗? 以后没事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绣绣花、练练字的,不要总是来捣乱。 你看你堂堂一个侯府二小姐也不知道穿的体面一些,和一个野丫头一样疯玩。” 燕颖面对他们劈头盖脸的责骂也不气恼,只是把手里的花往云逸淑身边的紫檀木桌子上一放。 云逸淑看着那鲜活的花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燕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她专门破坏这场好戏,就是来打擂台的。 虽然便宜老爹一脸的不耐烦了……计上心来的燕颖偷偷的瞟了一眼云逸淑。 二十八章嫁祸 燕颖转身对上自己的便宜老爹泪眼婆娑的说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极是,女儿铭记于心。 今天女儿匆匆忙忙来也是感念母亲辛苦操劳着整个候府,思来想去无以为报。” 燕颖扫了一眼自己的便宜老爹也把目光放在那大把夹竹桃上,立刻抓住时机。 继续说道:“当年母亲在孩儿院门夹道上种下这大片粉色花朵,对女儿说,这是母爱之花,能护女儿荣华富贵、健康成长。 今儿女儿看这花开的正艳,女儿就想摘些给母亲插在房里看赏,也是借花献佛,还望母亲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燕颖说的情深意切,还不谙世事的用手拨动着那些花束,看得后面的紫月倒吸一口冷气。 她可真真记得小姐刚还口口声声说这花有毒呢。 就一会功夫小姐就抛之九宵了? 燕颖的一番话说的言之谆谆,声情并茂,连她自己都快给自己感动的哭了。 如果可以,掌声响起来! 她偷眼望着便宜老爹的脸上也阴转多云了! 燕颖趁胜追击,只见她徒手拿起桌上开的最艳丽的一枝夹竹桃,往云逸淑手里递去。 云逸淑眼里虽然闪过惊恐,还是讪讪的伸手去接那娇艳的夹竹桃。 云逸淑伸出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夹竹桃,一直站在身后没有说话的燕雄叁,忽然出声叫苏嬷嬷把桌上那些花都拿出去。 苏嬷嬷自是认识那花的,一声不吭的拿着走出院子。 燕颖低着的头,嘴角露出一丝的诡异的笑,因为低着头,谁也看不到。 只见她慌忙跪倒在地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隐隐还盛满了水珠,看着好不可怜。 “是女儿送的礼物母亲不喜欢吗?父亲也觉得女儿送的礼物太过简单了么?女儿可是废了好大劲从树上摘下来的。” 说着燕颖还举起自己故意给别的树枝、野草划破几道口子的手,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在枯瘦的小手上,显得越发的触目惊心。 “一早女儿为了给母亲摘花,手都划破了,不过母亲不要担心,颖儿一点都不疼,能给母亲摘花,颖儿很似开心。 母亲也不要惋惜父亲刚丢掉的花,当年母亲真真打心眼里心疼女儿,给女儿种了密密麻麻一片。 母亲要是喜欢,我每日摘了给母亲送来就是,母亲欢喜,做女儿的也打心眼里跟着高兴。” 上一世燕颖就是太过于直白,有一说一,就一个愣头青,所以吃了后妈不少手段。 现在装柔弱、装无辜。 姑奶奶也可以!!也手到擒来。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云逸淑看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的燕颖,心里恨的咬牙切齿,这丫头都会学借刀杀人了。 紫月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小姐以前可是最讨厌这些扭捏作态的事情。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侯府的嫡小姐,理所当然也应该是这个府里最高高在上的那个。 云逸淑弯腰忙扶起燕颖说道:“母亲自然是知道颖儿的孝心的,你送的礼物,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们家颖儿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心疼母亲了。” 云逸淑说这话的时候蹲下身,几乎双手扶着燕颖,燕颖顺势紧紧依偎在云逸淑的身边。 外人看着一副“母女情深。”的场面。 “苏嬷嬷你去找黄管家来。”燕雄叁坐在太师椅上,拿着杯子喝着雨前龙井。 脸上倒是阴云密布…… 苏嬷嬷出门的时候和云逸淑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 须臾间一个中年男子就从门外进了内堂,燕颖一看时机差不多了。 毕竟人都齐活了。 她天真无邪一脸期待的说道:“父亲不去女儿那边看看母亲给种的母爱之花吗?那花如今正热热闹闹的开满一院子,可美了。” 燕颖歪着脑袋自顾自的说道:“母亲前些年种的密集,如今几个年头过去了都长成遮天蔽日、那花儿自然也开的密不透风。 每每风儿吹过,那花香可是日日夜夜伴着女儿呢,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知道父亲扶正的姨娘依旧视我如己出。 不管母亲是九天之上还是九泉之下,都会瞑目的,也会觉得她自己的一生为父亲赴汤蹈火,远嫁他乡都是值得的。” 燕颖说这话时候,心里也在打赌,堵这个便宜老爸对原主的母亲还有一丝的情感,一点念想。 不至于对她唯一的血脉赶尽杀绝,让她唯一的女儿过的孤苦伶仃。 当然这次燕颖也是赌对了。 燕雄叁听了燕颖的话,顿时陷入深思之中,记忆深处那音容笑貌。 那一袭银白色的衣裳,微风吹拂,恍若九天仙女。 她伸手拨动着琴弦:“青砖黛瓦,陌上花开香染衣,朱门映柳。 低按小秦筝,素手纤纤摘星辰,却道孤城画角,紫殿金銮。” 顿时让从街面上路过的燕雄叁惊为天人,一看误终生,以至于不择手段占为己有。 云逸淑一看气氛不对,心里暗暗的朝燕颖剜了好几个凶恶的眼神。 如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个时候燕颖一定是给凌迟的体无完肤。 但是云逸淑面上仍然一副温和谦让的笑容,款款移步到燕颖边上。 轻轻的抚摸着燕颖的手说道:“颖儿,,今儿你父亲还有旁的事情,耽误不得,你自己玩去吧, 晚些母亲去你那陪你看花,你如果缺啥少啥的话,就和母亲说。” 对于燕颖的忽然出现,还轻而易举的触动了侯爷的心弦,云逸淑有些忌惮了。 燕颖顿时高兴的捂紧云逸淑的手,眨巴着眼睛兴奋的说道:“那母亲一定要晴天的时候来看花啊,要不一旦下雨了,一来花儿都打落去了。 二来,我怕院子下雨了,屋里都泥泞,母亲没地方落脚了。 不过母亲要是真的雨天来了,倒也能欣赏到另外一种景致。 外面下着泼天大雨,女儿的屋里可是下着小水柱,叮咚到锅碗瓢盆里,声音倒也错落有致,似大珠小珠落玉盘。 母亲你不知道下雨天的时候,我和紫月就抱着被子看着屋里的天然的演奏曲都乐不思蜀。 就是落雨后收拾起一地的泥泞有些狼狈,还有床铺总是给打湿了。” 燕颖说道最后,强忍着泪水,看着如同孤苦无依的浮萍。 让人不由心酸! 燕雄叁听完燕颖的话,盯着云逸淑看了眼,完全没有刚才的情深意切,反而有些冷。 目光又落到一脸天真无邪的燕颖身上,沉思了一下。 板着脸让人对他的想法有些捉摸不定了。 二十九章近忧 脸上阴晴不定的燕熊叁转过头对黄管家说道:“你一会去把二小姐院子夹道上的花,连根拔起,销毁了便是,种些旁的。” 燕雄叁眼睛有些飘忽的望着远方,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看芙蓉和玫瑰、牡丹这些就极好,她母亲生前也是喜欢种些奇花异草”。 一旁一直隐晦望着燕颖的黄管家忙福礼道:“是,侯爷。” 燕雄叁摆摆手:“你再仔细看看她那院子里还缺啥少啥的,一并办办齐。 刚才她那番话要是给外人听去,指不定怎么取笑我们定安侯府,居然连个女儿都养不起。” 燕雄叁没来由的一股闷气在胸口,偏偏对上燕颖清澈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 终究是自己疏忽了。 “父亲万万舍不得啊!是不是女儿没有给父亲摘花惹恼了父亲。” 燕颖一听要把夹道的花悉数挖走,销毁,急得下跪抱住燕雄叁的大腿哇哇大哭。 一呼吸间就哭得和泪人一样:“父亲是女儿做错了什么?女儿以为只有母亲喜欢花。 女儿真的不知道父亲也是喜欢的,明儿女儿一定也采摘一把大大的放父亲的书房里去,父亲不要挖走我的花好么? 当年母亲去世,我才满六岁,是夫人给我院子周边种满了粉色的花,才庇佑女儿健康喜乐。 如今父亲不由分说的要挖了去,不是煞费了母亲的一片苦心吗?” 燕颖低着头哭得好不凄凉,如同要给遗弃的孩子一样。 边上管家脸色变了变,依旧没有搭腔。 “如果父亲真的要挖掉女儿屋前屋后的花朵,女儿斗胆请父亲把那漂亮的花儿移植到母亲院内。 以后女儿来请安的时候,亦能看到相伴多年的花,也不枉费女儿亦希望母亲得到天神庇佑,健康喜乐的孝心。” 燕颖说着趴在地上,其实差点把自己笑岔气,因着忍不住笑意,她就一直那么趴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外人眼里:她一个身型单薄的姑娘,无依无靠的趴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己。 只因为父亲要挖去继母为她种下的花朵。 连黄管家都于心不忍的佛佛衣袖,这孩子真是和她母亲一样秉性纯良。 那花他几年前就明里暗里的提醒过二小姐,可是二小姐指桑骂槐的把他数落一通。 捂的热桂花糕,却捂不热人心啊。 燕雄叁看着地上楚楚可怜的女儿,在脑海里不断的与她生母音容笑貌交织着,内心莫名的触动,一时感慨万千。 他终于弯腰扶起地上的燕颖护在自己的边上,转头冷冷的问云逸淑:“云逸淑,要不把颖儿那边的夹竹桃移植到你的院子里来?也不枉费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侯爷居然连名带姓的叫唤她… 云逸淑眼里闪过的慌乱和狠戾没有逃出燕颖的眼睛。 但是云逸淑的美目转到燕雄叁身边的时候又换成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慈母、贤妻样。 甚至连语气兼是满满的惊喜:“侯爷的主意自然是最好的,当时我也是听旁人说,那粉红的花朵,姑娘们最是喜欢。 而且有祈福之用,想着我们颖儿早早就失了母亲,就怜爱的种在她院子边上。” 云逸淑目光落在燕颖身上:“如今颖儿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燕颖听到这里,眼睛忍不住往上一翻,唉,我这小胳膊小腿,加上菜色的皮肤真的不知道云逸淑口中的亭亭玉立是从何而来。 所以她故意的抬起自己的宽大打满补丁的衣服,在自己便宜老爹的眼皮底下露出自己鸡爪一样的右手。 瘦的皮包骨,惨不忍睹。 对,她就是故意的。 燕雄叁眼皮动了动,又转向云逸淑似若有所思,一言未发。 云逸淑捏着帕子擦着泪水:“我自然也是爱极了那花的,黄管家一会挖了就种来我这院子吧。 这样成日里看着开的热闹的花朵,人指定也年轻一些,当年方兴未艾,那草长莺飞的季节里侯爷……” 云逸淑声情并茂的一波话,让燕雄叁打消了心底的一丝疑虑。 那年他终究还是犯下弥天大罪,追悔莫及。 他松了口气说道:“那花虽然漂亮,但是都不适合种在后院,一会还是让黄管家去处理掉吧。 以后定安侯府里我不希望再看到那样的花,要不让外人瞧了笑话。 还以为我抬上来当家的主母厚此薄彼呢,上不得台面呢。 就算颖儿之前再怎么样,毕竟也是侯府正经的嫡小姐,旁人自是亏待不得。” 说着燕雄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可怜兮兮的燕颖和温柔小意的云逸淑。 最终把目光落在院落的外边的芙蓉花上,半晌才憋这一句。 说完便要拂袖而去。 走到云逸淑跟前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她说道:“一会我去程姨娘那吃饭,你就不要等我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侯爷发火,火气还不小。 云逸淑今天盛装打扮也竹篮打水,更是对燕颖恨之入骨。 燕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那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便宜老爹还是听了一些心里去。 云逸淑听了燕雄叁的话,顿时气的手里的手帕不由的绞成一团。 真是可惜了那上好的锦帕。 她整理了下自己失落的情绪笑盈盈的说:“诗妹妹也是惦念着侯爷的。 侯爷多去去瞧瞧她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一早就让小厨房炖下老爷爱喝的佛跳墙。” 云逸淑眼角流转着温柔,似乎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难怪让便宜老爹放在心尖上啊,什么感情都恰到好处的流露着。 “那一并送到那边的院里吧。” 燕雄叁似乎并没在意那一汪春水,直接拂袖而去了。 燕颖看着云逸淑那青红皂白的脸赶忙也匆匆告辞。 毕竟她久旱逢甘露的事情可是自己一手给搅了的。 “小姐你干嘛跑那么快啊?”紫月气喘吁吁追上燕颖问道。 “我怕我在他们面前忍不住捧腹大笑。”燕颖直言道。 久旱逢甘霖……就这么泡汤了…… 鸡飞蛋打了! 裤子都脱了,就让处理这糟心的事…… 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罪魁祸首的她能不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吗? 看着燕颖主仆走出院子,苏嬷嬷碎了一口:“也不知道这贱丫头死里逃生后,怎么就变得这么彪悍。 以前看到侯爷哪次不是绕道走,屁都不敢放一声,今儿还真真有胆凑上来。 夫人,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要是假以时日怕不好拿捏了。” “苏嬷嬷说的是哪里话,她是老爷嫡生女,老爷自然是放在心尖上的。 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好生待着,莫要让外人瞧了笑话。” 云逸淑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刚刚一不留神就差点着了那丫头的道。 虽说后来侯爷也没有再说什么,可已经凭白多了一些间隙,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以往侯爷来了,就会万无一失的留在她的房里缠绵悱恻,今儿走的时候还怒气冲冲。 云逸淑伸手抹了下自己特意用鸭蛋清敷过的脸。 如果现在为了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人,失了方寸,确实也得不偿失,就且让她得意几天吧。 “夫人自是一碗水端平的,哪个当家主母有夫人这般气度。 放眼整个天启国,都夸赞夫人教导有方,京城谁人又不知,我们家夫人和小姐才是侯爷真真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些狂蜂烂蝶无非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的,如果夫人看着碍眼,奴婢去想想办法除去就是。” 云逸淑抬手阻止了苏嬷嬷:“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刚老爷的态度你也是看到了。 那院里的程姨娘再怎么蹦跶无非是一两日的欢愉,没个一儿半女傍身的,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 一会你把小厨房的佛跳墙给端过去,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有什么纰漏。” 虽然云逸淑对程诗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那终究是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识文断字就目中无人。 殊不知燕雄叁最不喜欢的就是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论才华,她可比诸葛晴差多了。 云逸淑伸手扶了下发髻说道:“现在侯爷也就一妻一妾。 如今侯爷也是这京城里的新贵,想攀附上侯府的大有人在,万一换个其他人还不好拿捏了。” 云逸淑早早就听闻了,好些不长眼的人想方设法想给定安侯府塞人。 毕竟侯爷如今也算皇上面前的红人,而且侯府里女人也不多。 苏嬷嬷忙露出掐媚的笑容说道:“还是夫人深思远虑,那二小姐夫人还打算用原来的法子吗?” 三十章远虑 云逸淑就算听到阿谀奉承也没有沾沾自喜,有些颓废的坐在梨花木的凳子上,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无精打采的说道:“如今也是大小姐要议亲的关键一年,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会你差人送些女孩儿的玩意过去,别挑好的,也别寒酸了。 让人知道她是侯府的女儿也让人知道她在侯府的处境,可别以后养不熟了。” 云逸淑伸手摆弄了下茶具,嘴角上扬:“下次如果要出席什么聚会,也带她去见见世面。 她能想方设法见老爷一次,说不定,讨了便宜就能费尽心思的去见第二次。 如果面子上不做足,侯爷发现什么端倪,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个都不省心。” 云逸淑觉得自己今天可真的累着了,那贱丫头是有些不对劲。 “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奴婢一会就亲自去督办,一定办的夫人称心如意。 可是夫人以前都不带着二小姐出席什么聚会的,今儿怎么想起下次带上二小姐呢?” 苏嬷嬷边问边用手轻轻的按着云逸淑的肩膀,云逸淑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可是六岁搬到那院子?” “是的,如今已经十二岁了。”苏嬷嬷答道。 忽然苏嬷嬷灵光一闪笑道:“夫人是要带着二小姐去参加一些聚会,要不去旁人都不知道侯府还有这么个女儿。” 云逸淑得意的点点头:“是要让侯爷见见他的这些女儿们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年我就一直给她娘压着,如今我也让她女儿尝尝永无出头之日的苦的。” 云逸淑端起桌上的茶水漱了下口,一时间心情也灿烂起来了。 燕颖对于世家的繁文缛节是一窍不通,更别提也拿的出手的才艺了。 就是长得也是不堪入目和那些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小姐如何融为一体? 议亲?一个有才无才要德无德,一无所有的嫡小姐。 怕是庶出都不会来求娶吧。 燕颖回去的路上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小姐你是不是昨晚着凉了?”紫月紧张的问道。 燕颖眼神微距:“一想二骂,有人骂我而已。” “小姐和人无冤无仇,怎么会有人骂小姐呢?”紫月不明白的问道。 燕颖没有说话,远远就就看到假装在赏花的燕雅伸出的那一只脚。 燕颖嘴角勾了勾,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直直踩在那脚面上。 燕雅发出振聋发聩的猪叫声,跳着脚说道:“你瞎了。” 燕颖这才停住脚步,耸耸肩膀说道:“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知道三妹妹的脚那么不安分守己啊。” “你就是故意的。”燕雅咧着嘴巴说道,那贱人看着瘦不拉几,踩上来既然有钻心的痛。 “那三妹妹你刚想故意绊倒我了?”燕颖边上摘了一朵粉红色的月季花插在紫月的发髻上悠然的问道。 “我要告诉母亲去。”燕雅抱着脚说道。 燕颖望了一眼牡丹居,把手放在嘴巴边做了个吁的动作:“母亲现在在气头上呢,你可别去添乱。” “真的是你搞的鬼?”她刚想去牡丹居的时候,看到父亲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出来。 她这才躲在这花园的。 “我哪敢惹母亲生气啊,倒是三妹妹你这样目中无人怕是要拖了母亲的后腿。”燕颖似笑非笑的说着。 “燕颖我告诉你,你以后的亲事可是牢牢的把握在我母亲的手里。 你要是现在趴下去给我当马骑,我就让母亲给你指个郊区的泥腿子,不至于打发人做妾。” 燕雅高高的昂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笃定燕颖是在乎她以后的出路的。 这样的恐吓屡试不爽。 “哦!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了,脑袋是歪的。” 燕颖笑着走开了,全然没有她的话放在心上。 “小姐,你没事吧?”紫月偷偷打量着燕颖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事的应该是三小姐。”燕颖刚那一脚可是下了狠劲的。 “以前三小姐也绊倒过小姐好几次,每一次小姐都忍气吞声的。”紫月低头附和着。 “紫月是觉得我还应该继续冷气吞声吗?”燕颖反问道。 “不是,奴婢觉得三小姐说的对。”紫月小声辩解着,毕竟小姐的亲事以后真的要依仗云夫人的。 她觉得自家小姐还是看得长远些好。 “就算以前你家小姐任劳任怨、低眉顺眼不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吗?”燕颖伸手拉了下发愣的紫月。 她可不相信云逸淑会因为她的偃旗息鼓而网开一面。 “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反正打三小姐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香草用帕子仔细的擦着燕雅的粉色绣花鞋:“小姐我看那贱人越发目中无人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好好整治她。” “你刚说什么?”燕雅忽然发问道。 “奴婢说要好好整治那些不长眼的。” “不是,你说齐世子已经来到京城了?”燕雅语气里都是惊喜像似换了个人一样。 香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的,奴婢一大早就听到街面上传开了。” “往年他不是大赛的前几天才会出现吗?今年怎么就提前这么多时日进京。”燕雅嘴角含笑微微的咬着下嘴唇说道。 “许是觉得去年的大赛意犹未尽有些迫不及待吧。”香草想起齐世子那风度翩翩的样子也心驰神往。 燕颖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特意的看了眼郁郁葱葱的夹竹桃。 紫月却一脸遗憾的说:“这花看着美艳无双,想不到居然有毒,小姐这些年真是受委屈了。” 燕颖不以为然的说道:“要不怎么会有蛇蝎美人一说呢? 以后我们都要打起精神来,不要给外表迷惑了,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活着,杀出一条路,找个如意夫君给我们暖床。” 燕颖一时间斗志满满! “小姐你不害臊,你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能想那种事?”紫月脸上爬满了红晕。 她比燕颖长几岁,但是男女之事也是一知半解。 并没有人提点过她们。 “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耳提面命说,熬到嫁人就好了。 至少不要忍饥挨饿了,是紫月给我强行灌输的思想。”燕颖强词夺理道。 “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花有毒的?” 在紫月的印象里,自家的小姐和她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以前的闲暇时光无非是看看书、写写字,唱唱曲、绣绣花。 怎么忽然就知道这花有毒呢,以前小姐没事干还眼巴巴的来这里赏花呢。 说赏花是一种雅趣,怎么这花就忽然有毒了呢。 紫月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不谙世事的小姐。 燕颖看了一眼愣头愣脑的紫月说道:“你这小破脑袋就不要东想西想的。 我哪里知道这花有毒,是那天李大夫提醒我的,要不我们什么时候给无声无息毒死都不知道。” 燕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所以她要尽量掩饰自己的锋芒。 “紫月以后我们还是要多读书,多读书可以明是非、长见识,还有就是要想办法在小厨房烧菜做饭。 我们院子里也有口井,浆洗什么也方便,这样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采购。 也就有名目出府了,你也不要去大厨房那受尽白眼,再者她们日后想对我们动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燕颖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如果总在这一亩三分地困着,人都要发霉了。 一定要骚动起来。 野外洗澡的想法又蠢蠢欲动了。 “出府?小姐你想出府啊?”紫月大惊失色。 三十一帮助 紫月一惊一乍的态度,让燕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古代的“男不露膝,女不露皮,”女子如果出去抛头露面就是伤风败俗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就要想想其他办法了,比如男扮女装啥的? 那就要费些功夫了。 不要看看自己前后都扁平的身材,这个女扮男装也就换个发型,换身衣服的事。 真的谈不上技术难度。 是惊喜还是惊吓?(?ì_í?) 想到这里,燕颖有些无奈的转过头问道:“是不是紫天启国的女人不能抛头露面啊?那么女扮男装可不可以?” 紫月一看自家小姐误会了,慌忙摇摇头:“小姐,我们天启国民风淳朴,大气磅礴。 就如彩蝶庄的老板就是个女掌柜,几乎包揽了天启国上流贵族的首饰,又比如、、、” “那你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是我不能出府吗?”燕颖慌忙打断紫月的话。 “不是小姐不能出府,是小姐以前都不愿意出府。 小姐本来是高贵的,夫人去世后,就少有人问津,所以穿的连下人都不如,而且也身无分文。 所以每次上街都少不得给人冷嘲热讽,久而久之,小姐就不出门了。” 紫月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她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她很难过也很自责。 “哦,原来是这样啊。”燕颖长长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民风问题,也不是朝堂的条条框框问题,其他问题都好解决。 原主爱面子,她无所谓啊,脸皮是啥,那是鞋垫子,那些事情都不足以打垮小强的。 “紫月,放心我是小强。”燕颖说道。 “小姐,小强是谁啊?以前怎么就没有听你提起?”紫月追着自家小姐问道。 她怕自家小姐一不留神有了野男人。 燕颖一愣神,拍拍脑袋说道:“小强,以后就是我的代号,就是坚强、百折不挠的意思。” 燕颖傲娇的拍拍自己一马平川的身板。 虽然有些哀伤,但是输人不输阵啊。 紫月缩着脖子:“小姐你能不能取个优雅的代名词啊。 比如玫瑰、芙蓉啥的?奴婢觉得小姐叫小强不好听。”紫月一本正经的劝解道。 小姐她以前不是最爱面子的吗?三小姐说她是田边的狗尾巴草,她都哭天抹地了好久。 “紫月,那些花花草草可比小强还难听,我们是要做打不死的小强。 以后我们一定要不畏强权主义,霸权政策,迎难而上、其利断金。”说着燕颖举着小胳膊给自己打气。 那一刻,燕颖都觉得自己像极了传销头目。 饼大不大,多不多,不够还可以再画,管够管饱啊。 紫月居然给成功洗脑了……看自己的小姐一脸的兴高采烈,也屁颠的跟上去。 紫月最后也觉得多喊几次,似乎也顺耳了一些。 果真小强的名字比花花草草的顺溜多了。 黄管家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不一会功夫就把道路两旁,屋前房后的夹竹桃都清理干净了。 还在原先的位置种满了牡丹花、木芙蓉和两株金桂,而且看着都是好些年的树种。 有些树上都不约而同的挂满了花骨朵,虽然因为大费周章移植的缘故。 花骨朵稀稀疏疏的,看着有些落败。 燕颖不禁想起王安石那句:“水边无数木芙蓉,露染燕脂色未浓。正似美人初醉著,强抬青镜欲妆慵。” 可是自己没有美色和花色相提并论。 我的36D啊……悲春伤秋,要不34D也行啊,大不了多塞一点棉花。 黄管家看来对园林方面也有造诣,命人种的疏密有致。 阳光散落在石板路上,倒显得这个院子的里里外外都神清气爽,不似以前一样让人感觉潮湿、抑郁。 种的也是间株芙蓉间株桂。 趁着黄管家忙的空档,燕颖把家里破的、烂的用不上的,需要换的全搬院子里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点紫月很赞同,动作也非常麻利,生怕错过这次以旧换新的机会。 一时间逼仄的院子里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家具,看着触目惊心。 如同年久失修的老宅一样。 看到黄管家微微诧异的眼神,燕颖倒是大大方方的微微福礼。 “多谢黄叔叔照顾,黄叔叔这速度,像是事先给颖儿准备好的一样,颖儿感激不尽。” 燕颖也不傻,如果对方拖沓一下,今天松土,明天搬运。 后天府里有事,要不就是树苗、花苗买不到,一拖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这黄管家如此不遗余力,雷厉风行的办妥了,燕颖瞬间就把他划到友方的队伍。 并且决定不遗余力的讨好。 毕竟她现在身无长物,爹不疼娘不爱的,能锦上添花的人比比皆是。 能雪中送炭才是那个在乎你飞的累不累的人。 燕颖却不知道她的这一声黄叔叔,把黄管家的思绪引到很远。 那年他作为军师随侯爷南下,第一眼见到那个如水温润的女子。 那个女子朝她微微额首,哪怕后来她倾心侯爷,成为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他也心悦诚服。 哪怕只是在她身边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甘愿辞去军功,做定安侯府的一名小小的管家。 一来报答侯爷的知遇之恩,二来一眼误终生。 当年他也暗中调查过她娘亲的忽然骤死,可惜一无所获,似乎有一双大手把那个真相给硬生生盖住一样。 密不透风,无从下手。 只是那盛世容颜的匆匆陨落,让人唏嘘不已。 这些年他也明里暗里的帮助燕颖,要不怕是这孩子哪怕苟延残喘也活不到今天。 也多次教唆她去父亲面前露露脸,可是这孩子偏偏冥顽不灵。 而且每每还去云逸淑那告状,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他害怕云逸淑去侯爷面前胡言乱语反而害了燕颖的前程。 更怕过犹不及反而让人动了永绝后患的心思。 所以他一厢情愿的想,这孩子越发稀疏平常,也许反而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而燕颖落水的事,他也是今天回府才听说的,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 可是今天这一声黄叔叔,以及那双和她极为相似的眼睛,让他恍如隔世,又硬生出保护的欲望。 “小姐,那是黄管家,你不能叫叔叔,一会夫人知道了,又要找你事了。” 紫月一抹额头的汗水轻声提醒着,小姐现在是越发的离经叛道了。 燕颖冲着紫月笑道:“不妨事,以后没人的时候,我都叫黄叔叔。 有人的时候,礼仪自是不可废,黄叔叔,以前颖儿年幼无知,让叔叔费心了。” 说着燕颖自来熟的摇着黄管家的胳膊,嬉皮笑脸的撒娇道:“从今以后颖儿一定不会自暴自弃,一定好好活着。 要不自己九天之上的娘亲怕是给颖儿的愚笨给气的张牙舞爪。” “你母亲向来矜持,张牙舞爪的事情自是做不来。”黄管家不知道为啥,今天心情特别好。 “黄叔叔就是说颖儿像皮猴子。”燕颖贱兮兮的撒娇着。 原主残存着断断续续的记忆里,这个黄管家是真心想原主好。 可惜原主烂泥扶不上墙。 拒人千里之外,因为爱慕虚荣把自己的命都玩完了。 燕颖可不想重蹈覆辙。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她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嘴巴抹了蜜一样。 再说她初来乍到,要抓住一线生机,就算不能咸鱼翻身。 至少也不能阴沟里翻船!! 黄管家听了燕颖的话,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立刻点点头:“女孩子皮些也能接受。” 紫月觉得黄管家说的仿佛有些言不由衷。 自信一点,把放佛去掉。 “二小姐严重了,这些花木前几天买来,本来是要到各院去补种的。 既然二小姐急需,老奴就先给二小姐种上了。” 外院虽然焕然一新了,但是看着狭小、阴冷的小院,他还是有了旁的想法。 “颖儿这地方住的还习惯吗?” 黄管家挨着燕颖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到的声音问道。 三十二章较量 燕颖立刻心领神会,更是撒娇卖萌都用上了:“叔叔这院子离父亲,母亲的院太远了,我去请个安都要走上小半个时辰。” 黄管家微笑的点点头:“那二小姐自己可有主意?” 如果燕颖只是想平平淡淡的生活,那么他就想办法保她平安。 如果她想出人头地,甚至想撕开当年的迷雾,他也会不遗余力。 燕颖胸有成竹的点点头,眨巴着眼睛“到时候黄叔叔自然就知道了。” 黄管家虽然好奇也并没有多问。 “叔叔,我是不是每个月都有月钱的?我想以后自己和紫月一起在这厨房里做些吃食。 你看我正长身体,不好好吃,怕以后都长不高。 再者我母亲当年死得不明不白,我怕重蹈覆辙,叔叔可助我一臂之力?” 燕颖得寸进尺了(o^^o) 黄子军深邃的眼睛看了眼燕颖,确定她真的和以往大不一样,继而才点点头道我去想想办法。 得到黄管家首肯后,燕颖和黄管家对视了一眼。 燕颖就会意悠悠的晕倒,那个猝不及防啊。 那个干脆利落啊…… 二小姐本来就营养不良,身体不好,这日头这么毒,都站老半天了。 不晕倒才怪呢。 一旁憨厚的紫月不明其中的玄机,顿时吓的惊慌失措。 倒是黄管家露出个欣慰的笑容,这鬼丫头,这方面可比她娘上道多了。 也不知道遗传谁的。 黄管家收起脸上的喜色,看了眼双目微闭、枯瘦如柴的二小姐。 急忙冲着院外整理的小厮大喊道:“不好了,二小姐晕倒了。 快去叫郎中,这身子骨怎么养成这副风吹就倒的样子啊。” 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内疚。 “叫回春堂李大夫。”燕颖轻声的说道。 黄管家听后愕然,随即点点头。 燕颖这下才彻底的晕倒,倒是紫月愣了一会,就趴在燕颖的身上鬼哭狼嚎。 只因为黄管家低声说了一句:“要想你家小姐过好一些,就把力气毫无保留的哭喊出来。 哭的越凄惨、越大声好,把这几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紫月正中下怀。 不一会李大夫和药童背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远远就听到那响彻云霄的哭声。 连外院树上的小鸟都给惊起。 “师傅,该不会上次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姐给饿死了吧?” 药童听着这凄惨的声音,忍不住乱想。 李大夫抬头看着夹道旁的夹竹桃已经给牡丹花和木芙蓉取代,看似刚刚栽种上去,上面的泥土还有翻动的痕迹。 他不禁摸摸胡子:“孺子可教也,想来人应该没事。” “可是师傅这哭声可是实打实的。”童源小声的嘀咕着。 那凄凄惨惨的哭声越来越近。 黄管家这边也没有闲着,特意差人去把燕雄叁也请来。 燕雄叁从程姨娘院来赶来的路上,也远远近近的听到哭声。 那哭声咋一听还挺悲凉的。 难道上午还有说有笑的女儿,就一会功夫就去了? 想到这里燕雄叁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连心脏都加速跳动了。 “夫人,刚有奴婢听到偏院那边有哭声传过来。这会还没停歇,侯爷已经急急赶去了。” 苏嬷嬷望了偏院的方向一眼隐晦的说道。 偏院那边人怎么样是次要的,主要是有些事情需要遮羞布。 侯爷已经火急火燎的前往偏远了,有些事要亡羊补牢。 云逸淑腾的站了起来,吹了吹自己手指上的豆蔻说道:“原也是种些夹竹桃,让她不知不觉中折了,想不到今早上还给那贱丫头反咬了一口。” 云逸淑一想到上午燕颖的胡搅蛮缠,就觉得有些事不宜迟。 还是怪自己这些年太过心软了,不懂的斩草除根,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 “福薄的人,夫人何必放在心上呢?我听那哭声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夫人还是要紧着自己身体要紧,不过侯爷已经过去了,你看我们?” 苏嬷嬷兴高采烈的说道,一脸的喜庆,怎么都掩饰不住。 面子总是要做足的。 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哎,要是人忽然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心如刀割。 赶紧去看看吧,莫让人留了话柄,我可怜的女儿啊……。”云逸淑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里却满是期待。 真是天助我也。 当燕雄叁步履匆匆的赶到燕颖的院子时,一抬头就看到屋顶有人修补着,那屋顶破败的如同经年未曾住过人一样。 院子里那些家具杂乱的堆放着,而且都是那些最普通的材质。 光普通也就算了,还都缺胳膊少腿的,如同常年累月没人住过一样。 好在院落,房间里没有蜘蛛网,要不燕雄叁一定认为这个地方是摆放杂物的。 屋顶修补的小厮看到他,忙停止了窃窃私语,让燕雄叁有种给狠狠打脸的感觉。 他的嫡女儿居然这么落魄? 不是他不信,是他难以置信,早上燕颖说下雨天屋里滴水,他还以为孩子无理取闹着。 这?别说滴水了,风一大,屋顶都会给刮跑了。 他阴沉着脸进了里屋。 燕颖毫无血色的躺在那张简陋不堪的小床上,屋里局促的连个放脚的地方也没有,更别说找个地方坐了。 一个破凳子都没有。 燕雄叁一屁股坐在床边,想离自己的女儿近一些,紫月忙尖叫着:“侯爷不可以!” 可以已经晚了,燕雄叁屁股刚落坐在床沿,那床轰一声。 连着床上的燕颖都一起倒塌在地上了。 狼狈至极。 紫月偷偷的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燕雄叁看似从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做了什么? 黄管家和紫月手忙脚乱的把燕颖抬到外屋,紫月的小床上。 紫月小床比刚燕雄叁看到的还要简单,完全就几块薄木板拼搭在一起。 床下垫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好些稻草头都戳了出来。 燕雄叁吸取教训不敢贸然往上坐,不禁皱起眉毛:“府里不是每年都发棉被?” 紫月忙跪下沙哑着声音说道:“是有发的。” “棉被呢?” 紫月盯着床上紧闭着眼睛的燕颖,咬着嘴唇说道:“府里只给奴婢发,二小姐不曾有,奴婢有些拆了给小姐做冬天的衣服,有些拿去当了。” 燕雄叁回头瞪着黄管家:“这就是你管的好家?” 黄管家一脸委屈的说:“侯爷,内院是夫人在管啊,我无权插手啊。” 燕雄叁无可反驳,一脸的不悦盯着急匆匆赶来的云逸淑。 “这些年我的嫡亲女儿就是住这里吗?你不是说偏院适合养病,鸟语花香吗? 这简陋到残败不堪也叫鸟语花香的话,改明儿夫人搬来修身养性可好? 依我看怕是郊外的破庙,也不至于这样落魄不堪吧?你真是当的一手好家。” 燕雄叁看到这落败的院子,原本对云逸淑不满的情绪更火上浇油了。 刚在一众人面前,自己居然把女儿的床给坐塌了。 这要是传出来,自己的老脸要往哪里搁啊。 以后朝堂上如何挺直腰杆兢兢业业,大杀四方啊。 当然燕雄叁发这么一通脾气,一来自己的嫡女确实不能过这样的生活,哪怕她再不受宠。 二来匆匆赶来在一旁一声不响看热闹的李大夫在这京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他曾经可是殿前红人,曾经的院判啊。 万一哪天说漏嘴,自己同僚间的颜面扫地不说。 怕是有间隙的,会添油加醋、上纲上线的参上一本。 而且他和圣上关系不错,就现在还时不时的推杯换盏呢。 侯爷自然对云逸淑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等云逸淑开口辩解,悠悠醒来的燕颖就抢先一步,一脸乖顺的说道:“父亲莫要责怪母亲,母亲这些年待我极好的。” 床上的燕颖合时宜的开口着。 紫月一脸懵逼:小姐莫不是病糊涂了,刚止住的泪水又啪嗒啪嗒的掉落。 三十三章 求助 燕颖看了眼紫月说道:“紫月不要哭,想必是下人糊弄了母亲,当时我生母去世,母亲也是怕我在那边睹物思人。 才让我来这僻静的院子修养,想来母亲那个院子定然还是给好生照料着的。” 床上的燕颖因着虚荣,语气低沉,有气无力的。 但是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燕雄叁又不瞎。 云逸淑想不到燕颖会这么说,正愁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也就顺着杆子下来。 云逸淑这些年确实好好打理着那个雅致的院子,是想等燕雅及笄的时候给她住的。 那院子自然是山是山,水是水了。 但是现在装模作样肯定不能蒙混过关了。 云逸淑心里恨的咬牙切齿,但面上依旧一副温良贤母的样子,轻轻的挨着紫月那洗的发白的床单。 虽然很嫌弃,依旧用手拍着燕颖的手背,笑着说道:“我的儿啊,你看你都憔悴成这样了,我本想着你身子弱,免了请安。 想不到却给那些狗奴才钻了空子,想来如今你身子也好些了。 不如迁回你母亲的那个院子吧,至少也有个念想。 小的时候母亲怕你触景生情,不好养身体,如今你都这么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你心里应该也是明镜一样的。 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为了你们几个姐妹能有个好的出路,以后嫁个如意郎君。” 燕颖没有说话,想不到这个时候云逸淑还绵里藏针。 她如今失了母亲,以后及笄了的亲事,还不是她拿捏着。 云逸淑也是料定了这一点,燕颖只要不是脑子坏了,都不会和她硬碰硬。 这个时候燕颖见自己和黄管家的计划达成了,至于用亲事拿捏她。 她才不相信这个后妈会真心实意给她寻门好亲事,但是一口吃不了胖子。 她现在势单力薄,云逸淑却盘根错节多年,如今不是撕破脸最佳时机。 燕颖低眉顺眼的看着云逸淑,哪怕知道她现在是笑里藏刀,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但要学会适可而止,兵书上不是说吗?“穷寇莫追!” 狗急跳墙的事不划算。 她又娇弱的看了下站不远处的便宜老爹,这才缓过神来说道:“谢谢母亲关怀,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燕雄叁点点头,这个女儿除了长得差了点,倒还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云逸淑也松了口气,要是这个时候那贱丫头咬紧不放,她还要费些功夫呢。 云逸淑笑容满面的对黄管家说道:“劳烦黄管家差人去把姐姐原先的院子清理出来。 该补什么就补什么,不要怠慢了二小姐,就算从我的嫁妆里拿也无所谓的,只要我的女儿都好好的。 想不到我可怜的女儿住这么简陋的地方,那些狗奴才怎么能欺上瞒下呢,我可怜的颖儿啊。” 云逸淑挥着帕子哭的好不凄凉。 “母亲”燕颖轻唤着。 好一朵白莲花。 云逸淑一脸温柔看着燕雄叁,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侯爷觉得她也许真是蒙受不白之冤。 云逸淑回过头对燕颖嗔怪道:“这个孩子也是不够激灵的,你好歹也是叫我一声母亲的,自然也要打心眼里把我当母亲才行。 你自个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来母亲跟前说道,要是旁人多舌的说了去, 还说我亏待嫡女,这么大个罪名,你让母亲如何承担啊。” 说着云逸淑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哭得与声俱下,哀痛不绝。 连燕颖都要认为这个后妈对自己是如何掏心掏肺,奈何自己识人不清。 更别说院里的旁人。 她索性装晕缓缓闭上眼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有些东西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一步登天的想法的是要不得的。 再说你云逸淑在这个侯府根深蒂固盘踞这么多年,她现在还举足轻重,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的。 欲速则不达。 事情还分轻重缓急,如今住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就看吃的问题了。 “小姐又晕了。”随着紫月的叫声,已经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李大夫这才走到燕颖的旁边。 李大夫盯着床上面黄肌瘦的燕颖,但是气质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伸出手坐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替她把着脉。 一旁的紫月怯生生的问道:“李大夫,我家小姐总说肚子胀,有时还疼痛难忍。 可是小姐她也没吃不容易消化的东西,一天到晚就是喝些粥,没有吃不容易消化的?” 紫月虽然人微言轻,但是急的两眼汪汪。 没办法啊,为了日后小姐能吃上一口热汤饭,什么节操,脸面统统都不要了。 就算让小姐当众摸两把,紫月也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李大夫低着头,看到床上的燕颖,她虽然紧紧的闭着双眼, 但用手指轻轻划拉了下他把脉的手,像是一个小孙女和爷爷撒娇一样。 李大夫依旧不为所动,他倒想看看这丫头急得上蹿下跳是什么样子。 燕颖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李大夫依旧没有表示,紫月难道说的含糊不清? 这看着慈眉善目的小老头怎么没有原先机灵了? 但是燕颖不能放弃啊,要知难而上啊,她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循循善诱道“李大夫,你不知道母亲待我真是好,说这小院子不适合养病。 如今把原先我生母住过的院子清理出来给我了。”燕颖更像自说自话。 “嗯,老朽久闻云夫人贤良端庄。”李大夫打着哈哈。 “母亲之前不知道刁奴苛待我,她免了我晨昏定醒还以为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燕颖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李大夫就是稳如泰山。 不应该是稳如老狗,大爷的! 燕颖欲哭无泪,想跳脚起来拔胡子。 其实他刚经过偏院小道的时候,看到两旁密不透风的夹竹桃已经悉数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其他院落常见的花草树木,他觉得这丫头挺有趣的。 要是这么轻而易举就给折了翅膀,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他就打定主意,要不帮她蹦跶几天? 不过燕颖抓耳挠腮的样子似乎也挺有趣的。 作为名气响当当的大夫,医治疑难杂症是信手拈来。 如果能医治一个人的前程,那一生乐衷挑战的李大夫细想起来还是兴致勃勃的。 云逸淑看着燕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生怕燕颖说了不该说的。 毕竟回春堂的李大夫可不是一般的闲杂郎中啊,平时他出诊都是看心情的,和宫里那位的关系也是捉摸不定。 想到这云逸淑赶紧挤上来问道:“李大夫,我儿没什么事吧? 你看这身量小的,真真是叫我这个做母亲的,伤心费神啊。” 李大夫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下挤眉弄眼的燕颖说道:“二小姐身子很虚,需要静养。 如果要调理效果立竿见影,最好从饮食出发。” 李大夫看着床上的小人嘴角都快溢出笑容了,不免心情大好。 紫月赶紧舔着老脸往前凑着,泪眼婆娑的说道:“二小姐,刚刚夫人让管家把你亲居住过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你住了。 奴婢记得那里有个小厨房的,以后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三更半夜你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边大厨房又锁住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熬到天亮。” 紫月说这话的时候,许是想起以前燕颖的苦日子,眼泪水就像关不住的阀门,那情绪倒不像刻意为之。 屋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这主仆以前可多不受待见啊。 “就算我们没有银子,奴婢也可以在院子里给小姐种些青菜、萝卜,以后小姐能吃饱就好。” 紫月似乎想到这个好办法,开心的手舞足蹈,屋里的其他人看了反而更心疼了。 燕颖很想就地给这丫头大拇指,简直是神补刀。 可是紫月是确实这么打算的,她就想着吃萝卜青菜也好过饿肚子。 燕颖赶紧扶着床沿要起床,怎么也要装模作样再添把火啊。 临门一脚可不能退缩啊。 云逸淑看着燕颖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眼疾手快的上去一把扶住燕颖。 “你这丫头,李大夫都说你要好好调理了,怎么还乱动呢,就成心是让母亲为你担惊受怕的。” 云逸淑还摸不准燕颖想干嘛?但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万万是不能让她再得逞的。 三十四章逗趣 “女儿多谢父亲母亲关怀,只是女儿想起来给紫月求个情。” 燕颖挣扎着起来,虚弱的如同秋日的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她越是这样,就越发让人揪心,云逸淑恨不得她老老实实躺着,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可是遗传了谁? 她娘可是傲骨铮铮,不会迂回婉转,要不然当年也不会…… 她甚至连给自己辩解一句都不会,云逸淑走神了。 但燕颖很倔强的用双手硬撑着床。 “母亲,刚紫月那丫头口无遮拦,她也是有口无心的,还请父亲、母亲不要那放在心上。 家里的膳食自是由大厨房安排,紫月僭越了。 还请母亲责罚女儿,她也是太过担心女儿的身体才会口不择言。 前几日厨房说大夏天要吃的清淡一些,才一日三餐都是给女儿院里送来的都是薄粥,想来也是替女儿的身体着想。 再说了府里的人都是一样的伙食,女儿也不好搞的分外特殊。” 燕颖以退为进,反正在场的人除了她主仆可以不要脸面,其他人都死要面子。 “府里的伙食这几日都是波粥?”燕雄叁眼神犀利的问云逸淑。 李大夫这个时候也没闲着,旁敲侧击的说道:“二小姐这个身体不应该清淡为主,那些薄粥以后还是不要、、、。” 说着从药箱里掏出几张方子:“我这有一些药食同源的方子。 只能叨唠紫月姑娘每天按时调配些药食同源的方子给你家小姐养身子。” 李大夫说着看着燕颖枯瘦如柴的小模样,又看了下燕侯爷如同锅底一样黑的脸庞,轻轻咳嗽一声才说道: “只要好好调养,假以时日还是大有裨益的,这几张是夜里的调养的饮食方子。”说着李大夫把几张方子递给紫月。 紫月刚想伸手接住,李大夫把手上的方子,抽出两张。 看似无意的说道:“既然你刚说你们大厨房到了晚上就铁将军把守了,想来这两张方子是用不上了。” 分明就再说不是我小气,不舍得给药方,是你们府上没有这个条件。 李大夫一副大义凛然又无可奈何的小模样让云逸淑憋着一口老血。 “不过也没有事,少这两张方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就多养个一年半载而已,无关痛痒,二小姐年岁还小,慢慢养也无妨。” 李大夫说着弓着腰收拾着药箱,不紧不慢的。 紫月恭敬的把其他方子收在手里,退到黄管家的边上。 黄管家看了下紫月手里的方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二小姐也是和大夫人一样,适合吃这些以花入药的药膳。 当年侯爷也是煞费苦心的给夫人弄了个小厨房,就是怕夫人千里迢迢来京城水土不服,饮食不习惯,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 黄管家稍稍靠近一点燕颖,特意帮忙拉了拉她的被子,却露出床垫子下的大把稻草,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如今夫人不在了,二小姐的眉眼间依稀也能看出夫人当年的影子。 要知道侯爷当时求娶夫人的时候,那是何等骄傲,羡煞旁人,可惜夫人福薄,好在二小姐乖巧懂事。” 黄管家哪壶不开提哪壶毕竟风光无限诸葛晴的女儿过得如此接地气。 啧啧,侯府嫡小姐还睡在稻草上,燕熊叁气的艴然不悦。 还给人当众揭发了。 一旁的云逸淑恨不得撕烂了黄管家的嘴,气的直绞帕子。 黄管家虽然是定安侯府的管家却和侯爷亦师亦友,关系扑朔迷离,连卖身契都没有。 黄子军是个自由的人,而且无牵无挂。 云逸淑自然也就拿捏不得。 这些年在他手上,云逸淑可没少栽跟头,要不是他诚心对燕颖的事情寸步不让。 那贱丫头也活不到扬眉吐气的今天。 云逸淑看像黄子军的眼睛如同淬了毒一样。 奈何对方熟视无睹,一拳重重出击却打在软软的棉花上。 燕雄叁低着头,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说道:“子军,你看以后二小姐的膳食就由她们自己处理怎么样? 你把月银拨过去就行了,再挑选几个得力的人过去,想来这丫头嘴巴怕是和她母亲一样的刁。” 说完叮嘱燕颖,要好生休养,以后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只管来父亲跟前说道。 燕颖喜形于色的点点头,燕雄叁才心满意足地和黄管家回书房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居然有空旷的错觉。 云逸淑终于放下那伪装的笑容,阴森森的对着燕颖没好气的说道:“你也别得意忘形, 要知道你再折腾也翻不出天去,留着小命苟且最要紧的,别再给我耍什么阴谋诡计了,小心命太长。” 燕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母亲不是真心待我好吗? 也不想让我搬到大院子去吗?那刚父亲在的时候,母亲怎么不说出来啊。” 燕颖非常惋惜,无奈的耸耸肩膀,像是替云逸淑鸣不平。 “如今父亲走了,怕也是听不到母亲的肺腑之言了,那院子我是搬定了。” 燕颖嘴角弯弯,如同得了糖果的孩童,挑衅之情不言而喻。 云逸淑冷冷的哼了一声带着苏嬷嬷出去了。 紫月急急忙忙去把院子里的门拴好,一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小窃喜。 燕颖一看四下没人了,一个蹦跶从床上起来,手舞足蹈起来。 给我一个套马的汉子啊,威武雄壮… “紫月等你家小姐养好身体,努力发展成前凸后翘,朝我的宏伟目标,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 一定要找个男人来暖床… “小姐,你仔细一些,可别把奴婢的床也蹦坏了。” 紫月一脸心疼的说着,还不忘记看看里屋还没有收拾妥当的床铺。 那床可是硬生生碎了一地,紫月还心有余悸呢。 “床哪有那么容易坏啊,就我那摇摇欲坠的床, 还是黄管家事先把床脚给锯了,要不怎么能一坐,就碎了啊。”燕颖捂嘴道。 “啊?小姐现在愿意接受黄管家的帮助了,太好了。”紫月喜极而泣。 “以前我愚昧无知,如今豁然开朗了,除了要活的恣意挥洒,还要找个体格健壮的男人。” 紫月赶紧把自家小姐扶住,一时都忘了顾忌,直接把手搭在燕颖的额头上。 一脸急切的说道:“我的小姐啊,你该不会真的病了吧?紫月还一直以为你是装病呢。” 说着紫月噘着嘴巴,那神情说不出有多心疼,以前自己的小姐还是温婉大方的。 这才一两天功夫就成野丫头了,而且把找男人挂嘴巴,别人看了要笑话的。 以后可怎么找称心如意的婆家啊,是个男人都避之不及吧。 燕颖却不以为然,色眯眯的看着紫月,心里却说不出的感动。 就算是前一世,自己病的七荤八素,别说继母,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只会觉得碍眼。 觉得她是无病呻吟,晦气的很。 而眼前这个比原主大不了多少的丫头,却一直满心满意的对她体贴入微。 哪怕以前原主不经世事,也不离不弃,以后她一定要争气。 带着紫月吃饱喝足,给她找个如意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看着紫月呆萌的样子,心情大好的燕颖挑逗道:“你说我是大病一场后好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弱不禁风、忍气吞声好?” “当然是现在好了,我喜欢现在的小姐,以前小姐总悲天怜人。 奴婢都害怕小姐会承受不住,自寻短见了,毕竟府里的下人们谁不是逢高踩低呢。” 紫月说到这,又狠狠打了自己的嘴巴:“小姐,你看我这臭嘴巴,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姐,你不要和我计较,都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紫月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生怕自家小姐有一点点不高兴的情绪,所以巴掌扇的就越发的重了。 一个呼吸间她的小脸就红彤彤了。 三十五章造访 燕颖伸出手摸了下紫月巴掌落下的脸颊,红红肿肿的,这丫头下手真是不知轻重。 脸上五个手指印都看的分明。 她一脸不喜的说道:“以后断不可以这样了?我要你好好的,还指望你陪我吃香喝辣呢。” 紫月听了燕颖的话,鼻子一酸,还是努力的站直身体。 挤出几丝笑容骄傲的说道:“小姐,明明我比你还高呢,我也比你还大呢,我会一直保护小姐的。” 紫月情到深处还挥舞着她粉嫩的拳头—看着弱不禁风。 燕颖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紫月,别以为燕颖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她其实是别有目的的,刚听紫月的话,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要对某个部位评头论足。 只见她上下齐手后,有些沮丧的说:“确实比我大多了,大多了。” 燕颖还做了个大小形状对比的动作。 紫月给燕颖摸的满脸通红,尤其是自家小姐还摸了那里好几把。 并且还不知廉耻的上下垫垫,口中念念有词,说蛮有重量的。 她的小姐特么还正常吗? 紫月慌忙挣脱出燕颖的怀抱,跺着脚叫“小姐你耍流氓,我不理你了。” 燕颖看着脸红的要滴出血的紫月,那样子又羞又恼,捏着衣脚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简直是哗了狗的羞愧难当。 燕颖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并且很自觉得拉低自己的领口:“要不我给你摸回去?” 绝不还手的那种。 紫月翻了下白眼:“小姐,你那平的和搓衣板一样,你让我摸啥啊?” 不解风情的紫月完全没有理会自家小姐捉死捉活要抱抱,举高高的表情,直接收拾东西去了。 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给燕颖。 这个怕是假的丫鬟吧…… 连没长开的话都不屑开口了? 她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燕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不过不愉快转瞬即逝,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紫月一边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衣物,一边瞎几把的乱想:现在的小姐好是好,但是没事干总喜欢在她身上东摸西摸的。 尤其很喜欢摸她胸前的山包包,要不小姐就是摸她自己,但是每次摸完后就一阵长长的叹息。 那脸都快成苦瓜脸了。 小姐该不会是有那么方面的取向吧?紫月想到这,全身一冷。 赶紧摇摇头,强迫自己打消这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小姐真有哪方面的想法,那可改怎么办? 兔子应该不吃窝边草吧,最多拿窝边草练手吧? 黄管家就算再雷厉风行,燕颖主仆也要在这个院子再呆一个晚上。 明早才能搬到她母亲的院子里。 因着累了一天了,燕颖让紫月去章嬷嬷那将就一晚,她自己裹着被子躺在紫月的小床上。 紫月本来还不放心燕颖一个人,但是看那张单薄的小床确实挤不下两个人。 而且一些旧被褥和稻草也让黄管家清理出去了,就算紫月想打地铺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也就顺从了,小姐这里只要不落雨夜里都是安全的。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下人会来这里偷偷摸摸,毕竟连三等下人都比这院里的主来的殷实。 战斗了一天的燕颖,几乎做到头点枕就睡。 半夜的时候,她的床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那身影看着燕颖小小的身子完全的裹到被子里。 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不由的皱起眉毛。 正思考要不要去掀开被子的时候,南宫寒顿时觉得脖子生风,险险的抓住手臂,一个过肩摔。 燕颖毫无悬念给人以狗啃泥的姿势丢在地上。 南宫寒嫌弃的拍拍自己的手掌说道:“就这点本事?” 燕颖也不觉的尴尬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把一只脚搭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 一撩干枯的头发说道:“还有其他本事,这夜深人静、花前月下的,王爷要不要品尝一下?” 那傲娇的眼神都差点让人信以为真了。 南宫寒瞟了一眼燕颖,环视了整个屋子,想找个位置住下。 结果发现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都给燕颖踩在脚下。 而且还破烂不堪,看似还无法承受两位数以上的重量。 南宫寒还有洁癖,那脚下的凳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似乎在燕颖脚的幅度下还有点支离破碎。 燕颖很识趣的,把脚从那个凳子上拿开,并且用自己的袖子殷勤的擦着那凳面。 看似虔诚的说道:“王爷您坐?这个凳子还是下午的时候,我父亲赏下的。 不知道王爷深夜造访所谓何事?昨儿不是说今天歇一天吗?你怎么就那么猴急?” 燕颖眼神挑衅的看着南宫寒,好在他今天很识相,没有带那个人皮面具来。 南宫寒本来是很嫌弃那已经落漆、而且还有些摇晃的凳子的。 但是屋里确实没有比那凳子更像样的家具了。 他总不能再坐在她床沿吧?虽然昨晚已经坐过了。 可是刚这丫头也不是睡里间啊……这外间巴掌大的小床… 很嫌弃!! 实名嫌弃! 豪不遮掩的那种。 虽然嫌弃,但是南宫寒还是正襟危坐在那破凳子上~一动不动的。 不是他中规中矩,而是怕一动会和燕颖一样摔得四仰八叉。 这个脸,他丢不起。 看着南宫寒循规蹈矩的坐在破凳子上。 燕颖张大嘴巴半晌才说道:“王爷今晚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说着燕颖指指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院子,示意南宫寒应该识趣一点。 我这东西收拾都打包起来,打算搬家呢。 你老又不是周扒皮,不能见缝插针啊。 我也不是喜儿,不能总拎出来抵债啊。 “怎么你不愿意?” 南宫寒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燕颖,终于还是放低了语气。 果真不是个识趣的人啊,燕颖翻翻白眼。 “不是,不是!”燕颖手脚并用的摇摆着,生怕得罪了这尊煞神。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家徒四壁,别说有一套银针了,就是一根都没有。” 燕颖退而求其次的说道,希望南宫寒能听懂自己的逐客令。 “本王带了,再说上次不还有一套放在你这?。”南宫寒说着把银针放在燕颖的面前。 幸亏留了后手,这丫头越发不安分了。 南宫寒放下银针不忘记嘲讽道:“想不到侯府落魄到这个地步, 那天你身边不是有个还算忠心的丫头呢?你是不是知道这几天我会来,故意支开的?” 南宫寒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居然有着隐隐的期待。 因为昨天他也没看着那丫头,今天也没看到。 巧合可以一次,不能一而再。 “你说紫月啊?” 燕颖自己找了个小木箱,摆在南宫寒的正对面坐着。 因着那木箱较矮,一时间南宫寒就居高临下了。 南宫寒抖动着眉毛,这架势有点像长辈训斥小辈啊。 或者更像父亲要教育犯错的女儿。 偏燕颖还眨巴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南宫寒顿时有种想掐人的冲动。 后知后觉的燕颖无视南宫寒身上越来越浓的寒气。 “本来这床是她睡的,但是白日里我的床塌了,我说和她挤挤,她说尊卑有序, 入夜的时候去和其他下人挤了,昨晚是她的床淋湿了,没法睡,不是我刻意为之。” 燕颖轻轻浅浅的解释着。 “你的床塌了?”南宫寒抖动着眉毛。 这身子也就半斤八两的样子,怎么能把床给折腾塌了呢? 燕颖指指里屋,南宫寒顺着昏黄的灯光望进去,果真塌了,塌了。 “睡塌的?”南宫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这么八卦。 燕颖点点头说道:“也算是吧,实不相瞒是给人坐塌的。” “给人坐塌的?”南宫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 “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把你的床给坐塌了。 我们天启国还有人这么目无法纪,进入一个未及笄的女孩房里,还把床给坐塌了。” 南宫寒瞬间有种想执行天启国律法的冲动。 坐在小木箱上的燕颖指指王爷:“你不也是三更半夜来我的闺房,不请自来的那种。” 南宫寒摸摸鼻子说道:“你不是说本王的身体,一时半会好不了,需要多扎几次么?” “本王这是来复诊”南宫寒强词夺理着,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里间那七零八落碎了一地的床。 怒气油然而生。 三十六章炫耀 “可是王爷怕痒!”虽然这里是偏僻,但是也顶不住一个男人三更半夜的大呼小叫啊。 声音还缠绵悱恻,断断续续,起起伏伏,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燕颖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自乱阵脚,本来柳暗花明了,要是一不谨慎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得不偿失,虽然你很帅。 可惜不是我的菜! 燕颖心里分的清清楚楚。 是敌是友,是得是失,她可心里有杆秤。 “本王忍着。”南宫寒悠悠的说着。 月光下的他,虽然长得帅,但是脑子不好使啊,真是不会看菜下饭啊。 难道要明说,王爷你赶紧走! 你这也能忍啊?你忍不了啊王爷,你要有自知之明啊。 虽然燕无颖在心里暗暗的腹诽着,但还是乖顺的给南宫寒扎着针灸。 毕竟命要紧! 虽然熊孩子打一顿就好了,燕颖偷偷看了下自己短小无力的小鸡爪。 最终狠狠的给自己灌下一碗鸡汤:韩信尚能忍胯下之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一会就把南宫寒扎成刺猬一样。 一动不动的大刺猬,来笑一笑,拍个照片,Ye! 当然她只敢心里调侃。 燕颖拍拍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说道:“穴道按摩就改天吧,我怕王爷忍不住叫出杀猪声。” “恩?”南宫寒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隐忍。 杀猪声有本王叫的这么好听? 记在小本本上,秋后算账。 “我是说我这里地方简陋,你看就一个凳子,还是破的。 如果做穴道按摩,是要有舒服的坐姿的, 当然你要是不介意,我丫头的床你也可以坐一坐。”燕颖看王爷猪肝一样的脸色改口道。 “很嫌弃!”许久南宫寒才应了一声。 坐燕颖的床,他已经勉为其难了,别人的提都别提。 “你那床谁坐塌的?”南宫寒想了想觉得那像一根刺一样,让自己很不舒服。 作为天启国的执法者,不能看人家仗势欺人,他是个伸张正义的王爷。 实至名归…… 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是我父亲。”燕颖波澜不惊的回答。 “侯爷?”南宫寒的语气终于好了一点。 “白天我晕倒,父亲来看我的时候坐塌的,不过因祸得福。 父亲同意让我搬回我母亲原先的院子里。”燕颖笑着说道,同时想起云逸淑吃瘪的表情。 心情简直酣畅淋漓。 “你装病?”南宫寒看燕颖下针如有神助,小脸红彤彤,说话呛人毫不马虎。 说她病的需要侯爷亲自看望,他是不信的。 燕颖点点头,装成一脸委屈的说道:“王爷不肯给我敲打一下侯府,我只好独辟蹊径了。 王爷该不会是担心我还不上那一贯铜钱吧。” 燕颖很认真的问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虽然那钱是自己凭本事借的。 南宫寒扯动了下嘴角:“既然你现在有偿还能力了,就先把银子还我。” 燕颖:难道王爷真的都这么落魄,那些个电视里的,小书里的王爷桥段,哪个王爷不是挥金如土? 动不动就怒发冲冠、一掷千金啊?金山银山数不胜数。 这个王爷怕是假的吧?一贯铜钱隔三差五的提醒。 燕颖都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这么落魄?”南宫寒见没有声音了,望着不远处的燕颖。 因为她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伤大雅了,简直不是一个世家千金应该做的。 燕颖因晚饭没吃多少,扎针灸也是个体力活,正抓着下午从大厨房那边顺来的生萝卜片吃。 真的是生萝卜片。 燕颖咬了一口生萝卜片,有些辣,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并没有回答南宫寒的话。 饱汉不知饿汉饥,多说无益,“为何不是肉糜”的典故历历在目。 南宫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颖。 燕颖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她转身盯着为数不多的萝卜片有些心疼的问道:“王爷要不要吃一点?我请客。” “不要!”南宫寒非常的嫌弃,就差一脚踢飞燕颖。 请一个王爷吃生萝卜片,这人脑子坏了吧。 燕颖正中下怀,又拿了一块放在嘴里,这次她吸取教训,稍稍小口一些。 细嚼慢咽的,味道还不错,辣中有一点点甜,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味道。 绝知此事要躬行。 南宫寒看着对面的人儿,似乎吃的津津有味。 那模样似乎在吃人参果一样,小嘴巴鼓鼓的,如同可爱的小白兔。 他觉得味道可能也没那么差。 “要不我也来一片,毕竟你这里连水都没有。”南宫寒自圆其说着。 “王爷你要喝水啊,有水的,我这就去给你倒。”燕颖忙放下手里的萝卜片说道。 南宫寒一脸的冰霜。 不一会燕颖小心翼翼的端来一个缺了口的水杯,看着南宫寒直愣愣的盯着那个缺口。 燕颖忙解释道:“王爷,我刚用外面的井水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了。 杯子是干净的,这个杯子昨晚还是好的,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 不小心给补修屋顶的工人弄地上了才碎了个缺口,您将就着用。” 燕颖虔诚的举高了手里的杯子。 “你给本王喝井水?”南宫寒已经忍无可忍了。 他想吃生萝卜片。 “不,烧过的井水!!”燕颖举着一只手保证道。 “冷了。”不知道为啥,南宫寒就想吃萝卜片,非吃不可。 “那只能吃萝卜片了。” 燕颖小心翼翼的把一片生萝卜片递到南宫寒的嘴边。 生怕南宫寒一言不合就开打。 这个侯府嫡女做得可真不容易啊。 南宫寒咬了一口,皱着眉头,有些辛辣,看来对面这丫头面黄肌瘦还是有原因的。 “侯爷就给你住这样的院子?吃这样的伙食?” 南宫寒想着要是燕颖今天苦苦哀求自己帮忙敲打下定安侯府的话。 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当然为以后自己复诊有个结实的凳子,就算不苦苦哀求的话,随口提一下,南宫寒明天也来过问下。 毕竟明天沫休,闲着也是闲着。 就趁机做做好事也未尝不可。 “父亲之前不知道我的处境,今天下午知道了,给我的换了个院子,我明天就不住这里了。” 燕颖眼睛笑成弯弯的月亮,一脸的喜庆,尤其那两个大大的酒窝,让南宫寒看着相当的碍眼。 南宫寒有些泄气,自己好心好意要帮忙,居然没有帮上。 燕颖收了银针,并且包裹好递给南宫寒说道:“王爷回去记得沸水消毒!” 南宫寒整理了下衣服说道:“放你这,你消毒。” 说着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走了。 消失了……… 燕颖看着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来无影去无踪就稀罕啊。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就差人来帮燕颖搬家了,好在两个院子相隔不算太远来回折腾也不累。 看来原主的娘亲也喜欢雅致的地方,不喜欢热闹喧哗的地方。 不知为何燕颖对于这个原主的娘家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总觉得她如果还在,一定会是个好母亲,一定和自己的母亲一样的。 她抬眼看着院子上的门匾写着:望月居 燕颖站在门口久久凝望着,原主的一些记忆如潮涌动,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居然有泪水滑落。 “你母亲原是天启国实至名归的才女,是有真才实学的,并非浪得虚名。”黄管家站在燕颖背后说道。 许是看到她不由自主的盯着那匾额。 燕颖伸手擦拭了两颊的泪水,微微福礼道:“谢谢黄叔叔照顾,颖儿铭记在心,相信母亲在天有灵,也会知晓一切的。” 黄子军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情绪失控,忙整理了慌乱的神情。 “照顾二小姐是我份内之事,不敢居功。”说着还用眼睛瞄了下路口。 是燕雅带着贴身丫头过来了,那架势有点像刚当了寡妇的怨妇。 三十七章搬家 “哟,不就是挪个窝么?用得一地鸡毛吗?搞着这么兴师动众。”燕雅人还没走近,那酸溜溜的声音香飘万里。 燕雅打量了下望月居,又把目光落在燕颖主仆上:“这样一对比可显得你之前过得是多么不堪。”燕雅看不惯她洋洋得意的样子。 她不承认侯府还有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嫡女,还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 燕颖嘴角弯弯:“之前母亲怠慢我,她都和父亲解释了是刁奴欺上瞒下,母亲用人不当,遇人不淑, 怎么到三妹妹嘴里就成母亲明知故犯一样,我们同是父亲,母亲的女儿,母亲最是在乎名声的。” 这个三妹妹智商盆地! 和她的胸很不搭… 不!很搭,胸大无脑。 燕颖酸了,她比自己年岁小但比自己那大(⌒▽⌒)! “你…”燕雅一时语塞,她总不能给自己母亲脸上抹黑。 燕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指指望月居:“我挺好的,这里宽敞,得天独厚。” “就这么一个闲置了好几年还杂草丛生的院子就欢喜成这样,寒不寒酸啊? 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掉大牙。”燕雅一副趾高气昂的取笑着。 那院子可是她心心念念好久了。 里面的家具都有市无价,求而不得。 之前母亲一直让人照看打理着,并不曾荒废。 整个院落也是侯府里最别具一格,母亲也是应许她,等她及笄后。 就把这个院子送给她,想不到让燕颖这个小贱人给捷足先登了。 说不气,那是骗鬼。 刚在院里她已经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了,可是怎么都不解气。 就想亲自来奚落一下燕颖的厚颜无耻。 这贱人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连她的东西都给敢染指。 燕颖自然看到她眼里的不甘和愤怒,哈哈哈,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特么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燕颖打量了下唇红齿白的燕雅打算火上浇油:“三妹妹别忘记了这可是我母亲原先的院子,这叫物归原主。” “侯府里的东西哪有什么原主。”燕雅狡辩着,就算不是她的,她也不想燕颖轻而易举的得到。 这不公平!! “是吗?我母亲的嫁妆以后也会物归原主的。”燕颖露出魔鬼般的笑容。 落在燕雅眼里分外的刺眼,她母亲的嫁妆,她在库房见过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哪些她绝不允许燕颖拿走一针一线。 绝不! “见过三小姐。”黄管家抱拳拱拱手,两位小姐当着他的面居然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三小姐都吃瘪了,黄子军还会再观察下燕颖。 但现在过犹不及。 燕雅朝黄子军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黄管家转身看了眼燕颖,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二小姐和以前有所不同。 只要二小姐自己肯上进,他心里也是无比舒畅,也乐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只要这丫头不要重蹈她娘红颜薄命的覆辙,平安喜乐就好了。 什么才华不才华,有就当锦上添花。 没有,就不强求了。 但眼下吵架功夫可是让她娘望尘莫及啊! 她娘几时和人红过脸! 黄管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告辞道:“如果两位小姐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就先去侯爷那了。” 燕颖微微点头福礼道:“多谢黄管家费心了,替我谢过父亲,等颖儿安顿好,就去答谢父亲,母亲。” 燕雅哼了一声,看着黄管家走远,眼底露出一丝的算计。 对于这个黄管家她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他是父亲身边的红人和得力助手,父亲倚重几分。 早些年还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立下不是汗马功劳,父亲能屡立奇功,也少不得这位军师的奇思妙想。 本来黄管家就是入朝为官也是可以的,不知道为什么却阴差阳错做了定安侯府的管家。 在外都是有几分薄面的,自己的母亲也是三番两次的警告她。 不要在黄子军面前失了分寸。 要不谁也兜不住她。 所以黄管家她一直忌惮,虽然她看不起一个下人。 但是母亲话里话外都是黄管家不是普通人。 黄管家走远后,燕雅顿时就有恃无恐了,围着燕颖转着圈。 “看你病怏怏的,想必不久我们侯府就要办丧事了吧? 趁现在还能张嘴,该吃吃,该喝喝吧,别没事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让人看着讨厌。” 燕颖拍拍自己的胸膛:“那我就多谢妹妹的提醒了,只是妹妹今天过来是看热闹,还是制造热闹的?” 燕雅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不要以为你搬了个院子,就真的是侯府的嫡小姐了。” “我本来就是侯府的嫡小姐,如果谁敢说不是,这话要是传父亲跟前。” 燕颖停顿了下来也围着她转了个圈:“你说父亲会不会大发雷霆?我娘可是父亲三煤六聘、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从正门进的定安侯府,又不是从侧门抬进来的姨娘。” 燕颖一副天真无邪、童叟无欺的笑容晃的燕雅火冒三丈。 她的母亲是从侧门抬进来的,虽然现在贵为侯府当家主母,也改变不了曾经是妾的事实。 这贱人居然明目张胆的取笑她。 她想还击都无从入手。 “哼!香草我们走!你等着,我们走着瞧!”燕雅转身用力的踩了一脚燕颖。 燕颖稍稍一抬脚,燕雅踩了个空,她一个重力作用没有站稳,整个人趴在燕颖的面前。 燕颖慌忙弯下腰说道:“三妹妹就算你没有带乔迁的礼物,也不要心生内疚,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 燕颖继续啧啧:“虽然我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姐。” 香草忙弯腰伸手扶起燕雅,这个狗啃泥可摔得扎扎实实。 “我们走着瞧!”燕雅气的不轻。 她从来没那么丢脸过。 这贱人如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都敢对她冷嘲热讽了。 看着他们主仆趁兴而来,败兴而归,紫月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她一脸劫后余生的抱着小包裹一脸崇拜的说道:“小姐,你真是太帅了,我都忍不住要为你欢呼雀跃了。” 燕颖扬起爪子色眯眯的说:“要不再给我练练手?” 紫月一把抓着那少的可怜的包裹,一溜烟跑进院子里。 绝不接受小姐的荼毒。 因为洗澡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摸两把,这简直是伤风败俗。 这个院里家具都是现成,前一日黄管家已经命人把这里都收拾干净,通风了。 所以整个院子都清清爽爽,看着一尘不染。 燕颖和紫月也没有什么可以拿过来的家当,哪些破旧不堪的东西,给燕颖一股脑全扔了。 虽然紫月跺着脚,很心痛,但是小姐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就一会功夫紫月都收拾好了。 燕颖喜乐见闻的躺在床上,看着窗明几净的大房间,心里的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不能光靠父亲的一点怜悯和内疚过日子,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感情也好,怜悯也好总有消磨殆尽的一天。 要想办法自力更生。 躺在床上,原主的一些记忆涌现出来,黄管家明里暗里帮助过她多次,也给她出过点子。 可是原主置若罔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绝好机会,这次燕颖一定要抓住任何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机会。 毕竟有些机会是稍纵即逝的。 人心最怕伤,不可一而再。 在最破落的时候,会给你帮助的人,一定是最可靠的人,最想你成长的人。 锦上添花人人会,雪中送炭见真情。 燕颖心里又再一次把紫月和黄管家从友方队伍暗落落的划到自己人的行列里。 明天她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希望那个南宫寒找不到新搬的院子,要不天天扰人清梦。 燕颖有种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想法。 三十八章心动 燕颖伸着懒腰慢腾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紫月忙把手里的洗漱用品递上。 燕颖这才环视了一下屋里的摆设,床是上好的紫檀木,就算是紫月放铜盆的凳子都是黄花梨木雕刻的。 上面简单的雕刻着几朵兰花,虽然看着粗犷但是不俗,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 榻边不远处就是窗了,窗户外面衬映着各色的花朵,显得生机勃勃。 窗棂上雕刻着大朵的荷花,把漏景的工艺用到了极致。 这要是搁在现在哪一件家具不是价值连城啊?在拍卖会上独占鳌头啊。 燕颖故意指着一屋子的家具问道:“紫月这些家具值钱吗?” 紫月把手里过水后的帕子细心的拧干递给燕颖说道:“应该值钱吧,奴婢不懂,但是小姐也不能饿的时候搬个床出去典当啊。” 不好看,也搬不出去。 紫月看了眼那宽大的床,又低头看了下房间里最小的椅子说道:“哪怕是搬这个椅子出门换银子都不现实。” 紫月咬着嘴唇下定决心的说道:“小姐这些都是夫人生前置办的,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打它们的主意,奴婢一会把院子清理出来种些瓜果蔬菜,保证饿不着小姐。” “黄管家不是答应我们院里的伙食我们自己支配了吗?他不像是言而无信的人。” 燕颖一脸的懵逼,如果黄管家忘记了,她一会就去提醒。 “黄管家今早就差人送了八十两银子来,说第一月我们要置办的东西多就多给一些。 从下个月起就是每月六十两了,奴婢把银子都放在小姐梳妆台的抽屉里了。”紫月如实汇报。 脸上有压不住的喜悦,也有淡淡的哀伤。 “紫月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愁容不展?”那个小财迷看到这么多银子应该乐翻天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难道也是得到越多,快乐越少?不应该啊。 “我怕小姐得罪了夫人,以后夫人就让小姐自生自灭了。”紫月的眼里有泪光。 她害怕云夫人不给小姐寻门可心的亲事,也害怕她不给小姐准备些体面的嫁妆。 燕颖把身上的腰带系好,勾了一下紫月的鼻子:“说的好像以前没有让我们自生自灭一样,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紫月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小姐现在至少不要忍饥挨饿了。 也就换上一脸笑容说道:“放心就算一个月只有六十两的伙食费,加上奴婢每个月还有一两的月银,奴婢会认真给小姐存嫁妆的。” 燕颖噗嗤一笑:“原来你担心这个啊,黄叔叔可还有交代什么事情吗?” 紫月点点头道:“他说侯爷让云夫人挑选几个人来伺候小姐,不过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没有送来,怕也是敷衍了。” 紫月见自家小姐低头不语忙安慰道:“就算是他们把人送来,也不知道会送什么样的人来,小姐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 “紫月先吃饭吧。”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要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不得不说紫月做的面疙瘩是真好吃啊。 “你一大早就出去采买了?” 紫月点点头。 燕颖沉思了一下:“我一会想办法让那院给我们挑几个人过来,横竖做些打扫的活,减轻你的负担。” “小姐奴婢忙的过来。”紫月可不想自家小姐去碰一鼻子灰。 “紫月我们出府一趟吧。”燕颖灵机一动的说道。 “小姐出府做什么呢?”紫月好奇的跟在燕颖的后面。 “如果以后母亲差人来院里了,我们进进出出反而不方便了,趁现在出去走走啊。” 其实燕颖是脑海里电闪火花的闪过,好多人随随便便买块石头就一鸣惊人的桥段。 她无缘无故从这副身体上醒来,应该也有这样的逆天运气。 想到这里燕颖有些自鸣得意了,如同雄赳赳要去找母鸡的公鸡。 “紫月你带我去京城最大的玉石坊,可以开原石的那种。”燕颖觉得财富、帅哥立马就能唾手可得了。 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了。 “小姐你确定真要去这里吗?”紫月抬头看了下店铺的匾额又飞快的低下头。 似乎这样就能掩饰自己没有看到那块醒目的招牌。 真不应该带小姐来这里。 燕颖迟疑了一下,拢拢自己的袖子:“难道这里还强迫消费?或者进店设置最低消费?” “那倒不是,天启国民风淳朴没有店大欺客这一说。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动辄上千上万两银子,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 紫月虽然觉得自己的小姐应该是万人敬仰,出入车马,但是人总要面对现实不是。 如果小姐是喜欢冰糖葫芦的话,紫月二话不说就算整个稻草垛的冰糖葫芦买下。 她也顶多心痛的眨眨眼睛。 可小姐要去的地方,她只是听大小姐和三小姐身边的丫鬟提起过啊。 紫月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燕颖已经老神在在的进去了。 她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二位里面请,今天是看原石还是买首饰啊?” 燕颖主仆进来的时候,店小二虽然判断这两个不是一掷千金的主,穿着还挺寒酸的,但还是客气的招待着。 百年老店之所以成为百年老店可不是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我随便看看。”燕颖淡定自如的说着。 紫月低着头紧紧的跟在自家小姐的后面,声响都没有一个。 “好嘞,那你们随便看,有需要就招呼一声。”店小二麻利的退到一旁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姐你要买首饰是吗?”虽然紫月也觉得自己的小姐应该戴些名贵的首饰。 但是理想36D,现实32A都…没…有。 小姐啊,你不能温饱思**啊,紫月泪花闪闪。 “我看下原石吧。”紫月看着地上一堆的原石说道。 “小姐你懂这个?”紫月蹲在燕颖的边上看着那些黑漆漆的石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燕颖垫垫自己手里的石头,估摸有个一两斤重吧,看皮料倒像老的,这里也没有玉石手电筒,根本就看不出种水。 燕颖把手里的石头轻轻的放下如实的回答紫月的话:“不懂,神仙难断寸玉可不是无中生有的,别说天启国了就是我的家乡也没有机器能看透玉石的内部结构。” “小姐的家乡不是京城吗?” 燕颖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我娘的家乡也是我的家乡,饮水思源、居安思危。” 紫月赞同的点点头:“等以后奴婢多存一些银两就带小姐回江南去看看, 奴婢小的时候听夫人提起江南的风景建筑、气候、植物都和京城大不一样。” 紫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对江南充满了神往。 “那有机会我们去江南看看姥爷姥姥他们”。其实燕颖也想见他们了,江南总要寻次机会去看看的。 “小姐可有看重的石头?”那店小二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燕颖的跟前,一脸笑容的问道。 燕颖指着地上的一堆石头说道:“这些多少银子?” 看着豪气万丈。 店小二倒也没有狗仗人势依旧赔着笑脸说道:“不瞒小姐,这些都是挑剩下来的料子,里面并没有多少肉, 就算有,这么小的石头切割进去已经所剩无几了,小姐要赌石的话还是要稳妥一些,里间有大的。” 店小二指着里间一堆一堆放着大小不一的原石说道。 四十五章立威 “我没拿啊,母亲莫不是老眼昏花了?”燕颖把从紫月手里拿来的条子在云逸淑的面前晃了一眼说道:“母亲是记错了记错吗?” 云逸淑晃了眼纸条慌忙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就是这张废纸啊,母亲还以为是三千两银子呢,看来苏嬷嬷吉祥确实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那这张废纸就当三千两银子还给母亲了。”说着燕颖把条子递到云逸淑的手里。 云逸淑捏着那条子气的脸色发青。 “既然苏嬷嬷老眼昏花能把纸条当三千两银子,母亲要不要换几个称心如意的助手啊?”燕颖提议道。 云逸淑狠狠的瞪了眼燕颖说道:“颖儿这伶牙俐齿可是和侯爷和姐姐都不像啊,倒是和…” 云逸淑欲言又止,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瞟着燕雄叁的神情变化。 燕雄叁手僵硬了下放开了燕颖。 燕颖也注意到便宜老爹的变化,一脸天真的说道:“我自幼是母亲教导的,这伶牙俐齿自然是和母亲学的。” 云逸淑狠狠的剜了眼燕颖,并没有接话。 燕雄叁不满的看了眼云逸淑:“以后不要见风就是雨,如果你不喜欢颖儿喊你母亲,我让她喊你姨娘好了。” 云逸淑忙跪在地上说道:“侯爷贱妾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啊,生怕颖儿坏了名声。 一年一度的选举大赛迫在眉睫,可不能出什么乱子啊。” 燕雄叁摆摆手让云逸淑下去,大女儿燕欣冰清玉洁断断不可波及到。 他伸出手拉住燕颖,破天荒的护送燕颖回了院子。 燕颖把三百两银票塞到燕雄叁的怀里说道:“父亲,女儿已经找到方法挣银子了,以后父亲要吃啥喝啥都可以。” 燕雄叁拿着那三百两银子感慨万千,不是因为银子多或者少,而是他的女儿知道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了。 他的女儿心疼他。 如果当年她没有做出那件事,现在应该也举案齐眉。 “你院里就一个丫头?”燕雄叁盯着黑漆漆的院子问道。 “父亲不用担心,这些年女儿和紫月相依为命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逸淑不是说给你挑选几个得力的人过来吗?”燕雄叁有些失态了。 “母亲日理万机或许一时顾不上,父亲不用动气反而伤了和气,女儿现在挺满足的。”燕颖说着靠着燕雄叁的胳膊撒娇道。 燕雄叁拍拍燕颖的手:“放心,明天我让她送人过来,这银票颖儿自己放着防身。” 燕雄叁把银票塞回到燕颖手里,“你们早点歇着。” 燕颖恭顺的点点头。 “小姐你不知道我把你的图纸给那掌柜的一看,他拍案叫绝当即就同意3300两收下那两张图纸。”紫月此时此刻还在云里雾里。 幸福来的太忽然了。 小姐低头刷刷几笔就是三千三百两银子,加上讹诈云夫人的两千两。 紫月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算不过来了。 “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燕颖自信的说道。 “我会保管好这些银票的。”紫月着急的四处找藏的地方。 一定要小姐找不到的地方才行。 小姐会败家,紫月这个想法根深蒂固。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太阳刚冉冉升起,燕颖还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紫月不轻不重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嬷嬷里边请,我家小姐身子还没好利落,李大夫叮嘱要好生调养。 早上小姐只是吃了些薄粥,因为体力不支,刚去里屋歇着了。” 燕颖嘴角浅笑了一下,这丫头也不算是铁憨憨,明明她是睡到现在。 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感觉真好。 苏嬷嬷这次带了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来交差的。 昨天侯爷从这院回去就到牡丹居大发雷霆,一通指责后拂袖而去了程姨娘那。 要不这丫头还配使唤用人? 她听了紫月的话,也没有理会在里屋休息的燕颖。 二小姐越没规矩越粗鄙不堪,她自然越是求之不得。 就算以后侥幸嫁户人家,怕也是不受公婆待见。 她今天可不是来给燕颖做规矩的,她得意的轻笑了一下。 这样无法无天,有你哭得时候。 “这是夫人赏下的人和物,都是一等一的好。 你看看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就怕伺候不好怠慢了小姐。 夫人对小姐可是真真放在心尖上的,放眼整个京城,这么一碗水端平的, 怕也只是我们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了,最好的院子都给你收拾出来了。” 苏嬷嬷眼睛却在四处乱飘着,眼里的嫉妒和不满都快溢出眼眶了。 这个院子摆设可比夫人的牡丹居还要像样几分,那紫檀木的家具都是和窗棂的木材配套的。 放眼整个天启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当年那盛大的排场,如今的世家女都望尘莫及。 好在那个女人不得善终,要不如今苟延残喘的怕是她们。 燕颖也从里屋合衣出来,福礼道:“那多谢苏嬷嬷,母亲好意,我是自当收下,母亲的关爱,我也是铭记在心的。” 燕颖望了眼屋里:“说来这也是我娘亲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说着看了紫月一眼,紫月不情不愿的从袖子的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递给苏嬷嬷。 “有劳嬷嬷了。” 苏嬷嬷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冷哼一声走了,欲速则不达,现在不能再给这丫头翻身的机会了。 燕颖看着面前苏嬷嬷带来的三个据说是细皮嫩肉,手脚利落、聪明伶俐,还是一等一的丫头一阵头晕目眩。 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好日子才过一夜,又要不得安生了。 既然人都给都送来了,她们也量燕颖不敢完璧归赵的送回去。 虽然真的不看好苏嬷嬷精挑细选的几个人,燕颖也强忍着怒气懒洋洋的问道:“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有什么特长也说说,我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要不母亲知道了又说我苛责了你们。” 其实院里的用人好看不好看,或者有多少才能都是次要的。 对她来说,下人忠心才是主要的。 她精挑细选的人~呵呵…… 燕颖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排在第一排的丫头倒是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一身蛮劲。 模样约摸十七八岁,上身穿着绿褂子,下身穿着红裙子,但是看上起傻愣傻愣的。 燕颖立刻想起一句话:“绿衣服、红裤子,丑皮肤来丑姑娘。” 也不知道谁让她这么搭配的,活脱脱就像是戏班子里出来准备唱大鼓一样。 只见她上前一步,用袖子一抹鼻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姐,我叫大傻,我力气大,啥活都不挑。 就是饭量也大,要吃饱,小姐要是能管饱就好了。” 说道这里大傻咬咬自己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颖边上的山楂糕。 燕颖没有立刻说话,这丫头可别让人一块冰糖就给拐跑了。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云逸淑对她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不过叫大傻这也太随意了吧,这取名的一定是亲生的。 燕颖稍微思考下说道:“给你取个新名字,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以后你就叫花开吧,但愿你也能涅槃重生。” “花开?好的。还从诗里面来的,” 虽然大傻听不明白眼前这个瘦的风一吹就倒的二小姐文绉绉的话。 但是一听这名字怎么也比大傻强,一想到这大傻跪在地上,扎扎实实的磕了个头。 嘴里还不断的重复着“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 背熟了以后可以和浣衣房的丫头炫耀,如今自己的名字也像模像样了。 第二个上前的是上了年纪的嬷嬷,面目狰狞,右眼到嘴巴那里有条宽面大小的伤疤。 许是伤的时候,去了些皮肉,后来也没长好,一说话的时候。 那丑陋的伤疤就有像一条粗大的蚯蚓满脸爬动着,说不出的恐怖。 那嬷嬷一抬头的时候,把活了两世的燕颖都活生生吓一跳。 那嬷嬷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吓人了,慌忙自觉的低下头。 声音却不卑不亢的说道:“奴婢原是负责府里倒夜香的,奴婢姓章,没有名字,旁人就随姓氏唤我。” 章嬷嬷?燕颖回头看了一眼紫月。 紫月知道小姐的意思立刻点点头。 三十九章巧遇 看燕颖依旧蹲在地上,似乎不为所动,店小二继续游说道:“里面的价格虽然高一些,但是只要里面有肉, 开个是手镯或者开个芯,磨个吊坠啥的还是划算的。” 说着店小二已经到了里间拿出一块十几斤的原石说道:“这块是一百两银子的原石,如果姑娘运气好, 开个黄翡什么的,本店可以帮忙寄卖,如果品相不好的话,本店也会用原石的五倍价格回收。” “难道原石开出来我不能直接带回家吗?”燕颖好奇的问道。 为啥开出黄翡,横竖都只能带银子回去了? 店小二给燕颖问的有些怀疑人生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通透无杂质的黄翡只有天家人可以佩戴,那是身份的象征。” 店小二甚至怀疑燕颖故意考他的业务知识和反应能力呢。 这个应该是常识,三岁孩童都耳熟能详啊。 “哦,如果普通人戴了会怎么样?”燕颖看着店小二手上沉甸甸的原石很心动,但是稳住,她没有一百两银子。 你今天偷偷摸摸带出来的十两银子还是从抽屉里顺出来的。 “普通人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店小二笑道。 燕颖指指地上那一堆小小的石头说道:“那些怎么卖?” 店小二依旧笑嘻嘻的放回自己手里的原石说道:“地上那几块加开石费用一共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燕颖重复着,如果不是看店小二那一脸的笑容,燕颖都怀疑这是黑店了。 连她拿了多少银子出来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能再少了?”燕颖问道。 店小二摇摇头:“我们店一口价,童叟无欺,姑娘大可放心。” “就它们吧,你都给我开了。”燕颖把十两银子递给店小二。 就这样吧,姓郑的嫁给姓何的不就是郑何式(正合适)吗? 刚好就卖十两银子,一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小姐它们值得十两银子吗?”紫月泪眼汪汪的问道。 她知道小姐的钱从哪里来了,小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这几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就要她近一年的俸禄。 她还要给小姐存嫁妆呢。 燕颖努了努嘴巴说道:“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值不值一会不就知道了。” 燕颖是不懂这些原石,但是那些在落魄的小姐身上醒来的人不都有女主光环。 万一她也捡漏了呢? 她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就那么的背。 紫月伸长脖子的看着他们解石,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燕颖倒是淡然多了,看看这些首饰,又看那些质地。 啧啧那绿的可真绿啊,黄的可真黄啊,白的可真白啊。 没了,词穷。 甚至还看到有“福禄寿”三种颜色的手镯,她忙招招手:“紫月那个手镯好漂亮啊。” 还在探头探脑的紫月一下蹦到燕颖的身边看了一眼那漂亮的手镯。 满脸沮丧的说道:“小姐,她的价格也很漂亮。” “天启国禁黄翡,不禁这个更稀有的吗?”燕颖好想把那个手镯拿出来戴戴啊。 燕颖狠狠的掐了下自己。 一定要忍住了,卖了紫月也买不起那手镯。 “小姐,我觉得黄彤彤的手镯可比这发育不齐的颜色好看多了。”紫月抗议道。 啧啧,紫月这审美啊,物以稀为贵都不知道。 不过黄翡是身份的象征而已。 身份啊……可是这三色手镯好心水啊,又忍不住偷看几眼,吞咽了下口水。 “小姐,你的石头全解出来了,您过来过目一下。”店小二小声的招呼着燕颖。 紫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燕颖也是表面看着淡定,心里早就慌的一B。 见证历史时刻到了。 等她们满怀期望的看着地上一堆散落的石头渣子,燕颖有种自己是假穿越的错觉。 “小姐,这个就当个纪念吧。”店小二许是看到燕颖脸上那悲凉的神情,从地上捡了一小块有薄薄白肉的翡递给燕颖。 燕颖看着手掌心大,稍稍侧个面就能看到薄薄的几毫米肉,而且肉质并不好问道:“这能拿来干嘛?” 店小二摸了摸鼻子说道:“以之纪念”。 店小二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辩驳,良好的素养没让他当场捧腹大笑。 “呵呵,以为这种地方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吗?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燕雅盛气凌人的朝燕颖她们走来。 刚在店门外还以为香草看走眼了。 她走到燕颖身边的时候还耀武扬威的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片。 香草忙上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姐可仔细了你脚上的蜀锦鞋面。” “街面上不是有卖什么木头簪子啥的那种合适你。”燕雅笑着转身去了手镯柜面,嘴角弯弯的挑着首饰。 “小姐,三小姐真是欺人太甚了。”紫月倒是想打抱不平,奈何人微言轻。 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没事,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咬狗一口吗?” 燕颖说着不动声色的弯腰捡起地上两个豆子大小的石头粒捏在手里。 “小姐我觉得这个三色手镯和你的气质最是搭配。”香草看到燕雅拿起那个手镯就不遗余力的夸奖了起来。 其实燕雅进来也是闲的无聊过来看看有什么时新的款式,这个三色手镯确实好看,但也不是她能买的起。 她之所以拿出来看看是因为燕颖在,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就油然而生了。 紫月扶着自己的小姐慢慢往门口走去,燕颖到门口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把手里的小石头打了出去。 燕雅觉得手吃痛了一下,“啊!”一声的叫了出来。 三色手镯应声落地,店铺里面顿时传来燕雅鬼哭狼嚎的哭声。 是要吓哭了,毕竟那手镯可价值三千两银子呢。 看云逸淑怎么给她擦屁股了。 燕颖勾唇,狗咬你一口,你自然是不能咬狗一口,但是你可以踢狗一脚啊。 忍一时静脉曲张,退一步发育不良。 她可是有36D梦想的人。 瞬间心情大好,看啥啥顺眼。 “世子你在看什么呢?”沈菌问道。 齐世子收了手里的扇子,学着燕颖做了个扔的动作后,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看花眼罢了。” 说着齐世子在沈菌耳边耳语几句。 沈菌抬眼看着燕颖主仆远去的背影露出深深的同情。 四十章安排 “小姐你看白瞎了十两银子。”紫月拉着一张苦瓜脸,她还想给小姐存嫁妆呢,想不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小姐就是一个败家女。 不折不扣的败家女,如果可以,紫月都想把自家小姐打折促销,跳楼价,买一送一了。 “我以为我也有逆天的运气啊,原来传说不可信啊,不过比起三小姐我们可就幸福太多了。”燕颖有些沮丧的安慰自己。 原来小书里温香软玉,走路踢块石头都是夜明珠的桥段是骗人的。 她花了十两银子只是到此一游。 “没事小姐,奴婢以后多绣些帕子能把这个窟窿补回来就是了,小姐莫要伤心。” 紫月安慰道,幸好是三小姐闯祸了,要是自家小姐闯下这个弥天大祸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会毫不留情的给驱逐出侯府,紫月一阵后怕,可三小姐怎么身娇肉贵的连个手镯都拿不好。 以后一定要盯牢自家小姐不要往贵重物品靠去,以免鸡飞蛋打。 “紫月你要是再这样叽叽喳喳的话,小心我设计个英雄救美的桥段把你出嫁得了。” 这丫头哪哪都好,就是一天到晚想着把自己嫁人了。 如果自己不强大起来,嫁人,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最后大火熊熊也好,细水长流也好,不都一样是体无完肤。 燕颖有些无可奈何。 “小姐知遇之恩一定要以身相许吗?”紫月好奇的问道,完全忘记刚才脑海里替燕颖的盘算。 “这个,你要是觉得对方是钻石王老五你可以胁恩相报啊,如果对方不堪入目你可以和他说他日万死不辞的报。” 紫月觉得古代女子真聪明,看中对方就为奴为婢追随左右。 看不中就来生来世做牛做马。 “奴婢还是不懂。” 紫月低着头:“别人救了我们,我们还可以选择报答方式吗?” “这个?”燕颖觉得自己可能会带歪憨厚的紫月所以选择了闭嘴。 如今她面对的情况不是洗颈就戮,就是向死而生,别无选择。 所以她只能遇强更强。 遇白莲花要秒变绿茶婊。 “噗嗤、、、、这丫头倒有意思。”那人摇着紫竹扇子说道。 刚那主仆的话,他可听的仔细,甚至跃跃欲试想去英雄救美。 “世子我觉得那丫头有些丑。”边上的书童很严肃的说着。 刚世子吩咐的事,他已经瞠目结舌了。 他一定要把世子到处猎艳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毕竟世子将来可是要干大事情的人。 世子登堂入室的女人,是要带出去长面子的。 哪个男人带着女人出去,希望听到别人啧啧的说道:“你看他老婆长那熊样。” “那熊样有什么不好,搁哪哪放心。” 靠!这夸奖,怕没几个男人会高兴的忘乎所以。 如果还咧着嘴笑的,八成脑子有问题。 “丑是丑了一些,将来许配给你?”齐世子沉吟了下说道。 沈菌吐着舌头,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还是希望那种胸大屁股大的,世子要是真心为属下着想可以赏赐那种给属下。” “难道她胸不大?”齐世子皱着眉头问道。 沈菌:世子快告诉我,你那只眼睛看到她胸大了?不,看到她有胸了…… 燕颖这难得出来一趟,不知不觉越走越远了“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奴婢都不曾来过。” 紫月焦急的说道,她看了下四周,她不是危言耸听,这里她真的没有来过。 没来由的焦虑。 “那紫月去过什么地方?”燕颖看着自己进入一条胡同,这条胡同有些与众不同。 倒是有点像她平时装神弄鬼看的那些杂七杂八书上写着的“九宫飞星”的阵法。 “小姐你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 紫月看着燕颖皱着眉头四处张望了,害怕她走火入魔慌忙提醒道。 小姐越发不稳重了,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呜呜呜… 燕颖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的方位,陷入了沉思。 这有点难啊,超出半吊子水准的认知。 “世子她该不会能看出那个迷阵吧?”沈菌难以置信的望着胡同里的主仆。 如果不是世子刚才的要求,他也不会费尽心机把这主仆引到这阵法里去。 “我们去主院等她们。”齐世子深情淡定的说。 “可是主院是老爷子六十大寿,她贸贸然进去成何体统?”沈菌一来不相信燕颖能走出那个迷阵。 二来今天走正门给老爷子做寿的人非富即贵,那两个显然是不够格的。 而且世子好像对那姑娘有些兴趣,这是万万要不得的。 紫月伸手挡着一些阳光细眯着眼睛说道:“小姐这太阳都要落山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燕颖的脚步一步都没有移动,抬头看了眼天空说道:“紫月我们出来多久了?” 紫月回过神来说道:“一大早就出来了,直奔宝斋坊后,就莫名其妙走到这里了。” 紫月掰着手指细细的数着。 “那怎么这么快就太阳落山了?”燕颖指着树上那一轮残阳问道。 “是啊?这夏天按理说日头长的,怎么就好端端的变短了?”紫月不可思议的说道。 “因为我们进了迷阵,紫月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觉。”燕颖镇定的说着。 又可能是气味置幻,也有可能是其他的。 “小姐。”紫月对着燕颖一通乱摸后说道“好在小姐不是幻觉,小姐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燕颖蹲在地上看着胡同上那些杂乱无章的摆件:“九星为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红,七赤、八白及九紫是按照乾、兑、艮、离、坎、坤、中的顺序排列。” 紫月拉着燕颖的衣角鼓起勇气说道:“小姐你说的那些太玄乎,紫月听不明白,紫月就想问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燕颖:看吧!装逼遭雷劈,人家就追求结果。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燕硬撩了下自己的刘海,装出飘飘欲仙的样子。 “小姐,你也束手无策吗?要不我们大喊大叫一下,估计有人能听到。”紫月提议道。 所以大喊大叫有失体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扔,其实燕颖对这些阵法还真是一知半解,想要轻而易举的出去怕是天方夜谭了。 她拍拍紫月的肩膀问道:“你会骂街吗?” 紫月很神气的点点头,挺直腰板插着腰站在胡同边缘,一口作气的骂道:“谁这么缺德?” 然后没了,没了,没了…… 燕颖本来打算鼓掌的手有些尴尬的放在半空,良久才回过神来:“没了?” 紫月摸摸后脑勺:“小姐我可以再重复几遍。” 然后燕颖就听到紫月来来回回的骂那句谁那么缺德啊。 好吧,确实强人所难了。 燕颖发现这些镇物虽然杂乱但是有迹可循,走了几步后,发现看到的景物居然和前面几步不一样。 她转过身对涨红着脸的紫月说道:“别骂了,按照我的步子走,或许别有洞天。” 四十一章试探 等她们主仆走出阵法后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建造物。 气势恢宏和定安侯府多惶不让,甚至更胜一筹。 让词穷的燕颖来形容就是:MMP这要多少财大气粗才能圈着这样的地,造起这样的楼。 还好死不活的在门口布阵,不怕装逼遭雷劈吗? 双手叉腰,去你大爷的,辣么缺德。 这门口繁碎的迷阵,今天是她误打误撞给走出来了,要是旁人不是得等主人家出来巡视后才能苟且偷生捡回一条狗命…… 燕颖的胸中的怒气惊涛澎湃,决定替天除害,要进屋讨个说法。 其实是想去讹些银两,早上可就平白无故丢了十两银子了。 要是能连本带利……年轻人梦想还是要有的,不妨先定个小目标挣他一个一百两再说! 一个亿,燕颖目前觉得有心无力。 “小姐你看这里张灯结彩的,好像是有什么喜事要办,我们这样两手空空的好吗?” 紫月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脸面还是需要的。 “把我们困在迷阵里不去吃一顿一般都是脑子有问题的。”燕颖理所当然的说着。 亏还是不能总吃的,吃多了容易变笨。 燕颖低头想着,一不小心撞上一个硬物,猛然回过头,发现面前端着礼品的翩翩公子和自己装个满怀。 那礼物因着重力撞击到墙面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似乎什么东西碎了一样。 燕颖菊花一紧,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燕颖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说着。 先发制人啊,哭闹应该解决不了问题啊…… “小姐。”紫月拉了拉燕颖的衣角,害怕她信口开河。 如今小姐在府里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这个地方出现的礼物屁股想想都知道肯定不便宜。 怕是小姐砸锅卖铁也赔不起,万一给云夫人抓住辫子,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就生不如死了。 真是操碎了她一颗丫头的心。 “你赔的起吗?”沈菌把上面的帘布一拉,露出一个碧绿的翡翠。 别说这一气呵成的雕工了,光那个原石看着都价值连城。 燕颖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万一卖了自己都不够赔呢。 再偷眼看下紫月,好像两个卖了都不够赔! “你看不是完好无缺吗?”紫月的语气了满满都是劫后余生。 这翡翠看着就贵重,幸亏没坏。 可是燕颖眼尖看到底座那里已经缺了一个小小的角,她当成熟视无睹,还是勇敢承认错误呢? 燕颖开始左右摇摆了,万一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呢? 刚刚好过一点的日子因为这个翡翠而一败涂地呢? 燕颖心里猫抓一样。 “沈菌不得无礼,你看东西不是好好的吗,别吓唬姑娘家家的,我们走吧。” 那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没看到?那我可不可以?当然这个念头在燕颖的脑海一闪而过。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我把你的摆件给撞破了个小角。” 燕颖一字一句的说着,好似大把大把的银子已经从眼前飞走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先打借条吧。 “哦!”齐世子嘴角弯弯。 “你?翡翠摆件讲究完整性,你这么一撞,它就大打折扣,价值也一落千丈了。”沈菌有些气急败坏了。 真是遇到她就没好事。 问题是世子似乎还乐此不疲。 “无妨,无非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而已。”齐世子眉眼弯弯的望了眼那个摆件,替燕颖解围道。 “以后我遇到这样大的翡翠就还你一个。”燕颖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些底气不足。 好像渣男提了裤子后说以后我会娶你一样。 “你以为这么大的翡翠雕件是买萝卜青菜啊?”沈菌要哭了。 这个翡翠摆件从原石到雕刻,足足寻了三年之久呢。 “好的,那就一言为定。”齐世子示意沈菌不可再无事生非。 燕颖忙福礼恭送。 “小姐我们还是回府吧。”紫月有些怂,更多的是怕那人找她们赔银子。 “我问清楚那公子的名字就走。”燕颖觉自己一言既出要驷马难追。 也许她这辈子都遇不到那么好的翡翠,但是万一遇到了总要有个地方还去。 她们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门口唱礼的喊话。 “齐世子海上生明月满翠雕刻摆台一件。”停顿了一会,那人又喊道:“缺角”。 里面的宾客面面相视,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齐世子向来是力求完美的人。 今儿怎么会拿缺角的贺礼。 当然好奇归好奇,还是无人敢窃窃私语。 燕颖小声的嘀咕着:那喊号的观察能力可真好啊,一眼就看出优缺点。 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了。 一样是招子,人家的就那么毒。 “世子那丫头还跟在我们后面呢,肯定看您出手阔绰,存了攀附的心思。” 沈菌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不过他以为那丫头得到世子的首肯后会逃之夭夭,想不到还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一定是和别的姑娘一样对世子另有所图? “沈菌不能无礼,能走出九宫阵的人自然是不可小觑的。”齐世子嘴角勾勾的说道。 他其实一开始就看到那个缺角了,想试一下燕颖的人品。 有才华的人比比皆是,要是有才华又有人品的人就锦上添花了。 “你们俩个也是来祝寿的?”喊号的人一眼就到燕颖主仆两手空空不屑的问道。 紫月顿时羞红了脸,头低低的看着脚尖,根本就不敢吭声。 她还是可以要点脸面的。 小姐以前也不是最爱脸面了吗?怎么如今越发不要脸了。 燕颖一门心思的想进去问下以后送翡翠的地方,也没在意风轻云淡的点点头。 她可不觉得理亏,如果那个人不在胡同上摆阵,她也不会来兴师问罪。 当然也就不会把人家的翡翠给砸缺了个角,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就算要赔,也要拉个垫背的不是。 “小姐贵姓?”喊号的一脸嫌弃的问道,要是酒楼来唱曲助兴的也要有点姿色才对啊。 啧啧,看看这两位简直是一言难尽啊。 “免贵姓燕。”燕颖认真的回答道。 喊号的耳朵倒是好使,没好气的来了一嗓子:“姓燕两姑娘肩膀上顶个脑袋赴宴。”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下就把在座的宾客都给镇住。 四十二章寿宴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敢来吃老太爷的白食呢。” “看她们年纪不大,胆子还是挺肥的。” “要是长的出彩一点,小姑娘家家的唱歌跳个舞也当助兴了,老太爷海量汪涵也不会锱铢必较的。” “看来这两丫头虽然寒酸,但是想飞上枝头的赤果果的攀附之心路人皆知啊。” 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议论齐世子,刚好燕颖主仆给他们一个无缝对接。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接踵而至。 紫月的脸都红到脖子跟了,她紧张的拉了拉燕颖,如果有个地缝,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脸面还是要的。 燕颖瞟了眼看热闹的一众人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不是不请自来,是你们家主子请我来的。” 啧啧,那神情似乎在说我才是贵客。 紫月偷眼看了下燕颖,小姐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哦?” “痴心妄想” 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人相信。 “是老太爷请她们进门的。”齐世子拿着扇子确认着。 众人张着嘴巴,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齐世子的话谁敢反驳?都不要命了。 “你是说有那个姑娘破了九星天宫进来了?”坐上的人鹤发童颜,说话不怒自威。 显然不相信他精心布置的阵法有人能轻轻松松的破掉。 以前那胡同也是会误入一些不长眼的,都是在他们饿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才命人给送出阵去。 今儿的事让他大吃一惊,他把玩着核桃的手都停住了。 手上两个虎头核桃包浆圆润,看着年数久远也价值不菲。 “确实,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现在就在前厅站着,赤手空拳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居然镇定自若。” “去看看吧,真是钱江后浪推前浪啊。”那人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兴奋。 九星天宫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能破! 求贤若渴……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了会不会也一样惊奇。 燕颖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帮忙搭腔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债主。 燕颖这才正式打量着他:白衣黑发,在一众人面前飘逸脱俗,高挑秀雅的身材,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如果非要燕颖形容:都是他妈生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帅? 同九义,何汝帅? 看着燕颖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他,齐世子上前一鞠礼:“鄙人姓齐单名朋字。” “鹏字挺好啊,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之九万里,令尊很会起名字啊。” 燕颖打着哈哈,毕竟他是债主,虽然欠债的都是爷,但是能不当爷还是不要当的好。 彩虹屁飞起来。 齐朋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明亮的眼睛温柔的说道:“姑娘说的虽然大气磅礴,我也心至神往,但是鄙人没有鸟。” “你没有鸟啊?”燕颖有些同情的看着齐世子,这么帅的人居然没有鸟。 真是可惜了。 如今公公也要挑帅的吗?电视里演的公公不是都肥肠大脑吗? 周边的宾客哦了声,用更同情的目光看着齐世子,甚至有些之前存着找女婿心思的人家也暗暗庆幸了。 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要是没有鸟以后怎么绵延子嗣? 不过齐世子怎么会没有鸟呢? 吃瓜群众掉了一地瓜,最多就短小无力吧…… 齐世子也够光明磊落的,这话怎么就众目睽睽说出来了。 “姑娘不要误会,是我的朋字没有鸟字旁。”齐世子也接受到周围那些饱含同情的目光,不急不缓的解释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朋啊。”燕颖有些囧。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紫月如果可以的话,她已经很想晕倒了。 并且掐人中也不醒来的那种。 燕颖这才收回目光厉声问道:“门口那个阵是你布的?” 一般帅哥主动搭腔可没有好事,燕颖不吃这一套。 如果是他布的,那翡翠她指定不会赔的,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知道这位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从正堂出来一个穿着湖丝,上面都绣满了大大的寿字的喜服。 虽然影影绰绰走来,但依旧看着非常庄严,他已经在门口伫立一会了。 这丫头确实不按套路出牌,连一向进退有度的齐朋都差点给误认为没有鸟。 靠,他的孙子没有鸟这还了得。 燕颖乖乖福礼道:“见过老太爷。” 老太爷摸着胡子说道:“来者都是客,就是不知道姑娘今天准备了什么贺礼给老夫。 在座的人都知道,老夫可是磁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而且能倒吸的那种,没有人敢在我的席面上吃白食。” 紫月已经悄悄的把手伸到钱袋子里摸了摸,小姐身上带的十两银子已经折了,就她钱袋子里零零散散的怕也拿不出手啊。 人家打发下人可能都不止这个数。 燕颖:有人光明正大要礼物的,老头你当男人女人谈恋爱了。 逢年过节就是惊喜,礼物呢?不给还不行,能一哭二闹三上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日节日都不放过,如果可以,连清明节都想要礼物。 你以为老娘是宠你的地主家傻儿子啊。 燕颖一停胸膛:“我给老爷子准备了贺词。” 齐老爷大手一挥手道:“笔墨纸砚伺候。” 燕颖懵圈了,这人真是名副其实的磁公鸡啊,明明自己才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这三言两语下来,她就成了两手空空来吃白食的? 不一会笔墨纸砚就齐活了,本来燕颖就想张口一句:福来东海寿比南山的,这下就显得庸俗了。 她拿起笔绞尽脑汁的写下:椿柏老爷精神爽,堪为子孙呈吉祥,恭敬入笔修喜寿,南山岁比百年长。 齐老爷拿起桌上的字帖仔细的观摩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了。 燕颖一想坏了,难道他不认识这字?还是自己的诗写的不尽人意? 早知道就不画蛇添足了,燕颖懊恼不已。 “姑娘写的诗歌虽不出彩,但倒还应景,这字可就大有文章了。”齐老爷说着把手里的宣纸摊开。 “梅花篆体。”有人惊呼。 “确实是梅花篆体,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种功底的字体了。” “这个毫不起眼的丫头和那人到底是啥关系。”有人忍不住猜测了。 梅花篆体,远看似花,近看为字,花中有字,字里藏花,花字融为一体。 非常考究功法。 齐朋也接过那字帖说道:“梅花篆是将梅花镶嵌在字内让花与字浑然一体。 篆体因为生涩不是闺中女子所喜,更何况写的如此出神入化确实难得。” 在场的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的盯着燕颖。 四十三章布局 燕颖也是心虚的一逼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又不瞎。 能没看到吗? 但是齐世子的夸奖是实打实的,这字会的人本来就不多,能如此信手拈来的更是凤毛麟角。 其实这得益于原主的一些残存的记忆,原主似乎会一些梅花篆。 加上上一世燕颖自己也喜欢画画、书法。所以梅花篆学了好几年。 不过上一世到处都是各种窍门,学起来倒也事半功倍。 紫月看燕颖的眼神都崇拜起来了,她竟不知道她的小姐字写的那么好。 虽然她一个都认不懂。 她顿时挺直了胸膛,小人得志的看着那喊号的,谁说我家小姐没带贺礼了。 你看一出手就是艳压群芳的。 “不知道姑娘师承何人?”齐老太爷的眼里探究越发的明显了。 如果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齐老爷微微握紧的手暴露着一根根的青筋。 诸葛晴。”燕颖说道,虽然原主的娘如昙花一现,但是江湖一直有她的传说。 燕颖想引蛇出洞,不想坐以待毙。 “你是她什么人?”齐老爷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甚至有一丢丢的失态。 “女儿。”燕颖毫不避讳的说道。 “送客。”齐老爷一摆手。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包括温润的齐世子,他的爷爷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喜怒无常。 立马就有家丁不由分说的把燕颖主仆推出门口,随着重重的关门声。 紫月不服气的直跳脚:“什么人嘛,也不怕天打雷劈。” 燕颖倒是没有意外,毕竟她的目的达到了。 “王爷,她居然和齐世子有染。”胡飞说道。 南宫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胡同里的两个小小的身影若有所思。 “紫月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燕颖没有把给轰出来这件事放心上。 既然霸占着原主的身体,那么关于原主英年早逝的娘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要不她来这里就毫无意义了。 “小姐要吃什么呢?”紫月也觉得和不相干的人生气划不来。 “紫月知道有什么好吃的酒楼吗?” “酒楼?小姐城南的豆腐脑不错,麒麟街的冰糖葫芦也很甜。 王小二的烧饼很香,不比酒楼差。”紫月一定要扭转自家小姐的消费观念。 “就要酒楼。”燕颖执拗的说着。 “小姐紫月就到了一贯铜钱出来。”紫月无奈的说道。 “那就两个大肉包子加一碗牛骨汤。”燕颖退而求其次。 “爷爷,她说的话可信吗?”齐朋看着桌上的字帖问道。 齐老爷子颤颤巍巍的从柜子后面的隔层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紫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字帖徐徐的摊开。 虽然那纸张已经有些微微发黄了,依旧能一眼认出赫然是梅花篆。 “以后离那丫头远一些。”齐老爷把燕颖写的梅花篆也一并放好叮嘱着齐朋。 “是,爷爷。”齐世子拱手道。 回到院里的燕颖刷刷在纸上画一些繁琐的首饰图案。 紫月巴拉巴拉的说着:“奴婢回到院里可听说三小姐哭的眼睛都肿了,三千两银子啊,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燕颖抬起头说道:“确实不是小数目,我们院里一切开支用度无非也就六十两银子。” “小姐六十两已经很多了,你不要用那么嫌弃的语气好吗?”紫月纠正道。 以前一两银子不也掰开着过日子,一定要引导自家小姐勤俭节约。 紫月觉得任重道远啊。 一想起白天还给燕颖折腾了十两,顿时心疼不已。 “紫月我会想办法开源节流,就算我们勒紧裤腰带紧巴巴的过日子,那也只有六十两银子。” 燕颖认真的说着,她的目标不能局限于这么一点。 “小姐你在画什么啊?看着挺繁杂的。”紫月问道。 燕颖把手里两幅首饰图收了起来说道:“今天我看了宝翠坊, 里面首饰的款式都没有我画的好看,我明天想去撞撞运气。” “颖儿你可回来了。”云逸淑一脸笑容的跨进院子后面还跟着垂头丧气的燕雅。。 紫月:小姐我刚只顾八卦,忘记锁院门。 “母亲和三妹妹来了啊。”燕颖把首饰的图纸放好不以为然的说道。 “母亲就是她,要不是她在宝翠坊赌石我万万是不会进去的。 我要是不进去的话,自然也不会失手打碎那手镯。”燕雅跳着脚说道。 燕颖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说道:“母亲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云逸淑给燕颖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的暴跳如雷:“雅儿也是害怕你乱花银子才看顾一下你,你这么不知好歹,那赌石是女孩子家家能玩的吗?” 云逸淑先发制人。 燕颖拍拍紫月的钱袋子说道:“黄管家给的伙食费除了必要的采买都在这搁着呢, 再说了总拢就六十两银子,我去赌石,母亲说出去你自己会信吗?” 云逸淑一时语塞,宝翠坊的价格在这京城可是有目共睹的,六十两银子确实水花都打不起。 也就放低语气的坐在燕颖身边说道:“一会你父亲回来,你就说那手镯是你打碎了, 你放心母亲明天会把银子送过去的,你妹妹还小受不得那惊吓,你父亲喜欢你,不会苛责你的,再说还有母亲呢。” “哦,可以啊。”燕颖兴高采烈的回答着。 “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等过些时日,母亲就亲自替你相看合适的人家,肯定亏不了你。”云逸淑满是笑意的说道。 “母亲打算给我多少背锅费?”说着燕颖伸出二个手指头。 云逸淑示意苏嬷嬷拿银子,苏嬷嬷会意从钱袋里掏出二两扔在燕颖面前的小桌上。 燕颖伸手拿起那二两银子,抛石头一样的玩着。 “那颖儿一会你父亲面前你应该知道是什么说的?”云逸淑提点道。 “我要二千两银子,这锅我才会背。”燕颖把二两银子随手扔在苏嬷嬷的脸上,又跌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干嘛不去抢啊。”燕雅恼羞成怒的说道。 “三妹妹这话就难听了,我怎么是抢啊?这分明是公平买卖我愿打你们愿挨。 反正众目睽睽下是三妹妹打碎了那手镯,我不主动承认,母亲也泼不了脏水在我身上,要不母亲也不会委身来我这院子。” 说着燕颖站了起来:“父亲想必回来还早呢,我先去睡会,你们慢慢想。” “你父亲马上就回来了,要不你先去和你父亲说了,明天我把银票给你。”云逸淑想着美事。 “那不行,银货两讫,到时候母亲如果翻脸不认人的话,我不是竹篮打水。”燕颖笑着说道。 四十四章反击 云逸淑像猪肝一样的脸色让她心情大为愉悦。 她慢悠悠的说着:“我来猜猜母亲为什么要抓我去顶包? 当时我也在宝翠坊,定安侯府的大小姐三小姐自然是端庄有礼的人,只有二小姐是鲁莽的。 听说当时三妹妹还吓哭了,一个新贵女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这要是给传了出去,以后人家选当家主母可就要掂量一下这毛手毛脚的作风和胆量。” 毕竟新贵和有百年底蕴的世家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一如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别。 虽然都耀武扬威的穿着貂毛。 燕颖说着重新落座在凳子说道:“再者马上就是天启国一年一度的大赛了,万一因为这个事情折了三妹妹的名声。 以后国公府就少了一个助力的对象了,母亲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云逸淑咬碎了一口银牙说道:“如果不是你还有些利用价值,我现在就掐死你。” “很遗憾不能让母亲得偿所愿,是女儿的不孝。” “苏嬷嬷给她银票。”云逸淑极不情愿的说道。 苏嬷嬷慢吞吞的从荷包里拿出银票拍在燕颖的面前。 燕颖扫了一眼杏目弯弯:“怎么就只有二千两?” 云逸淑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刚不是说好二千两的背锅费的吗?” “赔偿款也一并给我,我怕一会我认下了,这二千就是母亲红口白牙拿去还宝翠坊的银两的那我不是平白惹的一身骚。” 燕颖拿起那二千两银子放在自己的袖口里,伸出手悠悠的举在半空中。 “给她,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然……。” “母亲如果现在能动我,怕是一时半刻都等不得吧,更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云逸淑气的跳脚拉着燕雅就想离开。 她那嚣张的气焰,一点都没有她娘温婉的样子,真是活久见了。 “母亲这五千两银子该不会是我娘亲的嫁妆吧?”云逸淑的背后传来燕颖轻轻浅浅的声音。 紫月把院门关好后,并没有因为得到五千的银票而沾沾自喜,反而愁眉不展的。 “紫月不知道这是白花花的五千两银票?”燕颖好奇了,这个财迷今天怎么无动于衷。 看到她花了十两银子赌石头的时候可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紫月低头看着那些银票,脸上的不安和惶恐就越发明显了。 “本来还想着侯爷如今也记挂着小姐了,以后能体恤下小姐,帮小姐谋条出路。 可是小姐你把这锅给顶下了,估计和侯爷对你的期望又相去十万八千里了,以后想和侯爷重修旧好怕是更不可能了。” 紫月虽然爱银子,但是她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五千两银子比不上小姐合适的亲事。 毕竟亲事是一辈子的,银子早晚会花光,尤其小姐还那么败家。 “紫月觉得我是杀鸡取卵,饮鸩止渴?”燕颖问道。 紫月低着头不敢看燕颖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把这五千两银子放起来吧,不会有事的。”燕颖眨巴着眼睛说道。 “小姐那三千两是赔人家的三色镯的”紫月泼着冷水。 燕颖嘴唇微勾朝紫月勾勾手指,紫月俯身下去,不一会紫月手心出汗疑惑的问道:“这样能行吗?” 燕颖胸有成竹:“试试就知道了。” 燕雄叁刚进府,云逸淑已经挥舞着帕子哭的七荤八素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燕雄叁皱着眉头问道,他从来没有见过云逸淑哭的这样失态。 “我可怜的颖儿啊,明天街面肯定都传开了,说她不知轻重,而且胆小如鼠,这可如何是好啊。”云逸淑抽抽哒哒的哭着。 等燕雄叁听完云逸淑添油加醋的叙述后,那脸都黑的可以当炭了。 “去把不孝女叫来。”他怒不可遏,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怎么会有这样窝囊的女儿。 云逸淑露出得意的笑容。 “女儿见过父亲。”燕颖福礼道。 “哼,你说你院子也换了,在家里绣绣花不好吗? 非要去惹是生非,就算你三妹妹年岁小也没有你不知分寸。”燕雄叁气不打一处来。 燕颖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逸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虚扶着燕颖劝解道:“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三千两银子呢,够府里两个月的嚼用了。 你说你怎么就不知轻重呢,你父亲的俸禄才多少啊。” 云逸淑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你父亲一生高风亮节,那些虚名妄利你大姐姐,三妹妹都是嗤之以鼻的,偏偏你…” 云逸淑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燕雄叁的怒火,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说你小小年纪就爱慕虚荣。 你碰那么贵的手镯做什么啊?你真的和你娘如出一辙。” 本来一声不吭的燕颖瞬间挺直身板呛口道:“听说娘亲当年十里红妆,什么珍奇异宝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她不屑。” “你、、、”燕雄叁郁结。 她说的是事实。 “侯爷你可要仔细些身体啊,颖儿年岁小还不懂事,以后好好教导教导还是好孩子。”云逸淑拍着燕雄叁的后背替他顺气。 “颖儿快和你父亲认个错,赶紧回自己院里去,你父亲正在气头上,气消了就好了,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啊。” “哦!”燕颖刚想从地上站起来。 “这是怎么啦?”燕颖听到声音,回过头一看正是白天那个做生意的伙计和紫月。 云逸淑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朝燕颖说道:“颖儿快把三千两银子还给掌柜的,晚饭的时候母亲就给你银票了,你看你还劳烦人家亲自跑一趟。” 云逸淑走到那伙计面前微微额首道:“劳烦小哥跑一趟真是让你见笑了。 小女今天鲁莽了还希望贵店不要四处张扬,毕竟我家颖儿还没有议亲呢。” 说着云逸淑掏出二两银子硬塞给那伙计。 那伙计接下银子后并没有理会云逸淑的虚情假意直接对着地上下跪着的燕颖。 不解的说道:“二小姐你和我们掌柜的不是说好三百两换你的稿图吗? 我这银子都带来了,你又坐地起价?刚我听说什么三千两。” 说着那伙计还朝燕颖挤眉弄眼着。 云逸淑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百脸懵逼。 她依旧不死心的说道:“你们下午不是遣人说我们侯府的小姐,在你们宝翠坊打碎了三色手镯,不顾形象的坐在宝地嚎啕大哭吗?” 那伙计摸摸后脑勺说道:“没有啊,那是别府的丫头打碎了百十两的手镯给她小姐训斥几句。 说要她自己赔,那丫头哭的哪个凄凉啊,不过一个丫头一个月,月银也才一两,确实够一壶的。” 反正燕雅签下的条子他已经在来的路上给紫月了。 今天他就是按照自己掌柜的意思来送三百两银子,顺便叮嘱燕颖货不卖二家。 那二两银子别人强塞,他白捡的。 最主要把掌柜的话带到有更好的图纸还要往他们那送,别的不关他事。 那伙计说着把手里的三百两银票扬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银票我可给你放下了,我们掌柜说了那图纸挺好,姑娘以后要是有更好的,价格好说。” 燕雄叁看着那三百两银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图纸卖了三百两银子?” 四十五章立威 “我没拿啊,母亲莫不是老眼昏花了?”燕颖把从紫月手里拿来的条子在云逸淑的面前晃了一眼说道:“母亲是记错了记错吗?” 云逸淑晃了眼纸条慌忙一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就是这张废纸啊,母亲还以为是三千两银子呢,看来苏嬷嬷吉祥确实不如年轻的时候了。” “那这张废纸就当三千两银子还给母亲了。”说着燕颖把条子递到云逸淑的手里。 云逸淑捏着那条子气的脸色发青。 “既然苏嬷嬷老眼昏花能把纸条当三千两银子,母亲要不要换几个称心如意的助手啊?”燕颖提议道。 云逸淑狠狠的瞪了眼燕颖说道:“颖儿这伶牙俐齿可是和侯爷和姐姐都不像啊,倒是和…” 云逸淑欲言又止,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瞟着燕雄叁的神情变化。 燕雄叁手僵硬了下放开了燕颖。 燕颖也注意到便宜老爹的变化,一脸天真的说道:“我自幼是母亲教导的,这伶牙俐齿自然是和母亲学的。” 云逸淑狠狠的剜了眼燕颖,并没有接话。 燕雄叁不满的看了眼云逸淑:“以后不要见风就是雨,如果你不喜欢颖儿喊你母亲,我让她喊你姨娘好了。” 云逸淑忙跪在地上说道:“侯爷贱妾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啊,生怕颖儿坏了名声。 一年一度的选举大赛迫在眉睫,可不能出什么乱子啊。” 燕雄叁摆摆手让云逸淑下去,大女儿燕欣冰清玉洁断断不可波及到。 他伸出手拉住燕颖,破天荒的护送燕颖回了院子。 燕颖把三百两银票塞到燕雄叁的怀里说道:“父亲,女儿已经找到方法挣银子了,以后父亲要吃啥喝啥都可以。” 燕雄叁拿着那三百两银子感慨万千,不是因为银子多或者少,而是他的女儿知道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了。 他的女儿心疼他。 如果当年她没有做出那件事,现在应该也举案齐眉。 “你院里就一个丫头?”燕雄叁盯着黑漆漆的院子问道。 “父亲不用担心,这些年女儿和紫月相依为命已经习以为常了。” “云逸淑不是说给你挑选几个得力的人过来吗?”燕雄叁有些失态了。 “母亲日理万机或许一时顾不上,父亲不用动气反而伤了和气,女儿现在挺满足的。”燕颖说着靠着燕雄叁的胳膊撒娇道。 燕雄叁拍拍燕颖的手:“放心,明天我让她送人过来,这银票颖儿自己放着防身。” 燕雄叁把银票塞回到燕颖手里,“你们早点歇着。” 燕颖恭顺的点点头。 “小姐你不知道我把你的图纸给那掌柜的一看,他拍案叫绝当即就同意3300两收下那两张图纸。”紫月此时此刻还在云里雾里。 幸福来的太忽然了。 小姐低头刷刷几笔就是三千三百两银子,加上讹诈云夫人的两千两。 紫月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算不过来了。 “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燕颖自信的说道。 “我会保管好这些银票的。”紫月着急的四处找藏的地方。 一定要小姐找不到的地方才行。 小姐会败家,紫月这个想法根深蒂固。 一夜好眠! 第二天太阳刚冉冉升起,燕颖还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紫月不轻不重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嬷嬷里边请,我家小姐身子还没好利落,李大夫叮嘱要好生调养。 早上小姐只是吃了些薄粥,因为体力不支,刚去里屋歇着了。” 燕颖嘴角浅笑了一下,这丫头也不算是铁憨憨,明明她是睡到现在。 能睡到日上三竿的感觉真好。 苏嬷嬷这次带了两个丫鬟和一个嬷嬷来交差的。 昨天侯爷从这院回去就到牡丹居大发雷霆,一通指责后拂袖而去了程姨娘那。 要不这丫头还配使唤用人? 她听了紫月的话,也没有理会在里屋休息的燕颖。 二小姐越没规矩越粗鄙不堪,她自然越是求之不得。 就算以后侥幸嫁户人家,怕也是不受公婆待见。 她今天可不是来给燕颖做规矩的,她得意的轻笑了一下。 这样无法无天,有你哭得时候。 “这是夫人赏下的人和物,都是一等一的好。 你看看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就怕伺候不好怠慢了小姐。 夫人对小姐可是真真放在心尖上的,放眼整个京城,这么一碗水端平的, 怕也只是我们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了,最好的院子都给你收拾出来了。” 苏嬷嬷眼睛却在四处乱飘着,眼里的嫉妒和不满都快溢出眼眶了。 这个院子摆设可比夫人的牡丹居还要像样几分,那紫檀木的家具都是和窗棂的木材配套的。 放眼整个天启国也是屈指可数的,当年那盛大的排场,如今的世家女都望尘莫及。 好在那个女人不得善终,要不如今苟延残喘的怕是她们。 燕颖也从里屋合衣出来,福礼道:“那多谢苏嬷嬷,母亲好意,我是自当收下,母亲的关爱,我也是铭记在心的。” 燕颖望了眼屋里:“说来这也是我娘亲的东西,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说着看了紫月一眼,紫月不情不愿的从袖子的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递给苏嬷嬷。 “有劳嬷嬷了。” 苏嬷嬷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冷哼一声走了,欲速则不达,现在不能再给这丫头翻身的机会了。 燕颖看着面前苏嬷嬷带来的三个据说是细皮嫩肉,手脚利落、聪明伶俐,还是一等一的丫头一阵头晕目眩。 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好日子才过一夜,又要不得安生了。 既然人都给都送来了,她们也量燕颖不敢完璧归赵的送回去。 虽然真的不看好苏嬷嬷精挑细选的几个人,燕颖也强忍着怒气懒洋洋的问道:“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有什么特长也说说,我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要不母亲知道了又说我苛责了你们。” 其实院里的用人好看不好看,或者有多少才能都是次要的。 对她来说,下人忠心才是主要的。 她精挑细选的人~呵呵…… 燕颖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排在第一排的丫头倒是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一身蛮劲。 模样约摸十七八岁,上身穿着绿褂子,下身穿着红裙子,但是看上起傻愣傻愣的。 燕颖立刻想起一句话:“绿衣服、红裤子,丑皮肤来丑姑娘。” 也不知道谁让她这么搭配的,活脱脱就像是戏班子里出来准备唱大鼓一样。 只见她上前一步,用袖子一抹鼻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姐,我叫大傻,我力气大,啥活都不挑。 就是饭量也大,要吃饱,小姐要是能管饱就好了。” 说道这里大傻咬咬自己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颖边上的山楂糕。 燕颖没有立刻说话,这丫头可别让人一块冰糖就给拐跑了。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云逸淑对她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不过叫大傻这也太随意了吧,这取名的一定是亲生的。 燕颖稍微思考下说道:“给你取个新名字,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以后你就叫花开吧,但愿你也能涅槃重生。” “花开?好的。还从诗里面来的,” 虽然大傻听不明白眼前这个瘦的风一吹就倒的二小姐文绉绉的话。 但是一听这名字怎么也比大傻强,一想到这大傻跪在地上,扎扎实实的磕了个头。 嘴里还不断的重复着“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 背熟了以后可以和浣衣房的丫头炫耀,如今自己的名字也像模像样了。 第二个上前的是上了年纪的嬷嬷,面目狰狞,右眼到嘴巴那里有条宽面大小的伤疤。 许是伤的时候,去了些皮肉,后来也没长好,一说话的时候。 那丑陋的伤疤就有像一条粗大的蚯蚓满脸爬动着,说不出的恐怖。 那嬷嬷一抬头的时候,把活了两世的燕颖都活生生吓一跳。 那嬷嬷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吓人了,慌忙自觉的低下头。 声音却不卑不亢的说道:“奴婢原是负责府里倒夜香的,奴婢姓章,没有名字,旁人就随姓氏唤我。” 章嬷嬷?燕颖回头看了一眼紫月。 紫月知道小姐的意思立刻点点头。 四十六章平衡 放眼望去,排在第一排的丫头倒是长的五大三粗的,看着一身蛮劲。 模样约摸十七八岁,上身穿着绿褂子,下身穿着红裙子,但是看上起傻愣傻愣的。 燕颖立刻想起一句话:“绿衣服、红裤子,丑皮肤来丑姑娘。” 也不知道谁让她这么搭配的,活脱脱就像是戏班子里出来准备唱大鼓一样。 只见她上前一步,用袖子一抹鼻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小姐,我叫大傻,我力气大,啥活都不挑。 就是饭量也大,要吃饱,小姐要是能管饱就好了。” 说道这里大傻咬咬自己的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颖边上的山楂糕。 燕颖没有立刻说话,这丫头可别让人一块冰糖就给拐跑了。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云逸淑对她可真是步步为营啊。 不过叫大傻这也太随意了吧,这取名的一定是亲生的。 燕颖稍微思考下说道:“给你取个新名字,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以后你就叫花开吧,但愿你也能涅槃重生。” “花开?好的。还从诗里面来的,” 虽然大傻听不明白眼前这个瘦的风一吹就倒的二小姐文绉绉的话。 但是一听这名字怎么也比大傻强,一想到这大傻跪在地上,扎扎实实的磕了个头。 嘴里还不断的重复着“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 背熟了以后可以和浣衣房的丫头炫耀,如今自己的名字也像模像样了。 第二个上前的是上了年纪的嬷嬷,面目狰狞,右眼到嘴巴那里有条宽面大小的伤疤。 许是伤的时候,去了些皮肉,后来也没长好,一说话的时候。 那丑陋的伤疤就有像一条粗大的蚯蚓满脸爬动着,说不出的恐怖。 那嬷嬷一抬头的时候,把活了两世的燕颖都活生生吓一跳。 那嬷嬷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吓人了,慌忙自觉的低下头。 声音却不卑不亢的说道:“奴婢原是负责府里倒夜香的,奴婢姓章,没有名字,旁人就随姓氏唤我。” 章嬷嬷?燕颖回头看了一眼紫月。 紫月知道小姐的意思立刻点点头。 燕颖镇定过来后,坐正了身体,声音也温柔起来:“章嬷嬷,你不用惊慌,既然到了这院子就是自己家的人,你先下去吧。” 章嬷嬷倒是行了个周正的礼才慢慢起身退下。 这一点让燕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章嬷嬷怕是来头不小,她居然能让紫月精准的找到自己,是敌是友?不过来日方长,燕颖并不着急这一时三刻。 有些东西,需要时机,不适合一股脑的乱炖。 又不是五花肉一煎,东北乱炖上桌。 第三个上来陈述的丫头,模样倒是端正:细细的腰身,高耸的胸脯、明眸皓齿,装扮也是春水欲滴。 总是一句话,貌美肤白大长腿,36D!可以让男人瞬间荷尔蒙飙升。 但眼神闪烁,还一脸的不屑,更没有前面两个人的落落大方和谨小慎微。 仰起头反而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原是大夫人房里的,伺候大夫人饮食起居的,是个体面的一等丫鬟。” “放肆,主子面前怎么能自称我。”紫月早就看不惯她的鼻孔朝天了,大声呵斥道。 这个如意之前紫月可是没少吃她的苦头,想不到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慌忙跪地磕头道。 “奴婢叫如意,求小姐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刚奴婢只是一时失言,并不是想冲撞小姐的。” 她只是在争取一等丫鬟,要不怎么进水楼台啊。 燕颖坐在位置盯着如意的一举一动,这丫头一脸的不甘心是那么的明显。 那么她肯来这院里目的是什么?云逸淑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一等丫头可是心腹一样的存在。 而且这丫头上来就表明出处,有恃无恐,目的是什么,这不像是那女人的作风。 这么毫无遮掩,直言了当的告诉燕颖这如意是她的人。 是她们有狂妄自大的本领,还是欺她胆小懦弱? 燕颖一时琢磨不透。 她微微的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紫月打了个冷颤,自家小姐这个笑容可是不怀好意的。 以前小姐有这个笑容的时候,都是狠狠抓她山包包的时候。 紫月回头看了眼如意,这下小姐有新目标了,她可以脱离魔爪了吧? 如意那衣服都快撑开了………好像去把她抓花了。 半晌燕颖悠悠的从椅子上起来说道:“什么大发慈悲,什么高抬贵手? 你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不错啊,我这还一声未出呢, 你就给我扣罪名了,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地上跪着的如意冷汗直冒。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云逸淑来之前就交代她了,让她一定要把小姐拿捏住的,她可也是夸下海口的。 凭自己一等丫头的本事,还不能把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哄的晕头转向? 所以她刚自作主张的给燕颖一个下马威,谁不知道这个二小姐对云夫人那是忌惮那骨子里,唯命是从的。 可是如意对上二小姐的眼神,忽然不自信了。 这个二小姐似乎和以往大相径庭了。 “敢或不敢你这都做了,到这我院子,笨手笨脚我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忠心耿耿就好,记得自己的主子是谁就行。 千万不要人在曹营心在汉,如果是碍手碍脚的,还吃里扒外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燕颖停顿了一下,把底下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满意不满意都记在心里。 这才继续说道:“以后紫月负责我的衣食住行,章嬷嬷负责浇花种草。 花开负责打扫房间卫生,如意负责打扫院落和下人的房间、厨房的卫生。” 燕颖吩咐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手边上的山楂糕对花开说道:“喜欢吃,你就拿去吃。” 花开用手仔细的搓着自己的罗裙,咽着口水说道:“这是小姐的吃食。” “拿去吧,一会把院子打扫干净一些,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只能吃我院里的东西,不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燕颖淡淡地说着,她要想办法让云逸淑把这三人的卖身契拿来。 要不如同走钢丝一样,命悬一线,这样空落落的感觉,燕颖无法忍受。 “小姐……”如意上前说道。 燕颖不悦的问道:“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如意本来是想让燕颖给她换份差事的,毕竟在原先的院里,她可是正儿八经的一等丫头。 体面着…~但是~ “满意的,奴婢只是想问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如意脑袋拐了个弯说道。 “哦?你不提,我都忘记了,以后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去。” 燕颖一个吐沫一个钉的说着。 如果有不长眼的,别怪她日后杀鸡儆猴。 花开见燕颖进了房门,上前端起那些山楂糕,咽着口水,又觉得不妥,还是原路放回了。 “真没出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糕点、、、”如意话终究没有说完。 四十七章疑惑 花开和章嬷嬷得了命令后,就开始忙自己手里的活了。 虽然花开在打扫院子的时候,眼睛一直来来回回的打量着那山楂糕,终究没有勇气去拿。 后来还是善解人意的紫月把糕点递给了她,得了糕点后,花开扫地的扫把都快舞飞起来了,连地上的青石板都用抹布擦的干干净净。 倒是如意一脸的失魂落魄,她来这个院里前可是当家主母跟前的一等丫鬟。 到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姐这,不能耀武扬威也就算了。 还要当起粗使丫头,那个脸拉的和苦瓜一样长。 她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做这些粗使的活计啊。 二小姐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紫月倒是乐呵,看到燕颖走进房间后,也屁颠的跟了进去。 手里还拿着刚才苏嬷嬷送来的东西。 燕颖看着托盘上的那些东西用手摆弄了一下,无非都是些不上台面的首饰罢了。 倒是有几匹布料,虽然花样看着老气,胜在布料倒还上乘。 也就随口问紫月:“你会做衣服吗?如果会的话,你拿去做几身衣服换洗。” 燕颖抬头看着紫月一脸惊讶,她只好改口道:“如果不会做衣服,就去把章嬷嬷叫来。” 紫月委屈的说道:“小姐以前身上的衣服都是紫月自己一针一线做的。 现在小姐居然问紫月会不会做衣服,是不是嫌弃紫月做的衣服不好看。” 燕颖看着紫月委屈极了:她低着头,眼睛红彤彤的,像是给欺负了却无处伸张一样。 更像童养媳一样可怜的无处安放。 燕颖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拍着自己的脑袋。 舌头打结的说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做衣服太辛苦了,章嬷嬷我看着手脚还利索,你们一起做。 这样我们也可以早些穿上新衣服,你看你一共就两套换洗的衣服,而且都磨破了。 上次府里发下的新衣裳你也给我挥霍了。” 听了燕颖的解释,紫月这才破涕为笑,急急的去找了章嬷嬷。 燕颖低着头用画笔在纸上细细的画着东西。 紫月都进房间等了好一会了,章嬷嬷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垂着手,低着头似乎在等什么指令。 紫月回过头不解的喊道:“章嬷嬷你不进来,怎么帮小姐量衣服啊?” 紫月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了。章嬷嬷这才开口道:“二小姐刚在院子里吩咐的时候,说不许除了紫月姑娘之外的人进房间。” 里间的燕颖心里暗暗思腹,这个章嬷嬷虽然看着面相丑陋不堪,但是嘴巴严实。 做事也有根有据,如果以后还忠心耿耿的话,那这后院就能少很多事了。 她就因祸得福了。 “进来吧,以后没有我亲口通传,你们不许进来就是。”章嬷嬷得令才进来一起探讨衣服的样式。 看着燕颖画好的款式,她眼里露出惊艳的神情,但一闪而过。 燕颖却看得真切。 等她把图纸确认可操作后,当下就给燕颖裁好衣服的尺寸准备缝制。 临走的时候,燕颖特意让紫月多拿一盏油灯过去。 还叮嘱,就算今天做不完,晚上别熬夜做,年纪大了,多休息才对。 如果屋里太暗,就多点个油灯,费不了几个油,眼睛重要。 章嬷嬷动动嘴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燕颖直起身子说道:“我去母亲那把你们的卖身契要回来。” “小姐,我陪你去。” “不要,我一个人去就行。”燕颖拒绝了紫月的好意。 她不想紫月跟着担惊受怕遭受屈辱。 “人可送过去了?”云逸淑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羊脂玉手镯问道。 “都送过去了,都是精挑细选的。”苏嬷嬷应道。 “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云逸淑长长的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是要告一个段落了。 “夫人,二小姐求见。”外间的丫鬟进来禀报着。 云逸淑错愕了下,抬眼看着苏嬷嬷:“她来干什么?” 苏嬷嬷应道:“许是来谢恩的。” “给三歪瓜两枣子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确实是她的女儿。”云逸淑顿时心情大好。 完全忘记昨天气的静脉曲张。 燕颖进屋后,规规矩矩的给云逸淑行了个礼。 云逸淑也在燕颖进来后,换上一副母慈子孝的神情。 热情的拉过燕颖的手寒暄道:“怎么不在院里好好的休息? 李大夫说了你要好好的调养,可要把身子骨养结实了。” 燕颖嘴角勾了勾。 她虽然一身的鸡皮疙瘩但还是虚以为蛇道:“多谢母亲关心,昨天父亲说我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母亲提。” 云逸淑冷着脸点点头。 这丫头蹬鼻子上脸的事做的可真称心如意。 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嫡小姐了。 燕颖假装没有瞧见云逸淑脸上的怒气,毫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对母亲挑的那三个人很不满意。” 她直言不讳。 “那可是苏嬷嬷精挑细选的,你怎么就不满意了?”云逸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毛峰不耐烦的说道。 就知道这扫把星不让人省心。 “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一个看起来惊悚可怕,还有一个四体不勤,母亲让我如何满意。”燕颖直接表示出她的不满。 而且有理有据。 一脸不死不休的架势让云逸淑无端的生厌。 “那你想如何?”云逸淑压着眼底的怒气问道。 如果这小贱人还没有在侯爷面前露脸的话,她今天一定直接把她弄死。 毫不犹豫的那种。 “自然是让母亲做主从新挑选了,毕竟是给我院里的丫头, 怎么也要合了我心意才好,这些歪瓜裂枣的,不如母亲自己留着吧。” 燕颖说这话看似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全身的毛孔都写着:不满意,要换人。 非换不可的那种。 “放肆。”云逸淑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放在桌面上,杯盖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一旁的苏嬷嬷上前责怪道:“二小姐你也要体恤夫人啊,夫人这些年为侯府呕心沥血了, 要是能腾出人手的话,自然要挑些聪明伶俐、可心的送过去的。 可如今你确实是咄咄逼人啊,有你这样难为母亲的吗?” 燕颖轻笑:我这还没处伸冤,你们反而把我往苛责主母,不仁不义的道路上苦苦相逼。 让你们顺遂如愿,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四十八章熟爇 云逸淑听了也委屈的掏出帕子,眼看一顶不体恤当家主母还不孝顺的帽子就要扣下来了。 燕颖乖顺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抽抽泣泣的说道:“那三个人母亲真的是实心实意的留给孩儿的吗?孩儿是求不得其他人了吗?” 云逸淑冷着脸,虽然不满燕颖一时风一时雨但也耐着性子说道:“确实。” “那孩子请求母亲把那三个人的卖身契给孩儿,那三个人?算了还是不要了, 孩儿还是去父亲那说道说道,父亲应该会让女儿自己去挑选的。”说着燕颖起身就要去找侯爷。 “卖身契我一时半会找不出来,过些日子再给你送去。”云逸淑咬着牙齿说道。 毕竟这三个人其他两个就去送去膈应她的,如意可是要有大用处的,怎么能说换就换。 “不急,反正今天我有的是时间,就在母亲的院里慢慢等母亲找出来。” 燕颖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杯子喝着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反正不见棺材不落泪。 呸……不见卖身契不回院。 “你、、、”云逸淑气的要心肌梗塞。 苏嬷嬷忙上前耳语了一番,云逸淑忽然抬抬手让苏嬷嬷去找卖身契了。 不一会苏嬷嬷手里就拿着两张卖身契递到燕颖边上说道:“二小姐,如意没有签卖身契的,到了年纪要给放出去的,这是其他两个人的卖身契。” 燕颖把苏嬷嬷手里的卖身契收了起来说道:“那打搅母亲休息了。” 等燕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屋杯子碎一地的声音。 她心情大好,几乎哼着歌曲回自己院子的。 “怎么样小姐,她们没为难你吧?”因着燕颖不让紫月跟去。 紫月一直焦急的在院门口等自家小姐。 燕颖举着手里的卖身契说道:“本小姐出马,肯定是马到成功的。” 说着燕颖把之前藏起来的陶瓷小瓶打开,把紫月的卖身契掏出来递给紫月:“你的你自己收。” 紫月眼睛一亮还是把卖身契放在那个陶瓷小瓶子里说道:“还是小姐保管妥当。” 燕颖:我是还给你啊,算了,这么笨的丫头,还是自己保管吧。 别给别人哄骗了去。 燕颖把三张卖身契藏好后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云逸淑的动机那么明显,如意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定时炸弹。 她要想办法除去才好,因着身子弱,燕颖晚上草草吃了几口后就上床睡觉了。 决定憋个发家致富走上康庄大道的法子。 南宫寒站在书房的门口,貌似看着外面景色,寒王府的花园、园林造景多以水为主题,因水成趣。 南宫寒的书房外边上建置着一个四角飞檐的亭子,边上有一大块寿山石,即各有特色,又相映成趣。 真真应了那句:“垂虹架湖,蜿蜒百尺,修栏夹翼,中为广亭,纹倒影,滉漾楣榄间。” “爷您正在赏花啊?”胡飞手里拿着一个烧鸡,快速的往嘴里塞着鸡腿问道。 南宫寒嫌弃的看了眼胡飞“晚上没吃饱?” 胡飞举起手里的烧鸡一脸无奈的说道:“爷您忘记了,刚你赏赐给属下的,让属下当着你的面啃的干干净净。” “恩!”南宫寒不再说话了,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景色。 “爷,这里有花?”胡飞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会问道。 南宫寒并不喜欢花卉,所以在他的书房外面一株花卉也没有种植。 “赏月。”南宫寒一本正经的说。 胡飞抬头看着天空乌云密布说道:“确实好大的月亮。” 指鹿为马谁不会啊,别小看它只是一个很小的侍卫哦。 他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 “你说京城的贵女什么时候,会连馒头都吃的很香?连生萝卜片都吃出燕窝的感觉?” 南宫寒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问道。胡飞把一个烧鸡放在一边,他实在吃不下了,晚上王爷已经盯着自己吃了三大碗饭了。 这一个大烧鸡,虽然好吃但已经没有肚子装了。 “贵女?减肥的时候,听说现在京城里流行这么小的腰。” 胡飞用大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小圈圈说道。 南宫寒抬眼看了那个小圈圈说道:“你以为是老鼠啊。” “那卑职就不知道了,按理说爷您说的那种情况在京城贵女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她们吃饭都是慢条斯理、温文尔雅的,不可能生吃萝卜片的。”胡飞大大咧咧的说着。 见南宫寒没有吱声,又开口道:“爷,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女的,随随便便一个女的就以为是贵女了? 现在骗子很多的,爷,您要谨防上当受骗。” 说着胡飞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南宫寒:“爷这个送给您,居家旅行必备的。” 南宫寒扫了一眼那封面:《如何撕开女人的伪装》 他伸手拿过那话本,稍稍用了内力,瞬间就成了粉末,胡飞很有眼力的捡起烧鸡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瓜哪里有命重要啊(?ì_í?)!!! 风骚走位的南宫寒决定今晚再去那院里看看…… 主要还是看热闹,她不是信誓旦旦说会挪一个地方吗? 当云逸淑是吃素的? 南宫寒嘴角勾起:就想看她吃瘪的神情!最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才是小女生应该有的样子。 貌似哭哭啼啼的人他也不喜欢,南宫寒脑海闪过一个身影。 一脸的嫌弃。 南宫寒熟门熟路的去了原先那个残破的院子,结果扑了空。 他万年冰山脸终于露出一个好看的弧线。 燕颖一个翻身快要翻到床底下的时候。 一双手把她稳稳拖住,燕颖猛的惊醒:“你倒是天天如约而至啊?” “不,我昨天并没有来。”南宫寒停顿了一会说道:“有事给耽搁了,所以来不了。” 他这是在解释?燕颖皱起乌黑的眉毛,有些不喜。 “我收拾妥当后,会寻机会到你府上给你看诊的,用不了你每晚偷鸡摸狗一样的飞来飞去。”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偷眼看着外间,紫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晚上不会醒,你放心。” “你对她做了什么?”燕颖紧张的说道。 四十九章惊梦 “昏睡了而已。” 南宫寒抱着自己的双手冷冷的看着惊慌失措的燕颖说道。 “我担心得不到及时复诊耽误病情,到时候追悔莫及。”南宫寒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燕颖瘪着嘴巴,指指边上结实的红酸枝凳子说道:“这个凳子结实的很,你随便坐。” 南宫寒环视了一圈屋里的摆设,处处都透露着大气:“你倒是挺有能耐啊,一夜之间就飞上枝头了。” “这本来就是我娘亲的东西。” 燕颖给南宫寒落了银针后,又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一副银针和一些简单的手术刀之类的。 南宫寒看燕颖低着头认真的在纸上写什么,并没有理会自己,他故意咳嗽了一声。 燕颖抬起头问道:“你想喝水?” “可以喝一点。”南宫寒一副我喝一点也是给你面子才喝的表情。 燕颖冷冷的扫了一眼,还是倒了杯水放在南宫寒的嘴边说道:“有点冷了,你将就一下。” 南宫寒喝了一口嫌弃道:“茶叶很涩,但是这个茶杯不错,青花瓷的线条很流畅,江南不可多得的上品。” 燕颖把杯子放在桌上:“那你明天有好的茶叶可以带些我沾沾光,这里所有的东西应该都是我娘的嫁妆。” “我娘是从江南来的。”燕颖补充道。 “我知道。”南宫寒语气淡淡的。 如意鬼鬼祟祟的从院子外面进来,看到燕颖的屋子里还亮着微弱的光,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什么声音。 她悄悄的靠近窗户,因着在里间看的不分明也听不分明。 如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忽然大喊一声:“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燕颖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忙收起南宫寒身上的银针说道:“你先躲起来。” “躲哪里?”南宫寒看热闹一样的神情。 丝毫没有半分的畏惧。 燕颖无奈的指着床底下,南宫寒黑着脸没有说话。 门已经给如意拍的砰砰响了,连在下人房间里歇着的章嬷嬷和花开也急急的披着衣服赶来。 甚至外院的门也有人高声叫嚷,如意一听外院有人敲门。 急急忙忙的去开了门,章嬷嬷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进门的是苏嬷嬷,她劈头盖脸的问道:“这大晚上也不消停,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如意,似在问询。 如意手忙脚乱的跪倒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奴婢刚解手的时候,看到二小姐的房里有高大的身影, 仔细一听还是外男的声音,怕二小姐给人欺负了去,这才乱了分寸。” 如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花开因为没有见识过这么大的阵势,险险的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拉着门把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意直接想去敲开燕颖的门,给章婆婆稳稳的拉住了, 倒是神经大条的开花大大咧咧的说道:“如意你是不是听错了,话莫要乱说。” 章嬷嬷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小姐已经睡了,如意许是听岔了,劳烦各位了。” “你们听错了,声音是紫月姐姐的,她和小姐都在屋里。”花开抡着拳头说道。 苏嬷嬷轻笑了一下说道:“有没有听岔了,进屋瞧瞧就知道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的撞开了燕颖的房门,只见紫月睡眼朦胧从床上探起半个身子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走水了吗?” 紫月从床上下来,扭扭自己的脖子,觉得有些酸胀,肯定是白天搬搬抬抬太辛苦了。 章嬷嬷忙进了里屋把燕颖的床帘子拉下来:“小姐你先歇着,如意刚在院子里看到一只猫,就大喊大叫,刚好苏嬷嬷在边上就进来了。” 已经睁开眼睛的燕颖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苏嬷嬷示意边上几个人好好的找找,自己也虚情假意的走到燕颖的床边。 隔着帘子说道:“惊扰了二小姐,也是怕歹人进来,二小姐身娇肉贵的可别有什么差池。” “托苏嬷嬷的福,我这是能吃能睡能胖的。”燕颖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和苏嬷嬷一样起来的几个人朝苏嬷嬷摇摇头,苏嬷嬷看着那放下来的床帘伸手挽了上去。 嘴里还念叨着“这大夏天的,这样挂着帘帐仔细二小姐长了痱子。” 看似漫不经心的拉了拉燕颖的被子,确定床上就她一个人后说道:“这被子厚了一些,明儿差人给二小姐换床薄一些的,” 燕颖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有劳苏嬷嬷了。” 苏嬷嬷点点头,刚想直起身,又晕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把床底下也看个精光。 可惜除了燕颖那双摆的整整齐齐的鞋子,其他空无一物。 苏嬷嬷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说道:“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一着急就容易犯晕。” 燕颖双手抓着被子说道:“要不我明儿禀了母亲,让她放苏嬷嬷告老还乡,想来母亲体恤,定是会答应的。” 苏嬷嬷恶狠狠的瞪了眼如意,这才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我都把定安侯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只盼着三个小姐都能觅得如意郎君,就算是一把老骨头也舍不得你们啊。” 等房间里的人都鱼贯而出的时候,燕颖让紫月也和章嬷嬷她们去休息。 紫月还想说什么,给章嬷嬷直接拉走了。 燕颖看人都走远了后,慌忙起来栓好门,趴在床底下仔细的找着。 梁上的人轻轻的落在燕颖的后面,想伸脚踢一下地上那小小的身影,又轻轻的放下脚,咳嗽了一声。 燕颖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在众目睽睽下能逃之夭夭的。” “可以,这区区妇孺怎么能拦的住我?”南宫寒淡淡的说着。 “那你刚怎么不趁乱跑了?”燕颖一头的雾水。 “我刚要是跑了,谁给你丫头解开昏穴?” 燕颖无可奈何,好像对方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还没给我穴位按摩呢?” 南宫寒一副不是我不想走啊,是你工作没做完的样子。 “滚床上去。”燕颖没好气的说道。 “你确定?”南宫寒颇有意味的似笑非笑。 五十章哽咽 “就坐床沿上好吗?”南宫寒有些谨慎的说道。 今晚的事情是意外还是刻意呢? 刚还有恃无恐的他瞬间变得谨小慎微了。 如果他当场给人抓住的话,怎么也要给眼前这个丑瘦丑瘦的人一个名分。 他不想,也不愿,南宫寒深邃的眼睛盯着燕颖似乎想把眼前干巴巴的女人看透。 心机不在年岁,她娘当时不也…… 燕颖随手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帕子递了过去:“我下午洗的干干净净了,你闻闻还有皂角的香味呢。” 南宫寒狐疑的接过,谨小慎微的坐在床沿上。 心里暗暗的警告自己,一定不要吃亏上当。 南宫寒因着全身穴位按下的酸爽,脸憋的通红通红的。 身上因为要按穴位也被迫脱的七零八落。 并且他的嘴里还塞着他很嫌弃的帕子,活活像第一次给强行开荤的小倌倌。 燕颖一边精准的找着穴位毫不留情的下手,还不忘解释道。 “在医者眼里只分为病人和健康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没有性别之分。” “再说了这事不管谁先主动,都是我吃亏好吧。” 南宫寒用手拉掉自己嘴里的帕子说道:“你不要异想天开,本王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没有。” 燕颖手里的力度下去,南宫寒被迫的发出一声荡气回肠又拼命抑制的声音。 那声音好听的让人热血沸腾,心神不宁。 只是不知为啥,院子外面的野猫居然回应了一下。 燕颖噗嗤一笑:“你真是花见花开,连猫都掩饰不住对你的一往情深。” “你信不信本王废了你?” “信,毕竟卸磨杀驴的人大有人在。”燕颖淡淡的说着。 但是这话落在南宫寒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你刚说本王花见花开?” 燕颖嗯了一声,这个南宫寒确实长得让人想犯罪。 忍不住想伸手掐掐他的脸。 最好拉开裤子看看行不行。 不要绣花枕头就好。 “你脸红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南宫寒一针见血的问道。 “我说想和你讨论下人生和生人的问题,你满意吗?”燕颖懒洋洋的回答着。 一听就是口是心非。 南宫寒握紧拳头说道:“不该肖想的东西,你最好一点念头都不要动。” “放心,我惜命。”燕颖认真的说道。 南宫寒:………(^^) 燕颖忙好后,直接四脚朝天的趴在床上,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她就安然入梦。 完全忘记房间里还有个外男。 南宫寒窸窸窣窣的穿好自己的衣服,虽然嫌弃还是把燕颖的被子拉拉好,把床帘放下去。 想抬脚走的时候,又觉得都这么晚了,床上那个女人可是一点都没有女人特征。 要不挤挤也就一晚上,这想法也不猥琐,毕竟他那样的王爷会对这样的女人上心? 想到这,他心安理得返回到床上。 南宫寒看着边上那干瘦的脸颊,以及中衣虽然敞开,但是连肉都看不到的燕颖更加的嫌弃了。 要是给人知道,自己居然留宿在这样的女人房里,非给人家笑掉大牙。 南宫寒想想还是起身了,毕竟她是个女的,虽然那身板比男的还男的。 但好歹也是母的,南宫寒终于消失在夜幕里了。 第二天燕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紫月顶着个熊猫眼,章嬷嬷虽然皮肤黝黑挡住不少疲倦,但是依旧能看出双眼肿胀。 燕颖看到紫月端着洗脸水都打着哈切,抱紧被子 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昨晚是纵欲过度了?还是春梦做多了?” 紫月一听小姐又打趣她了,拿着床上的枕头朝燕颖轻轻打去。 “小姐就取笑奴婢,昨晚奴婢都惊魂未定。”紫月如实说道。 燕颖从床上起来:“昨晚不是意外,以后要谨言慎行。” 紫月点点头:“那个如意那么大喊一通,要是真传出去小姐私会外男的消息,怕以后……” 紫月眼里都是担心,自家小姐太不容易了。 燕颖拍拍紫月宽慰道:“没事,跳梁小丑而已。” 紫月这才破涕为笑:“小姐给你试试新衣服。”说着紫月把叠的整齐的衣服抖开。 燕颖心疼的拉过紫月责怪道:“不是叫你不要熬夜做么,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等着新衣服穿啊。” “章嬷嬷年纪那么大了也没说啥,再说昨晚给如意一搅乎也睡意全无,索性就给小姐缝制衣裳了。”紫月轻描淡写的说着。 其实她昨晚不敢睡,是怕夫人真放外男进来,那样小姐就… 她哪里还睡的着。 “你说我给丢到乱坟岗是章婆婆和你通风报信的,那章婆婆是不是就是章嬷嬷?”燕颖再一次确认道。 紫月点点头:“原她是在府里倒夜香的,名不经传,想不到阴差阳错来到二小姐的院里。” “哦?她府里还有其他亲人吗?”燕颖觉得一切似乎过于巧合。 虽然目前章嬷嬷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紫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她进府应该比奴婢早,但是从来没有听过她有什么亲人, 但是她总说她夫家姓章,不过奴婢觉得那肯定是粉饰太平,死要面子。” “紫月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没看到章嬷嬷那么丑吗?”紫月压低声音的说道。 “吹了灯不都一样。”燕颖揪住要害的说道。 “天黑了是一样,但总有天亮的时候吧,再说了,人还是白天的时候清醒的时间长。” 紫月倒是分析的透透的。 渣女本性淋漓尽致。 燕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问道:“紫月昨天黄管家可有说什么?” “黄管家倒没说啥,不过让我和小姐说不要锋芒毕露。” 紫月想了一下:“还说二小姐要学会韬光养晦。” “许是操之过急了,让黄叔叔担心了,紫月帮我梳洗下,本小姐今天要去逛街。” 毕竟昨天她出去没有大吃大喝,今天她有银子了。 心态飘了。 紫月有条不絮的把新衣服穿燕颖身上, 虽然款式新颖和颜色鲜艳但是却衬托的燕颖越发的瘦和黑了。 就好像一个瘦竹竿上套着一件华服,说不出去的违和感。 紫月在燕颖的腰上仔细的系了一根淡紫色的腰带, 本想系的松松垮垮一些,但是燕颖太瘦了,又往里面抽了一些,这样更显得她瘦的风一吹就倒。 “小姐以后你一定要多吃一些,你瞧你的腰比苏嬷嬷的胳膊还要细一些。”紫月哽咽的说道。 燕颖看着紫月一脸哭丧样:“不是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吗?” “小姐这是镜子。”紫月慌忙把镜子递给燕颖,急急忙忙别过头去。 如果见鬼了似的。 五十一章典当 “会的,我正在长身体,现在我们自己有小厨房了,没几天就长回来了。” 燕颖虽然笑着这么说,依旧手忙脚乱的拿过紫月手里的铜镜。 紫月那不忍直视的表情,难道丑出新境界了? 只见铜镜中的她,一双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分外明亮,其他地方枯瘦的如同北大荒逃难过来的。 都是饿的。 燕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尖瘦的下巴,人家打了瘦脸针的都没这饿出来的效果明显吧。 她想起一个词“蛇精脸。” 虽然燕颖很想展现一下人靠衣裳,佛靠金装的优越感。 怎么说也是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按照小书里的各种桥段应该是亮瞎一众人的眼。 还是让她黯然伤神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此时此刻确实和美搭不上边。 紫月麻利的给燕颖梳了个简单的双环髻,在上面插了个镶嵌珍珠的银发簪。 又仔细的擦了些香粉,整个人还是满脸菜色、瘦骨嶙峋的。 如果衣服会说话,大概都嫌弃她丑。 好吧,凹凸有致的身材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以后要多吃肉。 可是依旧不死心的她问边上收拾工具的紫月“可爱的月月我是不是长的挺丑的?” 紫月把一点点微末的胭脂收好,这可是小姐为数不多的护肤品, 冷不丁给自家小姐这么一问,紫月抬起头说认真的道“小姐下个月才十三岁,还没长开呢。 再说了,我们的目标是吃饱穿暖,逢年过节有肉包子吃就好了,长那么好看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其实紫月想说长的好看或不好看,云夫人也不会给小姐找门可心的亲事。 她只求小姐以后不挨饿受冻就好。 燕颖听了紫月的话,抽搐着嘴唇,心里暗暗失落。 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说的婉转点,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的打击。 难道和貌美如花搭不上边? 自信点,和清秀都搭不上边(oo)。 燕颖交代了些院子里的事,就带着紫月出发了。 刚走到院子的时候,燕颖居然看到院子的树干和树底下长满了铁绿色的铁皮石斛。 她惊喜的蹲下去,仔细翻看着,如假包换的铁皮石斛。 昨天搬进来的时候太仓促了,她居然没有看到。 是眼瞎了,这么大的仙草居然没看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虽然这院子空置了近十年,但也没影响这半阴半阳植物的生长。 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看来原主的母亲是个不俗的人。 至少懂药!! 燕颖端详了下手里的铁皮石斛,又折了根放嘴巴里咬,果真胶质感十足。 她当即叫来了章嬷嬷,吩咐了她一些打理石斛的注意事项。 章嬷嬷听着燕颖眉飞色舞说着石斛的照料和药用时,她眼里有着一丝异色,但很快就隐去了。 如同微风吹起的湖面,风一停,湖面恢复如初。 燕颖交待好后,弯腰抱起一大一小两个木桩,木桩上的石斛像笑脸一样的花朵簇拥的挂满了这个木桩。 看得人也跟着心花怒放,燕颖刚想转身细眯着眼睛,不远处的东西引起他的注意。 “紫月”! 燕颖的声音,夹杂着说不出的喜悦,紫月都以为她家小姐捡到金子了。 一看小姐指的东西,她一脸的哭笑不得。 因为燕颖昨天才在老爷面前露脸,这次出门,门卫也没有过多刁难他们就放行了。 她早已见习惯了他们的逢高踩低,自然也没有往心里去。 再说了云逸淑一直也没禁足过她。 还巴不得她天天出去丢人现眼。 她们刚出院子的时候,如意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牡丹居。 云逸淑压着杯盖喝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倒是辛苦你了,等收拾了这个贱人,我寻给机会把你推荐给侯爷。 到时候给你开脸把你抬成姨娘,以后你就是这个院里半个主子了。 那贱蹄子还是要继续给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来说道说道。 我这也冷清着,想着操持下老爷的喜事,热闹热闹一下,侯府这也多年没有喜事了。” 如意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笑容,好似她已经是个姨娘了,过着前呼后拥的生活。 “昨晚的事情?”云逸淑问着,要是如意急功近利想耍她的话。 她不介意让自作聪明的人尝尝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 如意忙磕头道“昨晚奴婢真的看得分明,可能是紫月的影子。” 毕竟她们一寸寸找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她百口莫辩。 “行了,以后这样鸡飞狗跳的事情不要再闹出来,要是那贱人生出提防之心,事情就不好办了。” 云逸淑可不想打草惊蛇。 当然要是能不费吹灰之力,一兵一卒就把人给弄没了,她也是喜乐见闻的。 等如意退出院子,云逸淑把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怒骂道“真是什么人都想爬上侯爷的床,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苏嬷嬷仔细的收拾着地上的碎片说道“夫人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呢, 牢牢把握住定安侯府的主母大权就是了,京城里现在有的是人想把女儿塞到定安侯府的。 侯爷枕边的人还是知根知底好拿捏的好,何况如意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里呢。” 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话,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燕雄叁当下是如日中天,如今府里才一妻一妾,想攀附的人确实大有人在。 出了侯府大门,燕颖一下觉得外面真的海阔天空啊。 不愧是天子脚下,街上车水马龙,倒有几分清明上河图的即视感。 紫月看着眼睛都可以冒泡的燕颖,握紧钱袋提醒道“小姐,这可是我们整个院子的口粮啊, 你如果一天就让它消失殆尽,我们可是要忍饥挨饿的,搞不好,要闹出人命的。” 燕颖看了眼捂紧钱包视死如归的紫月,没来由的心疼下。 “昨天从云夫人那敲诈来的五千两银子呢?” 紫月还是紧紧捂着钱袋子“小姐,那是你的嫁妆,奴婢要给你存嫁妆的。” “银子花了以后慢慢挣就是了,紫月不必忧心。”今天燕颖可是打定主意出来胡吹海吃的。 如果可以再去宝翠坊试试运气。 啧啧…燕颖觉得这次一定会满载而归。 不会一路背到家吧,不过她要先处理手头的一些事。 紫月看着燕颖不怀好意的笑容,觉得她家小姐要搞事情。 五十二章致谢 看到紫月那战战兢兢的表情,燕颖也是一阵心痛。 明明是可以跟在嫡小姐身后,一起养尊处优过着和绿萝、香草一样趾高气昂的生活。 却因为跟了她这个不争气的小姐,过得饥肠辘辘。 这种生活还是她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求来的。 难道原主的娘亲有什么魅力?人都死了,活着的人还为她死心塌地? 想到这里,燕颖停住了脚步,看了眼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瘦的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的紫月。 “你后悔当时要死要活的过来伺候我这个过得连丫头都不如的小姐吗?” 紫月看燕颖问的煞有其事,慌忙摇摇头,为表忠心,上前一步。 认真的看着燕颖低声的说道“我答应过夫人,一定护你周全的。 何况奴婢一点都不觉得苦,小姐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我甘之如饴。” “瞧你小嘴甜的,我们先去趟当铺吧。” 燕颖一早就把昨天苏嬷嬷送来的一些首饰合着前几天燕欣送来的一股脑的随身携带出来了。 她才不要嗟来之食…… 她要换个称呼资源从组。 立个贞节牌坊以资纪念。 “小姐这会要去当铺做什么呢?我们现在已经有可以支配的银子了。 再说小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典当啊,夫人去世后。 院里能换铜钱的东西都在我们饥寒交迫的时候给典当光了,小姐忘记了吗?” 紫月小心谨慎的说着,生怕让燕颖触景生情。 “小姐该不会想着把长公主哪里带出来的发簪给典当了吧”?想到这里紫月忙捂着嘴巴。 这可是对天家大不敬之罪,是要杀头的。 经过紫月提醒,燕颖停住脚步,脑海里那些饥寒交迫的场景挥之不去。 甚至连原主母亲留下的衣物都不能幸免,无一例外换成了可以裹腹的苞米。 原主还觉得难以下咽……大发雷霆。 可那是她们院里唯一裹腹的东西。 燕颖强忍着心中的哀伤,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了。 一个人就算不能给社会做贡献,但也要做到不拖累别人。 这个是燕颖之前的金条玉律。 许久她才开始说话“以后不会了,我只是想把这几天他们送来的首饰给典当掉, 看看置办点旁的东西,这些首饰留着遭人诟柄。” 紫月听了燕颖的话虽然不懂,但还是点点头“那些确实是下人戴的成色, 小姐不如全当了换成支像样的发簪吧,这样出门也不至于寒酸了。” 紫月想明白后,也就脚步欢快的跟着燕颖的后面。 小姐只要不典当长公主的东西就好。 因着昨天夜里下了一阵雷雨,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别有一番风味。 正是应了那句“小楼一夜听雨声,深巷明朝卖杏花。” 燕颖寻着当铺后,把手里一股脑的珠花、银簪子当了个死当得了十二两多些的银子。 反正这些首饰也是稀疏平常的。 就头上的插的这根,也是留着有大用场的,燕颖诡异的笑着。 签收了银子后,燕颖随手递给紫月说道“你可以买些你爱的珠花戴。 我之所以没有把那些珠花赏你,是怕侯府的那些女人乱嚼舌根,不是不舍得。” 燕颖认真的解释着。 紫月红着眼眶把银子收拢好说道“小姐我、、、” 她真的不是馋那些珠花啊…… 燕颖看着紫月情真意切的样子,皱着眉头说道;“不要感动的以身相许,我还是喜欢男的。” 紫月羞红了脸小姐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没眼馋。 真没有。 麒麟街许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离着当铺也不远。 不消几步就走到了,许是早上的光景,回春堂还没有几个看诊的病人。 李大夫正在柜面上仔细的看着手里一些发黄的药方。 看到燕颖主仆来,也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算是打招呼了。 燕颖把紫月手里两个木桩的铁皮石斛放在柜面上。 恰好是开花的季节,黄黄小小的花朵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枝头,让人看着不由的心旷神怡。 “李大夫你看我带了花朵送你。”燕颖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花朵?女孩子家家的玩意。”李大夫并没有抬头。 “你看看,是与众不同的花,说不定你会喜欢的。”燕颖充分发挥出小强的优点。 “为什么送我?”李大夫扫了一眼燕颖和开的热闹的石斛淡淡的问道。 他可不想卷入内宅的争斗,那天已经是破例了,他已经厌倦了。 要不也不会连院判都不当了,来这里悬壶济世,不就是想有生之年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吗。 这招谁惹谁了? 还不能消停几天? “山骨栽方斛,江珍拾浅滩,清池上几案,碎月落杯盘。 李大夫不觉得这个石斛花摘些泡水正当宜吗?毕竟好马配好鞍,宝剑赠英雄。” 燕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反正送出去的东西,她决不往回抱。 再说她想打通一些人脉,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闭门造车的办法是想不通的。 借力是燕颖想到的词。 出路,出路,走出去才有路啊。 “无功不受禄。”李大夫淡淡的拒绝了。 而且那神情,那态度,啧啧!很明显不想再和燕颖多说一句话。 燕颖厚着脸皮凑近李大夫说道“都说医者父母心,以后你就是我的长辈了。” 燕颖只差没有说出,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了。 “既然二小姐也知道医者父母心,老夫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李大夫很想抬手赶人,这个二小姐看着也不是铁憨憨怎么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 他刻意赶人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可是我没齿难忘啊,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燕颖大大咧咧的说着,权当没有看到李大夫一脸的不喜。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紫月一时糊涂了,人家都胁恩相抱,自己的小姐为啥上杆子非要报恩不可。 就算李大夫鹤发童颜,那也是可以当爷爷的人了。 紫月好像真相了…… 李大夫抬起头看了眼燕颖“以后的路还凶险着呢,再说我去侯府看病, 那可都是收了诊金的,所以二小姐不必太记挂在心上。” 李大夫不咸不淡的说着,话里话外没一丝热情。 而且还一副,我很忙,你说完了赶紧走的样子。 “紫月,快把你手上包着的石斛也拿来。”燕颖推开桌上那两个铁皮石斛,对紫月招招手。 这可是燕颖的后手啊,一直让紫月包着放在怀里, 都说礼多人不怪。 如果这个也不能撬开李大夫的嘴,燕颖就要抓耳挠腮了。 五十三章挣扎 紫月闻言,恭敬的把手里的包裹递上,放在柜台上。 她是不明白,就几根枝条,自己的小姐还当宝贝一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弄折了。 一定要时刻抱着。 紫月都以为那是姑爷了。 早上小姐大呼小叫,她还以为小姐捡到足斤足两的金子呢。 想不到就几根破草。 燕颖轻轻把布条解开,里面露出的石斛还开着红白相间的花,不似刚才的开着黄黄的笑脸花。 “这么大株仙草?”李大夫一反常态,举着铁皮石斛认真的看着。 “不错,绿铁锈,二小姐这是要拿来卖?” 这个时候大夫对于珍贵的药植的喜爱,表现的淋漓尽致。 完全忘记了刚才他还一心一意要走高冷路线。 如果刚才那开的繁花似锦的铁皮石斛已经让李大夫心有所心动的话。 眼前这个绿铁锈确实让李大夫大为震惊,虽然奇珍异宝他见的多了。 但一个大夫对药材的喜爱不是金银珠宝可以衡量的。 而且养的这么好,还花团锦簇的绿铁锈可是难得一见啊,年份看着怎么也不会小。 起码百年以上。 燕颖听了李大夫的话,赶紧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李大夫言重了,这是我母亲早些年寻来种下的, 我也是借花献佛,做个顺水人情,李大夫可养着玩,这石斛花泡水或者炒个鸡蛋吃都是极好的。” 燕颖就知道送礼要送心坎上,要不适得其反。 “童源去,找些石头一定要洗干净,再用发酵过的树皮到后院好生种上, 把这两个铁皮石斛的木桩子也一并抱过去,找个阴凉的树下放着。” 李大夫神采飞扬,似乎孩童一般神采奕奕。 童源伸手抱住那些石斛嘀咕着:“师傅你不是说无功不受禄?” 李大夫伸手拍了一下童源的头说道:“你小子叫你干点活就皮痒是不是?” 童源抱着石斛吐吐舌头跑开了。 李大夫回过头瞪着燕颖:“你刚不一起拿出来?感情绿铁锈是不想送我呢?” 燕颖慌忙摆摆手:“我是想给李大夫一个惊喜的。” 李大夫这才满意了一些,她比她娘可长袖善舞多了。 燕颖刚想继续套近乎。 外面忽然响起密集的叫声:“李大夫救命啊,救命啊。” 大夫救命啊、救命啊。”回春馆的门口立刻涌进了一大帮人。 他们手忙脚乱的把门板上的一个汉子放在回春堂的地上。 又不放心的往前挪动了一下,移到了前厅的正中间,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倒像附近的庄稼汉。 只是这么大的动静 门板上躺着的那个汉子看着身形强悍,容貌不俗。 但是面色乌黑,不是中毒就是窒息,燕颖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不敢妄言,毕竟人命关天。 她惜命也学会审时度势。 李大夫低头查看着门板上的病人:那人牙口紧咬,瞳孔放大,搭了下脉,已经全无脉像了。 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燕颖脑海忽然蹦出心脏复苏、人工呼吸的词。 当即豪不犹豫蹲了下去找到剑突上两个横指,将手掌根部按于胸骨上,与胸骨长轴平行进行按压。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问道:“李大夫你刚才说的刚摸索出来的方法是这样吗? 是双手重叠,掌根部接触胸膛,手指抬起,不接触胸膛,用身体、双肩的力量垂直向下压是吗?” 李大夫听了燕颖的话,立刻明白其中的要领一把拉起燕颖。 连声呵斥着:“丫头你力气太想不到你记性还是好的,和你说一遍就记清楚了,孺子可教也。” 其实李大夫知道男女有别,虽然事有轻重缓急,但是于燕颖的名声有碍。 李大夫开始按照燕颖说的方法有条不紊的进行心脏复苏。 燕颖站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密密的汗,心脏复苏是个体力活,这个身体还是太弱不禁风了。 她一定要找些方法练习,增强体质才行。 李大夫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但是病人依旧没有半点起色。 “李大夫这个人,是不是可以直接卷草席了?” 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衣裳,圆滚滚的妇人看着地上的人依旧咬紧牙关,挤到李大夫的面前毫无感情的说道。 李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说道:“我这还在救治呢?” 毕竟人命关天,他又低着头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真是医者父母心。 他从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除了那一次,李大夫偷眼望了眼燕颖。 那一次他也是迫于无奈。 要不他不会到现在还 “要是治疗不好的话,我是一分诊金都不会出的。”那妇人看李大夫还手忙脚乱的救治继续说道。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声音响起:“婆婆还是先让李大夫安心诊治吧。” 那个胖婆婆立刻抓着机会一样,用胡萝卜般粗大的手指定着那小媳妇的额头。 气势汹汹的说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说说我儿子好好的怎么就掉进河里了?” “媳妇不知。”但是声音明显带着倔强和隐隐的不满。 燕颖目光闪闪的看了眼地上的病人,闪到李大夫身后继续说道:“师傅让童源试试,他年轻力气稳。” 燕颖知道李大夫一定也是手酸无力了,刚从院子里回来的童源立刻接上接力棒。 “就是你师傅早上说的遇到这种情况将一只手的手掌跟放在病人胸部的中央, 就是这,胸骨下部分上,将一只手的手跟置于另一只手上,你按师傅说的试试。” 燕颖怕童源没法依葫芦画瓢,又言简意赅的重复了遍。 “食指不接触胸壁,按压时双肘伸直垂直向下用力按压胸骨。” 童源虽然按的满头大汗但还是一刻不敢停歇。 师傅说过:救人一命,可以光明正大索取银子,如果稍有闪失,就要被别人索取银子。 他还没娶媳妇呢,要存本本。 虽然燕颖说的方法闻所未闻,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但是不管童源和李大夫怎么努力,那人只是吐出一点水来,并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燕颖也抬起自己的手,偷偷的摸着自己额头的汗,悄悄的拉过李大夫在他的耳边耳语着。 这已经是燕颖能想到最后的办法了 李大夫听了之后,刀子一样的眼睛恨不得将燕颖千刀万剐。 五十四章极品 “李大夫,其实还可以配合口对口度气的方法进行心脏骤停暂时休克处理的。 简单说就是施救者平静吸气后,用口包住患者的口腔往里面吹气。” 燕颖也觉得在这个时代可能有一丢丢的离经叛道,但是人命关天啊。 面子能有命重要? 李大夫听了燕颖的施救方法立刻吹胡子瞪眼了,这丫头一大早不是来报恩的,简直就是来报仇的。 那方法光一听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要是实施起来,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他一生的浩然正气以及守身如玉…啧啧。 不过救人心切的李大夫心一横,还是用燕颖说的方法对着患者人工呼吸。 那次的见死不救已经成了他的心魔,挥之不去。 一旁帮忙送诊的人面对李大夫惊世骇俗的做法也是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传言李大夫一生未娶,莫不是、、、 他们有的背过脸,有的甚至往前一步,如果给李大夫看上。 他都白发白须了,也就忍辱负重几年,以后这偌大的家业不就落到手上了。 周围弥漫了跃跃欲试的味道。 紫月见到李大夫这么中口味,慌忙用手拦住燕颖的眼睛,她的小姐应该不知道这是干啥吧。 燕颖后知后觉的把手挡在眼前,但是指头露出的缝隙也太大了吧? 你这装模作样给谁看? 紫月只好自己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反正小姐年岁还小,应该不懂这些弯弯道道。 最多只是好奇心重。 以为他们在玩过家家,根本不值一提。 “李大夫,你这是做什么啊,如果真没得救了,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啊。” 刚呼天抢地的老婆子二话不说就想上来拉人,无奈给童源拦住。 别看童源看着年岁不大,可是从小练就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艺。 一般几个粗壮的汉子都奈何不得他,更何况只是个装腔作势的老太婆呢。 根本就不在话下。 这呼天抢地的老太婆,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一看就是个吃软怕硬的花架子。 给童源制约着的她,虽然动弹不得,却越发把声音拨高了,生怕街外面的人听不真切。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以后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又转过头对后面的媳妇训斥道“我说老二家媳妇,你是木头吗?你良心给狗吃了吗? 你这是眼瞎还是心黑了啊,还是早早和别人有了私情啊。 恨不得我儿子死了,你好改嫁啊,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家是做了什么孽啊。 娶了你这样的扫把星回来,早知道就是白捡也不能把你捡回家啊。” 那老太婆挣脱出童源的手,狠狠的撞向边上红着眼睛的媳妇儿。 奈何不了别人还奈何不了自己的媳妇吗? 这个媳妇就算给自己撞坏了又怎么样,反正是白捡的。 没正经花了啥铜钱,到时候再捡一个或者地上那儿子不要媳妇又能怎么样。 反正他也不是…… 老太太的转念一想,身上的力道就更大了。 那小媳妇虽然也觉得李大夫的行为离经叛道,但不哭不闹,眼睛闪闪的似乎有着某种期待。 眼看就要撞上去了,燕颖不动声色的抬了下脚。 那老太婆像个肉团一样跌倒在地上。 本就怒火攻心的老太婆抬手网要往一向搓圆揉扁好拿捏的媳妇脸上呼去。 那媳妇含着泪喊了声“娘,先看看李大夫怎么说好吗?” 那老婆面对众人的眼光不得不放下已经伸出去的手,毕竟坏名声传出去,她闺女嫁到城里的希望就小了。 她只能恶狠狠的一挥手对刚帮忙抬门板的几个人说道 “抬回去吧,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那几个人对这种新型的治疗法自然也是目瞪口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好瞎掺乎。 家主都发话了,弯腰刚想去抬地上的门板。 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媳妇忽然发疯一样的挡在他们面前。 语气细软却坚定的说“李大夫还没有说放弃,你们谁也不许动。 要不然我就击鼓鸣冤说你们见死不救,活活害死我的相公。” 那架势和神情让人觉得她不是闹着玩的。 那老太婆一看媳妇居然敢和她叫板,用肥大的手中戳着她的脑门“好,很好,不许动是吧,那么这诊费,下葬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们和你死去的男人一点瓜葛都没有了,你个没羞没臊的媳妇。 自己的相公给人糟蹋,还合着帮外人,我们宗家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媳妇,我们这就去找里正把你们扫地出门。” 老太太得理不饶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在一旁看戏的燕颖觉得此时此刻给她一把梯子。 她敢上去把天给捅破,还怪女娲补不牢! 其实老太婆无非是认定,门板上那个儿子是救不活了,这么闹一出。 可以不要出诊费,许还能从回春堂捞点好处,想不到这个儿媳居然是个傻的。 一点都不知道撒泼打滚,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把这样的媳妇捡回家。 早知道,白捡也不能要啊…… 要是她识趣一点,讹诈完回春堂,许还可以卖给老鳏夫,得个一二两银子。 但是这不死不活的架势怕鳏夫都嫌晦气,不如让她自己想办法卖身葬夫。 那老太婆滴溜着眼睛,当下就带着人群闹闹哄哄的鸟兽散了。 只有那小媳妇孤零零的站在李大夫后面。 如同在狂风骤雨中弱不禁风的芦苇一样,看得燕颖心里隐隐发酸。 燕颖拉了拉紫月的钱袋子,紫月虽然一脸的不开心。 还是把钱袋子递给自家小姐,那钱袋子可是小姐刚典当来的十几两银子和早上小姐塞进去的五十两银票。 燕颖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她当时什么都不说的话,可能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李大夫不会给人质疑,眼前这个女子也不会给婆家扫地出门。 对于古代出嫁的女人来说,给婆家扫地出门,是一件天大的丑事,以后她还怎么活啊。 以后看来做事要瞻前顾后了。 燕颖有些忧心的看着李大夫。 李大夫自然没有在意燕颖的小九九,依旧手忙脚乱的按照燕颖说的两个方子交替使用着。 燕颖看着边上垫着脚尖面容姣好的小媳妇忽然有了旁的心思。 。 五十五章成全 正当燕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地上的男子咳嗽几声,悠悠的醒来。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拉着自己的媳妇说道“晚霞,别怕,我在呢,刚才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即使他们真的要断亲了,你还有我呢。” 虽然他刚才醒不过来,但是发生的事情,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男子又挣扎着起来对李大夫抱拳道“刚才如果不是李大夫冒着风险给我试新的方子,恐怕真的要留我娘子一个人在这世上受尽委屈了。” 燕颖这才仔细看地上的男子确实长得一表人才。 “放心吧,你好了以后,你那个母亲是不会和你断亲的。” 李大夫认识眼前的这个青年,那可是一大家子都是靠着他打猎或上山采药养活的。 他的家人绝对属于雁过拔毛的那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的家庭,能出这么个长的体面还好身手的后生。 虽然每次见他,李大夫都隐隐觉得这后生有些面熟,可是这些年硬是想不起来,李大夫摇头叹息道。 到底还是年纪大了。 刚缓过来的青年听了李大夫的话,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喜色,低头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那小娘子则紧紧的拉着自己夫君的胳膊,生怕他一个没站稳又一头栽下去。 那后生沉吟良久,颤抖着嘴唇说道“还请李大夫好人做到底。” 说着那人拉着自己的媳妇一起跪在地上,李大夫伸手扶起他们。 见惯人情世故的李大夫当下也明白他们的言外之意,毕竟人心若冷了,确实万念俱灰。 他心一横摆手道“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谁叫今天瘟神来了呢。” 说着还看了眼燕颖,当然那记瘟神的眼神给燕颖狠狠的蹬了回去,紫月在边上捂着嘴巴笑着。 自家的小姐自从乱坟岗爬回来后,何时眼里容得下一粒沙。 李大夫话音刚落,外面就吵吵嚷嚷进来一群人,“里正就是他们猥亵我儿子的尸身,我那个儿媳妇还胳膊往外拐。 今天我要和他们断亲,儿子的身后事,我一概不管了,田地也不会分一点给外人。”那老太太说的义正言辞。 只差拿个大喇叭,挥舞着红丝带了。 里正叹了口气,本来他也是知道这家子的为人的。 但是老太婆在他家院子里嚎啕大哭,拍屁股骂街的,吵得人不得安生,何况那后生也不是、、、 他这才决定亲自走一趟,多好的后生啊,硬生生给这家人活活耽误了。 里正刚进屋就眼尖看到老太太的儿子生龙活虎的站在面前。 他高兴上去扎扎实实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由感慨道“李大夫果真是医术超群啊,回春妙手名不虚传,我们村的郎中都说已经没得救了。” 他朝李大夫拱手道“也是她命不该绝,好人会有好报的。” 原来就诊的这位后生是为了救在湖边钓鱼却给鱼竿拉到湖里的老大一家。 结果人家一家老小四口人爬上岸后,完全忘记救他们的那个人了体力不支还在湖里挣扎。 直到那小媳妇求了人来打捞。 “宗俊阳啊,你娘的意思你也听到了,这个、、、” 里正话还没说完,那个老太婆就硬挤上来,一张长满皱纹的脸瞬间开满了花“我的儿啊,你终于好了啊, 刚才是吓死娘了,如果不是为娘做主把你抬到这回春堂,你的命恐怕早就丢了。” 宗俊阳别过头没有说话,虽然他昏迷不醒,但是依旧知道是自己的媳妇跪在地上恳求送医馆的,几乎是以死相逼。 “里正,现在俊阳好了,我们不想和他断亲了,你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也干不了啥活。 这家里还有哥哥、侄子、、侄女、小姑子这都全靠他上山打猎、采药养活呢。 他们几个身子骨弱,可干不了那些,我们不断亲了,他这都好了,还断什么亲啊。”那妇人倒是乐开了花。 一大家子的人都等着宗俊阳当牛做马呢。 这么好的劳动力谁舍得啊……马儿跑又不要给吃草的。 家里家外的活全都那小媳妇一手包圆了,她在家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请个帮工还要钱呢……帐,老太婆可算的明明白白的。 里正为难的看了眼他们,清官难断家务事,如果能大事化小那是最好了。 他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那也好的,你们自己商量好就好,别一会一出呢。 大伙儿还有旁的事情要忙,又不是光给你们一家办事的。” 李大夫看时机差不多了,摸着雪白的胡子踱步出来说道“那不断亲是最好的,诊费就有人有垫付了。 刚才为了救他,可用了我一根百年人参给他吊命,而且他这也算是落下病根了。 以后打猎、采药这种活要少做,要静养,要不哪有那么多的人参给他续命啊。” 刚还喜出望外的老太太听了李大夫的话,脸色煞白,如同经霜的茄子。 忙连连后退了几步“你说他以后病了还要百年人参吊命?要是这样、、、” 老太婆在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拿进来可以,拿出去门都没有。 李大夫可没有给那老太太多少考虑的时间,直接把一张方子放到老太太的手里。 毫无商量的说道“人,我可是把你给救活了,你们先把我的百年人参钱垫付上,再走人。” 那老太太躲过李大夫手里的方子,那方子就轻飘飘的落在燕颖的脚边。 她捡起来一看,明明就是早上李大夫看的那张废旧方子。 上面的字虽然龙飞凤舞,药材名称也林林总总,不过哪有什么百年人参? 燕颖把药方一收,站在一边并没有说话。 那个老太婆彪悍的拉住里正的衣袖直截了当的说道“里正还是给我们断亲吧。 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没那么多银子贴补外人。 再说了村里人都知道这个儿子和媳妇都是捡来的。 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为了外人,让我们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 燕颖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道“大娘,你也用不了断亲吧。 分家就好了,毕竟你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燕颖肯定想不到她的仗义执言会惹火烧身。 。 五十六章胡诌 “你个臭丫头,你说瞎说什么呢,你这个不知羞耻的。 刚才趴我儿子胸脯上,我还没说你呢,你现在倒出来指手画脚了。” 老太太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断亲就可以一点东西都不用分出去了。 要是分家多多少少还要给点。 但要是这个头上戴银钗的丫头有丰厚的嫁妆话就另当别论。 “我家小姐也是救人心切。”紫月小脸煞白的争辩着。 “都是一家人,别闹的那么僵。”李大夫以退为进道。 “什么打断骨头,我和他们可没半点血缘亲情。”反正当年她捡宗俊阳的事人尽皆知。 如果不是当时包裹里还有一百两银票,怕村里人眼红,说三道四,她老早就把人给丢粪坑里了。 宗俊阳也是明白了他母亲的想法,村里的流言蜚语他也没少听。 虽然多年的做牛做马,勤勤恳恳换来只是现在的翻脸无情,见死不救。 他果断拉住里正说:“那就依我娘说的,就断亲吧,养育之恩,这些年我和娘子做牛做马,该报的恩也报了。” 他拉过晚霞:“今生我只想好好待你。” “那一百两银子…早给你自己花光了,断亲了,你也别痴心妄想。” 那老太太不打自招,她压根就不打算把那银子拿出来。 再说这些年也花的所剩无几了,留下那一星半点可是给他女儿备的嫁妆。 她害怕旁人旧事重提,催促着里正赶紧给他们做个公证。 里正也觉得老太太做的有点过分了,开口劝解道:“你真的把他们断出去,他们没吃没住的,没地,还要付这么多医药费,你让他们小两口怎么活啊。” 老太太没等里正说完,就直接大手一挥:“我不能为了他害了其他几房,这亲事非断不可。 再说他是我捡的,当时我是要捡那张银票的,他是顺带的。 没道理我家的田地要分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老太太气场全开让燕颖有种想暴走的感觉。 里正看老太太主意已决,只好从命了, 在老太婆的督促下,把宗俊阳的户口也独立出了,并且叮嘱他早些去报备。 临了硬塞给宗俊阳一两银子:“孩子,我知道是杯水车薪,等身子骨硬朗了查查来龙去脉好认祖归宗。” 宗俊阳把银子紧紧拽在手里:“里正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孩子,是福是祸走出去才知道。” 那老太太一看撇清了包裹,神采飞扬的走了,临了想耀武扬威的撞一下弱不禁风的燕颖。 燕颖一个侧身,老太太那一身的肉重重压在木板上。 一时间尘土飞杨。 老太婆在一阵哄笑声中,骂骂咧咧的跑开了。 宗俊阳见人都走光了,忙拉着自己的媳妇走过来双双朝李大夫和燕颖深深鞠躬。 “今天多谢二位救命之恩,如果以后有用的上宗某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燕颖紧紧拿着手里刚典当的十几两银子和五十两的银票,握紧又松开,然后下定决心悉数递给那小媳妇。 “这是借你们的,等你们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来李大夫这报备下, 以后说不好,风水轮流转呢,我还真需要大哥大嫂的一臂之力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燕颖此时此刻一定不知道,日后的福报真的源源不断。 晚霞看了眼自己的夫君,只见宗俊阳点点头,她这才千恩万谢的收下。 等这对小夫妻相互搀扶着走出回春堂。 李大夫才开口:“你刚才用的方法,师承何人?” 燕颖闻言稍微愣神了下,清了清嗓子才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说我是一本杂书上看到的,你信吗?” 李大夫摇摇头:“这么稀有、见效的方法,不会出现在杂书里的。 如果你告诉我,那本杂书给你弄丢了或者烧了,我就更觉得你胡说八道。 但是你有所隐瞒也是无可厚非,毕竟这些救死扶伤的方法, 足可以让一个医者扬名立万,而且每个医者都有自己的不传之术。” 李大夫说得是当下的实情,他自己也有不传的医术。 燕颖一扶额:话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应该是相信才对啊。 哪里会冒出这么的问题啊,我如果说在我们那个社会,这种方子几乎是人手一份。 度娘,谷哥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敢信吗? 燕颖灵机一动,紫月说过她的母亲是当时天启国炙手可热的才女,那么只能她来背锅了。 “李大夫,我确实不知道这方子出自哪里,这是我娘亲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我耳提面命的, 说多了,我也就记住了,想不到今天阴差阳错倒还真有用呢。 以前只觉得娘亲神神叨叨的,想不到还真不显山露水啊。” “诸葛晴?”李大夫顿时来了兴趣。 “正是。”燕颖说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的,反正已经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了。 谎话说了两遍自己都当真。 “那就难怪了,诸葛家族本来就神秘莫测,知道些偏方就不足为奇了。 可惜天妒英才啊,不知你母亲可还留下其他方子,如果能发扬光大也算是造福桑梓。” 李大夫穷追不舍,一脸的如饥似渴。 让燕颖有一瞬间觉得李大夫那火热的眼神该不会想当自己的爹吧? 我特么把你当哥们,你却想着当我爹。 “李大夫你见过我娘?”燕颖问道。 李大夫脸色忽变忙摆摆手:“我只是听说过而已,毕竟你娘亲的名声如雷灌耳。” 虽然燕颖觉得李大夫有所隐瞒她只是笑而不语。 “是我唐突了。”李大夫拱手道。 毕竟是诸葛家的不传之术。 燕颖稍稍一想,想了个水痘、天花的方子和发病各个时期的症状。 本来还想说个剖腹产但是太骇人听闻了,只能作罢。 李大夫虔诚的用笔一一记录,还不断感慨,“你娘真是个奇才啊,这可是造福万民的方子啊,老朽自叹不如啊。” 说着李大夫居然对着听录书写好的方子郑重其事的下跪磕头,如获至宝的放在怀里。 一旁的燕颖抽动着嘴巴,幸亏自己上一世实在是太闲了。 乱七八糟的书都看了不少,看来没有男朋友和家人的牵绊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单身狗看书的时间多。 人丑多读书还是有用的。 燕颖盯着不远处的厨柜上挂着的东西恍如隔世。 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五十七章饮酒 其实燕颖上一辈子也不是没有人追,只是知道了她爸爸的嘴脸,对男人有些心灰意冷而已。 她一直以为那个凶残的哥哥是继母带过来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继母告诉她,一切都是渣爹预谋的。 他是渣爹的原配亲生子,你娘才是名副其实的小三。 她的儿子以后会名正言顺的继承燕家所有的东西。 哪怕一针一线,她也别想要。 当时燕颖万念俱灰,外公呕心沥血一生,终究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想到这些,她的胸口没来由的发闷,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紫月只当她是想起夫人了,安慰的用手拉拉她的袖子。 燕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回春堂挂在药厨上的那种葫芦挂件是外公的最爱,几乎不离手的把玩着。 小时候她还扭过外公葫芦上的葫芦头,把外公气的追着她满院的跑。 李大夫见燕颖脸色苍白关切的问道“你娘亲的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 李大夫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惊恐,似乎连提及都不敢。 “总有一天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燕颖坚定的说着。 李大夫毫无掩饰的重重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那样至少还能活着。” 燕颖抿嘴微笑道“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我喜欢主动。” 哎……长长的叹息。 李大夫见燕颖要回去,挥舞着手里的方子向燕颖表示感谢。 燕颖福礼道“今天的事,还请李大夫保密。” 李大夫一愣但还是点点头,毕竟怀璧有罪。 燕颖得了应许这才一蹦一跳的出去了,殊不知他们的后面跟紧紧跟着两个人。 “王爷对于此事怎么看?” 那个女人这么横空出世了,以前竟然不知道,定安侯府居然有如此的妙人。” 经过前面几天的相处,南宫寒觉得燕颖身上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闻她母亲美的不可方物,可是她怎么就平淡无奇了? 她母亲的画像如今还在那地方挂着呢,南宫寒的心里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她母亲可是绝色佳人,才情绝艳想来她也深藏不露。” 燕颖啊燕颖你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一定顺藤摸瓜把你查的水落石出。 如果你非要和你娘亲走一样的路,我也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 胡飞没留意自家王爷的脸色,看着燕颖远去的背影说道“这二小姐干瘦干瘦的没什么看头。 别说和美人不沾边了,我看和女人都不沾边。” 胡飞没敢再说下去王爷你怎么下的了嘴?而且还念念不忘? 那边夜里久久回荡的声音都快成了胡飞的噩梦了。 自己的王爷怎么能堕落成这样? 他有点接受不了。 南宫寒盯着那瘦小的身躯,慢慢的在他的视线里慢慢的消失了。 脑海里回想刚才惊人的一幕,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说的那些方法连见多识广的李大夫都大惊失色。 这些方子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诸葛晴?南宫寒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诸葛家不传迷术确实让人心之神往,但是她就这样轻易示人? 南宫寒有些捉摸不定了。 “你去查查这个二小姐的底细,都和什么人接触,这些年都学了什么技能。” “是,王爷。”看着胡飞腾空而去。 这个裹着金色尨服如嫡仙一样的男子,也没有露出一丝的表情。 他的人自然不会是酒囊饭袋。 他盯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若有所思。 作为天启国众所周知的冷面阎王,有着赫赫战功的王爷居然让他钻床底下去。 这口气哪怕是用四海八荒之力他也忍不下去啊…… 但是他身上的隐疾却在一个枯瘦如柴的女人手上有所好转却又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的那匹马为什么会失控? 燕颖又怎么会凑巧雪中送炭? 南宫寒掏出一张人皮面具缓缓的戴上,亦步亦趋的跟在燕颖的后面。 刚才在医馆里发生的一幕太骇人听闻了,如果不是他和侍卫胡飞刚好经过那医馆的屋顶。 怕是要错过这么一段精彩的戏码,想到这里,南宫寒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表情。 那丫头究竟是什么来路?这些年究竟是谁在暗中调教呢? 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昨天居然看到她从齐老爷的寿宴上出来,她和齐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接近他,并且知道他身上的伤?是蓄谋还是意外? 南宫寒想到这里,脸上更是冷若冰霜。 不远处的燕颖觉得周身一冷,这六月天怎么也阴森森的。 燕颖拐进一家酒楼。 紫月抓着钱袋,一副头可断,血可流,银子不能花的神情。 看着燕颖大摇大摆的点菜,祥林嫂似的劝慰道“小姐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还望小姐三思啊。 刚才典当的银子已经给了宗家娘子了,如今奴婢钱袋里的是我们整个月的口粮了。” 希望小姐能看在拖家带口的份上,只点一碗清汤面。 燕颖完全忽略紫月楚楚可怜的哀求,快速的点了几个菜。 “紫月银子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挣钱,你要想想我们可是有五千两巨款的人。” 紫月我信你个鬼,小姐那可是你以后的嫁妆啊。 “小姐聚沙成塔,滴水成河啊?” 燕颖抬起头“嗯,绳锯木断,水滴水穿是形容做事要持之以恒不能半途而废的,不是形容守财奴的。” “小姐……”紫月还想挣扎一下。 因为小姐她,她还点了烧刀子。 紫月一阵胆颤心惊,她家的小姐可是滴酒不沾的。 一会众目睽睽下喝醉了可怎么回府? 这家酒楼多人宾来客往但是上菜速度并不慢。 燕颖夹起葱油鲑鱼,嗯,味道还不错,真不知道哪些穿越过来, 靠几个家常菜的方子就能发家致富,一路开启开挂的人生是如何做到的。 看来她是做不到了,这里的美食,连燕颖自己都流连忘返,赞不绝口。 毫不夸张的说都快咬掉舌头了。 慢慢的她在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里已经放弃挣扎了。 可恨的上一世,也没刻苦钻研什么培根啊、点心啊、火锅底料啊。 所以她靠着吃食打翻身仗的念想在一片类似回锅肉味道的肉片里消磨殆尽。 要独辟蹊径了,卖几张菜方子的路已经堵死了。 燕颖只好心情低落拿过桌上的烧刀自斟自饮起来,她举起酒杯。 完全忘记古代白酒可是实打实的,哪里是宫廷御液八百八一杯,其实是二锅头兑着水。 这酒味道绵长,燕颖收不住一杯接一杯,不远处的南宫寒都皱起眉头。 。 五十八章堵截 燕颖喝得尽兴,看着对面如深宫怨妇的紫月调戏道:“小娘子,你真的不陪爷喝一杯?” 酒量,她上辈子就不差,只是这个身子怕是没喝过烧刀子。 而且这烧刀子入口回甘,可以媲美某某飞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紫月瘪瘪嘴,头朝向窗外,她怕自己冷不住一个巴掌拍醒自家的小姐。 这简直伤风败俗。 而且还众目睽睽下调戏她。 燕颖看紫月气呼呼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也知道紫月是心疼银子,害怕再回到以前食不果腹的日子。 可是她都来了怎么还能任人欺压? 她举起杯子不由苦涩一笑:“月儿莫担心,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 南宫寒听到燕颖的话居然也喃喃重复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 他甚至都不相信这样的句子是出自一个瘦的和小猫一样的黄毛丫头嘴里。 他嘴唇微微上扬。 不消一会,燕颖就把菜吃的精光,手里三两烧刀子也喝得七七八八。 她摇晃着身子起来,要去付钱的紫月,那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姐这一顿可是吃了院里精打细算的十天口粮! 燕颖摇摇晃晃的说道:“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唤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与尔同销万古愁。” 紫月一脸心疼的却又无奈拢了拢钱袋子,扶着已经微微有些醉意的燕颖回定安候府。 “紫月要不要趁着醉意去看看宝翠坊?”燕颖提议道。 “不了小姐你喝醉了,明天再去吧。”紫月慌忙摆摆手。 “不去也行,天马行空不如脚踏实地。”微酣的燕颖也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五千两银子不能拿去不务正业。 那些气运之女有的运气,她可是一点都没有得到。 怕是五千银子开光了都是以资鼓励。 想不到这,燕颖一阵心酸,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都说酒壮怂人胆。 小姐今儿是怎么了?莫非想起夫人了? 紫月又气又心疼。 伸手擦着燕颖的眼泪:“小姐奴婢惠好好照顾你的,像夫人一样。” 燕颖稳住了脚步:“努力为自己活着。” 南宫寒失神的看了眼尚未及笄的燕颖,想起刚才她喝酒时的落落大方那信手拈来不像是第一次饮酒。 烧刀子不应该是闺中女子的禁忌吗? 他收起了好奇,不禁摇晃着脑袋苦笑道:“无非是个居心叵测的丫头。” 他觉得燕颖一定别有目的。 “不要谁心里带着伤,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冷眼看着你的骄傲,若非情太难了,想别恋要趁早。”燕颖在紫月的搀扶下高高低低的唱着。 像极了醉汉的无理取闹。 隔壁包房里的南宫寒狠狠的把一个杯子捏碎:难道这丫头还有娃娃亲?这淫词浪曲是想念了谁? “王爷!”胡飞一个闪身稳稳的从窗户落座到包厢里。 “二小姐并未和人有接触,这些年侯府主母刻意打压,并没给她请什么名师。” 所以对于二小姐的医术师传何人,胡飞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 南宫寒深邃的眼睛更是一眼望不到底,没有人能无师自通。 “不过王爷有趣的是二小姐最近才解决温饱问题,准确的说,是今天。”胡飞补充道。 “今天才解决温饱问题。”南宫寒一脸冷冰的重复了一遍。 虽然他知道现在那妞过得可不差。 第一次见她,她狼狈至极,想借力回府,第二见她,她身子一个铜钱都没有,委委屈屈借了一贯铜钱。 第三次见她,她毫不在意的啃着生萝卜片,还不肯分出来一点。 第四次见她,她已经搬进有紫檀木的大院子里。 这一次见她居然怀念娃娃亲了,南宫寒的手不经意的握紧。 同时南宫寒脑海里也浮现出她为了医治她,居然坐在他的膝盖上。 这个恬不知耻的丫头,刚还趴那宗俊阳的胸口,如果不是李大夫拉开, 她估计要救治到宗俊阳醒过来,真是不知量力。 而且最后救治方法还是嘴对嘴。 南宫寒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可怜的桌子,轰一声,七零八落的散架了。 胡飞一看包房里气氛不对,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到窗口,随时随地想着保命要紧。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哪有活着重要。 南宫寒举起手里的酒杯,眼前又浮现出她一脸菜色荡气回肠的说着:“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继续盯着!”南宫寒冷冷丢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同时胡飞的耳边又随风传来一句:“查查她是不是还有个娃娃亲。” 胡飞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点头,心里却嘀咕开了。 就那平板的身材,也只有定下娃娃亲的人才会八抬大轿迎娶吧。 不过身子骨虽小但是够狠,连他家一向洁身自好的王爷那天夜里都叫苦连天。 要是有娃娃亲? 王爷不是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看样子还津津乐道。 自家王爷居然是这样与众不同的王爷?胡飞心里默默的给燕颖的娃娃亲对象拿起一顶花色漂亮,颜色碧绿的帽子。 燕颖虽然一路都有些脚踩棉花的感觉,几乎都是紫月硬拉着。 这才稳住东倒西歪的身子,慢慢朝定安侯府走去,但是燕颖走到侯府前,猛然就清醒了。 她的潜意识里也十分的清楚,云逸淑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院子里塞人的。 除去老弱病残的,不是还有个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吗? 指不定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毕竟原主就是在这样悄无声息里溺毙的。 一定要活过十集,至少活到暖男出现。 想到这燕颖轻轻的甩开了紫月搀扶着自己的手,嘴角带着微笑的整理好罗裙。 大不了兵来将当,水来土掩。 这个时候侯府的大门打开了,燕雅逆着光高高的站在台阶上。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燕颖抢了她的院子不说还让她丢了面子,原本一文不值的人,居然骑到她的头上。 尤其想到昨晚燕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居然白白讹诈了她娘五千两银子。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这下看着门口有些慌乱的主仆,眼里的笑意就更浓了。 五十九章掩饰 不怀好意的燕雅,一手摆弄着今早用凤仙花染好的指甲,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台阶下的燕颖。 她刚想出门就遇到这个扫把星。 真是晦气。 但是瞧她们那寒酸样不好好修理下她们都对不起她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燕雅今天穿着紫红色丝湖罗裙,包裹着她已经发育良好的身体,更是锦上添花。 她脸上的皮肤晶莹剔透,头上端正的插着红宝石金钗流苏。 在阳光的照耀下,倒越发的珠光宝气了。 不得不说云逸淑确实生了两个国色天香的女儿。 燕雅看着发呆的燕颖,故意的用手拨弄了下自己头上的红宝石珠簪。 甚是鄙夷的望了眼燕颖头上那可怜的珍珠银发钗,得意的下巴一昂。 “以为自己真是侯府的嫡小姐了,你看看寒酸的,那珠花, 我赏香草,她都嫌弃,某些人还自命不凡的还戴着招摇过市。” 燕雅说话不似平常的柔声细语,倒有些市井飞扬跋扈。 香草很配合的,摸了下自己头上的新珠花,那几巴掌她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要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上去打了回来,但是二小姐近来有些变化。 这样的变化让她不敢轻举易动。 燕雅看燕颖今天没有像以往一样低着头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当然也不像昨天一样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她心疑有它,自鸣得意的莲步移下一个台阶。 “麻雀永远是麻雀,就算是偶然飞上枝头,那也是枝头上的麻雀。” 听了这话,燕颖的心里倒真的和吃了苍蝇一样的膈应。 这个珠花还是她从一堆侯府当家主母送来廉价的首饰里挑出相对上的了台面的。 当然她也是特意留着反咬一口的,当时还没想好什么样的方式回击,想不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样的好事,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不过燕颖脸上可一丝不满都没有在表现出来,依旧一脸的天真无邪。 甚至爱不释手的把头上的珠花拿在手上,很爱惜的端详着。 她在等一个时机,要给她们当头一棒。 眼看身边已经三三两两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燕颖嘴角上扬。 吃瓜群众原来从古至今都不缺啊。 她一看时机到了,只见她提高声音问道:“三妹妹说这珠花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了。” 语气里有委屈也有不甘。 燕雅很受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见识。 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议论开了:“这珠花放在我们小门小户也算是像样的,在定安侯府这种地方怕真是上不得台面。” “是啊,去年我女儿及笈我都给打了一套六十两银子的面饰。”一个大妈抬高胸脯的说道。 “那是王大婶的女儿,可是这条街里顶顶金贵的。” “可不是吗?这个珠花顶多也就二三两银子。”有识货的人一眼看穿。 “你刚没有听台阶上那金光闪闪的小姐说,她赏给丫头的都比这个强吗?” 接话的人看着燕雅一脸的羡慕和巴结,要是能进定安侯府做个下人或供应点瓜果蔬菜也是好的。 再不济吹牛的时候大大咧咧说定安侯府的二小姐某时某地我还夸奖过她倾国倾城呢,那样倒也不失为一件饭后谈资。 燕雅听着周围的人议论她是个金光闪闪的小姐,理了理衣服,看向燕颖的眼神愈发的不敬了。 麻雀怎么能和凤凰比肩呢? 她才是定安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 “难道这个珠花在三妹妹面前真的不值得一提吗?” 燕颖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放低,反而还提高了几度。 但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隐隐觉得。 这个珠花藏着什么缠绵悱恻的动人故事,纷纷都伸直了脖子。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 尤其是高墙大院内的热闹。 “你这么大声干嘛,耳朵都给震聋了,作为闺房中的女子不知道要软言细语、进退有度吗?” 燕雅不满燕颖这么大声大气的说话,当即就教训起来了。 母亲没有教导过那贱丫头礼仪,这样粗鄙的行为哪里有一点世家女的样子。 以后也就打发给小厮的命。 对于燕雅的咄咄逼人,燕颖也不生气,只是嘴角噙着笑容。 她的这种表情让燕雅更加的来气,好比一拳重重的却打在了棉花上。 她的语气也越发的不好了:“那是自然,这种珠花我每次上街心情好的时候都买上一大把, 心悦的时候就打赏给下人,不过下人拿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和你一样,倒也是欢天喜地。” 燕雅的话音刚落,边上的看热闹的人也悄悄的交头接耳了。 “我家二妞还说没投胎个好人家,你看同样是嫡小姐也是云泥有别的。”开口的还是王大妈,只见她脸上的得意更甚了。 “我听说她娘当年可是十里红妆想不到女儿给蹉跎成这样。”一个白发来者说道。 “从来只见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燕颖看着自己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脸上浮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慌不忙转了一下手里的珠钗满心欢喜的说道:“我才不受三妹妹教唆呢。 这个是母亲昨儿差人送我院子里的,说是这个府里最像样的珠花了。 外人都知我们侯府当家主母是个秀外慧中,有着敦厚贤良的美名,最是一碗水端平。 你这么诋毁母亲为我选的珠花,母亲如果知道,怕是真真要伤心了。”燕颖的话音刚落。 周围静的连根针都听到。 吃瓜群众看似要炸开锅了。 这其貌不扬的珠花居然是侯府当家主母赏赐给嫡小姐,还是最华贵的头饰? 有好事的偷眼打量着一身华服的燕雅。 这个瓜有点大啊…… “二妹妹说的极是,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母亲送给二妹妹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哪怕就是没花多少银两的。 也是母亲用心去挑选的,不管多少银子都不能和母亲的心血相提并论。” 刚在院里就听丫鬟来禀报说自己两个妹妹在门口大打出手。 这不燕欣一来就看到两个妹妹因为一个珠花吵得不可开交。 还牵扯到母亲苦心经营的名声,这风口浪尖的。 她的亲妹妹居然在大街上这么口无遮拦,真当是会给母亲添乱。 只是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二妹妹怎么忽然就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的心里一阵慌乱,但还是没有在面子上表现出来。 毕竟昨晚的事她也略有耳闻。 六十章酒醉 燕欣的出声成功的引起街面上一众人的目光,毕竟街面上的人甚少看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以后怕是要去宫里做娘娘的,只见燕欣身穿一件葱绿色的织锦。 颜色甚是鲜艳,但是在她容光映照下,再灿烂的绸缎也显得黯然失色。 她披着晚霞从定后侯府的台阶上慢慢的走下来,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街面看热闹的人甚至都不敢大口的呼吸了,生怕污了眼前这个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的女子。 更有胆怯不知觉的后退了几步,还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生怕自己的邋遢样给人瞧见似的。 也有胆大的,瞪大了眼睛,连嘴巴流着哈喇子都没工夫去擦。 就怕耽搁的工夫,仙子回了九重天。 世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子。 燕欣自然也收到了街面上那些惊艳的目光,她只是微微的点头含笑,这样的场景她屡见不鲜。 但是她的微笑,却让人觉得如同春风佛过,通体舒畅。 仿佛她的笑是世间最美的花朵。 是最珍贵的珠宝。 那笑容可以让人走火入魔,甚至抛妻别子。 她移步生莲的的走到两个妹妹身边,伸出纤纤细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红翡点翠,祖母绿滚边的步摇。 不着声色稳稳的插在燕颖的的发髻上。 燕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也土豪金了,有木有,有木有。 燕欣含笑的看着周边三三两两的人柔声说道:“这是我如今最喜欢的物件,去年文斗笔试上夺冠,长公主赏下的。 如今也把长公主的爱和福泽绵延给二妹妹,希望二妹妹喜乐平安。” 按理说燕颖要感激涕零,顺便高歌一下这个仙女姐姐如何姐友妹恭的。 可她就是不想给人当台阶、垫脚石啥的,当机立断的把自己的头上的步摇取下。 并且双手捧着放回燕欣白嫩的手里,如果可以燕颖很想再摸上一把。 但是忍住了。 她不是紫月,如果自己众目睽睽下自己摸了,是要挨白眼的。 自己人和别人燕颖分得清清楚楚。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燕颖巧言善辩道:“妹妹自是不能拿姐姐心爱的东西。 知道的是说姐姐怜爱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不屑长公主赏赐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打发了人。” 燕颖就不信,这么一大顶帽子下去,这个神仙姐姐能端的住。 燕雅看了眼不知好歹的燕颖,不屑的挥挥手里的帕子,走到燕欣的身边闭嘴淡舌。 “姐姐你看你的好心,都给狗吃了,姐姐还不如将这步摇送给我,我一定会替姐姐好生保管着。” 燕雅有自己的打算,这个步摇是公主府赏下,是长公主赏下的,这是一种殊荣,不是人人都有。 长公主府里的首饰,有专人打造,印记也与别家不同。 旁人模仿不了,也不敢模仿。 不过长公主的驸马就一言难尽了。 头个驸马洞房没多久,就马革裹尸了。 第二个驸马倒是长进了些,拜了天地,眼看就要长长久久了。 却在喝交杯酒的时候,兴奋过度,猝死了,等太医匆匆赶到,已经是回天乏术。 特么连洞房都没洞房。 自此长公主也就生生断了再招驸马的念头,再说她克夫的名号已经名声在外。 就算荣华富贵、前呼后拥确实诱惑很大,但是再怎么大也没有自己的小命要紧。 所以看热闹的人多,勇士一个都没有,这七推八推,长公主也就年岁渐长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渐渐放弃了成婚的念想,却升起了附庸风雅的念头。 这一年一度贵女们的才貌选举大赛就是她一手举办。 经过这十几年的沉淀,倒也是办的有声有色。 给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世家的后生们提供了不少互动的便利,一定程度上也促成了小辈们的联姻。 当今圣上也是喜乐见闻,长此以往,这个大会倒显得越发的尊贵和盛大了。 所以长公主就是一个活字招牌,只要入了她的青眼,别说能轻轻松松嫁入豪门世家,就是对上官家登堂入室也是不无可能。 所以一听是长公主所出之物,燕雅巴不得现在就戴自己头上,出去招摇过市。 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可是燕欣却丝毫没有把燕雅的话放心上,重新插好自己的步摇,整理了下衣服。 “还是二妹妹想到的周到,确实不应该辜负了长公主的美意”。 燕雅噘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她也不敢造次的,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燕欣走到燕颖的身边,低声问道:“妹妹可是喝酒了?” 燕颖听了燕欣的话,微微发愣了一下,刚在想什么对策来敷衍下这个冰清玉洁的姐姐时。 琢磨着千万别阴沟里翻船。 正当她苦思冥想的时候。 燕欣对边上已经吓得哆哆嗦嗦的紫月,杏眼一扫道:“还不扶二小姐回去。” “是大小姐。”紫月急忙扶住自家小姐。 燕欣低声对燕颖说道:“二妹妹以后要注意仪表仪态哦。 这次姐姐是不会去和母亲多嘴的,但是难免外人看了去,要说三道四。” 说着燕欣的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让燕颖都觉得,自己这个姐姐真是美的天地失色。 让她顿时觉得穿越过来,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还万众瞩目的姐姐,确实也是一件美事。 但是燕颖又不是男人,她才不会见色忘利。 有点心痛刚才那个翡翠头饰,一定价值连城。 “谢谢姐姐关心,我自会谨言慎行,希望姐姐也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喝酒了。 燕欣微微一笑:“烧刀子的味道最是浓郁,不如果酒清雅。” 燕颖没法镇定了。 人家明显更胜一筹。 “紫月,外面风大,扶你家小姐回院吧。”燕欣浅浅笑道。 紫月如获大赦,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家小姐朝院子走去。 走到僻静处,紫月鬼鬼祟祟四处看了下才开口道:“小姐也真是的,如果今儿喝酒的事给抖到夫人面前, 又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如今我们是人微言轻,还是低调行事好。 只要熬到小姐出嫁,就好了,要不外面传出流言蜚语的话,小姐以后的亲事就更难了。” 其实紫月的担心不无道理。 小姐和她一样,以前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这几天小姐忽然就像脱缰野马一样。 怎么惊世骇俗怎么来。 燕颖酒劲上来,头也有些晕乎乎的,她把手搭在紫月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的问道:“你觉得云夫人会让我平平安安出嫁吗? 就算是能让我出嫁,会让我称心如意的出嫁吗?” 能么?燕颖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容。 六十一章责罚 紫月一时语塞,小姐说的事,她都懂,但是她还是希望小姐能得个良人。 毕竟小姐以前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她用力搀扶着有些摇晃的燕颖说道“当年夫人留下那么多的嫁妆,想来云夫人也不会给小姐找太差的婆家。”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紫月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这些年她见过了太多云夫人和三小姐的嘴脸了。 或许她们真不会给二小姐合计合计,到时候少不得要求求人美心善的大小姐。 今天如果不是她,换成三小姐的话可能就闹的人尽皆知了。 “紫月你不知道,有时候钱财不光能买命也能送命。”燕颖苦笑道。 上辈子她和她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小姐?不是还有侯爷吗?小姐到底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侯爷不会袖手旁观的。” 紫月安慰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不闻不问了那么多年,紫月你真天真。”燕颖还不忘抓一把紫月的大馒头。 “小姐你坏。”紫月羞红了脸说道。 “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紫月看着自己的小姐有些醉醺醺了,也没有多计较。 双手架着燕颖上前敲了敲院子的门,章嬷嬷窸窸窣窣的出来开门。 看燕颖脸上有些潮红,心里一惊,忙扶住燕颖,轻声耳语道“云夫人在里面。” 继而章嬷嬷又大声的呵斥着紫月“你这奴婢怎么当的,早上的时候, 二小姐说身子不舒服,让你和二小姐去抓些风寒的药,现在倒好了, 都发起烧来了,如果二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仔细了你的皮。 要知道夫人可是想来最心疼我们二小姐的,你也没瞧着这几日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二小姐的院里送。” 燕颖感激的看了眼章嬷嬷,真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啊。 你看就算是之前倒夜香的人也不容小觑啊。 所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所以莫欺少年穷,莫欺白头翁。 燕颖有些飘飘欲仙。 紫月当下也明白了章嬷嬷的好意,抬高声音委委屈屈的说道“章嬷嬷我下次一定谨记, 小姐说她前几天生病的事,已经劳烦云夫人了,这次是小灾小病, 怕让夫人劳心,就自己擅自做主去药馆里抓些药吃,都是奴婢照顾不周,请嬷嬷责罚。” 紫月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大颗大颗的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其实她是吓的,自家的小姐可是真的喝了二两烧刀子。 这会怎么瞒天过海啊…… 云逸淑在里屋坐不住了,一只手搭在苏嬷嬷的手上,摇曳多姿的走了出来。 头上的珠光宝气晃的燕颖想通通拔下来丢当铺去。 她看到燕颖确实有些昏昏沉沉的靠着章嬷嬷和紫月才勉强站稳,嘴角立刻浮现出笑容。 心想这丫头如果病死了那是最好的,省的自己费心。 可是如意说,她去喝酒了,街面上老远就看到东倒西歪的走路。 成何体统…… 喝酒?那就祸水东引… 定安侯府可容不下这么乖张的女儿。 侯爷最是注重女儿们的名声了。 燕颖喝烧刀子的时候,只觉酣畅淋漓痛快极了,想不到这个酒居然后劲如此的足。 刚在门口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现在的她已经进入强弩之末的状态了。 头似乎有千金的重担,催促着她昏昏沉沉的睡去,但是潜意识却让她一定要保持清醒,准备战斗。 你丫的,别临阵脱逃,功亏一篑啊! 唯一的意识让燕颖依旧强撑着身体对着云逸淑施礼“不知母亲到来,有失远迎,母亲以后要是有什么事, 差个人过来就是了,女儿自是会去母亲院里请安的,劳烦母亲大驾光临,女儿心里真是愧疚的很。” 云逸淑听了燕颖软绵绵的话语也不作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燕颖摇摇晃晃的半蹲着。 燕颖心里直骂娘,我看你端,看你能端到什么时候。 你大爷的,你不知道这样行礼很累吗?怎么还不叫我起来? 在燕颖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云逸淑才嗔怪着边上的苏嬷嬷“你看我这事情一多,就容易走神,颖儿身子不好,你也不提醒我,来颖儿免礼。” 云逸淑虚扶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燕颖,借着这力道燕颖顿时站的笔直。 潮红的面上依旧乖巧的说道“有劳母亲费心了,是女儿的不孝。” 云逸淑微微的靠近燕颖自然闻到她身上那浓郁的酒味。 她用绢帕捂着鼻子厉声的呵斥道“把这二小姐身边的这个丫头拿去发卖了。 自己的小姐尚在闺阁中,居然青天白日下带出去鬼混,这都和不三不四的人猜拳行令了。” 苏嬷嬷听了云逸淑的话,很有眼力的指使自己带来的小厮,反手就架着紫月。 云逸淑心里一阵得意,今天就不信治不了这个丫头,先断她左膀右臂。 如果不是这个丫头的悉心照料,怕是那个贱蹄子也活不到幡然悔悟的这一天。 想到这,云逸淑看向紫月的眼光就越发毒辣了。 “发卖到勾栏里吧。”云逸淑淡淡的说道。 紫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小姐今儿确是喝酒了,夫人要杀鸡儆猴。 这罪紫月认了,只要不要伤害到自家小姐就好了。 如果真的卖到勾栏里,她大不了一死了之,只要二小姐能好好的呆到出嫁,那样就能脱离云夫人的控制了。 燕颖看到小厮用力的拉扯着紫月,不由酒也醒了一大半。 甩甩手上去直接就给那两个小厮一巴掌,打的两个大男人原地打滚。 她抬抬手气愤的说道“母亲只是心疼我,怕我着了别人什么道,才着急上火,你们就这么目中无人了? 要是旁人说我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杀发卖她女儿的贴身奴婢,母亲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放肆。”云逸淑和苏嬷嬷对视了下。 苏嬷嬷当下心领神会,向前一步,大声的训斥着燕颖“定安侯府怎么也是圣上御赐的,燕家的女子都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 你这没出闺阁就和不三不四的人聚众喝酒,哪里还有半点的礼义廉耻,世家贵女模样? 这样不是光明正大的质疑皇上的眼光吗?你让侯爷如何立足朝堂,侯府的女儿们如何力排众议?” 今天他们就要燕颖脱层皮的。 “你母亲大发善心,想大事化小,把你丫头推出去了事。 你居然还学起泼妇样了,你这样以后怎么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婆家?你这不是为夫人出难题吗?” 苏嬷嬷的话语居然引起云逸淑带来一众人的共鸣,看向燕颖的眼神就越发的毒辣了。 二小姐居然和别人猜拳行令了还目中无人的顶撞当家主母。 简直无法无天。 。 六十二章救场 燕颖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 燕颖欲语泪先流,那个凄惨啊,如同给抢了糖葫芦的孩童。 如同第一次给欺负了的大姑娘。 “如果我不想母亲担心就是不知礼义廉耻,如果我高烧不退,大夫让紫月在我身上擦些白酒散热就是聚众闹事? 红口白牙说女儿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这事谁看见了?想不到女儿的良苦用心却给有心人挑拨离间了。 苏嬷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我的贴身丫鬟发卖到勾栏里去。 我刚在侯府门前,妹妹就指着我头上的发簪,当着满大街的人直言: 母亲赏赐我的簪子上不得台面,连她赏赐下人的都不如。 这些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传了出去,母亲以往的威名就付之一炬, 我们燕家的百年基业将给人贻笑大方,那就不是打脸皇上的眼光了,是做实了皇上的有眼无…”。 燕颖慌忙用双手捂紧自己的嘴巴:“母亲自是英明的,怎么会容忍居心叵测的人,误了父亲和姐姐的前程呢, 如今姐姐风头正盛,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女儿也是怕定安侯府给人说三道四。 刚在门口已经对妹妹一再容忍,母亲真的要由着下人也欺负我这个女儿吗?” 燕颖说的情真意切、泪水涟涟,堪称一绝,那演技燕颖都想给自己送荧光棒了。 人至贱则无敌啊…… 快,影后奖搬来。 看着云逸淑脸色微微发青。 燕颖心里却乐呵呵的,装,叫你装,装,谁不会? 小百花奖在这呢。 燕颖看云逸淑一时走神,眼珠子一转,转向云逸淑天真的问道:“母亲,苏嬷嬷说的勾栏是什么地方? 是让紫月去给定安侯府养羊放牛么?如果母亲要责罚,连同女儿一起责罚好了。 女儿会把什么牛羊照着母亲的意思养好,颖儿自是知道母亲是最疼我的,虽然母亲送来的珠花。” 燕颖又一次指了指头上的珠花:“刚在门口三妹妹还取笑我,说是她赏赐给下人,下人都嫌弃。 但是女儿知道礼轻情意重,母亲是真真关心我的,不是为了父亲打发孩儿的, 要是父亲知道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像那天一样拂袖而去? 如果因着女儿让父亲,母亲生疏了那就罪过大了。” 燕颖毫不留情的在云逸淑的软肋上狠狠插上一刀。 “你、、、”苏嬷嬷气的两眼发黑。 云逸淑放在袖筒里的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放肆,我们府中二小姐,怎么是你一个下人来指点和管教的, 虽然你是我的奶娘,在这府里也算个老人了,但是这要是传出去, 我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该怎么放?自己去领十大板吧。” 云逸淑只能弃车保帅。 这贱丫头什么时候如此巧言善辩了? 云逸淑笑容满面的转过身拉着燕颖,还伸手摸着她消瘦的脸颊:“瞧你这孩子单薄的,都病了就别乱跑, 以后哪怕是头疼脑热都不要擅自出府了,要是有什么病痛就差人禀了母亲,母亲会安排妥当的, 母亲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希望颖儿不要和母亲生份了。 一会我差人给你送些衣服、布匹什么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来和母亲打声招呼,既然风寒发烧了就快进去休息吧。” 云逸淑说这话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燕雄叁朝这边走来,自然云逸淑的话他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 燕颖的余光也是瞥见了一旁走来的便宜老爹,可惜自己对这个便宜老爹并没有多少深厚的感情。 用紫月的话说,在这里,她只要吃饱穿暖就好,当然单单这样对于燕颖来说还是不够的,她需要未雨绸缪。 今天的险境,就是自己还不够强大的缘故。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自己宽裕起来,让紫月不再为了钱斤斤计较。 当然她也是知道紫月不是斤斤计较,而实在是穷怕了。 穷也是一种病。 紫月一定害怕像以前一样去厨房拿不到吃的,好几次她几乎是爬到人家脚边上恳求一点残羹冷炙。 燕颖闭着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愤怒和不甘,一定要等待时机,不可轻举妄动。 不然羽翼未丰,容易得不偿失。 云逸淑转过身,看到燕雄叁,故意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 “侯爷,今儿怎么得空过来看看颖儿,我还想让她早点去休息呢。 这孩子也真是的,身子骨弱都还到处乱跑,不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有多担心。” 侯爷盯着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云逸淑虽然容貌才情不及燕颖的生母,但是胜在通情达理,心地善良,不争不抢。 这样的女子真真让人稀罕。 尤其刚才关照燕颖的话,关怀备至,他都听的真切。 燕雄叁更是一脸的得意,别人院里那些下作的事,他可一次都没见着,他的后院一片祥和宁静。 燕雄叁满意的清清嗓子说道:“我是来看夫人的,刚去了夫人的院子,丫头们说你来颖儿这里了。 我这想你想得紧,就过来了,还好,我过来了,听了你那番话,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燕雄叁伸手撩了下云逸淑的碎发:“看你把颖儿当成亲生女儿,我心里也高兴,以前那些刁奴啊。” 燕雄叁愤怒的叹了口气:“夫人还是太善良了,才会让刁奴无法无天的, 以后夫人一定不要那么善良了,要是为夫不在,我怕你都给他们欺负了去。” 说着侯爷的手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云逸淑的屁股。 云逸淑故意嗔怪着燕雄叁:“下人们都看着呢,老爷也没羞没臊。” 苏嬷嬷识趣的带着下人就要先离开。 在一旁觉得辣眼睛的燕颖自然也知道,云逸淑肯定是不会让苏嬷嬷挨板子的。 但是她还是不服,紫月刚受的惊吓不能白受。 燕颖勾起嘴唇说道:“父亲,刚因着苏嬷嬷口口声声说要把女儿和紫月送到勾栏里去, 母亲当时听了非常不高兴,让苏嬷嬷领十个板子,父亲,勾栏是什么地方?” 燕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为什么母亲会大发雷霆?女儿去了勾栏是不是见不到父亲了?” 燕颖一双眼睛顾盼生辉,看着灵动而可怜。 燕雄叁听了燕颖的话,脸色阴沉了下来,云逸淑立刻见风使舵上前: “侯爷,苏嬷嬷以为紫月让颖儿酗酒了,之前有些误会,我已经责罚她了。” 燕颖也忙上前认真的说道:“母亲让人责打她十大板。” 燕雄叁回头呵斥着:“那还不拉下去?你们都把夫人的话当耳边风吗?” 他的语气里都是愤怒和不满。 六十三章后怕 “夫人你就是太心善了。”燕雄叁叹息着,自己的女人真是太需要保护了。 云逸淑转不过身狠狠的瞪了几眼燕颖,可惜始作俑者熟视无睹。 边上几个小厮很有眼力的把人拉下去了,不一会外院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燕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善解人意的说道“父亲,苏嬷嬷毕竟是母亲的奶娘,小惩大戒一下就好,不看佛面看僧面啊。” 燕雄叁伸手摸着燕颖干巴巴的头发怜惜的说道“那些刁奴不好好严惩,日后还会兴风作浪的,你母亲也不是徇私舞弊的人。” 云逸淑忙讪讪笑道“是我院里的人才要严惩不贷,要不落人口实,还只当是谁指使的。” 背地里又狠狠的剜了一眼燕颖。 燕颖低着头“既然母亲也这么说,女儿也不好多说什么”燕颖无奈的说道。 “颖儿你身体不舒服就早些进屋休息。”云逸淑微笑的对燕颖说道。 完完全全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燕颖福礼带着一众人进了院子,隔着门缝看到燕雄叁直接抱着云逸淑急匆匆的走开了。 燕颖看着自己健壮的老爹不由感叹道“真是老当益壮啊。” 章嬷嬷扯动着嘴唇让紫月赶紧扶二小姐去屋里歇着。 这丫头是不是早慧了?才十二岁啊,说起床第之事怎么和说天气似的。 太阳穴突突难过。 “程姨娘,你为什么总要帮助二小姐啊,她分明就不把您放在眼里。” 她的贴身丫头兰草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手里的柳条儿都给她掰碎了。 “难得侯爷来一次我们的院子,你倒好了,三言两语打发他去给二小姐解围。 这下又给牡丹居哪位捞了好处了,刚府里都传开了。 说我们侯爷对着云夫人那是宠爱有加,几乎抱着回了牡丹居。” 二姨娘程诗听了自己贴身丫鬟的抱怨,也不气恼,依旧低头做着手里的针线活。 毕竟燕颖年岁还小,不知道分寸,怕是要云逸淑欺负了去,想不到反而帮了那院的人一把。 侯爷这都喜上眉梢,白日宣淫了。 向来都是好事多磨,程诗看着窗台上陶瓷瓶里摆放的几枝荷花。 半晌才缓缓说道“这天气都比往年要热上一些,你去备些绿豆银耳羹, 回头放在院子里的深井里冰镇一下,过会去瞧瞧二小姐。” “二小姐有什么好瞧的,无非是秋后的蚂蚱,依奴婢看, 姨娘有这心思还不如多惦记惦记侯爷,要是姨娘能生下一儿半女傍身就好了。” 兰草看了眼陈姨娘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再不济去大小姐那里走动一下也是好的,毕竟她才是天启国炙手可热的人物。 以后肯定是嫁入天家的,如果关系处理的好,兴许还能沾点光。 就那个二小姐能给姨娘什么好处啊,姨娘还不是一直吃力不讨好。” 兰草说着把手里的剪刀往桌上一扔,那几根搭配花朵的柳枝已经惨不忍睹了。 程姨娘也不生气,兰草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 除了性子急躁一些,对自己倒也还不错,想到这里,她想起了紫月。 那年才十岁出头的她,二小姐发起高烧,求助无门的她,在这院子门口跪了大半天。 本来她是不想节外生枝的,但是架不住那丫头在雪地里一个接一个的磕头。 她当时伸手拔了头上一个金步摇,让她拿去典当。 这些年她也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可是那二小姐就是端着。 一直以为她还是侯府那个嫡小姐,万人宠爱,不知道能屈能伸这个词。 就算见着她也不觉得有半分亲热,有次她去送些吃食,还说着酸溜溜的话。 话里话外无非也是瞧不上她这个姨娘,后来她终究心寒了。 不过这几天的表现和听闻,确实让燕颖大放异彩,这也激起程诗去一探究竟的兴趣。 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把这个绝好的机会用在给燕颖救场了。 毕竟侯爷真的难得来一次这院子。 燕颖进了里屋,伸手拉过紫月吓的冰冷的手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差点连累你, 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这次是我的思虑不周。” 紫月听了燕颖的话,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小姐莫要这么说,奴婢怎么认罚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小姐以后真的要步步为营才好,要是给夫人抓了错,怕今天的场景还要重蹈覆辙的。” 章嬷嬷也是一脸的劫后余生,心里更是笃定要死心塌地的跟着眼前这个二小姐。 因为她确实和往日不同了。 无论是刚才她的处事不惊,进退有度,还是先发制人,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护下人的心思,当然还有其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或许她是解开那件陈年旧事的钥匙。 最近燕颖的改变让章嬷嬷心里暖烘烘的,何况她还是、、、章嬷嬷苦笑着。 “小姐夫人真的打苏嬷嬷了”紫月还是觉得诧异。 “听声音下手还不轻。”燕颖笑道。 花开刚拎着一大桶水去后院冲刷石子路了,错过了刚才的一幕。 进来的时候看到燕颖回来,挽着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笑嘻嘻的站在燕颖的门口恭敬的说道“小姐你回来了,你刚走不久,夫人就来找你了。” 燕颖望了望屋里屋外的人,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意呢?” 燕颖的话音刚落,如意立马慌慌张张的从墙角出来,眼神闪烁“小姐,我刚一时打盹,忘记时间了,请小姐责罚。” 燕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慵懒的看了下眼前的丫头, 说是让她责罚,但是眼神飘忽,仰着不屑的小下巴。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身段还不错,倒也长了几分姿色白白嫩嫩的。 当个粗使丫头确实可惜了这白白净净的样子。 云逸淑可真下血本啊。 “你今天都做什么了?”燕颖收回如意身上的目光问道。 如意转溜着眼睛,似在冥思苦想。 燕颖强忍着酒的后劲,又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靠在黄花梨的桌面上。 紫月看到后,端了杯醒酒汤递给燕颖轻声的说道“小姐这是回春堂抓的风寒药,你先喝了去歇着。 左右不过是个奴才的事情,等你身子好利落了,有的是时间管教。” 燕颖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拿起紫月手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把碗推到一边,看着地上跪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如意轻笑着。 “既然答不上来,就当你呆在后院了?” 如意忙捣葱一样“奴婢确实呆后院,没有离开过。” 燕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你喜欢后院,以后你就在后院浆洗和打扫卫生吧,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到前院和里屋去,更不允许踏出这个大院门半步。” 如意眼里的惊慌没能逃出燕颖的眼睛。 。 六十四章敲打 燕颖假装没有看到如意的心不在焉,低头看着鲜红的指甲,前世她从没留过长指甲。 因为长指甲不适合打跆拳道更不适合做家务货在电脑上写写画画。 前世就算姥爷交到渣爹手里家财万贯,她依旧要勤工俭学,自力更生。 这一世紫月一直横眉竖眼、三申五令要她留着这些指甲。 紫月还经常拿些凤仙花的汁液,把她的指甲涂抹的姹紫嫣红。 久而久之,燕颖倒也是看得赏心悦目。 不由就多看了几眼。 听到燕颖的安排,如意立刻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和委屈“小姐,奴婢是夫人房里的一等丫头,如果让奴婢去后院的话, 怕是会辱没了夫人的一片好心,怎么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如意见燕颖不说话,继续狐假虎威“二小姐你这么不珍惜云夫人的好意,夫人若是知道了,真真是要寒了心的, 外人听了去,也会说我们侯府的二小姐不知恩图报、一意孤行、任性妄为。” 如意语言毒辣,字字诛心的说道,而且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还一脸得意。 那神情就好像在耀武扬威,我都把夫人拿出来了,看你还能怎么横行。 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还真当夫人是真心的把你捧在心尖上? 只不过是现在明面上给你几分颜色,你可不要开起什么大染坊。 你终究只不过是个落魄的小姐,现在给侯爷惦记一些,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刚才谨慎的态度随着心思活络而慢慢的放开了,还得意洋洋的从地上起来插着腰。 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以前她的吃喝用度可都比眼前这个小姐要强了好几倍呢。 现在给燕颖呼来喝去,如意心里真是一百个不愿意呢。 如果不是为了云夫人的允诺,她才不会来这个不受宠的小姐这里呆上一时半刻呢。 一定八抬大轿也不会来的,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就先忍忍这个比奴婢还不如的小姐。 等她爬上侯爷的床,吹吹枕头风,分分秒秒把燕颖打回原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燕颖看着有些洋洋得意的如意,也是不恼,拿着自己的指甲左右的看了看。 凉了她好一会才说道“既然母亲分配给我,那么我怎么分配,想必母亲也不会过多的过问的。 母亲是一家的当家主母,这些芝麻绿豆的事,自然不会事事放心上, 你想想连母亲一直倚重的苏嬷嬷还不是一样,免不了那十个打板。 你要掂量自己的分量,分的清楚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当然你不想去后院也是可以的。” 燕颖停顿了下,如意以为自己的话怔势到燕颖,瞬间额头抬得更高了。 虽然刚才听到苏嬷嬷的遭遇,她闪过一丝的害怕,那不过是燕颖运气好,刚巧侯爷走过来罢了。 要不,以前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倒是花开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走了上来,把水桶放边上。 双手擦拭着自己的围裙说道“小姐,后院的石板我刚都用水冲刷的很干净了, 你就放心交给奴婢吧,奴婢力气大这些活累不着奴婢。 昨晚的时候,紫月姐姐还多给了奴婢两个馒头和一大块红烧排骨。 奴婢在别的院里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如今怎么干活怎么都有力气。 如意姐姐我刚看她衣服都拧不干,她做不了我这个活。” 花开说着还伸出舌头来舔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对刚才说的美食还意犹未尽。 燕颖看着花开越发喜欢,也就微笑的点点头,章嬷嬷很有眼力的拉着花开走到一边,示意花开不要说话。 章嬷嬷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二小姐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 以后的风雨无忧怕是纸上谈兵,也怕是折钑了这么多年的等待。 浴火重生怕是遥遥无期了。 “章嬷嬷,一会你带着如意去回了母亲,既然是母亲送来的一等丫头。 我们院子小,供不起这尊大佛,想来母亲给我送人来,也是体恤和心疼我,不是给我上眼药的。” 燕颖故意用手按着太阳穴“你和母亲说,如果母亲是真心心疼我,就赏我个使唤的动的粗笨丫头就好。 这样太娇贵的,我指使不动,还总给我气手,母亲是给我赏赐丫鬟的,不是给我赏赐祖宗的。” 燕颖嘴巴一张一合,肆无忌惮的说着。 云逸淑不是最注重繁文缛节吗? 那就让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嬷嬷露出欣慰的笑容,上前直接硬拽起刚还春风得意的如意呵斥道“去把你那些东西收拾下,我这就送你回去。 你继续去云夫人那里当你的一等丫鬟,我们二小姐这院里对你来说确实是太委屈了些。 何况我们二小姐已经有一等丫鬟了,就少个粗使丫鬟, 想来这要求,一向宽宏大量的夫人还是会办妥当的。” 如意一听立刻慌了神,夫人交待的事情,她可还没有办好呢。 要是没有办好,夫人断断是不会履行对自己的承诺的。 她跟随夫人这么多年,最是知道夫人的心狠手辣。 她这样回去驳了夫人面子不说,万一二小姐闹到老爷哪里去,也是讨不到便宜的。 如意想到这里的时候,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求饶道“二小姐开恩啊,奴婢一时口无遮拦,还望二小姐大人有大量。 奴婢这就去后院,没有二小姐的吩咐,奴婢一定不会踏入前院的。” 如意生怕燕颖出言制止,不等她开口就自己连滚带爬的去了后院。 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燕颖看不清楚仓皇逃跑如意的表情。 但是她心里非常的清楚,得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从如意进这个院子,她就知道她的动机不纯。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先尝试着把老虎的牙齿给拔了。 稍微冷静一点燕颖又开始吩咐其他事情了“紫月你和花开去后院检查仔细了,有什么狗洞啊,猫洞、破坑啊,或者往外长的树枝啥的,都给我盯紧了。 别让人把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带到我们这个院子里来。” 燕颖可不想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紫月虽然没有立刻领悟燕颖的话,但是挽着袖子就想着把狗洞给堵上, 那些伸出院外的枝丫,回头架个梯子和花开一起给伐了。 “小姐,狗洞只会钻进猫狗怎么会是不三不四的东西呢。” 花开一脸呆萌的问道。 燕颖脑海中瞬间出现一句话“二就在那里不三不四,这个时候形容花开最是恰当不过了。” 只是她想不到家中坐的她,还真有祸砸来。 一路妃升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六十五章来访 程姨娘已经在院子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估摸里面处理好事情才敲门。 有些事情赶早不如赶巧。 但是有些事情置身事外或许能给人减少麻烦。 只见今天她穿着粉碎花香紧身袍上衣,下罩翠绿烟沙散花裙,腰间的金丝软烟罗系成一朵典雅的花朵形状。 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道不尽的温柔可人。 但却给人一种清高、孤傲的感觉,这种美比小家碧玉要大气,比大家闺秀要婉约。 燕颖脑海里拼凑着这个人的记忆,似乎少之又少,这也难怪。 原主是个自视清高的人,对于小妾、姨娘自然是不拿正眼瞧的。 而程姨娘也不像是会蹬鼻子上脸的人。 印象中这个程姨娘还真给原主送过几次吃食。 有次原主命悬一线,紫月去求了云逸淑,给狠狠打脸后, 万般无奈跪到程姨娘的院子外,还是她拿了个首饰,让紫月变卖了,抓了药回来,原主才能熬到她穿过来。 不管程诗当时是出于什么态度帮助原主但也间接帮助了后来者居上的她。 燕颖还是瞬间把她划到自己人行列。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理名言不能丢。 苟富贵勿相忘…… 她忙起身迎道“程姨娘,这大太阳的,您有什么事,只会一声就是,还大老远亲自跑一趟。” 说着燕颖还亲热的伸手拉了程姨娘一把。 程诗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燕颖会这么热情。 以前就算是自己想帮她,她都是一副不屑的眼神,不恭敬的态度。 如此多次后,她也有些心冷了,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她自己很多时候也自顾不暇,她不会小气到和一个孩子计较。 今天看到燕颖的这一幕,饶是清高的她心中也有些微微感慨。 居然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看燕颖的眼神也温和了些,不似对旁人的冷冷清清。 只见程姨娘转身拿出自己刚冰镇好的绿豆银耳羹,分成几小碗递了过去。 “这是我早上让人熬制的,一早就放井里冰镇过,这个大暑天喝是最最合适的。” “冷饮,感情好。”燕颖端起来就咕咚喝了起来。 大夏天冰过的矿泉水让人流连忘返,想不到井水冰镇过的绿豆汤也让人通体舒畅。 章嬷嬷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聪明如斯的程诗也是觉察到章嬷嬷的眼神,自己也拿起碗喝“都别站着,都有份。” 花开早就迫不及待了,听了陈姨娘的话如同离弦之箭的端起甜品。 “二小姐以后吃食方面还是要注意,毕竟人心隔肚皮。” 程姨娘知道章嬷嬷担心什么,索性就自己大大方方开口了。 燕颖端起碗喝完,掏出帕子仔细的擦着嘴巴说道“姨娘在我如同蝼蚁一样的活着时,还能慷慨解囊,并没有过多的忌讳。 今儿我也只是混到能把自己肚子填饱的地步。 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姨娘如果有别的心思的话,应该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虽然颖儿生性弩钝,但也记得清好歹,昔日哪怕是一饭之恩,我也没齿难忘。 何况程姨娘还三番两次的出手相助,颖儿自是铭记于心。” 燕颖说这话很真诚。 说着燕颖让程姨娘坐在她边上的位置上,程姨娘也不磨叽,端正的坐好。 落座好的程姨娘欣慰的看了眼燕颖,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伸手端起绿豆羹兀自喝了起来。 燕颖抬头看着程姨娘的贴身丫鬟,对襟嫩绿色的外套,发髻上插着一对淡粉色珠花蝴蝶。 五官倒是精致,只是看像她的眼神藏着几丝的不耐烦,她的笑容没有到眼底。 燕颖再看向程诗就算是花哨的首饰戴在她身上,也显得一尘不染。 不过也就约摸二十四、五的年纪,保养得当,倒像是正儿八经书香世家出来的。 可是紫月说程姨娘在定安侯府并不受宠。 燕颖心中有些愤愤不平,男人这是什么眼光啊,一个清凡脱俗,一个浓妆艳抹。 那个便宜老爹居然不喜欢这样看起有书卷气的程诗。 反而把那个城府极深的云逸淑捧在手心了,含在嘴里。 对这个误入凡尘的女子置若罔闻,便宜老爹的眼光有待考究啊。 简直渣到只顾床上合拍的事情。 燕颖微微的叹了口气,云逸淑都两个女儿生好了,她怎么还膝下无出,形单影只一个人? 在这母凭子贵的年代,也难怪眼前这个花一样的女人落到孤芳自赏的下场。 不过看程姨娘依旧是神采飞扬,一点都不像自怨自艾的样子。 燕颖心里豁然开朗了一些。 程姨娘似乎看穿了燕颖的想法,把手里白色的陶瓷碗放在一边微笑道“我知道你是个有福的姑娘, 有些事,你不会经历的,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公平。 如果你把自己的一生系在一个人的身上,你的一生只是一个装饰品。 好像是一件衣服,一条腰带,你要记住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要让外界或者别人左右了你的一生。” 燕颖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程诗也站了起来,环顾了这个院子说道“这里比你原先那强多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娘亲当年一点点装扮起来的。” 看燕颖眼神暗了暗,陈姨娘改口道“瞧我这嘴,我这是年纪大了,容易唠叨,身子也容易乏,我先回去歇着了。” 燕颖听了程姨娘的话,再次端详着陈姨娘,惊讶的微张着嘴巴,程姨娘点点头。 燕颖伸手抓着程姨娘的胳膊撒娇说道“姨娘你可要经常来看我啊,上次你说教我绣花, 看我笨手笨脚的,这些年怎么都学不会,如今我心性也收了一些,你可不要嫌弃我这个学生哦。” 程姨娘看了眼燕颖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有些诧异的点点头道“那二小姐好生养着,我得空再来看望小姐。” 燕颖摸着程姨娘的脉象,有些慌乱的收了收自己的心神, 看着程姨娘温文尔雅的微笑,好似不在意自己的鲁莽,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已经镇定下来的燕颖对着程姨娘说道“姨娘,不知道明日可不可以陪我去选几匹布料,今儿母亲说要给我裁几身衣服。 想来母亲和姨娘的眼光都是好的,只是母亲向来太忙了,怕是无暇顾及,我只好厚着脸皮自己操办了。” 程诗愣了下,看着燕颖朝她挤眉弄眼,还是点头答应了。 燕颖若有所思的微笑着。 。 六十六章端倪 敲打了如意后,燕颖心满意足进屋,毕竟不胜酒力。 夜里燕颖迷迷糊糊忽然给人一巴掌拍醒。 真的是直接一巴掌拍醒,惨无人道的那种。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燕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纹丝不动,任人宰割。 毕竟人为刀俎………要有自知自明。 “现在乖巧了?”南宫寒问道。 其实刚才他是想轻轻拍一下的,没掌握好力度而已。 再说他没和女人接触过,不知道女人承受的力度有多少。 可能下手重了一丢丢。 好像都快拍凹下去了。 “死了。”燕颖没好气的说。 “那你为什么还睁着眼睛?”南宫寒有点哭笑不得。 “死不瞑目。”燕颖气愤的说道。 南宫寒伸手在燕颖的鼻子下探了一会说道“还中气十足。” 燕颖腾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着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打了南宫寒一巴掌。 瞬间南宫寒的脸色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择日不如撞日。 燕颖甩甩自己发麻的胳膊“我很好说话的,利息就算了。” 看南宫寒阴冷着脸,她故意转移话题“今天姐姐心情不好,没力气针灸。” 说着燕颖直接翻上床,翻脸无情。 背对着南宫寒…似乎栽提醒他识趣两个字。 没事好走了! 南宫寒缓缓的伸出宽大的手掌,燕颖似背后有眼睛一样“你如果一巴掌拍死我,我倒不用挖空心思帮助你治疗。” 其实南宫寒今天来就是想问问病情的,针灸的效果应该没那么明显了,似乎进入瓶颈。 他这几天没有好转,反而出现间接视力模糊。 “你的情况,我在想办法,毕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燕颖不再说话了。 “会不会恶化?”南宫寒问道。 “目前不会,但不是长久之际,我这几天再推敲新的方法。”燕颖如实答道。 等她转过身,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南宫镇盯着南宫寒脸色的巴掌印“皇叔,这看着像新鲜出炉的。” “滚!” “巴掌这么小,应该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吧。”南宫镇比划着南宫寒脸上的印子说道。 “让暗影火急火燎叫我回来何事?”南宫寒阴沉着脸说道。 南宫镇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态。 第二天,燕颖梳洗好了,就直接去程姨娘的院子里,完全忘记昨晚的绝地反击。 程姨娘也是早早装扮好在等燕颖了。 走出侯门的时候,毛毛躁躁的燕颖一抬脚就踩空了摔倒在一旁。 程姨娘忙扶起已经红着眼睛的燕颖问道“二小姐你没事吧?” 燕颖一脸痛苦的说道“姨娘,我可能崴脚了,带我去回春堂找大夫吧,真是麻烦姨娘了。” 程姨娘想回头叫顶轿子,燕颖挨近她眨眨眼轻声说道“程姨娘扶着就是了, 别惊扰了我母亲休息,毕竟我母亲日理万机。” 云逸淑一口盐水吐在铜盆里问道“她们两个出府了?” 苏嬷嬷在一旁垂手说道“一早就出府了,说是夫人答应二小姐做几身衣服, 二小姐就喜不自胜的让程姨娘跟着去帮忙挑选了。” 因着昨天掌嘴整张脸有些惨不忍睹,说话都发疼。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云逸淑用白色的帕子擦擦自己手说道。 云逸淑看着苏嬷嬷弓着身子,走路都发出“嘶嘶”声。 “昨天委屈你了,你回房里歇几天,一会我差人送药来。” “老奴不打紧,昨儿大夫就来过了。” “还是要好生歇着啊,收拾那丫头来日方长。”云逸淑望着屏风上的仕女图说道。 “不过今儿她们可能是挑选不了料子了,门口的小厮说, 二小姐过于兴高采烈的摔了一跤,一瘸一拐的出去了。”苏嬷嬷补充道。 “摔了一跤?那丫头看着精明的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一跤呢?”云逸淑皱着眉毛问道。 “奴婢这就去打探下。”苏嬷嬷恭敬的推下了。 “等等,你毕竟昨天刚挨了十大板,虽然都是自己的人打的。 但是侯爷发话了,下手也没轻没重,你还是好生养着,万一侯爷撞到了还以为小厮们徇私舞弊。” 云逸淑想起昨天侯爷要的一次又一次,不经满脸通红。 “还是夫人想的周全,我让如意盯着一些就是。”苏嬷嬷应道。 到了回春堂门口,燕颖转过身吩咐紫月,让她带兰草去买些糕点回来。 顺便给她们两个买个头花戴,算是燕颖送她们的。 紫月一咬牙同意了,小姐从不做无用功,一定别有用意。 兰草还是执意要跟着程姨娘。 程姨娘也开口道“去吧,帮我带些酸甜可口的小食,这天一下就热起来,热的人都没胃口了。” 兰草这才和紫月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看着紫月她们走远了,程诗掏出帕子擦了下燕颖雅额头上的汗说道“她们都走远了,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燕颖一扶额,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只是混的比自己好一点点呢。 “进去就知道了。”燕颖说道。 进了回春堂,燕颖毫不含糊对着李大夫说道“李大夫,你看看她的脉像。” 李大夫闻言搭了许久程姨娘的脉搏才诧异的说道“如此细微的波动, 你是如何发现的,如果老夫不仔细,怕是都会错过。” 李大夫的话半真半假,一般的大夫或许会错过,但是他是李大夫肯定是不会的。 燕颖挠挠脑袋“我昨天无意中发现程姨娘的喜脉若有若无, 也不敢擅自揣摩,今儿就支走其他人,让李大夫把把,毕竟这可是关乎我能不能多个弟弟、妹妹的事情啊。” 这喜脉似有如无,凶险极了。 李大夫仔细的问了下程姨娘的饮食,一时也无所适从。 这么微弱的药力应该是长年累月的“应该是香之类的。” 半晌李大夫才得出结局“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熏香之类。” 程姨娘摇摇头“自从五年前滑了胎后,好久都没有来月信后, 我就停了熏香了,也是怕节外生枝,后来月信经过一年多的调养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燕颖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你这次没来月信,兰草知道吗?” 程姨娘一愣说道“前两月还瞒的住,这是第三个月了,怕她也生疑了, 我只推脱说天气热,冷品吃多了,所以我这天天都炖些冷饮来掩人耳目。” 风吹过来,燕颖的鼻子动了动。 她起身围了程姨娘转了个圈,朝李大夫说道“她衣服上有香味,很淡,但我自幼就是狗鼻子。” 李大夫看了下程姨娘说道“得罪了。” 然后拉着程姨娘的袖子闻了下笃定的说道“是麝香。” “程姨娘你的衣服都给麝香熏过。” 李大夫还是直言不讳的说道。 。 一路妃升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六十七章安逸 饶是一直不争不抢的程诗听到李大夫的话,脸色还是煞白了。 身在内宅,哪有独善其身之说。 无非都是苟延残喘,无可奈何的过着。 “我先开几幅安胎的药方给你们带回去,以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大夫也是活了一大把年纪,对于深宅内斗自然是毛骨悚然,并不愿意参与过多。 但是燕颖这丫头和他八字不合,总是祸水东引。 一点识趣的眼力劲都没有。 一旁呆如木鸡的程姨娘低声对燕颖说了声谢谢,眼神却飘忽到很远。 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衣服给动了手脚这件事。 毕竟贴身衣物能接触到的人屈指可数。 异心?她心抽动了一下。 倒是燕颖打破了平静“程姨娘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药不方便煎服, 倒可以先到我院子里去煎服,我只道是我腿伤的药。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他们心存疑虑才给你的衣服下药, 一旦狗急跳墙,怕是直接下猛药了,到时更是防不胜防。”燕颖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程姨娘看了眼李大夫,从手上退下一个春彩手镯,轻轻的推到李大夫边上说道“有劳李大夫费心了。” 李大夫顿了一下,把手镯推了回去,把手头的药包好。 有些生气的说道“都道医者父母心,如果不是二小姐捕捉到你脉象的不正常, 老夫也断断不会往这方面想,你若要感谢,你感谢二小姐吧。 你这个身体情况,如果再不加以巩固胎位的话,不出一个月, 胎儿就会无声无息的流掉了,那时候神仙都救不了。” 李大夫不是危言耸听,这样的事情,当年在宫中不胜枚举,天灾,他也有心无力。 燕颖看着有些窘迫,脸色发红的程姨娘,忙圆场道“姨娘不必忧虑,李大夫是可靠之人,人品贵重。 你回到侯府后,自己也要万般小心,毕竟我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了你什么忙。” 程诗的双眼有着淡淡的雾水,想不到自己当时出于可怜出手帮助下燕颖她们。 今天自己肚里的孩儿能得此福报,心里不由感慨万千。 人真不能只顾着眼前。 “二小姐竟然懂歧黄之术?”程诗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燕颖把李大夫手里的药一一打包好,莞尔一笑道“我母亲是天启国的才女, 天象、八卦、岐黄之术样样精通,我却连万分之一都不及,有愧为人女。” 程诗收回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下肚子,看了眼依旧面黄肌瘦的燕颖。 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道“会好起来的。” 可是燕颖明显听出程姨娘声音的苍凉和语气里的无奈,她只能拍拍她示意可以事在人为。 “你和你母亲一样善良。”程姨娘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姨娘也知道我母亲?”燕颖诧异了,原主生母过世的时候,程姨娘并没有进府。 程姨娘慌忙摇摇头“我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她似有隐瞒,但燕颖依旧低着头包药不再言语了。 不多时紫月拿着一些糕点和兰草一起进来,紫月很有眼力的把一盒云片糕放在李大夫的手边讨好的道。 “李大夫这个给你吃,昨儿我们小姐回府上的时候, 就念叨了句,说你桌上有小块云片糕,怕是你也爱吃,我就多买了份。” 李大夫听了紫月的话,居然有些感动,自己钻研医术大半辈子, 一直没有成亲,想不到临老了,还有人如此贴心的照顾自己, 看向燕颖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亲切了。 一旁的童源却很不满意的用嫉恶如仇的目光盯着燕颖,像是燕颖拿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燕颖给他们师徒的眼神看的打了个激灵,没心没肺的问道“李大夫你该不会是暗恋我母亲吧? 今儿看着我睹物思人因着我和我的母亲有几分相似?” p,我把你当忘年之交,你却想当我爹。 李大夫顿时给燕颖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我都可以当你爷爷了,没羞没臊的,再说要是当年你的母亲就长你这样子,也掀不起那惊涛骇浪。” “什么惊涛骇浪?”燕颖不假思索的问道。 李大夫不自然的摸摸胡子说道“我只是用词不当而已,毕竟当年侯爷求娶可是风光体面。” 紫月看着自己的小姐的脚包的严严实实不放心的问道“李大夫我家小姐的脚是不是很严重?” 紫月的话倒是让燕颖灵光一闪,她拍着李大夫开的药说道“大夫我这伤要紧吗?” 李大夫自然知道燕颖的伤是假装的,就那脚包扎成粽子一样,也是燕颖自己的杰作。 但李大夫还是叮嘱燕颖“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虽然不是那么严重,还是要好生养着, 再加上你身体气血不顺,这些药拍是要喝上一段时间了。” “好的,这药可以做成糕点吗?”燕颖用只有程姨娘和李大夫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毕竟天天让程姨娘来喝药或者送过去都不现实,还是要另想办法。 李大夫看了眼程姨娘思考了一下,笃定的点点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燕颖就开始各种搜肠刮肚把程姨娘的安胎药做个各种糕点,用了一些黄精来调甜味。 自己品尝了块味道还算差强人意,当即差了紫月送到程姨娘的院子里,只道是感谢程姨娘今天带她去看脚了。 程姨娘自是知道燕颖的良苦用心,也不含糊小心谨慎的收藏着。 紫月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对程姨娘耳语一句“我家小姐说,这糕点她不时会送来,你要步步为营,别着了别人的道,反而累了我家小姐。” 紫月又补充一句“上一句是小姐交代的,下一句是奴婢自己斗胆的,还请程姨娘包涵。” 程姨娘吃了块糕点,皱着眉头冲着院子里扫地的兰草喊道“这糕点做的模样也不俏,味道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 让你们家二小姐下次还是别学人家做糕点了,做了也可别紧着我院子送, 横竖我也算是个长辈,不能给她这样欺负着,小心我告到夫人院里去。” 程姨娘的话里满满都是委屈,好似那糕点味道差的离谱。 “那程姨娘这就见外了,我家二小姐也是感谢姨娘今儿陪她上街去了。 你可以掂量自己,左右不过是个姨娘,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在嫡小姐面前,你一个姨娘也不过是半个奴才而已。” 说着紫月气呼呼的走了,还把房门摔的砰砰响。 等紫月回来后,看到燕颖一只脚翘着小凳子上,一只脚搁地上, 整个人怡然自得的躺在竹椅上,如意居然给她叫来捶腿了。 紫月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自家小姐真是嫉恶如仇啊。 她绝对想不到这只是开始。 。 六十八章相帮 燕颖看到紫月进来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紫月,是不是你送糕点过去, 程姨娘没赏赐你啊,怎么嘴巴都可以挂油葫芦了。” 燕颖说着还换了个姿势,示意如意来左边。 如意自然不敢怠慢,全程毕恭毕敬倒是老实了不少。 紫月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还赏赐呢?人家程姨娘,眼见高着呢。 根本就不喜欢小姐送的糕点,还说小姐的糕点做的难吃,还委委屈屈的说,以后不要送给她吃了。” 紫月看了眼地上贼眉鼠眼的如意,添油加醋的说道。 “放肆,一个小小的姨娘居然敢拿乔我,我现在正对做糕点兴致高着呢,这糕点味道确实差了一些,连花开都不爱吃。” 燕颖低头看了眼听的仔细的如意拨高声音“以后我们天天做,做一模一样的,难吃死她。 你过去堂而皇之就说是本小姐亲自做的,每次看到她吃完了,再给我回来,吐,她也不能当你面吐。” 燕颖气呼呼的说道,脸都给气白了。 如意低着头,嘴角露出微笑。 紫月这才开心一点说道“那这事奴婢以后一定盯着办。 可是那糕点确实不好吃,小姐要不还是不要天天做了吧。”紫月哀求道。 “你要是不敢去送,就让花开或者如意去,送不出去就你们自己吃掉。”燕颖霸气全开的说道。 紫月低着头不敢吭声。 低眉顺眼捶腿的如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还以为燕颖和那个狐媚子搅乎在一起了,倒是高估她们了。 想不到是狗咬狗一嘴毛啊,只是燕颖一个四体不勤的人,怎么去做糕点了呢?” 云逸淑摇着一把团扇说道,这事有些匪夷所思。 “小姐说做的太难吃了,不拿给程姨娘吃,浪费了食材, 连院里一向贪嘴的大傻都说不好吃,想来确实做的不好吃。”如意如回答着。 她是好不容易偷偷摸摸溜出来的,要速战速决,要不给旁人看着了,二小姐指不定又拿她出气了。 那糕点她私下问过花开,确实说不好吃。 “你先回去好生盯着,如果把事情办妥当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是吃香喝辣做主子,还是为奴为婢那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云逸淑看着匍匐在地的如意 见如意连连点头,云逸淑满意的点点头“你也知道女人无非就是两次投胎,第一次娘胎可是没法选择, 第二次投胎可就就是嫁人了,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云逸淑早就看出这个丫头攀龙附凤的心思! 还妄想爬上他男人的床。 想想就咬牙切齿,但长远考虑还是大有裨益。 “奴婢一定为夫人马首是瞻。”如意忙磕头表着忠心。 “那你先回那院里去好生盯着,可别让那些跳梁小丑在我眼皮底下弄虚作假了。” 云逸淑断然是不会相信燕颖会忽然转性了,以前就她那性格最是清高了, 什么程姨娘压根她都不会看一眼,如果那些没眼力的到她跟前去的话,她一定是冷言冷语反唇相讥,断然不会真好心做糕点。 哪怕后来燕颖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依旧死性不改。 就这样的人,会跑去做什么糕点给那个院的人送去,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云逸淑一时摸不透两个人搞的是什么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意看着云逸淑要打发她回去了,但是答应自己的事却迟迟没有动静。 不经壮了壮胆低声恳求道“夫人,你不知道二小姐给我安排到后院去做粗洗的活,这才没几天,你看我的手。” 如意泪眼婆娑的举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说道。 她希望夫人neng去敲打一下二小姐不让她继续作威作福。 如果是怜香惜玉的男人见了那双白净的手多半会心痛不已,可是云逸淑最不喜欢这些狐媚子。 而且这狐媚子还一心一意要爬上她男人的床。 只见云逸淑不耐烦的斜视了一眼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和侯爷提过了,侯爷未置可否。 做人都是先苦后甜的,你只要帮我盯好那丫头的一举一动,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说着云逸淑让苏嬷嬷拿出一些碎银递给如意“你先收着,到时候见侯爷的时候,自然是少不得要穿戴一新的。” 如意接过赏银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下去了。 看着如意兴高采烈的消失在院子门口的时候,苏嬷嬷啐了一口,出去把房门给关住。 云逸淑倒是端起杯子,悠然自得的喝了口碧螺春“茶是好茶,就是火候欠了些,毕竟是上不了台面的, 苏嬷嬷你何必和这种小人置气,倒显得我们不大方了,快些让兰草进来吧。” 苏嬷嬷领命后带着兰草进来,看着兰草扭扭捏捏的跪在地上,云逸淑倒也不着急,依旧不急不缓的吖了口茶水。 这才缓缓的把茶杯放在大红花梨桌上,苏嬷嬷很有眼力的把杯子里的水添到七分满。 又不忘记添一句“夫人还是不要喝了,喝些养神的茶汤吧,要不夜里又该失眠了。” 云逸淑佯装着用手摸摸自己的太阳穴“都是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轻重, 做事总是颠三倒四、主次不分的,要不我也不至于总是忙的人仰马翻、筋疲力尽啊。” “是的,夫人你要仔细着自己的身体,要知道你可是当家主母啊, 这一家子大小可都全仰仗着你呢,外人在蹦跶也蹦跶不出什么风雨啊。” 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劝解,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我这都是能者多劳啊,好在侯爷明辨是非。” “侯爷自然是把夫人放在心尖上的。” “你说兰苑里那个没来月信可是真的?你可留意清楚了? 要知道那个自从上次伤了身子后,也好一年没来了,后来不是也没好透,来的断断续续?” 给这云逸淑这么一问,地上匍匐着的兰草顿时有些战战兢兢了。 跪地不断磕头道“奴婢这段时间确实有留心程姨娘的月信, 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我也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弄了麝香给姨娘里里外外的衣服都熏过了,不过今晚程姨娘又来葵水了。” “来葵水了?”程姨娘腾一下站了起来,又缓缓的坐了下去。 “你确定是来葵水了?还是那熏香有了效果?”毕竟侯爷这段时间往兰苑跑的勤,但是不管是那件事,云逸淑都觉得不是很坏的事情。 兰草匍匐在地,自己目前也搞不明白,自然也不敢随便回答。 倒是苏嬷嬷走到云逸淑的旁边,细心的揉捏着李杏的肩膀。 又耳语了一番,云逸淑这才眉开眼笑。 。 六十九章生疑 “只要见红了就好,夫人日理万机,自然是顾不得那许多的。 那院里那个性子也清冷,王爷也是不喜的。” 云逸淑点点头对兰草说道“你继续在兰苑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回来汇报,可别故弄玄虚,小心…” 云逸淑伸出手轻轻的把拳头握紧,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兰草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咬着嘴唇问道“夫人可真的派人帮我娘亲治疗病情吗?” 云逸淑不耐烦摆摆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总想着那些微末的事。 她可是当家主母啊。 倒是苏嬷嬷先了开口了“你放心吧,夫人答应你的事情, 自然是不会糊弄你,你替夫人办好事情就好了,要是做不好,你也知道你哥哥的情况的。” 兰草红着眼睛点点头说道“夫人也是知道的,我背叛程姨娘确实是猪狗不如, 但是希望夫人看在我已经昧着良心的份上,能够给我家人一条活路。” 苏嬷嬷走了过去“啪!”一巴掌摔在兰草的脸上,这力度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 但是足以让兰草披头散发了。 “你身为一个侯府的下人,说话去没轻没重。 谁不知道我们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最是面慈心善的。 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夫人身上倒,现在连你院里自己的主子来不来葵水, 这事也怪夫人吗?自己不掂量着说话。” 她见兰草低着头又放低声音的说道“夫人答应你的,自然是会做到的,但是你自己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还是要有数的,别自己屁股擦不干净,怪上人家。” 苏嬷嬷阴森森的话要兰草一阵后怕。 毕竟她一家人的性命还在云夫人手里捏着。 兰草捂着半边脸,咬着牙低声应道“只要夫人答应奴婢的事情能做到,奴婢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 如果家人出事了,她也活不久了。 云逸淑有些晦气的摆摆手,示意兰草退下去。 燕欣用自己细长的洁白的手指抚过房里的古琴,顿时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你说二妹妹现在醉心于制作糕点?” 绿箩把手里的荷花错落有致的插好说道“大小姐何必在乎那院里的人, 我看实在是琴棋书画都样样不行了,才丑人多作怪罢了,想哗众取宠反而闹了大花脸。” “二妹妹最近都接触了谁?”燕欣漫不经心的问道。 “早上出府就把腿摔了,回来就倒腾糕点了,还故意送去恶心程姨娘,许是觉得给程姨娘冲撞了吧。” 绿箩如实回答道。 燕欣用手指又拨动了一下琴弦说道“明儿去二妹妹那里要块糕点尝尝。” “小姐,听说那糕点难以下咽,要不然一向温柔的程姨娘也不至于破口大骂。” 绿箩自然是不乐意了,自己的小姐那可是一等一的人物,怎么能吃那样的粗食连她都不屑一顾。 “你也说程姨娘一向端庄,事出忽然必有妖。”燕欣望着院子外随风起舞的灯笼花说道。 “我可不觉得二小姐有啥能耐。”绿箩撅着嘴巴说道。 “她母亲可是…”燕欣戛然而止。 看着兰草已经走出院门了,苏嬷嬷顺手把房间的门关上。 “夫人,我就说呢,那贱人怎么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莫名其妙就怀上了。 就算是前几年身强体壮的时候也是多亏了夫人的未雨绸缪,要不她生个儿子下来。 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子了,以为上次那样后,她已经亏了身体,想不到这次居然还、、、幸亏是虚惊一场。” 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话有些怨恨的望了眼苏嬷嬷。 苏嬷嬷立刻心领神会的赶紧伸手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这张破嘴,尽说有的没的,那兰苑那个不是说来月信了吗? 看来也是年纪到了,连葵水都不三不四了。” 云逸淑有些阴霾说着“那苏嬷嬷也是说我年纪大了?” 毕竟云逸淑的年纪比那院里的姨娘还要长上好几岁呢。 苏嬷嬷一听云逸淑这么说,慌忙跪倒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道“夫人我是有口无心的, 那个贱人怎么能和夫人相提并论呢。夫人明艳动人,自然是老爷心尖上的人, 何况大小姐还名冠天下,老爷自然是真真把夫人放在心里的, 不过奴婢斗胆,还请夫人为以后的世袭想上一想,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云逸淑盯着地面好一会才说道“这个也不算我一个人就能成事的,昨儿侯爷倒是辛勤耕耘了。” 苏嬷嬷会心一笑“那老奴这顿板子也挨的值得。” “昨儿侯爷为什么会去那丫头的院子?你说侯爷会不会留心起那院的一举一动?”云逸淑不放心的说道。 “昨儿听说侯爷其实是从兰苑过去的。” “兰苑?”云逸淑站了起来,“当年兰苑那位因着才华和性子有些似诸葛晴才给侯爷求娶的,你说……” 苏嬷嬷摇摇头宽慰道“夫人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好,如果侯爷有心的话,兰苑那个和她的女儿也不会落魄潦倒了。” 云逸淑这才得意的点点头。 胡飞辗转反侧的从床上下来,偷偷摸摸的站在南宫寒的门外。 “爷,我能进来吗?” 南宫寒看着穿得骚包一样的胡飞,寒着脸“月银不够,打算晚上找点兼职?” 胡飞双手交叉着,半晌才含羞的抬起头“王爷我心里建设很久了,你大胆的来吧,前后左右都行。” “嗯?”南宫寒有种暴走的错觉。 “我觉得三皇子说的无可厚非,作为寒王府一等一的近卫,一定要拿的起放的下。”胡飞红着脸说道。 “这就是你堕落的原因?”南宫寒有点抑郁了,这胡飞晚上要去做兼职还专门来汇报一下。 是给他加月银呢,还是同意他做兼职呢?南宫寒居然认真的思考起来。 “三皇子说了如果王爷需要,我一定要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胡飞把裤子别捏的拉起来,露出一大腿的长毛。 “你这是?”南宫寒把手里的折子扔在地上。 胡飞带着哭腔说道“为了王爷的****,我可以在王爷需要的时候,变成王爷的女人。” “滚!” 胡飞从窗户直接给踢了出去,他摸索着起来三皇子说王爷脸上的巴掌印需要心药医,还告诉他心药的调制方法。 那就是王爷需要的时候要迎难而上。 胡飞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的,想不到王爷居然不领情。 他都把自己当女人送给王爷了…… 无语问苍天。 南宫寒有些烦躁了,虽然脸上的巴掌印早就消退了,但是这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尤其给胡飞弄这一出。 “你说那贱人做了一天糕点?”燕雅把手里的葡萄一颗颗按碎问道。 香草不屑的说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身份成天把自己弄的蓬头垢面的,哪里能和三小姐比。” “和我比,她也配?”燕雅狠狠的吐出几颗葡萄籽。 顿时心里憋出一个坏主意。 。 一路妃升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七十章顾虑 “这次也幸亏了那院里的来月信了,若是真的一举得男,怕侯爷也会把她的身份提提了。” 云逸淑自然也是想到这个层面,可是无奈这些年就算自己费尽心机的倚姣作媚。 奈何肚子还是没有一丝半点动静。 莫非真如苏嬷嬷所说,自己和那院里的姨娘真的是年纪大了? 所以刚她听到苏嬷嬷说这话,云逸淑心里也是波涛汹涌的。 这事还是要好好的筹谋筹谋的,就算自己的女儿以后嫁入天家也好,世家也罢,不都需要一个强大的娘家做支撑么。 如果定安侯府没有男丁世袭的话,就算她的女儿再风光再体面也是孤掌难鸣。 想到这云逸淑灵光一闪,对苏嬷嬷说:“前阵子听说宫里有个妇科圣手,告老还乡了, 就住在京郊,你明儿拿着定安侯府的拜帖上门去一趟。” 说着云逸淑又觉得这样不够重视,想了一下还是摆摆手:“明儿还是我们亲自上门拜访一下,你去挑几份可心的礼物。” 苏嬷嬷告退下去了,着手准备了。 南宫寒把手里的纸张缓缓摊开,烛光照着她阴晦不明的神情。 南宫镇说这纸张和他马匹下毒有关,而上面记载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他甚至都难以想象。 南宫寒慢慢的伸出手把纸张放在烛火里点燃。 “爷,上次二小姐要的工具打造好了。”胡飞战战兢兢的把一个小包裹递给南宫寒。 南宫寒抬起幽深的眸子:“你不去做兼职了?” 胡飞慌忙摆摆手:“我还是努力把自己性取向扭转过来,爷需要的时候,我万死不辞。” “去领二十大板”南宫寒嫌弃的摆摆手。 燕颖看着南宫寒拿来的茶叶,迫不及待的抓了一下把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不错,雀舌还是明前的,我还以为王爷会拿雨前茶来糊弄我。”燕颖对茶还是有一丢丢研究的。 “嗯,本来想的,但是府里没有,我又不舍得为别的女人花银子去买,就随手抓一包给你。” 南宫寒说的大义凛然,虽然他也惊讶燕颖能快速分辨出。 “你府里茶叶应该不少吧?”燕颖垫着手里轻飘飘的茶叶微怒道。 这个王爷怕是假的吧,这么清新脱俗。 “是堆积如山,府里收的,大臣送的,宫里赏下的,庄子上自制的。”南宫寒如数家珍。 “那你为什么只给我拿这么一点?” 南宫寒把燕颖手里的茶叶,抓了几小簇,洗茶后自己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这茶叶是寄放在这里的,不是送给你的。” 说着南宫寒自己在柜子里找了个位置,名正言顺的把茶叶放起来了。 就这么放起来了。 燕颖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百脸懵逼。 “想不到王爷还是一股清流啊,果真清新脱俗,不同凡响。” 燕颖心里Mmp,嘴上笑嘻嘻,王爷这小气巴巴是天生的? “本王的优点有目共睹,二小姐不需要同流合污向本王摇尾乞怜。” 南宫寒把手里的银针和一套繁杂的工具放在桌上:“这是你之前给的图纸打造的。” 燕颖拿起一看,果真巧夺天工,薄如蝉翼,比起流水线上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顿时喜形于色。 “银质的,加上手工费一共三千八百二十两,本王给你打个折,给四千两好了。” 南宫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打个折不应该是三千两吗?”燕颖收起工具说道。 “本王的人工费向来不便宜。” “好,先欠着。”燕颖咬着牙答应了,毕竟是口头支票。 “本王需要你一个信物,毕竟是四千两银子,而不是四贯铜钱。”南宫寒认真的说。 燕颖转身把那个血玉手镯递给南宫寒:“这个应该值不少钱。” 南宫寒伸手接过血玉手镯,这丫头以前穷困潦倒也没有变卖这手镯。 想来这手镯对她来说应该是至关重要的。 南宫寒喜滋滋的收下,想不到后来他一巴掌拍死燕颖的心都有。 一夜好眠。 一大早起来,燕颖又把苎麻根捣成分细末又加了些黄芩和当归, 石菖蒲煮了些汤做了几个其貌不扬的糕点,让紫月送道兰苑。 她把糕点递给紫月的时候还故意朝着后院喊道:“紫月你可是要盯紧了,要亲眼看着那个姨娘吃下这些糕点, 就算是府上正经的姨娘也不能骑在我这个嫡小姐的头上耀武扬威的,快去。” 紫月故意委屈的说道:“上次,程姨娘就说这糕点做的不好吃,还说也没得罪二小姐,怎么就不依不饶了。” “是吗?我倒要去她院里看看她怎么可怜楚楚,横竖就一个姨娘,我正经一个嫡小姐打杀了也是可以, 怎么就能信口雌黄的污蔑我的好心好意了呢。” 燕颖说着和紫月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听不到前院的声音了,如意这才探头探脑的从后院溜出来, 倒是花开眼尖,看到后就高声喊道:“如意姐,小姐不是不让你来前院吗?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如意滴溜着眼睛:“你倒吃大河水长大管的宽,我这不过来透个气又不出院门你大惊小怪啥。” 倒是在一旁的章嬷嬷仔细的做着针线,并没有理会那两丫头的你一言我一语。 过了一会章嬷嬷就起身去了厨房。 如意狠狠的瞪了眼花开,那个大傻居然能让小姐赐名, 而且那天小姐还从诗里找出的名字,她如意这个名字,怎么听着都觉得俗不可耐。 这个燕颖也不给她想个好点的名字,她以后还是要当半个主子的人, 那也算是二小姐的长辈了。 一想到那个英俊潇洒的侯爷,如意的脸上不禁微微泛红。 算了,一个落魄小姐取的名字也没啥好稀罕的,以后叫侯爷给她取一个好了。 花开放下扫把走到如意的面前,奇怪的打量着如意, 不解的问道:“如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看你的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 如意白了一眼傻头傻脑的花开也不生气,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小姐又给那院送糕点了啊?” 花开如实的点点头说道:“小姐说上次程姨娘目中无人,想小惩大诫。” “那小姐做的糕点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七十一章提醒 如意看着花开愣头愣脑的,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问了。 要是紫月她还不敢这么放肆。 “特别之处,就是特别难吃。”花开挠挠头如实说道。 “真的很难吃?”如意瞪大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确实不好吃,如意姐姐你要喜欢吃,我明天管小姐要一块你吃。”花开认真的说。 “那不要了,看来程姨娘得罪二小姐的紧啊,二小姐这是扛上了。”如意慌忙摆摆手说道。 其实这几天小姐都会拿块糕点给花开吃,然后她还没开始吃, 二小姐她自己就会说“是不是特别难吃,以后不管谁问你糕点什么味道,你就说特别难吃。” 花开自然是点点头,不过花开也是觉得那糕点虽然不是特别的难吃, 但是真的很难吃,一股说不出的苦苦味道,反正她不喜欢。 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不好的非常难吃,没毛病,她喜欢甜甜的红糖,香香的大肉,不喜欢苦苦的糕点。 “都回去歇着吧,主子的事,下人们不要妄议。”章嬷嬷从厨房出来后看了眼她们警告道。 花开和如意自然都推到后院了。 她叹了口气,把刚做帕子的针线放在一个竹编篮子里,端着也就进屋歇着了。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小姐,你都知道如意对小姐存着异心,怎么你还留在身边,要不想办法遣回夫人那吧。” 紫月越来越弄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想法了,以前小姐眼里可是容不下一点沙的。 更接受不了这种阴奉阳违的事情,现在居然还一再纵容着如意的上蹿下跳。 燕颖不语,嘴角含笑。 遣回去,她又该落得个刁蛮霸道、忤逆母亲的罪名了, 这次他们送来的是如意,保不齐,遣回去后,又送什么吉祥过来了,所以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燕颖望了眼懵懵懂懂的紫月,伸手摸了下她满满胶原蛋白的脸“这几天你也长了些肉,脸色好看多了。” 紫月含羞的低着头“小姐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都睡的熟,小姐夜里要喝水什么的,奴婢都……” 紫月也很气愤自己天天一觉睡到大天亮,谁那么久早上起来还腰酸背痛的。 这………… 燕颖一扶额,我们还是谈谈如意的事吧,有那尊煞神,你能睡不熟吗? 燕颖噤了声,半晌才说道 “紫月,你放心,我一定达成你吃饱喝足管肉的目标。 旁的要徐徐图之,一口断然是吃不出个大胖子的,过犹不及。”燕颖有些怜爱的看着紫月。 好在南宫寒只点了她的昏穴,要是把人给直接打晕。 燕颖会暴走! 护短是她的本性。 紫月抱羞的低着头说道“我的目标是小姐嫁个好夫婿,我们能吃饱饭,偶尔还有肉吃好。” “你想做通房丫头?”燕颖好奇地问道。 “不!不!不!”紫月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紫月终身不嫁,就陪伴小姐左右。” 她就想陪在二小姐出谋划策也好,端茶送水也好。 “傻丫头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也不会委屈了你的。” “可是小姐以后姑爷有三妻四妾的话,小姐还是需要个体己的人排忧解难的,奴婢愿意做那个人。” 紫月神情庄重的说道,毕竟小姐势单力薄,她能做的就是陪着自家小姐一起哭闹。 “如果你未来的姑爷敢娶十个八个的话,我打断他第三条腿。” “小姐,人不都是两条腿吗?” 额……… 我们一起骑上小白马,快乐的朝自己的目标出发。 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说话间就到了程姨娘院外,兰草刚从牡丹居通风报信回来,老远就看到燕颖她们。 她语气不好的冲道“二小姐,看来真是每日闲的慌啊,你不折腾折腾别人, 怎么就光盯着我们姨娘呢,亏我们姨娘以前还怜惜过你,喂只狗还知道感恩戴德摇摇尾巴呢。” 兰草刚在牡丹居受了冷眼无处发泄。 燕颖看了眼她来的方向笑道“姨娘院里本就没有什么用人,论闲的话,还是兰草姑娘闲多了。” 屋里的程诗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燕颖惊慌失措的行礼道“不知二小姐光临,还望二小姐恕罪, 是我没有管好下人,二小姐不要和兰草一般见识,” 说着又转身吩咐着兰草“还不去给二小姐沏茶。” 兰草瞪了一眼紫月这才不情愿的转身进去。 燕颖也没有理会程姨娘,直接自己抬脚就去了院里。 程姨娘的院子里种了些夜来香,这个时候也开的酣畅淋漓,黄的、粉的倒也交相呼应。 “别人的院子里都是种些牡丹、芍药什么,程姨娘倒是稀奇,种些名不见传的花朵, 也不怕让人瞧了笑话,哎,毕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燕颖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 其实夜来香这花,她还挺喜欢的,贱养都能蓬勃向上。 “小姐说笑了,我是没有什么闲情雅致打理花花草草,倒是这夜来香合了我的心意, 不需要刻意打理,开的也不落俗套,夏天还能防点蚊虫啥的。”程诗抚摸着那些夜来香说道。 燕颖摘了一朵玫红色的夜来香放在手里,笑着说道“这些夜来香那可不光是能防蚊虫的, 就算是当个蛇药也是绰绰有余的,紫月你刚不是说要和兰草讨教下她那个漂亮的荷包吗?” 紫月一拍脑子尖声说道“我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还要请兰草姐姐不吝赐教。” 紫月说着亲昵的挽着兰草的手,从自己的手心里递了一些碎银过去。 一脸便秘样的说道“你卖我几个也可以,我手笨,怕绣不好,我拿几个回去做个样子, 我们小姐非说你比我的手巧,这话换谁听了都不舒服。” 兰草虽然看不起他们主仆,但是看看手心里的碎银,也假装亲密的和紫月去了自己房间。 “姨娘,我费心尽力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也想做好吃一点,可惜水平有限。” 燕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糕点递给程姨娘,前世她对糕点烘培本就兴趣寡淡。 就这些“独出心裁”的糕点已经要了她半条命了。 程诗回头望了下里屋,眼神一沉,似有难言之隐! 。 七十二章 用心 程诗一脸阴郁,拿过糕点,仔仔细细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不难吃,能活命就好,这次真是劳烦二小姐费心了。” 燕颖看着前几天还意气风发,今天有些沮丧的程姨娘不禁皱了皱眉。 “前几日,姨娘还叮嘱我吃喝拉撒一定要分外小心,如今姨娘怎么就不知道防范了, 当日姨娘还和我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燕颖认真的说道。 程诗没有理会燕颖的话,继续把盘子里一块糕点放在自己嘴里。 糕点咽下去她才红着眼睛说道:“我现在的处境可比当时你的处境好不了多少。” 她看了眼今时不同往日的燕颖,硬生生咽下一些话。 燕颖淡言道:“姨娘还是太过心善了,当时你雪中送碳,我可没少奚落你。” 就原主那清高的性子,能活到这个年岁可见紫月已经是用心良苦了。 程诗莞尔一笑:“人总有淘气的时候,二小姐不必念念不忘。” 燕颖从袖子里拿出一包干的紫苏叶子说道:“这个也是安胎还止吐, 你可以喝点,但是怎么喝的不动声色我还没想好。” 程诗接过紫苏叶子藏到自己的袖子里,轻声的说着谢谢。 燕颖压低声音的说道:“你装来葵水了吗?” 程姨娘点点头。 虽然这个方法和燕颖不谋而合,但二小姐终究是替她着想了。 她心里还是明镜一样的。 燕颖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这个也不是万全之策,毕竟怀胎要十个月呢。” 上一世燕颖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也算有喜乐见闻的经验。 “你这才勉勉强强三个月,怕是四个月的时候就显怀了,不过那个时候胎儿应该也坐稳了。” 燕颖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 深宅大院能有个孩子傍身自然是好的,可是这路长且阻啊。 看程姨娘又陷入沉思,燕颖只好转移话题。 “你先好生养着,明天李大夫让你想方设法再复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孕妇总郁郁寡欢会影响胎儿的发育的。” 燕颖说着伸手拨弄了下程姨娘的嘴角:“姨娘要多笑笑,以后我弟弟才聪明伶俐。” 程姨娘收起情绪,扑哧笑道:“搞得二小姐和我奶娘似的。” “你想你起你的亲人了?”燕颖喃喃自语,她也想自己的姥姥了。 这个世界其实她无亲无故,孤身一人。 “嗯,奶娘待我极好。” “那为什么你奶娘不和你一起来侯府?”燕颖好奇的问道。 “这…”程姨娘也没想明白,一时语塞。 燕颖也就没追问下去。 “如果姨娘还有能力的话,就调查下兰草,我觉得她服侍你没有那么尽心、、、而且她刚才从那个方向来。” 燕颖用手指指着牡丹居的方向:“我今儿还是程姨娘昨儿送我那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程诗听到燕颖这么一说,虽然心里早就对兰草心存疑虑。 但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陪嫁丫头,怎么也不相信她会为了蝇头小利背叛自己。 但是旁观者清,程姨娘的犹豫,燕颖自然看的真切。 她转动着手里的夜来香说道:“不排斥她有难言之隐,但是那丫头贪便宜,这种人不堪大用, 一来程姨娘可调查一下她家里可有什么人受制了,二来或者她存了什么活的心思,毕竟人都想往高处走。” 程诗感激的点点头“想不到二小姐比我还通透啊。” 燕颖:不,我只是狗斗狗血剧看的比较多。 “我还等姨娘给我生个弟弟呢?以后这侯府也是我娘家啊,我这个姐姐可要靠弟弟给我撑腰呢。”燕硬嬉皮笑脸着。 程姨娘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你昨儿刚伤了脚,今儿就出来蹦跶要引起闲言碎语的。” “李大夫药到病除,今天好很多了。”燕颖调皮的眨巴眨巴眼睛。 人畜无害。 “你娘当时如果有你鬼精也不会弄得英年早逝。”程姨娘由衷的感慨道。 她怎么进门的,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门儿清。 说对侯爷有多少真心实意也谈不上,无非是日久生情的妥协。 “姨娘每次提起我娘亲都是欲言又止,我也就不多问了,以后我自己查。”燕颖拍拍手无奈的说道。 一时间紫月她们出来,程姨娘顿时就可怜兮兮的说道:“二小姐这糕点实在是太难吃了, 明天可以不送了吗?还请二小姐高抬贵手饶了奴婢。” 燕颖不耐烦的看了眼不远处一脸怨毒的兰草。 “那要看本小姐的心情了,谁叫你那天怠慢我娘亲的名声的, 就算如今她早就香消玉殒了,那个牌位也是排在燕家的祠堂里, 不是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可以随意糟践的,知道自己是奴婢就应该做些下人应该做的事,” “我没有怠慢姐姐。”程姨娘小声的争辩着。 “姐姐,你喊我娘姐姐,你算她哪门子妹妹,她是燕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你不过是从后门抬进来的玩意。” 程姨娘惊恐的看着燕颖:“二小姐我毕竟是你的长辈。” 燕颖拍拍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脚说道:“今天我给你气的拖着伤腿过来的,侯府的嫡小姐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 “我……”程姨娘委屈的低着头。 “紫月我们走。”燕颖气场全开。 像极了泼妇。 那种无理取闹,洋洋得意的暴发户。 虽然泼,但狂拽酷! 她想去牡丹居也试试。 程姨娘刚恭送燕颖的时候,行的是半蹲的礼,脚有点酸。 回到里屋就坐在自己前厅的椅子上发呆。 眼睛有意无意的瞟着兰草,一副心事重重对样子。 燕颖说兰草连着两天去牡丹居了… 这丫头她不是没怀疑过,饭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而且还是她的陪嫁丫头。 用人不疑,但此时此刻程姨娘有些摇摆不定了。 看着燕颖主仆出了院门,兰草还是不解气的狠狠啐了一口痰在院里。 “无非是大小姐要议亲了,才没有给你们颜色看,她们居然都蹬鼻子上脸了,还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兰草之前也见过燕颖,唯唯诺诺的半点没有世家嫡女的样子,想不到还如此嚣张跋扈。 不过终究是欺软怕硬,呸。 “兰草不得无礼,她终究是主子。”刚才燕颖的话还是给她留了个心眼。 防人之心不可无。程诗不经意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现在听兰草的无意的脱口而出的话,心里更是笃定几分了。 她连牡丹居的动机都了如指掌,想来应该是走的勤快的。 想到这程姨娘的眸子却越发的冷了,自己待兰草真的不薄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 斗米恩,升米仇。 “夫人的身子原先生两位小姐的时候就已经亏损了,加上夫人年岁也渐长。” “那我是不是全无可能有身子了?”云逸淑着急的问道。 七十三章重来 “也不是不无可能。”对方仔细的替云逸淑把着脉说道。 “这么说…”云逸淑瞬间把一包金子递了上去。 只要能一举得男以后还不风调雨顺。 这个可是宫里出来的圣手,想来能药到病除。 多少人求而不得。 “夫人按照这些方子调养个半年试试,且勿操之过急。” “有劳圣手了。”云逸淑毕恭毕敬的说道,似乎自己已经有了身子似的。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好好调养世子一定指日可待。” 云逸淑脸上红霞飞。 胡飞这几天为了挖掘燕颖关于娃娃亲的事情,就差掘地三尺了, 但是依旧没有打听出谁是燕颖的娃娃亲。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你是说查不出来?会不会是南方她姥姥家定下的。”南宫寒翻阅着手里的批文不咸不淡的问道。 “我觉得可能没有,按理说她爹当时风头正盛,她娘威震八方, 她一个嫡小姐不会草草定娃娃亲的。”胡飞大胆的说出自己的分析。 “她姥姥家就更不可能了,诸葛晴出嫁后并未回过江南。” 南宫寒放下批文,嘴角不经意的上扬着。 “不过王爷,这几天侯府倒是真的发生了件大事情。” 胡飞俯身把燕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了遍—滴水不漏。 “哦?她想干什么?”南宫寒忽然来了兴趣。 “可能想要个弟弟吧。”胡飞胡诌道。 “也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南宫寒说着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那丫头也不算是太傻。 已经准备睡下的燕颖,细眯着眼睛看到窗户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又来了。 燕颖翻身坐在床沿上,身上包裹着白色的中衣中裤,荡着双腿。 露出一小截白白嫩嫩的小腿,看着有些放肆。 南宫寒如黑曜石的眼睛,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你就这样不避讳外男?” 那白白嫩嫩的腿有些晃眼,想不到面黄肌瘦的她,小腿反而白白净净的。 南宫寒有些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无耻的想法。 燕颖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长衣长裤还穿着白色的袜子。 没毛病啊。 一脸懵逼! 有什么不妥当?想当年姐姐泳装都穿着在沙滩上招摇过市。 也没有人跳出来说三道四。 燕颖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这几天可感觉好一些了?” 南宫寒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见燕颖也没有招呼他坐下,他只好拉过方桌边上的凳子坐下说道:“听说你这几天在做糕点?” 说着南宫寒还扫了一下桌上的空空如也,有些不满意, 她不知道自己晚上有时间就会来吗? 怎么不知道备下些可口的零嘴? 昨天的茶叶呢?不知道待客之道? 此时此刻,燕颖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把床上的被褥收拾出来了。 而且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如同等待恩客的花姑娘。 等银针悉数拔出后。 南宫寒躺在燕颖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燕颖又使出全身的力气给他按摩穴位。 “别动!”南宫寒伸手抓着燕颖,手指一弹,屋里的烛光就熄灭了。 燕颖刚想说话的时候,南宫寒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朝她摇摇头。 燕颖点点头也学南宫寒一样侧着耳朵倾听,但是一无所获。 黑暗中,燕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等南宫寒觉察到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这才开口道:“你院子里有会武功的人吗?” 回应南宫寒的是轻微的呼吸声,南宫寒皱着眉头:那丫头已经睡的酣畅淋漓了。 南宫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燕颖这才惊醒了起来, 不好意思的拍拍自己的脸蛋说道:“我刚睡着了。” 南宫寒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又再问了一句:“你院里可有会武功的人?还不是花拳绣腿的那种。” 燕颖露出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您也太高估我在侯府的地位了, 你没看到我院里都是老弱病残吗?” 南宫寒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说道:“我的眼睛虽然有好转,但是最近会眼前一黑,晃如黑夜。” 燕颖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起来,“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可能就是颅内的淤血比较大,我之前就害怕你出现这种情况。” 果真怕什么来什么,燕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如果针灸和按摩不能辅助它自行消散了,可能要做开颅手术。”燕颖下了很大决心说道。 “什么时候做?”南宫寒冷静的问道。 燕颖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那还是算一个大手术,因为不仅要切开大面积的头皮、头皮下的肌肉。 还要打开一定面积的颅骨、切开硬脑膜才能完成这样的手术。” “你有几层把握?”南宫寒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燕颖颤颤巍巍的伸出自己的手伸出三个手指, 又慢慢的压下两个,最后变成一个零的符号。 “如果不做这个手术会怎么样?” “你的病好不了,而且视力模糊不清、甚至失明引发精神性头疼,也许还会短命。”燕颖无奈的说着。 “我相信你,你给我做。” 燕颖呆呆的说着: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你不打算帮本王?”南宫寒的眼里发出危险的光芒。 “我需要一个助手,还一套手术工具,你信的过麒麟街的李大夫吗?” 燕颖无奈直接起来点亮了烛火在纸上画了起来。 “李大夫?”南宫寒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人可信。” 燕颖也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抬着发酸的手臂把几张纸张递给南宫南宫寒:“这套手术刀你按这个样式打造好。” “之前你不是打造了一套?”南宫寒精打细算着。 “用途不一样,开颅需要这几个,更精密的。”燕颖指着图纸上的工具说道。 “恩。”南宫寒直接收起燕颖的画稿消失在夜幕里。 “爷,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胡飞凑过来问道。 “你去那院里盯着那丫头,我发现昨天那院里来了个高手。” 南宫寒摩擦着手里的紫砂壶说道。 “是盯着?不是保护?”胡飞抓耳挠腮的问道。 南宫寒冷冷的抬起头,胡飞一跃身消失了。 “小姐,大小姐来了。”紫月打着门说道。 “她来做什么?”燕颖虽然这么想,还恭恭敬敬的出门了。 七十四章试探 “妹妹,我今儿给你带了些花生酥,这是九芝堂新出的糕点呢。 妹妹快尝尝,九芝堂糕点的味道那都是交口称赞的。” 燕欣进来就把手里的一盒糕点递到燕颖的手边殷勤的说道。 “谢谢姐姐挂心了。”燕颖打开一盒桃花酥,味道确实不错。 酥酥软软的,还有淡淡的桃花香倒也名副其实。 要是这糕点配一碗枸杞燕窝羹就最好不过了,燕颖胡思乱想着。 “听说妹妹最近也做了糕点?”燕欣笑着问道。 “无非是闲着练练手打发打发时间罢了。”燕颖觉得来者不善,留了个心眼。 “妹妹都大费周章的送去给程姨娘尝尝了,可否让姐姐也尝尝?” 燕欣眨巴着大眼睛,水盈盈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但是燕颖喜欢的是暖男不是仙女。 再美的女人,她除了羡慕嫉妒恨外。 无感!! 燕颖把桃花酥推到燕欣的边上说道“还是姐姐带来的糕点正宗?我那是心血来潮,上不得台面。” “妹妹要是不肯,姐姐可要生气了?”燕欣别过头故意置气道。 脸色因着微微的情绪,显得粉扑扑的,如同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花。 反正美不胜收。 燕颖知道自己要是不去拿糕点出来,怕是要欲盖弥彰了。 但愿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不懂那些中药。 燕颖想起身去厨房拿糕点。 章嬷嬷已经拿着一些糕点过来递给燕欣,燕欣笑着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不一会好看的眉毛就扭成花一样。 大概是这样≈ap;¥:-):-d。 看的燕颖都怀疑人生了,有那么难吃? “姐姐我说过了,我现在做的还不怎么好吃,等以后熟能生巧了就好了………” 说着燕颖也拿了一块放在嘴里,不一会就全吐出来了。 这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了,这什么鬼味道? 这么难吃?惨绝人寰…… 燕欣起身道“二妹妹,厨艺是下人们的活,这糕点委实有进步的空间。” 她要回去漱口了。 送走燕欣主仆后,燕颖起来狠狠的灌了几口水后说道“这糕点怎么那么难吃?” 章嬷嬷在后面波澜不惊的说道“是奴婢一早备下的。” “为啥?”燕颖直接拎起桌上的茶壶灌起水来。 太特么难吃了,又苦又咸又辣…如同那吃苦受罪的人生。 “树大招风、有备无患,虽然奴婢不知道二小姐为什么给程姨娘送糕点, 虽然老奴想不明白的,但府里肯定有人想弄个水落石出。”章嬷嬷一字一句的说道。 燕颖打量了一下章嬷嬷,点点头。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这几天燕颖没事干就在院子里唱两首歌,前世的她,没有遗传到她母亲的良好基因。 傻愣傻愣的遗传了他父亲的五音不全,所以她连ktv都没有去过,就怕丢人现眼。 人家唱歌要钱,她唱歌可是要命。 如今这个身体不错,唱的歌是婉转动人,加上前世她母亲有意无意的给她讲解古琴的演奏, 还有各种吹拉弹唱的技巧,现在什么曲调对于她来说都是信手拈来。 以前她跟着母亲学那些的时候还觉得枯燥乏味,怪母亲的不近人情, 现在如果可以的话,燕颖真的很想去给自己的亲妈磕个头, 感谢她不辞辛苦的教导,一想到自己的亲妈,燕颖心里异常的酸楚,明明是个好女人偏偏给渣男父亲辜负了。 这一世她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啧啧…… 紫月还在院子里做着绣活,竖着耳朵听着自家小姐高高低低的吟唱着, 小姐以前也唱些曲儿,但是不及现在的曲调欢愉。 自家小姐自从七岁的时候给扔到那个院子里,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学琴棋书画了。 看来如今自家小姐是无师自通,现在唱的这些曲子, 紫月听着都觉得比茶楼里唱曲的还好听,怎么能把小姐和唱曲的比呢,紫月心里一阵懊恼。 见自家小姐忽然歌声停住了,紫月起身走了过去“小姐,你是不是唱乏了,奴婢给你倒点水去。” 看着紫月进屋了,燕颖招呼着章嬷嬷过来,因为刚吃饭的时候, 燕颖从紫月那知道一个现实月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还背着我四千两的外债! 之前挣的五千多两银子,紫月就像貔貅一样吃进去吐不出来。 说给她存嫁妆。 耽误之急当然不是去管当家主母或者那个便宜父亲要了。 说不定弄巧成拙,把现在这么一星点的福利都给收回了。 自己忍饥挨饿不要紧,可是要连累这院子的老老少少啊, 怎么说现在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定要勇敢的承担起中流砥柱的作用。 燕颖给自己打气。 鸡汤一大碗下去啊,瞬间中气十足,精神抖擞。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章嬷嬷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 做事也滴水不漏,这一点让大大咧咧的燕颖很是受用。 “章嬷嬷您是府里的老人了,其实我这院里的待遇不怎么样, 就这院名起的比别的院子好听点、别致些,毕竟我母亲以前是个才女,我们住这里多少沾点福气罢了。” 燕颖其实想哭穷的,结果还是愣是想出一大堆呆自己院里的优点。 这神反转…… 章嬷嬷不明所以的皱着眉头听着心想“这个小姐确实比以前大不一样了。 以前看到一些干粗活的下人都是一脸嫌弃样,现在居然不顾身份打成一片了。 上次他无意中抖了抖脚,燕颖知道她的脚有关节炎,会因为天气转换变痛,还特意从外面捎来了膏方。 章嬷嬷之前在侯府虽然人微言轻,但是不也是自己选择的。 就想蓄势待发,如今是得偿所愿还是空欢喜一场? 她心里有些捉摸不定。 “章嬷嬷?”燕颖看自己的长篇大论下章嬷嬷居然无动于衷,只好喊了声。 有些尴尬,她天花乱坠吹了一通,对方居然走神了…… 章嬷嬷的思绪才给燕颖收了回来,定了定神说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她居然又走神了。 燕颖从躺椅上换了个姿势说道“我母亲出嫁可有嫁妆?” 章嬷嬷郑重的点点头“夫人当时可是十里红妆。” “那我母亲的嫁妆可是归我,还是归定安侯府?”燕颖继续问道, 。 一路妃升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七十五章准备 “夫人当时可是十里红妆,盛极一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许是想起当时的场景。 眼角泛着看不懂的光芒“可是二小姐已经今非昔比小姐想重整旗鼓怕是难上加难。” 燕颖翻了个身子“我母亲的嫁妆是归我,还是归定安侯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按理说自然是归二小姐所有,但是如今侯爷也不当家,云夫人怕………” 燕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是我的她们一点都拿不走,吃进去的我也要让他们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小姐可有什么好主意?” “如果我现在去管我父亲要个店铺或者农庄的话会不会离经叛道,触及天启国的律法?”燕颖谨慎的说道。 “小姐你这样可能会给云夫人说成大逆不道,而且经营营生的话,要抛头露面怕是不妥。” 紫月从后院回来就听到自家小姐的说辞忍不住出声提醒着。 “依老奴看还会影响到二小姐的名声,以后寻婆家怕要落个不孝和悍妇的名称。” “你们两个不用替我担心这个,如果是良人自然合心意,如果是媒妁之言,不如一个人海阔天空。” 燕颖可不怕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放在眼里。 “如果二小姐能要到农庄店铺的话,不用二小姐亲力亲为,老奴会安排妥当的。” 燕颖听了章嬷嬷的话,忽然两眼放光,自然也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激动的问道“嬷嬷可有人选?” 燕颖目前对这形势不是很明朗,但是可以当死马啊。 安安静静做一个躺鸡的软妹子。 躺赢的人生求之不得啊。 章嬷嬷不容置疑的点点头“只要小姐能要到店铺或农庄,如果你信的过老奴,老奴自是想尽办法盈利的。” 燕颖听到这个消息,就差登高起跳,热情拥抱一下章嬷嬷了。 倒是章嬷嬷谨慎的说道“小姐这个需要从从长计议,还是请小姐先去歇着吧,毕竟你昨天刚扭了脚,过犹不及。” 燕颖低头看着要装一瘸一拐的脚丫,这院里的人或许是福不是祸。 顿时心情大好,回自己屋里呼呼大睡了。 没心没肺的人最幸福。 胡飞此时此刻立在王爷的书房里,仔仔细细的交代着燕颖今天的所作所为。 南宫寒拿着手里琉璃单柄笔洗说道“为了掩人耳目。 她安胎药做成糕点还情有可原。如今还想要几个店铺回去打理?” 南宫寒伸手擦了擦桌上的水珠“她倒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就云逸淑那精明能干样,当年她母亲都铩羽而归。” 南宫寒皱着眉毛思考了下,随后纠正道“她母亲应该是不屑这些勾心斗角,要不然也不会…” 南宫寒似乎想到什么,面上的郁色更加浓重了。 “她去对付老奸巨猾的云夫人可是一卵击石。”南宫寒并不看好燕颖的所作所为。 胡飞浑然不知自家王爷的所思娑想,但看着王爷不解的样子,耐心解释道“那个院子穷的叮当响。 一大院子的人吃喝拉撒开支用度不过二十两银子,那个小姐身上连个像样的衣服和首饰都没有。” 南宫寒愣了一下冷着脸问道“你看的这么仔细?” 胡飞心里两行大泪飘过,自己的王爷这么八卦不说。 还把自己武功高强的一等一侍卫去打听这些鸡毛蒜皮,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你说打听倾国倾城的大小姐还合情合理,这打听的是毛都没长齐的二小姐啊。 如同风和日丽里有人不识趣的大讲特讲鬼故事。 “她可不穷,她如今这院子里的家具都价值连城。”南宫寒想起那个紫檀木雕床。 “那些家具总不能劈了当柴火烧吧?”胡飞是憨厚的。 “那我倒要看看那丫头怎么从老虎口中拿食物。”南宫寒露出一抹笑容。 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让人觉得帅的不真实。 胡飞一阵眩晕最近看到好几回王爷的笑容了,王爷这是那根神经打搭错了。 “之前宝翠坊哪些银子她否挥霍了?”南宫寒盘问了起来。 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燕颖也没提还他钱的事情。 难道养小白脸了? 胡飞想不到家财万贯的王爷居然惦记人家几千两银子,简直是一言难尽啊。 “那丫头藏的滴水不漏说要给她家小姐准备嫁妆。”胡飞如实说道。 “哦,嫁妆!”南宫寒不知觉又露出个迷死人的笑容。 “叫你做的器械刀具做的怎么样了?”南宫寒问道。 “因为比较复杂还需要一些时日。”胡飞坦诚相告。 因着前天燕颖和南宫寒说要先打造一批器械,才能进行后续的治疗。 这两天南宫寒倒也没有雷打不动的来复诊。 毕竟王爷也是要面子的。 二小姐又不是美轮美奂的大小姐,说出去都给人贻笑大方。 所以南宫寒挣扎了几次终究躺回自己床上辗转反侧。 天天都能睡饱了的燕颖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她打算今天就付诸行动,还特意装扮了下,你以为她要打扮的花枝招展? 看她头上随手插上一个比那天的珍珠银簪子更不如的发簪,显得有些----惨不忍睹。 比插草头卖身葬父的可好不了多少。 衣服更是压箱底,洗的发白,缝补三层楼的那件。 一个字穷。 二个字寒酸。 三个字不要脸。 紫月看着自己的小姐,刚明明还说要穿戴一新的,怎么转眼就倒腾成这样了。 小姐比以前还不体面了! 紫月鼻子一酸,不满的说道“小姐都说佛靠金装,你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也能脱胎换骨,可是你看看,你如今连在原先院里还不如了。” 说着紫月嘟着嘴巴把手里的铜镜递给燕颖,眼里都是心疼。 前几天她还日夜兼程给小姐缝制了新衣服,小姐当时还夸奖来着。 这才一天功夫,又抛之脑后了。 小姐真是大猪蹄子。 燕颖勾了一下紫月的鼻子说道“你就没羞没臊的,有你这么夸自家小姐吗?” 紫月我没有,你胡说,我明明很嫌弃。 不过这几天因为吃睡都好,燕颖的脸色却是好看了一些,但是也仅此而已。 见紫月还一副等她答疑解惑的样子,燕颖把铜镜放在桌面上说道“我要是打扮的光鲜亮丽到底是谁长脸?” 紫月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姐是想去侯府门口乞讨?是不是还差个破碗,奴婢去找。” 。 七十六章峰回 紫月真的煞有其事的转身拿了个有很大缺口的大海碗。 也就一睁眼功夫,紫月也穿的一言难尽了。 毋庸置疑这主仆这穿着打扮,说不定还真有大发慈悲的往她碗里丢钱。 燕颖:我在哪里?我说错了什么? 是不是真的要沿街乞讨,我负责拿碗,你负责喊。 不过也就一愣神时间。 燕颖专门让紫月去打听了下便宜老爹的日常活动和作息时间。 打算从中找到突破口,总不能上去就拍拍大脸管人家要母亲的嫁妆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何要的宛转动人又光明正大,不落俗套,成了燕颖绞尽脑汁的问题。 但是一定要想方设法要些过来,不能做吃山空,也不能紧巴巴的过日子。 燕颖对吃食方面可从不将就,天天青菜豆腐那是不行的。 没肉吃不饱。 紫月也不负众望很快就打探到侯爷的必经路途和作息时间。 “是黄叔叔给你放水的吧!”燕颖笃定的问道。 紫月开心的点点头,如今小姐真的变通透了。 燕颖恰好时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装出一副左思右想、犹豫不决的可怜样。 紫月眼尖看到燕欣在花园里翩翩起舞。 她惊喜的捂着嘴巴说道:“小姐你看,是大小姐呢,真是太美了。” 燕颖顺着紫月的声音循了过去,只见地上掂着厚实的羊毛垫子。 她赤着足,如同莲藕般嫩白的小脚在羊毛垫子上移步生莲。 那曼妙的身姿:清颜白衫,一头青丝墨染,手里的丝带飞舞,广袖飘逸,若仙若灵。 如同似水的精灵般从梦幻中走来,似九天之上的女子乘风而下, 此时阳光正冉冉升起,那朝霞衬应在花园里开的正艳的牡丹花上,都不及眼前这个女子半分颜色。 旋转中的燕欣,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的丝带似游龙走凤、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那清脆的歌声清泠于耳畔,一系列动作:转、甩、近、远、拧、抛、圆、曲,行云流水宛如飞龙飞舞。 只见她举手投足中如杨柳佛风,淡扫峨眉眼含春,皮肤如上等羊脂白玉,晶莹剔透。 樱桃小嘴春色尽显、娇艳欲滴,两鬓间的碎发随着风轻舞飞扬。 红锦地衣随步皱,佳人舞点金钗溜。 连自诩见多识广的燕颖都看得连连称奇,这他妈是用什么保养的? 女人真能长得这么漂亮啊,天生尤物大约就是形容这样美好的女子吧。 特么都是一个爹生的,看看自己瘦的皮包骨,胸部一马平川,燕颖恼怒极了。 都是一样的种子,她怎么就如此贫瘠,欲哭无泪。 老天真是不公平呀…… 你看人家随着舞动,胸前的大白兔都要呼之欲出了。 燕颖贪婪的抬眼望去,燕欣白色的衣裙上点缀着浅绿色的银铃铛,随着她的惊鸿起舞,而铃铃做响。 这个时候的她,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如同坠入花海的精灵,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魄。 不仅紫月看得目瞪口呆,连燕颖不禁发起羊癫疯般的鼓起掌来。 听到掌声,燕欣回过头来朝燕颖微微额首,又继续翩翩起舞。 如同一只蝴蝶,如同一朵鲜花,如同天边绚丽的彩虹,让人目不暇接也让人联想翩翩。 那盈盈细腰,似风一吹就折断,燕颖都忍不住想上前握一下。 顺便垫垫那沉甸甸的山包包,你飞快转动,她不沉吗? 累不累?需不需要帮忙? 我可以全力以赴的帮忙的。 燕颖顿时都想不出词来形容词来,看来上辈子自己还是没能够好好的读书以至于现在词穷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 她呆呆的望着花丛中的大小姐,边上的紫月早就露出一脸的花痴样。 看来对于美的东西,没有一个人能轻易的拒绝。 “寒王这边请!”那边传来了便宜老爹雄厚的声音。 燕颖顺着声音望过去,自己的便宜老爹对着那个冰山脸,点头哈腰、恭敬至极。 燕颖冷哼一声,心里嘀咕着:“他今天怎么来定安侯府了? 前几天自己风餐露宿的让他来敲打一下定安侯府,那都是满口拒绝的,今儿?” 燕颖想到这里,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依旧卖力舞着,也就了然于胸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长得好看有权钱确实值得人不择手段的踮起脚尖, 不过这个寒王全身冷冷清清,为了多活几年,燕颖觉得那种不是她的菜。 她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她必须要拎的清。 再说了龙配龙凤配凤,她这糟糕的模样,如果以后没有奇迹的话,可能又要孤老终生了。 想这燕颖把南宫寒狠狠的划入不入眼一行,省的给人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然燕颖是癞蛤蟆…… 作为癞蛤蟆的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这种事情不能上杆子。 当然燕颖还是坚定不移的想要一个暖男而不是一个祖宗。 暖男呀,你何时乘风而来,你不扑倒我,我可以反手扑倒你。 燕颖觉得自己为了暖男,可以不拘小节,心里小恶魔想法跃跃欲试。 燕雄叁见南宫寒停住脚步,也慌忙立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他的大女儿在花丛宛如百花仙子一样,舞的那个仙姿绰约,那个动人心魄。 顿时得意洋洋,脸上却赔笑道:“小女大概是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还请王爷见谅。” 刚他无意看到南宫寒拿东西时露出血玉手镯,当时只觉得熟悉。 如今他恍然大悟那是他大女儿之前爱不释手的配饰。 如今在南宫寒的怀里揣着。 着其中的味道就不言而喻了。 南宫寒的目光落在悄悄躲在一大株山茶花下的看热闹的燕颖,那丫头总是能给人惊喜。 这次不知道要如何出其不意,他隐隐有些期待。 一时间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得意道:我今天就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从你父亲手里要店铺。 如果让本王太失望的话,本王晚上绝不轻饶你。 便宜老爹看到一向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冷面阎王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微笑。 心里当下大喜,他这个大女儿向来是长脸的。 嫁给南宫寒可不比嫁进宫里差。 此时燕欣如同飞燕一样,连着飞转起舞,一曲后。 她媚眼流转看到王爷朝她望去,舞的更行云流水、千娇百媚。 风情万种,看的人意乱情迷。 是男人都会有雄起,纳之。 南宫寒细眯着眼睛。 七十七章廉耻 “王爷这边请。”燕雄叁驻足了一会,做着请的动作,毕竟自己三个女儿都待字闺中。 南宫寒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外男,燕雄叁这点还是明镜一样的,南宫寒只好继续往前面走。 他看似无意的怂了眼燕颖。 燕颖低着头充耳不闻。 燕欣看到南宫寒走了过来,脸上因为刚舞动,露出微微的绯红,更不甚娇羞。 忙跪拜在地上,如同一汪秋水,似雨后的梨花,晶莹剔透。 这神态连跟着行礼的燕颖看着都直吞口水,不能怪男人以貌取人。 真的只能怪妖女祸国啊,都是一个爹下的种,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啊。 如果说地不行的话,逢人都说原主的娘亲可是天启国响当当的美女,应该不会比云逸淑要差啊。 燕颖无精打采的盯着自己枯黄的头发,短胳膊短腿的,怎么看都和燕欣有天壤之别。 也难怪那个便宜的老爹对自己不屑一顾了,要是两害相侵,自然是取其轻了。 燕颖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世了。 会不会原主娘开出一大片草原,然后便宜老爹痛下杀手啊…… “不知道王爷驾到,臣女惶恐,刚唐突一舞,不知道有没有污了王爷的眼,小女给王爷赔礼了。” 燕欣的声音似空谷幽鸣,脆生婉转的如大珠小珠如玉盘, 那模样别说舞的极美,就是杀人越货了,都让人难下痛手啊。 可是南宫寒只是淡淡的说句:“确实不应在外男面前赤脚,不知者无罪, 下回大小姐可要谨记了,要不别人要嘲笑你们定安侯府的小姐居然不知礼义廉耻,何况你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南宫寒的话,宛如平地炸雷,把一众人都雷的外焦里嫩。 说好的惊鸿一瞥?念念不忘… 说好的怜香惜玉呢?我见尤怜。 你这是神马操作?龙阳之癖?还是瞎了… 眼盲心瞎的大猪蹄子。 燕颖轻轻的叹气:又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 难怪都二十岁的高龄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燕欣早上就知道王爷今儿会过来,才特意掐准时间,舞这么一曲。 本意是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其念兮,想不到反而弄巧成拙。 纵观天下哪个男子抵得住如此媚眼如丝的女子,连一旁的燕颖都愤愤不平。 这个不知风花雪月的王爷要不就是不举,要是就是有断袖之癖。 坚定完毕,不接受反驳。 燕颖在心里狠狠下了定论。 燕欣听到王爷的话,脸色一下煞白,他倾国倾城之貌。 举世无双之舞就换来王爷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不知礼义廉耻。” 虽然燕欣的煞费苦心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她也不气恼。 南宫寒就是这副清冷的性子,试问天下的除了她,还有谁更有资格站在这个杀伐果断的王爷身旁, 如果王爷三言两语,半曲一舞就给人打动了,那么他王府里的女人都排出这个天启国了。 想到这她微微的抬起头,但是眼里噙着泪水。 难以名状。 每每看到南宫寒如玉雕塑的脸庞,似画中走来不差分毫,以及那炯炯有神的眼睛, 高深莫测的武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绩。 甚至至高无上的权利,燕欣那颗不安分的少女心就蠢蠢欲动,看向南宫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妩媚。 这下再木讷的燕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仙女一样的姐姐喜欢那个冷面阎王, 燕颖一扶额,你说喜欢谁不好,喜欢这种冰块脸,不是自讨苦吃吗? 一排蜡烛! 二排蜡烛! 燕颖默默给燕欣在心里点了几排蜡烛。 便宜老爹听了南宫寒的话,也是虚捏了一把汗,刚才远远过来的时候,还看到王爷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且王爷还有燕欣的血玉手镯这都私相授受了。 想来王爷可能是怕他的大女儿在外人也是如此不拘小节,心里许是吃醋了吧。 想到这里便宜老爹的心情也没有刚才那么沉重了,但是礼不可废。 他忙开口道:“王爷,小女确实唐突了王爷,还请看在小女不知者无罪的份上, 格外开恩,今儿小女确实不知道王爷会忽然造访。” 其实燕雄叁自己都不知道王爷怎么忽然说要来府上。 今天还是王府打发了个小厮急急来通报,那个猝不及防啊,燕雄叁这才匆匆通知下去。 想来云逸淑还未来得及通传在花园里燕欣。 应该是凑巧的,燕雄叁自我安慰着。 毕竟她后院的女人可是最懂分寸的。 “王爷这个花园也算是内宅,不似外院,姐姐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外男明目张胆的过来,这才唐突了王爷。”燕颖不急不缓的说着。 南宫寒冷飕飕的目光扫了一眼燕颖,又低头望着头埋的低低的,那领口若隐若现的燕欣。 他不相信是偶遇…… 可是那丫头却说的轻描淡写,没来由的怒气冲天。 一点内宅手段都没有,难怪给人生吞活剥了。 活该!!! 南宫寒轻笑道:“久闻定安侯府的小姐个个美如天仙,才艺齐全,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多谢王爷慧眼识珠”远处传来了燕雅的趾高气扬的声音。 燕颖一听那句话,心里就直骂那个猪一样的队友,真的是什么风头都出啊。 南宫寒今天就是准备来看热闹的,抬眼看着远处走来的人。 燕颖也循声望去,只见她穿着对襟的粉红色衣裙,头上插满了名贵的首饰, 脸上精致的妆容,倒让人觉得有几分贵气,但怎么看也不像还是个十二岁的女子。 毕竟燕雅长的也是凹凸有致,黛眉杏眼,虽然不及燕欣拔尖,但也能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未来可期。 她今日这么一穿戴,更有几分雍容华贵,可惜说起的话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没经大脑,燕颖气呼呼的想着。 脑子这东西真不是人人有啊。 南宫寒看了眼依旧恭恭敬敬叩拜在地上的燕颖,头上就一只街面上随处可见的粗鄙不堪的珠花, 还是木头的。 端端正正的插在她枯黄如稻草的发髻上,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心里莫名有些愤怒。 “三妹妹,不得无礼。”燕欣对于杀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除了懊恼,倒还真没有其他情绪。 “侯府三小姐燕雅参见王爷。”燕雅走到南宫寒三步远的距离停住脚步,规规矩矩的行礼着。 嘴角噙笑,心里自有盘算。 七十八章相逼 燕雅本来想再靠近一点,然后故意扭伤一下,借机接近王爷。 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有肌肤之亲,南宫寒不是要有所表示。 到时候一个侧妃定然是少不了的。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可是她还没靠近就给南宫寒身上散发的煞气吓住了,忙止住脚步,战战兢兢的行礼着。 一股胭脂水粉的香气瞬间充斥着南宫寒,让闻习惯了龙脑香的他微微皱眉,很似厌弃。 不过他依旧饶有兴趣的看着边上极力降低存在感的燕颖,那丫头倒有自知之明。 居然对他不感冒。 他可是堂堂正正,名副其实的王爷啊。 虽然她规规矩矩,但为啥南宫寒看她不顺眼呢。 没有让她起来,那个笨蛋居然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跪拜着。 并且不是行这种半蹲之礼,是扎扎实实的跪拜在地上。 这不像她一贯的作风啊,反正他今天就是来看戏的,可不是来敲打谁的。 他可没有为女人出头的习惯和爱好。 再说她也没求到他头上来。 “刚三小姐说本王慧眼识珠,那本王就要看看三小姐有什么拿给本王赏识了。” 南宫寒也不叫燕颖起来,只是语气挑衅的看着燕雅。 他记得胡飞貌似说了好几次,这个三小姐一直找燕颖的麻烦,今日一见果真飞扬跋扈了些。 南宫寒倒要看看燕雅有什么让他刮目相看的本事。 不然他定然要反唇相讥了。 她毕竟是她长姐啊。 听了王爷的话,在场的几个都各怀鬼胎,表情却也精彩起来。 燕欣脸上划过一丝的不甘,她本想今天就她一个人大放异彩的,可不想给别人暖场。 后来一想,就她两个妹妹,估计也只是逗趣罢了,脸上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温婉可人。 那个便宜老爹倒是一副喜乐见闻的表情,如果今日三女儿也能声名远扬。 或者是入了王爷的眼,对自己来说,不管是哪个女儿进入天家,他都是皇亲国戚,都坐享其成的。 何乐而不为,这泼天的富贵不是家家都有的。 想到这燕雄叁就有些飘飘欲仙了,以后在这天启国,那不是可以横着走了,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了。 那些年的耻辱就一扫而光了。 谁说生女儿不能耀武扬威的,他燕雄叁的女儿可就非同凡响。 这些年长女可是给他长了不少薄面,当然如果再有个儿子那就两全其美了。 当年她…燕雄叁因为想起那个人眼神不觉暗淡了下去。 燕雅昂着高傲的下巴,鄙夷的看了眼依旧跪着的燕颖。 真是上不得台面,见下王爷就吓成这样。 顿时不无得意的说道“刚才姐姐给王爷舞了一曲,那么小女斗胆借姐姐的琴一用,给王爷弹上一曲如何?” 南宫寒面无表情的点头,依旧细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燕颖,这个笨丫头还不知道起来的? 要不要去扶一下?南宫寒的手在袖子微微的拽紧。 忍住,你是王爷。 她太丑了,要给笑话的。 南宫寒把自己该死的想法掐在摇篮里。 燕雅得令后,调音、试琴,一气呵成,琴声袅袅、不绝如缕, 连地上一直跪拜着的燕颖心里暗暗惊奇,不得不说云氏是下了狠功夫、大价钱才培养出这两个不落俗套的女儿。 而且她们两个在这个方面也是有极高的造诣,燕颖心里早就对她们母女三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果然好运气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看来自己对付草包比较容易,但是和有才有貌有后台的人作对,更要步步为营。 这也是个吃人不见血的地方。 燕颖心里也是狠狠的同情了下原主,继而又狠狠的同情着自己。 甚至把头埋的更低了,某人就越发看不顺眼,就差过去直接把她给提溜起来了。 在他面前不是能说会唱、张牙舞爪的,怎么这会儿连屁都不放了。 简直就是太欺负人。 燕雅一曲闭,南宫寒倒是率先鼓起掌来“不错,侯爷果真生了两个伶俐的女儿,传言不虚,果真多才多艺还天姿国色。” 南宫寒不惜词的夸奖起来,还不忘记偷眼打量着地上不睁眼瞧他的燕颖,一阵气恼,顿时心生一计。 “哪里,哪里,小女们都是笨粗的,也就是在王爷面前班门弄斧而已,难得王爷高看一眼,下官倍感荣幸。” 燕雄叁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这个南宫寒可是还没有娶王妃啊, 而且他一直都板着脸,不见得对哪家的千金上心,如今居然不惜美言自己的两个女儿。 而且那血玉…… 便宜老爹不得不多想一点,不过不管怎么想,他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南宫寒听了燕雄叁的说辞,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看似无意的看了眼燕颖“那位是?” 南宫寒这么一问,燕雄叁才注意到自己还有个女儿唯唯诺诺的跪在不远处。 这个女儿可是不学无术啊,不怪燕雄叁失望。 相对眼前两个明珠闪闪的女儿,那个二女儿真的就上不了台面,比三女儿还要大上两个月。 但是身材样貌上那都相去甚远。 那模样完全就是一副小门小户的样,不,就以前那小人小样比农村来的丫头还不如。 看到燕颖,燕雄叁居然有些泄气了,真不知道这个女儿自己好好的院子不呆着,跑出来瞎溜达什么。 这边云逸淑听丫头说,王爷在花园里看自家女儿表演,津津乐道,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想不到刚到跟前就听到王爷这么一问,差点两眼一抹黑了。 燕颖听到自己给点名了,这才抬起头说道“王爷,小女没有才艺可表演。 姐姐和妹妹们已经表现极致了,小女不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班门弄斧。” “哦?我刚才说定安侯府的小姐都是多才多艺,你妹妹还说我慧眼识珠。 侯爷也没有反驳,适才你这么说,就是说本王有眼无珠了?”南宫寒黑着脸冷冷的说道。 “王爷,我三妹妹一向深居简出,不如我替妹妹表演个才艺,让王爷尽兴好吗?” 燕欣上前微微行礼,微风吹起她的头发,一时间美不胜收。 “是啊,王爷,让欣儿再表演个其他才艺给王爷助兴可好? 颖儿自幼生母去世,虽然我一直视如己出,终究抵不上生母那份情,这孩子终归有些生分。” 说着云逸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王爷都是臣妾无能啊,没有让侯府的小姐们都实至名归,还请王爷降罪。” 云逸淑这么一说,也是推脱了燕颖不是她一胎所生,相比其他两个女儿不长进点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南宫寒可不这么想,也没有让她们称心如意。 他魅惑的走到燕颖的身边,冷冷的说道“抬起头来!” 。 七十九章转移 一直就刻意减少存在感的燕颖,心里p,脸上笑嘻嘻的抬起那张蜡黄的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南宫寒嫌弃的看了眼她,头发枯黄枯黄的,如同秋末初冬路边的野草。 脸上一丝肉都没有,也只有那双眼睛长得还能入眼,其他地方那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啧啧,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之前之前黑布隆冬没有看清楚么? 南宫寒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那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要不要敲打一下。 一向行事谨慎的南宫寒又摇摆不定了。 紫月心里已经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自家的小姐几斤几两,她还能不了如指掌吗? 以前能吃饱穿暖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学习才艺啊, 就算有,也要师出有门啊,自家的小姐除了六岁之前,大夫人的一些倾囊相授外,压根就没接触过这方面。 自从大夫人去世后,就无人从中点拨了,就算是天才也不能无师自通啊。 虽然小姐有些东西确实手到擒来,比如抓她的山包包。 但是如今…… 紫月有那么一霎那想拉着自家的小姐逃之夭夭。 “几岁了?”南宫寒明知故问道。 燕颖这才下意识的回答道“十二岁了,过几天就十三了。” 南宫寒听了燕颖的话,转头看了眼出入的亭亭玉立的两位小姐。 悠悠的对燕雄叁说道“说你们侯府养人吧,你看年岁也相差无几,居然一些白白胖胖的。 一些就像贫瘠黄土上长得瘦不拉几的豆苗,侯爷是有什么妙方,让人可以随心所欲的生长,本王都想讨教一二了。” 便宜老爹自然听出王爷的话里有话,一抹额头的汗水,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爷,我们本来吃的都是一样的,这不颖儿自己闹孩子心性, 非要弄个小厨房自己院里做,定是那些刁钻的下人苛待着她。 这孩子心眼实,也不知道到大人跟前支一声。” 云逸淑说着上前扶起燕颖,用手捏着燕颖的手掌,示意她不要乱说。 心眼实?南宫寒冷着脸,你说的确定是她? “那就是二小姐的不是了,这吃小厨房把自己吃成营养不良, 这本王还是头一次听说啊,说说你的小厨房都做什么吃了?”王爷不依不饶的问答。 “还是那个丫头来说,如果说出的话有一句不是真的,本王就做主发卖了。” 南宫寒看着云逸淑一直拉着燕颖,不觉轻笑着,这丫头该不会不敢击鼓鸣冤吧。 这不像她张牙舞爪的性格啊。 云逸淑用眼睛狠狠的警告着紫月。 如果她今天敢乱说,她断然不会轻饶的。 云逸淑那些鸣鸣得意的小动作,怎么能逃脱久居沙场、老奸巨猾的南宫寒呢。 只见他轻咳一声含笑的对着地上连肩膀都不停抖动的紫月。 “你就只管如实说来,没人可以伤你,如果有一丝半点隐瞒, 本王定不饶你,本王的大军长年镇守在苦寒之地,一直非常渴望有个女人暖被窝。” 南宫寒此时此刻的笑容,虽然闪着耀眼的光芒,却也如同毒蛇一样让在场的人如芒在背。 紫月自然一早就收到了云逸淑警告的眼神,但是想想自家小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自己的命可是大夫人给的。 而且小姐前几天还说要带着自己过上吃饱穿暖,不再忍饥挨饿的生活。 这么好的小姐怎么可以背叛呢。 当着寒王拆穿云逸淑的嘴脸,自己在这个府里不死也会脱层皮。 但是小姐的处境有人知道了,料想云逸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亏待了小姐。 紫月这么想后,心一横,脖子一硬刚想和盘托出。 “王爷,这花园热,我们还是去前厅喝茶吧,这二妹妹的事。 还是要母亲好生去询问,哪能让王爷看这笑话,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燕欣轻轻的拉过燕颖又含羞带娇的看向南宫寒。 见他不为所动,只好耿直脖子继续说道“王爷,容我先送二妹妹回院子,二妹妹自幼体弱, 这日头毒,还是让她早些回去歇着吧,要不落个什么病根的,我父亲心疼不说,母亲又要劳心费力了。” 燕欣的这话让南宫寒想起了,那天枯瘦如柴的燕颖求助他说,早上差点给人溺毙在荷花塘。 如果那天不是他偶发善心让长公主送她回府,想来这天启国应该是没有一个叫燕颖的人了。 想到这,南宫寒眼里的危险就更甚了。 “是啊,王爷,颖儿自幼身体不好,我连晨昏定省都给她免了的, 就是怕这孩子身子骨随她娘一样,经不过风吹日晒的。 想当年侯爷对姐姐那是关怀备至,姐姐不也因为无福消受而香消玉损了,要是颖儿有什么好歹的话。 你说我这个做母亲的该如何是好啊,外人都不知道怎么看我了,所以自幼我就对她纵容一些。” 云逸淑忙接过大女儿的话,边说还边抹着眼泪,一副爱子心切的模样。 那哭的梨花带雨的神情,连燕颖都恍惚觉得云逸淑是掏心窝的对待原主的。 就怪原主自己福薄,身子骨弱,无福消受了。 南宫寒看了眼稳如泰山的燕颖,心里更加好奇了,这丫头总是能给自己惊喜。 如今不能轻而易举就让她跑了,南宫寒一摆手“无妨,她本来就那么黑了,再晒黑一点也不打紧。 倒是你们一个个怕日头毒的,都先去前厅歇着。 本王今天就是要做实你们侯府小姐个个全知全能的美名,大小姐的确才艺双馨,红飞翠舞。 三小姐也宛转峨眉,粉妆玉琢就是不知道二小姐又是如何的卓约多姿?来衬托你们定安侯府的才艺无双呢?” 南宫寒冷冷的环视着众人,并不给任何人一个下台的机会。 她的医术从何而来?南宫寒费尽心机都没有查到一丝的蛛丝马迹,如果是她娘的话,倒是有迹可循。 但就算燕颖是天纵奇才也段段不能在六岁之前就习得一身医术。 而且那针灸之术非一朝一夕能炼成。 南宫寒想到这里,颇有玩味的盯着边上不敢直视自己的燕颖。 南宫寒让怕日头毒的,先去前厅歇着,可是谁敢去啊, 饶是驰骋疆场多年的燕雄叁,依旧给南宫寒身上的上位者的威严给震慑住了,几次张着嘴巴,欲说还休。 最后能只能把愤愤不平的把目光落在那个不孝女----燕颖的身上。 。 八十章出彩 云逸淑自然是恨不能将地上那个燕颖给挫骨扬灰了。 自从那丫头落水醒来后,就再也不省心了,之前随便安抚一下就摇尾乞怜,现在真是越发的难以管束了。 果真要趁羽翼未丰。 云逸淑若不是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她一刻都忍不了。 转过身的她用淬了毒的眼神狠狠的警告着燕颖主仆俩。 如果今天他们两个敢胡说八道的话,别怪她心狠手辣。 不顾念一点外在的名声,毕竟当年她娘风声鹤唳,她就应该跟她娘一样烟消云散。 “那个丫头你倒是说说,你们小姐平日里都吃了什么?怎么其他两个小姐都是柔若无骨,齿白唇红, 偏偏就你家小姐一脸菜色、身材矮小,是不是你们小姐的饭菜都给你掉包,自己吃了?” 南宫寒仔细的端详了下地上那瑟瑟发抖的丫头:也是瘦的皮包骨,那衣服穿她身上就像裹了个麻袋,说不出的违和感。 而且那衣服细看还有不少补丁,前几天还见她们住的那院子。 啧啧,那真是破败不堪,年久失修啊。 连农民的宅院都不如。 南宫寒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故作温文尔雅的看着依旧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的紫月。 装模作样的等了一会,地上那给点名的两个人居然没有抱他这条大腿。 怎么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南宫寒有些嫌弃的说道:“怎么不说话了?莫非给本王猜中了? 你们做奴才的吃里扒外、阳奉阴违?偷换自家主子的东西? 胆子倒是不小,我们天启国律法好像有这么一条什么来着。” 南宫寒故作深思,反而他的深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履薄冰。 胡飞很有眼力的上前一步说道:“王爷是有这么一条,如果属实的话,可以告知官府,发放苦寒之地。” 南宫寒听了胡飞的话,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发往边境吧,那里冰天雪地也算是苦寒之地。”南宫寒善解人意的说道。 边境那驻扎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啊。 紫月浑身颤抖,王爷您能少说两句吗? 见躲不过的燕颖从容的抬起头,迎着南宫寒冰冷的眼眸,视死如归的说道。 “王爷,父亲、母亲待我自是极好的,王爷无需质疑,我家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王爷是人中之龙。 她一介奴才得王爷问话,惊慌失措也是情有可原,还望王爷恕罪,王爷无非也是想让我表演个才艺。 那小女不才就献丑了,若是不能让定安侯府实至名归也是燕颖天生愚钝, 和父亲,母亲的教诲无关,还请王爷明鉴。” 燕颖思前想后,觉得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与其让人同情诟病,不如留着这张王牌要两个店铺。 吃饱肚子比浪得虚名来的实在。 其实刚燕颖让云逸淑和燕欣扶着,是因为自己双脚跪麻了,完全不是其乐融融啊。 这稍稍好一点后,燕颖不动声色的推开她们的手。 双腿立刻抖了一下,腿上立刻传来针次的麻痛,她用力跺跺脚。 一下,两下,三四下。 南宫寒冷眼旁观着,看到燕颖的举动后,微微的吃惊了下, 这可是他们扎马步时,经常用的粗苯方法,虽然立竿见影。 但是跺脚的时候,各种酸痛一言难尽,想不到这个丫头会用这种方法。 而不是娇滴滴的让边上的丫头上去按摩一下。 看来她刚才装死,是因为脚麻了,南宫寒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他就说嘛,张牙舞爪的小猫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乖巧了。 原来都是假象。 终日打雁却让雁啄了眼。 他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从整旗鼓,并且还信誓旦旦要她娘亲的店铺来经营。 虽然天启国并不重男轻女,女子经商比比皆是。 但是像燕颖这么不受宠的女儿,要从那个精明的当家主母手里拿回一针一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哪怕那些是她母亲当年的嫁妆,弱肉强食从来都是存在的。 南宫寒虽然脸色冷冷清清的,但是笑容却达到眼底。 让边上看的真切的胡飞,一阵发寒。 之前胡飞已经把燕颖底细翻了个底朝天,自从她生母去世后。 她可是自生自灭啊,更没有名师指导琴棋书画。 哪有那两个小姐一样师出名门啊,就算她再聪明也要有人教啊。 胡飞不看好二小姐的任何才艺。 买定离手!!一百两压上。 二小姐无才无貌。 南宫寒看着镇定自若的燕颖,已经有着些许期待了。 他觉得那镇定的眼神,就算一会她唱歌跑调,跳舞崴脚了。 他也第一个鼓掌! 毕竟他们是合作关系,合伙人太差强人意了,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但是潜意识里,他很想见识下燕颖是如何出其不意,或者说是如何丢人现眼。 想着他嘴角又露出邪恶的笑容。 一旁的胡飞瑟瑟发抖…… 王爷还是冷着脸,比较让人放心。 其实她只要讨饶一句,他也勉为其难的既往不咎。 再说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歌舞,他本来就不屑一顾。 南宫寒看燕颖半天没动静,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是他还没抛出橄榄枝。 “可否借你的剑一用?”燕颖盯着王爷边上的胡飞问道。 胡飞征求意见的看向自家王爷。 南宫寒颇为意外的点点头,胡飞才把剑递给她。 云逸淑翻着白眼,也是看好戏一样的想看下燕颖的笑话。 倒是燕欣皱着好看的眉头,沉思了一会上前轻声求饶道。 “王爷,二妹妹无知,不知道这剑的厉害,二妹妹快把剑还人家,你仔细些可别弄伤了自己。” 燕欣明白无论她的二妹妹是丢人还是技高一筹,都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大姐,人家都胸有成竹的,你就让她大胆发挥吧, 就算到时候弄巧成拙了,想必也能引王爷开怀大笑,到时再让王爷从轻发落就是了。” 燕雅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朝着南宫寒抛了个媚眼,但是给南宫寒冷冷的挡了回来。 “三小姐莫非有眼疾?府里可有大夫?”南宫寒问道。 燕雅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倒是燕欣笑着说道:“三妹妹可能是给风迷了眼。” “此时无风。”南宫寒不为所动的说道。 女人的那些雕虫小技在他这里不攻自破。 他可不会给人牵着鼻子走。 八十一章打脸 得到南宫寒首肯的燕颖才不管旁人说什么,用前世学的太极、跆拳道、柔道巧妙的融合成一首剑舞。 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如天女散花,时而似霞光万丈,时而以退为进,看得一众人目瞪口呆。 当然有些人是喜出望外,有些人确实目光怨毒。 燕颖嘴里还配合着岳飞的:“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个剑舞和这首词前世自己可是为了学校的元旦晚会反反复复研究、演练的,想不到也有了用武之地。 燕颖真的觉得自己亲娘说的那句是对的,技多不压身。 吃多才长肉,至理名言,永垂不朽。 南宫寒和燕雄叁听着那词,仿佛置身于那厮杀的战场,定国安邦,马作的卢飞快,一时间都热血沸腾了。 那些峥嵘岁月,收拾山河,没齿难忘。 家国情怀远比儿女情长让人慷慨激昂,魂牵梦绕。 连一旁默不作声的黄管家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确实她的女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黄管家的眼角有着隐隐的泪光,仿佛看到当年那一身蓝衣明眸皓齿的姑娘率性的丢过一把剑,来,比划一下。 相对燕欣的风轻云淡,燕雅就气的咬牙切齿,手边上那株月季都给她辣手摧花,一时间地上散落着一地狼藉的花叶。 连云逸淑面上也流露出不满的神情,对于燕颖的表现不俗,似乎在意料之外了。 她可费心思的让她自甘堕落,想不到这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王爷和侯爷的赞许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手指不自觉的狠狠绞着手帕,倒是一旁的燕欣依旧是一脸端庄的笑容,让人看不清眼神里那如深潭般的情绪。 南宫寒也用余光看了看众人,果然是表情不一啊,精彩。 只差鼓掌了。 小小定安侯府也五味杂陈啊。 等燕颖一曲舞罢,停下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摇摇晃晃几步开外才站稳了身体,南宫寒藏在袖子下的手有那么一丢丢冲动,想伸手去扶一下那个语出惊人的燕颖。 燕颖稳住脚步后,心想这个身体还是太差了,以后要加强练习,要不遇到个男神怎么立马扑倒呢? 如何大战三百回合呢? 为了她以后的幸福更要加强锻炼了。 倒是燕雄叁率先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喊道:“颖儿走过来让爹好好瞧瞧。” 燕颖不自然的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裙,乖顺的走到便宜老爹的面前行了个端正的礼仪,看起来倒是不骄不躁。 对于便宜老爹的喜出望外,其实她不知道怎么相处。 南宫寒发现燕颖虽然走的极快,但是步子很稳,连腰上的玉佩都纹丝不动。 似乎专门训练过一样。 心里更是对燕颖有着深深的好奇,这个名不见传的还不受待见的二小姐,确实耐人寻味。 虽然穿得穷困潦倒,但是依旧绝地逢生。 他又不自觉的笑了。 胡飞觉得今天自己见鬼了,这一会见到王爷的笑都超过往常的一年了。 南宫寒回想她刚才舞剑的时候,张弛有度,有些招式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他都觉得稀奇。 难道这个看着瘦不拉几的女人,居然会武功? 而且招数诡异,闻所未闻。 这样的认知让南宫寒兴奋不已也懊恼不已。 这招数…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还有她神出鬼没的医术,定安侯府知情还是不知情? 便宜老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非常兴奋的拉着她的手,一脸笑容如同秋日里才盛开的花朵。 他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是不是真的?他有没有在做梦。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忽视已久的女儿,一夜之间能长成让他这个父亲惊讶不已。 可是燕雄叁却忘了,孩子怎么可能是一夜长大的呢? 再说了原主早就感受不到他这份惊喜了。 燕颖此时此刻有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凄凉感。 只见燕雄叁满怀激动的说道:“之前你母亲说你不喜欢读书、写字, 也不喜欢琴棋书画女工,我还特意去看了你的作品。 你母亲拿着你绣的不堪入目的女工和写得粗鄙不堪的字。 那时我居然三番五次大发雷霆,以为你和你的生母大相径庭,一点都没遗传到她良好的品行。 这才渐渐对你失望了,想不到我们颖儿也是勤学苦练的,身怀绝技的。 你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也会和为父一样欣喜若狂,好孩子,刚那词是你自己作的吗?” 对于刚才诗里的内容,他还是意犹未尽,那可是活脱脱的疆场啊,意气风发,多少的豪情壮志尽在不言中。 虽然有些壮志未酬,但是那酣畅淋漓入木三分啊。 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作的,燕雄叁都觉得他的颖儿未来可期,自己以前真的是疏乎了。 燕颖摇摇头说是一个叫岳飞的将军写的,燕雄叁面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倒是云逸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说道:“能背下来也不错,母亲之前督促你好好学习,你还是往心里去的,母亲很似欣慰。” 云逸淑露出一个婉转的微笑。 燕欣眸子流转的说道:“看妹妹都出汗了,要不要让紫月送你回院里一下。” 燕颖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南宫寒冷着脸说道:“不知道二小姐口中的岳飞将军现在身在何处,本王驰骋疆场多年,未曾听闻。” 燕颖一时语塞:你特么也太较真了吧。 南宫寒见燕颖一时没有答上来,耻笑道:“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要是谎话连篇的话,怕以后夫家不喜。” “我没有。”燕颖耿直脖子说道。 “那你再说一句旁的我听,我就信你。”南宫寒眸子里都是危险的信号。 燕欣忙上前说道:“王爷你不必较真,二妹妹或许是道听途说呢。” “那你也道听途说一首我耳目一新下?”南宫寒认真的说道。 燕欣刚想开口,做诗向来难不倒她。 她可是有天启国第一才女的称号,吟诗作赋不是信手拈来。 “要比刚才你二妹妹做的好,要不白担着第一才女的称号。”南宫寒说完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八十二章起意 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居然吃瘪了,燕雄叁示意燕颖道“要不你还有什么好诗歌说与王爷听听。” 他不想自己的大女儿难堪,毕竟第一才女的称号来之不易。 燕颖这个时候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就算是架空的世界也不能恬不知耻吧。 虽然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也会诵。 但是那都是上下五千年的智慧啊。 南宫寒看燕颖迟迟没有开口催促道“二小姐不要勉为其难。” “怎么会勉为其难呢,颖儿也是记性好罢了。”云逸淑是不相信燕颖能出口成诗的。 这一切肯定是巧合罢了。 “颖儿果真没有旁的句子了吗?”燕雄叁的语气里有些期许也有些失望。 燕颖头一歪,要不先刷个存在感,混个好评再说。 这么一想后她也就脸不红心不跳、厚颜无耻的点点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燕颖一曲朗诵完…周围静的落针可闻。 难道撞词了?谁晚谁尴尬…… 燕颖有种想钻地洞的羞耻感。 她刚想自圆其说…… 南宫寒率先鼓掌“的确脱口而出,不假思索,手到擒来却能震撼人心,果真是实至名归。” 燕颖没有理会南宫寒的浮夸,但是不得不说辛弃疾的诗确实发人肺腑,让人感同身受。 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在心里推敲着自己便宜老爹刚才的话。 云逸淑可从未让原主学习过女工或者是其他的。 原主的记忆里也不曾绣过女工或者写过字帖送给便宜老爹过目。 今日便宜老爹这么一说,燕颖心里倒觉得这个便宜老爹比自己前世的渣爹要好上一些,居然有一丝的暖流涌上。 那么之前便宜老爹对原主恶劣的态度,自生自灭的做法一定是少不了云逸淑无中生有的推波助澜了。 而且印象中原主母亲也死的扑朔迷离,看来今日之后,她的生活恐怕也难以风平浪静了。 想到这里,燕颖居然哀怨的看了下南宫寒,倒是南宫寒大大方方的盯着燕颖似笑非笑,这一点让她非常的不爽。 你个始作俑者难道就没有一点羞愧吗? 识趣两字,没有学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脸皮厚的和铜墙铁壁一样吗?炮弹打过来都要弹回去? 一看大家都心思各异,燕欣也从刚一时的失神中,回过神来。 抬手用自己的绢帕替燕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擦的仔细。 就好像燕颖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燕欣擦完后,仔细的叠好帕子笑着对燕雄叁说道“父亲,不要再问二妹妹学业上的事了,那些不是都过去了吗? 现在二妹妹知道长进了,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二妹妹刚才的舞蹈铿锵有力,闻所未闻。 刚毅的不似闺中女子所练习,不知道二妹妹是如何机缘巧合习的?” 刚才的一幕也让燕欣震惊不已,饶是天赋异禀的她怕一时半会也琢磨不出来。 不过落在别人的耳边都是她话里话外都想知道舞蹈的出处。 家人不知道,那燕颖自是和外人偷摸习的。 燕颖听闻后,叹息了一下,如果她这个时候不表现好的话。 这个铿锵有力的舞蹈可能就是她不守妇道,让哪个外男教的,毕竟这里的舞蹈都以柔和为主。 她刚舞的却是剑舞…… 某人听了燕欣的话,当即就黑着脸,那舞剑里,刚柔并济,是哪个不长眼的外男偷摸教的也无可厚非。 毕竟她把燕颖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云逸淑对她上心半分。 断然是不会让她有一己之长傍身的。 何况连她颇为得意的大女儿都大为震惊。 回想那天燕颖酒后唱的淫词浪曲,莫非、、、藏那么深?连胡飞都没发现蛛丝马迹? 娃娃亲?淫词浪曲,一身医术,还有手把手的教导舞蹈。 南宫寒脑补了一大堆,心情很不好了,脸黑的和墨水泼过一样。 而且他很想把人按地上摩擦,小小年纪居然学会私通,而且还敢衣衫不整的来他府里求助。 好在是来他府里。 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也是他心善,要不就她那一马平川的模样旁人指不定一个扫把轰出来。 燕颖立刻心领神会并立刻埋着头低声缀泣道“是母亲,是母亲自幼教孩儿一些常识,还留了几本杂书给孩儿,孩儿也是经常翻阅。 只是十岁那年,孩儿在严冬里发了高烧,冷的牙齿格格作响, 不得已叫紫月烧了取暖,怕母亲知道了也是要痛心疾首了,女儿暴敛天物啊。” 燕颖痛哭流涕,都快哭晕过去了,看起来还真像那回事。 她的记忆里确实有原主高烧不退,紫月在天寒地冻里要不到炭火,拆了些家具烧着取暖的情景。 至于书籍是燕颖胡编乱造的。 自家小姐一说这个,一旁的紫月也是想起当年的艰辛和绝望。 寒冬腊月,屋里冷的四面透风,小姐饿的奄奄一息,她都以为小姐要死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了。 好在烧了屋里能烧的东西取暖才一点点熬过来。 她顿时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认错着“小姐,是奴婢无能没有照顾好你,是奴婢无能。” 燕颖拿出手帕仔细的帮紫月擦着泪水“你个傻丫头,人吃五谷杂粮, 总是要生病的,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 紫月到底还是个实诚的人,马上就反驳着自家小姐的话“那年冬天,小姐明明是饿病的,几天几夜没吃东西,哪有什么五谷杂粮吃啊。” 呜呜、、、呜呜紫月悲从中来哭的七荤八素。 燕颖嘴角弯弯,自己的丫头怎么就一个萝卜一个坑啊。 但是神助攻啊。 回去要给她加鸡腿了,加两个。 燕雄叁听完后,直接一道狠戾的目光落到云逸淑的身上,那眼神似乎在让她好好解释一样。 云逸淑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还是站边上的燕欣稳稳给扶住了。 她脑海里飞快的旋转如何滴水不漏的圆过去。 南宫寒望了眼地上的主仆不像是无中生有,当即就火上浇油的说道“久闻侯府的当家主母可是不分彼此,一碗水端平的, 看来也是有端倪啊,外界所言不知足为信啊,如此苛责嫡女,也是独一份啊。” 如果可以云逸淑想晕倒了事。 。 八十三章自圆 燕雅这个时候看向燕颖主仆的眼神都淬了毒一样,想将她们碎尸万段。 居然这种事都拿到王爷面前来说。 真是惺惺作态。 倒是燕欣上前一步扶住红着眼眶的燕颖柔声的说道“王爷海涵,妹妹有今日的成就, 母亲自然也是欣慰万分的,侯府事无巨细都是母亲一人操劳。 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也是在所难免,侯府也人多口杂,有些刁奴欺上瞒下也是不无可能,” 燕欣说到这里用无可奈何的眼光看了下云逸淑这才继续说道“母亲是该好好敲打下那些不拿主子当主子的奴才了,难怪父亲总说你太过于心善。 这才由着奴才欺负到头上来了,二妹妹也真是的,就算母亲不是你的生母,你不想去母亲那汇报刁奴的行为。 但是我终究是你姐姐,你为什么也不来和我说这些,白白委屈了那么多年。” 燕欣说着一脸的委屈“二妹妹今日是王爷,要是旁人传出些流言蜚语还会连累父亲、母亲一个治家不严的骂名。 我们的父亲在朝堂上,因为耿直,本就树敌众多。 我们做女儿更应谨言慎行、居安思危,谨言慎行才是。 母亲免了你的晨昏定醒,左右不过几步路,差个丫头来只会母亲一声,也不至于给王爷笑话。“ 燕欣说着示意着侯爷往前走,毕竟花园现在日头也毒了。 燕欣的一番话,成功的把大家的焦点给转移了,不是她母亲厚此薄彼而是治家不严。 无能虽然也不好听但是比无德强多了。 好一个弃卒保帅。 云逸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连燕雄叁都在权衡着利弊。 毕竟大女儿的话无可厚非。 后院的事可以自己关起门解决,如果捅出去怕是对定安侯府影响深远。 倒是南宫寒虽然走在前面,但是眼神还是不时的瞟着后面还在抹眼泪的主仆。 这丫头太能装了,给大姐姐这么说一通,居然风轻云淡了? 不像是这么宽宏大量,落落大方的人啊。 南宫寒很想去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你们侯府有几个孩子?”南宫寒停住脚步认真的问道。 燕雄叁一时不知所以忙答道“三个女儿都在这里了。” 自己绝壁没有养外室。 只差举手发誓了。 南宫寒的目光把在场的几个人都扫了一遍轻笑道“无非就三个女儿,两个是云夫人生的的,一个是嫡生的。 怎么刁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倒是会长眼睛,直接绕过云夫人的两个孩子。” 听了南宫寒事是而非的话,燕雄叁面子上一时下不来,狠狠的瞪了云逸淑一眼。 燕颖挨着紫月耳边,耳语几句,紫月拖到队伍的后面,悄无声息的从队伍后面溜走了。 因为燕颖她们本来就走在队伍的最后,其他人眼里只有寒王,没有注意到她, 她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是他们主仆这个小举动隐瞒了别人,却给南宫寒看的真切的。 他还特意竖着耳听偷听了一些。 就算只听到一些只片言语的南宫寒也不急不缓的按着燕欣的指引走在最前面。 后面的一行人耸拉着脑袋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后面。 他倒想看看这一家人都在玩哪一出,有人唱戏,南宫寒自然是喜乐见闻的。 所以他也不着急拆台。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燕雄叁讪讪说道。 “嗯……以后注意就好。”南宫寒没有死揪不放。 过了好一会,云逸淑才从刚才的气愤中缓过来,心里是把燕颖主仆骂得狗血淋头了。 但是碍于王爷在,只好陪着笑脸说道“王爷所言极是,王爷大可放心, 我自当记住今日的教训,回去后就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还颖儿一个公道。” 这个时候云逸淑只好拍拍胸脯向南宫寒保证道,希望王爷能贵人多忘事。 过了这府就忘得干干净净,至于燕颖主仆,那就不着急了,总有机会收拾她的。 南宫寒听了云逸淑的话,反而饶有兴趣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下一次本王兴起来定安侯府的时候,还能不能见到活蹦乱跳的二小姐。” 这么有趣的人。 南宫寒瞟了眼队伍后面如同鹌鹑一样的燕颖。 “王爷这是哪里话,您来我们府上,我们肯定举家欢迎啊。”燕雄叁一抹额头的汗水说道。 “哦?本王可听说那个卫府的继夫人不动声色的弄死卫大夫前主母的儿女,如今一家人闹的鸡飞狗跳。”南宫寒淡淡的说着。 这事闹的朝堂皆知,朝野都传遍了。 “王爷您放心,我母亲向来仁慈,更是对二妹妹细心照顾的,想来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燕欣依旧不屈不挠的解释着。 她可不允许定安侯府有一星半点的污点。 “大小姐,我上次偶遇教你琴艺的师傅,谈起你们姐妹, 尤其是你的时候,那是赞不绝口啊。”南宫寒忽然换了个话题。 但是眼底的阴险却愈发明显。 “王爷见笑了,那是师傅太抬举了,不知道师傅她老人家如今身体可好?” 燕欣想不到自己还是在王爷心尖上的。 要不日理万机的他怎么会打听这些琐碎的事?而且她师父在琴艺方面造诣颇深,在整个天启国是首当其冲的。 当然脾气也是最为古怪,不善于和权贵打交道。 南宫寒定然不是偶遇了。 燕欣有些飘飘欲仙了。 王爷刚还回过头冲她一笑,那笑容宛如冬日的暖阳,散发着宝石的光芒。 她的心都快按捺不住跳出来了,不自觉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跟在南宫寒的后面揣摩着他刚才说的话。 南宫寒又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可是你师傅只说教的侯府两个女儿都是出类拔萃,让人交口称赞, 本王就好奇了,刚才侯爷夫人那句,二小姐的不学无术从何而来?” 南宫寒不冷不热、不轻不重的丢下这一句,让原本已经有些平缓的气氛又瞬间诡异起来。 云逸淑一个没走稳,差点跌倒,好在燕欣眼疾手快给扶住了,低声说道“母亲小心。” 燕雄叁这个时候真真是气的肝疼,看向云逸淑的眼神就越发的冷了,她居然敢阳奉阴违。 云逸淑缩着头,不敢支声。 却又不得不开口道“王爷,这个是我当时考虑不够周全, 以为颖儿那时刚失了母亲,不应该把课业逼的太紧,想不到如今却落人口实。” “哦?听闻诸葛晴仙逝有七年之久。”南宫寒魅惑的笑着转向燕雄叁“侯爷本王有没有记错?” 八十四章用策 便宜老爹一时气急抱拳道“让王爷见笑了。” 燕雄叁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如同当年一样,当年,燕雄叁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他回头偷偷的看了下低着头的燕颖。 心痛的更厉害了。 “见笑?怎么会见笑呢,是荣幸之极,二小姐今儿的才艺让本王刮目相看,如今看来当年街面流传的,娶妻当娶诸葛晴还是不无道理的,毕竟威震八方的才女生的孩子自然是多惶不让的。” 南宫寒望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燕颖笑道“也只有那样名动天下的才女才能给二小姐启个蒙就有这般的才情绝艳。 如果像其他两位小姐的母亲一样尽心尽力又请名师细心教导的话,怕早就名声在外了。” 燕雄叁忙点头哈腰道“王爷谬赞了。” “谬赞?侯爷是说我识人不明?还是侯爷觉得你女儿今日是侥幸?”南宫寒咄咄逼人道。 燕颖见火烧得差不多了,虽然心里不明白,今日南宫寒是怀着什么心思,怎么处处给她抛橄榄枝。 莫非是担心那手术她偷工耍滑? 但是南宫寒并不是她找良人的标准,这人太冷了,虽然有夏天消暑的功效,却也有冬天结冰的可能。 还是退避三舍好,但是他的今日仗义执言,让燕颖还是心怀感激的。 她都想好了,以后针灸的时候,下手稍稍温柔一点。 仅此而已。 她如今在侯府里还没站稳脚跟,还是不要四面楚歌比较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燕颖还是懂的。 所以她赶紧出来圆场“王爷,母亲一直视我如己出,对我也是百般疼爱, 见我年幼失母,不舍得我和姐姐们一样吃苦,总想让我吃喝玩乐、无忧无虑几年,我心里是感激母亲的。” 说着燕颖忍着极大的不适,宠溺的挽着便宜老爹的胳膊继续说道。 “父亲也是见我和生母长得有几分相似,见我就想起和母亲举案齐眉的日子, 悲从中来,才对我疏乎了些,还望王爷不要人云亦云。 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 燕颖眨巴眨巴大眼睛,落在南宫寒的眼里有点像出卖色相。 南宫寒不为所动“诸葛晴可是长的倾国倾城,十几年来天启国无人再能左右,二小姐还是和侯爷长得像一些。” 燕雄叁摸了一把自己的鼻子“女儿像父亲一些。” 燕颖给南宫寒嫌弃丑了后,泪眼汪汪的看着南宫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有点像迷路的小白兔。 让南宫寒觉得,面子可以给她一些,不能再继续编排她了。 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这么说你母亲打心眼里心疼你了,那看来是对你有求必应了?”南宫寒悠悠的说着。 她是要铺子来着,南宫寒时时刻刻记在心里,要给她搭块石头。 “当母亲的心疼自己的女儿那不还是天经地义的,我对颖儿那是真的疼到心尖上,她要天上的月亮,我都会不畏艰险去取下来。” 云逸淑高声的保证着还不忘记给自己贴个宽宏大量,贤妻良母的标签。 “对,母亲确实是言出必行的人。”燕颖高兴的接过云逸淑的话。 有王爷做个见证,日后可以拿来说道说道。 燕颖怎么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她居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错觉。 甚至可以说媳妇熬成婆。 南宫寒冷着脸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面走,倒是燕雄叁拍拍燕颖的胳膊欣慰的说道“果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燕颖却置若罔闻、装傻充愣,你的好女儿已经给你的夫人溺毙在荷花塘里了。 当然燕颖也只是失神了一下,随即便乖顺的说道“是母亲教导有方。” 一行人刚到前厅门口的时候,程姨娘刚好抱着冰镇的水果过来,看到这么多人眼里都是错愕。 忙福礼请罪道“不知道今天有贵客,奴婢唐突了,本想这天气暑热, 拿了些井里冰镇过的瓜果来给大伙消暑,不想唐突了贵客。” 程姨娘端着水果,一脸的诚惶诚恐。 “那正好,本王也渴了,侯爷真是有心了,府上的姨娘倒也知冷知热,落落大方听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今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南宫寒自然没有忘记燕颖和那丫头耳语一翻,既然都来看热闹了,那就大大方方的看完,反正他今天也不忙。 胡飞一抹额头的汗爷,一会还要去御书房呢,您怎么和没事人一样。 程姨娘听了南宫寒的话,半蹲着双手把水果奉上,谨小慎微的低着头。 这一点让燕雄叁刚起来的一点火气都消散了。 自己的女人还是懂的外男有别的。 南宫寒挑了个看着不错的李子,拿在手里,果真一丝冰凉从手心里传了过来。 “今天本王来府上,不是谈公务的,如果太拘谨了,那就是撵本王走了,都不用拘礼了。” 大家闻言,才稍稍放松些,云逸淑狠狠的剜了几眼程诗。 不过程姨娘一路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云逸淑的处心积虑的嫌弃。 南宫寒落座后,程姨娘挨个给她们泡茶,倒是燕欣善解人意的过来,抓住茶壶。 一脸笑意“姨娘,这些就让下人做,王爷都说不要拘谨,想必你也不会给王爷难堪吧?” “寻个位置坐吧。”燕雄叁看着忙前忙后的程姨娘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程姨娘依言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姨娘的身份虽说是半个主子,但是终究比下人高不了多少,她的自知之明让云逸淑有些得意忘形。 “侯爷三个女儿倒是个个出挑。”南宫寒说这话的时候,燕欣和燕雅一脸娇羞的低下头。 那个穿的破烂的燕颖却一门心思的放在桌上冰镇的水果上,似乎没人看到她正悄悄咬着桃子一样,那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的。 这一点让南宫寒心里很不满,他的话难道没有那几个水果秀色可餐? “多谢王爷夸奖。”燕雄叁自然是满心欣喜的。 南宫寒在天启国那是举足轻重的,能得到他的赏识就相当于得到陛下的赏识。 不,应该是比陛下的赏识更让人心涛澎湃,毕竟当今的圣上是非常敬仰这个战神王爷的。 何况战神王爷手里还有先皇的信物能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我今儿从府上来,也没带什么出手的东西,这里有些随意的东西,就给府上小姐把玩一下。” 南宫寒玩味的说着。 燕颖一口桃子咽着他可是一贯铜钱都斤斤计较的王爷啊。 今儿怎么就这么大方了,不能啊,不符合啊。 难道是见色忘义。 燕颖委屈的低着自己用棉花都填不满的32a,眼里的沮丧就更明显了。 八十五章献丑 大家都一致认为南宫寒是说的客气,谁不知道王爷府里就是赏出去根稻草也是王爷赏的稻草啊。 可比一般商贾手里的金条稀罕了,那荣耀可不是黄白之物可以衡量的。 在场的人都眼放光芒,唯独燕颖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觉得让铁公鸡拔毛实在是太难了。 毕竟南宫家可是锱铢必较,数粒乃炊。 但是出人意料,南宫寒一个眼神。 胡飞从胸襟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恭敬的递给自家王爷。 南宫寒接过,环视了下众人。 这才缓缓打开盒子,当众人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时,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是神马? 王爷你确定没有手抖拿错了? 碍于南宫寒的脸面,大家也就隐隐的扣下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南宫寒眸子璀璨的看向燕颖,勾勾手指。 燕颖非常的委屈啊。 怎么她首当其冲啊。 她也很嫌弃啊。 大家都一直认为既然王爷有心赏赐,他府上又珍奇无数,不至于赏赐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当王爷大张旗鼓的拿出赏赐之物的时候那盒子里黑乎乎的几根东西,别人不认得。 燕雄叁和燕颖都看在眼里,但都没有吱声。 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端木萧,也不知道这个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尤其给点名的燕颖。 她心里更是p…… 穷人要小心翼翼的大方,你特么这么大一个王爷却是大大方方的小气。 天理难容啊…… 她有些坐立不安,但是一想到今天还要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完成早就盘算好的两件事。 燕颖顿时稳如老狗。 南宫寒压着杯盖,半晌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凝结了。 “寒王”燕颖唤道。 那声音如同羽毛一样,撩的南宫寒想把茶杯盖她头上。 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丑了还学人家装腔作势就天理不容了。 南宫寒的脸色顿时冷若冰霜。 燕颖王爷你得了迫害妄想症,我可是名副其实的五好青年。 幼儿园就开始拿小红花的。 胡飞得了王爷的首肯,从盒子里拿出三条黑乎乎的东西,依次分给她们。 然后熟捻的关好盒子放回自己的胸襟袋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燕雅看到这黑乎乎的东西本不想接的,但是碍于王爷的面子还是一脸不高兴的接下了。 心里早就骂南宫寒和小气鬼、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倒是燕欣从南宫寒拿出礼物到分发礼物,一直面带微笑,波澜不惊。 就算胡飞把那黑乎乎的东西递给她的时候,她也是对王爷千恩万谢。 连一向清冷的南宫寒都觉得这个长女确实有几分衬的起天启国才女的称号。 当然如果说举世无双,想起刚才燕颖的诗歌。 南宫寒觉得燕欣第一才女的称号有些言过其实,甚至起了一会去长公主那敲打敲打的念头。 燕颖倒是大大方方的接了谢恩后,直接就放嘴里吃了起来。 咬了几口,微微的皱起眉毛,味道和她姥姥做的有着天壤之别。 这个特别硬,也没那么甜,不过碍于面子,燕颖还是一狠心,没有细咬,直接吞到肚子里。 “好吃吗“南宫寒吹了吹自己茶杯里的茶叶沫,喝了口茶,似笑非笑的问道。 燕颖囫囵吞枣般把整根吃完后,拍拍手,福礼回话道“王爷好吃是好吃, 臣女有办法让它更好吃,储存的时间更耐久,王爷有没有兴趣知道啊?” 南宫寒和燕雄叁听到燕颖这么胸有成竹的说辞,脸上都有一丝不可捕捉的情绪闪现。 “说说看!”虽然好奇,南宫寒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个丫头给他的惊喜果真是源源不断。 你看其他两个小姐只是拿在手里犹豫不决的,她倒干净利落吃了。 南宫寒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现。 对于经久沙场的他来说,看过哗众取宠的人太多了。 虽然这个燕颖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不足以让他觉得摄人心魄。 何况还长的如此营养不良,那胸前比跑马场还要平坦。 而且脾气还那么差,对于这个忽然冒出的想法,南宫寒归功于侯府的另外两个小姐都太过出挑。 所以她们姐妹站在一起,他忍不住对比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要不天启国才貌双全的人比比皆是,他怎么就总想起豆芽一样的她呢。 啧啧,你看看三小姐站一起,那对比,简直辣眼睛。 南宫寒顺着这个台阶悠哉悠哉的下去了。 “把地瓜挖出来后放干燥的地方窖藏,等地瓜的流出糖后,煮半熟,晒的硬邦邦的,越硬储存的时间就越久。”燕颖胸有成竹的说着。 “放肆,这是阵前的干粮,你那么样的做法虽然可以延长食物的储存时间,却是大大降低了食物的口感。 我朝将士别妻离子,远离故土,如果还弄得干巴巴的,更是无法下咽,还不快给王爷磕头谢罪。” 燕雄叁重重的拍着桌子,一脸的怒不可遏,她母亲倒是才高八斗。 想不到女儿却出落的这么平庸,甚至想在南宫寒面前哗众取宠,简直愚不可及。 燕雄叁刚刚在心里生出的一点好感,在燕颖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个时候看着她和大女儿站在一起,对比是多么的显而易见。 一个粗鄙不堪,一个进退有度,一个面黄肌瘦,一个粉雕玉琢。 屋里静的诡异,南宫寒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浮动着杯子,却滴水未进。 态度隐晦不明。 燕颖看着已经给气的热血沸腾的便宜老爹,他能这么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他不会做太昧着良心的事。 比起自己前世的渣爹可强太多了,当下她心里也就勉强认下这个爹了。 虽然他刚才凶她… 但是那一丝的温暖已经让她很感动。 至少便宜老爹有底线。 燕颖环视了下屋里一众的人,不卑不亢的福礼道“王爷,父亲不要息怒,颖儿还没说完呢,这样做只是方便地瓜干保存而已。 等要用的时候,再上屉撒些白糖蒸熟,那样更加软绵可口。 就算是上阵前再蒸上晾晒好也不碍事,一来方便保存,二来增加口感,那样我们天启国的江山一定稳如泰山。” “泰山位于哪里?”南宫寒眼里都是精光的盯着燕颖。 似乎要把燕颖身上盯出一个洞。 。 八十六章盘算 “我娘的杂书里记载着泰山是封神的山,坚不可摧。”燕颖闭着眼睛胡诌。 南宫寒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他和燕雄叁听完燕颖的话,仔细的回味了下,觉得她说的这个方法可行。 燕颖说的这个方法也是得益于前世自己的姥姥总是做些地瓜干给自己做零食吃。 吃的多,自然也就询问了下姥姥做的怎么比别人的好吃,放的时间还久。 一向心疼她的姥姥自然是一股脑的把诀窍告诉了她,想不到今日她还能拿来班门弄斧。 天不亡我啊…… 而且她还顺势说了红薯粉的做法,南宫寒都暗暗称奇。 决定一会就上书全国普及。 他对燕颖的好感又不自觉提了一点点。 “颖儿我们侯府上地瓜都是极少吃过,平时也就为数不多的几次蒸熟了上过桌子。 更别说地瓜干了,还有你说的红薯粉了,我都闻所未闻,你是从何知晓的?母亲竟然不知你如此博学。” 云逸淑的一席话让大家的目光都盯着燕颖,想把她脸上盯个洞好看清楚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南宫寒,她刚才的舞蹈刚柔并济光看杂书能无师自通? 南宫寒断断不信她师承无人。 “想别恋要趁早,不是非要一起到老。”南宫寒想起了燕颖的酒后真言。 难道师徒恋? 南宫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南宫寒细思极恐,看向燕颖的目光有着隐隐的火光。 是气的。 燕颖想起疼爱自己的姥姥,最后因为生病不能自理,她却外地求学蒙在鼓里,等她匆忙回到家,姥姥已经驾鹤西去了。 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后来继母无意中说出是自己的渣爹活活把人给饿死的。 顿时就悲从中来,只见她低着头,强克制着泪水,但是依旧止不住的一两个从眼角滚落,看起来更是让人心生怜悯。 那副欲哭不哭、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南宫寒瞬间有种想把云逸淑的推出去打几个大板的冲动。 刚他自己爷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燕颖。 果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燕颖掏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是母亲告诉我的,母亲说江南姥姥家,经常做这个食物, 每到冬天,家家户户都会晒上一些,等着春节给孩子当个零嘴,想不到居然也是阵前储备。” 也许是她楚楚可怜的神情触动了便宜老爹,也许是提起诸葛晴,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缓缓走到燕颖边上,双手紧紧的抓住燕颖的手饱含深情的问道:“你母亲可还说什么?”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兰,能不忆江南。 可是母亲说,她一辈子都没有后悔,随着她心目中的大英雄来到京城。 父亲若好,便是晴天,母亲说她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嫁给父亲,为父亲生儿育女,和父亲举案齐眉。” 燕颖泪流满面的说道,心里也是在想一个女孩能千里迢迢远嫁给当时名不见传的燕雄叁。 那么当时他一定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爱情背井离乡,来,鼓掌! 最后落得不得善终,掌声停下来。 燕雄叁听了燕颖声声泣血控诉,昔日和诸葛晴你侬我侬的情感慢慢涌上心头。 他显然已经触动了内心久远的那根弦。 只见他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伸手直接揽抱着燕颖。 声音浑浊不清的说着:“好孩子,好孩子,是父亲亏了你们母女, 父亲一直以为你自视清高的母亲是瞧不上武将出生的父亲的。” 燕颖顿时石化在燕雄叁的怀里,还是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带着哭腔说道:“聪慧如父亲也不想想,如果母亲瞧不上你, 当时的母亲一定有更好的去处,一定是父亲的情真意切,英勇无畏让母亲如此不管不顾。” 某人看到这一幕,有莫名的烦躁,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算了,那丫头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那人是她的父亲。 他不能上前把人暴揍一顿。 师出无名。 “好一句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令堂真是才高八斗啊, 难怪当时初来乍到就能名动京城,你刚舞剑那首词,得空,书写好,送我府上。” 南宫寒想想今天估计没啥戏看了,父女情深这种戏码作为天家人来说,那就是一个笑话。 哪个皇位不是踩着一条血路上去的,就想打道回府了。 看来还是高估了那丫头,今天怕她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就巴掌大还想学人家做营生,看来还是想办法给她送个嬷嬷过来吧。 燕颖想不到南宫寒这么快就想走,眼看王爷起身走了。 她忙挣脱出便宜老爹的怀抱,不动声色的走到程姨娘边上,福身道:“恭送王爷。” 话音未落就故意扶着程姨娘大声惊呼:“程姨娘,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程姨娘听到燕颖的声音,一下没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她想哪一出。 但还是很配合着燕颖的戏码,索性闭着眼睛装晕了。 整个身体不偏不倚的落在燕颖的怀里。 刚走到门槛上的南宫寒立刻停住脚步,嘴角微微上扬。 心想:我就说这丫头怎么要店铺,半天没动静的,倒是沉的住气。 “快喊大夫。”云逸淑刚在王爷面前给人质疑了,现在有机会,自然要装出当家主母的大方、端庄。 只见她一手扶着程姨娘,一边安排人把程姨娘抬回院子里去。 燕雄叁虽然有些不悦,这个程姨娘平时也是端正的,今儿怎么就晕倒了。 来不及细想的他回头一看南宫寒又端坐在椅子上了。 这刚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又不走了? 当然燕雄叁自然没有胆量上前去问上一问,只好小心翼翼的赔笑道:“王爷可赏脸在府上用膳吗?” “赏脸!” 南宫寒言简意赅的说道,旁边的侍卫努动着嘴巴,愣是没敢笑出来。 王爷您可是从不在旁人府里随意的啊。 今天您怎么就大相径庭了。 胡飞紧了紧自己的衣服,王爷现在如同镜花水月一样看不分明了。 晚上他要不要出去做些兼职,提高下各项技能啊。 燕颖不怀好意的盯着南宫寒。 今天一定要把南宫寒狠狠踩在脚下。 八十七章惊吓 燕欣见南宫寒答应留府上,满心欢喜的看了眼王爷,刚在院子里呆了些时间, 她又跳了一曲舞,自是要寻个机会回去换身衣服,再换个精致的妆容。 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自信。 一旁的燕雅也在心里这么盘算着,一会要换什么衣服好,梳一个什么样的发型出挑? 毕竟南宫寒府上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要是能对她刮目相看就好了。 倒是燕颖低着头在心里飞快的筹谋着,一会怎么拉王爷入坑,来扩大自己在定安侯府的地位。 毕竟之前一直都是她处于劣势。 两件事情今天一定要办好,缺一不可。 虽然她想现在就很有出息的自力更生,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但是无奈寄人篱下,一定要先服软、讨喜才可以。 换句话说就是先保命,后泡帅哥。 顺序不能乱。 燕雄叁听完王爷的话,自然也是喜出望外,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王爷今天居然同意在定安侯府用膳。 一定是因为…燕雄叁偷眼了下燕欣。 顿时喜上眉梢的交代了几句云逸淑中午要备下的菜谱。 云逸淑自然不敢马虎,摇着帕子就去厨房安排了。 至于程姨娘那个娇柔的身子,说晕就晕,她才不关心她得什么病呢,病死了才好。 一定要把午膳弄好,一扫之前在王爷心里的不愉快, 只要自家的女儿入了天家,那自己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放眼整个贵妇圈谁还敢指手画脚? 当初姨娘抬进门的身份让她如刺在哽。 只要当了寒王的丈母娘,到时候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前呼后拥。 连她落魄的母家也会因此名声在外,她无疑就是母家的功臣了。 想到这些,云逸淑几乎喜形于色,脚步也飘飘然起来。 燕颖嘴角露出的微笑不着痕迹。 她今天要办的两件事可一件都不曾办好,怎么能让南宫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 寒王觉得全身发冷,顺着视线打量着燕雄叁的三个女儿。 迎面扑来的是大小姐轻柔的目光。 三小姐姐艳羡的目光,至于那燕颖的目光,南宫寒觉得像在盯地主家的傻儿子。 瞬间心情一落千丈。 而且那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李大夫火急火燎的要来和燕雄叁汇报程姨娘病情,前脚刚踏进前厅。 气还没有喘一下。 燕颖慌忙迎了上去问道“大夫,程姨娘是劳累过度,还是中暑了?以前他的体质向来不错的,并非娇生惯养。” 燕颖语气里都是满满的关心,一旁的便宜老爹满意的点点头。 这孩子终究没有随她母亲…… 还是可圈可点的。 一旁的燕雅觉得她今天一定是故弄玄虚,肯定是为了在王爷和自己的父亲面前博个好感,才表情出这种紧张兮兮。 她看不下去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呵呵的笑了一声,提高声音道。 “燕颖,你可真会装模作样啊,王爷和父亲在这,你就惺惺作态,前些日子,我可听说了,你天天上门仗势欺人。” 说道这里燕雅嘴角高高上扬,一副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你那通宵达旦做的狗都不要吃的糕点,硬塞给程姨娘吃,还让她不能声张, 今天见爹和寒王在这,就关心成这样了,你也不问问人家姨娘领不领你的情。” 燕雅说完后,还偷偷的打量着南宫寒的态度。 可惜南宫寒似乎没有把这话听进去,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手里的茶水。 她气的小脸发白。 燕雄叁听到燕雅这么一说,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燕颖。 一脸的痛心疾首刚刚他以为燕颖是个好的,与她刁蛮任性的母亲是有区别的,想不到还是一样的高傲和蛮不讲理。 瞬间他就有些失望的说道“颖儿这些可是真的?” 燕颖看了眼便宜老爹,自然也看到便宜老爹眼里的愤怒和失望,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确实有做难吃的糕点给程姨娘吃啊,众目睽睽下,燕颖并不想颠倒黑白。 何况云逸淑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燕雄叁本来怀着一丝的希翼,但是在燕颖点头的一霎那,支离破碎。 顿时火冒三丈,但是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在燕颖的脸上。 他像是受了极大刺激一样喃喃自语道“你母亲在江南时,也温柔可人。 可是自从逸淑带着你姐姐进门后,就变得油盐不进,也是多次出手迫害她们母女连逸淑刚成型的嫡子都不肯放过。 如果不是念在和你母亲的情分上,我当时就该把她遣送回江南,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也不能容人。” 燕雄叁说着话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和云逸淑当时真的是春风一度。他压根不知道她是国公府的女儿。 只记得酒醉后的高歌猛进……如同战场厮杀,英勇无比。 总不能提着裤子后就翻脸无情吧。 但是他一开始真不知道云逸淑未婚先孕不说还偷偷生下来。 事已至此,为什么她就不能听他解释一下呢…… 而且她已经是当家主母了,云逸淑胆颤心惊的从后门出来,已经够委屈了。 那个成型的男婴就这样没了…… 燕雄叁茫然了。 燕颖一听这话,哇!信息量太大了,以后自己还要慢慢的去抽丝剥茧,可是现在一定要装可怜楚楚。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燕颖打定主意后,低着头轻声抽搐着,却没有辩解。 “侯爷,你误会二小姐了,前阵子我老是恶心、吃不下东西, 厨房做的又过于油腻,看二小姐做的糕点吃着爽口,就厚着脸皮讨要。 倒是二小姐也体恤奴婢,并没有把奴婢当上不得台面的人看。 还天天劳心费力,衣不解带的帮奴婢做糕点,又不辞辛苦给我送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三小姐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 要不是现在我执意过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怕是大家又要误会二小姐了。” 一旁搀扶着程姨娘的紫月都恨不得腾出手给刚还生龙活虎、脚步生风。 一进门就成弱柳扶风的程姨娘一个大大的赞。 紫月觉得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了。 彬彬有礼,落落大方的程姨娘居然给自己小姐带歪了。 燕雄叁听了程诗的解释,脸色也缓了下来,如同雨过天晴。 看暖场差不多的李大夫这才开口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程姨娘前段时间胃口不济,是因为她怀孕三个月有余,胎儿刚刚坐稳。” “什么?你说程姨娘怀孕了?”燕雄叁走到程诗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报喜的李大夫。 一路妃升 关注幻+想+小\说;网 八十八章为难 李大夫摸着胡子点点头“刚满三月还需分外注意才是。” “你怀孕了怎么不和为夫说,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燕雄叁有些喜不自胜了。 自己果然是宝刀未老啊。 程姨娘娇羞的点点头,“刚在房里大夫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看大夫急匆匆来前厅,我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奴婢这才着急的跟来,怪不得前段时间老想吃二小姐做的糕点。 倒是辛苦她了,还差点背了骂名,奴婢心里很是惶恐。” 程诗恰到好处的依偎在燕雄叁的怀里。 燕雄叁居然颤抖着双手,程姨娘居然学会服软了。 趴在燕雄叁怀里的程诗红着眼睛,燕颖和她说的没错,既然木已成舟,就想办法扬帆远航。 不为自己也为肚里的孩子谋个出落。 不过这一切在燕雅看来,这样的场面极其的恶心和不适应。 她们一唱一和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是她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燕雄叁一时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程姨娘的后背。 几乎得意忘形的喊道“快,快赏李大夫,程姨娘院子里的都有赏,颖儿也要赏,都重重赏。” 这实在是意外惊喜啊。 李大夫听了侯爷的话,看着燕雄叁欲言又止,倒是边上的燕颖看到李大夫纠结的表情笑着问道。 “李大夫,我父亲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 李大夫虽然表面上恭敬,心里却直骂燕颖这只小狐狸,明明是她自己授意的。 搞得自己还要感激她一样。 不爽! 非常的不爽!! 想发发脾气,甩手走人。 而且寒王居然全程一言未发,李大夫偷眼看了下寒王和燕颖微不可闻的叹息着。 本来深情款款的便宜老爹抱着喜极而泣的程姨娘是自顾不暇的,但燕颖的话太过了犀利了。 燕雄叁以为李大夫有事相求,此时此刻他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了。 何况还有李大夫办不到的事,他可是……燕雄叁望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南宫寒。 “李大夫有什么需要燕某效力或者有什么要注意的,但说无妨。” 燕雄叁进退有度的说道。 李大夫赶紧一躬礼“是关于程姨娘的身体,侯爷能不能进一步说话。” 燕雄叁一愣还是和王爷赔礼道歉后,跟着李大夫去了内堂。 “不要以为你怀孕了就能耀武扬威,不过是个姨娘出生而已。”燕雅气急败坏的说道。 程姨娘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怀孕了。 燕颖笑道“除了我娘是正儿八经从正门抬进来的,其他人都是半斤八两。” 南宫寒喝茶的手停滞了一下。 “三妹妹一高兴连说话都颠三倒四了,程姨娘传出喜讯,我们与有荣焉。”燕欣轻轻的拉住燕雅说道。 南宫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们几个未置可否。 等燕雄叁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山雨欲来风满楼。 燕颖轻轻后退了一步。 南宫寒意味深长的扫了下众人的脸色,今天真是来对了。 燕颖偷偷摸摸的看着他的动作,计从心来。 帮助敌人的敌人,就是对敌人迎面痛击。 想到这燕颖直接起身走到燕雄叁的面前福礼道“恭喜父亲,要是有个弟弟能继承侯府的话, 想必我的娘亲也会含笑九泉的,父亲多年夙愿也就得偿所愿了。” 燕雄叁仔细的回味着刚才李大夫的话。 李大夫已经直言看脉像,多半是个儿子,儿子?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女儿就是再荣宠,以后终究是替别人传宗接代的。 要是他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儿子,那么女儿的优秀无疑是给侯府插上高飞的翅膀。 当年如果她母亲没有心狠手辣的话,那成型的婴儿现在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 但是因为那个妒妇成了竹篮打水。 燕雄叁想到这里阴晴不定的盯着燕颖,心想她当年尚小,应该不至于给教唆到哪里去。 而且刚才程姨娘也是对她赞不绝口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燕雄叁依旧一脸的便秘样。 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了。 毕竟她母亲当年可是对着身怀六甲的云逸淑痛下杀手啊。 “看来本王是福星啊,一来你府上,程姨娘就传出喜脉,侯爷马上就有后了。” 南宫寒似笑非笑的看着燕颖说道。 这只小狐狸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可爱的。 虽然燕颖长得面黄肌瘦,但是他还是想去摸摸她的脸蛋。 南宫寒给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不过南宫寒那神情似乎在炫耀我就是那个吉祥物,香火呢?信仰呢? 燕颖你崇拜的眼神呢…… 可惜大佬熟视无睹。 燕雄叁这才从刚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拱手道“那是自然,王爷不仅是我府上的福星更是天启国万千子民的福星。” “我看二小姐说的对,侯爷可要好生养着这个程姨娘啊,可别有什么差池, 到时候我这个福星的称号没有实至名归了,是要来府上问个一二的。” 南宫寒别有用心的说着,这后宅的糟心事,他可是见识多了, 从皇宫出来的,能健康成长谁不是防着护着。 今儿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趟了这滩浑水呢? 他哀怨的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大佬----燕颖。 可为啥自己没有怒罚冲冠,而是甘之如饴? 一定是今日沐休太空了。 胡飞爷时候不早了,御书房那还等着呢,您该不会还想当接生婆吧。 云逸淑在厨房里趾高气昂时,苏嬷嬷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告知她程姨娘怀孕的消息。 她惊慌的丢了手里的活,匆匆忙忙赶到前厅,一进门就听到南宫寒的话,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 这王爷今日怎么就那么空? 还管起家长理短了。 寒王这么说,她怎么能对那个贱人轻举妄动。 那个贱人和她娘亲都不足为惧,但是南宫寒的名誉呢。 就算再耿直的燕雄叁也听出南宫寒话里的意思,神情复杂的盯着额头有细细汗珠出来的云逸淑。 上前试探道“夫人,程姨娘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云逸淑笑道“那妹妹真是要好生养着,这莫名其妙就有了,实在是意外之喜。” 程诗福礼道“谢谢姐姐关心。” 燕雄叁笑道“夫人您说程姨娘好不容易怀了,她肚里的孩子由谁保胎比较合适呢?” 。 八十九章大方 云逸淑本不想接这个话的,她巴不得现在就让那贱人小产了,保胎?做梦吧。 最好一尸两命。 但是寒王在而侯爷也是虎视眈眈。 她一贯享有贤妻良母的和侯爷的关系也是凤凰于飞,共挽鹿车,竟然一时犹豫不决了。 倒是程姨娘自己上前一步说道“侯爷,奴婢只是卑贱之躯,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一家人和和睦睦就好了, 姐姐一个人操持着这个侯府也是够辛苦的,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 倒是前段时间,奴婢一直叨唠着二小姐做糕点,还害得二小姐给传出那些个不好听的话, 白白让侯爷生厌,今儿仗着自己有肚子能否替二小姐讨个封赏。” 程姨娘温柔之色,笑着嗔骄道,燕雄叁居然有些流连忘返,这小妇人向来冷言冷语,这真是为母则强。 “程姨娘严重了,”燕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亲切的搀扶着她落座。 “做姐姐照顾弟弟不是理所当然,别说二妹妹乐在其中, 程姨娘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支会,我这个当姐姐的一会尽犬马之劳的。” 说着她又冲自己的贴身丫头招招手“绿萝过来。” 绿萝听言走到燕欣的身边福礼着,燕欣笑着说“程姨娘,这丫头,生来机灵,侍候我也倒用心。 我今儿把她放在姨娘的院里去,有什么事,你让她来通个信就好,兰苑也不会因此手忙脚乱。” 说着还脱下自己的和田玉手镯递给程姨娘“这个还是我去年跟父亲进宫谢恩的时候,皇后赏下的, 今儿王爷也在,我就借花献佛给黄姨娘沾点皇后娘娘的贵气,想必王爷也不会说什么吧?” 燕欣说着含情脉脉的望着南宫寒,天启国以孝治国,寒王自然也是敬重孝道的。 “自然不会!”南宫寒依旧很平静。 只是他有些不满了,燕颖这丫头居然莫名其妙把自己拉下水给程姨娘保胎,他有些生气。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觉得认清楚她自己势单力薄,这才假人之手。 呸,假他之手保胎。 好像拂袖而去啊。 燕颖自然也看出南宫寒的不满,打一巴掌总要给个甜枣,燕颖忙眼疾手快的福礼道“王爷昨儿我在院里新研发了一道菜颇有些得意,王爷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南宫寒冷冷的打断了燕颖的话,还算识相。 燕欣一脸的绯红,如同初生的太阳远远近近、轻轻浅浅的染红了山峦,美不胜收“王爷真是平易近人。” 南宫寒微微额首,算是认同。 毕竟他现在可是放下身段礼贤下士呢。 燕雄叁自然是知道三个女儿当中大女儿是最可心的,也是最淳善的,处处为人着想。 程姨娘见推托不得,只好收下手镯“谢过大小姐,手镯我先代为保管,绿萝可万万舍不得。 想来大小姐也是需要有可心的人在旁的,我不能夺人所爱, 如果有什么需要大小姐帮忙的话,奴婢一定会厚着脸皮来的。” 云逸淑看自己的女儿终于争了点面子,只是可惜那个顶好的手镯, 但是能在王爷和侯爷面前露个脸,力缆狂澜一下,也不失为上策。 女儿都给她递台阶了,她更要把戏做足的“老爷这样吧,我多拨点得力的人手到程姨娘府上,你看如何?” 燕雄叁刚想点点头,南宫寒冷冷的插了一句“人多难免手忙脚乱,再说了用人之道,侯爷自然懂,贵精不贵多。” 燕雄叁连连点点头“还是寒王思虑周。” 南宫寒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如果程姨娘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也爱莫能助了。 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她又不是他的丫头。 至于那个笨丫头… 我呸,莫名其妙给摆了一道的南宫寒恨得牙齿痒痒,他怎么是一道说不上名字的菜就可以打发了的。 他又不是贪吃的小白鼠。 南宫寒眼神犀利的看着程姨娘直接问道“你刚口口声声说要给二小姐讨赏,你想给她讨个什么赏呢?” 毕竟他的早饭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他真的有些饿了。 那丫头不是要店铺么?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南宫寒很似气恼。 原本已经设想的滴水不漏的程姨娘刚给燕欣这么一搅乎, 早就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都不知从何入手。 她怕太刻意了,反而把二小姐置于不利的局面。 又怕这次不说,以后更是难上加难,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 南宫寒不偏不倚的给她丢过来的这个橄榄枝,虽然这个橄榄枝有些粗糙。 但是也让程姨娘感激不尽,这个时候怎么看都觉得南宫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似传言的那样。 只是南宫寒和燕颖,程姨娘的眼里也是和李大夫一样有着深深的担忧。 忙从凳子上起来一脸感激的福礼道“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有夫人打理着一切,自是不用担心一些礼仪和以后当家的技能。 以前二小姐虽然顽皮些,但是我见过她写的字倒还清秀,人也是精灵的, 奴婢是想让二小姐也学些账房知识,以后有备无患。 二小姐怎么也是我们侯府的正经的嫡小姐,以后也是做当家主母的,侯府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嫁了嫡女。 如果这方面知识一窍不通的话,以后大家论起来,都觉得我们侯府亏了她,自然也是落了姐姐慈爱的名声。” 云逸淑白了眼程诗,这小贱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燕颖算哪门子的正经嫡小姐啊, 这不是明里暗里讽刺自己和两个女儿的身份不如燕颖她娘俩,而且程诗的一语双关就是让王爷和寒王都坐实了燕颖以后的婆家。 云逸淑顿时很生气,偏偏又无处发泄。 至于燕颖的亲事,以后她随便打发一门亲事罢了,还想哪门子的当家主母,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但是现下王爷和侯爷都在场,她也不好发作,只得笑盈盈的拉过燕颖一副宽宏大量的手说道。 “妹妹提醒的是,就算你不提,我昨儿还和苏嬷嬷说, 过几天颖儿就要过十三岁生辰了,是时候给她学些账房知识了, 不曾想,今儿太忙了,还来不及和侯爷通报一声,看来,妹妹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云逸淑有自己的打算,却不料给燕颖釜底抽薪打的措手不及。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章合计 云逸淑宠溺的看着燕颖温柔的说道“颖儿明日你就过来和账房先生学习吧,有不懂的地方你姐姐还会手把手教导你,毕竟你姐姐的才德恭俭让是交口称赞的。” 燕欣福礼道“女儿一定竭尽所能,悉心教导二妹妹。” 燕雄叁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是家的样子,其乐融融。 “女儿是想学些账房知识帮母亲排忧解难,可女儿又不想纸上谈兵, 还请母亲把我娘亲嫁妆里的店铺、农庄分些给颖儿打理。” 燕颖的话一说出,如平地打雷,在场除了南宫寒,其他几个脸上都像调色板一样。 红黄蓝绿精彩极了。 “凭什么呀,你还没出嫁,就想着分家里的财产。”燕雅听不下去一下子跳了出来,气急败坏。 然没有注意到还有个居功至伟的外男在场。 燕颖母亲的店铺、农庄以后可是要她和姐姐做嫁妆的,她的嫁妆,凭什么要给燕颖打理啊。 她不服,暴跳如雷。 凭什么?要脸臭不要脸! “雅儿不得无礼。”云逸淑呵斥着。 心里却也恨不得把燕颖碎尸万段,可是王爷在那坐着呢,侯爷脸色冷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毕竟今天便宜老爹得了个天大的喜讯,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细微的东西。 云逸淑很想张扬跋扈的反驳,但是她的女儿以后可是要嫁入天家的,还是矜持一些好。 面上看似风轻云淡的云逸淑对于今天的事那是恨的咬牙切齿。 简直是飞来横祸。 南宫寒今天进门可是没让她捞到一点好处。 反而处处落了下风。 到底寒王今天是打的什么主意?云逸淑看着屋里受益最大的两个人有了自己的思考。 “二妹妹,你要学账房知识,母亲自当会安排妥当的, 你又何必现在眼巴巴的要拿那些东西呢,这样说出去怕是对妹妹的名声有碍,毕竟妹妹尚未及笄。” 燕欣也过来牵着燕颖的手温柔的说着很似为燕颖着想。 话里话外,完完一副责怪燕颖思虑不的样子。 燕颖也不是傻的,她怎么会打毫无准备的仗,眨眼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 泪眼婆娑满似委屈的说道“之前听说丞相府的嫡小姐没有及笄,丞相大人就给店铺和农庄打理, 到了出嫁的时候,已经是管账的一把手,这事成为一时成为美谈?我不过是想为母亲多分忧一些。” 南宫寒悠悠的声音传来过来“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夸奖过这件事, 说他们高瞻远瞩,确实是美谈,想不到二小姐也有耳闻,定后侯府虽不能和丞相府相提并论,但也不是小门小户”。 燕颖朝南宫寒福礼谢道“这是天启国值得赞扬的事,也是闺阁榜样,燕颖自当耳聪目明。” 其实这事还是紫月大大咧咧街上听来的趣闻,燕颖学以致用罢了。 见云逸淑装傻充愣并没有搭理她。 “母亲,是不是我生母并没有带嫁妆过来啊?”燕颖泪眼婆娑的看着云逸淑。 那无辜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如果我母亲真的没有带嫁妆过来的话,那这事我真是强人所难啊。不管谁都和她说,原主的母亲可是十里红妆,那自然不可能一个店铺一个农庄都没有的,她不过是反退为进罢了。 云逸淑刚想抱怨下这些年她当家多不容易,府里大大小小的嘴巴都等着吃饭。 府里杂七杂八开支不胜枚举,她母亲真没多少嫁妆,这些年都贴补的七七八八了。 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那还真不是她云逸淑的风格。 南宫寒听了燕颖那委委屈屈的提问噗嗤笑道“二小姐可真会说笑,你外公是江南世家,不仅兵法运用自如。 家族里更有经商能手,遍及列国,涉及的产业也是方方面面富可敌国。 你母亲怎么会没有嫁妆呢?当年你母亲可是十里红妆, 光嫁妆都是运了足足两大船呢,轰动一时,如果我没有记错东门口的丝绸铺, 西门的酒楼还有近郊两个大庄园都是你母亲的嫁妆之一。” 南宫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年嫁妆的清单在府衙里有存根,因着当时你母亲很多嫁妆都是独一份,故本王和长公主又拓印了一份。” 南宫寒看着已经心花怒放的燕颖说道“按照天启国的律法规定, 你母亲亡故之后,以后你出嫁时,定安侯府会把你母亲的嫁妆如数给你的。” 燕颖看着老神在在的南宫寒,有种他在觊觎她嫁妆的错觉。 肯定是,要不他怎么眉飞色舞的如数家珍呢?还特别去拓应分寸。 王爷我当你是病人,你特么却想为了两大船嫁妆睡我。 别说燕颖有这个想法了,特么胡飞也是找到突破口了。 他家王爷为了人家的嫁妆够拼的。 当初他百思不得其解,王爷怎么啃的下嘴,如今豁然开朗了。 那天听到地动山摇的声音居然藏着这天大的秘密。 胡飞真相了。 他的王爷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啊,要不以后他也勤勤恳恳找个兼职,一起养家糊口? 燕颖虽然有心有暗暗的排斥,但是听了南宫寒的话顿时喜形于色,以为原主生母有嫁妆怕也没多少,要不原主怎么会过食不果腹的日子呢。 想不到这么富的流油,可怜的原主以前还吃不饱穿不暖,燕颖都替原主打抱不平了。 这特么太欺负人了。 一旁的云逸淑已经气的只剩下一口气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当场晕倒。 燕颖扑通跪倒在地,端正着身子说道“孩儿请母亲成。” 云逸淑刚还想着去哪里搞个小店铺糊弄下她,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的王爷居然把富得流油的店铺和庄子说出来了。那可是她手头里最挣钱的铺子和庄子啊,论地段、论面积、论土地肥沃程度在这京成里可是独一份。 如果座位上的不是南宫寒,云逸淑都想跳着脚拍着巴掌骂人了。 面子哪里有白花花的银子重要。 要不她这些年拿什么贴补国公府啊。 她也很难啊。 “颖儿,这个经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学会的,你一时心血来潮,万一落到坏人手里,钱财是身外之物, 再说了你一个待嫁的丫头,抛头露面,落人口舌怕以后寻不到个好婆家。” 云逸淑一副为燕颖殚精竭虑,思前想后的慈母样,她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母亲,家里目前就我们三个姐妹,以后我们还是要成长起来替爹娘分担一些东西啊, 都说虎父无犬子,父亲在沙场上可谓是从容不迫、气壮山河, 您要相信他的女儿一定是得到父亲的良好遗传的。”燕颖心想拍马屁谁不会啊。 她彩虹屁也可以一套一套的。 果然燕颖这么一说,顿时燕雄叁也觉得自己英勇盖世对燕颖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一章装傻 燕雄叁如是想,他女儿怎么能差到哪里去,何况她只是要她母亲的嫁妆也不过分。 天启国女孩家家把生意做的如日中天的比比皆是,再说了他定安侯府难道还真的在乎那些嫁妆吗? 当年他虽然是靠着那个人,那些嫁妆飞黄腾达的,可是那终究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如今有机会把那刺在王爷面前拔上一拔,何乐而不为? 燕雄叁大手一挥道“王爷说的那几个店铺和庄子都给颖儿吧,怎么也是她母亲的嫁妆,迟早要交到她手上的。 横竖是我燕雄叁的女儿,不会弄得一团糟的,就算是赔的血本无归,那不还有我们定安侯府吗?” 便宜老爹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真是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 但,燕颖为这份豪爽喜极而泣。 燕欣手里的帕子卷在自己手心里,笑容满面的和燕颖道喜着。 虽然有些突兀,但也不失礼数。 燕雅满腔怒气的撒娇道“爹爹偏心,凭什么我和姐姐就跟着账房先生, 学些纸上谈兵,二妹妹就得这么多店铺和庄子?” 她的不满来势汹汹。 “那这个好办,让云夫人也从她自己嫁妆里拿几个店铺和庄子让你们姐妹两个把玩就行。” 南宫寒漫不经心的给她们出着主意。 燕颖觉得大猪蹄子怎么不懂的怜香惜玉,毕竟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女。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主意甚好。 那下次按摩穴位的时候,稍稍把持下力度?算是投桃报李了。 燕颖渣的明明白白。 云逸淑咬碎一口银牙,今天这个王爷是中了什么邪了? 但依满面春风的对自己的小女儿解释道“等你大些,为娘会替你盘算的,颖儿今儿也是得了王爷和你爹爹的青眼的。” 云逸淑话里话外暗指燕颖得寸进尺,不懂规矩。 “难道不是她母亲的嫁妆?那本王可能记错了,一会让衙门把她的嫁妆清单拿过来比对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显然冷面王爷不同意云逸淑的指桑骂魁。 燕颖也是装模作样的跪在地上,一脸的诚惶诚恐问道“还请王爷做主核对清楚,我只要母亲的嫁妆,其他的小女不敢染指。” 欲哭还休,楚楚可怜燕颖拿捏的恰如其分。 虽然不及另外两个女儿光彩夺目,但是人不都容易同情弱者。 南宫寒白了一眼燕颖说道“那我让人跑一趟。” “王爷,您刚说的确实是姐姐的嫁妆,不差分毫,如今颖儿有心向上,我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云逸淑急的脱口而出,要是清单拿来,那上面无数的珍奇异宝…… 很多已经给她贴补国公府了。 云逸淑只想息事宁人,赶快送走着尊大佛。 至于口头答应和落地执行还有回旋余地,云逸淑眼露精光的盯着燕颖。 燕颖听了云逸淑的话,心里自然是欢天喜地,眼珠子一转又盯上了南宫寒。 她可不想空口无凭,到时候依旧竹篮打水。 座上看戏的南宫寒也看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似乎在算计什么? 拿水的杯子不自觉抖了一下。 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 南宫寒已经在心理做好准备姿势要帅,拒绝要快。 “燕颖想请王爷帮个忙?”燕颖走到南宫寒面前行礼道。 近距离看这丫头,确实更丑了。 一点都没长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假小子的模样。 居然还敢唱淫词浪曲。 下流! 无耻! 南宫寒忍不住皱眉。 “嗯?什么忙?”南宫寒这回警惕起来了,但是依旧懒懒的问道。 就那丫头的狐狸属性,已经让南宫寒心生警惕了。 一个地方不能摔两个跟头,这是南宫寒的下限。 “能劳烦王爷和臣女走一趟,把房契、店契交接下吗? 还请王爷证明下是母亲宽厚仁慈,把店铺交于我打理,我想帮母亲宣扬下美名,还请王爷成全。” 燕颖说的那是诚心诚意,南宫寒都差点以为她真的要给云逸淑正名了。 而不是怕她自己前脚接下店铺,后脚就给人贯上要挟主母的骂名。 要不要故意信以为真呢?南宫寒很似纠结。 南宫寒放下杯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燕颖“这个忙,对本王来说也是举手之劳, 但是要本王如此劳师动众,你怎么感谢我呢?本王向来是不做赔本生意的。” 燕颖看南宫寒也不叫还在行礼的她免礼起来,索性礼闭站直了身体, 南宫寒自然是看到她的小动作,但是依旧没有打算揭穿, 不能欺负自己种的大白菜,南宫寒在心里梳理着顺序。 燕颖看南宫寒有些纵容自己,也就壮着胆子说道“我的酒楼烦请王爷赐名,并且终身对王爷免费,无论什么时候,都免费。” 燕颖说这话心里是有自己的盘算的,第一借着王爷的保护伞, 惹是生非的人也要掂量着来,虽然侯府在这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保不准要坏心眼的,不长眼的。 还有死心眼、坏心眼的,燕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云逸淑。 云逸淑和燕雅一脸的怨毒,想活生生把燕硬给抽筋拔骨了。 南宫寒沉思一会对着一脸强忍着笑意的胡飞问道“本王缺饭吃吗?” 胡飞一本正经的说道“想请王爷吃饭的人都要排出天启国了。” “那本王去吃饭要带银子吗?”南宫寒看似蠢萌蠢萌的问道。 “王爷肯去赏脸吃饭已经让他们蓬荜生辉了,王爷真会说笑。”胡飞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胡飞心里却哗了狗了…… 王爷你都把人家的嫁妆打听的一清二楚了,就不要又当又立了,咱们是堂堂七尺男儿,应该敢作敢当。 “那二小姐你也听到了,所以你的这个酬劳不足以打动我。” 南宫寒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继续喝着茶。 俨然一副,你只能低声下气求我,要不我随时可以当甩手掌柜的。 “本王今日是不是还有旁的事情?”寒王歪着头认真的问道。 胡飞感激涕零啊,爷你终于想起来了,只见他正色道“王爷还要去御书房一趟。” “那本王耽搁太久了。”南宫寒起身就要回府。 燕欣有些失望的看着南宫寒,她还没有去换身衣服呢。 “王爷你不是说要一起用膳么?”燕雅坐立不安的问道。 “不得胡闹,御书房的事情哪能耽搁?”燕雄叁面带愠色的出言制止道。 。 九十二章计破 燕颖一咬牙狠狠心的说道“以后王爷来酒楼吃饭,都我亲自下厨,另外我再给王爷亲自设计几套独一无二的衣服。” 南宫寒这才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燕颖说道“你跪一个我看看。” 虽然燕颖不明所以,但还是扑通一声跪下,笔直笔直的,看起来有一点的心不甘情不愿。 南宫寒不高兴的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丫头这个时候这么实在? 那直愣愣的扑通一声,不疼吗? “起来吧。”南宫寒以为那丫头服软跪自己,自己会很开心,结果没有,而且是相当的不开心。 “谢王爷!“燕颖这才站了起来,南宫寒这次端详了下她身上的衣服除了破,旧没有出彩的地方。 就她、、、 南宫寒冷笑道“亲自设计、亲自缝制,不能假手于人,要不以欺君之罪论处。” 南宫寒觉得那丫头是信口开河,但是那丫头就算是肉偿他也不要啊,思来想去还是这个补偿合理一些。 燕颖不假思索一咬牙应下了。 得陇望蜀的事情,她在府里偷偷做,想必寒王也不会知道吧? “颖儿,寒王还有事情,这次就下次再议。”燕雄叁放软了声音说道。 南宫寒摆摆手正色道“本王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御书房可以改日再去。” 胡飞?一脸黑线。 燕雄叁王爷,我刚什么都没有说。 本来云逸淑还想等几天借个由头毁了这店铺的事,无奈有南宫寒督促着,只消一日就部按押落字办好了。 燕颖拿着手里的契据,一阵头晕目眩,想着幸福来得太忽然了。 今天真是多亏这尊大佛,立刻转身对着南宫寒三百六十度大鞠躬“王爷今日这恩,小女没齿难忘。” “别想着以身相许就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南宫寒看着兴高采烈的燕颖说道。 “王爷放心,你我云泥有别,我自知高攀不起。”燕颖一门心事都放在手里的地契上。 “今儿天晚了,我让胡飞送你回去,明日亲自做好食盒送本王的府上来。”说着留下风中凌乱的眼颖。 “王爷您等等?” 南宫寒嘴角弯弯,但依旧背对着燕颖,她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不妥之处? “如果王爷工具打造好了后,打算用什么办法把我弄出府?”燕颖担忧的问道。 如果她夜不归宿怕引起定安侯府的轩然大波,要有备无患。 不能前功尽弃… 毕竟她还想给暖男留个好印象呢。 “历时长公主会请你过府小坐几天。”南宫寒低着头想了一会说道。 “那就有劳王爷了,还烦请王爷提前预定好李大夫。” “那是自然!”南宫寒大步流星的消失在燕颖的跟前。 如同风一样,来无影去去踪。 燕颖刚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程姨娘带着兰草早早的在自己的院门候着。 燕颖看了眼心虚且鼻青脸肿的兰草淡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兰草一阵恍惚说道“奴婢不知道二小姐说什么。” 燕颖指指她的脸上“新伤,对方泄愤吧?别说你是不小心也能摔出粗大的手指印。” 兰草捂着自己的脸低头不语,眼里却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 燕颖看了看心虚的兰草,回过头看似对程姨娘说道“兰草的卖身契是不是在姨娘手里。” 程姨娘有些暗淡的点点头,如今的事实明显不过了。 她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陪嫁丫鬟。 “那就好,以后姨娘要是这次能借着身孕在侯府里讨着好,自然也有这奴才的好处。 如果落个一无所有,或者更可怕的结局,看这奴才倒长得细皮嫩肉、心思活络着,或许卖到勾栏也是个好价钱。” 燕颖轻轻挑挑的说着,话语里满满都是威胁,如果程姨娘听不出她的意思,那么这个合作对象她就要考虑换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二小姐是侯门的千金,怎么能把勾栏瓦舍这些词挂在嘴上, 传出去要有失侯爷的脸面的,还望二小姐慎言。” 兰草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程姨娘一向心慈手软,二小姐最近的处事都是手起刀落。 燕颖也不着急,围着兰草转了转这才咋舌道“确实生的不错,比一般窑子的姑娘出挑多了, 如果我这就回了大夫人是你教唆我今天这招釜底抽薪的,也是你和我里应外合的, 你说你会不会明天就在那烟花柳巷,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二小姐你是世家之女,应该言语得当。”兰草脸色苍白的说道。 “言辞得体那是对人而言,对畜生应该不需要。”燕颖拍拍手淡言道,她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 程姨娘自然是明白燕颖说的话,看着兰草坚定的说道“兰草自是处处为我考虑的,她也知道一荣俱荣。 如果生了异心,我自是容不得她的,二小姐说的地方倒是委屈她了, 如果给我发现有什么差池,我直接给她送到寒王说的苦难之地。 那可真永无翻身之日,烟花之地怕还有惜香怜玉舍得银子赎身。”程诗泯着嘴巴说道。 兰草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自己的主子一向知书达理怎么也会说那样绝情的话?她刚说是受了二小姐的教唆才心血来潮,还是言出必行?兰草的心里七上八下。 甚至有着隐隐的后怕。 章嬷嬷从院门进来后,给燕颖、程姨娘福礼后,不屑的看了眼兰草说道“跟我来。” 章嬷嬷语气生硬,不容一点辩驳,看像兰草的眼神也极其的不友善。 兰草求助似的看着程诗,程姨娘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点点头。 兰草不情不愿的跟着章嬷嬷出去了。 燕颖看了眼后院那个滴溜溜朝这边的打量的眼睛,只能放低声音对程姨娘说道, “我这院里也不平静,这几天你吃食要注意些,天黑路滑也别出去瞎溜达。 还有你娘家人,如果可以让他们登门一下,或者给你送些信的过的人用,最好懂医理的,你也看到我院里的情况了,我也分拨不出人手给你。 当然这些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明天我会把你怀孕,大夫说还可能是个男孩的事,连寒王都得知此事的消息, 弄得人尽皆知,这样她们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 程姨娘忍着眼泪福礼道“多谢二小姐,只是二小姐这样算计寒王怕他秋后算账,对二小姐来说得不偿失,我毕竟是贱命一条。” 程姨娘确实也不想燕颖刚刚守得云开见日月就如同她娘一样,来不及绽放就已经消散了。 南宫寒和她、、、 程诗欲言又止最终也是是摇摇头。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三章戏弄 燕颖慌忙拉着她手说道“我没有忘记姨娘拿着首饰给紫月典当,请了大夫来瞧我的事。”程姨娘做梦也想不到当年自己的无心之举竟救了自己母子一命。 勿以善小而不为。 寒王?她以后慢慢哄就是了。 燕颖说完这话,就松开她的手高声并且不悦的说道“姨娘今日道谢就不用了,你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 你就好生回去养着吧,就算你诞下弟弟,也是尊我母亲做母亲的。 日后也是凭母亲做主的,你安分守己就好,母亲自然不会亏待你, 紫月送程姨娘回院子,以后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给开门,万一居心叵测呢? 以为今儿帮我说句话,就是天大的功劳,我今儿能拿了店铺,还不是母亲仁慈,有些人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燕颖一脸嫌弃的进了里屋,并且把门摔的哐当响。 如意拿着扫把慌忙转回后院。 兰草跟着章嬷嬷已经走出侯府大门了,看着前面依旧步履匆匆的章嬷嬷。 她不愿往前走了,忙推脱着“我还要回去照顾程姨娘,她现在有身孕在身, 容不得有闪失,要不侯爷怪罪下来,我们都讨不着好。” 章嬷嬷闻言,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因为面部实在太丑陋了,尤其是这大晚上的,吓的兰草一屁股坐在地上。 章嬷嬷冷笑道“就这点胆量还学着人家杀人,如果老奴没有记错的话, 程姨娘之前就小产过一次了,是不是也有人从中作梗?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这脸上的伤怕也是刚在那院里落下的吧?” 兰草想起刚云逸淑气急败坏的让苏嬷嬷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 她已经下了狠心保证,肯定要程姨娘的肚子这几天没了,到时候推说姨娘自己福薄缘浅也怨不得旁人。 就算是南宫寒想兴师问罪也是有心无力。 再说了天启国炙手可热的寒王怎么会在意这些芝麻绿豆的事情。 “你瞎说什么,那是姨娘自己身体不好,容易滑胎,当年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兰草心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腿就想往侯府里走。 章嬷嬷的态度和刚才二小姐的话让心气浮躁 “你如果今天不去,怕就见不到你母亲最后一面了。”章嬷嬷在她背后冷声的说道。 已经走出几步的兰草一下僵硬了身体,停住了脚步。 这样的话,她没法装傻充愣,她娘确实病入膏肓。 “走吧,这里人多口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你都这样了还怕别人落井下石?” 章嬷嬷也不多说,也不管兰草会不会跟上,自顾自的往前面走。 兰草一咬牙也跟在了后面,毕竟自己的娘亲前段时间真真是病着,要不她也不能、、、毕竟她和程姨娘是一荣俱荣的。 但是云逸淑已经答应给自己的娘亲找大夫了,苏嬷嬷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已经给自己的家人一笔银子了。 如今怎么会在章嬷嬷手上调遣。 兰草心怀鬼胎的跟着章嬷嬷七弯八拐走到一座小院的偏门。 章嬷嬷敲敲门,有人开门迎他们进去。 等兰草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她伤心欲绝的扑了上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你上次托人来说病重,我不是托人给你带了五十两银子看大夫了吗? 你怎么还会这样啊?麒麟街那个扬名立万的李大夫没有去瞧您的病吗?” 那已经病入膏肓的妇人,伸出老鹰似的爪子,想抓着兰草,却又无力的放下,毕竟已经是形如枯槁的人了。 似风一吹就会消散一样。 那妇人舔舔嘴唇有气无力的说道“娘没看着你托来的银子和李大夫,倒是昨天你们府上的二小姐来家里, 说是你勤快,要犒赏家人,这才让我们搬到这里来住,还给请了大夫。 娘和你弟弟才吃了几顿饱饭,有了一口热汤,草儿,你回去替娘好好谢谢你们家二小姐, 还有程姨娘年前的时候托人送了些膏药还有十两碎银, 不过都给娘看病花光了,本来还想存些给你弟弟以后娶亲用,毕竟你弟弟、、、” 兰草听了她娘的话,眼里一股恨意划过。 云夫人让她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把她耍的团团转,不是明码标价的事情么? 她也曾三番两次的询问了苏嬷嬷,虽然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含糊其辞,但是、、、 她此时此刻想一头撞死谢罪前,拉个人陪葬…… 程姨娘年前给他们家送过十两银子也不曾和她提起啊,兰草掩面哭泣。 南宫寒落座在御书房的位置上,明帝看着书房上的沙漏“王爷真是越发放肆任性了。” “那还不是皇帝哥哥宠的。”南宫寒脸不好心不跳的说道。 明帝哈哈大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按理说你这个年纪应该儿女绕膝了,你看你还是孤家寡人。” 南宫寒眼神一滞“莫非皇上想让我去当和亲公主?” 明帝一愣忙摆手道“这样的好事可是轮不到你,要不你生个儿子给我和亲?” 明帝显然是开玩笑,但是南宫寒还是认真的思考起来,但是一想到那个五官不怎么完美的燕颖鼻子不算高,眼睛虽然挺大的,但是樱桃小嘴又算不上。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毕竟还是上不得台面,都说儿子随娘。 南宫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本王喜欢女儿。” “喜欢女儿?”明帝用手掏掏自己的耳朵,显然他觉得南宫寒是信口开河。 “恩,本王还是觉得女儿好,女儿贴心。”南宫寒对于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现燕颖的影子极为气恼。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刚刚才给人家像破布一样用完就扔,南宫寒到底还是意难平。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儿子的,可以跟着你驰骋沙场,弯弓射大雕。”明帝眼里都是笑意的问道。 “不知道皇上找我所谓何事?”南宫寒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周旋下去了。 “恩,就是想八卦一下你的终身大事。”明帝不好意思说许久没见这个最小的弟弟了,到底年纪大了,小时候都是背着他的。 在帝王家为数不多的亲情里,他就是皇帝对亲情的念想。 “那臣告退!”南宫寒拱手道。 “不留下来用膳么?”明帝叹息道。 南宫寒想起南宫镇的那封密报摇摇头道“臣就不打搅皇兄了。” 在南宫寒转身的一刹那,背后传来明帝悠悠的声音“朕除了希望你能让朕的江山固如金汤外还想你也能早日享受天伦之乐。” “臣谨记。” 等南宫寒出来回府后,胡飞笑道“王爷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四章回旋 “少见多怪。”南宫寒真心觉得这个侍卫没有之前的八面玲珑了。 之前瞧着也是好的。 现在怎么越来越榆木疙瘩了。 床上的那个妇人看着兰草愣愣的发呆“答应娘,好好照顾你弟弟,你弟弟一只手不便,也是当年为了救你给树干压坏的。 你一定要帮衬着点弟弟,你弟弟身体残疾,以后求娶终究要艰难一些,你可不要丢下他啊。” 兰草看着站在边上左手缺失大半个手掌的弟弟连忙点点头。 当年如果没有弟弟的舍命相救,她早就不复存在了,她爹走的走,如今娘怕也时日无多了,往后只怕只能和弟弟相依为命了。 章嬷嬷也难得发了回善心低声对床上的女人说道“这个你放心,老生会去求二小姐给你家公子哥求个合适的活计,以后总有口饭吃, 如果他自己长进的话,二小姐会让他学个技能,以后有个一技傍身的话, 也不愁娶不到媳妇的,你们家还是有希望的。” 章嬷嬷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她想投石问路,抛砖引玉,希望不要太失望了才好。 章嬷嬷的一番话,让床上已经一脸死气的人,忽然回光返照。 她激动的张着嘴巴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之前兰草还当笑话讲二小姐的在侯府的艰难日子。 如果这两天不是二小姐,她怕是连女儿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如果有机会,她真想当面给二小姐磕个头,看来她看着还算灵巧的女儿终究还是识人不清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女缓缓的闭上眼睛。 章嬷嬷点点头,那妇女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同一直在阴暗角落里自生自灭的小草忽然照射到一点阳光一样。 “告诉二小姐我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她,如果兰草要什么对不住她的东西,求她大人大量让兰草将功抵过。” 说完那妇人终究还是重重的闭上眼睛。 人死如灯灭。 “娘!”兰草和那个弟弟声嘶力竭的叫着。 章嬷嬷也只是背过身神情凝重了一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事谁也左右不了。 阎王要人三更死,岂会留人到五更。 章嬷嬷拉起哭成泪人一样的兰草吩咐道“人都走了,你还是准备给她老人换身新衣服吧,总是要体体面面的走。 你娘心愿也了了,以后你和你弟弟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着把原先准备的新衣服抱过来递给兰草。 “我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能活吗?”趴在床上哭的披头散发的兰草绝望的问道。 那衣服的熏香确确实实是她弄的,她确实背信弃义了。 章嬷嬷没有说话。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你说的是真的?程姨娘给那小蹄子给轰出去了,而且还拿话挤兑她?” 云逸淑想着白天的时候,她们还惺惺相惜。 晚上就反目成仇了?怎么想都觉得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丫头先礼后兵、欲擒故纵这个招式不是用的如鱼得水? 云逸淑觉得这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那贱丫头都成精了……成精了,荷花塘……乱坟岗,云逸淑忽然想起什么,惊恐的杏目圆睁。 可是看着跪在地上通风报信的如意又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挥挥手让如意先退下了。 如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依旧不甘心的跪在地上恳求道。 “夫人,院里都在传程姨娘这一胎可能是个儿子,您看您答应我的事?” 如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云逸淑结冰的脸庞耿着脖子争取道“我怕以后更不好抓住老爷的心了,夫人如果抬了我做姨娘, 以后我一定为夫人马首是瞻,要是我也生下个儿子,就可以和姨娘平分秋色了,到时候夫人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云逸淑听了如意献计的话,硬是忍着怒气再次挥手呵斥道。 “欲速则不达,且等等吧,现在老爷也没有这个心思。 要是硬塞上去,怕也是讨不着好的,倒是冷落了你。 以后你就寻不到合适的机会了,你现在最好是厚积薄发,这样才能一飞冲天。 要是有其他差池,就可惜了你水灵灵的这张脸了,怕是到时候连个通房都捞不上。” 如意仔细想想云逸淑的话,如今程姨娘刚有肚子,侯爷就纳妾,确实不体面,等程姨娘月份大一些再提上日程反而更能水到渠成。 也就乖顺的点点头。 送走如意后,苏嬷嬷看着云逸淑对着供台上的汉白玉送子观音发呆。 她仔细的越过云逸淑的视线倒了杯莲子心茶递过去“夫人夏天喝点清火的,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啊?”云逸淑站起来甩手就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上。 只瞬间杯子、茶水哗啦啦落了一地也打湿了云逸淑银白色的衣裙以及红木椅脚。 “你说那个妇科圣手的方子会不会不奏效啊”云逸淑疑惑了。 这段时间侯爷来的也勤快,但是她的肚子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夫人不要操之过急,那人也说了要慢慢调离,一时三刻也急不得,倒是二小姐最近处处透着诡异,不似原先好拿捏了。” 云逸淑听了这话,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小贱人自从那次落水后,回来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处处和我们针锋相对。 以前真真是小瞧她了,以为只是个闷葫芦,可以任人摆布。 想不到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知道反咬一口了,你说那两个大肥肉店铺就这样白白让出去了,一想到这我就没来由的心疼。 虽说侯爷让以后他们院里的月银靠他自己自食其力, 可是那点月银在那两个店铺的盈利面前可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啊。” 李杏每每一想起那两个店铺和庄子就气的恨不得把燕颖挫骨扬灰了。 偏偏在这节骨眼又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吞。 苏嬷嬷不急不缓的收拾着地上的残局,一边安慰着云逸淑“那丫头不过是一个没见过面的,只是今儿王爷在,侯爷也不好驳了他的面。 她那会经营什么生意啊,只要酒楼没生意了,自然也就经营不下去了,至于那些衣服店,就好办了。” 苏嬷嬷趴在云逸淑的耳边耳语着,云逸淑听着听着紧锁的眉毛也就松开了。 “到时候二小姐可不就要哭着求着让夫人去经营这些店铺的。 侯爷那边自是也不能说什么,反而觉得二小姐不稳重也没见识,最后不是落个无理取闹的名声。 这样大家也就知道夫人当家是多么不容易啊,最后还不是博了个勤俭持家的厚待嫡女的美名。” 苏嬷嬷说着又给云逸淑重新调了杯蜂蜜莲心茶。 “还有那院子里的贱人怀孕了,李大夫说这么闹腾可能是个儿子。” 云逸淑说着朝苏嬷嬷使了个眼神。 要是冷不丁蹦个儿子出来,以后她在侯府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这是云逸淑绝对是不能忍的,要不也不会气急败坏的把兰草打的鼻青脸肿。 那丫头不是说来月信了吗? 难不成?倒打一耙的事,后宅可没少发生。 云逸淑计上心头“你说那丫头会不会中邪了?” 苏嬷嬷立刻会意道“二小姐确实与往日不同,听说西郊的道观最是养人。”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五章反思 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话,当即就眉飞色舞了,西郊那个道观可最是合适了,清白家的女子、、 呵呵,云逸淑冷笑了几声。 苏嬷嬷当下心领神会“夫人只管放心,二小姐犯有心疾才言语无状道观怕是最好的去处,但是眼下还不是时机, 至于程姨娘过几天大家放松警惕了,让兰草下个猛药,料想那个丫头也不敢胡搅蛮缠。” 苏嬷嬷收拾妥当地上的碎片,慢慢的弓起身胸有成竹的说道“虽然侯爷和王爷都提及那个孩子,但是程姨娘自己无福消受, 好端端的自己掉了,也只能怪她自己福薄缘浅,怨不到夫人这里。” 经苏嬷嬷怎么一提醒,云逸淑倒想起什么的问道“上次那个奴婢求我们什么事来着?” 如果不是王爷和侯爷关注起来,她完不会把一个下人的事情放在心上,那些狗奴才无非就是贱命一条,拿着侯府的俸禄就应该替她上刀山下油锅的。 那有什么持恩相报的事情,简直是不可理喻。 “让夫人给五十两银子她弟弟安家,还让夫人请个大夫瞧瞧她母亲的病。”苏嬷嬷如实回答。 “一个贱奴才还真当自己是有斤两了,无非也是侯府里的一条狗而已, 不过既然还要用到她,你明日送些银子,顺便请个大夫便去她家走一趟好了,顺便想办法牵制住她的家人。 毕竟就几十两银子的事,那肚子里的孩子也就值那么点。” 云逸淑摆摆手,如今骑虎难下了,还是有东西牵制那丫头比较妥当,她的家人自然是要另外安排了。 至于事情办妥后,人自然也是留不得的。 刚才如意的那番话,苏嬷嬷也是听到心里去了“夫人你也不要气恼,那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以后找个机会送出府就是了。 不过依老奴看,她说的法子也未必就不可行,不过这些还是得重长计议, 那个如意野心也大着呢,怕以后也不好拿捏。” 不管好不好拿捏,这些年云逸淑已经一家独大习惯了,对于这种敢在她眼皮底下自荐枕席的人。 她是恨之入骨的。 今天燕颖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做大餐孝敬某位爷,忙急匆匆的掀开被子起床。 某人此时此刻已经饥肠辘辘的等着她的大餐,他假装不经意的看看大门口,连打拳都有些漫不经心了。 不过貌似今天起的有点早了,天还蒙蒙亮呢。 甚至公鸡都还没来得及打鸣。 那丫头会不会天不亮就送来啊。 毕竟昨天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而且南宫寒觉得天启国的女人对他都情有独钟。 想来她也不例外。 为了与众不同,一定是精心准备的,生怕怠慢了自己。 说不定昨晚一夜没睡,天不亮就站在王府门口等了。 虽然给一个貌比无盐的小不点惦记,不是什么光彩夺目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都是给别人脸面的,毕竟皇家的威严总是要有的。 可是他已经把十八般武艺都打了一遍,天空才翻出一丝的鱼肚皮,看得还不甚分明。 “王管家” “爷,有何吩咐?” 王管家睡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高大威武的王爷不安的问道。 “你盯着点,如果有人敲门,放进来啊。” “这个点?”王管家抬头看了下天上的月亮还没消退,连他都是起夜给王爷抓包的。 见王爷未置可否,王管家毕竟见多识广,忙点头道“奴才这就去盯着。” 紫月看着自家小姐刚还急急忙忙的,现在倒是气定神闲了。 打了洗脸水好奇的问道“小姐,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起个大早去酒楼吗? 还说要给王爷做几个拿手的菜,要是再不抓紧一些,王爷怪罪下来, 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你怎么还坐在床上发呆啊?”紫月对南宫寒除了敬畏还有恐惧。 燕颖刚起床的时候,是想着随便炒两个家常菜应付下就好了, 刚穿好衣服后又想着一定要好好做,好好表现。 王爷现在可是她的靠山,一定要把南宫寒当成巨人,她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打定主意后,燕颖就想着怎么步步为营,毕竟这个院子都收住着自己的人,她勉强也算是拖家带口的。 怎么做出色香味俱的菜,让南宫寒以后对她的酒楼流连忘返。 这样能减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而且搭上寒王府这个大船,以后就算云逸淑想动手,怎么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呸呸,谁是狗了。 算了能顺风顺水的活着,狗就狗吧。 哈士奇多可爱,吉娃娃多可爱、金毛多可爱?泰迪多可爱不是? 雅颖多可爱,面子不能当饭吃,当衣穿,当狗就当狗。 章嬷嬷早已在门外请命时,燕颖梳洗好后,出去就看到一旁垂手而立的章嬷嬷。 有些无奈的说道“章嬷嬷,我真的不懂经商的那些弯弯道道,以后还是要仰仗您的, 还有你脸上的伤疤。 我已经和李大夫商量过了,他在研究一些祛疤膏,希望能对你用。” 章嬷嬷因为面部黝黑还有条蜈蚣般大的伤疤,燕颖也不大看清楚她的表情,是喜还是忧。 或是不喜不忧! 倒是章嬷嬷自己低眉顺眼的回答道“二小姐要自力更生,不能事事仰仗旁人, 现在奴婢只是替你操持着,以后还是要二小姐自己亲力亲为的。 如果二小姐把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会得不偿失的。 以前你娘就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所以才落到这个下场,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燕颖停住脚步好奇的打量着章嬷嬷“嬷嬷认识我娘亲。” 章嬷嬷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你娘亲是当时盛极一时的红人,虽然谈不上家喻户晓,但是老奴在府里多年,多少还是听闻一些的。 老奴看到小姐不似从前了,真是打心眼里高兴,有些东西,满则溢,二小姐省的就好。” “嬷嬷倒是个通透的人,我今儿就去酒楼给王爷做些可口的饭菜, 送到他府上,再去求个匾额,这样光明正大的悬着。 也给心虚的人看看,镇镇那些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也是极好的。” 燕颖说着跨出门槛。 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然没有某人心不在焉。 “王爷你昨晚用膳用的少,今早就锻炼了这许久,老奴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糕点。”王管家端着桂花糕说道。 南宫寒淡淡的看了眼桂花糕,咽了下口水“端下去本王不饿。” 王管家刚想转身的时候,听到南宫寒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几身,停滞了下脚步把桂花糕放在一旁“老奴也搁这里,王爷想吃的时候吃上一片。” “不吃,拿下去。”南宫寒目不斜视。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六章从容 燕颖盘算好给南宫寒做什么菜肴后,也就放松脚步了,章嬷嬷不远不近的跟着,燕颖忽然回过身扶了一把章嬷嬷。 章嬷嬷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还是任由燕颖扶着, 但是她嘴巴却没有闲着依旧低声和燕颖汇报道:“我把兰草的娘捡了口薄棺发了丧,她弟弟因为身体残疾, 我给安排到酒店后厨帮忙捡捡菜啥的,也算给他们家条活路,如果小姐觉得不妥,日后在安排。” “这事你看着办就好了,就是程姨娘那边怕是要多留点心了, 我想兰草还有用得着的地方,牵制她弟弟是好的,但是酒楼人多口杂,不妨放庄子上。 想来母亲那边很快就会想起兰草的事情,善后事情你也安顿下。”燕颖淡淡的说着。 章嬷嬷脸上露出一丝的欣喜,她的二小姐真的是长大了, 她昨晚的先发制人并没有做错,眼里的赞许也就越发浓郁了。 但是面上依旧是卑躬屈膝的说着:“程姨娘那边二小姐是不是走的太近了?老奴怕二小姐引火烧身。” 燕颖抬头看了眼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说道:“就算我以前忍气吞声的想过几天安稳的生活,也没见得就高枕无忧了, 今日帮姨娘一把也是感谢她多次的一饭之恩,何况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燕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人生如看山要高低不平。 “既然小姐决定了,老奴也不执意了,但是小姐要万分小心。”章嬷嬷在燕颖背后低声叮嘱道。 “那老奴就不跟小姐去酒楼了,毕竟这院里也是风起云涌。” 燕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章嬷嬷点点头。 刚出侯府的大门,燕颖和紫月就直奔城外的破庙,手里还拎着一大袋肉包子。 “小姐你买这么多包子做什么?那个包子铺都给小姐包圆了。” 紫月两手都提着沉甸甸的包子不解的问道。 这么多,院里的人吃两天都吃不完呢,小姐莫不是饿怕了?紫月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紫月你上次和我说城外的破庙鱼龙混杂?”燕颖直接忽略了她的小情绪。 紫月点点头:“那边是乞丐,流浪汉的栖息地。” “我们去那里!”燕颖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们主仆刚进庙门,那些原本在休息的乞丐马上闻着了包子的香味,吸着鼻子就走了出来, 一个看着是这里的乞丐头子,上下打量着燕颖主仆警惕的问道:“你们不是专门来做好事的吧?” 燕颖倒是大大方方的把包子放在那人的手上:“一看你就是这里管事的,够机灵。” 那乞丐看着年纪不大,但是为人老练,并没有当即伸手去接她们手上的包子。 衣衫褴褛的乞丐,流浪汉可是命如草芥。 别有用心的人总不得不防。 他们就算不明不白的死了,也就是一个破草席的事。 燕颖立马心领神会随手抓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说道:“是这样,我们定安侯府程姨娘有三个来月身孕, 大夫还断言,这胎多半是个男娃,我们定安侯也算世袭有人,这不给大家热闹一下。” 那人见燕颖吃了大半个包子后,这才伸手接过她们主仆里的包子,掂量着手里重重的包子狐疑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燕颖示意了下紫月,紫月忙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放在那乞丐头子的手里。 “我要马上让这个消息传的人尽皆知,家喻户晓,越热闹越好你可能办到?”燕颖补充道。 那乞丐一合拢手里的银子,胸有成竹的说道:“只需一炷香的时间,我保证妇孺皆知。 以后有这等好事,直接来这里找大虎,一定办的包你满意。” 燕颖点点头走的时候,低声对大虎说:“以后这样的活常有, 但是你一定要忘记你见过什么人,知道了什么事。 也断不可见利忘义,不然你失去的会比你得到的多。”燕颖板着脸叮嘱道。 那大虎用乌漆墨黑的手拍拍自己同样脏兮兮的胸口保证道。 “盗亦有道,丐帮也是一样,这个二位大可放心,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什么人,什么事我们不管,只管能不能吃饱肚子。” 燕颖满意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很棒的乞丐头子,期待你有一天和洪七公一样统领天下丐帮。” 大虎本来还想问问燕颖洪七公是谁,可是人家走远了, 只好下次再去打听了,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人物能统领天下丐帮。 想不到乞丐还能做的这么豪气冲天。 大虎仿佛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路都生风了,想不到当乞丐还可以有雄心壮志。 啧啧,老厉害了。 燕颖交待好事情后也没有多做停留,直奔酒楼。 “小姐这样会有效果吗?”紫月好奇的问道,这也太简单了吧。 有点心疼那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云逸淑最爱面子,这样才会让她们措手不及。”燕颖笑道。 “小姐真是越发聪明了。”紫月由衷的夸奖道。 “只是缓兵之计。”燕颖并没有太乐观,毕竟这个计策不能一劳永逸。 她们一路没有耽搁,直奔酒楼,以为酒楼里会乱糟糟的。 比如罢工啊,老赖啥的,云逸淑应该不会轻而易举让她顺顺利利的接手酒楼的。 但是都没有,宾来客往,一切井然有序,恍若做梦。 她进门的时候,管事的抬头眼神清明的唤了声:二小姐来了。 如同经年不见的长辈一样,毫无违和感。 燕颖心里一阵疑惑,看来章嬷嬷深藏不露啊,一日之间就各就各位了。 似乎就一直等着她拿回酒楼一样,是哪里不对劲呢? 未免太顺风顺水了。 当然想不通的事情,燕颖也没多想,直接奔厨房做起自己的菜。 那管事的也跟着燕颖进了厨房,燕颖这才留意起他的长相。 年纪约摸和章嬷嬷一样四十来岁,长得浩然正气,走路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刚她故意跌了一下,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住了她。 等燕颖站稳又立刻放手,退了两步距离说道:“二小姐小心。” 这人不是一般的商贩,他进退有度,身手不错。 他会武功,而且身手相当好,燕颖当即就有了判断。 但是这样的人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啊。 章嬷嬷一个在定安侯府倒夜香的人?这些人如何找到呢?一个一个疑问如同乱麻一样缠绕着燕颖。 九十七章不解 正当燕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缺了半个手的人,仔细的用左手挑着青菜的枯叶。见燕颖望来,低下头没有吱声,依旧忙着手里的活计。 贺管事的说道“章嬷嬷怕遭人怀疑后患无穷,给他换了身份。” 那管事的说着就大声喊道“陆一帆来见过二小姐。” 陆一帆刚还埋头摘菜,听到管事的喊他,立刻把左手上一些细微的泥土,擦在自己两侧的衣裤上。 只见他毫不含糊的扑通一声就跪下“小的家里遭了难,一个人流落到这,幸亏贺管事和二小姐收留。” 这套说辞是章嬷嬷为了掩人耳目教他的,毕竟酒楼是人多口杂的地方。燕颖点点头“好好做,名字不错,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说着燕颖让各忙各了,等寻个机会让人把陆一帆送去庄子上妥当一些。 思考了一下,燕颖就去厨房准备送到王爷府上的菜了。 作为寒王身边一等一的侍卫-胡飞,都不明白自己的王爷一大早坐立不安是因为什么。 连平日里要吃上一两块的桂花糕都一动不动的,最后还便宜了府里的大黄狗。 他盯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大黄狗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王爷看起来心神不宁啊。 如果朝堂的事情,按理说天启国如今是国泰民安啊。 如果是邻国的事?想送和亲公主给王爷? 胡飞暗落落的想着。 绝对看热闹的神情。 和亲公主邻国每年都有提及,哪一个公主最后不是黯然伤神的走了,就算是稍微富庶的大米国嫡二公主自从惊鸿一瞥了南宫寒外,寻死觅活要来当个侧妃。 自家的王爷还是无动于衷。 那个公主长的虽然不及燕欣美艳但绝对是上上乘的,甩开燕雅十八条大街。 难道王爷就喜欢干巴巴的女人? 哦!那干巴巴的女人的嫁妆不容小觑。 他假装看不见心不在焉的南宫寒,故意装出一脸的匪夷所思的神态。 平日里自家的王爷最是谨慎,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总是冷若冰霜,连他都捉摸不定。 但是他刚回府的时候,就听到管家说,王爷今天不知道怎么早饭都没吃,一直在书房里呆着。 而且天不亮就让王管家等在门外。 王管家担心王爷身体欠佳,本想拿牌子请个御医,或者喊府医来瞧瞧。 可是给王爷阻止了,他只好让胡飞去探探口风。 王管家巧言令色的说道“你可是我们爷身边一等一的侍卫,最是有眼力了。” 胡飞给王管家溜须拍马的都觉得自己是南宫寒肚子里的蛔虫了。 进书房后的他审时度势的把燕颖昨晚跟今天的行程以及一些骇人听闻的言语统统如数家珍的汇报给自己的王爷。 那女人如果非要用胡飞形容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 南宫寒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正装模作样的批阅卷宗。 忽然听到胡飞汇报的那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手里拿着的狼毫竟然毫无征兆的写下那句诗。 胡飞正当哗了狗了……那诗啥意思? 难道真的下定决心要拿下自家的王爷吗? 其实二小姐不要那么拼的,只要你的嫁妆还在,就算你是个草包我们王爷也很惦记。 可是王爷您缺钱吗? 胡飞有些骑虎难下了。 “你说她去找乞丐了?”南宫寒微微的抬起头问道。 “是的。” 南宫寒露出谜一样的微笑“还不算太笨。” 胡飞有些不赞同她都给人惦记嫁妆了,而且还如他耳聪目明,怎么还不笨。 “爷,国公府的女儿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如今的国公府已经外强中干但是要对付手无缚之力的二小姐还是易如反掌的。”胡飞有些忐忑的推测道。 “手无缚鸡之力?”南宫寒眯着眼睛,这一点他可很不赞同,燕颖给他治疗的时候那可是意气风发没有半点要低头的样子。 胡飞立刻就噤声了。 南宫寒低头看着自己随意书写出来的诗句,手里的狼毫一凝“你刚说她用这诗句夸奖一个男人?” 就算三米开外的胡飞都能感觉出,南宫寒身上的不悦。 “应该是鼓励。”胡飞支支吾吾的开脱着。 “鼓励?”南宫寒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莫名的不开心。 “想来应该是鼓励,因为那男的对上二小姐的目光满地感激。”胡飞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他们居然还互动了?”南宫寒黝黑的眸子迸发出寒冽的光。 似要凝成实质一样,让人心惊胆颤。 胡飞我没说他们互动啊……我没说啊王爷。 南宫寒见胡飞傻楞着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为他答疑解惑,脸上的不耐烦就更加明显了。 “那男的是哪家的?长相如何?”南宫寒只好放下身段询问道。 当听了胡飞的形容后,南宫寒莫名心情大好,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这确实是鼓励。 胡飞我在哪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王爷你开心就好。 “哇,冷面阎王居然去打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 要是给外人知道了,会诟病您的审美观点的。” 说话者就是当今皇帝的三皇子—南宫镇。 只见他一个翻身进来后,直接拿起桌上的字帖看还不忘记啧啧称赞道。 “皇叔的字果真苍劲有力,这诗倒也相得益彰,可是这么大气磅礴的诗歌出自一个丫头之手,让人觉得不可信。” 南宫镇戏虐的看了眼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的皇叔“但是这诗又闻所未闻,倒也不像是道听途说。 本王可听闻她的娘亲是当时轰动一时的才女,怕也有几分遗传对吧皇叔。” 其实南宫镇他是见过侯府大小姐,那果真是个美人儿,想来其他两个小姐也就年岁小了些吧…… 他肯定想不到一会打脸啪啪响亮。 南宫镇见南宫寒没有说话,假装熟络的的端详了一会手里的字帖,这才把字帖依依不舍的放回南宫寒的桌上。 胡飞是个耿直的人,武力值确实不错,但情商就一言难尽了。 听到三皇子这么调侃,好似不信他的所见所闻一样,当即一抱拳,不服气道。 “三皇子,在下还没有老眼昏花,或者是耳背不堪用,这词确实是侯府二小姐信手拈来的。”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九十八章试探 南宫镇想不到南宫寒的府上的侍卫也是这么的不讨喜,他只是幽默一下,那侍卫就耿直的如同一根甘蔗。 啊呸,甘蔗还是甜的。 他怕是辣的。 胡飞抬眼认真的解释着:“只是卑职也不知道这诗出自何处,毕竟卑职也只是认的几个字而已,拼凑起来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所以如此附庸风雅的事,卑职是望尘莫及,也段段不会故弄玄虚,还请三皇子明鉴。” 作为当时人三皇子--南宫镇顿时挑挑眉毛,看了眼胡飞有些不满的说道:“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出什么样的奴才。” “胡飞并没有签卖身契,所以他不算是奴才。”南宫寒嘴角弯弯的说道。 他刚才袒护那丫头了,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南宫寒自认为赏罚分明,并没有偏袒了谁。 胡飞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明显三皇子不开心了,但是自家王爷好像心情大好的样子,不明所以的他张张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倒是南宫寒一挥手,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神经大条的他心里直喊冤,王爷打发他出去,还能干嘛,不就是叫他成天盯着一个屁大的丫头么。 想想他是堂堂战神身边的一品侍卫,居然见天看着一个黄毛丫头没事就去院子的躺椅上躺着。 而且一躺就是半天,连翻身都不翻一下,如同酒足饭饱的懒肥猫一样,但就那样好养着也不见长了半斤肉。 不禁仰天长啸一声,王爷是不是真的太册空了啊, 不对啊,刚进书房的时候,他明明看到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啊。 胡飞想撂担子,但是不敢,只好在翻墙的时候,发出一声咆哮。 南宫寒和南宫镇自然也是听到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叫声。 那是荡气回肠,不绝如缕。 南宫寒若无其事的继续卷着自己刚写的诗句。 倒是南宫镇故意引火上身的问道:“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有!” “你睁眼说瞎话。” “你这大张旗鼓的来府上,不会皇上前些日子说给你赐婚的事吧?” 南宫寒自然知道他这个比他小三岁的侄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和那丫头一样,纯粹是属于雁过拔毛的那种。 没毛拔了也要趁机摸一把的人,绝对不可能大费周章来到此一游的。 “皇叔英明神武啊,我对你的佩服是如同夏日的洪水,都快泛滥成灾了。” 南宫镇自己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开始大吐苦水。 末了居然眨巴着眼睛幸灾乐祸的问道:“皇叔听说我父皇召你去御书房了?” “恩!”南宫寒似乎不愿意提及御书房的事情。 “那看来大米国那个腰细屁股大性子泼辣的公主又来低声下气了。”南宫镇落井下石的说道。 他就知道催婚不能一直是他的事情。 人多了,这才热闹啊。 父皇果然是一碗水端平。 “她来京城了?”南宫寒皱着眉头问道。 “还没有听说,但是马上要开始的一年一度选拔大赛,她肯定会如期而至的,毕竟那公主对皇叔可是一往情深啊。” 南宫镇痴痴的笑道:“毕竟人家嫡公主都心甘情愿给你当侧妃,你想想这份殊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给你要不要?”南宫寒有些生气的打断了南宫镇的话。 南宫镇慌忙抱拳道:“侄子无福消受。” 他是见过那位嫡公主,美则美,但是、、、、 南宫镇浑身一激灵瑟瑟发抖。 “皇兄可曾说这次是哪家贵女?”南宫寒漫不经心的说道。 肚子很饿,他又灌了几口茶水。 那丫头手脚也不知道麻利一点,一点都没有报恩的自觉性。 这边燕颖把食材都备好后,拿出一条草鱼对贺管事的说:“你把这鱼杀了,切片,” 她边比划着边说:“切的越薄越好,要骨肉分离的那种。”恩,就是酸菜鱼片的那种。 贺管事的点点头,当即手起刀落。 燕颖把鸡胸肉和鸡油仔细的挑出,下锅熬了些鸡油,杀好的甲鱼在边上备用, 把刚路上随手摘的紫苏也在边上剁碎备用。 鸡油熬好再把甲鱼放进去翻炒着,起锅,继续放入猪油把辣椒蒜末,八角和一些紫苏翻炒出味道,把刚翻炒上来的甲鱼从新下锅,倒入鸡汤焖。 贺管事把草鱼按燕颖说的片好,燕颖看着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 当即竖起大拇指:“贺管事的刀工真是好啊。” 贺管事一听燕颖的话,一失神手里的刀居然把自己的手指划了下,鲜血如注。 燕颖慌忙说道:“贺管事你赶紧去包包,都怪我多嘴。” 看着贺管事出去了,她看的真切。她说这话的时候,贺管事眼里有着藏不住的哀伤。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燕颖苦笑着,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容易两个字。 那些沾沾自喜的人或许也有别人不能触碰的痛。 燕颖甩甩头,继续做菜。 上一世经历的多了,对于人情冷暖,她看得越发真切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不饶人。 毕竟这个十三岁的身体里藏着二望三的芯。 燕颖又从后厨拿出腌制好的酸菜,开始麻利的做酸菜鱼,不消一会功夫,厨房里就飘香四溢。 做好几个菜后,燕颖端起食盒开始往里面放菜。 贺管事进来,燕颖侧眼看了下,他已经包好手了, 而且包的很有水平,这就更加肯定了她刚心里所认定的。 贺管事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还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一身怀武,经商之道也是信手沾来,怎么能让章嬷嬷驱使呢。 “你认识我娘吗?”燕颖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贺管事颤抖了一下手说道:“你娘当时盛极一时,上了年纪的人多少有些耳闻。” “哦!”燕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贺管事闻着香味,看着锅里还有一些菜没有盛完,朝燕颖请命道:“二小姐,我能不能品尝一点?” 燕颖点点头,其实厨房那几个打下手的,早就食指大动。 这香味,让他们一个个早就吞咽着口水了。 得了她的首肯后,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拿起筷子,就燕颖装好食盒的空档,那几个锅,连汤都没有了。 汤都没有了!!! 倒是贺管事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道:“若她知道,你居然为了生计,学得一手厨艺,不知是忧还是喜。” “贺管事二小姐做的菜是不是可以做新菜推出。” 厨房管事的和他请命着,贺管事回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几个锅点点头。 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果真年纪大了,情感越发不受控制了。 燕颖提着食盒进入王府前,胡飞已经提前来汇报了。 南宫寒抬着眼角对一边正襟危坐的端木镇说道:“这也快用膳的时间了,你是不是该回皇宫了?” 九十九章蹭饭 “皇叔这可是到了该用膳的时间了,我怎么也不能在皇叔府上饿着肚子回去,怕让人贻笑大方。” 南宫镇老神在在的说道,他喜欢跑寒王府还有一个原因。 宫里太沉闷了,还是宫外海阔天空,尤其这饭点回去? 他又不傻! 宫里吃饭规矩繁多,动不过三筷。 他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习惯。 南宫寒嫌弃的说道“我府上没有女主人不方便招待宾客。” “皇叔放心,我很似随和的,懂得客随主便,一会皇叔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南宫镇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你来专门来我府上是来蹭饭的?”南宫寒反问道。 “当然不是…这刚好到饭点啊,再说了刚才我和皇叔相谈甚欢。”南宫镇偷眼看着那边有人提着食盒过来。 原来皇叔想吃独食啊,了不起了。 自然寒王也看到了… 南宫寒和南宫镇迫不及待的坐好,尤其南宫寒还抓起茶杯慢慢的泯了一口,五脏府早就不安生了。 他们两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燕颖从食盒里一盘盘的把菜摆好,还识趣的带了一坛子上好的竹叶青。 之后垂着手站在一边,如同一个温柔贤惠的小媳妇。 南宫寒夹起一块甲鱼肉看了看,小心的咬下一口,菜品倒是稀疏平常。 但入口后一股香味在舌尖蔓延,他装的镇定,看了下燕颖并没有说话。 甚至连一向话多的南宫镇全程都只顾吃。 他们都不说话,燕颖也是摸不准对不对他们的胃口, 反正为了做这几个菜,她已经用了洪荒之力了,如果再挑三拣四,燕颖也表示只有负荆请罪的份了。 而且那坛子竹叶青也是他们以后的镇店之宝,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之前她也品尝过了,回甘悠长,入口绵软,有着淡淡的竹子清香。 是贺掌柜不传的酿酒密术,听说是生酒注入正在生长的两年龄竹节里窖藏五年或者更久才取下来。 酒还股若有似无的竹香味恰到好处。 燕颖一直恭敬的站在边上看他们吃完了,见他们也没有别的事吩咐自己,就打算先回去了。 不过精明的燕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南宫寒讨要酒楼的牌匾。 这次南宫寒倒也没推迟从边上的桌上拿出早就写好的字帖,递给她。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燕颖小心收好,如同怀揣几万两银票般的仔细,她当即打算回去交给章嬷嬷做匾额。 做的越大越好。 不怕暴发户,就怕暴发户有文化。 燕颖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忙福礼告辞,南宫镇倒是说了句“想不到定安侯府的二小姐居然下得了厨房。” 这菜品比一般的御厨可是多惶不让。 他又举起手里的酒说道“这酒味道独特,别出心裁,也不算太俗,和今天的菜品刚好荤素相搭。” “只是尚可的菜而已。”南宫寒不悦的打断了南宫镇的话。 燕颖不认识三皇子,但能王爷在一起的人,想必也是非富即贵的,毕竟大佬的圈子在那里。 她忙福礼道“多谢夸奖,其实我也崇拜自己,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却靠着四海八荒的才华。” 燕颖这话出来,别说三皇子惊讶的张大着嘴巴,就是紫月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自家小姐以前可是知书达理的,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如今怎么愈发不正经了。 连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能轻易说出口了。 紫月欲哭无泪,尽量的压低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到底还是三皇子,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来来回回打量着燕颖笑道“二小姐的审美观点果真是与众不同。” 燕颖也没在意那话里的韵味,收拾了下食盒,揣着王爷的字兴高采烈的回府了。 等燕颖主仆走了后,南宫镇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的说道“这丫头真是好生有趣,就长成那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有四海八荒的美貌,我看十里八乡都没有,哈哈哈哈,有趣的紧。” “那不如请皇上给你赐婚。”南宫寒淡淡的说道,今天他等了许久的菜给人风卷残云也就算了。 那丫头真是不怀好意,送个菜又要了字帖去,那字帖自己怎么就一早备下了,还毫无悬念给她了。 南宫寒越想越沮丧了。 “那可是非要靠的经天纬地才华吃饭的人,我是无福消受,要不皇叔你勉为其难一下?” 南宫镇伸手摸着自己吃的滚圆的肚子煞有其事的反驳着。 这丫头的厨艺倒不错,但是收入房中那肯定是有待商榷的,毕竟他不吃她的颜。 为何今天皇叔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南宫镇有些瑟瑟发抖。 难道是自己吃太多了? “皇叔、、、她是定安侯府的二小姐?”南宫镇望着那背影感叹道。 “恩。”南宫寒淡言道。 “那画像的女儿?”南宫镇想起那画像的女子犹如堕入凡间的女子不染一丝尘埃。 “恩!” “如果是如假包换的,我瞧着不像。”南宫镇笃定的说着。 “眼睛还是有点像的。” “皇叔观察的这么仔细?”南宫镇有些坐不住了,几乎近距离的盯着南宫寒问道。 燕颖回到自己的院里,就马不停蹄的让章嬷嬷去把王爷的字拓好,要第一时间做成匾额。 并且再三叮嘱挂的时候动静要大,最好沸沸扬扬,闹得满城风雨。 燕颖又滴溜着眼睛拉过紫月吩咐道“去拿个十两银子找大虎, 让他今天大肆宣扬出去,说寒王亲自给我们酒楼赐匾额了。 挂匾额的当天,酒楼的菜品全场七折。 就算那些不吃的、看热闹的也有花生、瓜子、铜钱分,到时候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人人有赏,简直有份。” 紫月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有什么盘算,但是小姐已经今非昔比了。 她相信小姐比以前好了,也就屁颠的去办事情。 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 云逸淑把一院子的丫头通通罚跪在地上,苏嬷嬷也是用手擦着额头的细汗。 低着头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程姨娘怀孕的消息会不胫而走, 今儿老爷下朝的时候,说一直有人给他道贺,老爷一开心,下了朝直接就去那院里了,至今都没有出来。” “听说程姨娘的院里还一直欢声笑语不断。”另一个丫头战战兢兢地神补刀。 “我出门买个菜也听说了,我们侯府的当家主母向来乐善好施,这次第一时间出来给程姨娘保胎,断然不会出现容不得人,一尸两命的事。”另一个丫头还专门挑了好的说。 “外头都传我们夫人是个落落大方的人,绝对不是善妒的,这也是程姨娘的福气能平平安安的生下世子。” 不然云逸淑的愤怒更是一下就暴涨了。 。 一百章回忆 云逸淑听了她们七嘴八舌的话,更是气愤的精致的妆容上,硬生生挤出些许皱纹,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气急败坏狠狠的推翻了茶几上一盆十八学士。 暴跳如雷的说道“是不是你们这些贱蹄子传出去的?要是你们吃里扒外的话,可仔细你们自己的皮。” 她知道外面的谣传无不在捧杀,如果程姨娘一个不小心的话,她也难辞其咎一定会处于京城风口浪尖的。 以往苦心经营的名声就付之东流了,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那贱人顺顺当当的生下孩子,她又如同万箭穿心似的。 地上跪着的一排人,哆哆嗦嗦的说着“奴婢不敢,奴婢没有。” “夫人这事急不来,要不我们按照之前说的试试看?” 苏嬷嬷眼里的那一抹精光,让云逸淑有着莫名的快感。 “去把二小姐找来。”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提议,忽然心情大好的打发着人去叫燕颖。 燕颖正怡然自得,咕咚喝下一口冰镇的绿豆羹,那感觉如同你满头大汗的跑完八百米后,别人给你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通体舒畅! 牡丹居的人来通传的时候,燕颖怔怔的看着来通传的丫头。 那丫头嘴上虽然叫的是主子,可是燕颖分明看到她脸上一脸的不屑。 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 当然对于这些小人,燕颖也没放在心上,依旧风轻云淡的摆弄着碗里的勺子。 头都没有抬毫无感情的问道“母亲差我可说有什么事?” “夫人的事,奴婢自然是不敢多问的,还是请二小姐麻利的跟我过去吧,要不夫人等着急了,可有二小姐好果子吃。” 那丫头边说话,边用手扇着风。 她可一点都不想在这院子里呆着,之前燕颖的可怜样,她还是历历在目的。 过得可是好不凄惨,连一个一等丫鬟还不如,那清汤寡水难怪养得连府里的丫头都不如。 就算如今也只是侯爷过问了,夫人宽容她几天而已。 一个死了娘亲的,又没有母族依仗的,过几天也许就悄无声息了。 这种事情,她也是见多,听多了。 所以她心里是巴不得燕颖赶紧过去,省的正在气头上的云夫人又大发雷霆,竹子发脾气折腾的可不就是下人,这二小姐怎么还废话那么多啊。 她的语气也就越发的急躁了“二小姐你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啊,怎么还不动身?” “那你回去回了母亲,我一会就过去。”燕颖饶有兴趣的盯着眼前这个传话的丫头。 虽然看着机灵,她脸上的不耐烦和幸灾乐祸也没能逃出她的眼睛。 她着急完成这个任务,燕颖就偏偏不想如她愿。 再说了云逸淑可是黑芝麻汤圆,别看外头是白面的,里面可是黑的惨不忍睹。 燕颖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绝对也不是瞌睡就要给人送枕头的人。 更不是想靠楚楚可怜讨些残羹冷炙的。 “夫人说了,即刻让二小姐过去。”那丫头依旧不依不饶的。 夫人正气头上,要是自己没办好,怕吃不了兜着走。 那丫头心虚极了。 燕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体“自掌一巴掌。” “二小姐凭什么让我自掌一巴掌。”那丫头极其不满杏目圆睁吼道。 “我有必要和你解释吗?如果你不照做我就不去了。”燕颖耍起无赖。 “你不去耽搁的也是云夫人的事情。”那丫头转身就走。 “你请不到人去那就是你办事不利了。”背后传来了燕颖懒洋洋的声音。 那丫头怔住脚步,回过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二小姐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才,你何苦处处为难我啊。”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刚怎么剑拔弩张的和二小姐说话。”紫月插嘴道。 那丫头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的滑了下脸蛋。 “看来母亲院里的奴才都没饭吃,这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紫月你去叫花开来代劳吧。” 那丫头一听要假人手这才下了力气打了自己一巴掌求饶道“还请二小姐即刻动身。” 燕颖这才把碗盏递给边上候着的紫月,悻悻的对那丫头说“那就劳烦带路吧。” “皇叔,那丫头的手艺不错啊,这个味道做的劲爆啊,我今儿真是没白来一趟。” 那南宫镇手里端着一盏碧螺春,用杯盖拢着上面的茶叶梗说道。 皇叔自从他蹭了他一顿饭,似乎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 他的皇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不就是多喝了几口酒,多吃了几口菜吗? 如果不是注重天家威仪,他想舔舔盘子。 “她的酒楼在麒麟街,你要是得空可以去光顾下, 我想她一定很开心,三皇子能够看上她的厨艺。 那丫头精明着呢,说不定拿你做个招牌,让她的酒楼火一把,她可巴不得你前去捧场。” 南宫寒冷冷的说道。 其实心里那是一个窝火啊,明明那丫头是做菜给他吃的。 结果这个侄儿比他吃得还欢实。 他以为那个侄儿吃饱了,总会回宫吧,想不到这一坐就是大半天。 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 说好的识趣呢? 还让王管家给他拿上好的碧螺春泡着。 这是欺负他没有女主人? 南宫寒也不是小气的人,但是今天就是闷闷不乐。 “吃饭这事,讲究的是机缘巧合,只要是酒足饭饱后,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不是那么迫不及待了。 如今我就想着皇叔想办法替我挡了那门亲事,毕竟我对那家的女子不是那么感兴趣。” 南宫镇这下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莫名觉得有些丧,却还打着饱嗝。 “哦,那三侄子是对谁家的女子感兴趣呢?再说了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你应尽的责任,哪有什么自己能做主的婚姻呢,更何况你是天家的人。” 南宫寒说道这里又想起南宫镇和燕颖的互动“大米国的公主你也嫌弃,定安侯府的二小姐怎么样? 再说了就你那样,有个世家小姐不嫌弃你就得了,怎么还挑三拣四,且说这事你父皇还没有开口,你也不要擅自揣测圣意,听风就是雨。 你先回去吧,下个月不是有个盛大比赛,到时候有你挑的时候。 就算圣上想给你物色世家女,怎么也要等到那个时候,你还是稍安勿躁。 要不你父皇以为你着急成家,一门心思放你身上了,再说太子那边、、、” 南宫寒就这样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侄子, 那个侄子急的抓耳挠腮,虽然那家的世家女他也不看好。 他的侄子再不济,确实也不应该娶她过府。 毕竟她、、、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1章周旋 何况南宫镇还没脸没皮的求到他王府上,他不能坐视不管。南宫镇对于皇叔解决他终身大事那散漫的态度,有一丢丢的抱怨。 但是又无可奈何。 只好眼巴巴的看了眼风轻云淡的寒王说道“还是要有劳皇叔费心啊, 要不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请旨就说等定安府二小姐长大得了。 这样拖几年,可能大家松懈了些。 父皇、母后也不会一意孤行了,再说了当年听说她的母亲可是个妙人。 想必她长开了,也不会太差,就算没继承良好的基因,娶回府中,当个厨娘也是极好。” 南宫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样也甚好! 那你回宫去请命吧,皇叔我就不耽误你迎娶佳人的事宜了。” 刚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的南宫镇腿一软,差点跌倒。 以为自家的皇叔给人家又赐字的,又生气的,还一大早就等着饭,多少有点旁的意思。 敢明着就真是为了那口吃的,失算啊,失算啊。 看来要豁出去老脸了。 南宫镇立刻嬉皮笑脸的拉着南宫寒的手摇晃着“皇叔还是要通融通融的, 如果皇叔坐视不理的话,我就搬你府上来住。 或者去父皇那边说你是长辈还没有纳进妃子,让父皇先给你赐婚。 就赐那个毛都没长齐的侯府二小姐,洗洗还不能用,让你用不着,气炸毛。” 南宫寒阴着脸说道“你知道她母亲是谁吧?” 南宫镇点点头“那画像不是挂着么?挺美的。” 呵呵、、、挺美的,南宫寒微微的握紧拳头。 燕颖走到牡丹居的时候,硬生生打了两个喷嚏,她用帕子捂着嘴巴。自言自语道“这天也不冷,怎就着凉了。” “我看是二小姐树大招风,自以为是,自然是有人挑灯夜战的。”前面带路的丫头毫不留情的说道。 “哦,这么说你也记恨上我了?” “奴婢不敢。”那丫头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敢不敢,你不都做了么?” 云逸淑看到燕颖进来,脸都笑成一朵花了,忙招招手让她过去。 燕颖温顺的过去行着礼“母亲您找我?” “颖儿快坐,听说你让人把酒楼和丝绸铺的人都换了个遍。 原先账面上有些问题,都没有理清楚,万事都急不来的。 不过念在你年岁小,容易受人蛊惑,那些个老人也不和你计较,。 改明儿你备着礼诚心诚意去寻了她们回去,她们看在母亲的面上不会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的。” 云逸淑把燕颖拉到挨着自己的位置坐下,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燕颖的手。 昨天章嬷嬷就和她讲了,眼颖把她安插在酒楼和成衣铺子,甚至两个农庄的眼线,里里外外都换了遍。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甚至连原先那些老人养的猫狗都没留下来。 还把之前那店铺、农庄的账目一把火烧了,只是盘清店里的库存。 如果之前有赊账、借贷的一律和侯府当家主母拉扯。 当时碍于冷面阎王也在场,过店契的时候,云逸淑不甘不愿的签了字。 本来还想自己的人在店里多少还能把控场面的。 想不到这丫头一个都不给她留,气的她昨晚愣是一宿没睡。 今儿本来想腾出手来教训院里那个有肚子的,可是外面现在传的沸沸扬扬。 侯爷现在护那院里护的和眼珠子一样。 再说了下个月自己两个女儿都要参加海选了。 燕雅能进前十也就不错了,那丫头性子急,不如大女儿沉稳。 想起燕欣云逸淑阴沉的脸终于有了一些松动,自己的大女儿以后肯定有依仗的。 到时候她攀个皇亲国戚啥的,收拾一个贱丫头那不是绰绰有余,到时候别说两个店铺了,那金银珠宝可不就是源源不断的送进府里。 只是眼下这些事情,云逸淑还是焦头烂额,尤其是面前这个不怎么好拿捏的燕颖。 原以为今天酒楼人手都遣空了肯定不能正常营业了,想不到不仅开张了,而且还井然有序。 中午侯爷进府的时候还随口称赞了一句。 云逸淑不禁就慌神了。 再加上街面上那看似歌功颂德的流言蜚语,主意也慢慢正了起来,欲速则不达只好徐徐图之。 燕颖自然是知道云逸淑的用意,不过她就是要装傻充愣。 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道“母亲你就放心好了,那些人做事还是安分守己的。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女儿一定要来请教母亲的。” 云逸淑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从燕颖的手上抽了回来,还拿帕子来回的擦了擦,一脸的不屑,似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 她心里自然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下个月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月。 每年选举过后,不都是天家和世家给自己物色媳妇的吗? 她的燕欣去年就及笄了,想来盘算她的人应该不少了,燕雅再过两年也及笄了,是要活动活动了。 眼前这个事情,牵扯到南宫寒,她也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虽然她还拿不准是燕雄叁的手笔还是寒王无意中透露出去。 目前她还没想到是燕颖,毕竟在她心里燕颖胆小怕事,不值一提。 云逸淑想到这里又“和颜悦色”看着眼前这个女儿,不知道为何居然想起她那个明眸皓齿的娘亲。 当年她费尽心机的和侯爷一夜风流,事情败露后,因着侯爷是新贵。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没法名正言顺的摆上台面。 她身为国公府的嫡女儿因为有了肚子,如果不是她一高瞻远瞩先把孩子生下来,怕和定后侯府的当家主母之位就失之交臂了。 她心有不甘啊,殚精竭虑这么多年也是忘记不了当年牵着燕欣委委屈屈的从后门进来。 如果当时不是她也不会想方设法、大张旗鼓的让这件丑事处于风口浪尖,让燕雄叁不得不娶她,也许那一夜风流燕雄叁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当时他迎娶诸葛晴是何等的风光、体面。 两个人看起来登对的如同金童玉女,他驻足为她系披风。 云逸淑的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胳膊,毕竟国公府意境掏空了……到她父亲这一代就意境是个空架子了。 没有人稀的和他们联姻。 燕雄叁是她唯一的出路。 如今好在苦尽甘来。 只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连那样的人都敢惹。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2章处置 云逸淑一脸血色的看着燕颖,虽然她至今费解作为她的女儿为何资质平庸,碌碌无为。 如果当时她不是躲起来生孩子而是直接挺着肚子去找燕雄叁,她会不会能避免从后门抬入的命运。 其实不是她没考虑过,只是她还没实施的时候,燕雄叁就奉旨南下了。 两年后回京就十里红妆,迎娶诸葛晴。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也就不得而知。 当年她看到诸葛晴第一眼的时候,心冰冷到了谷底,那个女人长得和狐狸精一样。 侯爷几乎把她捧在手心里,她牵着欣儿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不屑,甚至都忘记她长什么模样。 那一夜的露水夫妻。 他矢口否认着,当年她像泼妇一样当街耍滑,滴血验亲,丑事做尽,好在苦尽甘来了。 云逸淑看着眼前的燕颖,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干瘦。 但是眉眼之间已经有了些许当年那狐狸精的模样,这个认知让她危机感十足。 最好让她和她那个贱人母亲一样永远消失了才好。 要不那十里红妆怎么能名正言顺的支配呢。 燕颖不知道云逸淑在想什么,只好低声说道“母亲别忧心了,你看你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燕颖睁眼说瞎话,她就是故意的。 这里的女人以夫为纲,女为悦己者容。 “白头发?”云逸淑下意识的抬起头摸着自己的鬓角一脸的焦急。 “你看母亲都不知觉长了好些白头发了,母亲千万不要因为女儿而弄的未老先衰,这样女儿于心不忍。 毕竟父亲还风华正茂,可不能出去给人家笑话你们是姐弟,其实姐弟还好,就怕不长眼的说是母子。”燕颖一本正经的说道。 诛人先诛心,燕颖渣的明明白白。 苏嬷嬷剜了燕颖一眼后,看着有些愣神的云逸淑提醒道“夫人不是还有些事要交代二小姐?” 云逸淑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笑意的从桌上的红木托盘里拿出好些上等补品。 笑盈盈的对燕颖说道“你一会把这些东西送到程姨娘的院去。 她为我们定安候府添香火,也是辛苦的,这几日府里府外的忙,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云逸淑依旧对燕颖刚才的话耿耿于怀,说话的空档又不经意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眼角的细纹“本来这要我自己亲自过去的,但是我怕程姨娘对我心有芥蒂,瞧着你和她还是有些交情。 她平日和你走的也亲近,现在她有身子了,你更是应该多加照顾才对。” 云逸淑把一些血参、燕窝满满摆了一托盘不由分说的递到燕颖的手中,燕颖愣神的看着托盘里的贵重物品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装作天真的说道“母亲言过其实了,在这个府里,颖儿和母亲才是同仇敌忾, 平日里就算姨娘对我客气一些,不也是因为颖儿是府里的正经小姐。 她左右不过是个姨娘而已。” 燕颖说着抓起托盘里的一只燕盏轻笑道“她给定安侯府开枝散叶不都是她应尽的责任和母亲仁慈吗? 再说了若了诞下弟弟,母亲以后还要悉心教导,那是定安侯府的世子,也是母亲的儿子,不还是要跪叩着叫母亲么。 这说来这府里还是母亲最劳苦功高呢,这送贵重补品的事,母亲不同女儿一起去吗? 或者叫上姐姐、妹妹们一起热闹一下,程姨娘肚子里的也是她们的弟弟。” 燕颖天真的问道,并且把手里的燕盏放在椅旁的桌子上,那朵雪白的燕盏轻轻的晃动着。 燕颖笑的她脸上两个小小的酒窝,忽隐忽现,很似动人。 云逸淑却觉得分外的刺眼。 小小年纪居然和她的母亲一样水性杨花。 不过燕颖的一番话倒是让云逸淑挺受用的,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喊自己母亲,那不还是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和自己能一条心吗? 除非去母留子,想到这里云逸淑的脸上有了几分狠厉。 她上去扶着燕颖说道“你也知道程姨娘现在的肚子金贵的很,不得有半点闪失。 母亲院里还有好些事要操作着,我一时也分不开身。” 毕竟让她踏进那个贱人的院子,简直是白日做梦,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掐死她。 “颖儿你现在就过去吧,不用说是母亲让你送这些过去的,就只当是你自己的心意。 平日里我和程姨娘也少接触,我这冷不丁的过去,可别怕人家给吓坏了。” 云逸淑想不到一直逆来顺受的燕颖居然学会举一反三了,看来她还是提防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继续说道“你姐姐妹妹们自然有她们的心意要准备,这些你就送过去,想来你父亲也会高兴的。” “母亲说的是哪里话,您能体恤她,是她的福分,哪里还敢造次,既然母亲有事在身,那颖儿就告退了。” 燕颖从云逸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就想以静制动了。 “去吧,路上仔细中暑了,到了程姨娘那院里也好好说话,可别冲撞了你弟弟。”云逸淑叮嘱着。 燕颖乖顺的点点头,端着那些补品就往程姨娘的院里去。 苏嬷嬷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燕颖只当没有看到。 程姨娘看到燕颖来自然是满心欢喜,看到她手里端着的东西一愣。 “人过来坐坐就好,怎么还端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说了你院里也不富裕。 刚接了店铺也要仔细着营生,别胡乱花花了,要居安思危,凡是未雨绸缪。” 程姨娘一脸心疼的责怪道,这孩子从小就没有人教她持家之道,见燕颖把托盘放下。 程姨娘感觉把托盘上的红布盖起来“我这才三个月用不了这么大补的东西,回头你给侯爷端去。 多在你父亲面前露脸,以后侯爷能惦记着你的亲事。” 程姨娘也知道,就算是她想燕颖有个好夫婿也是爱莫能助的,毕竟在这定安侯府里她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一个姨娘怎么能对嫡小姐的亲事指手画脚呢,但是侯爷如果能上心就大相径庭了,以后二小姐终能守的云开见日月。 兰草倒是自从那夜回来后就和程姨娘坦白了自己做的事。 程姨娘虽然念在她是自己带过来的陪嫁丫头,从小一块长大的情面,并没有过多为难。 但是相处起来终究是膈应了,这一点程姨娘和兰草都心照不宣。 只是大家都碍于情面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而燕颖之所以答应云逸淑来兰苑一趟也是来解决这事的。 半途而废不是她的性格。 燕颖漫不经心的看着屋里忙乎的人。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3章放归 刚进屋的时候,这种奇怪的主仆关系,燕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 人和人相处其实就是气场的相处,一旦气场发生了变化,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就接踵而至。 比如现在屋里的气氛就有些诡异。 倒是兰草看到燕颖一改之前牛气冲天,态度倒还恭恭敬敬的,隐隐还带着感激之情。 眼里也没有之前的不屑和高高在上了,但是没有原则的背叛主人,而且还是一而再,燕颖是容忍不了的。 毕竟兰草和她没有感情纠葛,旁观者清。 借着兰草出去倒茶的时候,燕颖推了推桌上的补品低声说着。 “这些东西是母亲让我送来的,你一会寻个由头打包回我院子,我带出去让云大夫瞧瞧。” 程姨娘闻言,感激的点点头,如今这半大的孩子倒成了她的主心骨。 燕颖看了眼帘子外面忙碌的身影,也发现程姨娘在追寻她的视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程姨娘自然知道燕颖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她身不由已, 前些年我怀孕过一次,但是不到三个月就滑胎了,当时因为自己身体虚弱没注意。 如果这次不是二小姐谨慎,这孩子怕也是保不住了。” 程姨娘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劫后余生,但是很快又阴云密布。 这孩子出生到成长都又很长的路要走啊。 以后少不得要为他披荆斩棘了,程姨娘的眼里含着泪。 “如今想来我也有些后怕的,只是这丫头是我的陪嫁丫头,自幼一块长大,我终究把她当成自家的姐妹。 还是不忍心发落了她,我细问过了当年滑胎是苏嬷嬷的手笔比和她无关,但是她好歹也算是知情人。” “如果她也把你当成姐妹,就不会知情不报,眼睁睁的看着你在侯府过着一落千丈的生活。”燕颖补刀道。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程诗哪里不知道燕颖说的意思,眼里满满都是失望,兰草是和她一起长大,又是她的陪嫁丫头,终究还是离了心。 没有动手和知情不报其实都一样包藏祸心, 她也懂。 “姨娘善良,不如让她自己选择吧,听说母亲也一早就查询过她的家人,怕纸也保不住火了。” 燕颖淡淡的说着,眼里倒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 兰草刚煮好茶端了进来,一共是两杯,一杯是给燕颖的茉莉花茶。 一杯是给程姨娘的石斛花茶,温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那茉莉花的花朵漂在上方,浮浮沉沉,倒是清清雅雅,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燕颖端起水杯仔细的吹着,喝了口“泡茶功夫倒是不错!” “回二小姐,奴婢自小跟随姨娘学过烹茶,二小姐如果喜欢,以后奴婢可以教会紫月。” 兰草喜出望外的说道。 她这两天都惶惶不可终日,难得今天活脱了一些。 她也知道她如今是独木难支也是罪有应得。 “那就有劳了。”燕颖刚喝了半盏茶。 猛一回头看到程姨娘这一会儿功夫就吃四五颗大杨梅。 放下茶盏忙出口制止道“你也不看着你们姨娘一点,这杨梅虽然酸甜可口,可是终究是上火之物,孕妇吃多了怕是不好。” “奴婢知错了。”兰草应着,把桌上的杨梅扭了扭位置。 程姨娘伸了几次手,够不到,也就罢了有些尴尬的笑着。 燕颖看着兰草一言不发的站在边上,索性把话给挑开了“你的街坊邻居说今儿苏嬷嬷去你家打听你家人了。 因为先前留下话,说你弟弟带着病重的母亲去南方投奔亲戚去了。 可是这谎话终究不值得推敲,你弟弟暂且在我的酒楼后厨帮着。 但是日子久了,我怕还是保不住你们。” 燕颖说完又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瞬间觉得唇齿留香。 她可以帮人,但绝不帮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人。 也断然不会为了那样的人惹祸上身。 陆一帆已经给章嬷嬷送到郊外的庄子上了,就算云逸淑费尽心机怕也是查不到那里的。 兰草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本来出现她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 就是卖到勾栏瓦舍里或者打杀了也大有人在。 可如今程姨娘还留着自己在身边,她还是院里的一等丫鬟, 其实她还是很感激的,但是她不能再给人惹麻烦了。 她当下就跪倒在地含着泪看了眼程姨娘和燕颖说道“奴婢愿听姨娘安排,就算让我去侯爷面前指定夫人, 我也愿意指正外,以死谢罪。”那模样倒有几分真诚。 程姨娘看了眼兰草也是红着眼睛“我们自幼长大,我也是知道你的,不是受人威逼利诱,断断也不会和我离了心。 夫人心狠手辣定然是不会饶了你的,你带着你弟弟远走高飞吧,如今也不是动夫人的最佳时机。” 说着程姨娘走进里屋拿出个盒子递给兰草“寻个寻常的人家嫁了,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也好过做人家姨娘,受这身不由己的苦。 这些年你也看到了,虽然我是定安侯府的姨娘,可是过得日子却连寻常人家也不如。 枉谈什么郎情妾意、什么耳鬓厮磨,我希望我没有得到的幸福。 你可以得到,至于以后的路,你就靠自己走了,希望你能不忘初心。” 程姨娘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打杀陪伴自己二十年的人。 毕竟时间把一些情感流走也把一些情感留住。 兰草泪眼婆娑的的点点头,打开盒子一看,顿时又扑通跪下给程姨娘扎扎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快起来吧,自幼你跟着我出生入死,也受了不少白眼, 在程府因我是庶女,你也没少挨气,就当报答你当年替我挡那一剑吧。” 程姨娘眼睛迷上了一层雾气,淡淡的说着,如果不是兰草替她挡了那一剑,她也活不到今天。 就当两清了。 “我一直也没有把你当成丫鬟看待,本来原先就想等我在这个府里说的上话了, 给你寻个可心的人家,想不到我没出息,给你一就耽搁就是这么多年。 这盒子里面是你的卖身契,和六十多两银子,你也别嫌少。 带着你弟弟远离这是非之地吧,怕是晚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燕颖只当没有听到程姨娘的话,端着杯子兀自的喝水。 她心底的主意可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烟消云散。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4章交易 程姨娘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兰草,还是弯下腰扶起了她。兰草今日听到程姨娘的肺腑之言,更是悔不当初,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今日她做下这些,要是换了别的主子,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想不到程姨娘居然还把卖身契给了她,一时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她只能呜呜的哭着。 程姨娘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泪水,把手里的帕子塞到她的手里说道。 “你也快别哭了,赶快走吧,你可是最爱美了,都哭难看了。 快去收拾收拾,天黑了就去酒楼接上你弟弟往南方去吧, 哪里毕竟山高路远,你和弟弟寻个旁的营生,你也寻个好的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不要挤破脑袋想着荣华富贵,你看这高墙大院了,看着光鲜亮丽,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程姨娘说这话的时候又转头看了看燕颖, 燕颖这才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淡淡的说道“她可以远走高飞,但是他弟弟已经走不了了。” 程姨娘有些惊讶的看着燕颖。 燕颖把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笑道“之前我院里的管事的答应你娘亲替你照顾弟弟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半途而废不是我的做法,你弟弟我会安顿好。” 兰草瞬间明白燕颖的话,立刻跪拜在地上说道“感谢二小姐的慷慨解囊,兰草无以为报。” 燕颖低着头嗤笑道“历时我会把你哥哥送往农庄掩人耳目,毕竟你哥哥也签了卖身契给我,我自当给他指门亲事,不会断了你们家的香火也是算成了你娘的一番心意。” 燕颖也没有叫地上的兰草起来,摆弄了下手指继续说道“你弟弟身有残疾无法进行科考,如果他的后代有上进的,我自会毁了他的卖身契,断不会误了你们家的前程。” 兰草感激涕零的连连磕头“奴婢愿为二小姐赴汤蹈火。” “不用,我身边留不得卖主求荣的人,牵制你弟弟一来答应你娘,二来你弟弟心思比你单纯就想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三来是拿他来牵制你。” 燕颖并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用人重在恩威并用,她可不为别人做嫁衣裳。 “二小姐需要奴婢做什么吗?”兰草抬起头坚定的问道。 “你去南方查我娘亲的任何消息。”燕颖淡淡的说着。 兰草点点头“奴婢一定办好。” “你必须办好,因为这是你唯一的用处,我之所以没用侯府嫡小姐的身份发卖你,是因为你还没有无可救药。” 当然也正是这一点程姨娘和燕颖才放过她一马,兰草当即就给程姨娘和燕颖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进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慢着院里等晚上侯爷回来会有风言风语传出,你到时候趁乱走。”燕颖道。 程姨娘惊讶的说道“什么风言风语?” 燕颖指指程姨娘的肚子“气场不合怕打搅到你腹中的胎儿,这几日每每兰草守夜,胎中孩儿惶恐不安。” 程姨娘一脸了然,二小姐已经不是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了。 燕颖也不多耽误,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把兰草给遣了,往后你跟前不就没人了。 母亲赏下的人都在外院呆着,就算给你赏下一两个跟前的,你也不敢可心的用。 虽然兰草一消失,母亲也会投鼠忌器,消停几天,但是终究不是个事。 你还是要早早做打算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也根本不可能。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何况你还是个孕妇。” 燕颖事无巨细的分析着,如同操心的老妈子。 程姨娘听了燕颖的话,倒是俏皮一笑,也不避讳的说道“你这机灵鬼,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开窍的丫头, 你前几日叮嘱,让我娘家人留意可心的人,我父亲说好下午就会寻个借口送人过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父亲应该会把我奶娘送进来, 我奶娘待我最是亲厚,而且和父亲也是有些渊源。 据说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因为我难产而死,其实我都是奶娘拉扯大的。 我因为在娘家也没有啥依靠,要给侯爷做妾室的时候,家人都置若罔闻,事不关己。 只有我奶娘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为我奔波。 虽然最后也改变不了结果,但是硬是多要了些嫁妆给我, 这次我和娘家人求助,我想她一定会首当其冲,最近侯爷来的勤,我撒撒娇,他也会应下的。” 燕颖看着程姨娘回忆自己的奶娘的时候,满满的温馨。 看来这个奶娘应该是值得放心的。 “既然办妥当了,我就不叨扰程姨娘休息了。” 燕颖说着就起身告辞了。 她可还记得,苏嬷嬷还在院外候着呢, 要是一会耽误了程姨娘的安排,她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再说这大热天的,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啊。 “二小姐,谢谢你。”程姨娘对着燕颖背影轻声喊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燕颖停滞了脚步“互利互惠而已,牵制兰草也许以后用得上,如今不是动云逸淑的时候,不是我不想为姨娘处心积虑。” 程诗福礼道“二小姐心思通透,奴婢万死不辞。” 燕颖走出院外,一直藏在暗处的苏嬷嬷,冷不丁的冒出来,头上趟着大颗大颗的汗。 看来夏天的树荫也不怎么凉快,而且她的脸上似乎还给蚊子叮咬了好几个包。 燕颖嘴角上扬觉得有些于心不忍,那蚊子既然咬了应该多咬几口啊。 多多益善啊。 啧啧说好的尊老爱幼! 她故意拍拍自己的胸脯装住吓一大跳的说道“苏嬷嬷你不知道吗?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你要仔细把我吓出病来,母亲可饶不得你。” 苏嬷嬷看着两手空空的燕颖自然也不想和她多废话了。 见事情办妥了,和她随意哈哈两句就回牡丹居复命了。 看着燕颖一蹦一跳的走远了,苏嬷嬷这才收起笑容,阴森森的碎了一口“不过是落地的野鸡,以后有你哭的时候,也不想想你娘是怎么死的。” 燕颖回院子的路上,发觉后面有人远远近近的跟着自己,她回头一望,又一无所有。 等她加快脚步拐到自己的院子外面的梧桐树下,四下都没有看到侯府的人影,这才猛然停住脚步说道“鬼鬼祟祟做什么?你出来吧。”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5章遇见 胡飞有些无奈的,一个纵身从树上跳下来,出现在燕颖面前:“王爷说那套器材已经打造好了,明天长公主会派来来接你,你回去收下一下,王爷说不允许带任何人,你单枪匹马。” 燕颖点点头:“李大夫?” 胡飞自然也知道燕颖所指点点头说道:“还请二小姐放心,一切就绪。” “那就好,我回去收拾一下。” “二小姐。”燕颖刚转身,胡飞喊道。 “你不要担心,我会尽力救治的,你家王爷吉人自有天相。”燕颖自然知道胡飞担心什么。 “二小姐的恩情,胡飞记下了。”说着胡飞一眨眼又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 “紫月我们去宝翠坊一趟。” “小姐刚夫人找你什么事,你还没有说呢。”紫月一抹额头的汗水说道。 她可是担心着呢。 “没事,说些家常罢了。” 说话间就到了宝翠坊。 “二小姐来了快里边请,我们掌柜可是等许久了。”那店小二眼尖一下就认出燕颖。 边上一些买首饰的夫人、小姐纷纷对燕颖侧目,毕竟能入宝翠坊掌柜的眼人寥寥无几。 “二小姐今日可有带图稿来?”掌柜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燕颖把前几日绘制的图稿放在桌上说道:“这次不卖,只做分成,掌柜的以为如何?” “这、、、二小姐这需要我去禀告一下。” 燕颖额首。 “小姐直接银货两讫不好吗?”紫月觉得啥都没有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实在。 “细水长流才好。”燕颖反驳着。 那掌柜不多一会就回来汇报可以燕颖设计的首饰给一成提成,燕颖兴高采烈的拟定了章程。 宝翠坊的一成提成也是不容小觑啊。 正事办好后,燕颖如同打赢仗的大公鸡,兴致勃勃,不懂装懂的在看原石了。 紫月紧着腰间的荷包说道:“小姐,上次那教训不够惨痛吗?” “上次什么教训?”燕颖无辜的问道。 紫月噘着嘴巴。 燕颖笑道:“开源节流才是生财之道,就算是精打细算也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的。” 燕颖抓起一块黑褐色的原石看着,这里一块原石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里面的淡绿色的翡翠若隐若现。 “小姐这块不如我手里这块好。”一个声音在燕颖的背后响起恍如天籁充满阳光的气息。 燕颖回过头:真是冤家路窄啊。 不过一瞬间,燕颖堆笑道:“齐公子见好。” 沈菌冷哼了一声:“你以为那海上生明月的摆件是随处可见的吗?” “沈菌不得无礼。”齐世子呵斥道。 燕颖忙福礼道:“齐公子,您放心我遇到合适的一定会归还的。” “那事既已过去,小姐不必放在心上。”齐世子说着把手里的石头递到燕颖的边上。 “不知道小姐想做什么首饰?我瞧着这块石头就不错。” 燕颖将信将疑的拿过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连个开窗都没有,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之前齐公子给她面子,她也要投桃报李。 “掌柜的结账。”燕颖抱着那块大石头,眼泪水在打转,这么大的石头想必不便宜吧。 一结账果然不便宜啊。 足足三千两银子,幸亏她是有备而来的,不过那也是她全部的藏私了。 紫月拉过燕颖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把你的嫁妆偷拿出来了?” 燕颖摇摇头:“这是章嬷嬷给我的私房钱,酒楼里的盈利。” 紫月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二小姐要切开么?”、 “切。”燕颖说的咬牙切齿。 “小姐我觉得你那三千两银子肯定又是肉包子打狗了。”紫月看燕颖都不去看切石头了反而把玩着店里的首饰,如丧考妣的说道。 “冰种啊,翡翠冰种啊。”那店小二激动的来和燕颖报喜。 燕颖抱着那块有巴掌大的冰种翡翠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齐世子由衷的笑道:“小姐要打造什么首饰?” “我叫燕颖。”燕颖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么大块冰种少说也值个两万银子。 齐世子愣了一下笑道:“燕小姐好。” “你说做什么首饰妥当?”燕颖觉得他肯定是个行家,不然不会随手抱个石头就能开出极品。 “可以打两个富贵镯,一些芯做些挂饰。”齐世子提议道。 “掌柜的就按齐公子说的做。” 掌柜的看着齐世子错愕了下,还是点点头。 “小姐今天我们真是运气好啊。”紫月一路上都喋喋不休,如同找了门好夫君无处炫耀一样。 “世子,那么好的石头你怎么就拱手相让了。”沈菌百思不得其解。 “她高兴就好。”齐世子眉眼上扬的说道。 “老爷不许你接近诸葛家的人。” “我知道,你不说,爷爷不会知道的。” 她和紫月刚回院里不久,就听章嬷嬷说兰草的八字不适合养胎的人给驱赶出府了。 紫月惊讶的问道:“小姐还有这种犯冲的事情?” 燕颖笑道:“父亲老来得子自然是谨慎一些的。” 章嬷嬷笑而不语。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苏嬷嬷就阴恻恻的来通传说长公主有请。 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燕颖也不忸怩作态,直接去了前厅。 燕雄叁听到长公主过府,以为是冲着大女儿来的,能给长公主瞧上的人,那都是有金翅膀的人。 顿时脸都笑成一朵大花花,毕竟他的女儿去年就及笄了。 长公主雍容华贵的坐在主位上,瞧着一家人都齐活了,也不拐弯抹角了。 “上一次你们二小姐在本宫那做的那道糕点本宫甚是喜欢,这几日本宫嘴巴有些乏味,想接二小姐过去小住几日,” 燕雄叁怎么也想不到长公主开口要的是自己的二女儿而不是大女儿,瞬间一脸的呆萌。 长公主看着一脸呆萌的燕雄叁举着茶杯问道:“看来侯爷是不愿意了?” 燕雄叁忙笑道:“臣是受宠若惊,不知道小女什么时候做的糕点落的了长公主的眼。” 长公主巧笑着,看了下云逸淑和燕颖说道:“看来侯爷真是忙于朝堂啊,连自己女儿会做的糕点都好奇了。” “你说给程姨娘做的?莫非长公主也有……”燕雄叁急急刹住车,就查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了。 他堂堂七尺男儿不能往人家伤口撒盐。 这种事情绝不能做。 长公主也不虚以为蛇:“看来侯爷对于二小姐之前来过本公主府的事不曾听闻。” 燕雄叁回头望了一眼云逸淑揶揄道:“长公主看的起小女是颖儿的福分。” 长公主放下茶杯也不想多耽搁,直接领着燕颖就要走,云逸淑忙一脸殷勤的说道。 “颖儿,自幼沉默寡言怕有些礼数不周,要不让欣儿在边上照看一二吧。” 106章光头 长公主眼睛落在不远处的燕欣身上,只见她今天身着偏粉的衣裳,脸上敷着淡淡的粉黛,眉梢眼角,都是春意。 挽着高髻,淡雅的插着一根汉白玉的发簪,简单大气,和脖子上那串灿烂如红霞的南红交相辉映, 让燕欣整个人看起来越发不染一尘,尤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看的人心生爱怜。 如果不是南宫寒再三要求只能带颖一人过府。 长公主是真的想带上燕欣,但那个弟弟的脾气向来独特,连她做姐姐的都只能当儿子宠着。 不过听云逸淑这么一搅乎,长公主停住脚步招招手示意燕欣走过来,从头上拔下一根白玉簪子。 这簪子的头部是一朵半开的荷花,白白净净的花瓣上透着丝丝粉气, 最后在花瓣的顶端凝成一点,看上去宛如一朵莲花栩栩如生。 燕颖吞咽着口水,一看就价值连城啊,怎么不随手给我啊,颜值就是正义在这个时代倒是无处不在啊。 长公主随手把那簪子插在燕欣的发髻上说道:“确实灵动可人,你配的起。” 说着就带着燕颖走了。 看着她们一行人消失了,燕雅跺着脚生气的说道:“贱人就是矫情。” 燕欣伸手拿下发髻上的荷花发簪,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二妹妹的糕点我尝过,确实与众不同。” “是么?想不到颖儿真的会做些可口的糕点。”燕雄叁兴奋的说道。 当年她的母亲也是能做一手江南糕点,不仅模样精致,味道也不错。 燕欣福礼道:“二妹妹确实会做糕点,之前程姨娘没胃口不也是去讨要糕点。” 燕雄叁一脸的笑容都快挤成一朵大花花了。 云逸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臂有细细的血丝渗出。 “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二小姐做的糕点委实下不了口吗?”绿萝揶揄道。 “有人喜欢吃就是好东西。”燕欣淡淡的说着。 “长公主怎么好吃的没有吃过,难道还真稀罕她做的粗食,真想不通长公主的眼睛长哪里去了。”绿萝盯着燕欣的背影讨好的说道。 燕欣露出生气的神情:“不可妄议长公主的事,二妹妹能入长公主的青眼也是我们定安侯府的荣幸。” 轿子上,长公主微微的闭着眼睛,一副王者风范安之若素:“你和南宫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燕颖微微的颤抖着说道:“许是我的菜烧的好吃。” 长公主缓缓的睁开眼睛,一道精光犀利的落在燕颖的身上半晌才说道:“好,很好。” 燕颖摸不准长公主的意思,只好闭着眼睛装逼。 “如果你告诉我,你和寒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也可以和你做个交易。” 燕颖缓缓的睁开眼睛:“寒王位高权重,我无非是用些雕虫小技哄他开心,不知道公主说的目的指什么? 如果非有什么目的,大概是我攀龙附凤的心思吧。” 长公主精致的脸庞凑近燕颖轻笑道:“你母亲可比你聪明多了。” 因着轿子空间狭窄,燕颖蹬了下腿说道:“都说我娘亲才情绝艳,想来应该不是笨而是有些东西不屑罢了,但是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很好”长公主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吱声了。 轿子颠簸了一下,长公主才睁开眼睛:“其实天启国也有内鬼。” 燕颖想起南宫寒的伤势:“长公主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连小女子的绣花都没搞明白。” 长公主听了燕颖的话,重新打量了一下燕颖轻笑道:“确实识时务。” 燕颖拱手道:“多谢长公主称赞。” 等寒王府的大门缓缓关上后,程嬷嬷挨着轿车:“或许寒王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呢。” “我那个弟弟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今日的事情不可外传半句,不然本宫也保不了你。”长公主的声音略微沉闷。 “老奴知道。” 燕颖看着手里那套精良的工具啧啧的赞叹道:“果真是有四大发明的国家,连手工器械都能做的如此巧夺天工、分毫不差,这要是放在拍卖会上那件都能轰动一时。” “四大发明的国家?”南宫寒精准的扑捉到燕颖脱口而出的词。 “我夸这技术精良。”燕颖举着手术刀具答非所问。 好在南宫寒并没有深究。 “长公主刚才询问我们之间的关系了。”燕颖把那些银器械放在沸水里消毒。 “长公主虽然嘴碎一些,到底还是识大体的。”南宫寒中肯的说着。 “阿切。”燕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用手摸着鼻子说道:“我说我爱慕你。” 南宫寒嫌弃的抬起头:“如果定安侯府没有镜子的话,我倒可以给你送面大的。” “胡飞你去给她煎碗姜茶。” “我没有生病。”燕颖强调道。 “防范未然要不你把本王给传染了,我怕你脑袋不够掉。”南宫寒淡淡的说着。 燕颖把胡飞递来的姜茶喝了几口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不喝了,怪辣的。” 南宫寒端起燕颖喝剩下的一口气喝掉重复着燕颖第一次给他扎针灸说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我喝过了。”燕颖惊讶的说着。 “不能浪费。”南宫寒把碗放在一旁说道。 这话刚好给进来收碗的胡飞听个正着,只见他飞快的去厨房端来一大缸姜汤连着姜片放在南宫寒的面前。 “王爷这些没喝过的倒了更浪费。” 南宫寒按着突突乱跳的心脏:“是浪费,那就赏你了。” 胡飞一脸懵逼。 刚他是想拍马屁的。 见胡飞哭丧着脸端着那一大缸的姜茶出去,燕颖正色道:“长公主还说天启国有内鬼。” “恩!”南宫寒淡淡的说着。 “既然皇室都知道为什么不除之后快呢。”燕颖问道,难道帝王之术都讲究平衡? “除不尽,一旦玩弄了权利的人,除了鬼,那些本是人的也会慢慢变成鬼,权利和欲望能吞噬太多的本性。” 南宫寒说这话的时候,缓缓的闭上眼睛,毕竟当时设计他坠马的人已经渐渐露出水面。 “你父亲就是个眼瞎的,你医术不俗倒可以一试。”南宫寒旁敲侧击的说道。 “难道我父亲做了大逆不道的事?”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燕颖觉得这个便宜老爹比自己的渣爹强太多了。 如果真的一发不可收拾倒也有些遗憾,不过也仅此而已。 “朝堂上他倒是中规中矩,就是后院之事,真是没用,一妻一妾都管不好。”南宫寒无比嫌弃。 “眼瞎尚且可医,但是我父亲那是心瞎,心瞎无药可医。”燕颖说这话的时候想起诸葛晴的匆匆陨落。 “我娘亲真的是暴病身亡的?”燕颖试探道。 “那时本王尚且年幼。”南宫寒摸着鼻子说道。 燕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南宫寒换了个话题:“王爷以后你让暗卫来找我,能不能不要冷不丁吓人一跳,要不我们弄个暗号?” 107章暴怒 “什么暗号?”南宫寒觉得燕颖在挖坑,全身处于警备状态。“天王盖地虎,我是二百五!这句是你的。”燕颖说道。 “宝塔镇河妖,走位最风骚!这句我的” 刚进门的李大夫,转过身连连咳嗽,毕竟上了年纪,刚走急了些容易呛风。 “不好!”南宫寒直言拒绝。 “不好啊,那我重新想一句。”颖颖抓抓发髻说道。 “上面那句你的,下面那句我的。”南宫寒不容质疑的说道。 额……………燕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自信点,明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还是不要暗号了,我觉得我已经习惯胡飞神出鬼没的日子了。”燕颖打着哈哈。 “见过王爷。”李大夫见缝插针的打千着。 “恩,你们先医治方案研究一下,本王去处理点公务。”南宫寒说完就回了书房。李大夫看着燕颖一直盯着那手术器械轻声的问道:“丫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救他就是救天启国的边防。”燕颖一字一句的说出。 其实她是想说,她也是逼不得已的,是逼上梁山的。 现在骑虎难下,强行装逼。 虽然可能一会就遭雷劈了,但是没有其他办法啊。 “可是我是无辜的呀。”李大夫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她娘可是处处为旁人着想,为什么这丫头就处处挖坑啊。 “没事李大夫要是这是能成你就扬名立万了,要是不成,你也是半截脖子埋黄土的人,不必太在意。”燕颖没心没肺的说着。 “你,有你这么对老者说话的吗?”李大夫把一个蜜饯放在燕颖嘴巴里不满的说道。 燕颖吧唧着嘴巴:“这蜜饯不错,你该不会是给我下蒙汗药吧?你确定你能一个人完成这台手术?” 李大夫白了白眼睛:“吃饱了我们两个好上路。” 燕颖嬉皮笑脸的把手术方案和过程拿出来和李大夫细细的研究。 经过三个时辰的反复讨论试验,李大夫终于直起腰说道:“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那你这个前浪有没有给我拍在沙滩上。” “开始手术吧。”李大夫凝重的说道。 燕颖收起笑容点点头。 “麻浮散,全身麻”燕颖有条不絮的安排着。 不大一会,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发丝。 李大夫看着一地的头发丝皱了下眉毛说道:“就算我们把王爷治疗好了,怕也是小命难保?” “为啥?” “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居然把王爷理成光头,我说你为什么要推荐我啊?”李大夫虽然絮絮叨叨,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丝不苟。 对于燕颖,他是又爱又恨啊,真是个鬼丫头,就总惦记着他命长。 他不就是那次见死不救么,李大夫想到这里偷眼看了下燕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为啥总惦记李大夫啊?”燕颖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因为李大夫高,帅,医术好,品德好。” “你……”李大夫乐的语无伦次。 手里却一丝不苟的按照燕颖说的用所谓的“电动锯子”钻开了手术需要暴露的皮肤, 然后把颅骨去除,又分离了脑薄膜。 这个细致的手术,燕颖和李大夫花了二个时辰。 虽然手术前,燕颖已经李大夫里里外外综合讨论了三个时辰做术前分析和准备。 看着顶着光秃秃脑袋已经昏迷不醒的南宫寒,燕颖有种天降大任的感觉。 南宫寒当和尚也是个不正经的帅和尚。 手术完后,放松下来的李大夫已经靠着门板呼呼睡着了。 燕颖让胡飞把人给抬客房去睡,又让厨房时刻准备些热食。 “王爷一会就能吃东西了?”胡飞想不到燕颖的医术如此的高明,这么大的手术下来就能吃吃喝喝了,她虽然长的一言难尽,但好像还很关心王爷的样子。 虽然样子差了些,但是娶妻娶贤啊,王爷可以娶各种美姬啊!光侧妃就有两个位置啊。 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是给他。”燕颖指着胡飞打横抱着的李大夫说道。 “老人家体力消耗过大,明早别忘记给人家煮碗人参汤,里面卧两个荷包蛋。”燕颖叮嘱着。 胡飞:我刚没开小差,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替王爷自作多情了。 等房间里都安静下来后,燕颖让王管家抱来一床棉被直接打起了地铺。 “二小姐要不你回房去睡吧,老奴来守夜,一会王爷要是有突发情况的话,我会来喊二小姐的。” 这二小姐和王爷独处一室恐怕不妥,上次生龙活虎的王爷都惨叫连连。 如今王爷气若游丝,二小姐应该不会胡作非为吧?王管家表示很担心。 燕颖摇摇头说道:“没事的,你去照顾李大夫。” “我?照顾李大夫?”王管家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再一看燕颖也是半大的孩子,应该不会对病中的王爷霸王硬上弓,也就放心的出去了。 但是走到门口又忽然觉得哪哪不对,上次王爷那貌似讨饶撕心裂肺的声音就是和这半大的孩子发出来的。 他觉得为了王爷的安危还是应该要多嘴几句。 “那个二小姐。”王管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说着。 雅颖已经把床铺好了抬起头解释道:“我是害怕他夜里高烧,或者忽然醒来,因为淤血去除,醒来的时间可能几个时辰也可能几天,还是有人照看比较合适。” 王管家挠挠鼻子说道:“我们王爷这个情况?” 燕颖以为王管家说她把王爷头发剃的一根不剩,淡然的说道:“命要紧,王爷不是靠色吃饭的人。” 王管家不好再言语,只好讪讪的出去了。 第二天李大夫起来的时候,看到燕颖抱着被子睡的那个香啊。 他转过身对胡飞说:“给二小姐准备些燕窝粥。” 王管家憨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父女呢,昨儿你去休息的时候, 二小姐就吩咐我们要炖人参汤给你,还要厨房时刻准备些热气腾腾的食物。 “您看您一进门就让人给准备燕窝粥。” 李大夫笑笑,原还以为王管家这么懂人情世故,想不到是丫头吩咐下的,顿时觉得-----哗了狗了。 你堂堂一个王府的管家居然这么不会来事。 燕颖去吃早饭的空档,南宫寒已经醒来了。 胡飞一脸便秘样哀怨的看着燕颖。 燕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说道:“王爷能这么快醒来是好事啊,说明我们的王爷身体好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二小姐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胡飞说着腾一下消失了。 燕颖抱着燕窝粥进了南宫寒的房间,南宫寒看着燕颖一勺一勺的往她自己的嘴巴里送燕窝粥。 她似乎在看热闹? 燕颖:不,王爷你误会了,我明明在填饱肚子。 “你们都出去。”南宫寒忍着怒气说道。 王管家和李大夫对视看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徐徐的退了出去,燕颖端着粥也鱼贯的跟在后面。 “你,二、小、姐、留、下。”南宫寒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 108八章生事 皇上弟弟你看不出来,她就是想给你压身下吗? 长平郡主脸都绿了,她堂堂一个居住居然给南宫寒视如草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委委屈屈的抽泣着。 太后把手里的念珠递给边上的徐嬷嬷说道“长平也是许久没有来看哀家了,再说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跑你去寒王府去归还东西,有些不妥,所以就送到哀家这里了。” 见徐嬷嬷把念珠递给长平郡主,太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个跟随哀家有些年头了,最能修身养性,合了你的眼缘就归你了。” 太后徐徐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哀家乏了。” 出了慈宁宫,皇帝忍不住皱眉“你说寒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老奴不知,但应该不是长平那类型的。”张公公自幼就跟着皇上,深得皇上的信任。 “你说他那个披发什么意思?”其实皇上是想说边境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的弟弟会不会性别有些扭转了。 “老奴觉得应该和娘娘她们一样,换个发型图个新鲜吧。” 燕颖刚练好五禽戏,钻进角房的时候,脖子给人一卡,新鲜的空气顿时就阻碍了。 “谁允许你把本王的东西胡乱送人?” 燕颖挣扎着手指指自己的脖子,南宫寒一下放开,燕颖跌落在地上。 “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燕颖装傻充愣。 南宫寒把手里的玉佩放在燕颖的面前说道“要不要本王帮你想想。” “不要不要,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以为王爷这个玉佩是送给我的,我挂着招摇过市给长平郡主一阵敲打。” 燕颖慌忙从地上起来说道。 “你就把本王的物品随意送人了?还出什么馊主意?”南宫寒脸上的不满已经凝结成实质了。 “王爷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我是迫于淫威啊。”燕颖说着慢慢的靠近洗澡的木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入木桶,溅了南宫寒一身的水花。 “王爷我想洗澡了,男女授受不亲。”燕颖说着把头埋在水里。 一时木桶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水泡。 南宫寒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燕颖,她就想看看这丫头能在水里坚持多久。 一分钟、 二分钟 三分钟 燕颖哗一下从水里出来,一口水朝南宫寒喷去,南宫寒冷冷的躲避掉了。 “王爷要不一起洗啊?不用你负责的那种。”燕颖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王爷的假发一泡水就会露出马脚,哈哈哈、、、” “王爷你梳这样的发型很帅啊,看的男人都蠢蠢欲动。”燕颖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着。 “你该死!”南宫寒一手抓着燕颖的手,直接把人从木桶里拉了出来。 燕颖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点让人心动的特征都没有。 燕颖指指自己的胸前说道“36d还没发育好呢。”其实32b都没。只不过燕颖的目标定的比较远大而已。 南宫寒发怒的提溜着燕颖扔回水桶里,大步流星的走了。 燕颖居然还像个接客的姑娘一样喊道“爷你慢走啊,空了再来。” 紫月一边用抹布擦着角房的地板,看着一堆湿漉漉的衣服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一个人也打水仗啊?” “恩!”燕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原来小姐也喜欢玩打水仗啊,那以后奴婢可以配小姐玩。”紫月开心的说着。 “好!”燕颖咬牙切齿的说着。 因着今天没什么事,燕颖就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坚持贯彻技多不压身。 黄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二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寒王了?” 燕颖把手里的狼毫一放,特别正经的摇摇头“没有啊,黄叔叔你看我都足不出户的。” 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那就奇怪了,寒王黑着脸在前厅,指名道姓让你过去。”黄管家也觉得燕颖得罪南宫寒的几率很小啊,但又觉得哪里不妥。 “颖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黄管家问道。 燕颖点点头“我捡了寒王的玉佩给长平郡主拿到宫里了,怕寒王是来兴师问罪的。” “南宫寒的玉佩你是怎么捡到的?”黄子军不相信燕颖能随随便便捡个天家的玉佩。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燕颖不想在这个话题里说下去了。 黄管家也很有眼力的不再吭声。 等燕颖来的时候,屋里都齐齐整整了,就等她了,燕欣忙上前拉住燕颖说道“妹妹怎么才来?寒王都等着急了。” 燕颖忙福礼“不知寒王驾到。” 乖巧、安静? 寒王想上前一脚把她给踢飞了,平时在他面前都是蹦跶的厉害? “本王的玉佩可是你交给长平郡主的?” “是的。”燕颖答道。 “也是你教唆她拿到太后哪里的?”寒王最大程度的忍着怒气。 “长平郡主是晚辈能去宫里瞧瞧太后是国公府的荣耀。”燕颖顾左右而言其他。 “好,很好!”南宫寒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把手里从先编过绳子的玉佩挂在燕颖的脖子上。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面面相视。 “二小姐这么怠慢我的东西,这东西二小姐可要好生保管,如果再敢假手于人,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爷这恐怕不妥吧?”云逸淑最先反应过来。 “就是啊,王爷万一给人瞧见了还以为王爷眼光那么、、、”燕雅眼里的妒忌都快成火堆了。 “本王觉得合适,谁觉得不合适呢?”南宫寒反问道。 一时鸦雀无声。 倒是燕欣起来说道“那就让二妹妹代为保管,王爷想取回的时候,只会一声就好。” 南宫寒恩了一声继续说道“要是有一点保管不好,我就拿你的脑袋做凳子。” 燕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王爷这个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南宫寒一个杯子瞬间碎在燕颖的脚下,碎片和茶杯凌乱了一地“定情信物本王会随便给人吗?你最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说着南宫寒心虚的走了。 为啥心虚,他自己也不知道。 燕颖委屈的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便宜老爹也无奈啊,刚程插不上嘴。 “既然保管,颖儿就好好保管着,以后路上捡了什么东西也别随便拿回家。” 燕颖只好垂头丧气的回自己的院子。 倒是一旁默默无闻的燕欣似乎想到了什么。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09章问询 这缝制的活也不一定非要女孩子做吧。 他有种祖父的仁慈之心了。 一两个鸡腿是收买不了的,绝对不是鸡腿的事情。 “那个鸡腿你也不要总给我吃,我以前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你瘦你多吃一些。”李大夫倒不是吹牛。 毕竟他之前是院判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见过。 “我不喜欢吃鸡腿、肉多,鸡翅膀的肉好吃。”燕颖手里掐着鸡翅膀咬的满口流油。 李大夫笑笑,这孩子还腼腆了、心口不一。 多好的孩子啊,虽然和她娘长的那是南辕北辙,但胜在心性高雅。 后来相处下来才知道打脸了:燕颖是真的不喜欢吃鸡腿,嫌弃肉柴,她是真心实意的觉得鸡翅膀,鸡脖子好吃。 老铁扎心。 “对了李大夫你认识我娘吗?”燕颖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娘?当然认识了,那年、、、”李大夫下意识的停住嘴巴,专心致志的做着手里的假发。之后不管燕颖如何威逼利诱就是三缄其口。 燕颖也识趣的去厨房炖夜宵了。 胡飞看燕颖麻利的准备着各种名贵的食材:“二小姐,看你那利落劲不像是只吃瘦肉粥的人啊,” “心疼食材还是心疼我?” 胡飞缩着自己的脖子白了一眼燕颖:“我还是去我家王爷身边后着吧。” “你是大夫吗?”燕颖背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燕颖转过身去,那人穿着粗布衣裳,双手不断的搓着,一脸的绯红,燕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蛋费解的问道:“你有事?” 只要不是开口提亲,燕颖觉得自己都能镇定自若。 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但是那人的问话还是叫燕颖一秒破功,这特么、、、、 那人听了燕颖的话,直接从脖子红到脸耳根,似乎下了很大勇气才问了出来:“是我和我媳妇的事情。” “那应该不关我的事啊。”燕颖手起刀落把手里的鹿肉一点点骨肉分离。 “街上的大夫说女子怀孕后就不能同房,我听王管家说您是府上请来给院里的野猫接生的,想来这事也是大同小异。”那人低着头解释着。 燕颖一不留神稍稍用力把整把菜刀都切入木板上。 “野猫接生?”燕颖问出去后又兀自点点头。 “你有什么疑难杂症是和野猫接生曲艺同工的,你且说说看。”燕颖继续切鹿肉。 “我想去进去看看我的孩子,你看可以吗?我的娘子已经四个月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那人一脸绯红,似乎说这话用了很大勇气一样。 燕颖切鹿肉的刀停顿了一下:“你那玩意又没有眼睛,进去了也看不到什么,还是不要折腾了。” 那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如同发春却无处发泄的野猫。 燕颖把红烧鹿肉端在南宫寒的房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南宫寒本来还想装睡的,但是硬是给菜香给弄的左右为难终于南宫寒鼓足勇气说道:“要不我也吃一口?” “不行,放辣子了,你吃了要发炎的。”燕颖虽然拒绝了,但是碗却更靠近南宫寒的鼻子了。 不得不说南宫寒确实长的赏心悦目。 “你府上的人挺有趣的。”燕颖想起刚在厨房里那人的问话。 “怎么有趣了?”对于燕颖这次来的目的,阖府上下都是严防死守的,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去燕颖跟前凑啊。 “没什么无非是新婚燕尔没法发泄罢了。”燕颖把碗一扣去找李大夫了。 “胡飞!”南宫寒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 当南宫寒听到厨房燕颖和其他男人的对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丫头真是冥顽不灵,无药可救了。 定安侯府倒是相安无事了几天,今早燕雅终于按捺不住了,一脸不高兴的把筷子拍在桌上不满的说道:“那个贱人已经去长公主的府上四天了。” 云逸淑对于这件事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是超出她能力范围太多,她鞭长莫及,端起碗不悦的说道:“这话你莫在你父亲面说,要不又要惹你父亲不开心了。” “女儿在爹面前会绝口不提的,母亲放心。但是女儿就是想不通长公主看上她哪一点? 总是三番两次的来照拂她。”燕雅因为生气,是嗓门都提高了不少,眼里的不屑、不甘显而易见。 “可能是因为她娘吧。”云逸淑恶狠狠的说道,眼里也染上了猩红,那女人死都死了还阴魂不散,当时就应该把她挫骨扬灰了。 “她娘不是死了七年了吗?”燕雅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女人的传说她也有所耳闻,但觉得言过其实。 一个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母亲、三妹妹我吃饱了。”燕欣起身福礼道。 “你别以为长公主给你个发簪,你就神气极了,那贱人可是在长公主府上呆了这么长时间呢,说荣耀、说体面哪个更甚一筹?还天启国第一才女呢,我看也不过尔尔。” 燕雅气呼呼的说着,额头上的刘海也随着她呼出来的气,一上一下的。 “三妹妹此言差矣,我们和二妹妹是姐妹,长公主喜欢谁, 对我们定安侯府来说都是喜事。自家姐妹不要外了这些身外物离了心,应该守望相助。”燕欣说着福礼走了出去。 “母亲,我看大姐姐是书看多了,脑袋都傻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是锦上添花用的,哪里真能当白花花的大米饭吃啊。”燕雅非常不满意的说道。 这个姐姐好是好,美是美就是没什么野心和斗志。 “好好吃饭吧,在你父亲面前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云逸淑把剥好的鸡蛋递给燕雅的碗里。 “小姐,我觉得三小姐说的有道理,就算以后二小姐荣华富贵了也不一定能记得我们,毕竟以前我们、、、”绿萝发着牢骚,她也是看不习惯二小姐忽然就发家致富了。 “我三妹妹是童言无忌,你年长一些也这么不懂事?”燕欣轻声的谴责。 “是奴婢逾越了。”绿萝福礼道。 “绿萝今天好像有庙会?”燕欣似有所指的说道。 “恩,也不算庙会,普通老百姓倒是去不了,都是皇亲国戚才能去的。” “好久没有出门了,不如去外面瞧瞧热闹。”燕欣整理了下自己浅绿色的衣裳说道。 长公主盯着手里的杯子问道:“几天了?” 110章定亲 “回长公主已经四夜五天了。”回话的兰嬷嬷手也没有闲着,仔细的一下一下用紫竹片分拣着茶叶。 这是上好的明前茶,用荷叶上的露水煮茶最是甘甜。 只是长公主对这茶叶有着别样的要求她喜欢一芽一叶的茶叶,所以每次陈嬷嬷泡茶前都仔细的检查一遍。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事呢?陈嬷嬷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娘的事?”长公主目光望着远方悠悠的说道。 如果是那女人的事情,寒王怎么能如此淡定自如呢,如果真是那个女人的事情,怕是挫骨扬灰都不足以泄愤。 “那时寒王年纪尚小,应该还不记事,再说了那件事就算寒王也……。”陈嬷嬷小心谨慎的说道。 那件事当时都无人敢明目张胆的讨论,何况还时隔多年,陈嬷嬷隐隐想起当时的情景。 吓的一个激灵掉了手里的紫竹片。 那紫竹片似乎不甘心的在地上蹦跶了几下才归于平静。 长公主低头看了下地上安安静静的紫竹片,抬起手里的茶杯嗤笑道“那陈嬷嬷可能是年纪大了,你忘记我那个弟弟三岁成诗, 五岁就能弯弓射大雕吗?那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能力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及的,怕是大人也望尘莫及。” “如果不是当时他年岁尚小、、、”长公主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当时父皇对他的宠爱程度。 “长公主那不都是过往的事情了,如今我们天启国不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不得益于当今圣上仁义治国,亲贤远佞。” 陈嬷嬷弯腰下紫竹片捡了起来,有些浑浊的眼睛望着门口边种的楸树。 长公主也迎着陈嬷嬷看着那楸树脱口而出道“千年柏,万年杉,不如楸树一枝桠,这些年周边列国虎视眈眈,皇兄能高枕无忧,大展身手不也是我那个弟弟威震八方。” “嘘。”陈嬷嬷惊慌的四处张望着。 “长公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就算你们姐弟亲厚,这些话一旦传入宫中那可是功高盖主之罪啊,多少亲王因为这个不得善终。” 长公主盯了一会陈嬷嬷轻笑道“嬷嬷还是顾念当时的感情了。” 陈嬷嬷忙跪地正色道“我对长公主自然是忠心耿耿的还请长公主明鉴。” 长公主缓缓的从金丝楠木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高大的楸木“楸,美木也,茎干乔耸凌云,高华可爱。” 缓过神来的陈嬷嬷拿起边上的扇子仔细的扇着微风“每个月的这天长公主都要去庙会,这次?” 长公主望了一眼楸树“今日就不去了,闭门谢客到二小姐送来,要是给寒王惹麻烦的话,怕是长公主这个头衔都保不住了。” 长公主不假思索的说道,毕竟她弟弟的性子她还是略知皮毛的。 “长公主真会说笑,谁不知道寒王和长公主最是亲厚, 要不然也不会这种事情都劳烦长公主帮忙。”陈嬷嬷一针见血的说道。 也许是这话说到长公主的心坎上,长公主阴郁的脸上露出不少笑容。 总有一种人的笑容总是特别有感染力,她不经常笑,但是一笑起来总是达到眼底,开出淡淡的光芒。 如同太阳一样的璀璨。 “要是寒王能有个入的眼的女子未尝不是好事。”长公主八卦的性子显露无疑。 “长公主可有人选?” 长公主微微勾唇,未置可否。 陈嬷嬷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长公主别怪老奴多嘴,我觉的齐世子和驸马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齐朋那孩子倒是好的,他是他的侄子我自然是宽待一些,我知道嬷嬷的意思,但是这事以后就不要再议了,免的遭人耻笑。”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是凄凉。 “可是公主还是这般花一样的年纪,怎么可以孤孤单单的就这样凋零了。” 长公主止住了脚步冷声道“嬷嬷你虽然是我的奶娘,也跟着寒王出生入死一段时间,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陈嬷嬷忙下跪道“是奴才逾越了。” “起来吧。”长公主落寞的走进自己的闺房。 燕颖伸长脖子对着南宫寒掐魅道“你看假发李大夫也给你做好了,你头上的伤只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李大夫今天傍晚都回去了,我可不可以也回家了。” 南宫寒抬眼看了下像大公鸡一样的燕颖又抬眼看着床帘上挂着两个飘逸的假发,心里有说不出的违和感。当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床上这两个假发还在迎风起舞。 那感觉有点酸爽…但是不能表露出来。 南宫寒选择闭嘴,虽然很想抒发一下当时恐怖的气氛,但是尊严和面子不允许他这么问。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说他害怕吧,还给一个迎风起舞的假发吓了一跳。 “本王觉得我我还没过危险期。”让燕颖就这么轻飘飘的回去,他好像有些不甘心。 燕颖拉了拉身上的新衣服非常满意的说道“想不到王府里的绣娘做工还是不错的,两天就给我赶制了两身新衣裳。” “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还欠本王两套新衣服。”南宫寒打量着燕颖说道。 这丫头会做绣活,他有些不相信。 “王爷你不能光叫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你看我和李大夫从奈何桥上把你给拉回来,你居然不让我休息一下?” 燕颖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在南宫寒的府上做针线活的,原因很简单,她不会。 扎到手可就不好了。 “你为什么见到本王脸红了?” “脸红?”燕颖把手放在脸上问道。 脸红那是不可能的,对一个和尚脸红说出去多丢人,燕颖看着床上顶着光溜溜脑袋的南宫寒腹诽道。 “你的医术从何而来?” 燕颖愣了一下“难道王爷没有调查过我?” 燕颖才不相信南宫寒会按兵不动。 “调查过但是一无所获,本王断然是不信你的那些胡言乱语,诸葛家再神秘莫测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燕颖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一些合理而可能的借口。 南宫寒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说道“如果本王说你是妖孽的话,想必云逸淑第一个会站出来把你挫骨扬灰了。” “对于神秘莫测的事情王爷就说我是妖孽未免太武断了,为什么不说我是神仙呢?”燕颖一本正经的说道。 。 111章回府 既然南宫寒会摆在台面上来说,那么他肯定没有动杀机。再说了他现在杀了他的救命恩人这也不厚道啊,燕颖想清楚后倒是有恃无恐了。 南宫寒噗嗤笑道“别诋毁神仙在我心目中的美好位置,你拿面镜子照照,实在不行拿盆水也可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神仙有你这样丑的惨不忍睹的吗?” 燕颖翻着白眼“那么我的医术也无可奉告。” “你为什么要把这两顶假发悄无声息的挂在本王的床帘上?”南宫寒忍着怒气问道。 他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有些事他自己可以慢慢查的。 “想你一醒来就看到惊喜啊?” 燕颖其实是想看南宫寒给吓的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惜没有看到,那人镇定的如同看到两个苹果或者两把青菜一样,眼睛都没有多抬一下。 要是正常人不是要吓的哇哇大叫,燕颖有些沮丧。 “确实够惊喜,你最近给本王的惊喜可是层出不穷啊。”南宫寒顶着大光脑袋非常的不适应。 燕颖哑然失笑……其实想憋住的,奈何功力太差。 “你在笑本王。”南宫寒一字一句的说着。 “王爷你切不可动怒啊,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要不伤口要发炎,感染了,会影响你的终身幸福的。”燕颖硬着头皮说道。 “一会本王让人送你回长公主,由长公主送你过府。”南宫寒觉得还是送走这尊大佛能多活几天。 “那长公主要是问起这么多天,我们在做什么呢?”燕颖问道。 “不该说的,你要是敢透露一个字的话、、、” “不敢不敢。”燕颖本来还想胁恩相报的,结果也不了了之。 命要紧。 “我就说我饭菜做的香甜可口?”燕颖试探道。 “说你床上功夫好,兴许长公主会相信。”南宫寒冷淡的说着。 “好哒!”燕颖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恬不知耻。”南宫寒暴怒。 长公主很贴心的给燕颖准备了一些糕点和一坛陈年佳酿让陈嬷嬷送燕颖回定安侯府。 燕颖走到门口的时候,长公主忽然开口道“你们呆这么多天就光着吃饭做菜?” “寒王说我床上功夫好。”燕颖脸不好心不跳。 长公主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最后还是点点头“确实是寒王的手笔。” 倒是后面的陈嬷嬷不明所以的盯了好几眼燕颖扁平的肚子。 燕颖菊花一紧,嬷嬷你也别看了,真没这么快。 燕雄叁见着长公主给他送了坛陈年佳酿,顿时眉开眼笑的拍拍燕颖。 都快得意忘形了“真是我的好女儿啊,肯定是你和长公主说为父喜欢饮酒的。” 燕颖我没有,真没有,便宜老爹你不要自作多情。 但是燕颖臭不要脸的点点头,不能佛了长公主的好意。 落定在位置上的她把从王管家手里哄骗来的金长命锁递给一旁坐着的程姨娘。 意味深长的说道“长公主说这个是她小时候带过的,务必让我转交给程姨娘。” 程姨娘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真是多谢长公主了。” 燕雄叁顿时心情大好,晚饭的时候也开怀畅饮,唯独云逸淑和燕雅一脸的惨白。 等入夜的时候,程姨娘院里差人把前几天牡丹居送的各色补品如数送过来了,看来这几天程姨娘过的并不轻松。 好在也不是孤军作战。 燕颖看了眼送东西过来的那个嬷嬷。 那嬷嬷忙福礼道“我们老爷怕姨娘这胎再不顺,无法替侯爷绵延子嗣,特意把小的送来照顾程姨娘。” 燕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几的岁,却保养得体。 只见她两鬓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抖擞。 “你是程姨娘的奶娘?” “正是。” “好好照顾你们家姨娘,父亲很期待那个弟弟,我也是。” 其实燕颖盯着黄嬷嬷有些发愣,明明自己的院里的章嬷嬷比她年岁要轻一些,但是看起来却比这位奶娘要苍老多了。 她心里暗暗想明儿一定去李大夫那看看祛疤膏的进展的怎么样了。 那黄嬷嬷倒也是个进退有度的人,行了礼后也,当即趁着四下无人就给燕颖磕了个头。 燕颖赶紧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黄嬷嬷这可使不得啊。” 一旁的章嬷嬷却没有吱声,二小姐重情重义是好事。 黄嬷嬷也不虚着,磕满三个响头后才起来,燕颖看得真切,额头已经破皮,有些血迹斑斑。 难道古代的人皮厚肉粗一点?都不怕疼? “我刚来院里,程姨娘就和我说了,谢谢二小姐施以援手,我们家小姐也是个苦命的人,本来所配夫君是、、、”。 黄嬷嬷没有说下去,声音戛然而止,既而从袖口里抖露出一包东西递给燕颖说道“老奴先行告退。” “章嬷嬷这几天酒楼生意怎么样?”燕颖想着有南宫寒写的匾额,酒楼的生意应该是能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毕竟有钱人吃饭,吃的是面子和名气。 “生意还行,只是王爷的匾额还没有挂上。” 燕颖皱着眉头问道“是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吗?” “奴婢觉得挂匾额这事要等二小姐亲自来见证,这几天我让紫月去发散消息 说王爷会给我们赐匾,刚又让紫月去散发明天就能挂上了。” 燕颖笑着说“嬷嬷姜还是老的辣,你连饥饿营销都用上了。” “奴婢并不懂小姐说的,但是奴婢知道要等小姐。”章嬷嬷面无表情的说道。 燕颖挥挥手,自己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着“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颗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长遍天涯海角。” 紫月缩着脖子对认真做针线的章嬷嬷说道“你看把小姐高兴的,是不是长公主给她定了份娃娃亲?” “要是长公主能给小姐寻门亲事就好了,怎么也是高门大户。”紫月絮絮叨叨着。 章嬷嬷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里,她把出血的手指放在嘴里泯着。 “高门大户不见得就能安生,我倒是希望我们小姐能遇到个良人,一辈子哪怕安安淡淡也好。” 紫月觉得章嬷嬷说的比自己说的有道理,赞同的点点头。 “我也觉得,反正现在小姐能挣银子了,不一定非要嫁给高官厚禄的人, 只要姑爷真心对小姐好,哪怕小门小户也行。” 第二天,燕颖刚出门的时候,街面上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 让她猝不及防。 。 112章疑云 冷面阎王给一家酒楼赐匾额了,一向高不可攀、深居简出的寒王居然舍得下身段给名不见传的酒楼写匾额。 这简直是大开眼界。 据说那酒楼是定安侯府小姐出面经营的,难道铁树开花了? 这也让一众人咬牙切齿或翩翩公子或京城贵女。 燕欣和南宫寒的一票粉丝心情简直是哗了狗了。 有好事者就开始揣摩寒王和这酒楼的关系了。 但是众人听说酒楼是定安侯府主母给二女儿打理的,顺便提前学些账房知识。 一开始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是天启国第一美女燕欣的,毕竟她到了议亲的年纪。 先暖场,提高身份,待价而沽,这是大多世家操纵嫡女的手法。 毕竟嫡女能为整个家族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细一打听,居然不是燕欣! 燕颖? 没听说过,纷纷摇头… 诸葛晴的女儿! 诸葛晴?哦,恍然大悟…… 怎么她还有个女儿?默默无闻?那么诸葛晴的女儿应该是养在深闺人为识的。 有人千方百计的拿到燕颖的画像,好险没有背过气去。 那弱不禁风,面黄肌瘦的样子连邻家小妹都不如。 没有见过诸葛晴本人的,甚至都觉得那些传说是无稽之谈,天启国能力压这样的女子的人比比皆是。 一时看热闹的人各怀鬼胎,众说纷纭! 当然大部分平头百姓可是因为有铜钱和瓜子、花生拾取。 白白看热闹还得钱的好事,不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条麒麟街这天是人山人海。 看热闹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整个麒麟街围的水泄不通。 人们脸上喜气洋洋,似乎过年一样的兴奋。 满怀期待。 毕竟这样的傻子百年一遇啊,没有想方设法招揽生意,还贴钱赚吆喝的。 在一阵杖炮一声高过于一声的中,新匾额稳稳当当的挂上了“乘帆楼”。 燕颖瞧着这酒楼的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但也没有多想。 今天今天酒楼里菜品都打了折,而且又有闻所未闻的新菜品推出,熙熙攘攘到夜里才关门。 还有好些慕名来的饕餮只客意犹未尽,贺管事只好赔着笑脸“客官明日赶早。” 他深谙经营之道,求而不得才是长久之道。 顾客不能宠要贱养。 不是让他觉得你的菜品性价比很高而是让他觉得占了便宜。 等打发完店里熙熙攘攘的顾客,贺管事一核算,啧啧不得了,比原先生意最好不打折的时候,营业额还足足高出四倍。 刚店里伙计还私下里议论纷纷,说打折促销肯定要亏银子的。 想不到二小姐的经商天赋终究还是遗传了她…… 贺管事不敢往深处想,毕竟那件事让它尘封在记忆里想都不要想起是最好的。 章嬷嬷站在后面看着贺管事眉飞色舞的算账。 手指起起落落,她认得这是老爷教给他的“袖口藏金”算法。 贺管事觉得身后有目光,转过身,章嬷嬷当即捂着自己的右边脸,匆匆跟着燕颖走了。 贺管事也是愣神的功夫又回过头继续拨弄算盘。 似风起风落,波澜不惊。 燕颖装了好些食盒信步走到回春堂,看着李大夫在摆弄着药材,抬头看了下燕颖算是打招呼又低头继续摆弄。 燕颖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些鸡内金仔细的闻了闻。 随即才放下说道“李大夫何不把这些鸡内金入药,做一些开食保胃的药丸, 一来省去煎药的繁琐,二来随要随服,对于急性病人不乏也是个好的方子。” 李大夫听闻后,愣了下,随即说道“不失是一个好的方法,可惜储存是个问题。” “如果烘干,用密封罐或许可以。” 燕颖想了一下这里也没有防腐剂、干燥剂什么的,或许真的不大好保存。 略微思考了下说道“那李大夫不如试试把木炭捣碎了,用丝绸包裹成颗粒状,放药丸里试试可行?” 木炭吸潮,做干燥剂应该也能有作用。 李大夫听完她的话,从柜子后面绕过来兴奋的说道“你果真有一点点小聪明。” 李大夫停顿了下“看来你以前真是扮猪吃虎啊,你院门前的夹竹桃可是有些年份了, 你居然能隐忍到这个程度,不简单啊,不简单。” 燕颖惊讶的问道“不是李大夫和颖儿说那道上的花,好看不好栽吗?看来李大夫是贵人多忘事啊。” 李大夫也打着哈哈不说话了。 燕颖毕竟还没及笄,还梳着丸子头,前面的刘海,因为天气炎热,出了汗, 有些服帖在额头上,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人畜无害,还瘦不拉几。 李大夫看了会点点头,毕竟其人无罪,怀璧其责。 “李大夫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燕颖把食盒里的菜一份份拿出来。 “你这丫头,不枉费我心疼你。”李大夫端着竹叶青细眯着眼说道。 “李大夫喜欢,我时常送来就是。”燕颖伸出筷子把一条桂鱼肚子下的鱼肉细心的去了刺挑到李大夫碗里。 “你送过来的补品,我仔细的查验了。”李大夫说着起身把燕颖早上带来的燕窝、补品都拿了出来。 燕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那些补品面前谨慎的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端倪?” 李大夫咬着一块鱼肉摇摇头“无毒,这几种补品也不相克,我早上也炖了一些尝过,一切正常。” 燕颖跌坐在位置上,她也想不明白,既然无毒,为什么云逸淑自己不送去,偏偏让自己送去呢? 难道忽然转性了?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燕颖不觉得一向偷油吃的老鼠会改邪归正吃草去。 莫非声东击西? 既然东是让她麻痹大意。 那西是什么呢? 他们大费周折,到底想做什么? 李大夫看着呆如木鸡的燕颖说道“想不通的事情,你就等,如果有目的的话,他们还是会出手的。” 李大夫让童源把一封信拿过来递给燕颖“是宗家夫妻的地址。” “宗俊阳?”燕颖轻呼。 李大夫点点头,鼓鼓囊囊的塞帮子,像只小仓鼠。 这丫头手艺不赖啊…… 可惜自己没有儿子,要不拐回家当儿媳妇也好。 童源师傅你先找个师娘再说啊……你别说儿子了你连女儿都没有啊。 不,勇敢点正视你连师娘都没有啊。 燕颖把那纸条揣在怀里就回府上了,那些补品她也没有再带回去,而是让李大夫直接入药换银子吧。 因为马上要开始一年一度的选举,定安府的人,除了燕颖每天晃悠晃悠的,其他人似乎都忙的不开交。 不过自从那次云逸淑让她去程姨娘院里送补品外。 倒再没有来找过她的任何麻烦了,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日。 这天燕颖又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打打太极,连连瑜伽,连瑜伽垫都是章嬷嬷给她一针一线弄好的。 倒是像模像样。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13章敲打 院里人因为习惯燕颖的突如其来,就算燕颖做些不雅的动作,倒没多想。 因为他们看燕颖一招一式像似跳舞不像跳舞啊,那动作慢到让任何人不会往练武方面想,就当她没事在那里显摆那个竹竿一样的身体。 这事连如意都懒得去云逸淑院里说一嘴。 毕竟燕颖表现的越发乖张,她越能达到自己的目 《一路妃升》113章敲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4章敲打 其实燕颖自从给长公主接去府上小住几日后,她们摸不准长公主的动机,一直对她没有轻举妄动。 燕颖这才安静了几天,也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早上起来练练拳法,中午做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晚上又趁着夜深人静不是锻炼五禽戏就是打跆拳道。 好在要了店铺后也吃穿不愁,章嬷嬷看着长的凶神恶煞其实每天时不时的炖些汤汤水水。 哪怕燕颖晚上打太极打的饥肠辘辘去厨房也能吃上一碗瘦肉粥,还热乎乎的。 以至于才几天功夫这副身体也就越来越好了,如今看来不仅看着红光满面、生龙活虎,而且皮肤隐隐有些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了。 看来好颜色都是花了大价钱的。 也难怪刚才许久未见的下人们会议论纷纷,这身体还是有长足的进步的,燕颖脚下的步伐也欢快了许多。燕颖到了前厅后端正的行礼:“见过父亲、母亲,程姨娘。” 边上椅子上坐着的程姨娘也因为有了身孕,整个人气质都好了很多,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也是不无道理的。 “来,颖儿来父亲这边。”燕雄叁招呼着燕颖过去。 燕颖这才慢慢的起身,恭恭敬敬、乖顺的走到便宜老爹面前。 燕雄叁盯着燕颖:这个自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女儿,都要十三岁了,可是看起来还是面黄肌瘦,不过较前些日子已经能入眼一些,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她母亲的样子。 燕雄叁伸手过去,燕颖条件反射别过头去,燕雄叁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失落的说道:“颖儿怕我?” 云逸淑忙掐着帕子有些得意的说道:“颖儿自小就是这个清冷的性子,别说侯爷了就是对妾身也是拒人千里。” 燕颖知道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忙跪倒在地上眼泪婆娑的道:“今日看父亲和母亲我黼子佩,不仅想起我的娘亲。” 燕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前几日在长公主府里,长公主说母亲迎娶娘亲的时候还不是侯爷却一心忠君报国,如今娘亲看到她的相公有这样的成就也是心悦诚服的。” 程诗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福利道:“侯爷二小姐自幼就在偏院养病,鲜少到前厅来,好在姐姐在天有灵,二小姐如今还得了长公主的青眼,刚她想娘亲才一时情不自禁。” 燕雄叁再次盯着燕颖,完完全全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要不是云逸淑说起她的生辰,燕雄叁早就抛之脑后了。 云逸淑恶狠狠的剜了一眼燕颖和程诗:“妹妹你看你身子重还福利也不怕劳心劳力侯爷心疼。” 云逸淑伸手扶着程诗,狠狠的掐了一把她。 程姨娘虽然吃痛也受着。 燕雄叁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看到这一幕,等回过神来盯着燕颖多少有些愧疚:“你母亲说过几天便是你十三岁生辰了,往年都是我疏忽了,今年为父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说着燕雄叁伸手扶起燕颖一脸讨好道:“颖儿看如何操办你的生辰,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生辰礼物,为父一定全都满足你。” 燕颖一脸懵逼的福礼道:“全凭父亲做主,女儿也不要什么礼物, 只要父亲、母亲身体健康,将来弟弟考个状元,继承父亲的衣钵,让父亲的德行才华后继有人,颖儿此生无憾。” 燕颖确实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虚礼,索性就以退为进了,刚她也看到云逸淑下的狠手,但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程姨娘选择了隐忍,她倒是一边看戏。 “好孩子啊,颖儿真是个好孩子”便宜老爹听了她的话那可真真是心花怒放啊。 他的女儿是敬仰他,不像她母亲一样冷冷清清,顿时也就心情大好了。 连着脸上都红润了不少:“你有什么要求就你和你母亲提, 为父先去扶程姨娘院回院里了,她前些日子一直犯恶心,不知道是不是近来天气热的缘故。” 说着便宜老爹扶上程姨娘就想往外面走。 燕颖忙说道:“父亲我前几日听李大夫说,父亲替程姨娘擦擦身子,弟弟也能感知道的。” “真的?”燕雄叁一脸兴奋的回过头来。 燕颖点点头:“李大夫是这么说的。” 云逸淑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看了几眼程姨娘终究没有开口。 程姨娘倒想留下来,她也知道云逸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燕颖忙福礼道:“那父亲先陪陪姨娘,生辰的事情,母亲会安排好的。” 云逸淑看到燕雄叁消失在视线里,咬碎一口银牙:“都是狐狸精,好像谁没怀孕生过孩子似的, 谁怀孩子不会犯恶心啊,搞得像大姑娘上轿一样稀罕,我呸。” 燕颖恭顺的听着,并没有接话。 毕竟言多必失,无伤大雅的就随他去吧。 云逸淑骂了一会,看着燕颖居然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刚来的时候满腹心思的程姨娘没有注意燕颖这几天的变化。 这一看居然才几天光景又长的模样端正了一些:“你刚才和你父亲说的真是李大夫说的?” 燕颖点点头:“李大夫确实这么说。” 毕竟刚才云逸淑扶程诗的时候是下了狠劲掐她的,想来也青紫了,如果父亲无意看到自然也会把那院子看护的更紧一些。 云逸淑瞟了几眼燕颖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别以为你的那些小聪明可以逃过我的眼睛。” 燕颖忙起身福利道:“母亲自然是火眼金睛,但是颖儿不知道刚才说错了什么。” 燕颖一副茫然无可知的样子,云逸淑想来许是自己多疑了。 她刚已经警告过程姨娘,料想程姨娘也不敢翻出惊涛骇浪。 “她院里的兰草听说因为偷窃东西连夜出逃了,这事你知道吗?”云逸淑旁敲侧击着。 “啊?怎么会这样,母亲没有派人去查找吗?都丢了什么贵重东西?”燕颖说着就要起来去报官。 云逸淑看着她的反应,心下想到看来不是东窗事发而且那丫头真的卷了银两逃跑,多日来积压的不快也就一扫而光。 云逸淑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颖儿你父亲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的生辰一定要办的体面。 可是你也知道府里开支用度都是钱,你又要走两个店铺和庄子。 母亲是真真捉襟见肘了,你父亲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为什么事,一句话就好使。” 云逸淑点到为止,以为燕颖总该有所动作。 燕颖眨巴着眼睛,还是默不作声。 她只好缓缓的起身,拉过燕颖有些冰凉的手说道:“当年你的娘亲去世你就像一个小猫一样大,转眼又到要议亲的年纪了。” 燕颖翻翻白眼,又拿亲事打压她。 没门!! 115章反击 燕颖轻泯着嘴巴,一声不吭的站在边上。 云逸淑见燕颖那木讷的样,没有半点的眼力劲。 只好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要是原主的话,燕颖肯定会做一个孝女乖乖的把两个店铺和庄子上交。 来解燃眉之急。 但是燕颖已经今非昔比了,她诚惶诚恐的盯着云逸淑。 但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大眼睛泪汪汪的,嘟囔着嘴唇,一副受惊小鹿的迷糊状。 等了一会云逸淑看着燕颖依旧呆呆的站那里。 她似乎没有把她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听进去,气的手指都给帕子绞红了。 这丫头一点都不会见风使舵。 只好不耐烦的挑明道:“颖儿,你这次办生辰的银子还是你要你自己出的。 你看你也接管酒楼和铺子了,怎么也是有进项的。 我听说王爷还给你赐匾了,那酒楼的生意是红红火火,日进斗金的所以你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云逸淑和燕颖独处的时候,向来嚣张跋扈,不及外人面前端庄大方。 燕颖见云逸淑把脸皮撕破了,也不再装傻充愣了,云逸淑的意思那么明显,只是刚才她没有挑明的时候,自己可以懵懂无知一下。 现在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已经把手伸到自己的口袋边上了,燕颖再傻也不能在充耳不闻了,一定要把口袋边的手狠狠打落。 她忙起身福礼说道:“之前母亲经营酒楼时的生意也是门庭若市, 如果母亲觉得我这刚接手这些铺子没几天就能挣这么多开销的话。 母亲已经接手了快十年了,我们家又不止靠这铺子营生,想来都是金堆玉切了。” 燕颖拍拍自己的手,恩,白皙了不少:“母亲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女儿要银子,是说母亲自己没有能力经营好这些铺子? 还是家里挣的银子或者说父亲的俸禄,女儿是花不得的?” 燕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是楚楚可怜,眨巴着大眼睛,一点都不知道她说的话有多伤人。 云逸淑真是恨的直想砸桌子,这丫头越发无法无天了。 但面上依旧温和的说:“颖儿这话说的,这不颖儿还没有出嫁,你的东西自然都是府里的。 你这个年纪就是应该吃喝玩乐的年纪,要不把丝绸铺和两个庄子让母亲经营吧, 母亲真真是怕累着颖儿,到时候颖儿贪玩不懂事,让刁奴欺负了去,我们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燕颖听了云逸淑的软硬兼施,站直身体说道:“我可以同意母亲的要求,把铺子和庄子都给母亲。” 云逸淑听了燕颖的话,脸面也瞬间好看了不少, 心想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不是一样给自己拿捏在手里。 别以为得了长公主的青眼,或者是侯爷多问候几声,就能从麻雀飞上枝头成凤凰。 你娘亲原先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不一样在我手上香消玉殒。 其实云逸淑心里也一清二楚自己也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那位才是功不可没。 都怪她母亲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真是母女如出一辙。 眼高于顶,不知道委曲求全,更不知道趋炎附势。 云逸淑只是稍微愣神了一下,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无比亲切的拉着燕颖的手,满脸怜爱。 “好孩子,我刚还和侯爷说你这个丫头是个明事理的女儿, 虽然从小疏于管教些,但是日子久了,总归还是个好孩子的,能体会母亲的良苦用心的。 你要学账房知识,母亲明日就让账房先生教你,也不要你抛头露面了。 过几年就到你议亲的年纪了,母亲一定竭尽全力给你物色一门可心的亲事, 好让你下半辈子高枕无忧,安安心心的做当家主母,左右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亏待了你。” 云逸淑心里盘算着把铺子要回来后,以后就随便找个人打发燕颖嫁了, 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霸占着她娘亲的嫁妆了。 毕竟那些东西,她从没想过要吐出去。 当年那人也说了,诸葛晴的嫁妆任由她处置,那人只要诸葛晴的命。 那些嫁妆怎么能落到这个小贱人的手上呢?那十里红妆,可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亲事啊。 那个红盖头下,一脸秋波,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人, 就算已经为人之妇,依旧让人蠢蠢欲动,以至于掀起那轩然大波。 毁了她母亲,再霸占她的嫁妆,自己的两个女儿得了丰厚的嫁妆,以后谁人敢不高看一眼? 云逸淑的如意算盘是打的啪啪响啊。 燕颖眨巴着唯一还能入眼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那烦请母亲去寒王府上把寒王请来一起签字过目。” 燕颖岂能不知道云逸淑心里所盘算的,如果是原主可能会为了几分薄面,和以后有门好亲事会给云逸淑这个饼画进去。 然后傻不拉几的把手里的东西拱手相让,可是现在的燕颖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面子不面子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恰好燕颖还是那种死不要面子的人。 要钱面子,要命一条。 云逸淑抓着燕颖的手瞬间重重放下,怒目圆睁的吼道:“你这孩子,不想交给府上就直接说, 怎么拐弯抹角的提起王爷了,王爷日理万机的, 难不成还管着这芝麻绿豆的事? 如果这么点小事都要劳烦寒王的话,那么王爷一天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而且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这样动不动就搬出王爷来, 要是给有心人听到了,说你小小年纪不知羞耻或者攀龙附凤,你真真是我们定安侯府的好女儿啊。” 云逸淑可不想燕颖和南宫寒有什么联系,南宫寒那样的人应该是给她大女儿、三女儿留的。 燕颖一听慌忙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含着笑,却言辞恳切的说道。 “还请母亲息怒,不是女儿蛮横无理,今日也就我们几人在场。 如果他日有不利于女儿的谣言传出去,想来母亲也是难辞其咎。 母亲也会跟着女儿落到一个治家不严、管教无方的骂名,女儿到时才是真真心里过不去。” 燕颖轻笑着,她的什么流言蜚语不都是云逸淑有意无意的给她抹黑,这次一定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见云逸淑只是气白了脸,燕颖只好解释道:“女儿刚才所说的话,并非是想借用王爷的名号,确是那日过契约的时候, 王爷仔仔细细的叮嘱过我,如果以后要转让店铺或经营权必须告知他,并请他到场签字。 以免别人讹传王爷不懂帮一个半大的孩子善后,污了王爷的美名。 如果母亲觉得得王爷的嘱咐可以忽略不计的,女儿一定为母亲马首是瞻。” 燕颖量云逸淑也不敢叫板子和南宫寒作对,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就看这个云逸淑如何徒手接招了。 想来云逸淑也不是个傻的。 116章怒气 云逸淑看着地上瑟瑟发抖下贱模样的燕颖,也就不疑有他。 她可不信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贱丫头还敢和她硬碰硬的叫板。 拿捏着兰花指看了眼畏畏缩缩的燕颖,只好泄气的说道“那王爷也是管的宽,既然这事是王爷定下的, 要不王爷还以为我们侯府出尔反尔,万一在朝堂上因为这个事责问你父亲,我们侯府面子上也不好看。” 云逸淑管燕颖要回铺子的事,自然不能捅到侯爷那去。 要不她也落不得好,反而把侯爷推到程姨娘院里,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诸葛晴除了那些店铺田庄外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淡然一部分她早就悄无声息的贴补给国公府了。 云逸淑虽然想的通透也不肯善罢甘休“颖儿你是不知道啊,不当家不知当家苦啊, 府里上下,事无巨细都要母亲一个人操劳。 我这个当家主母也是不好做的,哎、、、也就面子上好看,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啊,而这苦还没处去说。” 云逸淑伸出宽大的袖子来回的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云逸淑抬抬下巴,她才不吃这一套呢“要不母亲给父亲求娶个善于管家的姨娘,母亲不是可以在后面指挥指挥了。 也不用这么劳心费力,最好是商家之女,能经营,地位也不高,母亲也不要日防夜防。”燕颖从善如流道。 而且歪着脑袋冥思苦想似乎真的给云逸淑出谋划策。 “你?”云逸淑顿时气的跳起来。 “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就想着给你父亲纳妾。” 云逸淑原形毕露了,就想一巴掌拍死燕颖。 燕颖抬着懵懂的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不是母亲说管家劳心费力,女儿给母亲出主意啊, 母亲如果说颖儿的主意不妥,那我去问问父亲可要更好的法子,想来父亲也不想母亲一直忧心忡忡的。” 燕颖就势从地上起来,就要去找燕雄叁了。 云逸淑也觉得刚才有些过激了,毕竟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当即就软下语气说道“颖儿这事以后不要在你父亲面前提起, 觊觎我们定安侯府的人也多,你父亲在朝堂上也是殚精竭力的,你就不要添乱了。” 燕颖忙附和着云逸淑“听母亲这么说王爷这么做,许是看在父亲为天启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怕定安府的东西旁落了。 细想来应该是父亲威名在外,所以王爷才惦念几分薄面。 母亲如果手头不宽裕,女儿的生辰就明年再说。”燕颖可不想这些虚名,老老实实收好自己的店铺才是重中之重。 燕颖看云逸淑似乎还想说什么,心思一转福礼道“母亲记得我的生辰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真的不需要在额外破费了。 母亲的慈爱之情,颖儿铭记在心,没齿难忘,他日若能回报一二,自是最好不过的。 如果女儿无能,也会初一、十五进庙宇给母亲祈福还愿,让母亲体态安康。” 燕颖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比珍珠还真。 谁还不是演技派。 云逸淑看着已经福礼好落座在椅子上低眉顺眼的燕颖心里冷笑道谁记得你的生辰, 只是现在马上选举在即,需要一个名目来给欣儿暖场而已。 早上下朝的时候,就听说皇上有意给皇子们选妃呢, 如果万一欣儿得了太子的青眼,那以后不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所以她这个当母亲的一定要把好名声传出去,这样才能显得更仪态万方,这样也更能算无遗漏。 都是千年的狐狸。 虽然云逸淑心里这么想,但是嘴巴说出来的话却是“母亲这些年确实不知道刁奴如此待你, 不过你放心,那些个刁奴,母亲也是会帮你教训他们的,大不了,母亲厚着脸皮回国公府去一趟。” 云逸淑一脸的纠结,似乎非常的为难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坐下又站了,望着大门的方向。 一脸的羞愧说道“想来国公府的人也能体恤我疼爱女儿的心思,一定会慷慨解囊的援助你的生辰的。” 坐在一旁低着头的燕颖冷笑着,云逸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如果她回娘家去讨要办她办生辰的银子。 她自己却握着两个铺子、庄子而无动于衷,怕是以后上街都要给人挫脊梁骨了。 反而大大方方成全了云逸淑爱女的名声,连前夫人的所出的女儿,都疼爱到这份上,之前街面上那些表里不一的谣言就不攻而破了。 为了燕颖尚且能忍辱负重,那么这样的丈母娘无疑是个好人选。 云逸淑要这个名声,可惜燕颖她并不想给。 看着云逸淑惺惺作态,燕颖只好加重声音的说道“母亲如果觉得女儿的生辰那么重要的话, 侯府又没有这项预支,父亲的俸禄又入不敷出, 不如把我母亲的嫁妆拿些出来办这个生辰好了,就算我母亲在天有灵也不会说什么的。 当时母亲在我年幼的时候交代了,母亲的嫁妆日后也就是我的嫁妆,就请母亲先支出用吧。 到时候给我个单据就好,想必旁人也不会多说母亲半句不是的。 王爷当时也说了,我母亲可是盛极一时,十里红妆,光嫁妆就浩浩汤汤运了两船,想来办一个生辰也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 倒是姐姐和妹妹的生辰如果到时也没有这项预支的话,母亲可以和我只会一声。 父亲说过一个家就要母慈子孝,姐恭妹亲,守望相助我段段不会看母亲为了一些银两委曲求全的。” 燕颖说的那可是情真意切,眼角的泪水那是呼之欲出,怎么看都让人“我见犹怜”。 云逸淑却在心里狠狠的骂着狐狸精“颖儿想的办法也算周全、、、”云逸淑还想周旋一下。 燕颖慌忙摆摆手“我自幼就是母亲细心教导的,女儿好也好,歹也好不都是母亲一手调教的,我自是不能给母亲脸上抹黑的。” 云逸淑听了燕颖的话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么颖儿那天在院里的诗歌也是我一手调教了,那天怎么没有听你和寒王提起。” 燕颖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道“母亲何必和女儿斤斤计较呢,女儿自记事的时候就是母亲一手照料我的衣食住行。” 云逸淑怕燕颖又提起以前的旧事,摆摆手示意她闭嘴。 。 117章风波 她娘就算有麒麟之才也没有她这般矫揉造作,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啊。云逸淑得出一个结论她娘坦坦荡荡,这个女儿却没有很好的继承。 这个死丫头心思九曲十八弯… 云逸淑乍一听了燕颖的话,真想站起来狠狠给她两巴掌,而且是打的她满地找牙的那种。 她本来就没打算去国公府借,本想借这个名目,把燕颖描黑一下,最好怎么也洗不白的那种。 这丫头过了十三就是十四了,日子那可是没由头的快。 如果给燕颖早早的坏了名声,到时候议亲就不好议,不就由着自己随便打发着嫁。 她头一个就想到自己国公府那些游手好闲的侄子们。 有的是人打发,不过那些侄子也是眼高手低未必就能看上燕颖这种扁平身体的。 不过到时候给些甜头想必他们也是乐意的。 并且国公府出来的人妻妾成群是标配。 至于燕颖生母的嫁妆她压根就没打算还给燕颖,这丫头现在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偏偏燕颖说的又无懈可击,云逸淑那个心啊,简直就是气的心绞痛,还不能发作的那种。 云逸淑假装慈爱的落座在燕颖身边的位置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颖儿有这个心,做母亲的很欣慰,但是怎么也不能动你娘的嫁妆,我想办法开源节流一下吧” 云逸淑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看着燕颖略微简洁的装饰阴森森的说道“倒是颖儿要给自己多置办几件衣服。 你自己经营店铺了,院里的钱也不由侯府拨了,你也要穿的体面一些, 别让人说了闲话去,到时候我这个当家主母也落人话柄啊。” 云逸淑已经退而求其次了,先慢慢分散她娘的嫁妆。 “女儿省的。”燕颖恭敬答着。 云逸淑几乎是憋着一肚子的气回到院里。 但是燕颖计从心生… 就算是紫月都怪她自己不够猥琐而跟不上她家小姐的步伐。 “小姐刚才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着你的店铺还想丢你的脸。”紫月因为气愤笑脸满是通红。 燕颖笑着说道“没事,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紫月都能听出来了,想来她也是临时加戏的,不足为惧。” 看着燕颖主仆趾高气扬的走了,苏嬷嬷忙上前说道“夫人还是要尽早拿主意,你看这飞扬跋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她娘的书香门第之风。” 云逸淑当即气的一个杯子直接飞了过去,燕欣猝不及防,那杯子到她脚边险险的落下。 滚了几圈居然没有碎了,只是里面地板上有些蜿蜒的水迹。 云逸淑慌忙的站了起来,疾步过去扶着燕欣,心疼的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确认燕欣毫发无伤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进来也不通报一下,要真砸到你,可如何是好。” 云逸淑这个时候就真真是一个好母亲和当时对燕颖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人,果然都有两面。 燕欣低头看了看自己鞋面,也只是沾有些水渍。 忙说道“不打紧的,刚听绿萝说,母亲最近心火旺,我给母亲准备了些杭白菊,清凉降火是最好的。” 燕欣说着转身从绿萝手里,把一罐子陶瓷装的杭白菊递给云逸淑。 云逸淑接过后,就让苏嬷嬷当即给煮泡一些来了,云逸淑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女儿,真是越看越欢喜。 不由的一阵欣慰“要是你妹妹也能替母亲分担些就好了,左右也不会让那小贱人得了逞。” 燕欣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滚水把小茶壶滚了边,接上苏嬷嬷手里的杭白菊和热开水,冲泡了起来。 瞬间淡淡的菊花茶香就在前厅里浓郁的散开了,她洗了下杯子,倒了小杯到云逸淑的边上“母亲尝尝。” 云逸淑拗不过燕欣,拿起来看都没有看一眼,仰着脖子咕咚一口就喝完。 燕欣笑而不语,伸手接过云逸淑的茶杯给她续上才开口说道“母亲也是的,就这么心急,也不怕烫着,这么好的杭白菊可不就糟蹋了,如同牛嚼牡丹,让旁人看了笑话。” 云逸淑这才觉察到嘴里里有些烫,微微的张着嘴巴“你是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小贱人有多目中无人,我这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苏嬷嬷忙伸手拍拍云逸淑的后背安抚着她“夫人我们先听听大小姐怎么说吧。” 燕欣轻车熟路的倒了一杯菊花茶递给苏嬷嬷,苏嬷嬷推脱不得只好拿了也不顾冷烫灌了几口。 “”母亲如今选举在即,母亲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二妹妹怎么说也是燕家的嫡小姐,左右是不能亏了她,上一次王爷也是因着妹妹可怜,帮衬了下。 如果母亲一再咄咄逼人的话,怕是街面上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也不乐意,退一万步来讲要是这次二妹妹这次夺冠,取个好名次,怕是相看惦记的公子也不在少数。” “就凭她?世家都知道她母亲英年早逝,也就占着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名头罢了,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不会有人处心积虑的。”云逸淑淡定自然的说着。 她才不相信有人会瞎了,毕竟这个权贵世家都是讲究锦上添花的。 燕欣对云逸淑的话不以为然,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捏着翠绿色的陶瓷茶壶里倒了一些菊花茶。 仔细的泯了一口说道“只要二妹妹能得了好名声,脱颖而出,凭她是定安侯府的嫡小姐和她娘之前的十里红妆。 以后求娶她的人,怕也是不胜枚举,母亲还是看得长远些好。” 云逸淑猛的站了起来,当年诸葛晴真的是出尽风头。 那么觊觎诸葛晴的嫁妆怕也是不在少数。 毕竟很多和国公府一样外强中干的世家确实需要一大笔的银两来填充。 何况诸葛晴的母亲可是江南鼎鼎有名的商贾之家。 如果假以时日两家因为联姻互利互助呢,云逸淑不敢想的事情,别人未必就不敢想。 一时间她的脸色随着心思变幻莫测。 燕欣看着云逸淑惨白的脸庞,低着头不急不缓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白瓷杯里的菊花茶。 急眼了的云逸淑看着燕欣依旧不紧不慢,不过她怎么也坐不住了。 一脸惊恐的从椅子上起来,伸手夺过燕欣手里的杯子略带的嗔怪的说“你刚说什么?今年的大会,那贱丫头也会参加?” 燕欣不可置否继续喝着菊花茶,外间一些散落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她越发圣洁。 那完美无瑕的侧颜如同瓷娃娃一样恰到好处的精雕细琢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 。 118章提前 云逸淑收回刚才失态的神情喃喃自语道“往年的那天她可是连院门都不曾踏出的,难道她今年会恬不知耻的去报名了?再说了,她自幼就在那院里自生自灭,不曾有名师指点,就算去报名了, 多半也是铩羽而归,你何必把她念念不忘的挂在嘴边?再说了她母亲的嫁妆就算全部充公给定安侯府,旁人还能说三道四啊?横竖都是死人了。” 最后一句话,云逸淑几乎是自言自语,因为她也想起了那日花园里燕颖的意气风发和南宫寒轻描淡写的说官府里有留底。 如果光光留底也还好说,但是那天南宫寒说他和长公主都拓印了一份。 想抵赖怕也无能为力了。 瞒天过海更是不可能。 燕欣从云逸淑手里拿过自己的杯子,看着里面淡黄色的茶汤摇晃了几下,淡黄色的茶汤里散发出淡淡的菊香。 半晌才说道“母亲,今非昔比了,老话说的好,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二妹妹给我们的惊喜还不多吗?” 云逸淑脸色更是白的如同纸片一样,这段时间不知不觉她已经在燕颖手上吃了不少亏了。 燕颖的生活质量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日行千里,云逸淑颤抖着身体跌坐在椅子上。 燕欣只当没有看到,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母亲应该高兴才对,毕竟都是定安府的荣耀。” 燕欣语气波澜不惊,二妹妹得了彩头,也是侯府的荣耀。 “我高兴个屁,你说这事让我怎么高兴,不过就算那丫头按捺不住去报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啥都没学过。 比试琴棋书画、歌词诗赋、女工、刺绣,你说她哪样会?” 云逸淑拿起桌上的茶杯,颤抖的手导致茶汤都散落了一些在桌面上“那贱人真是属猫的,以前怎么弄她,依然活得生龙活虎的,都说猫有九命, 我看她也有九条命,真是生生气死我了,就上次荷花塘上来都气息全无了。” “母亲!”燕欣放下手里的茶杯提醒着。 云逸淑自然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提及,尤其自己心善的女儿面前,毕竟言多必失。 不过她仔细一想燕颖确实也没什么特长,也就心安理得的喝着手里的茶汤。 刚才真是失策了,应该临危不惧的,毕竟大女儿还在边上坐着。 燕欣听了她母亲的话,温和的笑了笑“母亲,女儿告辞了,那天二妹妹脱口而出的诗句女儿觉得甚好, 打算书写了挂书房里,也算是我们定安侯府的福气,毕竟那才情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连寒王也是赞誉有加的,你也知道寒王甚少夸人。” 云逸淑听自己最骄傲的女儿这么说,又慌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云逸淑原先在国公府,因着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是宠的紧,几乎都是任由她的脾性发展。 对于这些名人雅好,她几乎是一窍不通,倒是从小就学习了一些后院生存技能。 不过到了云逸淑这一代国公府其实也是有名无实了,不过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要不就算她是庶女,但也是国公府唯一的女儿啊,及笄的时候也挂在嫡母的名下了。 就算是这样也是断断不可能给人做妾的,而且还是她自己使了一些手段才得到的名分。 虽然当时给定安府做妾,面子上也不算太难看,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有她早早对燕雄叁暗生情愫,并且用了不该用的手段。 男人用下半生思考问题的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旦兴趣淡了。 就请问你是什么了?对于这一点云逸淑是深有感慨的。 但是对于当年的事情,她也是一言难尽,毕竟她也算是高嫁。 如今已经是平妻了,谁还敢题当年的事。 她已经到这一步了,不能行差踏错导致多年努力化为灰烬。 她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眉眼含笑的女儿“欣儿你觉得那诗歌好?” 燕欣不加遮掩点点说道“不仅仅是诗歌好,舞剑也是舞的不错, 母亲忘记了,那天父亲可是高兴的得意忘形,如果不是王爷也赞叹有加的话。 怕也不会合着帮妹妹要铺子,王爷素来是个惜才的人。” 已经冷静下来的云逸淑细思极恐,惊的自己后退了一步,苏嬷嬷忙伸手从后面扶着。 那天如果不是南宫寒相帮,那贱人怎么能从她手里要走那几个日进斗金的店铺呢? 那事后,侯爷也时不时的提起燕颖的生活状况连长公主都接过府小住几日。 种种联系在一起,云逸淑只觉得后背脊脊发凉。 “母亲可知道一年一度的大赛都是长公主劳心劳力的?” “这个是众所周知的,话说长公主不是还送了根和田玉的发簪给你,今年你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云逸淑的语气里有些喜不自胜。 “可是母亲你忘记了前几天可是长公主亲自过府请二妹妹过去小住几日,送回的时候还给父亲带了上好的陈酿,父亲更是逢人就说起。” 燕欣的话如同一桶冷水一样把云逸淑从头泼到脚。 “你是说长公主对那贱人也倚重几分?”云逸淑试探性的问道。 燕欣像是没有注意到云逸淑的失态,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起身微微福礼道“母亲,天家人是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的,如果给了一定是有所图,二妹妹可能才情绝艳也未可知。” 燕欣看着自己的母亲哆哆嗦嗦着嘴唇半晌没有说出话,再次福礼道“母亲身体不适要多加休息,我去程姨娘院里看看, 父亲这段日子委实高兴,程姨娘肚里怀的是个弟弟,到时也是唤我作姐姐的,我这个做姐姐心里也是高兴的。” 燕欣眉眼弯弯,如同开在春日里的牡丹花“毕竟定安侯府还是需要个弟弟来继承的,前阵子听说仪贵人生了个皇子,天家一个高兴都破格升了馨妃, 原以为那个贵人母家只是个偏远县令,她也年老色衰,想不到临门一脚还能母凭子贵。” 燕欣说着起身回自己院了。 看着燕欣主仆走出院门后,云逸淑一脸惊慌失措的问苏嬷嬷“你说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那丫头是不是真的山精附身了?要不要?” 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惊慌,全然没有刚才的镇定,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要想尽快想办法才是啊,就算是个山精附身也要寻个顺理成章的借口。”燕颖最近的转变,苏嬷嬷也是太阳穴突突的。 “那院里的程姨娘也是个祸害,不如把你那天说的计划提前?”云逸淑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个局面好像不是她之前策划的那样了。 。 119章吓唬 云逸淑端着刚才燕欣送过来的杭白菊,没有放到嘴边,又生气的放下。 茶水顿时洒了一些在桌上。 对于那个计划的提前实施她还是犹豫不决的,毕竟这也关乎到定安侯府的名声,她的两个女儿都还待字闺中呢。 “你说那燕颖如果拿剑舞和那诗去参加比赛的话会不会误了三小姐的排名?”云逸淑试探性的问道。 “老奴以为那舞剑确实别出心裁,毕竟王爷也是赞不绝口的,要知道我们大小姐一向出类拔萃连她都出口称赞的,老奴虽然愚钝但是也知道是好的。” 苏嬷嬷用一块白色的抹布仔细的擦着紫檀桌面上的水渍认真的说道,她也觉得燕颖已经今非昔比了。 如果要拔除宜早不宜迟。 云逸淑有些烦躁的站了起来“这次大赛对于欣儿我倒是不担心,毕竟她是有真才实学的,雅儿虽然差了些,胜在年岁还小,那孩子机灵,如今才年方十二就给大把的世家公子惦记上了。” 云逸淑叹了口气,表情也有些凌乱了“就是怕那贱丫头有了名次,以后寻个厉害的婆家,她母亲的那些嫁妆、、、” 云逸淑都不敢想下去了,那些嫁妆她可是要留给自己的两个女儿的,怎么可能还给那个贱丫头呢。 再说当年为了这个平妻的名分和那些嫁妆她谋划了那么久。 也战战兢兢地做了那么多事,可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夫人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她不出现在大赛上啊,至于我们筹谋的那件事情需要天时地利,要是师出无名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苏嬷嬷说这话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虽然兵行险招,但是那样的大招对付燕颖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见云逸淑没有松口,苏嬷嬷只好继续游说者“二小姐长成这样,一点都看不出当年她母亲的风采,那大赛历来对容貌也是苛刻的。 原以为那次荷花池的事,是万无一失的,想不到现在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苏嬷嬷望了望院子外面几个打扫庭院的丫头,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夫人想快刀斩乱麻的话,不如想个其他计策,一劳永逸的好,也免得后患无穷。 不过就那贱丫头横竖也是翻不出什么浪花的,夫人还是还注意身体才是。” 苏嬷嬷眼里闪着精光,转了个身,用抹布细细的擦着桌面,而那桌面早就干净如新。 “你可有妙计?”云逸淑听了苏嬷嬷的说辞,终于松了口气问道。 “夫人是想先对付二小姐还是那院里有肚子的?”苏嬷嬷反问道。 云逸淑提起程姨娘也是一肚子火,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拉着苦瓜脸说道 “至于那院里的程姨娘就让她先得意几天,就算她能生的下来。 还要是个儿子才能有些水花,就算是个儿子不也是要叫我一声母亲。 以后祸福还不一定呢,侯爷现在看顾的紧,把那整个院子都围的滴水不漏的,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云逸淑站起身有些厌恶的望了下兰苑的方向碎了一口“生个儿子也要有出息才行啊,我就不信,捧杀还教不出纨绔子弟,毁掉一个孩子的方式可是千千万。 用亲生孩子去诛亲生母的心,那可是最狠最疼的方式,到时候苟延残喘让她后悔把她的亲生儿子生下来。”云逸淑似乎想到了程诗跪地求饶的模样,居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对付二小姐。”苏嬷嬷软言细语的劝道。 云逸淑止住了笑容看了眼窗外,一抹阴毒从眼里闪过“吩咐你的事,可做好了?” 苏嬷嬷点点头“夫人你就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苏嬷嬷说着又在云逸淑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云逸淑的脸上顿时晴空万里。 “那就好好安排那贱丫头的生辰吧,可别让人说了闲话。 说我这个当家主母苛待前夫人的掌上明珠。 倒是这个生辰一定要办到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云逸淑把最后几个字咬的特别重,脸上的戾气也越发凝重了。 苏嬷嬷叹了口气,张张嘴巴还是把话压了回去。 夜里胡飞回来汇报云逸淑和燕颖的对话时,南宫寒把手里的毛笔狠狠的点到宣纸上。 一瞬间宣纸就出现一个大大的墨坑,像极了夹带着狂风暴雨的乌云。 胡飞连忙跪地替燕颖求情道“王爷息怒,估计二小姐也是迫不得已才用了王爷的名号,毕竟王爷的名号比较好用。” 胡飞已经有些后悔,为啥要把燕颖搪塞云逸淑的借口如实供述,他家王爷可是最不喜欢这些趋炎附势的人了。 “好用?”南宫寒怒极反笑道。 这几天他虽然能下床走动了,但是头上也只是长了密密麻麻的一小节头发,如同剃度了的和尚。 他还没敢出去招摇撞骗收点利息呢…那丫头居然敢对他的名号霸王上弓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今天来复诊的李大夫都说南宫寒的身体异于常人,伤口的愈合能力非常的好,这才区区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简直是让人望尘莫及也暗示南宫寒可以出去走走了。 李大夫临走的时候,眼睛还落在了他精心缝制的假发上了。 但是南宫寒还是很嫌弃那两顶假发,不是说这两顶假发做的不好,而是他有着轻微的洁癖。 顶着光头的他,自然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毕竟他是要脸面的王爷。 “爷您也先别动怒,你也知道燕颖还是个孩子, 她或许觉的能吓唬住云逸淑的只有王爷了,肯定是这样的。” 胡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打着掩护,那丫头除了丑,也不是一无是处,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胡飞对燕颖还是有所改观的。 “怎么个好用法,你还是从实招来吧,要不自己去领家法。”南宫寒自然不是好糊弄的,而且他从胡飞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对燕颖似乎有些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非常的不爽。 还想给燕颖打掩护的胡飞,自然也发觉到南宫寒身上那瘆人的杀气,干净利落起身刚想从窗户飞身逃跑的时候,给南宫寒单手拉住了。 好似老鹰抓着仓皇失措的小鸡-----轻飘飘毫无压力。 胡飞掩面哭泣好歹他还是一等一的侍卫的,他家王爷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变态了。 胡飞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只好讪讪单膝跪地道“王爷好身手,好身手啊, 卑职真是自叹不如啊,爷不愧是拥着战神的名号啊,难怪想做我们王府当家主母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 彩虹屁吹起来,反正不要本钱。 总比去领家法好。 “就是本王的身手再好,也没有你的胆子好,”南宫寒冷冷的说道。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20章遇见 “王爷我刚才出口帮二小姐也是情有可原的。”胡飞觉得他家王爷对诸葛晴的嫁妆真的很执着。“恩?”南宫寒眼神依旧冷冷清清。 但是当胡飞把他们在定安侯府家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清楚。 还顺便添油加醋的说了为什么王爷名头好用的理由后。 南宫寒整个人都不好了,还不如让他刚才抢先一步从窗户跑了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南宫寒坐在凳子上,他的书房里摆设整齐大方, 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比如笔墨纸砚、笔洗、书本、字画。 不该有的东西那可是一样都没有多出来,比如,书房里就一张凳子,没有再多余了。 鸡翅木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冻顶乌龙,虽然李大夫三申五令不可以喝浓茶,南宫寒还是忍不住泡一杯看看。 他伸手抓住了那杯冻顶乌龙,耳边想起胡飞的辩解声:“王爷啊,你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振聋发聩、闻风丧胆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么说吧,夜里有人丢东西了,有孩子啼哭了,只要大喊一声, 一会战神王爷把你给抓走,抓走不是抽筋拔骨就是挫骨扬灰,王爷你猜怎么着? 丢的东西第二天原封不动的在门口了,孩子立马拉着被子乖乖睡觉了,你看你的名号好用吗? 侯府二小姐也是用着顺手了,所以才假借你的名号,对吧,王爷, 虽然二小姐用了你的名号,但是你吃了人家菜,就两清了。 那横竖不过是个丫头,每天雷打不动的睡觉,起来跳那个转来转去的舞, 不过这几天我总算看出点玄机了,二小姐似乎是在练一种武功, 不过也就算花拳绣腿,就那么画圆一样的武功,难道还能挡的住人家的拳脚啊。” 胡飞说的时候还比试了太极分西瓜,切西瓜的姿势。 要是燕颖知道自己每天早上练的太极拳,给墨飞说成跳慢悠悠的舞。估计早就要哭晕在厕所了。 不过胡飞还是留了一手没有说燕颖做哪些有碍于视觉的瑜伽动作,要不然王爷会以为他也在觊觎诸葛晴的嫁妆的。 胡飞对于那个一马平川的女人还真没有半点兴趣。 南宫寒耐着性子听了胡飞一大串的喋喋不休,心里的恶魔蠢蠢欲动。 总想着去收些利息。 燕颖因着上次讨了个便宜,今天一大早就想去宝翠坊试试运气。 人啊,一旦感觉自己的运气开始逆天,就会收不住手,虽然燕颖知道那天开出的石头是齐朋的功劳。 但依旧百折不挠的去了。 “小姐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自古和赌字沾边的,无一不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啊。”紫月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燕颖停住了脚步,紫月一阵欣喜,自家的小姐还是听劝的决计不是一意孤行的人。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啊。”燕颖一脚稳稳当当的迈进宝翠坊。 紫月的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家的小姐真的变了、、、 变成败家娘们了。 那店小二看着燕颖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盯着一张大笑脸过来:“二小姐这次新进了好几块原石,你来的可真赶巧啊。” “赶什么巧啊,上次那公子又没在,我们小姐又不懂这些。”紫月抱怨着。 “姐姐我说巧是因为上次那公子也在里间挑石头呢。”店小二陪笑道。 齐朋远远就看到燕雅,招招手道:“二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齐朋笑的眉眼弯弯,梨涡浅浅,露出两个洁白的贝齿,如同冬日的阳光洒洒洋洋的照满了院子。 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紫月悄悄用手臂触碰了一下燕颖低声提醒道:“小姐。”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这么盯着一个外男看,有辱斯文。 紫月三步两步走到齐朋面前福礼道:“齐公子好。” 一旁抱着剑的沈菌冷哼了一声。 齐朋忙拱手道:“二小姐多礼了。” 燕颖的眼睛从齐朋的身上扭开,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能馋别人的身体。燕颖这次倒是转了一圈也没有选到合适的原石,齐朋倒是期间不动声色的推荐了几个。 但燕颖也悄无声息的拒绝了。 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她可不想为了绳头小利让人敬而远之。 “听说乘风楼是二小姐经营的,不知道二小姐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吃饭?好啊。”其实燕颖求之不得。 毕竟她赤手空拳来这个世界,连个朋友都没有,更别提男朋友,这么一个好看又暖心的。 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燕颖亲自下厨烧了红烧肉炖鱼干,鱼干里的春笋吸足了五花肉的汤水,显得有些晶莹剔透。 “第一次看到如此独特的烧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齐朋吃了一小块五花肉说道。 “那是。”燕颖好不谦虚的受下了。 “这个送你。”齐朋拿出一根看似毫不起眼的青玉发簪说道。 燕颖瞟了一眼,那发簪简洁大方,玉质温润,虽然上面没有雕刻繁杂的花纹,但绝对是上乘的首饰。 “无功不受禄。”燕颖低着头小口泯了一口竹叶青。 贺管事的古法酿酒技术正是出类拔萃,这酒燕颖都爱上了。 “感谢二小姐请我吃饭,还亲自下厨。”齐朋把手里的发簪放在燕颖手边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那恭敬不如从命。”燕颖没有客气直接收下了。 “我没什么东西可以送公子,这个聊表心意。”说着燕颖掏出一把精致的扇子递过去。 齐朋把扇子一打开,上面绘画的不是山水花鸟也不是题词作赋而是一只胖乎乎的动物,那动物还扛着小布包,像是要离家出走。 “二小姐这画别致。”齐朋笑道。 “不喜欢么?这可是鼎鼎有名的龙猫啊,这扇子还有其他用处。”燕颖是懂得投桃报李的。 齐朋再次把扇子打来才发现扇子的四周都有细细的孔,扇柄那那有个小小的暗扣。 他当下就了然说道:“谢谢二小姐费心。” “不费心我最近在研究防身用具,多做了一把而已。”燕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燕雅急哄哄的进了乘风楼。 燕雅转眼也看到和燕颖对坐的齐朋,立刻眼冒金星的跑了过来:“齐世子居然能在这见到你。” 齐朋忙站起来拱手道:“打搅二小姐了,改天再续。”说着匆忙离开。 燕雅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气呼呼的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把玩着发簪的燕颖:“你怎么认识齐世子的?” “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坐一起吃饭?”燕雅显然不相信燕颖的话。 “我是这乘风楼的老板。” “世子,她怎么也来了?”沈菌看着步履匆匆的世子也是一抹额头的汗水。 去年那死搅蛮缠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呢,定安侯府的小姐真是个个非同凡响啊。 “没事,跑了就好。”齐世子停住脚步一脸的劫后余生。 看来去年那件事对他阴影很大。 121章闷气 南宫寒耐着性子听了胡飞一大串的喋喋不休,冷着脸问“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你可别忘记了,你拿着的是本王的俸禄,不可以吃里扒外哦!” 别以为南宫寒用了叹字就和软妹子一样,羞羞答答,拎着小拳头在你胸口打上一拳。 嘴里还轻呼“你讨厌啦!” 绝对不是! 作为寒王身边一等一的侍卫--胡飞,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周身骤降的温度了,忍不住全身哆嗦了一下。 硬着头皮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不是王爷让我盯着二小姐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然后回来一字不落的汇报吗?” 见南宫寒没有反应,眼里的恐惧就更甚了,把胸膛拍的啪啪响“我当然是唯王爷马首是瞻,对王爷尽忠职守,只要王爷一声令下,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杀了那个燕颖,绝不心慈手软。”胡飞还装腔作势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表着忠心。 毕竟节操不节操的哪有狗命要紧。 南宫寒看着逗比一样的侍卫,一阵头疼,这个可是自己身边一等一的侍卫,忠心和武力值自然都是无可挑剔的。 可是这智商就一言难尽了。 但是他之前一直都走高冷路线,现在难道也近墨者黑了?跟着那丫头智商下滑的厉害? 智商盆地,居然给同化的这么厉害。 南宫寒仔细斟酌了下说道“我看你现在已经分不清主次了,忙的乐不思蜀了。” 南宫寒故作深思说道“这样,你暂时回军营去,我看那丫头天天在院里晒太阳、吃喝拉撒也没有可疑的,应该不至于费尽心思想谋害本王。” 胡飞听完后,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谋害?爷您的借口能找个稍微像样一点的吗? 世家女巴结你还来不及,还谋害你。 你确定天天让我盯着人家小姑娘的一举一动是怕她谋害你? 爷这不符合你的气品啊。 但是为了减少蹉跎,胡飞还是乖乖的去军营,之前王爷让他监督燕颖的时候,他觉得那是对他的侮辱。 好吧,现在不让他去监督了,又觉得王爷不放心他了,人呢,什么时候都会想多了。 其实他也不明白他明明是王爷身边的一等一的侍卫,怎么就要去军营了呢? 不过既然王爷吩咐了那就去呗,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爷还是那个爷。 胡飞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眼疾手快的收拾好东西去军营里报道了。 南宫寒一个人来回在书房里踱步,越想越生气,那个侯府二小姐真是人小鬼大。 真当他是她家的书童吗?怎么可以随意诋毁自己的名声? 胡飞刚来汇报说今年侯府要破天荒给燕颖办次生辰。 往年不是都悄无声息的吗?这次怎么就如此敲锣打鼓了。 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燕颖才十三岁就要这么兴师动众,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到这些,南宫寒觉得那个小妹妹一点都不可爱了,而且又想狠狠的把她责骂一顿的冲动。 小小年纪不在院里绣花种草的,居然学人家抛头露面了。 而且她幕后的那个野男人居然没有蛛丝马迹…… 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了。 是时候行动了。 南宫寒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床头挂着起风起舞的假头套。 房间里的燕颖低头看着刚画的几个样式的帽子觉得很满意,一旁的紫月看自家小姐洋洋得意的神情 忙放下手里的绣活,好奇的凑过来问道“小姐你这画的什么啊?” “帽子。”燕颖言简意赅的说道。 “可是这大夏天没有人戴帽子啊?”紫月摸着脑袋说道。 帽子不是都是冬天御寒的时候戴的么?比如小姐之前就有一件带帽子的斗篷。 虽然后来给拿去当了。 燕颖听了紫月的话,抬起头笑道“有人需要的,你去找章嬷嬷要些布来,一会按照这些样式做几顶帽子。” 紫月忙不迭的点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等紫月把布抱到燕颖的面前,燕颖觉得她可能没有说清楚这个帽子给谁带的,因为那丫头抱着的布全部都是绿色图案的。 全是绿油油的,如同可以撒腿奔跑的大草原。 甚至有一匹布还别出心裁印制上荷花塘戏玩的图案,上面物种丰富荷叶、露珠、青蛙还有懒洋洋的乌龟。 “没有其他颜色了吗?”燕颖求生很强的问道。 “没有了啊,奴婢觉得这些布的颜色很适合夏天用啊, 绿色的清清爽爽,你看还有小动物的图片,不要太呆萌啊。” 紫月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摸着那些布料,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燕颖几乎能确定,那丫头不是故意的,肯定不是故意的,也许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点就是这样吧。 以绿为美,为尊。 “算了,你按照我画的这个样式做几顶帽子出来。” 燕颖想那冰山脸应该也就在家里戴一下,不会戴出去招摇过市,应该也问题不大。 如果她知道不是问题不大而是问题大了去了,肯定不会这样捉死。 紫月针线活向来比较快,一个下午就忙好了,帽子做出来还像模像样,燕颖把那几顶帽子拿在手里转着玩,可别说还挺别致,挺可爱的。 这个年代绝对是独一份,走出去绝对是那个最靓的仔。 想来南宫寒也不会排斥,燕颖让紫月趁热送到寒王府。 南宫寒从王管家手里接过那轻飘飘的包裹,从里面抖出一顶又一顶的绿色帽子。 绿色的帽子,这是下挑战书么? 那个畏手畏脚的奸夫还无影无踪,她就敢明目张胆送绿色的帽子来了。 南宫寒脸色都可以刮下一层冰来了。 其中一顶是绿色的青蛙,一顶是绿色的乌龟,两个眼睛死活还圆溜溜的盯着南宫寒。 有一顶稍微好一点绿色的荷叶、、、 总之都一言难尽。 王管家一抹额头的汗水陪笑道“二小姐果真是另辟蹊径啊。”心里却把燕颖来回骂了个十八遍。 王爷还没有娶王妃,她居然还大张旗鼓的送绿色的帽子来,这不是诅咒他们家王爷以后头上不得安生么。 “看来王管家是赞不绝口了?”南宫寒忍着眼底的怒气问道,这丫头是要好好的去收拾收拾了。 “老奴觉得,觉得礼轻情意重。”王管家真想打自己几嘴巴,好好的你多什么嘴啊。 “这叫礼轻?”说着南宫寒把绿色的帽子一顶一顶的替王管家戴好。 末了还把乌龟那顶戴在最上面。 伸手给他摆正。 后退一步,赞许的点点头随口称赞道“不错很棒。” 王管家这个时候瞧着就像戴着高脚帽一样还是绿色的,图案丰富、色彩鲜明。 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 “王爷,小的无根啊。”王管家挤弄着鼻子哭丧着脸说道。 。 122大战 “没事正合适你。”南宫寒不为所动。 “王爷,我一会还要去厨房吩咐事情呢,那里人多势众。”王管家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拿下来啊,睡觉也戴着。”南宫寒一甩袖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管家拉着苦瓜脸,顶着三顶绿油油的帽子去了后厨。 “王管家你成亲了?刚成亲,你这头上就、、、”抱着一把柴火的家丁饶有兴趣的指着王管家头上绿油油的帽子问道。 王管家哼了一声跑了。那家丁郁闷的嘟囔着“不就是刚成亲就给戴绿帽子吗?干嘛搞的人尽皆知,难道现在王府流行不要脸啊。” 不到小半日,王管家给戴绿帽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还是明晃晃的戴了三顶。 王管家百口莫辩,总不能见人就解释是王爷的么? 那还了得,小命还要不要了。 不到傍晚的光景,整个王府传的有鼻子有眼,闹的沸沸扬扬的,偏王管家还不能把帽子摘下去。 一时间苦不堪言。 回到书房的南宫寒可是越想越生气,这个燕颖拿他的名号胡作非为不说,还送这样的谢礼。 难怪才十三岁就想把生辰办的人尽皆知!!就那么空虚寂寞冷么?那么迫不及待啊。 也不看看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 他决定戴个假发去会会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异想天开的二小姐。 居然为了入他的眼,是无所不用其极。 叔可以忍,婶也忍不了。 南宫寒是个行动派,心里打定主意后,仔细擦擦洗身体,换了身衣服,马上出发了。 路上南宫寒憋屈的想着,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擦擦身体?为什么要换新衣服? 难道那巴掌大的丫头还敢嫌弃他汗津津的样子? 为什么要换身新衣服?刚才那身衣服不是早上刚换吗?难道就因为她之前说过,他穿黑色系的衣服太过于冰冷。 所以他才特意换了这件暗红色的衣服? 越想越气、、、、一个踉跄就翻身进了听雨轩。 燕颖懒懒的在角房里冲凉,整个身体泡在温水中,说不出的惬意。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燕颖把前几天特制的香皂在水里打出细腻的泡沫。 如果这能大力推广普及的话,想来也是一笔客观的收人,燕颖爽歪歪的想着。 钱谁怕多啊。 这次章嬷嬷还特意给她的洗澡水煮了些金银花进去。 虽然北方不及南方燥热,动不动就长痱子,但是燕颖还是喜欢金银花的味道。 印象中小的时候,姥姥也是总喜欢煮些金银花水给她擦身子或者是泡脚,尤其每次燕颖练完跆拳道回来的时候。 一开始她练跆拳道的时候,那个娇滴滴的亲娘是不同意的。 一副温温柔柔的劝说着“别人家的女孩子兴趣班都是唱歌、跳舞、钢琴,我女儿跆拳道、柔道、太极?出去聊个天都觉得难为情。” 还是姥姥霸气开的护着她,不就是几个钱吗?孩子喜欢学就学,自己的孩子干嘛要和别人去比。 孩子开心没有拖累社会和家庭就是好孩子。 想到姥姥,燕颖鼻子酸酸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她完不还知道此时此刻有个危险正伺机而动。 南宫寒轻车熟路的落在院子里,迅雷不及掩耳把几个房间都查看过了,居然都没有发现燕颖的踪迹。 他又按图索骥的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都这个点了。 难道这丫头还有晚上出门的习惯?南宫寒拽着新衣服有些高兴了。 果真是有猫腻! 要不要把胡飞再召回来严防死守? 当他走到角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紫月过来给我搓背!” 南宫寒听到这里,也知道燕颖这个时候在洗澡,刚想转身走的时候, 又转念一想,她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何况这次是来找她算账的,肯定要迎难而上的,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器械投降的。 所以南宫寒没有给一点点困难下的畏畏缩缩。 毕竟知难而上才是南宫寒一贯的作风。 要越战越勇!! 打完气候,南宫寒悄悄的推门进去了。 如同上战场一样,给自己满满喝了好几碗鸡汤。 当燕颖觉得周身一冷,警惕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男人穿着暗红色的蟒袍,背着手,站在自己的面前。 如同一只骚气的公鸡。 那脸孔好熟悉、、、那飘逸的头发也还熟悉,半披着。 迷迷糊糊的燕颖 一脸懵逼! 二脸懵逼! 白脸懵逼!! 闻到满屋子的骚气! 虽然木桶上面零星的飘着几片玫瑰花瓣和金银花,但是她毕竟在洗澡啊。 浑身脱的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在洗澡啊,难道古代没有男女大防,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的忌讳不是女人? 或者他觉得自己不是女人? 燕颖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胸部,厉声的喊道“王爷,请自重!” 因为除了这句,燕颖这个时候有些词穷。 书到用时方恨少!! 方恨少!!! 好想站起来插着腰破口大骂。 但是理智让燕颖知道此时此刻站起来吃的亏更大。 南宫寒弯腰把手伸到水里扑通了下,这水温微烫,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温度。 就算是大冬天,南宫寒都是洗冷水澡,一桶冷水从头到脚的酣畅淋漓,这丫头怕是没有尝试过。 冷水容易让人清醒。 南宫寒看着那小小瘦瘦的身材,嘴角泯成一条直线。 她欲盖弥彰? 她欲擒故纵? 她会不会大声喧哗然后直截了当让他娶她过门? 她送绿帽子给自己,难道不是让自己惦记她? 南宫寒细眯着眼睛看着燕颖一副生无可恋的抱着并不存在的胸部。 扁平,毫无特征,女人难道就是这样? 本来皇子到了十五岁是有教养嬷嬷和教人事的姑姑的,但是他13岁就上了战场。 所以他没有。 甚至都很少看到过女的,后来天启国逐渐安定了,倒是有不少婀娜多姿的世家女前来偶遇。 但是母妃说过,女人的心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言行不一的女人。 他敬而远之。 南宫寒回过神来一脸嫌弃的说“我军营里夏天锻炼的那些士兵,拉练完了, 集体去河里洗澡的时候,那个胸比起你的都算波涛汹涌了。” 看着燕颖气白了的小脸,南宫寒心情大好“就你那样的,还真没有本王自己的大,真不知道你是害羞还是害臊, 本王看到都觉得替你难为情,你自己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反而沾沾自喜。” 南宫寒划拉了下水里的水花,还故意弄了几滴在燕颖的脸上,这丫头除了没啥看头,生气起来还是挺好玩的。 你看她小脸红彤彤的,头发湿漉漉的。 两只手护住胸前如同惊慌失措的小鹿。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给人戴三顶绿油油帽子的人啊。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23章反问 燕颖想伸手去擦脸上的水迹,又不敢放手。沾沾自喜?不,我没有,我不承认!! 燕颖气的放开手,把身子尽量往水里埋,门外刚去提水的紫月闷声喊道“小姐现在我提了热水了,你要是水凉了就喊奴婢。” “好的,紫月,你在站远些,我想一个人打着水花玩。” 燕颖迫不得已说了自己都嫌粗糙的谎话,她真的怕紫月这个时候进来。 那丫头到时候一定喋喋不休的以为她和南宫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站在门外的紫月虽然觉得自家小姐怪怪的,晚上洗个澡还想打着水花玩,但还是很听话的站在稍远的地方去了。 眼看着隔了一段距离后,紫月站住脚步大声喊道“好的,小姐,我站远些了,你要是有事就喊大声一些,奴婢才听的到啊。” “嗯,好的,紫月你再站过去一点。”燕颖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 紫月又听话的往前面移了几步,垂手站着。 小姐说的话就是对的,如果错了就参照前面一条,紫月的服侍真理。 燕颖这才把眼睛转向南宫寒,他好像一点都不想走的样子,而且还拿着她木桶里的水洗手。 虽然她脸皮确实很厚,但是现在的处境是给她明晃晃的给一个外男这么调戏啊。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燕颖索性心一横厉声喝道“王爷,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喊人了,说你非礼我。” “哦?”正玩着水花的南宫寒淡淡的应了句。 嫌弃的看了眼燕颖,不屑的说道“看来,你毛都没有长齐,就想当本王的王妃。 你也不怕你这小胳膊小腿爬不爬的上本王的床,也不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南宫寒停顿了一会,看着面色依旧从容的燕颖,打趣的问道“你可知道外界怎么传我的?” 外界?燕颖来天启国还没有多久,这段时间忙着挣钱,还没有时间去八卦啊。那一星半点的传言还是从紫月那打听来的。 见燕颖一声不吭“你以为你自己真的洗洗干净就能用吗?”南宫寒的语气满满都是嫌弃。 不过紫月的话里话外都说南宫寒比较凶残,比较有女人缘,难道对着当事人说,外面传你十恶不赦,罄竹难书? 燕颖现在坐在水桶里,理智告诉她,不可轻举妄动,以防南宫寒发神经,一下子就掐死她。 这个身体现在已经在慢慢调养了,以后有的时间遇到暖男。 不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燕颖乖巧的摇摇头“臣女只听说过王爷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其他的不曾听说过。” 见南宫寒依旧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木桶里的水花,燕颖只好抬起清澈的眼睛好奇的说道。 “以前你不是把头发梳的端端正正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着吗?如今怎么就、、、” 其实燕颖想用披头散发来形容,但是最终求生欲占了上风。 今天的南宫寒半披着头发,有一丝一缕的扣在胸前。 月光温柔的照在他的身上,在月光的过滤下,南宫寒居然该死的有几分温润。 燕颖居然看呆了。 怎么可以有男人长的那么美。 美的让人情不自禁,惊心动魄。 南宫寒看着刚才还睁眼说瞎话的燕颖,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 “那本王就让你尝尝看,什么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燕颖头一歪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王爷是想和我讨论人生了?” “你有什么人生要和我讨论?”南宫寒其实对燕颖的医术从何而来非常好奇。 可惜无从下手,似乎凭空出现一样。 他总不能掐着燕颖的下巴严刑拷问吧。 “不,王爷我们可以讨论生人的问题。”燕颖狡猾的笑笑。 “哦?就你这小身材还想讨论生人的问题?”南宫寒透过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花瓣还是能依稀看到燕颖小小的身体。 居然有些燥热。 该死的。 “那是自然,王爷难道持怀疑态度?”燕颖打算以进为退了,紫月说南宫寒最讨厌女人对他上杆子的软磨硬泡。 那么她主动一点,南宫寒一定以为她别有用心进而避而远之。 南宫寒似乎看出燕颖眼里的狡猾,努着嘴巴笑道“放心保证一个小时以上。” “才一个小时啊?”燕颖装成很嫌弃的说道。 南宫寒微微的握紧拳头她似乎对这种事情耳熟能详似的。 南宫寒强压着怒气说道“也可以更久一些。” 他不是觉得那小身板会散架么? 燕颖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么?你怎么也是个王爷,气运之子啊,应该拿的是男主的剧本啊。” “什么是男主的剧本?”南宫寒见缝插针的问道。 “男主剧本就是男主的身材要棒棒哒,不是区区一个小时就缴械投降的,一般都是折腾一夜,床板子要足足摇晃一夜的。”燕颖比划着说道。 “你、、、”南宫寒怒极反笑。 “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我只是依葫芦画瓢。”燕颖好死不活的解释着。 “看来你识文断字啊,据我所知云逸淑可不曾给你请过先生。”南宫寒想趁机问出燕颖背后的人是谁。 “王爷看来觊觎我已久啊,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燕颖摸着木桶里的水。 似乎凉了,但是南宫寒还是没有半点要走的觉悟。 南宫寒嘴角露出魅惑的微笑让燕颖觉得毛骨悚然、像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啊。 半点都没有正人君子的样。 “你说要和本王讨论生人问题?”南宫寒就知道这丫头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会不择手段。 狐狸这么快就露出尾巴了。 “是啊……如果你看上我这小身板的话。”燕颖一脸崇拜的说着,眼里亮晶晶的闪着妖光。 谁不是演技派啊。 燕颖好想给自己颁发个小百花奖杯。 南宫寒用手抓着燕颖的手臂,用力的掐了下又放开“你也不怕本王把你压死。” “不怕啊,我承重,很承重的,一两百斤绝对不是问题。”燕颖继续毛遂自荐道。 南宫寒一双凤眼危险的成一条线,上下打量着燕颖,右手掐着燕颖的下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本王就满足你。” 南宫寒气急攻心居然踩到放在地上的香皂,结果毫无悬念的摔倒在地。 “哈哈,王爷你居然捡肥皂了。”燕颖想起那个段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南宫寒把手伸到后背摸出那块香皂,一甩手丢在燕颖的木桶里,咚一声。 “王爷你闻闻手上,我这个香皂是特制的洗澡,洗脸洗衣服都是极好的,你需不需合作啊,二八,我八你二。”燕颖眼冒金星的说道。 。 124章回忆 南宫寒奋力的甩开自己的手,还在他酒红色的衣服上来回擦拭。“你连给本王做通房丫头都不配。” 他现在除了想掐死燕颖外,压根就不想谈什么香皂的生意。 他看起来像是缺钱的王爷吗? “我费尽心机给王爷做的帽子难道王爷你不喜欢吗?”燕颖思前想后,今天也就这事得罪他吧。 南宫寒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怒气冲冲。 燕颖又不是瞎的自然是看在眼里了。 其实那帽子的款式和透气程度都是相当不错的,除了颜色一言难尽外。 “你说呢?你刚不是自荐枕席要和我讨论生人的问题吗?”不提那绿油油像大草原一样豪放的帽子,南宫寒还能耐住性子说话。 可是燕颖却好提不提的提起那绿色帽子。 “其实王爷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自己开心就好啊,你要是觉得那帽子好看就戴着,不好看丢了也没关系的。” “限你半柱香内滚回自己的床上,如果超出时间。 本王不介意每天来角房临摹一番,虽然身体差强人意, 但是胜在反应呆萌,就当逗趣吧。”说着南宫寒就好像在燕颖面前凭空消失了。 呆萌你个头,你玩世不恭、纨绔子弟、败家子燕颖本来想以暴制暴。 结果以失败而告终。 燕颖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寒转瞬消失了,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个变态的轻功居然到这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想起刚南宫寒临走的时候说的那话,回过神的燕颖忽然大叫起来“紫月,紫月,快过来。” 在走廊上觉得莫名有阵风从脸面上刮过的紫月嘀咕着怎么有团黑乎乎的风过去了。 还没细想就听到自家小姐的鬼哭狼嚎。 “小姐怎么了?”紫月慌不择路的跑进角房。 “你刚看到什么了?”燕颖问道。 “小姐,奴婢啥也没看到,不对,奴婢看到小姐光溜溜从水里站出来。”紫月认真的说着。 燕颖有些哭笑不得,继续问道“你觉得本小姐的身材有看头吗?” 紫月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小姐总是很执着36d,虽然紫月一直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叫那个是36d。 当然老实巴交的她也如实回答“小姐不要着急,小姐还没有及笄呢,之前因为营养不良,本来就长得瘦小些。 这个要慢慢调养的,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姐也是别无选择啊,小是小了点,但是小姐你也不要太在意。” 紫月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啊,燕颖欲哭无泪。 “那你说男人看到,会不会有其他想法?”燕颖穷追不舍道。 “小姐,别说男人没想法了,你这小身材,我看了都没想法,不过小姐,以后多吃一些,会慢慢长起来的。 虽然小姐底子薄了一些,但是终究还是母的,以后该有的都会有的。” 紫月一边给燕颖擦拭身体,穿戴衣服,一边劝慰着自家小姐。 如果燕颖不了解紫月耿直的性子的话,她发誓现在就能一巴掌拍死紫月,绝不留情,绝不迟疑。 雷厉风行!!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紫月都这么说了,回想刚才南宫寒也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就算去床上也不过是秉烛夜谈,断然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之喜,而且去不去还由不得自己。 心一横,燕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床上了,那个南宫寒真的早早的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她大半个床了。 紫月还是不放心的在门外大声问道“小姐真的不用奴婢伺候了吗?” “不用,你早些歇着。”燕颖哪敢让紫月侍候啊。 南宫寒看着一脸黑线的燕颖站在床边上犹豫不决的样子。 嫌弃道“上来啊,本王又没有把你当女人看,再说了,本王也从不和女人睡。” “我是女人啊,如假包换。”燕颖指指自己平坦的胸有些无奈的说道。 总不能脱了裤子验明正身吧。 “你是女人?”南宫寒这句绝对不是疑问句,而是反问句。 燕颖还想说什么,南宫寒一把拉过燕颖的手,燕颖就势滚上床,如今是人为刀俎,很识趣的燕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硬躺着。 “你这样躺不累啊?”南宫寒看着燕颖硬邦邦的躺着,像条死鱼非常奇怪的问道。 “不累!”燕颖违心的回答着。 虽然她之前也是幻想过有个大帅哥踏着五彩祥云来解救她, 但是肯定不是这样子的,虽然她喜欢男人。 但是她不喜欢这样冷冷的男人,一副自视清高、唯我独尊的男人啊。 最重要的是他不把她当女人看。 总之一句话不是她的菜。 想来她也不是南宫寒的菜。 南宫寒也不管燕颖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拉过被子就睡了。 今天是他母妃的忌日,那日发生了太多的事。 有些事情他不得已而为之,母妃在那日死,也同样在那日生, 可是母妃还是母妃吗?他还是他吗? 母妃?南宫寒眼角溢出一点点的亮光。 每年的今天,他总是心烦意乱,母妃往日的音容笑貌总是不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而今的母妃却、、、其实南宫寒很想抱着被子哭一场。 可是堂堂天启国的战神,如果哭得像个孩子,会不会让人诟病,会不会不符合形象?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每个人帝王家垂死挣扎的人,都会哭喊,若有来生,愿落户山水,生在布衣家。 可是谁又能如愿,即使如愿了,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悔恨和不甘吗? 人生何其的艰难。 南宫寒知道感情这个东西从他一出生就是奢侈品,所以他只爱他温柔如水的母妃。 可是母妃如今、、、 女人?他侧过身看了眼干巴巴的燕颖,呵…… 当今皇上登基的时候,南宫寒也才7岁,13岁的时候,他主动请缨就是想离开腥风血雨的京城。 想不到等到他长到十五岁的时。 先皇的一道遗诏让他拥有无尚的权利。 可是从来都是木秀于林风比吹之。 他比谁都努力,也比谁都孤独。 别人的羡慕他,他何尝又不羡慕别人呢。 “你有心事?”燕颖侧眼看到南宫寒眼角的泪光忍不住问道。 其实理智是告诉她要装死的。 但是她还是没有控制住。 “不要自作聪明,那样你会死的更快。”南宫寒的声音少了刚才的霸道反而染上一点点忧伤。 虽然淡,燕颖还是扑捉到了。 “我觉得有心事哭一场就好了,哭出来其实能缓解很多痛苦。”燕颖没心没肺的说着。 “你让本王当着你的面哭?”南宫寒毫不手软的掐紧燕颖的脖子红着眼睛问道。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25章遗落 燕颖的话杀伤力非常的大,南宫寒非常的气恼,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绷紧神经,像觅食的老虎一样, 时刻警觉,偏偏给这个丫头三番两次的捉弄。 对于这个丫头,南宫寒第一觉得有些无能为力,这个世界有很多问题是钱和权利都无法做到的。 就如他战神的封号也无法让母亲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他能给予母亲任何物质的享受,也无法泯灭母亲心里那深深的仇恨。 南宫寒看了眼燕颖心想着:仇恨啊,你知道吗?那是滔天的仇恨啊,这仇恨你怕也难独善其身。 想到这里南宫寒不由也加重了手里的力度,如果让她就这样死去会不会便宜了她? 南宫寒只是稍稍有一些迟疑。 已经在鬼门关晃悠的燕颖怎么会束手就擒,直接屏气凝神发动马力,狠狠的,精准的直接一脚朝南宫寒的裤裆蹬了过去。 南宫寒瞬间松开手,一脸乌青的捂着自己裤裆:“你这女人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要是踢坏了,怎么探讨生人问题。” “那就换一个探讨。”燕颖翻了个身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南宫寒又不好意思揉揉,更不好意思脱掉裤子看看有没有踢坏了,铁青着脸刚想再度发作。 只听到背过身的燕颖低低低地唱着:“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 在我成熟了以后 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 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 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着面具睡 我心力交瘁 明明流泪的时候 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燕颖也不转过身看南宫寒,只是背着身,一遍又一遍的唱着,主要是怕转过去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然后给人悄无声息抹脖子了。 南宫寒从一开始的急躁到安静到伸手擦擦自己的眼角。 靠,那是什么?该不会真哭了吧? 镇定… 南宫寒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闷着声说道:“你可别在被窝里放屁。” 南宫寒不提醒还好,一提醒燕颖就觉得晚上那个地瓜是真不应该吃的。 在燕颖忍无可忍的时候,想偷偷撩开被子,结果南宫寒的大手放在燕颖的腰上。 燕颖一个没忍住、、、 南宫寒从被窝里气愤的探出头:“你是故意的?” “不,王爷这种事情故意不来。”燕颖很自觉的举起双手。 她真不是故意的。 “气息调起来,可以的。”南宫寒执拗的说着。 燕颖翻了翻白眼,放下高举的双手:“要不王爷你也对着我放一个报仇雪恨?” 南宫寒还没动心思。 燕颖自己就吧啦说道:“我们寒王怎么看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啊,你看风流倜傥让人心涛澎湃,这么龌龊的事肯定是不屑的。” 南宫寒忍了一口:“你言之有理。” 南宫寒觉得燕颖的话还是挺中听的,不像街面上传的是非不分,他哪里有那么惊悚。 毕竟他长的又不是鬼故事。 “你刚的歌挺特别的。”南宫寒想起刚才的歌,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随口说道。 “一首一两银子。”燕颖摊开自己白净的手说道。 “你当你是卖唱女啊。” “小女子卖身不卖艺。”燕颖反驳道。 “卖身?”月光照在南宫寒的脸上,看起来如同盛开的昙花,燕颖竟然看的痴呆了。 “其实不要银子也行。”燕颖居然鬼迷心窍脱口而出。 靠,色迷心窍。 燕颖意识到错误后忙解释道:“是唱歌不要银子了。” “欲盖弥彰。”南宫寒拉过被子慵懒的说道。 “我真的是说唱歌不要银子,王爷你不要杯弓蛇影,疑邻偷斧。”燕颖有气无力的辩解道。 “谁疑邻偷斧了?”南宫寒一个转身嘴唇刚好落在燕颖的樱桃小嘴上。 软绵绵,甜滋滋的,南宫寒脑袋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的燕颖一把推开南宫寒,伸手粗鲁的擦着自己的嘴唇:“你不是说我不是女人么?” 南宫寒立刻转过身,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红到耳根后面了,刚他真不是故意的。 毕竟燕颖还没张开,他应该不至于饥不择食。 可是刚心里麻麻的是什么感觉。 南宫寒气的抡起拳头轻轻砸了一下床边。 虽然动作轻柔但是燕颖还是感觉到了:“你恼羞成怒?” “恩!”南宫寒含糊其辞。 “哦!” 话题终结了,换来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你能再唱下刚才的歌,我觉得有些与众不同。”还是南宫寒率先打破了沉默。 “恩。”已经有些睡迷糊的燕颖应了声,自觉的背过身低低的唱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唱歌的声音渐渐小了,甚至到后来屋里安静极了。 确定身后的人已经熟睡了,南宫寒想把燕颖翻过身,但是回应他的是,缓缓的呼吸声:轻轻浅浅的。 南宫寒刚来的路上确实是一肚子气的,是想来和燕颖理论一番的, 结果那丫头到了床上,他还没开始算账,那丫头唱歌把他唱哭了,还放了个屁,最后肇事者自己先睡着了。 睡着了!!! 刚才还规规矩矩的躺着,现在四仰八叉的睡着了,还一只手狠狠的甩在南宫寒的胸膛上。 南宫寒嫌弃的把那手扔回去,无意中扫了眼穿着中衣的燕颖。 真他妈没看头。真的如刚才自己说的,一些训练有素的汉子,都比他有看头,索性也闭着眼睡觉了。 反正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而且看了也没啥反应,和看光膀子的胡飞一样。 南宫寒有些怀疑自己的取向了。 好在回想了下刚才落在燕颖嘴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的嘴唇还是鲜红,软软的。 南宫寒慢慢的凑了过去,又鬼鬼祟祟的在燕颖的唇上落了一个吻,结果还是和刚才如出一辙,他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了。 他觉得又是错觉,又试了一次。 如此反复几次,好在他点了燕颖的昏穴,要不燕颖肯定又一脚没轻没重的下来。 南宫寒微笑着试了一次又一次,居然有些乐此不疲。 等他反应过来后,狠狠的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真没出息,这算女人么?” 有些沮丧的他,离燕颖远远的位置躺下,强迫自己一动不动的。 可是他的脑海里还是很乱:怎么会有如此柔软的嘴唇呢,如同棉花糖一样。 看来他是时候正儿八经娶个王妃了。 南宫寒在脑海里把适婚的世家女都过滤了一遍,好像也没有中意的。 侧过身看了下燕颖,更加嫌弃了。 他今天真是鬼迷心窍了,不知不觉南宫寒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忽然窗外有一点声响,南宫寒警惕的睁开眼睛。 126章意乱 他的睡眠向来就浅,别说声响了,就算稍稍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醒来。黑夜中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异动,目光幽幽的转向燕颖。 那丫头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吃的,居然吧唧着嘴巴,还流着哈喇子,时不时的在嘴边吐个小泡泡。 该死的,南宫寒居然伸出手指暗落落的把那小泡泡给戳破了,他又意乱情迷起来了。 等清醒过来的他,用被子擦擦自己的手指。 今天难道中迷香了?南宫寒不得不这么安慰自己.. 百无聊赖的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转眼看着外面的天色,要是在王府里,这个点他怕也是起来练剑了。 功夫不能费,哪有那么多的天才啊,所有的丰功伟绩不都是汗水堆积出来的。 就算是他堂堂天启国的战神,也不能免俗。 闻鸡起舞,拳不离手,日复一日。 南宫寒有些奇怪的是他昨晚似乎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脸上都有些难掩的惊喜。 往年的这一天,他总是噩梦连连,那场大火焚烧着整个冷宫,也焚烧了太多的东西。南宫寒又情不自禁的看了眼燕颖,嘴里低低的吼着:“诸葛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窗棂的缝隙里一阵餐风吹过,原本有些狂躁的南宫寒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他嫌弃的拿起被角给燕颖擦了擦口水,又很嫌弃的把被子扔的很远。 他刚想起来的时候,燕颖一个转身,整个人稳稳的挂在他的身上。 一伸手准确无误的压在南宫寒那晨、、、勃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他自己给点的昏穴,南宫寒一定会暴跳如雷的指责燕颖放,荡不羁。 南宫寒直挺挺的躺着,不行,那东西似乎没有想睡觉的意思,他甚至有些心痒难耐。 他想起身,但是燕颖压得死死的,他动弹不了:“算了,武艺这东西少练一天也无所谓, 反正今天也是沐休,不需要上朝,索性再睡一会。 想到这南宫寒强迫自己闭着眼睛继续睡觉,可是这人啊一旦醒来后,就比较难入睡了,尤其是像他这么自律的人。 尤其那支高的帐篷,让他无所适从。 他睁着眼睛看着燕颖,其实真没有啥看头,轮美貌,啧啧,根本就用不上美貌那个字。 充其量就是有鼻子有眼睛,五官还算周全,不过南宫寒脑海里忽然想起自己皇祖母说的一句话:“人啊,只要眼睛长得是眼睛,鼻子长得是鼻子的话,就是个可人儿。” 那按照皇祖母的说法,这个燕颖也算是个可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南宫寒居然有着浅浅的笑意,这丫头也是可圈可点的,至少医术不错。 做饭的手艺也不错。 当个妾放在后院也不是不可以。 她可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像她的母亲不管是性格、长相、才情,甚至那一身的贵气,哪一点像她母亲了?她母亲可真真是高岭之花,连远观都引起当年的轩然大波。 她母亲的画像至今还挂在那里。 即使是这样,时隔多年那人会放过她吗?南宫寒有些同情的扫了一眼燕颖,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十三岁就英年早逝了,值得同情,要不看在她饭菜做的不错的份上帮上一帮? 南宫寒陷入深深的沉思。 迷迷糊糊的他也进入了睡梦。 紫月一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的打好水,推门进去叫自家小姐起床。 睡梦中的燕颖听到紫月进门的声音,顿时急的晕头转向,她昨晚怎么睡的死猪一样啊。 身边还有个外男的情况下,居然梦到百家宴,吃的那个欢天喜地啊。 简直是心太大了。 紧张的燕颖一握拳头发现自己握到了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低头一看,瞬间松开手。 脸红到耳根磕磕绊绊的解释着:“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一脸紧张的燕颖看着早就睁开眼睛却依旧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的南宫寒。 燕颖示意了下,用手指指着窗户、天花板、屋顶、床底下。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可爱帅气的王爷啊,您老可以从房顶啊,窗户啊,或者先躲到被窝里去啊,床底下啊。 要是我们孤男寡女在床上给看到了,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我刚手放的地方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南宫寒看着已经在抹汗的燕颖,依旧不为所动,笔挺的躺在床上。 燕颖眼看冷月就要来掀帘帐了,赶紧自己麻溜的下床, 立刻回过身拉整齐帘账,而且还整个身子挡在帘帐的中间纹丝不动。 紫月好奇的盯着自家小姐,一脸不解的说道:“小姐,你今儿怎么这么主动的起床了? 平日里都要奴婢一而再再而三的恳求,威逼利诱,小姐您才慢悠悠的起床,今儿小姐倒是勤奋了。” 燕颖撩了一下头发淡定自如的说道:“我在培养起床的好习惯,早睡早起身体好啊。” 紫月看着站床帘中间一动不动的燕颖,只好低声的说道:“小姐先擦把脸,奴婢把床铺整理好,再给你穿衣梳发髻可好?” “不要,紫月。”燕颖慌慌张张的拦在蚊帐边上。 并且伸手去阻止着紫月要去掀帘账的手,一脸恳求的说:“紫月,一会你无论看到什么,千万别瞎想啊, 不是你想的那么奔放,你要往越含蓄的地方想啊,你家小姐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紫月看着舌头打结的燕颖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做梦了,都胡言乱语了。” 说着把手伸到燕颖的额头下面,感觉自家小姐也没有什么发热症状,就放心的去整理床铺了。 紫月打开蚊帐的一瞬间,燕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该怎么和紫月交代,不是她想的那样的。 她没那么豪放!没有。 她被逼无奈的。 她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小姐,你今儿床倒是睡着的整整齐齐,平时,被子都不知道给你踢到什么地方了。 不过说也奇怪,以前小姐睡觉都只睡一点点地方,也是整整齐齐的,一点褶皱都没有。 自从小姐落水后,睡觉就不踏实了,睡得那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姿势都有,今日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想起小姐因为落水后才把床铺乱七八糟的,紫月又是一阵心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小姐。 燕颖听了紫月的话,偷眼看了下床上没人,床底下没人,南宫寒跑得还倒快,害得她虚惊一场。 紫月理床铺的时候,看到有个黄翡挂件,拿起来一看:“小姐,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贵重的玉挂件啊,而且这样式也不像是女人的饰品。” 紫月一脸的疑惑。 127章悠闲 燕颖看着紫月单手提着的挂件,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自圆其说。 其实她心里直骂南宫寒,你丫的走,也不走的干干净净。 不过这个挂件看起来好像很值钱的样子,能不能去当铺啊? 但是宝翠坊伙计那天的科普让她醍醐灌顶,天启国的黄翡可是皇室贵族的身份象征之物。 普通人无权拥有,自然也不会自由变卖。 就好像你下河道挖沙,挖了个战国青铜器出来,明明知道是价值连城、、、 燕颖一下就短路了,凭本事捡来的东西可不可以占为己有?这在天启国应该不犯法吧。 燕颖雅伸手把紫月手里的黄翡拽在手里死鸭子嘴硬道:“我路上捡的。” 心里却在想要不要搞个失物招领会,天启国那些待字闺中的世家女们一定对这个挂件趋之如骛。 这样一弄,能值好些银子吧…… 燕颖恨不得搞得拍卖会,价高者得。 “小姐眼睛真亮,奴婢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银子,不,连铜钱都没有捡过!”呆萌的紫月并没有多想,低着头手脚麻利的继续整理着房间。 整理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的忐忑不安:“小姐这个可要收好了,黄翡在天启国可是皇室专用的。 谁那么粗心把这都弄丢了,小姐你把这东西捡来,可别惹祸上身啊。” 其实紫月还想说,这个黄翡玉牌还有可能是皇室的定情信物。 小姐你把人家定情信物给捡了啊…… 但是一看自家小姐,那个枯瘦如柴、胸前扁平成一马平川。 紫月也觉得没有那个皇室会这么饥不择食,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开口。 毕竟持黄翡做定情信物的那可都是当家主母。 不是紫月妄自菲薄,毕竟门第在那里,她家小姐如今只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而已。 后来紫月才知道什么叫住自家小姐可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 “小姐你真的不打算物归原主吗?”紫月怯生生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谁丢的。”燕颖违心的答道。 要站的高尿的远,就要不拘小节。 南宫寒刚翻墙进府,胡飞猛的从树后跳了出来八卦道:“王爷,你昨晚去哪里了?” 南宫寒很不满胡飞鬼魅一样的出现,冷着脸:“我去哪里还需要和你一个侍卫汇报不成?” 这货不是在驻扎那拉练么? 怎么有空在这里扒灰? 而且他第一次翻墙、、、 胡飞有些不自然的摸着鼻子闷声说道:“王爷您不是昨晚让人把我召回了么?” 南宫寒想想确有其事,也就默不作声了。 但是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全然没有警备心的胡飞看着自家王爷居然翻墙进来,好奇心还没有散去凑了上去开口道:“爷,我昨晚火急火燎的奉命回来没有见到你,一直忐忑不安,转辗反侧。 王爷一向不留恋烟花之地,可是卑职左想右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明白你去哪里了,睡不着索性就在等在这墙角了。” 南宫寒看着眼袋都是青色的胡飞冷哼道:“蹲了一夜?” 胡飞很诚实的点点头纠正道:“准确的说是大半夜。” 胡飞见南宫寒没有大发雷霆也就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我想如果爷您是光明大道去哪个地方一定是从正门进来的, 可是爷这天还蒙蒙亮,你是翻墙进来的,爷您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才流连忘返,夜不归宿?” 胡飞不死心的跟着南宫寒后面穷追不舍道,主要是他一向谨言慎行的爷居然夜不归宿,这个瓜有点大啊。 “你又不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用得了和你解释,起开。”南宫寒恼羞成怒。 这个侍卫是不是也发春了,要不要往猪栏里扔个晚上?南宫寒看着天残地缺的胡飞忍不住扶额,一甩袖子走的大步流星。 “王爷,你腰上的玉佩没有了?你昨晚宽衣解带了?”胡飞眼尖的在南宫寒身后喊道。 南宫寒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结果腰上真的空空如也,莫非、、、那只好改天再去一次了。 此时此刻南宫寒脑海里居然想起那丫头一丝不挂的样子,嘴角露出的笑容显而易见。 “王爷你笑了,不过一会有哭的时候。”胡飞停顿了一下。 “长平郡主来了,就在前厅等你呢。” 胡飞说完这话,那是一溜烟又跑到树干上。 南宫寒仰起头:“你真当是属猴的。” “王爷我属猪。”胡飞纠正道。 虽然自家王爷也是威名在外,但是自家王爷讲道理啊,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穿小鞋。 那个长平郡主可是恶名在外啊,听说光贴身丫鬟都换了三四波了,胡飞灵机一动想到这里自觉的缩着脖子,躲在高大的树冠里一动不动的。 南宫寒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大清早的,她来做什么?难道她也是翻墙进来的?” “那倒不是,长平郡主敲门敲得十里八乡都听到,你也知道郡主生猛。”胡飞声音里透着悲凉。 像是在申辩,如果是刀山火海他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冲上去。 但偏偏那个长平郡主可比油锅还有凶猛啊。 惹不起,惹不起。 “就说我不在。” 南宫寒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看到一个二八少女穿着大红色的盛装,后面跟着一个装扮素雅的丫鬟,只见郡主摇晃着金灿灿的步摇,步履匆匆的朝她走来。 一脸的笑意,就差张开双手,如同要相迎久别重逢的夫君。 尤其是那喜庆劲,好似要久旱逢甘霖…… 树冠上的胡飞立刻和树叶紧紧融为一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尸骨无存。 “寒王哥哥,我今儿亲自做了酸梅汤给你送过来,一大早府里人说你去军营了。 我还以为碰不着你了。” 长平郡主说道这里,垂眸微笑。 见南宫寒居然背着双手,无动于衷只好自说自话:“我还想去军营寻你呢,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话间,长平郡主上来想挽着南宫寒的胳膊,给他巧妙的避开了。 “郡主自重,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耽误不得时间。”说着南宫寒跨步走开。 长平郡主眼疾手快上去一把拉住南宫寒,泪眼汪汪的说:“寒王哥哥,你很讨厌我吗?” 南宫寒伸出左手轻轻的拨开长平郡主的手:“郡主说的是哪里话,本王喜欢或者讨厌你,都不重要,只要国公府的人喜欢你就是好了。” “怎么会不重要呢?你知道的,明明、、、”长平郡主急红了眼说道。 南宫寒冷冷的说:“请郡主慎言,不要自取其辱。” 长平郡主眼睁睁看着南宫寒走进书房,并且转身把房门关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迟疑着脚步上前敲敲书房门:“寒王哥哥我给你做了酸梅汤。” “本王不渴。”南宫寒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过来,有些生冷。 “寒王哥哥,人家特意给你做的。”长平郡主忍不住撒娇道,她才不信南宫寒能这么冷酷无情。 她这都送货上门了。 128章惊恐 南宫寒把门打开,原本趴在门上的长平郡主一个没有站稳跌倒在地,她泪眼愁肠的看着南宫寒,并且伸出自己的纤纤细手。 那样子再明显不过了,要南宫寒扶她起来。 她身后的丫头也知道自己主子的意图,并没有上前去搀扶,就算是不相识的人见到郡主这样花容失色也会生出惜香怜玉之心。 南宫寒却不为所动,似乎没有看到地上那女人的殷切的期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 有些气恼,那玉佩居然真的落在那丫头的床上了,寒着脸居高临下的说道“郡主尚未出阁,不宜抛头露面,而且按照辈分你要喊我叔叔。” 南宫寒说完转身关上了书房门。 这时后面的丫头才壮着胆子上前搀扶,长平郡主转身一巴掌打了过去“你瞎了吗?本郡主摔倒也不知道第一时间来搀扶,看我怎么收拾你。” “奴婢知错了。” 长平郡主随手抽出只见的鞭子狠狠的抽了那丫头几鞭这才心满意足的收起鞭子,探着头望了望书房的大门。 她倒想跟进去,但是南宫寒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允许进他的书房。 她跺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往王府外面走。 后面的丫头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刚长平郡主那几鞭子了不轻。 “郡主何不去定安侯府走走,现在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是郡主的姑姑,小辈经常在长辈面前总是讨喜的。”她出谋划策道。 如果自己的主子能入了南宫寒的眼,她以后也有机会做南宫寒的通房丫头,想到这里青叶咬咬嘴唇继续说道。 “定安侯府的大小姐燕欣是天启国第一才女,以后说不好也是个天家的人,我们国公府需要的不是名望,是实力。” 长平郡主停下脚步看着青叶一脸不屑的说道“我那个大表姐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要进入天家就凭她定安侯府也配?” 青叶努努嘴巴低声说道“郡主言之有理。” “你说是我漂亮还是我表姐漂亮?” 青叶忙跪倒在地“我们郡主尊贵无比自然没必要和区区定安侯府的小姐相提并论。” 长平郡主这才露出笑容“我那个表姐确实有几分能耐,以后说不定会高嫁了,总有肤浅的凡夫俗子喜欢那种庸脂俗粉的。” “确实,所以郡主还是要多走动一下好,要是大小姐能飞上枝头固然好,要是飞不上的话郡主也没有损失。” 青叶看自家的主子面上有了一些松动继续游说道“郡主,云夫人原先要把那个羽翼坊给郡主添嫁妆的,如今却不明不白的落在外人手里。” 长平郡主听着自己丫鬟青叶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姑姑难道里外不分了。 那个人人踩捏的燕颖居然拿了原本属于她的店铺。 长平郡主顿时觉得定安侯府非去不可了“那就去侯府一趟吧。” 等长平郡主消失在王府的大门,胡飞这才战战兢兢地去书房汇报。 南宫寒皱了皱眉毛“你说她去定安侯府找麻烦?” “看那架势应该是错不了。”胡飞分析着。 南宫寒忽然豁然开朗的笑道“好,终于有人给本王出这口恶气。” 一时不明所以的胡飞自告奋勇道“爷?你要收拾二小姐我可以帮忙啊?” “你怎么帮忙?”南宫寒挑着眉毛黑着脸问道。 胡飞挽起胳膊“暴揍她一顿,绝对能打的满地找牙。” “可以打女人吗?”南宫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打女人比较好。”胡飞也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突兀。 “什么馊主意,自己去领十个板子。”南宫寒愉悦的坐回酸枝木的凳子上。 “爷?”胡飞捂着屁股哀怨的走开了。 长平郡主一行人浩浩汤汤来到定安侯府,进了定安府的大门后长平郡主更是趾高气扬。 定安侯府算什么,虽然是新贵,但是云逸淑敢给她一点脸色看吗? 她虽然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可是说到底还是国公府的庶女。 她母亲可是把云逸淑怎么攀上燕雄叁说的一清二楚,也就庶女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长平郡主一进门,定安侯府的家丁们早就战战兢兢的侯着,但是长平郡主还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挥舞着手里的鞭子把那些家丁训斥的鸡飞狗跳,一时间整个侯府好不热闹,那些家丁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长平郡主自幼就刁蛮任性、嚣张跋扈这在这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 国公府又宠的紧,大多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这样她就越发目中无人了。 根本不把下人放在眼里。 虽然国公府如今已无人可用,徒有虚名就一副绣花枕头了,但是当今太后、皇后对国公府的男丁那是视而不见。 偏偏逢年过节给这个长平郡主的赏赐那是一样不落,也算是做足了天家的脸面了----天家还是记得国公府前面几代人浴血奋战的功勋的。 长平郡主非但不收敛更是仗势欺人,唯独见了南宫寒如同硬生生端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恬静模样。 刚想出去采买的紫月听说长平郡主来了,提着空的菜篮子,一脸惊慌失措的跑来告诉燕颖那个混世魔头来了。 燕颖正弯腰打理着院里的石斛,并没有把紫月的话当一回事。 提起长平郡主,紫月肯定是心有余悸啊,以前她和燕颖可是没少受那郡主的欺凌。 有次长平郡主还把她的袜子塞到原主的嘴巴里。 甚至还让原主喝馊了的粥。 在院里修剪花草的燕颖其实早早就听到其他丫鬟汇报了,可依旧雷打不动在院子里,伺弄着石斛。 虽然她心里也很清楚,这玩意喜阴、又不需要见天的浇水。 只是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没网上,没电视看,连帅哥都没得泡,唯一的乐趣就是叫紫月给她唱个小曲。 可是紫月唱的那些,唱的最好听的估计就是盛极一时的词,内容大抵燕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挺久了也乏味。 好像看硬盘里的妖精打架,好想看沙滩上八块腹肌的美男子啊。 所以燕颖就更加无聊了…… “小姐怎么办?长平郡主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紫月急的团团转。 “你抢他男人了,还是我抢她男人了?”燕颖好奇的问道。 紫月一下就愣住了,都火烧眉毛了怎么小姐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啊。 “众所周知长平郡主是喜欢寒王的。”紫月纠正道,毕竟这在京城哪怕是整个天启国都不是秘密。 “那么你暗恋那个冰山脸了?”燕颖把手里一根石斛剪下,放在嘴巴里咬着满满的胶质感。 真是好山好水好空气出好药啊。 “小姐。”紫月跺着脚双手捂着眼睛。 。 129章转折 紫月见自家小姐居然没有以前的如临大敌,飞快的摇摇头:“小姐,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打趣奴婢。” 紫月常常因为自己不够猥琐,跟不上自家小姐的脑回路。 “听说国公府徒有虚名。”燕颖低着头继续修剪花朵,她自然知道紫月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断然不会对南宫寒生出旁的心思的。 如今她没事干,修剪个花枝啥的,唱唱小毛驴唱唱兰花草不是也过的其乐融融。 时间依然是在你快乐或者不快乐中如白驹过隙吗? 谁也阻挡不了。 “国公府是有名无实了,但是长平郡主可是臭名昭著。”紫月慌忙捂着自己的嘴巴,似乎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瞧你紧张的,她再凶不也是个人,又不是老虎要吃了你。”燕颖觉得再凶也没有南宫寒的反复无常。 一旁的章嬷嬷也听到燕颖和紫月的对话,不由观察了好几天燕颖,二小姐每天折腾的那些动作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回看她有些百无聊赖,也就壮着胆子问道。 “小姐要不要学些拳脚功夫吗?虽不比琴棋书画招人稀罕,但是胜在实用。 我看小姐每日舞的并不是啥舞蹈,应该也是一种招数。” 燕颖闻言,站了起来,跺跺脚,打量着波澜不惊的章嬷嬷。 心想她每天练那个太极,章嬷嬷这个人精该不会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吧。 不是都说外行人看热闹么,可是刚章嬷嬷那么说,显然已经看出些许门道了。 要不那笨丫头紫月就一直觉得她在练舞蹈,还多次怂恿她去燕欣那里学一些,言语里都是大小姐跳的可要出挑多了。 明摆着嫌弃她跳的不好看。 不雅观。 就差没直截了当的说出口。 章嬷嬷看燕颖半天没有吱声,放下手里的绣活笑着说道“小姐,是我唐突了, 如果夫人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都舞刀弄枪的,怕也是不会高兴。” 章嬷嬷起身打量着这几日气质稍稍好一点的燕颖:“你怎么也是定安侯府二小姐,是要稳重些,就算夫人当年是巾帼不让须眉, 可是终究抵不过红颜薄命,小姐还是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老奴逾越了。” 说着章嬷嬷又坐回凳子,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里的绣活,刚才的话如同一阵风吹过湖面一样---无影无踪了。 燕颖听出章嬷嬷的顾虑也听出她话里的一些端倪,不过既然章嬷嬷不愿意细说,那就静等花开吧。 如果要让她知道的事情,总会有人想方设法的让她知道的,也不用急于一时。 燕颖把手里的石斛固定在一颗梨树上,用麻绳仔细的绕了几圈。 这才噗嗤一笑:“横竖我也是不稳重了,哪有稳重的姑娘还没出阁就管当家主母要嫁妆的? 如今我都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一点燕颖早就明明白白。 她想起南宫寒之前的那句,你院里可有深藏不露的高手,高手?燕颖投石问路道:“章嬷嬷我们几个都不会武功。 而且我出府都是有限制的,怕学武的事一时三刻也是急不来了。” 燕颖倒是想看看当时能让紫月带着衣裳去乱坟岗找原主的章嬷嬷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能快刀斩乱麻的让她的店面和农庄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那些合适的人员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难道她之前真的就在府里默默无闻的倒夜香? 南宫寒那句似有所指的话是指章嬷嬷么? 但是这些都急不来?燕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等这件事水落石出的一天。 敌不动,我不动! 是敌是友总会露出马脚的。 “这个倒不要二小姐操心,我这有一些书籍招式,你可以比划着学。 如果真的有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去酒楼的时候找贺管事问问。” 章嬷嬷似乎就等着燕颖点头。 燕颖这刚一附和,她就从袖口里拿出一本残旧的诸葛秘籍递给燕颖。 看来章嬷嬷对于她学武的事,是早有准备的,就等她点头了。 这种未雨绸缪的嬷嬷要是还能忠心不二的话,燕颖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别有用心的话,除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至少目前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到这她有些黯然伤神了。 还是要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 燕颖装成懵懵懂懂的样子接过秘籍,随手打开一看,里面有构图。 边上还有详细的讲解,可是那字迹,燕颖怎么看都有几分熟悉。 但是这个字迹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是非常的迷糊,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燕颖拍拍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也就不去想了。 “章嬷嬷好像我娘亲也是姓诸葛?”燕颖盯着秘籍上的名字漫不经心的说道。 章嬷嬷倒是没有敷衍点点头说道:“确实。” “哦,这是娘亲的东西?”燕颖掂着手里的秘籍问道。 章嬷嬷慌乱的掉了手里的绣品。 这个时间,院子外面有人敲门,燕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绣品,拿着书籍回了房间。 紫月则着急忙乎的去拉开院门。 门外苏嬷嬷探着脑袋四处到张望着里面,极其不满的问道:“二小姐可在院里?” 当然苏嬷嬷是希望燕颖这个时候没在院子里的,要是一早就传出定安侯府的二小姐居然不在自己院里,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这个家丑还刚好给国公府的长平郡主知道,那就不怕没人宣传了。 那个长平郡主别人不知道她的性子,苏嬷嬷可是从国公府出来的人,能拎不清么。 那是一个自以为是,还装大尾巴狼的人啊。 总之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太把自己当根葱。 燕颖听闻苏嬷嬷的声音从屋里出来,满脸堆笑道:“什么风把母亲眼前的红人吹过来了, 大清早我能不在吗?刚在摆弄石斛花,一会让人包了些给苏嬷嬷泡水喝,嬷嬷这一大早火急火燎的,可是母亲找我?” 苏嬷嬷看了眼燕颖这才几天不见,这丫头似乎长了点肉,不像原先看起来干巴巴了。 虽然依旧和夫人院里的两大小姐没法比,甚至大小姐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比下去了。 可是日子久了,长开了可就不好说啊,毕竟她的母亲可是风华绝代的人儿。 苏嬷嬷心里直打鼓,还是要提醒下夫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之前她还对夫人要提前那个机会有些瞻前顾后,看来夫人的担忧也是不无道理的。 苏嬷嬷看紫月真的递给自己一小罐石斛花,不自觉的用手掂了掂。 清了清嗓子说道:“长平郡主过来了,夫人让你去前厅,话我可带到了。” 苏嬷嬷滴溜着眼睛怂恿道:“二小姐如果有旁的事情要忙,不去也不打紧,我回去和回夫人一声就是。” 苏嬷嬷觉得以燕颖之前那清高又唯唯诺诺的性子,她最是不愿去长平郡主那丢人现眼的。 能不去肯定是不去的。 她都给她台阶下,燕颖肯定求之不得的。 “苏嬷嬷说的是哪里话,颖儿哪有什么比见母亲娘家人更重要的事情呢,你和母亲说,我换身衣服随后就到。” 燕颖心里可明镜一样,不去必定有风言风雨,还不如会会那个目中无人的郡主。 看谁把谁生吞活剥了,燕颖笑的眉眼弯弯。 130章痛处 燕颖去会长平郡主可是打定主意了,如果一会她真的下不了台,那也是定安侯府当家主母的娘家人欺负的。 这口气她不会和原主一样低声下去的咽着。 毕竟她肠胃不好,吃不了委屈受不得气。 但是如果能帮原主收点利息回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苏嬷嬷听了燕颖的话,有些不高兴,这二小姐果真是今非昔比了,之前她可不愿意见长平呢。 她有些失望的说道:“那二小姐可要麻利点,国公府可是圣上眼前的红人, 当今太后都对长平郡主恩宠有加,我们自是怠慢不得的。”说着扭头先走了。 当然石斛花也抱走了。 步伐妖娆…走位风骚。 紫月缩着脑袋道:“苏嬷嬷怎么也不像是一生未嫁的人。”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没嫁人怎么能奶云逸淑,也就你傻。”燕颖点了下紫月的脑袋说道。 燕颖进屋换了身白纱外裙,里面套着藕色的罗衣,腰间绑了根深红色的腰带点缀。 还顺手把那块黄翡挂腰上了,她就要看看这玉佩除了典当还有什么作用。 既然是郡主,眼睛应该不是瞎的,对于这攀权附势的东西应该如数家珍。 她要用自己的双手把搅动京城的风云。 不能坐以待毙。 又随手在把齐世子送的青玉发簪别在头上,看着镜子中的人儿居然有几分娴静的样子,燕颖调皮一笑。 她很期待这个黄翡引起的轩然大波。 长平郡主正喝着茶,云逸淑差人去各院里请了三个女儿,一边侧眼偷看着自家的侄女。 这个长平郡主可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因为祖父有赫赫战功。 所以她刚出生的时候,就给皇帝封了个郡主,当然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郡主,空有头衔罢了。 虽然这些年国公府已经给架空了,但是圣上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吗,圣上并没有剥夺了国公府的头衔。 只是国公府已经再无人可用了。 好在这个侄女在太后面前长了脸。 前几天还听侯爷说,皇上有意将长平郡主许配给三皇子。 虽然三皇子的母妃不是什么大家出生,勉强算个书香门第,好在三皇子可是皇家中人啊。 怎么也是非富即贵的,就算是封个闲散的王爷,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以后国公府也是有个依仗的说不定也能节节高升。 虽然她也觉得无权无势无母族的三皇子配自己的侄女有些差强人意。 毕竟圣意难违。 想到这里云逸淑看向长平郡主的眼神,就好像看到未来的三皇子妃。 如果日后三皇子能够求上进的话,国公府重新崛起也是指日可待。 长平郡主并不知道她姑姑心里的盘算,草草喝了口茶,又飞快的把茶叶吐了出来。 吊着苦瓜脸,哪哪都写着不满意。 一旁一直留心观察的云逸淑忙问道:“是不是茶叶不合口,要不要从新沏过。” 长平郡主并没有说话把杯子往边上一推,杯盖和杯子砰砰乱跳。 苏嬷嬷很有眼力的忙拿走那杯茶,又马不停蹄的换了其他的茶叶。 长平郡主这才露出得意的微笑。 哪里是刚才的茶叶不好,她就想作威作福,她也知道国公府的人不敢怠慢她的。 她伸手拨拉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那声音在偌大的前厅听起来有些突兀,拨弄了几下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姑姑,听说你拿了鼎好的两个铺子和庄子给那傻子经营? 姑姑手头那么好的铺子,之前怎么一直扣扣搜搜的。 再说了,这你也真是舍得啊,到时候可别血本无归了。” 长平郡主看云逸淑面露尴尬也就越发得意了:“如果就为了让她学习账房知识,姑姑想博个好名声,大可以敷衍下。 姑姑怎么忽然就转性了呢,这可是得不偿失的买卖啊,也不符合姑姑一向的作风。” 长平郡主对云逸淑的为人还是心知肚明的,她这个姑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不等云逸淑开口,长平郡主又接着说:“你府里的姨娘什么时候都骑到你的头上了?好不容易有国公府助力把你抬为平妻, 可别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大家跟着瞎忙乎一场,外人看笑话了,说我们国公府的女儿也不过如此,想当年先祖父可是骁勇善战的。” 苏嬷嬷看云逸淑的脸色不大好,急忙给长平郡主添了新茶说道:“郡主,夫人自是有打算的,您先喝口茶, 这可是上好的洞庭茶,自是比不上国公府的精贵,也是前日里夫人花大价钱买的。 您先喝喝看,这眼看就秋燥了,喝些绿茶也能养养性子。” 长平郡主瞟了一眼苏嬷嬷,凶神恶煞的问道:“主子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插嘴吗?自己掌嘴十下。 还说我国公府的人要养性子,我看你们来定安候府后就找不着北了,都分不清自己姓啥名啥了。 整日里不知道给主子出出好主意,那铺子怎么就落到旁人手里,当时我还管姑姑讨要过丝绸铺呢。” 长平郡主想到这就怒火中烧,看云逸淑的眼神也越发的不敬了。 “姑姑你还记得当时是怎么答复我的,我可记忆犹新啊, 说我年岁小,怕管不了,等以后我出嫁了,可以添我的嫁妆里面去。 姑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傻子比我年岁还小吧。” 长平郡主一想起那丝绸铺五脏都扭曲成回形针了:“还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这次看来倒是动了真格了,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给那丫头抓了把柄啊?”长平郡主自然也知道她的这个姑姑当时是怎么爬上燕雄叁的床的, 就这样不守妇道的,和家里的下人或者外男传出点闲言碎语怕也是不无可能。 要不一向一毛不拔的姑姑怎么就舍得那么好的肥肉? 长平郡主可不信,她的姑姑会如此好心好意。 云逸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侄女,自幼她待她不薄,怎么说气话来这么的不中听:“长平当时寒王在场,侯爷也是答应了的,再说那些店铺也不是国公府带过来的嫁妆。” “寒王?”长平郡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寒王帮忙要了店铺?”虽然外头早就有些闲言碎语但她怎么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凭燕颖,寒王还能施以援手? 一定是云逸淑想把锅丢给寒王,长平郡主脸带愠色。 云逸淑知道郡主的不开心,但还是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原也说那店铺给你添嫁妆的,这些年姑姑对国公府如何你们也该心里有数。” 长平郡主细想了一下,云逸淑这些年确实也紧着国公府,那么外边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她皙白的手指紧紧握着:“想不到那个傻子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131章顾忌 “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左右太后宠你,你的亲事自然会给你看好的。那天寒王也是阴差阳错的。” 云逸淑觉得如果论相看寒王妃她的大女儿燕欣可是当之无愧,至于那个燕颖好戏还在后头呢。 长平郡主舒了口气“我就说呢,寒王怎么能那么有眼无珠,至于我的亲事。”长平郡主莫名就想到了南宫寒那健壮的体魄,不由红了脸。 “我的亲事太后自然是放在心上的。”长平重新落座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 云逸淑顿时笑成一朵花“姑姑就知道你是出息的,以后国公府可要多依仗你了。” “那是自然,毕竟我和姑姑的出生不能相提并论。” 苏嬷嬷抬眼看着得意洋洋的的长平郡主,依旧没有忘记刚才她说的掌嘴,有些不情愿的抬手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说道“奴婢该死,刚才口不择言,还忘郡主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长平郡主兜转了一圈,心情已经好多了,但是看着苏嬷嬷掌嘴,她垂着眼眸并没有开口阻止。 “行了,苏嬷嬷你去看看二小姐来了没有,别在这污了长平的眼,”云逸淑寻了个借口让苏嬷嬷先行下去。 毕竟苏嬷嬷可是她身边亲近的人,连自己的大女儿都敬爱有加。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要保住左膀右臂的。 见苏嬷嬷退下了,云逸淑才转向那个让人头痛的侄女“长平你今天怎么一大早来定安候府?”平日里这个侄女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就连逢年过节也是敷衍着来的,这一大早就咋咋呼呼的来,云逸淑有些担心国公府出了什么事情。 见长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云逸淑只好小心谨慎的问道“这一大早脾气就这么大,是不是你大哥又惹祸了?” 长平郡主这才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一脸不满的说道“姑姑也真是的,一开口就是巴不得国公府的人惹祸。 我们国公府再不济,也不至于落人话柄啊,横竖以后也是要靠大哥撑起整个国公府的。 虽然大表姐确实才艺惊人,以后也不过是别人的媳妇,替别人传承香火而已,哪有我大哥来的体面。” 长平看着云逸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终于痛快一点。 那成衣铺一早答应给她添嫁妆的,如今为了名声居然给那傻子了,她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呢。 “要我说姑姑还是赶紧老蚌生珠吧,我可早就听街外的人说了, 程姨娘肚子里这一胎很可能是个儿子,到时候这个定安侯府有没有你的立足之地都难说呢。 女儿再荣耀不也是抵不上血脉传承重要,我还听说了,这次侯爷怕程姨娘有什么不测, 可那院子保护的铁桶江山一样,你说这侯爷防的是谁啊?” 长平郡主看着脸色都成猪肝色的云逸淑继续落井下石道“姑姑,没有儿子傍身,又夫妻离心这样的故事,想来也是凄惨的,茶楼里那些话本不都讲的绘声绘色,旧人哪个不是落的孤芳自赏的下场。” 长平郡主自说自话,她就想要云逸淑痛。 “姑姑,我听说当年你进门的时候,诸葛晴是心如死灰,没几年她就去了。”长平靠近云逸淑低声说道。 “那是她命不好。”云逸淑支支吾吾的说着。 “哦,确实是命不好,生了个女儿。姑姑你可要看牢程姨娘的肚子,别步了诸葛晴的后尘,到时候凄凄惨惨回国公府不还连累我们国公府。”长平叹了个口气。 明明前脚答应给她添嫁妆的丝绸铺子就这么拱手相让给那小贱人了。这口气怎么她怎么也咽不下! 明明前脚答应给她添嫁妆的丝绸铺子就这么拱手相让给那小贱人了。 这口气怎么她怎么也咽不下!今天就让定安侯府看看国公府也不是让人随意践踏的。 “郡主此言差异。”门外响起如同银铃般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屋里的人都不自觉探着头看向门口。 “见过长平郡主。”燕欣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她这个表妹的话,停顿了一下才进来,若不是她咄咄逼人,她也不会先声夺人。 长平见到耀眼的燕欣这才想起今天的事情,赶忙从椅子上起来,亲切的过来拉着燕欣的手。 拿酸捏醋道“姐姐又长漂亮了,怪不得我每次参加聚会的时候,总有世家公子和我打听你的事。” 其实她谈不上有多喜欢这个表姐,而且甚至有一点点的讨厌。 因为总有不长眼的把她和燕欣相提并论。 她可是堂堂一个郡主啊,虽然不是天家的人,但是好歹是圣上亲封的。 她的表姐无非就是个附庸风雅的新贵罢了怎么能和她平起平坐,尤其是每每有翩翩公子欲言又止的问东问西,都是关于这个表姐的。 她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燕欣微微笑道“郡主你可就会错意了,在别人眼里,我们郡主才是高不可攀。 他们想方设法接近郡主,又怕郡主嫌弃,这才想曲线救国讨个说辞,那些世家公子也是想和郡主多聊几句而已。” 长平郡主一听燕欣这么说,脸上更是洋溢着满满的笑容,一副非同赞同的样子“还是大表姐有见地,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层面呢。” “郡主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自然没功夫想那些世家公子的心思。”燕欣又一阵商业互吹。 “不过那些粉面小生,本郡主也看不上。”长平话说这么说,但脸上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 燕欣虽然了然于胸但没有揭穿“郡主今天兴师动众来我们定安府,是来看姑姑的吗?外公他们可还好?” 燕欣拉着长平郡主坐回她自己的位置,也在她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似乎刚才长平郡主咄咄逼人的话语不存在一样,她这一路来前厅就听到长平郡主进府就给定安侯府的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 长平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了眼燕欣“怎么还不见那个傻子来?” “傻子?”燕欣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长平掩笑道“就是你们定安侯府那个没了娘的二小姐。”长平以前还把燕颖当马骑。 那个懦弱的傻子不也是敢怒不敢言,呵。 “郡主慎言,母亲一直把二妹妹视如己出,二妹妹怎么会没有娘亲呢,连长公主和寒王都对二妹妹的歌词诗赋非常赞誉,郡主不可口出狂言诋毁我二妹妹。” 燕欣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因为情绪的波动有些微微泛红。 “表姐这是生气了?”长平并没有把燕欣的话放在心上,倒是说那傻子入了长公主和南宫寒的眼,她眼里的猩红就越发明显了。 长平一脸的愤怒一会看怎么收拾那个傻子。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32章玉佩 云逸淑看了一眼长平叹息道“你也不要想太多,横竖太后宠你,你的亲事太后肯定会亲力亲为的,这天启国能有今天还不是我们国公府当年打下来的。” “母亲慎言。”燕欣听了云逸淑的话只好出生阻止着。 她亲自亲身给长平添了杯茶水这才说道“母亲,如今天启国五谷丰登,八方来朝是当今圣上勤勤恳恳治理,我们身为臣子应该为圣上排忧解难,而不是一味居功。” 长平冷哼了句“表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不必说的道貌岸然,当年先祖父可是把太上皇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燕欣皱着眉头不悦道“难道圣上给你们国公府的东西还不多吗?天下之士莫非王士,如果表妹不谨言慎行的话,怕是太后也会厌倦了。” 云逸淑听燕欣这么一说,脸色顿时紧绷了起来。 如今国公府已经风雨飘摇了,如果不是仗着先祖的一点功勋早就没落了,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你表姐说的对,祸从口出,如今你也破格升为异姓郡主,太后还隔三差五找你进宫说些体己的话切不可胡言乱语。”云逸淑长出长辈的心态苦口婆心道。 长平虽然不乐意别人训斥她,但一时也辩驳不了,只好岔开话题“家人都还好,只是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大表姐,所以今天不请自到了。” 不知为什么长平在燕欣身边也有那种压迫感。 虽然心里不满也不敢造次,说话也小心谨慎了许多。 她的娘亲可是和她耳提面命,燕欣以后会贵不可言,你一定不能同她交恶。 虽然她不以为然,但是看着这个表姐近年来发展的欣欣向荣。 自然也不敢忤逆长辈的意思。 “郡主有事吩咐便是了,请教委实不敢当。”燕欣起来微微福礼道。 一板一眼,礼仪做的很足,就算是怒气冲冲的长平也觉得无可挑剔。 长平刚想抖豆子一样都抖出来。 “见过郡主。”燕颖和燕雅是同时走到前厅的,不过在门口的时候, 燕雅狠狠的推了下雅颖,以至于燕颖在她后面一点进来。 “三妹妹起来吧。”长平故意喝着茶,权当没看到燕颖。 她今天过来除了找燕欣发发牢骚,出出主意外。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来给姑姑出气的,一想起那丝绸铺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早就听说这个傻不拉几的二小姐,最近不安分守己了。 不仅能吃饱穿暖了,而且要走了两个店铺,其中一个丝绸铺,云逸淑可是红口白牙说要给她添嫁妆的。 可是现在都划拉到那贱人的名下了,这口气长平郡主怎么样都是咽不下去的,而且还是越想越气,越火上浇油那种。 就差把人千刀万剐了。 “姑姑,你看我这新买的手镯好看吗?”长平只当没有看到福礼的燕颖,把自己如葱白的手伸了出去。 一个碧绿的手镯在她的手上,更显得绿的绿,白的白,分外晃眼。 还在一旁不起眼行礼的燕颖看到这一幕,忽然想起有这么一句话 戴玉镯的女子要么小家碧玉,要么深藏闺阁,有玲珑的身姿和姣好的容颜,长裙宽袖,袅袅婷婷。 俯身采莲,玉镯盈盈滑落;翘首采桑,玉镯隐入深袖。 或者双手抚琴半抱琵琶,诗词歌赋封书寄辞,玉镯总在皓腕间起承婉转,女子的兰心玉质在玉镯的起起落落、闲适慵懒间更加丰满而灵性……” 看来玉手镯真的合适任何女子啊,哪怕是毛毛躁躁的长平郡主,戴着也是硬生生的加了几分温和。 燕颖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臂,看来还是也存些钱,去买一个戴着,装装淑女,装装文雅也好,附庸风雅谁不会啊。 那个燕欣送的血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当然要回来后,燕颖打算给紫月添嫁妆的,她更喜欢自己挣钱买的东西。 云逸淑也看到还在半蹲着的燕颖,眼底藏着得意的笑容说道“长平郡主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燕颖也知道她们是明显刁难自己,索性就自己站起来了。 长平郡主刚想发飙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腰间的玉佩,非常的晃眼。 她顿时如同饿极了的猛兽看到一堆肥肉一样。 然不顾形象,如同猛虎下山一样,上去直接扯下。 发了疯的问道“你这个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是不是你偷的?” 长平因为激动,声音变得尖细“你今天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仔细了你的皮,我把你押到太后那,盗取天家的东西可是罪无可赦的。” 给她这么一吼,大家的眼光都聚集在一起,眼里各色表情都有,但是更多的是惊恐。 那个玉佩……如同烫手山芋一样让在场能认出它的人都惶惶不安。 云逸淑看到那个玉佩后,直接上去不由分说举起手狠狠一巴掌就朝燕颖打过去。 燕颖又不傻,也不可能杵在让云逸淑痛打啊,直接一闪身躲过。 而且还反手一把抓住了云逸淑的手,冷声的问道“母亲,父亲就是这样纵容你管家的吗? 要是传扬出去,一个只是给抬了平妻的当家主母居然无缘无故殴打明媒正娶、正经夫人的嫡小姐。 母亲面子上怕也不好看吧,给传出去是说父亲有眼无珠,抬这么个人上来,还是说母亲德不配位?” 云逸淑想抽回自己的手,试了几次都未能如愿,想不到今天燕颖这么嚣张跋扈还伶牙俐齿。 最重要的是力气还大了许多,以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难道是装的? 她今天的盛气凌人难道是仰仗着那玉佩,想到之前南宫寒三番两次替燕颖仗义执言,云逸淑细思极恐。 她有些失态的抬高声音说道“你还敢在这危言耸听,侯爷要是知道你不知羞耻,手脚这么不干净。 怕会活活气死了,你让他堂堂一个侯爷如何在圣上谈鞠躬尽瘁如何治国齐家平天下??” 那个玉佩代表什么,燕颖可能不知道,但是云逸淑不可能不知道,她该不会和寒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吧? 这事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燕颖?天家?南宫寒应该是最不可能的一个,云逸淑在脑海里飞快的分析着。 燕欣也在一旁隐晦不明的盯着燕颖腰间明晃晃的玉佩,还有她头上那根看着素雅不起眼的发簪。 她是见过那发簪的。 想不到今天会还能见到。 长平染着凤仙花的指甲已经狠狠的戳进自己的肉里浑然不知,她一定要撕了燕颖。 “哦……母亲认得这玉佩啊,怎么我瞧着话里话外都像是在嫉妒我拥有它啊。”燕颖也不是省油的灯,众人千奇百怪的表情都落在她的眼里。 今天她就是来闹事情的。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33章空穴 倒是燕雅幸灾乐祸道“就她这样,有黄翡肯定是手脚不干净,要不哪个皇室中人能眼瞎到这地步啊。” 听了自己三女儿这么说,云逸淑转头一看燕颖那干瘦的身体,她也觉得燕颖见财起意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没有人会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就是这偷盗之罪怕会连累整个定安侯府,云逸淑恨的牙齿痒痒。 等她理清楚来龙去脉后,一扫刚才的萎靡不振,整个人就像判官的笔一样跃跃欲试。 燕颖也不示弱,当即把云逸淑的手一甩,气场开,云逸淑给甩的咧着牙齿,说不出的狼狈。 燕颖可是明白了,就算她苟且偷生,忍辱负重,该来的祸事一样都不会少。 会踩着她的人也会毫不吝啬的一脚又一脚不会因为他的忍气吞声而心生慈悲。 与其唯唯诺诺的让小人得逞,那不如逞一时之快,至少死的时候,那口气总出来了。 可别憋着一口气,活活把自己气成千年僵尸。 要活的恣意妄为、张扬霸道。 女上男下,燕颖觉得自己又成功的跑偏了。 啧啧这脑回路,燕颖看着一屋子的人不急不缓的寻了个位置坐下。 “母亲口口声声说我的手脚不干净,是你自己凭空捏造的? 还是有旁的证据?”燕颖伸手摸摸腰上的玉佩盛气凌人的问道。 “如果不是你偷的,难道有皇亲国戚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燕雅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咄咄逼人。 “我们天启国的圣上可最是讲道理的,我们现在就去圣上面前说道说道,看看你一个当家主母合着你的娘家人怎么霸欺嫡女,红口白牙说定安侯府的嫡女不知廉耻的偷盗。” 燕颖喝了一口紫月从院子里带来的石斛茶水,这才开口道“以前女儿一直以为母亲是真心善待我。 今儿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女儿身上泼脏水,想来母亲以前的疼爱该不会也是做做样子吧?” 逢场作戏燕颖也是手到擒来的,云逸淑你想当影后。 我也可以是个白莲花哦。 燕雅一看自己的母亲吃瘪了,恶狠狠的瞪着出言不逊的燕颖开口训斥道 “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你娘都死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去死啊?”说着燕雅拿起手头的茶杯刚想泼出去。 燕颖一抬眼“你要是敢泼嫡长姐的话,以后这京城可就没若有人敢娶你了。” 燕欣也忙伸手夺过燕雅手里的茶杯“三妹妹不得无理取闹。” 燕雅极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杯子;“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模样,长得人模狗样的,我出去聚会, 人家问你们家是不是还有个二姐姐啊?你猜我都怎么说的?” 她挑衅的看着燕颖反问道,小人得志的态度跃然入目,虽然不能泼水,但是不讽刺几句,她心里这口气还是出不了。 燕颖拿手帕擦了擦她刚才抓过云逸淑的手不屑的说道“狗嘴里向来吐不出象牙, 你能有什么好话,如果有好话,想来不是巴结权贵去了,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一旁娴静站着的燕欣看着已经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妹妹,又看了下一脸愤恨的长平郡主。 她只是知道黄翡应该是哪个皇家贵贾所有的,她还不知道这个黄翡是何人之物。 如今燕颖腰上也挂着这个,她很好奇,也有些嫉妒,但是眼下肯定不是争吵的时候。 而且今天的二妹妹就像一个刺猬一样,连一向张弛有度的母亲,刚刚都吃了暗亏。 她那个毛毛躁躁的三妹妹向来没有什么战斗力,不添乱已经是很好了。 她在心理分析了一下,上去扶着云逸淑宽慰道“母亲,两位妹妹不要为了一块无所谓的玉佩争吵了, 都说家和万事兴,父亲如果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这个事情还是交给郡主处理吧,毕竟黄翡郡主身上也有, 虽然不及二妹妹身上的霸气好看,想来郡主应该是知道怎么处理的。” 燕欣三言两语成功的把刺头扔个了一向以刁蛮任性著称的长平郡主身上。 刚长平郡主的过激行为她是看在眼里的,她这个表妹向来无利不起早。 想来这玉佩应该事关重大,应该是哪个贵胄的。 长平郡主给燕欣不留痕迹的点名后,立刻趾高气扬的走到燕颖的边上, 直接抓起她腰上的那块黄翡,吊在燕颖的眼前,一脸愤恨的说“这是寒王的玉佩,怎么会到你的手上? 你如果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你可要知道盗取皇家令牌可是要连坐的。” 长平脸上的狠厉和她的年纪极其不想符合,戏弄燕颖是她从小到大最快乐的事。 尤其每次看到燕颖手足无措的时候。 长平郡主直接上来就厉声厉色的威胁着,让原本平静如水的燕欣居然有了一丝的波动,那玉佩居然是寒王的,但她还是上前一步,稳稳的把燕颖挡在身后。 又回过头朝燕颖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说道“郡主会不会看错了, 毕竟和皇家沾亲带故的都有可能有黄翡的,我家二妹妹不是那种人。 我们侯府也不缺吃少穿,断然是做不出鸡鸣狗盗的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想从南宫寒身上拿到玉佩那是谈何容易,燕欣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 燕颖调皮的从燕欣身后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懵懂的发问道“就是不知道天启国的连坐能不能连累到国公府? 如果也能的话,老国公知道了那该多伤心啊,自己的孙女口口声声把罪名往自家人身上扣。” 燕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人都雷的七窍生烟,可是她觉得还不过又补充了一句“就好像非往自己头上扣个屎盆子一样。” 燕颖说完还无辜的吹吹手上的指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长平郡主把玉佩往手心里一紧,看着淡定自若的燕颖。 极其不耐烦的问道“王爷极其爱这块玉佩,从不轻易示人, 如果不是你偷来的,怎么能明晃晃的挂在你腰上呢?” 其实她是不甘心,好几次她想近瞧一下,都给南宫寒不懂声色的避开了。 她从来近身不得,这玉佩偏偏给那个贱人招摇过市的挂在身上。 “哦?郡主觉得我会傻到把偷来的东西明晃晃的挂在腰上?”燕颖笑着问道。 那笑容如同冬日梅花上的新雪,薄薄的一层白上偏又透露出一丝的嫩黄。 不仅美还香气袭人,看着长平郡主想画花燕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 “你无非想猴子戴帽学人样,以为挂个黄翡玉佩人家就会高看你几分,你自幼就没脑子。”长平郡主不甘心的讽刺着。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34章独善 燕颖白了她一眼,比起她的姐姐,这个郡主真是徒有虚名,看来天家留着国公府的荣耀无非也是打个招牌而已。她伸手拿过长平郡主手里的玉佩轻笑道:“郡主口口声声说这玉佩是我的偷的,那我想问一下郡主,寒王武功如何? 伸手如何?机敏吗?他不会是郡主眼里的傻子吧?” 燕颖笑的没心没肺,在场的人气的心肝脾肺都疼。 “王爷武功自然是盖世无双,放眼整个天启国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 不,就算是列国也是有战神的称呼,绝无仅有,哪怕列国听到南宫寒三个字,都闻风丧胆。” 长平郡主昂着头,好像在夸奖自己家的孩子高考考取好成绩一样。 还是全国第一的那种自豪。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王爷身边可有暗影?”燕颖继续问道。 “废话,王爷是位高权重,关乎我们天启国的国运昌盛,自然少不得暗影。 哪像你这种人,出门就自己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丫鬟。” 紫月听了这话不动声色的的退了一步,稳稳的躲在燕颖的身后,她可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燕颖听了长平郡主的话,冷笑了下,鄙夷的说道:“既然王爷神功盖世,又有专人保护,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是燕家长期营养不良的二小姐,怎么有能力从他身上偷来这玉佩呢? 要不就是郡主在质疑王爷的能力,还是抬举燕颖的能力? 如果郡主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大家是说我的不是,还是取笑郡主连基本的分析能力都没有呢? 或者说是郡主别有用心啊?才这么紧张这块玉佩啊?”燕颖凑近长平郡主咄咄逼人着。 长平郡主小女孩的心思表现的那么明显,燕颖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就当收点利息! 她不能凭白给冤枉了。 长平郡主冷着脸气愤的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你说说这玉佩怎么在你身上的?不是你顺手牵羊来的,难不成还是王爷送给你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是王爷身边的丫鬟都长得比你有看头,何况你和他还是、、、” 长平郡主说这话的时候,挺直了自己的身体,真真瞬间就觉得燕颖连个小鸡都不如。 那事南宫寒至今没有放下,她幸灾乐祸的打量着燕颖。 啧啧!那个身子没二两肉,细胳膊细腿的,虽然脸色虽然没有之前的蜡黄,可还是一样不堪入目啊。 燕颖本来想泄愤说是南宫寒送的,南宫寒堂而皇之的进出她闺房的事情。 料想他本人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如果此时此刻硬说是他送自己的,难不成南宫寒还会跳出来说是我丢你床上,你捡到的。 就算南宫寒再傻,再憋屈也会默认是送给燕颖的,但是一想长平郡主如此紧张,燕颖微笑着改变了主意。 再者细想了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毕竟还是势单力薄,不能把能得罪的人都事先得罪完了。 老话说的好,与其得罪小人不如得罪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记仇可是早到晚。 算了,算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认输还不行吗? 燕颖想到这里,当定下定决心,眨巴着眼睛说道:“那天我去酒楼盘账的时候,酒楼的桌子底下捡的,我和管事的说,有人来认领,就还他。 结果一直没人来,我看着稀奇,就挂着,想不到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郡主如果知道这物品是谁的,麻烦亲自送一下,那人一定感激不尽,想必郡主还能讨杯茶喝呢。” 燕颖说完这话,看在场的几个都没有理她,也没有拦她,就径直走到门口,忽然又笑容满面的回头看了眼燕欣又望了下长平郡主。 嘴角奸笑道:“寒王英勇神武,想必是很多待嫁世女的春闺之梦,如果郡主有心,不如带着这黄翡进趟宫。 这怎么说也是王爷的贴身之物,郡主不在皇太后面前说是外头捡来的,想来皇太后也不会想旁的地方去。 国公府向来是得皇家器重的,郡主又生来就得封号,想来皇太后也是喜欢的紧。 如果郡主有心,不妨。。。”燕颖笑笑,言尽至此时,她周正的福礼后就告辞了。 如风一般,挥洒自如。 “小姐,你为什么要给郡主出那样的主意?”跟在后面紫月不满的问道。 “什么样的主意?你小姐我可是什么主意都没有说哦。”燕颖不承认。 紫月咬着嘴巴也没有再说别的了,毕竟高高在上的寒王也不可能娶自己的小姐。 还是不要给自家小姐上伤口撒盐了,虽然她也想自家的小姐过的像模像样一些。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长平郡主一听燕颖说的还是有几分可行的,心里也是暗暗的窃喜。 想着一段时日不见燕颖,她确实长进了,以前看到她可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像猫见了老鼠一样。 给她戏弄几次后,更是谈之色变,退避三舍,哪像今天能这么扬眉吐气的和自己叫板。 虽然这种转变,让她心里超级的不爽,但是她最后那几句话中听啊。 长平郡主立刻喜形于色,她的这种神情变化也没有逃出燕欣的眼睛。 她上前拉住长平郡主的手说道:“郡主,三妹妹年幼,口无遮拦,想的事情,说的话儿也都是小孩子心性。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外公视你如掌上明珠,自是会打点好,妹妹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要不给有心人看了笑话,你想想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国公府我们定安侯府,这个时候万万是出错不得的。” 燕欣有自己的私心不容置疑。 长平郡主狐疑的盯着燕欣那张绝美的脸问道:“表姐觉得不妥?” 燕欣虽然看出长平的不满还是点点头:“整个天启国的亲事最不容人插手的就是寒王爷的了。 别说皇太后了,就是圣旨都不敢下寒王的亲事,如果郡主没有经得王爷的同意,怕日后和王爷生出间隙,反而得不偿失。” 其实燕欣说这话也是综合全面考虑的,毕竟外强中干的国公府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了。 长平郡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贱丫头虽然说的有些凶险。 但是我不去争取争取的话,要是给别的贵女捷足先登了,那可就没我什么事了。 虽然放眼整个天启国能配的上王爷的人,也就我国公府的女儿了。”长平郡主说道这里挺直腰板。 虽然她的相貌和才情没有眼前这个娇滴滴的表姐好,但是她出生好啊,太后又喜欢的紧。 配寒王那是绰绰有余。 135章居心 “想当年我国公府扬名立万,替朝堂立下汗马功劳、、、”长平郡主还没有说完。 燕欣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你忘记外公怎么交代你的。 这话放心里就好,下次不要再说出来了,祸从口出,你要明白,可能因为你一句话让国公府一脉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方。” 长平郡主看着燕欣凝重的神情,有些不甘心的点点头。 “国公府如今可用之人毕竟少之又少,大表哥又整天眠花宿柳的,文不成武不就,我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的好。”燕欣把厉害关系都挑明了。 如果国公府出事了,她的母亲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 而她尚待字闺中,想来也是要受牵连的,这时她望着刚才燕颖坐过的位置若有所思。 长平郡主想想刚才确实操之过急了,点点头道:“那我也要进宫一趟,不说亲事的事情,想来太后疼我应该能觉察出我的心意。” 说着她把黄翡挂在自己腰间最醒目的位置,还得意洋洋的整理了下罗裙。 整个人如同斗赢别人的公鸡。 燕欣看着兴致勃勃走远的长平郡主,眼神暗了暗,望着燕颖院子方向,眼里有一丝的不易察觉的异样飘过。 如同秋风秋雨虽然轻但也打湿了草丛。 “母亲,你说那黄翡是那贱丫头捡的,而且运气那么好,单单就捡到寒王爷的? 会不会是那贱丫头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们啊?”燕雅的语气里充满质疑,她是不相信寒王会去乘风楼吃饭的。 云逸淑倒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说道:“不管是偷是捡,总归到了长平的手上。 以圣上对国公府的纵容,她拿着贴身之物去求个亲,怕是事半功倍,如果真是寒王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云逸淑有自己打算,如果是寒王她肯定是双手赞同的,模样相貌那都是没得说的。 “就算长平这次求不到亲,让皇上、皇太后心里有个底,郡主和寒王走的近,对我们国公府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我们国公府需要一个支撑点,如果可以,寒王可是当仁不让的最佳选择。” 云逸淑觉得如果真的可以选夫婿的话,寒王比可三皇子有实权的多了,对国公府的帮助也越大。 “母亲也不要冤枉了二妹妹,我觉得以寒王为二妹妹助力店铺的事情来看,就算是他把玉佩送给二妹妹也是无可厚非。 也许寒王就想着选举大会上让二妹妹大放异彩呢,到时候,少不得我们也沾些光。” 燕欣说着端着水给云逸淑加满,满心欢喜的说道,眼里亮晶晶的满似开心。 云逸淑端着的水杯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眼燕欣确认这个女儿是在是太过于善良了,叹了口气碎了一口。 “要说那个寒王看上我们家欣儿倒有可能,何时能轮到那个臭丫头呢。 不是要在选举大会上大放异彩吗?我就让她在过几天的生辰上先大放异彩,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和苏嬷嬷还有些事商量一下。” 看着大小姐和三小姐已经走出了前厅,一直站在门外的苏嬷嬷上前一步说道:“夫人有什么打算吗?” 苏嬷嬷看着云逸淑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想不到居然和云逸淑不谋而合。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苏嬷嬷你家不是有个侄子吗?听说也在这京城讨生活?现在在做哪个行当。” 苏嬷嬷自然是知道云逸淑说的是哪个亲戚,这个苏润真是让她操碎了心,一天到晚不务正业不说。 还没少找她擦屁股,苏嬷嬷已经不厌其烦了,但是看在是自己姐姐唯一的儿子份上。 而且她姐姐招的是上门女婿,这也是她们苏家唯一的嫡系孩子,她已经一再忍气吞声了。 要是是她自己的亲儿子,苏嬷嬷怕是要家法伺候了,老死不相往来了。 “是啊,是有个侄子,年岁也不小了,可是成天就游手好闲的,也是真真让人头痛啊。”提起这个苏润她真是苦不堪言。 “许是玩心重,成了家就好了。” “夫人的意思是?”苏嬷嬷脸上都笑出一朵花了,看来云逸淑想启用之前商议的方案了。 “我瞧着那个孩子长得也风流倜傥,我们家颖儿虽然现在年岁小了些,但是先定个亲也是可以的。 一直以来我也是把颖儿当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到时候嫁妆我也是备的让苏润那孩子脸上有光的,后半辈子不愁的。”云逸淑笑容满面的说道。 “多谢夫人成全。” 云逸淑招招手对着苏嬷嬷耳语几句。 苏嬷嬷匆匆出门了。 “大姐你说寒王真会把那么贵重的物品送给那贱丫头?肯定是那丫头手脚不干净。”燕雅撅着嘴巴嘀咕着。 “三妹妹不得颠三倒四,二妹妹刚说的很对想要从寒王身上盗取贴身之物就是细作也做不到,何况二妹妹还手无缚鸡之力。”燕欣回头望了一眼前厅说道。 “刚她握住母亲那狠劲还手无缚鸡之力我看和泼妇差不离,可是寒王为什么要送这个贵重的物品给那贱人呢?” 燕欣停住脚步,显然她也没有想明白:“三妹妹这一年你一直在说齐世子,不知二妹妹是不是想和齐世子做个朋友?” 燕雅听了燕欣的话,原本气愤的神情忽然就转阴为晴了:“姐姐你也知道的,我们虽然是侯府但是在世子面前还是差一截的。” “妹妹不要妄自菲薄,二妹妹头上戴着的那个发簪我瞧着就是齐家之物,三妹妹许可以求求二妹妹牵桥搭线。” “你说她今天头上插的发簪是齐家之物?”燕雅气急败坏的问道。 “齐世子的姥姥家就是靠做首饰发家的,所以他们家在选料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眼光,刚我离二妹妹近,看着那发簪是齐家独有的印记。” 燕欣看着呆头呆脑的燕颖又补了一句:“齐家首饰铺出来的首饰和齐家自己人戴的首饰印记虽然相近但是区别还是有的。” “这个贱人。”燕雅气呼呼的朝燕颖的院子跑去。 “小姐你为什么要把大门打开啊?”紫月不解的问道。 “等人。” “难道那人不会敲门吗?要我们敞开大门迎接他?”紫月想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可是小姐好像没什么朋友,会不会是李大夫要来了? “我怕那人把我院门给敲坏了,这毕竟是我母亲的心血。”燕颖起身摸着院子的红木门说道。 “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勾引齐世子了?”燕雅想抓着燕颖的领口,给燕颖避开了。 “齐世子?”燕颖重复了一句。 “你还装傻充愣,你头上的发簪就是齐家特有的发簪,而且齐家就齐世子一根独苗。” “哦,你是说齐朋?”燕颖恍然大悟。 136章难从 “你装傻充愣的功夫倒是一流啊,齐世子是你一个贱人能直呼其名的吗?”燕雅说着就去抓燕颖头上的发簪。 燕颖稍稍一避让,燕雅以非常优雅的姿势爬在地上,燕颖忙蹲在她的头上说道“三妹妹见了姐姐不要行那么大的礼。” “你?”燕雅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怎么了?你不就是让我等着瞧么,我等着。”燕颖说着转身进了院子,微笑的把门关好。 “小姐,你没事吧?那个贱人越发的嚣张居然连齐世子的心思都打上了。”香草说的咬牙切齿。 “那个贱人。”燕雅拍拍身上的灰尘,想来齐世子已经来京城了。 想到这她不由的一阵欣喜。 燕颖进了院子后把头上的发簪拿在手心里摩擦着“齐朋,齐世子,章嬷嬷你让贺管事帮我打听这个人,我要事无巨细的消息。” 章嬷嬷盯着燕颖手里的发簪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紫月用胳膊肘碰了碰章嬷嬷。 章嬷嬷这才回过神问道“小姐是不是饿了?” 燕颖把手里的发簪递到章嬷嬷手上说道“确实是饿了,嬷嬷上饭吧。” “小姐你说那天那个翩翩公子是齐世子?”紫月压低声音,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应该是没错了,你对她有印象吗?” 紫月摇摇头“我之前听香草炫耀过,并没有见过。” “炫耀啥,神女有情,襄王无梦的事情。”燕雅刚那着急的样,一看就是少女怀春。 紫月无精打采的布着菜“原以为齐朋是个良人,想不到还是和寒王一样高不可攀。” 燕颖噗嗤笑道“你倒是见个公的就想着姑爷的事也不怕臊的慌。” 紫月把一碗豌豆饭递给紫月“我现在已经有进步了,往年我见到母的都想人家把我们领走。” 燕颖把一块油焖笋夹到紫月的碗里“这段时间精灵点,我把他们得罪太狠了,要有大动作了。” 紫月频频点点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小姐要不我们把店铺还一些给夫人,留一个够吃够喝就好了,我怕防不胜防。”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退一步,她让一步的,有些人是会得寸进尺的,紫月不用担心,机灵点就好了。” 太后拿着手里的玉佩,脸上有些隐晦不明了,这个玉佩是先皇亲自监工设计图案给南宫寒定做的。 抛去黄翡的材质不说,就单单这雕工和厚度都是首屈一指的。 别人的黄翡可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但是南宫寒的黄翡可是见它如见先皇。 南宫寒向来不离身,今儿可是长平郡主拿着南宫寒的贴身物品过来,所谓何意。 寒王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多少世家嫡女蠢蠢欲动,偏他就看上这个长平郡主了? 太后显然不相信一向挑剔的南宫寒忽然就转了性。 “这玉佩是哪里来的?”太后明知故问道。 长平郡主娇羞的低着头轻声的回道“是寒王的。” 太后把玉佩放在桌上,轻轻的端起自己的茶杯,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并没有搭话,寒王的主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长平郡主有些坐立不安了,她是来请太后做主最好把她许配给南宫寒的。 但是只能一个姑娘家家如果大大咧咧的开口说这个事情,是有些不矜持和上不得台面。 她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早知道就把自己的爷爷给叫上了。 “长平喝茶,这个泡茶的水还是清晨宫女们从荷叶上的露珠取下来的,泡这个白茶最是相宜,今儿也是你有福。” 太后显然不想提及南宫寒的亲事,那个寒王的亲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当然要是他和长平郡主能两情相悦,她是求之不得的,毕竟国公府已经今非昔比。 这个长平郡主也是自幼刁蛮任性,不学无术,她肯定不是受宠皇子的选择。 曾经她也想过把长平许配给南宫寒,一举两得。 “太后,寒王不知道把这个玉佩给我是何意。”长平低着头耳根子鲜红。 “徐嬷嬷你去请皇上来哀家这里一趟。”太后把茶盏放在桌上盯着长平看了一会迟疑的说道。 她说出这话,不知道是有心事还是紧张,闭着眼睛一心一意的拨弄着手里的念珠。 那是一串紫檀木的念珠,天长地久已经有着厚厚的包浆,看上去泛着圣洁、浓厚的光。 长平郡主泯着嘴低着头偷偷的乐着,皇上来了这亲事可就跑不了了。 皇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手里的玉佩和一旁含羞带娇的长平郡主,一脸的茫然。 如同便秘了一样。 这真是匪夷所思。 他弟弟的眼光已经退化到这个程度了? 如果是这个长平郡主还不如去年那个大米国的公主呢。 “这个确实是寒王的玉佩,可是寒王怎么的眼光怎么会如此清新脱俗?”皇上脱口而出。 他只差没有对上长平郡主说出,看上你,我那弟弟应该是不可能这么眼瞎吧,我一直以为他是高岭之花啊。 但玉佩是真的,那就宣寒王进宫吧。 皇上忍不住想捧腹大笑,这个弟弟真是粪坑里挑石头。 南宫寒听了宣后,很嫌弃的戴着个假发,不过李大夫缝制的手艺不错,那假发就算近看也没有任何大的破绽。 但是因为不太好固定,一向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南宫寒,弄了个半披发。 虽然不似以前看着严谨、威武,但是因为颜值能打,居然有着倾国倾城的既视感。 独领风骚! 回头率就更高了。 南宫寒逆光进来的时候,皇帝哥哥有一刹那希望进来的是自己的妃子。 皇上盯着南宫寒骚包一样暗红的衣服,已经狐媚一样半披的头发,啧啧道“寒王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南宫寒拿起桌上那个黄翡稳稳当当的系在自己的腰上一脸不悦道“长公主既然捡到本王的玉佩,怎么不物归原主,反而不辞辛苦的送到太后这里,有何居心?” 皇上弟弟你看不出来,她就是想给你压身下吗?但皇上有皇上的尊严。 就算看出来也要装成老谋深算,一言不发。毕竟那个长平郡主还等着他主持公道呢。 如果他这个弟弟没轻没重把人家给睡了,他圣旨还是要下的。 面子还是要给国公府的。 长平郡主听到南宫寒的话脸都绿了,她堂堂一个郡主居然给南宫寒视如草芥。 羞愤不已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委委屈屈的抽泣着。 太后把手里的念珠递给边上的徐嬷嬷说道“长平也是许久没有来看哀家了。 再说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跑你去寒王府去归还东西,有些不妥,所以就送到哀家这里了。” 见徐嬷嬷把念珠递给长平郡主,太后才缓缓开口道“这个跟随哀家有些年头了,最能修身养性,合了你的眼缘就归你了。” 太后徐徐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哀家乏了,你们都改日再请安吧。” 。 137章报复 出了慈宁宫,本来是跑来看热闹的皇帝忍不住皱眉“你说寒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老奴不知,但应该不是长平那类型的。”张公公自幼就跟着皇上,深得皇上的信任。 “你说他那个披发什么意思?”其实皇上是想说边境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他的弟弟会不会性别有些扭转了,穿的和发情的公鸡一样。 “老奴觉得应该和娘娘她们一样,换个发型图个新鲜吧,毕竟寒王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他如今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哦?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不张公公你着人查查,最近寒王和哪个姑娘走的近。” 燕颖刚练好五禽戏,钻进角房的时候,脖子给人一卡,新鲜的空气顿时就阻碍了。 “谁允许你把本王的东西胡乱送人?” 燕颖挣扎着手指着脖子,南宫寒一下放开手,燕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燕颖装傻充愣。 南宫寒把手里的玉佩放在燕颖的面前说道“要不要本王帮你想想。” “不要,不要,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以为王爷这个玉佩是送给我的,我挂着招摇过市给长平郡主一阵敲打。” 燕颖慌忙从地上起来装成一脸惊恐的说道。 “这样你就可以把本王的物品随意送人了?还出什么馊主意?”南宫寒脸上的不满已经凝结成实质了。 “王爷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我是迫于淫威啊。”燕颖说着慢慢的靠近洗澡的木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入木桶,溅了南宫寒一身的水花。 “王爷我想洗澡了,男女授受不亲。”燕颖说着把头埋在水里。 一时木桶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水泡。 南宫寒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燕颖,她就想看看这丫头能在水里坚持多久。 寒王耐着性子在心里数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燕颖哗一下从水里出来,一口水朝南宫寒喷去,南宫寒冷冷的躲避掉了。 “王爷要不一起洗啊?不用你负责的那种。”燕颖嬉皮笑脸的说道。 看来南宫寒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我想起来了王爷的假发一泡水就会露出马脚,哈哈哈、、、” “王爷你梳这样的发型很帅啊,看的男人都蠢蠢欲动别说是女人了。”燕颖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着。 “你该死!”南宫寒一手抓着燕颖的手,直接把人从木桶里拉了出来。 燕颖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一点让人心动的特征都没有。燕颖也看到南宫寒满脸的嫌弃,毫不在意的指指自己的胸前说道“36d还没发育好呢。” 其实32b都没,只不过燕颖的目标定的比较远大而已。 南宫寒发怒的提溜着燕颖扔回水桶里“这账本王早晚会和你算的。” 说着大步流星的走了。 燕颖居然还像个接客的姑娘一样喊道“爷,您慢走啊,空了再来。” 紫月一边用抹布擦着角房的地板,看着一堆湿漉漉的衣服和满是水迹的角房,疑惑的问道“小姐你一个人也打水仗玩啊?” “恩!”燕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原来小姐也喜欢玩打水仗啊,那以后奴婢可以陪小姐玩。”紫月开心的说着。 “好!”燕颖咬牙切齿的说着。 因着今天没什么事,燕颖就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坚持贯彻技多不压身。 她隐隐觉得南宫寒在憋大招。 黄管家气喘吁吁的跑来“二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寒王了?” 燕颖把手里的狼毫一放,特别正经的摇摇头“没有啊,黄叔叔你看我都足不出户的,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冷面阎王啊。” 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惊慌失措的。 “那就奇怪了,寒王黑着脸在前厅,指名道姓让你过去,看样子还是给气的不轻。” 黄管家也觉得燕颖得罪南宫寒的机率很小啊,但又觉得哪里不妥,寒王虽然杀戮重但都是保家卫国的。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啊。 “颖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黄管家不安的问道。 燕颖点点头也不想隐瞒黄子军“我捡了寒王的玉佩给长平郡主拿到宫里了,怕寒王是来兴师问罪的。” “南宫寒的玉佩你是怎么捡到的?”黄子军不相信燕颖能随随便便捡个天家的玉佩。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燕颖不想在这个话题里说下去了。 黄管家也很有眼力的不再吭声。 等燕颖来的时候,屋里都齐齐整整了,就等她了,燕欣忙上前拉住燕颖说道“妹妹怎么才来?寒王都等着急了。” 燕颖忙福礼“不知寒王驾到。” 一副乖巧、安静的美好模样。 寒王想上前一脚把她给踢飞了,平时在他面前都是蹦跶的厉害? 从来都是他受气的时候多。 “本王的玉佩可是你交给长平郡主的?” “是的。”燕颖答道。 “也是你教唆她拿到太后哪里的?”寒王最大程度的忍着怒气。 “长平郡主是晚辈能去宫里瞧瞧太后是国公府的荣耀。”燕颖顾左右而言其他。 “好,很好!”南宫寒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把手里原先编过绳子的玉佩挂在燕颖的脖子上。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面面相视。 “二小姐这么怠慢我的东西,这东西二小姐可要好生保管,如果再敢假手于人,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爷这恐怕不妥吧?”云逸淑最先反应过来。 “就是啊,王爷万一给人瞧见了还以为王爷眼光那么、、、”燕雅眼里的妒忌都快成火堆了。 “本王觉得合适,谁还敢觉得不合适呢?”南宫寒反问道。 一时鸦雀无声。 倒是燕欣起来说道“那就让二妹妹代为保管,王爷想取回的时候,只会一声就好,我们定安侯府一定即刻归还。” 南宫寒恩了一声继续说道“要是有一点保管不好,我就拿你的脑袋做凳子。” 燕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王爷这个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南宫寒一个杯子瞬间碎在燕颖的脚下,碎片和茶叶凌乱了一地“定情信物本王会随便给人吗?你最好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说着南宫寒心虚的走了。 为啥心虚,他自己也不知道。 燕颖委屈的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便宜老爹也无奈啊,刚程插不上嘴啊。 “既然保管,颖儿就好好保管着,以后路上捡了什么东西也别随便拿回家。” 既然不是定情信物那还真是惩罚燕颖的,便宜老爹只好叮嘱了燕颖几句。 燕颖只好垂头丧气的回自己的院子。 倒是一旁默默无闻的燕欣似乎想到了什么。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38章旧事 “大小姐你也不要着急,如今二小姐给寒王盯上了,怕好日子是要到头了。”绿萝对着燕颖的背影狠狠的碎了口,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寒王应该是礼让二妹妹的。”燕欣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落。 “礼让?刚寒王可是凶神恶煞。”绿萝有些不苟同自家小姐的话。 “如果真的动怒了,早就降罪了,又怎么会把心爱之物光明正大的送过来。”燕欣说着吧嗒一声,折了院里开的正盛的杜绝花。 绿萝看着燕欣手里的杜鹃花迟疑道“小姐的意思是寒王看上二小姐了?” 燕欣没有回到绿萝的话,移步生莲的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才回过头说道“二妹妹天资卓越就算是给寒王看上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不必大惊小怪。” “就她还天资卓越?” “绿萝不得无礼。”燕欣看着燕颖院子的方向茫然的说了这句。 “小姐,你这下真的闯祸了,想不到你居然捡了寒王的玉佩。”紫月盯着燕颖脖子上的玉佩惊魂未定。 刚南宫寒那神情和语气实在是惊涛骇浪啊。 她都怕小姐会有去无回了。 “没事,是祸躲不过。”燕颖说这话的时候看到章嬷嬷神情古怪的盯着她胸前的玉佩。 “嬷嬷怕是认识吧?”燕颖打趣道。 章嬷嬷放下手里的洒水壶笑道“只是瞧着新鲜罢了。” 燕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玉佩“这可是寒王不离身的玉佩。” “哦。”章嬷嬷的反应多了些许惆怅,也就一晃神的功夫又低头打理着院里的花花草草。 “嬷嬷,难道我娘和寒王府又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章嬷嬷背对着燕颖,看不出她的神情,只听到她平淡的声音“夫人过世的时候,寒王年纪尚小。” 燕颖泯着嘴巴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鸟叫提示着夜已深,躺在床上的燕颖可不敢入睡啊。 她觉得某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毕竟她出的主意真的有点馊。 等了大半宿都没有动静后,燕颖的眼皮如同千斤重担一样,昏昏欲睡,睡梦中的她觉得脸上一凉。 燕颖眼睛都懒得睁开“我就知道你小鸡肚肠,今晚一定会来报复我的。” 南宫寒一愣,收起手里的雪梨“这个梨子瞧着新鲜,本王想拿过来给你尝尝的,想不到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燕颖这才从床上坐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过雪梨就往嘴巴里塞“还洗了,你也有心了。” “本来是忘记洗的,刚到你房间拿桌上的茶叶水冲了一下。”南宫寒老实的说道。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雪梨上有水滴到燕颖的脸上。 “你今天这么好心不会是有事相求吧?”燕颖缩着脖子说道。 这梨吃起来酸甜可口,燕颖忍不住连皮一起吃下去,反正古代也没有什么化学农业污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本王觉得你医术不错,想着过几天让你去医治一个人。”南宫寒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说道。 真是哗了狗了,每次躺在这瘦小的丫头身边,他就莫名的安心,睡眠都变好了。 所以他变得贪恋了。 “你不是可以拿帖子找御医么?”燕颖可不认为她那三脚猫功夫比御医还好。 “本王只信的过你。”南宫寒冷言道。 燕颖吃完梨,下床洗了洗手说道“你这一颗梨可真贵重。” “还有一个。”南宫寒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梨。 燕颖在桌上拿了把小刀说道“我切开我们一人吃一半,挺好吃的。” “我不吃。” “真挺好吃的。”燕颖执拗道。 “我不吃分梨。”南宫寒有些急眼了。 “哦!”燕颖没有勉强,这次削了皮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吃着“王爷你有心事?” 南宫寒背对着燕颖没有说话。 燕颖咬了一口,这个梨比刚才的还甜一些“其实长大的我们和有些人是无话可说,有些话却又无人可说,谁都一样,你不必耿耿于怀,毕竟你是人不是神。” 南宫寒急依旧没有作声。 燕颖想起自己的母亲,姥姥还有那个渣爹,前世的种种如同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却恍如隔世。 南宫寒听到燕颖低低的抽泣声,从床上起来拿出他干净的帕子说道“本来就丑了,还不多笑笑。” “我笑起来也不是星辰大海,反正也丑。”燕颖接过手帕胡乱的在脸上擦拭着。 “人丑就不能哭,哭了也没人心疼。”南宫寒说着拿过燕颖手里吃剩的半个梨吃了起来。 燕颖张大嘴巴“你不是说不吃分梨么?” “这不一样。”南宫寒道。 “你今天真的不是来惩罚我的?”燕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按照南宫寒的性格不奚落一下她,不能够啊。 南宫寒瞟了一眼燕颖胸前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露出的阳光一样,让人目眩。 “你都这么听话了,我惩罚你做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燕颖浑身警戒着。 “你和齐世子什么关系?”南宫寒身上的温度冷了几分,他的视线停留在燕颖的首饰盒上。 那首饰盒的上面清清楚楚的放着一根青玉发簪,是齐世子送的那根。 燕颖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王爷这是兴师问罪?还是吃醋了?” “本王吃你的醋?就凭你?”南宫寒喉结一动,说话有些艰难,心里没来由的发闷。 “既然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吃醋,那王爷就是八婆了?”燕颖笑嘻嘻的钻进被窝。 “谢谢王爷的梨,王爷请回吧。” 南宫寒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燕颖“你躺进去一点。” “王爷是要和我同床共枕吗?”燕颖说着挪动了一下身体,腾出一大部分的床位。 南宫寒伸手拿过那个青玉发簪放在怀里,合衣躺下说道“这个发簪不适合你戴。” “齐世子很出名吗?”燕颖问道,毕竟白天燕雅也是兴师动众的为了齐世子来找他。 “是,和本王多惶不让,但是他没有本王讲道理,也没有本王帅。” “噗嗤”燕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不信?”南宫寒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燕颖,眼里的怒气不言而喻。 “我又不是没见过齐朋。”燕颖小声的反驳着。 “齐朋?你叫本王什么?” “寒王。”燕颖的声音低微却干净利落。南宫寒有些恼怒的把嘴巴凑了上去,燕颖的嘴唇上都是淡淡、甜甜的梨汁。 半晌才把燕颖放开“这是对你的惩罚,你不应该置喙齐世子的名讳。” “是他自己让我这么叫的。”燕颖伸手擦着嘴边的口水,一脸的不服气。 “恩?看来本王的惩罚力度还不够啊。”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 139章安逸 说着南宫寒又噙住了那樱桃小嘴,许久才放开。燕颖的脑中是一片空白的,虽然活了两世,但是上辈子她也没有和男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燕颖脑子清晰了后,狠狠踢了一脚南宫寒:“你臭不要脸,我还没及笄呢。” “你总会及笄的。”南宫寒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翻个身没有打算在理燕颖了。 “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燕颖有些难过的问道。 “没有。”南宫寒斩钉截铁道。 “哦,那就好。”燕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开心?” “没有,没有,我是很不开心。”燕颖转过身,没看上她,居然跑过来探讨人生,而且还分文不给。 燕颖觉得自己很委屈。 南宫寒并没有再理会燕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睡觉吧,以后不许再找齐世子。” “找了呢?”燕颖问道。 “打断他的腿。”南宫寒魅惑的笑道。 “呵呵、、、”燕颖翻身睡觉。 南宫寒也转过身:“今天太后找我了。” “都是我干的好事,我觉得长平郡主虽然跋扈了一些,但是胜在对你痴心一片。”燕颖实事求是道。 “天启国对本王痴心一片的姑娘不在少数。” “那是,我看出来了我大姐好像也是对你心有所属。”燕颖可没有忘记燕欣眼里的小情绪。 “她?”南宫寒的声音有一丝的疑问,却最终没有下文。 自从南宫寒拿着玉佩大闹定安侯府后,云逸淑似乎转了性,或者是忘记了眼颖这个麻烦体后,居然没有来烦她。 倒是期间燕欣来坐了几回,话里话外都是谈论着一年一度天启国即将举办的选拔大赛。 “妹妹你要不要也去报名一下?”燕欣伸着纤纤细手给燕颖泡着花茶。 以前燕颖喝茶可不这么讲究,自从燕欣来了几次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可以矫情一下的。 毕竟这里没啥娱乐项目。 燕颖端起水杯看着无事献殷勤的燕欣,泯了一口茶水,不得不说燕欣对于这种附庸风雅的事情,做的也是让人交口称赞。 虽然那泡茶繁琐的手法和规矩让燕颖很不适应,但是别人端端正正的放在她手上,她只管张嘴吃喝的话,又另当别论了。 “姐姐你说我参加好还是不参加好?”燕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茉莉花茶问道。 燕欣一愣,又低着头细细的摆弄着手里的茶漏说道:“妹妹的词极好,妹妹的舞剑也是极好,能去参加是我们定安侯府的荣幸。” “哦!”燕颖未置可否的继续躺在摇椅上乘凉。 “妹妹难道不想去参加吗?”燕欣看着慵懒的燕颖问道。 “目前不想,毕竟没有真金白银赏。”燕颖觉得什么才女的名头当不了饭吃。 燕欣见燕颖闭着眼睛睡觉了,呆了一会也借故离开了。 紫月关上院门的时候,回过头看着自家的小姐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对着那一堆茶具发呆。 “说来也奇怪之前大小姐并不见得和我们有多亲厚,这怎么见天往我们院里跑?” 燕颖拿起一个黑陶瓷茶杯说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奴婢知道你们没有在喝酒啊是在喝茶啊.”紫月收拾着茶具辩解道。 “紫月打起精神,狼来了。”燕颖说着又躺回躺椅上。 “小姐,你天天去那个院里干嘛?我看她不思进取,不是侍弄花草就是躺竹椅上乘凉,不像是能让小姐忌惮的人啊。” 绿萝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瞧了瞧燕颖的院子,她不觉得燕颖像是有竞争力的人。 “不叫唤的狗咬人才凶,要知道满瓶是不响的。”燕欣低低的说着。 “奴婢并不觉得二小姐有什么过人之处。”绿萝噘着嘴巴说道,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屑。 “绿萝你觉得寒王的玉佩真的是丢了吗?”燕欣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是丢的,难道还能送啊,寒王可是天启国的人中龙凤,应该不至于瞎成那样。”绿萝只是觉得燕颖运气好,居然能捡到那玉佩。 要是她捡到那该多好,想到这里,绿萝不由脸红的紧。 燕欣没有说话,低着头慢慢的往前走,似乎在想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燕颖在床上细细的揣摩着章嬷嬷给她的武功秘籍,果真是深入浅出,我依葫芦画瓢也学的有模有样。 她兴奋的翻翻这个线装本:这可是古董啊,要是放在现代可是孤本啊。 南宫寒看着桌上的几顶绿帽子发呆:这丫头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尽是给他添麻烦。 窗户外面的胡飞也一脸的郁闷,自己的王爷该不会想把那些绿帽一顶顶的往头上戴吧? 要不然怎么会从王管家那一顶顶要回来呢。 想不到如今绿帽子,王爷都这么不忌讳了。 胡飞有些瑟瑟发抖的捂紧自己的裤裆。 一夜好梦! 第二天,云逸淑一大早就大大方方的端了些看着成色不错、款式不错的首饰和面料让燕颖好好挑选一下。 说到时候生辰的时候,一定要把燕颖打扮的光鲜亮丽,把侯府二小姐的名声一炮打响。 可不要让人家觉得她这个当家主母苛责了原配的女儿。 有了名声后,给燕欣的议亲那就锦上添花了。 燕颖低头看着托盘里的东西,依旧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对苏嬷嬷的长篇大论置若罔闻。 “二小姐,夫人为了你那可是费尽心思啊,就这些首饰和面料那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这府里的小姐可是独一份啊。” 燕颖听着苏嬷嬷雄赳赳气昂昂的宣词。 她抽搐着着嘴巴重复着:“从江南运过来的?”然后捂着嘴巴兀自的笑着。 紫月看着笑的阴森森的自家小姐,胆战心惊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苏嬷嬷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妥啊?” 燕颖并没有回答紫月的话,只是摆弄着苏嬷嬷送来的首饰。 苏嬷嬷不满的看了一眼燕颖:“二小姐对于夫人的安排不满意?” 燕颖微微福利道:“代我谢过母亲。” “既然满意,刚二小姐为何发笑?”苏嬷嬷很不满意燕颖这种目无尊长的样子,尤其一想到她和夫人密谋的事情。 觉得现在拨乱反正是志在必行的事情。 要不以后可怎么收拾这贱丫头。 燕颖的手划过那些布料说道:“紫月,我记得这样的花色我们丝绸铺是不是前几天就在售卖了?” 章嬷嬷点点头:“这批确实是我们前段时间就进了的花色和布料,且也不是江南过来的,是我们店里最次的一批,不过想来在其他粗布店里还算是上乘的。” 燕颖说的情真意切,完全忽略了边上的苏嬷嬷颤抖的嘴唇。 140章打击 燕颖满意的点点头,这才转向章嬷嬷说道“我刚才是高兴我们店铺的货物能得到母亲的赞同,想来那些高档一些的丝绸价格能拨上一拨。”苏嬷嬷郁结,甩了袖子直接哼哼唧唧的走人了。 燕颖关上院门口,笑着对紫月说道“我亲爱的小月月,你和花开挑一些去,以前你的月钱都贴补我了。 你自己连个首饰都没有,更别说像样的,从今以后你就可劲的打扮,别客气啊。” 这个时候的燕颖像极了小昏君小妞你打扮起来,爷有的是钱。 紫月忙吓的摆摆手说道“我跟着小姐是心甘情愿的,再说我打扮的漂亮,也没有人看。 只要小姐以后过得好就好了,这些首饰我瞧着小姐戴着就好看,如果小姐不喜欢这么花哨的。 我们先放起来,做一些不时之需,人吃五谷杂粮,总要急需要银子的时候,奴婢不想小姐以后连个头疼脑热的银子都没有,再说了我还要替小姐存嫁妆呢。” 紫月归拢着托盘的东西“夫人要是能大发慈悲给小姐指门合适的亲事就好了。” 燕颖却不由分说的把首饰都往紫月手里塞,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先替我放着,要是以后你遇到如意郎君了,这些就给你添嫁妆用,你也不能一辈子跟在我身后端茶倒水啊。” 紫月顿时眼睛红通通的,两颗豆大的眼泪水就哗啦啦的流下来“小姐莫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要撵紫月了吗?” 紫月一想到以后连小姐都没有了,成为无家可归的人,顿时哭的就像要卖身葬父一样。 燕颖一扶额,我的天呀,怎么这么玻璃心的,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传言诚不欺我啊。 燕颖当即和紫月解释道“我不过是想以后不仅能实现你吃饱穿暖的宏伟目标,还要顺便给你拐个如意郎君吗?” 紫月当即用帕子擦干眼泪,低着头嗔怪道“小姐又打趣奴婢了,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的,不要把这些出嫁不出嫁的话,放在嘴边。 要是给旁人听去了,苏嬷嬷来说教一番还是小,怕大家一搅乎可就议亲都困难了,如今小姐在府里已经是危机重重。” 不过经过紫月的一提醒,燕颖忽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转过身,看了眼清清秀秀的紫月。 费解的问道“是不是小姐的贴身陪嫁丫头,以后是给姑爷做通房丫头用的?” 紫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小姐,那是大户人家为了防止自家小姐失宠,出的下下之策。 如今夫人不在了,小姐的庇佑也少了很多,紫月只希望小姐此生喜乐安康,紫月也断断不会对姑爷有非分只想的,还请小姐放宽心。” 紫月确实没有想过要当什么通房丫头啊。 燕颖一把拉起冷月“说你傻,还真不聪明,如果我的姑爷要靠美色去把控的话,那样的姑爷不要也罢,紫月要记住以色示人,必不久已。” “可是小姐,很多陪嫁丫头是因为主子没能生下一儿半女。”紫月有些难怪的盯着燕颖空空如也的上半身。 燕颖随着紫月的目光,慢慢的移到自己的脖子以下,装腔作势的说道“也许你家姑爷就喜欢本小姐的内在美呢。” “可是小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啊,以后就算姑爷真的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小姐除了认命和忍气吞声,还真的不能不要姑爷的。” 紫月忧心忡忡的说着,如果到时候自家小姐吃什么亏,想来定安侯府也会袖手旁观的。 其实紫月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自家小姐说,以色侍人,可是小姐她有色吗? 虽然这段时间伙食也慢慢好起来了,可是小姐似乎没长多少肉啊,看上去还是干巴巴的。 和色真的是搭不上边。 紫月都有些怀疑,在祠堂里挂着那个仪态万方的画像是不是自家小姐的亲娘,自家小姐有没有给人调包了啊。 当时她在街上和野狗争抢食物的时候,是那个天仙一样的夫人怜惜她,并且把她带回家。 还用手里的干净的帕子擦着她的脸颊和手,还温柔的递来糕点,看着紫月狼吞虎咽,又递来茶水。 美的和画里走出来一样。 在往后的很长岁月里,紫月每每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想想那天的情景。 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都是值得的。 那一刻她就生出了要誓死跟随燕颖的心,如果不是因为有二小姐的存在,她怕也早早追随夫人去了。 但是夫人绝对柔若无骨,面若桃花,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可是在细瞧燕颖这也要十三岁了,依旧找不出半点当年夫人的模样啊,莫不是真的给人调包了? 如果真的给人调包了,她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紫月眼睛红红的低着头,狠狠的咬着嘴唇。 燕颖看紫月在一旁胡思乱想到伤心欲绝,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脑袋,示意她该一起去厨房做美食了。 现在燕颖是每天研究美食,这个成了她枯燥泛味的生活里最大的兴趣爱好。 燕颖先把石斛切碎,放了老冰糖、莲子,想找些柠檬,无奈紫月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也没有找到小姐说的那种和橘子一样却酸的倒牙的东西。 燕颖只好用山楂取代,做了几大锅的石斛膏,满满稠稠的,药香浓郁,看着就赏心悦目。 等放凉了后燕颖挖出一勺,用温水兑着就上口喝啧啧,味道确实不错,看来她在吃的方面通过孜孜不倦的努力还是硕果累累的啊。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紫月找了几个陶瓷罐装好,燕颖细细的数着石斛膏,让紫月送一罐给李大夫,一罐给寒王。 还有一罐,燕颖本来想送给程姨娘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现在程姨娘那院安静让她总有某种不安的错觉。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自己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一个人没法永远背着一个人走的。 爱情如是,婚姻如是、合作伙伴也是如是。 燕颖渣的明明白白。 燕颖端着为啥不多的石斛膏,还是决定借花献佛给自己的便宜老爹,这个老爹不算宠溺自己,但是终究还是比自己上一世的渣爹强。 对亲情的要求已经很低的她还是觉得燕雄叁总体上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既然占着别人女儿的身体,就应该尽尽孝道。 她抱着陶瓷罐“我想去给父亲送一些。” 章嬷嬷站燕颖身后,一言不发“嬷嬷一起去吧。” 章嬷嬷点点头,擦了擦手跟在燕颖身后,程没有表现出一点情绪,燕颖停住脚步悄声问道“嬷嬷是觉得我做的不妥?” 。 【宁一】一个无弹窗的站,收藏书签下次不迷路,无广告免费! 据说智商高的人,一眼就能记住宁一域名: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