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总裁来袭,萌妻你别跑》 第一章 奇葩父子 “嗤!!!” 车轮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让程兰意识到,她的车子与前面的车子追尾了…… 程兰快速的从车子里走下来,想看看追尾的具体情况,哪想前面车子里瞬间跳出四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扛进前面的车子里。 “啊!救命!” 惊呼声一出,程兰意识到,她被绑架了。 没想到里常见的情节居然发生在她身上,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处,突突的加速跳动着! 毕竟是老师,心里素质还是比一般人要好一些,程兰逼迫自己冷静,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 只见前排一个派头十足的人摘下墨镜,态度居然十分谦卑。 “程老师,别紧张,我们先生想见您!得罪了!” 程老师?显然对方是知道她身份的,加上那人的态度,程兰轻舒一口气,应该不是坏人。 接下来,程兰问什么,对方都是金口难开,拒绝回答她任何问题。 不一会儿,车子驶进市区寸土寸金的红玉山庄,程兰被带进一栋隐蔽在森林深处城堡式的别墅里。 上好的大理石铺造的地面闪耀着的温润光芒和屋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的柔光相得映彰,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壁檐华丽又不失低调。 此时她着实被这豪华的装饰惊住,丝毫没有觉察到屋子里那墨色深沉的双眸正紧紧的盯着她。 “程老师?” 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突然灌入耳膜,程兰才发现不远处巨大的紫檀色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转眼一看,明显一怔,她见过这个男人,是在媒体上见过,经常占据热搜版前三名的男人,ET跨国集团总裁---韩以臣,他亲自参与研发的数据采集系统和相关软件遍布世界各国石油,矿山,煤炭各个领域,在科技界堪称大佬。 此般近看,男人俊美的脸颊棱廓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张扬着不可一世的高傲,剑眉紧锁,鼻梁高挺,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总之他给程兰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透着帝王般的桀骜专横、凌厉无情。 程兰快速收起自己的惊叹,大方而又柔声的开口。 “您好,先生,我们好像并不是认识!您以这种方式将我带过来,请问是因为什么?” “不认识?”男人眉头一蹙,明显有些不悦,好像很诧异程兰居然不认识他! 不过,几秒钟后,男人转身向身后站立的佣人下达指示,“把少爷带过来!” “是!先生!” 不一会儿,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程兰面前,定睛一看,男人口中的少爷居然是她一度认为是孤儿的学生---韩程。 “小程子?”程兰错愕至极的同时主动的打着招呼。 “程老师好!” 和程兰打过招呼,韩程走到男人跟前,亲昵道。 “爹地,你为什么把程老师请过来了?” 男人轻抚着韩程的脑袋,宠溺十足,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和深沉。 “为了你的学习!” 此时程兰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对奇葩的父子! 儿子奇葩在于:脑袋聪明至极,上课认真听见,对老师尊敬,对同学友善,平时成绩科科上九十甚至满分,但是一到大考,科科成绩又是平时分数除以十,没有上过两位数。 最让程兰头疼的是学校每次开家长会都在大考之后,所以家长看重的也是大考后的成绩。 针对这个问题,她和韩程深谈过,韩程总是回答,一到大考,他就犯困,发挥失常,这样的理由让程兰彻底无措。 父亲的奇葩在于,打电话一律不接!发短信一律不回!家长会一律不参加!从来没有出现过!孩子的母亲也是! 程兰一直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孤儿?所以对他也额外的关注和心疼。 没想到这奇葩的父亲见面的方式不见则以,一见惊人! 好像是看透程兰心思似的,男人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盯着一向自信,在讲台上总是侃侃而谈的程兰心底居然发怵的直打颤。 不一会儿,男人终于薄唇开启,冷幽幽的飘出个问题。 “程老师!您现在对我是不是一片腹诽?” 迫于男人赦人的寒光和特有的气场,程兰打死也不敢承认。 “没有!韩先生,您误会了!” “没有就好!今天将您请过来就是想告诉您,我对您的教学水平很不满意!” 没想到男人这么直接,冠以奇葩之名不冤枉! 被男人直截了当的否定,程兰既委屈又不甘,甚至愤怒,他凭什么没有依据的就否定她的付出她的成绩,她可是学校最受学生欢迎的教师之一。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程兰紧咬薄唇,眸光一暗。 “为什么?”男人一愣,明显不屑一顾,随后补上。 “因为,每次期中期末考试,我儿子都是班里倒数第一!” 程兰终于憋不住了,据理力争道。 “韩先生,这个问题我和孩子都深谈过的,相必您也知道孩子失误的原因,我不是推卸责任,孩子的教育要想达到最好的效果,一定是要家长,学校,社会三者形成最好的合力,而您作为家长,一次都没有和我沟通过,每次打电话您不接,发短信不回……” “够了!”男人突然粗暴的打断程兰的数落。 “程老师,您很不诚实!您刚才撒谎了!”男人没有用问句,而是用陈述句!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般无理,丝毫不给她面子,她说的都是教育理论,她撒什么慌了? 程兰气极反笑,“我撒谎?韩先生,何出此言?” “您刚才自己说的,没有腹诽我,怎么这一会就对我有这么多的意见?” 程兰一愣,眼底尽是不可思议,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这般精明难搞,也是他是什么人?跨国集团总裁! 程兰索性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是错! 良久,男人再一次看透她。 “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又在腹诽我?” “没有!”程兰有些急了,但还是极力的隐忍着。 “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我不想废话,今天请您来,就是通知您,接下来的两个月您得给我儿子单独补课,而且就在这里补!” 男人丝毫没有征求别人意见的意识,起身就交代下去,“给程老师安排一个卧室,还有……” “等等!我有话要说!”程兰哪里甘心,打断男人的安排。 “给小程子补课,我没有意见,能不能在我家补,您派人将小程子每天早晨送到我家,每天下午去接他,我保证我一分费用都不收!” “就在这里补!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给您费用了,您把我儿子教成倒数第一,这笔账我还没算呢!” 被男人这么一掖,让程兰彻底服了他的奇葩,特么滴想回他一句,“你这么能说回道,有本事你去教你儿子啊!” 但是迫于男人的胡搅蛮缠,她还是忍住了。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我的意见这样大?对小程子我一直关爱有加,不信您可以问问他,而且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可以利用假期义务给他补课,对于您的安排我有权拒绝!请您放我回去!” 程兰彻底豁出去了,她就不信在天子脚下,他还能无视法律。 “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首先我的孩子在您班里两年每次期末成绩都是倒数第一,我没告你玩忽职守罪已经很客气了,您还给我信口雌黄!实话告诉您,让您在这补课,我就是要时刻监督您的教学行为,检测您的教学质量!如果放在您家上课,您能保证两个月后我儿子的成绩能上去吗?” 被他这么一问,程兰嘴唇微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如鲠在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压根不会放过她,她当然不敢保证两个月后小程子的分数会涨,因为之前小程子的表现已经在她心底留下大片的阴影。 见程兰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男人知道她怕了,继续补充道。 “所以,奉劝您,如其在那强词夺理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反省自己的教学方法,及时补救!” 最后劝告完,男人抬走,快速的朝楼上走去,不给程兰再次拒绝和反应的时间。 程兰咬紧唇,指尖紧紧扣住掌心,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站在那一动不动。 第二章 他在等她吃早饭? “程老师,请!”管家王伯走向前,指引着程兰。 见面前的长者有些慈目,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人,程兰稍微宽心了些,问道。 “请,是什么意思?能让我回去吗?” “程老师,请您跟我去卧室休息,不要让我为难!” 原来是她奢望了,也是他也就是个管家,肯定听命于那个奇葩。 “程老师,我爸爸不是坏人,只是脾气臭了点,希望您不要和他生气!” 管家的为难,韩程的宽慰,而且她的丈夫陆云飞此刻带着新入职的员工正在国外学习, 她回去也是寂寞孤单,还不如在这给孩子补课,不管怎样先把态度摆在这,看那个奇葩还有什么可说的。 “好,我暂时留下,小程子,和老师一起努力,希望您快点克服自己的问题,争取考出好成绩,好不好?” 程兰弯腰摸了摸韩程的脑袋,满眼希翼的看着他。 “程老师,放心,我一定努力!” 和韩程简单的交代几句后,程兰跟随着管家的脚步来到二楼向阳的一个卧室。 管家退出后,程兰环视着超大的卧室。 没想到和楼下会客厅的富丽堂皇相比,这间卧室主题居然是温馨怡人。 弧形的落地窗户,边上垂落的淡蓝色窗帘上面零星的点缀着翱翔的海鸥让窗户在单调中透着别致,地面上相间有序的玉兰花和绿萝使卧室清新淡雅,香气四溢。 一张白色欧式大床上面铺的是平平整整的白底兰花布面,优雅十足,让人顿生惬意。 总而言之,程兰很喜欢这间卧室的布局。 只是弄不清楚为什么这间卧室和会客厅的格调完全不同,一般一套房子里主题应该是统一协调的才对。 也是,那个男人明显和正常人思维不一样,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布置房间时也会不落俗套。 “叩叩!” “请进!” 程兰收起自己的好奇,抬眉看向门外,只见管家微躬了身子走了进来,上前和程兰交代一番。 “程老师,明天还要给少爷上课,您早点休息,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为您准备的,您看着选,放心,这些衣服虽然是新的,但是,都已经过水了,所以不用担心对皮肤伤害!” “好的,谢谢您!” 待管家撤出去后,程兰缓缓起身,打开衣柜,眼底尽是不可置信,满满衣柜的衣服,外套,毛衣,裙子,内衣,应有尽有,而且质地极佳。 呵呵!这准备工作做得是如此到位。 等等!刚才管家说好像都是为她准备的? 想到这,程兰双眸急剧收缩,惊得手里的刚拿起准备换洗的内裤瞬间掉到木地板上。 这要是都是为她准备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寒假也要被带过来? 想到这些,程兰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脑门上血管突突的跳个不停。 当任老师五年以来见过各类家长,极大部分家长还是很好的,也见过瞒不讲理的家长,但是,像这个男人一样霸道专横,唇枪舌剑的家长真没见过。 可以断定的是不仅她没见过,其他同行都没见过…… 程兰带着焦灼的情绪,在这卧室里浑浑噩噩的休息了第一晚。 清晨,伴着林间清脆的鸟鸣,温柔的晨曦透过薄纱射进落地窗前,夏日柔和的早风拂过柳梢从窗前灌入卧室。 程兰睁开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立刻起来简单的收拾自己。 打开房门,缓缓的下楼,进入客厅,只见那个男人正定神闲的做在沙发上看着科技前沿杂志。 好像意识到程兰靠近他了,随即放下杂志,两眼冷冷的凝着程兰。 程兰被凝的浑身一个激灵,站在那上也不是退也不是,真心不知道该去哪? “程老师?你很怕我?”男人缓缓开口,只是两眼眉梢尽是寒光。 没想到男人又一次猜中她的心思,她是怕他,怕他再一次胡搅蛮缠,巧舌如簧的连寒假都提前算上。 “没有,您误会了!” “那你还站在那干什么?难道我是洪水猛兽吗?” 什么意思?她不站在那,难道还能荣幸的被他邀请一起共进早餐? “程老师,请过来用早餐!”管家走上前,弯腰提示着。 估计管家是得到男人同意的,不然不可能当着男人的面没有经过男人同意就主动提示她。 “谢谢!” 程兰低着头,踩着碎步来到餐桌前,缓缓坐在离男人不远的一个位子上。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早点,而且中西结合,各式甜点,特色小吃,任君挑选。 咖啡杯上蔓延的稀少雾气,显示这些早点应该上了是有一会儿了。 难道刚才男人是等她下来一起吃饭?想到这,程兰不经意的笑了起来,真心觉得自己妄自尊大的可以,他对她那样抵触反感,怎么会等她吃饭? 程兰盯着眼前的餐具和美食,丝毫没有觉察到男人嘴角不经意上扬的弧度。 “王伯,小程子呢?” “少爷已经吃过了,在院子里背古诗!” 没想到小程子起的那么早,这会也才七点钟,她起床应该没有误点吧? “抱歉,我起床迟了点,明天我会起来早点!为了补上时间,我今天就不吃早餐了吧!” 说完,程兰推开面前的餐具,缓缓的起身。 不管怎样先摆正态度,以退为进。 “站住!坐下!” 这命令,干净利落脆! 程兰不敢违抗,听话的坐了下来。 见程兰坐好,男人薄唇再次开启。 “你刚才的做法让我有理由指出你教学上的第一个弊端!” 话没说完,男人又一次凝着程兰。 这一凝让还来得及吃饭的程兰直咽口水,因为她知道,男人又莫名奇妙给她强加罪名了。 第三章 有人在看她? “韩先生,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弊端吗?” 态度没起作用,那就来点谦虚,继续以退为进。 “只顾时间!不顾效率!这是最低级的工作方式!”总结的简单干脆,但是语气居然也软了一些。 男人态度有所好转,说明谦虚能起作用。 “谢谢您的建议,我接受!” 为了配合自己的谦虚态度,程兰快速的拿起了桌上的餐具,开吃。 但是那个让人敬而远之的高大男人就那样杵在面前,程兰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吃着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餐。 她只能低着头,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眼光涉及的范围很小,小到连余光都扫不到那个奇葩,当然也没扫到她最爱吃的日式寿司,刚才如果没看错的话,那盘寿司应该就在男人跟前。 算了,这一餐勉强吃点面前的甜点和煎饺。 周遭的空气静谧的可怕,整个餐厅只能听见筷子撞击磁盘的声响,这样的声响让程兰觉得她的呼吸都放慢了些,只能捏着勺子,连拿起筷子的勇气都没有。 奇葩好像又看像透她似的,突然站了起来,“我吃饱了,程老师,我给你半个小时吃早餐的时间!” 没想到这个让她憋得实在难受的气场这么快就能消失,程兰轻舒一口气,终于勇敢的抬头应答到,“好,我会遵守时间的!” 得到程兰的配合,男人伸手接过管家递给他的小方巾,轻擦了下嘴角,随后又将方巾递给管家,一气呵成的动作,无不彰显着温文儒雅,丝毫没有了昨天的霸道专横。 男人离开后,程兰彻底轻松下来,终于拿起筷子,准备快速的夹那盘子里的日式寿司,只是寿司居然已经被管家递到跟前。 “程老师,您慢用!” “谢谢!” 程兰也不矫情了,大快朵颐了起来。 很快,一顿丰盛的早餐吃进肚里,程兰被管家带到别墅外面的一个小凉亭里,小程子在那里背书。 “小程子早,你几点起床的?” “程老师早!我六点就起床了!”韩程放下书,抬起稚嫩的小脸看向程兰。 “起这么早?真棒!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程兰上前摸了摸小程子的脑袋,撇开那个奇葩男人,程兰是真的很喜欢韩程。 “嗯,爸爸给我定的计划,每天晚上9点睡觉,6点起床!” “每天?”程兰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要是每天的话得有多大的耐力和韧性。 “嗯,爸爸说每天的,除非生病了!” 韩程如实的回答,让程兰越发的心疼他。 突然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别墅里的女主人,更加确切的说是这两年她都没见过他的母亲。 以前问过韩程关于他母亲的事,孩子总是说不知道,让班里的老师都认为他从小就没有母亲,此般看来同事的猜测真的是对的。 程兰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赶紧收起自己的思绪。 “真是好孩子,那我们开始上课吧。” “好。” 一上午韩程的表现就和在学校的表现一样,叫什么?会什么,没有犯一点错误。 除了学习之外,程兰教他唱了一首中文歌和一首英文歌,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11点时,管家过来了,只是手里捧着一杯冰激凌。 “程老师,上午的课程结束了,你们休息一下,这是给您的午餐前的甜点。” “谢谢!”程兰接过来管家的冰激灵。 “小程子,给你吃吧,上午学的非常好,程老师奖励你的!” “我不吃!上次吃了闹肚子了!” “呃,那好,那程老师吃一点啊!” 程兰小咬了一口,侧身从背带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纸巾,突然顿了下,随后又皱眉的低了头,因为刚才侧身的一刹那,借用余光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楼上看她? 第四章 手机是不是他操纵的? 程兰不甘心的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再次确人一下,都没有看到人,觉得刚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冰激凌不大,程兰很快吃了下去,上午的课已经结束,程兰从群袋里拿出手机,立刻拨了出去,因为有两天没和丈夫陆云飞通电话了。 哪知,十几秒了,手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程兰眉头紧皱,抬眉看向管家。 “王伯,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信号都没有,能不能把您的手机借我一下,我两天都没和家人联系了!” 王伯一顿,耳廓不经意的跳动了几下。 “对不起,程老师,我不能借给您!” 被王伯这样直接的拒绝,程兰有些不知所措,脸上也不经意的有些难堪。 见程兰一脸别扭的样子,王伯不忍的说出了理由,“先生说了,您要向外面联系,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什……什么意思?”程兰错愕的看向面前慈善的长辈,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对不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突然想到什么,程兰赶紧追问,“我的手机没信号,是……是不是他操纵的?” 那个男人奇葩的行为她可是充分领悟到了,她手机莫名奇妙的就没有信号,应该和他有关,昨天下班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到晚上就没有任何信号和网络。 王伯可不敢告诉她,她的手机这两个月都不会有任何信号。 “对不起,我不清楚,程老师,在下建议您呆会您亲自问一下先生比较好!” 程兰沉默,脸上却全是不情愿。 让她问他,现在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因为他的思维和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 不过这个事情好像必须是要问他,程兰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了脚步,快速的朝别墅里走去。 男人好像掐准了时间似的,程兰一进门,就看见他穿着深色短袖商务衬衫,卡基色的休闲裤,衬托的整个人越发的俊朗不凡,男人长腿迈开,步履略沉,踩着台阶从楼梯上下来。 顾不上欣赏他的俊美,不想耽误时间,程兰另辟蹊径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因为刚才气愤之余想到了手机有可能是坏了,不一定就是他操纵的。 “韩先生,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我能否给我家人打个电话?”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男人并没有开口,只是双眸又一次锁住她的脸。 程兰被他盯怕了,以为他没有听清楚她的请求,轻咳了一声,再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韩先生,我能否给我的……” 男人俊脸沉下去好几分,紧接一声凌厉,语气夹着明显的怒意。 “住口!我不是聋子!不需要重复!” 程兰被他轻吼的一怔,胸膛起伏的幅度正向剧烈的程度蔓延,两掌紧紧的扣住掌心。 靠着自己良好的修养,极力隐忍的抬头看向他。 “韩先生,您既然听到了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您不知道让人久等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吗?本来程兰想拿这句话教育他一番的,但是有了昨晚较量的前车之鉴,她还是忍住了。 “我有说过不回答你吗?你那么心急!我再一次有理由指出你教学方法上的第二个弊端。” 她心急?她是数学老师,对数字很明感的,如果没有估算错,她刚才等待的时间足足有两分钟。 不过她现在不想和他辩论这个心急不心急的问题,她现在急切的想知道,男人强加给她的第二个教学弊端是什么? “韩先生,那请问第二个弊端是什么?我洗耳恭听!” 程兰咬牙,即使隐忍着,但是眼底有些微红。 “急于求成!揠苗助长!” 呵,又是八个字的简单总结,头头是道啊,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她真的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教育专家了。 此时,程兰真后悔把刚才那杯冰激凌吃进肚子里了,应该留到现在砸到他脸上。 “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既然在这给我儿子补课,就要做到剔除一切杂念,你动不动想着所谓的家人,显然没有将我儿子的学习百分之百放在心上!” 听这话风,程兰已经猜到手机是他做了手脚了,也不想和他周旋,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所以我的手机是你动手脚?” “对!我将你的手机信号屏蔽了!所以你想说什么?” 不屑一顾的语气夹着明人不做暗事的傲慢。 “您是不是太过分了?您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您怎么能这样?” 第五章 她居然被监控了? 程兰咬着牙,眼底渐渐的湿润了,心口一阵阵刺痛。 “凭什么?程老师,昨天我已经说过了,玩忽职守是要判刑的,在牢里你能带手机吗?” 男人再一次说出自己所谓的理由,声音张狂得不可一世。 程兰不想再和他说任何废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这个奇葩中的奇葩有各种理由反驳她,还反驳的看似有理的不行。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能被标榜为科技界的大佬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是想到她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玩忽职守罪被困在这里,还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外界联系。 想着这不得解脱的日子还要熬两个月,程兰真的忍不住了,静静地站着,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砸向大理石地面上。 大概是看到了程兰的泪水,韩以臣难得心软了一点,用高高在上而又复杂的眼神,如施恩一般盯着她一会,良久抬脚重新上楼去了,留给程兰一个未解的问题。 不一会儿,王伯环顾着四周,很快走上前,俯身,低身耳语,“程老师,先生之前心里受过创伤,所以性子有些古怪偏激,您不要和她生气,接下来您带着少爷学习,顺便在院子里散散心!” 散心?这哪里是散心,这明明是坐牢! 想到这里,程兰咬牙,逼迫自己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说服那个奇葩让她回家。 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心生恶寒,看他样子就如见到洪水猛兽,她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和他耗下去,否则会疯了不可。 …… 接下来的几天,程兰都在重复中工作上的程序,上课吃饭睡觉,毫无自由,内心煎熬至极。 那个男人好像又一次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居然消失了,整整有三天没有出现过。 见王伯端着咖啡走进来,程兰借机抱怨道。 “王伯,请问韩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将我困在这快四天了,还把我手机信号屏蔽掉,不让我和家人联系,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老师,这是先生的意思,不要让我为难!”王伯边机械的重复着指令,边将咖啡搁在桌子上,弯腰退了下去。 这是先生的意思,不要让我为难! 这是先生的意思,不要让我为难!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这几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程兰咬紧了唇瓣,极深度的呼吸,胸膛起伏的频率和幅度不断加大,要不是顾及王伯是长辈,她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机器人! 坐在一旁的韩程知道程兰生气了,柔声安慰道,“程老师,您不要生气,您生气我会伤心的!” 韩程稚嫩的嗓音一出,程兰终于意识到对那个奇葩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再孩子面前有任何表现。 撇开其他的不说,这几天的相处,程兰越发心疼聪明懂事的韩程,没妈疼,又摊上这么个奇葩的爹,心里有点隐疾也是正常的。 “小程子,程老师不生气了!”说完将托着韩程的小脑袋,让他扑在她的怀里。 “程老师,我喜欢您,您要是我妈妈就好了!” “妈妈?”程兰将韩程从怀里拉了出来,灿若星辰的大眼看向他。 “小程子,告诉老师,你为什么没有妈妈?” “我妈妈……” 不想韩程的回答突然被一道魔音打断。 “程老师,您上课期间问孩子一些与学习无关的问题,是不是让我再一次有理由指出你工作中的第三个弊端?” 从头顶窜出来的突然而置消失很久的魔音惊得程兰瞬间站了起来,嗖的一下转身,寻找着声源。 只是没见到那个奇葩,是不是她被困在这压抑的太久祸及神经出现问题产生错觉了? 程兰不甘的在巨大的书房里转了好几个圈圈,最后抬头向上看去。 呵!摄像头!广播!成套的装置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不是错觉,而是她被监控了! 她居然被监控了! 程兰再一次感觉出这个男人的可怕,可怕的让她再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原来他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暗中监督她! 第六章 你让我情何以堪? 程兰再也忍不住了,站在那紧紧咬着薄唇,两手攥的紧紧的,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浑身被气的不经意的颤抖的厉害。 良久,程兰看向面前正一脸探究般看着他的韩程,开口道,“小程子,你先在这自己看会书,我马上回来!” 交代完,程兰没有丝毫的停顿,抬脚朝门外走去。 “王伯,请问韩先生现在在哪?我想见他!”程兰来到客厅,见管家正在交代佣人一些事宜,停下脚步,迫不及待的向他打探那个奇葩男人的具体位置。 “程老师,先生应该在书房,不过请您听在下的一句劝,现在不要去找他!” 管家满脸担忧的看着怒意明显的程兰,善意的提醒到。 “因为他在书房工作时,不希望别人打扰他!”还有一点你那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样子一定会引起先生的抵触,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但是鉴于程兰良好的修养,他还是把后面的话憋进肚子里,他希望程兰自己能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 呵!好一个工作!他哪里在工作?他时刻在监督她! 想到这,程兰突然一个激灵,浑身上下透着不自在,不会前三天,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吧。 想到这点程兰惊得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并一层一层的渗入皮肤里。 再也淡定不了了,抬脚小跑着上去了楼梯。 见程兰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管家也是急了,跟上了她的脚步。 “程老师,您想干什么?” “我要见他!请您让开!”程兰边愤恨的说着,边抬手敲着路过房间的门。 “程老师,您消消气,您这样找先生非常不明智!”管家满身叹息的劝着,丝毫没想到程兰为什么突然怒成这样? 对于管家的劝告,程兰充耳不闻,继续敲着房门,那阵势是这次不找他,她一定誓不罢休。 可是程兰从一楼到五楼整整敲了40个房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程兰喘着粗气,忍着两腿乳酸的发酵和眼底的即将流出的泪珠,一股脑的坐在楼梯上,抱紧自己的两腿,将脑袋埋在双腿上,轻声的哭了起来。 “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出其不意把我绑过来,又莫名其妙的给我定了玩忽职守的罪名,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了,仗着有权有势就为所欲为……” 这两天积攒的怨气和悲伤,还有对丈夫的思念一股脑的钻进程兰的脑袋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落下。 “程老师,您别哭,我早和您说过,先生他有些偏执,您忍忍,把这两个月忍过去就行了!”管家也是无奈,帮着程兰想着法子。 “我忍忍,我再忍我就要疯了,你们凭什么就禁锢了我的自由,还将我的手机信号屏蔽了,凭什么?你们放我回去? 程兰丝毫没有将管家的劝告听进去,继续哭泣着。 不想静谧的空气里突然想起了电话铃声。 管家暂时丢下程兰,快速的跑去接起电话。 “喂,先生!有什么交代?” 先生?听到管家的称呼,程兰一怔,随即擦去眼角的眼泪,竖着耳朵第一次听起了墙角。 “好!我知道了!”管家放下电话,转身又走了过来。 “程老师,先生现在在后花园的游泳池那边,他让我现在带您过去!” 游泳池?程兰再次惊到,和着这五层楼算是白爬了一趟! …… 程兰跟随着管家一路穿过铺满鹅卵石的林荫道和各色迥异的花海。 不一会儿,花藤促绕的林荫下巨大的鲜花环绕的泳池映入眼帘。 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统一制服的男人立在泳池休息区域的两侧,双手捧着干净清爽的男式睡袍,正等着从游泳池里走出来的男人。 韩以臣摘了泳镜,此刻脸上还挂着水滴,接过保镖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着头上的水滴。 程兰的视线不经意的从他头上转移到了他的胸前,透明晶莹的水滴正沿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肌缓缓向下流淌。 出于本能,程兰目光追随着那不断下滑的水滴,视线又转向他紧绷的腹肌...…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除了丈夫之外的另一个男人的身材,她感到一阵慌乱和心虚,白皙的小脸瞬间积满了绯红,别扭地偏开视线。 韩以臣伸手展开,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睡袍,举手投足间优雅自在,很快躺在休息榻上,抬手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果汁。 良久男人终于抬眸看向程兰,深邃的眸子里散出让人看不透的目光。 “请问,程老师找我什么事?” “放我回家!”程兰不想废话,直接抛出自己的要求。 男人闻言,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放你回家?那我儿子的学业怎么办?” “如果您信任我,可以把小程子放到我家!我可以……” “这个问题我好想和你已经讨论过了吧?这个方案在我这行不通!”男人的声音再次张狂的不可一世。 一句话,浇灭她所有的奢望。 “那好,这个问题暂时不讨论,那请问您为什么给我和小程子上课的房间装监控?”程兰快速切入了主题。 “难道你们学校教室里没有监控吗?” 程兰一怔,因为他说的没错,他们学校每个教室都是装有监控的。 “我们教室是有监控,但是前提是我知道,您在我和小程子上课的教室里装监控,请问您提前通知我了吗?我是不是应该有知情权?”程兰不甘的据理力争了起来。 “程老师,你的记性真差,我第一天就和你说过,要时刻监督你的教学方法,检测你的教学质量,难道你认为我是说说而已?”男人说完拿起果汁饮了一口,再一次冷凝着程兰。 被男人这么一掖,程兰才知道他第一天就为了监控她做好了铺垫,真是高瞻远瞩啊! 真心觉得没必要和他耗下去,因为他的脑回路和平常人不一样,总有一套看似非常有理的理论来辩驳你。 想到这里,程兰认命的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眉睫轻颤了下,抬脚转身朝城堡走去。 男人见程兰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随即递给身边的一个保镖一眼神。 随从心领神会的接过他的暗示,快速的跟上了程兰,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自己的去路突然被拦,程兰咬牙沉声呵斥道,“让开!” “程老师,得罪了!”说完随从抬手想拽住即将离去的胳膊。 程兰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拦住她的去路,卯足了劲抵抗他的钳制。 不想用力不当,朝身后的游泳池栽去…… “啊!” 扑通一声程兰重重的与水面碰撞,激起了白白的水花。 知道自己落水,程兰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处,从小到大她就怕水,父母教她学游泳学了好几次都没学会。 “救命!啊!” 程兰在水里扑腾的同时,不断朝岸上呼唤,希望岸上的人能救她。可是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救人的意识,反而一起跑到游泳池岸边别有居心的观赏她的狼狈。 随着喝的水越来越多,身体不断下沉,程兰越来越无助,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 她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去吧?她失踪了,父母不知道,丈夫陆云飞不知道,好友姚瑶也不知道,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就这样丢了自己的性命! 程兰感觉沛部缺氧越来越严重,意识也跟着涣散,脑袋里瞬间溢满了很多片断,顿时又一片空白。 就在她认为就这样死去时,好像听到扑腾一声,终于有人跳下来了,可是她的意识和力气已经散尽,昏迷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程兰感觉到被人抱在了怀里,嘴唇也被人堵住,放开,再堵住。 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得睁开眼睛,再看到面前放大的俊颜时,眼睛瞪得更大,没想到那个一直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奇葩此刻正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毕竟是除丈夫以外的男人加上他的那些奇葩事迹,程兰本能的推开了他。 男人估计没想到程兰会突然推开他,一个措手不及,差点跌坐在地,不过还是靠着技巧和毅力镇住了自己的身体。 只是俊颜陡黑,眼底的眸光冰寒至极,抿着薄唇紧紧的凝着程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居然过河拆桥,居然敢推他? 程兰摆脱了男人的禁锢,也顾不上男人的脸色,胸腔和肺部乃至喉咙都火辣辣的疼,不禁意的剧烈咳嗽起来,抬手不断按住颈部! 只是咳着咳着就感觉到一只大掌在她背上不断轻拍,不一会儿,感觉到身边有男人的气息。 程兰再一次石化,因为那个奇葩再次巧无生息的凑了过来,居然给她拍背! 这是几个意思?难道将功补过,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太残忍,太过份了,所以趁机给颗甜枣? 可是这颗甜枣她不敢吃,吃下去怕被噎住! 毕竟是老师,礼貌方面还是不能含糊,而且即使对他再抵触也不能放在明面上,因为她想快点逃离这里,所以还是违心加夸张的说了一句,“谢谢韩先生的相救,兰兰不甚感激!” 男人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携着别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她,“程老师.....你又不诚实了,明明心里在骂我,嘴上却对我感激涕零,你让我情何以堪?” 第七章 他给她喂药? 程兰闻言身子一颤,嗓子突然被一股气堵住,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这个奇葩到底是什么投胎来的?怎么对她的心里所想了如指掌,亦或是和她是同卵双胞胎?有心灵感应? 不对,这样比喻好像抬高他了,应该说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被男人盯了这么久,程兰觉得应该表个态了,既然他已经看穿她的心思,她也不好继续矫情,那样就欲盖弥彰了。 程兰索性豁出去,将这几天积攒的怨气一股脑的罗列出来。 “韩先生,既然您看出来了,我就直说了,我对您有一肚子意见,你莫名其妙的将我绑过来,莫名其妙的给我定罪,又将我手机信号屏蔽了,您不觉得很过分吗?” 刚才明明可以第一时间救我的,为什么拖到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才下去救我! 碍于男人正在凝着她的那对冷幽眸子喷射出的寒光,程兰咬着快要滴出血的红唇还是决定将最后一句话憋进肚子里。 男人盯着程兰的脸颊,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怪笑。 “程老师,终于说实话了!” “对!所以您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哪想男人嗤笑了下,很快掀起眼睑冷冷说,“你的意见我不会考虑,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说完,快速的起身,接过随从递过来的墨镜,大步流星的朝城堡走去,不过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身,只是低沉的嗓音再次飘出让人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一句话,“不要怕我,做你自己就好!”说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磅礴的离开了泳池。 那抹张狂至极,坚挺如松的身影渐渐消失,程兰两小手攥的越来越紧,紧紧咬着唇瓣,她知道她又被这个男人算计了。 在这个奇葩面前,虚心委婉行不通!坦诚相待行不通!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程老师,先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您就放宽心陪少爷学习,两个月很快的就会过去!”管家实在看不下去程兰愣在那一脸踟躇无措的样子,随即上前提醒到。 程兰沉默没有接话。 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算算时间,这才过去七天,剩下的五十多天,不能和外界沟通,还有时刻被他监督,想想都心生恶寒,她敢说不到五十天,她就会提前疯掉。 想到这里,抬手扶着发胀的额头,程兰再一次感觉到胸口窒息的厉害,脑袋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眩晕,只能机械的跟着管家的步伐回到城堡。 回到那个被监控的教室,程兰强迫自己不受影响的继续给韩程上了半天课。 第二天一早,韩以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脑,捣鼓着别人无法看懂的程序和数据,不一会儿,抬头看了一下楼梯,抿了抿唇,眉头不经意的拧紧。 他觉得他是不是昨天在泳池那说话说得有些狠了,所以程兰不想再看见他,不想下来和他一起用餐,想到这,他沉声的吩咐旁边的管家,“上楼去叫一下她。” 管家领命朝楼上走去,敲着程兰的房门,可是半天没有回应。 程兰的修养管家是知道的,不可能假装没听见敲门声故意不理他。 想到这,管家有些慌,快速的跑到楼下的客厅。 “先生,我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反应!” 男人闻言,嗖的一下起身,冷冷的吩咐道,“拿钥匙来!” 顾不上周围佣人们诧异的眼神,抬脚快速的朝楼上奔去。 接过钥匙,韩以臣打开房门,健步冲了进去。 丝毫没有害臊的意识,大步朝床边走去,见到程兰苍白难看的脸色,眼眸微深,“程兰!” 程兰喉咙有点干,动了动小嘴,毫无力气的低喃着,“云飞……云飞。” 韩以臣俯身上前,缓缓靠近她,当听清楚她的话语时,脸色一变,不过没有多做停留,箭步上去,将她扶起,摸了摸她的额头。 “快叫伊医生!” 半个小时后,伊可儿给程兰挂了水,来到韩以臣面前,柔声开口,“臣,她是抑郁过度,加上受凉才导致免疫力下降高烧不退的!” 韩以臣冷冷的看着伊可儿,没有说话。 管家在一边看了一眼程兰,忍不住问,“请问伊……伊医生,一般什么情况病人才会抑郁?是不是……” “住口!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粗暴的打断。 管家被吼的身子一颤,直直的愣在那,没有再说话。 伊可儿大概猜出了管家的心思,主动的说出了病因,“病人对突发性的负面事件抵触担忧过度且持续时间较长,心理的压抑长期得不到疏通,会导致抑郁……” 伊可儿的话还没说完,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男人,冷声说到:“出去。” 伊可儿的话戛然而止,看了眼男人,不甘的抱怨道,“臣,我好歹是从医院大老远跑过来的,你就这么对我?” “出去!我不想重复!”韩以臣丝毫不给人家女医生的面子,冷冰冰的重复着指令。 伊可儿也不和他计较,轻叹一声,拿起几盒药,温柔的朝管家交代道,“按说明服用!”说完,拿起自己的家伙,朝门外走去。 见男人紧抿唇瓣,眉头紧皱,屋里的气压实在低的可怕,管家心领神会的主动请命,“先生,我下去拿杯子和勺子过来!” 说完看向韩以臣,男人沉默,没有说话,管家知道他是默认了。 几分钟后管家拿了一套喝药的餐具过来,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正准备拿起茶几上的药看一下说明,突然又听到了男人不悦的嗓音。 “放下!出去!” 管家拿着药的手一顿,随即听话的放下药,弯腰退了出去。 韩以臣,缓缓起身,在床沿坐了下来,看着程兰苍白得毫无血色,也消瘦了不小的小脸,抿了抿唇。 不一会儿,他缓慢伸手去摸了摸她眼底的少许淤青。 不过显然还不够,良久,他忽然挨过去缓缓的靠近程兰的脸颊,感受她的心跳频率。 半响,突然起身,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药…… 程兰双眸涣散,总感觉有人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可是好像又像是在梦境里。 不一会儿,思绪稍微回拢,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从薄唇到颈脖,身体又酥又痒。 也许是挂水的药效起了作用,程兰突然清醒过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正在吻她! 韩以臣正俯身,带着满目虔诚的目光不断亲吻着她的薄唇,很快,程兰感觉到嘴里有暖暖的液体流入,随即喉咙不受控制的来个吞咽,将液体吞了进去。 不一会儿,苦涩从嘴里蔓延开来。 回过劲的程兰,猛地睁开眼,快速的推开正在盯着她看的男人。 气愤和羞辱一股脑的蹦了出来,清澈的眸子有些微红。 这人不仅是奇葩,还是变态,居然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你怎么能这样?”程兰忍着怒意,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靠在床头,沉声问道。 男人闻言,深邃的眼眸一缩,健壮的脊背一顿,随即起身,做到沙发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男人眯起了眼眸,勾了唇角,冷笑道,“我记得没错了的话,程老师好像说过自己结婚了吧?” “是,那又怎样?难道结婚了就可以让你这样轻薄?”程兰又气又羞,脸红的不能自已。 “轻薄?真是笑话!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嘴里有苦的味道吗?”男人丝毫没有道歉的意识反而薄唇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的笑意绵绵。 “我是感觉到有苦味了,所以你想说你是不是在喂我吃药,而且还忍着自己遭受这般苦味的煎熬给我喂药?” 程兰咬牙,说出了自己对他的猜测,不管对不对,她记住他说过的那句话了,有什么事不要藏着掖着,说出来比较好! “是的,程老师不愧是老师,心领神会加落实的能力很强!”男人坦坦荡荡的承认着,丝毫不避讳。 程兰忍不住打个哆嗦,对他的为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丝毫不怀疑,她如果再说出一些辩驳的话,他一定有很多的理由等着她。 程兰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不想和他争论下去,就当自己被家里的宠物狗舔了几口,想到这里心里也平复了些,随即躺下去闭目养神。 男人见程兰半天没有说话,缓缓起身,走到她的床前,再次开口,“我一向注重效率,给你喂药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快点给我儿子补课!别觉得我好像对你很特别似的,我没那么饥渴!” 说完,快速转身朝门外走去。 程兰已经对他的毒舌产生免疫了,所以他说出那样难听的话,她压根不放在心上,只要他从她跟前快点消失就好。 令人发怵的魔音终于消失,程兰憋在心里的那股气终于下去了些,抬眉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想屡一下自己的思绪。 不想,房间里想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程兰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第八章 终于回家 好久没有出现的手机铃声让程兰瞬间石化,这意味着她的手机恢复正常了! 顾不上多想,程兰扫了一眼手机备注,快速拿起手机接通了,“喂!云飞!” 程兰双眸微微泛红,哽咽出声。 “兰兰,你怎么了?”陆云飞通过电波感觉到了程兰的异样,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云飞,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打电话给我了吗?”知道丈夫身处国外学习,不想让他担心,程兰隐忍着自己的思念和烦躁。 “开始我打你电话了一直关机,后来问王校长,他说派你出去封闭学习,不能用手机,我就没再打了,今早想你了,试了一下,没想到接通了。” 经陆云飞这么一说,程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这几天她除了没有自由积攒的一些压抑之外,更多的是担心丈夫父母联系不上她而让他们滋生恐慌的情绪。 呵呵,这个奇葩真够可以的,把她失踪的理由都找好了,这样一来,她身边的人都以为她是因为工作无法联系上,不会想到她被绑架变相软禁了。 接下来,程兰和陆云飞简单的沟通了一些事宜就挂断了电话。 和丈夫终于沟通上了,程兰心里的压抑稍微下去了些,握着手机思绪涣散的抬头盯着天花板,想不明白,那个变态怎么突然就大发慈悲的恢复了她的手机信号。 也许是看到她生病了心生不忍?这样看来,他还不是可恶到极致,还是有点良心的。 程兰有些头晕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眼神已经有些蒙,夏风从阳台灌入床头,程兰被吹的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起身,随即在卧室里寻找着什么? 这几天发生的一连串的事让她有理由怀疑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男人有可能会在她卧室装监控,想到这程兰汗毛直耸。 来不及多想,顾不上头晕目眩,程兰弯腰仰头乃至各种姿势在卧室里搜寻着,还好没有发现可疑物。 良久,程兰喘着虚弱的气息跌坐在床上,轻敲着自己额头,“噗哧”的笑了出来,觉得自己真是妄自尊大,他对她那样反感,怎么会在她卧室装监控呢? 虽然她长相清纯了点,但是绝不是貌美如花,他那样地位的俊美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招招手的功夫,怎么可能对她萝卜小菜产生感觉。 不过想到男人居然给她做人工呼吸,又用嘴喂药,这又是什么心理呢? 不管怎样,等出去后一定和好友姚瑶分析一下这个奇葩变态的心里。 此时城堡三楼的某个书房里,韩以臣盯着屏幕上古怪精灵的搜寻摄像头的身影,盯着程兰那副犹豫迷惘的样子,没忍住,微微的扬起了嘴角。 接下来的两天程兰被管家告之必须先把病养好,不用给韩程上课,程兰也想借机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绪,调整一下心态,所以也心安理得的在院子里散散心。 当然手机再次被屏蔽掉了信号,有了之前的铺垫,对于手机信号再次突然屏蔽,程兰心里的怨言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强烈了。 让她十分舒心的事这两天没有见到那个男人。 第三天,程兰终于调节好了心情,起了个早,和韩程来到餐桌吃饭。 突然,一群黑衣人整齐有序的从门外大步走进客厅,齐刷刷的立在大门厅的两边。 不一会儿,只见带着墨镜的韩以臣身着一身裁剪有致的黑色西装,大步跨进客厅,直奔楼梯朝楼上走去。 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带走空气中浮动的气息,留给保镖和佣人们乃至程兰错愕至极的表情。 这阵势绝不亚于古代皇帝上朝时的波澜壮阔。 哪想,程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男人蹬蹬的从楼上大步走了下来。 走到客厅中间,男人摘下墨镜,转身,一张冷酷的俊颜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程兰的眸底。 程兰暗吞好几口唾液,抬头被迫迎接男人有些犀利的眼神。 “程老师,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去德国,所以无法监督您的教学质量,所以你自己要把控好,一个月后我回来检查我儿子的学习情况!”下达命令后男人戴上墨镜在那群人的促佣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客厅。 一个月后才回来!程兰的观注点都集中在这几个字上了,想到一个月可以轻松的生活,心里一阵心花怒放,丝毫没有觉察到男人离去的脚步中途突然停顿了几秒。 接下里的一个月,程兰从未有过的轻松,虽然每天和韩程重复着学校里的日常生活,但是没有了男人各种变态的干扰,日子过得也很惬意。 人在轻松舒意的环境下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一个月结束了,韩以臣一言九鼎,满一个月的当天,他再一次带着很多保镖齐刷刷的来到城堡里。 “程老师,先生现在请您和小少爷去书房!”管家走进教室,传达着男人的指令。 “好!”程兰应声,转身又看向韩程,抬手抚摸着他,温柔的叮嘱道,“小程子,呆会考试不要紧张哦,平常发挥就好!” “嗯,我知道,程老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 程兰牵着韩程的小手跟随管家,来到男人的书房。 一进屋,程兰着实被里面的装饰惊住了。 一个书房的面积足足有两个教室那么大,从地面一贯到顶的书架足足有好几个。可以看见,书架分成很多排,每排都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 盯着那些书籍,程兰终于知道男人为什么那么擅长能说会道,强词夺理了,这些书就是他的食粮。 “程老师?”男人的魔音再起想起。 程兰急促的收起欣赏书籍的目光,转身看向他。 “韩先生,欢迎回来!”为了缓冲一下自己的紧张,程兰再次违心的说出客套话。 只是男人好像并不领情,丝毫不给她面子,“程老师,你又忘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程兰被他说的有些愣,鼻头酸酸,只能咬了一下唇,沉默的看向他。 韩以臣接过程兰的目光,表情很淡,再次开口,“程老师,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们言归正传吧!”说完,男人拿起桌子上的几章A4纸,递给管家。 “程老师,这是我根据你这一个月的课程给韩程出的题,你过目一下,看有没有超出你讲授的大纲?” 程兰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纸张,仔细的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卷子上的题目几乎是这一月她传授给韩程的知识点,也就是说,她这一个月讲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难道,他又在暗中监督她?想到这程兰再次睁大双眸看向他,问道。 “韩先生,您怎么知道我这一个月上课讲的是这些内容?”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我说过,我的时间很宝贵,没什么意见,我们开始吧!” 此话一出,程兰对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技能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点的时候,她也希望快点考试,她可以早点出去。 “我看了,没什么问题,现在让小程子做吧?”程兰将卷子递给韩程,并向他投去安抚的眼神。 韩程接过卷子,低头开始答题。 时间过得很快,四十分钟很快结束,程兰心怀忐忑的拿起韩程的卷子,认真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因为韩程这次很给力,几乎没有错误。 程兰轻舒一口气,讲卷子转交给韩以臣,“韩先生,我看过了,小程子几乎没犯什么错误,您过目一下!” 哪知,男人并没有接过试卷,难得肯定的说着,“不用看,我相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让程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没想到这次男人这么容易放过她。 “谢谢!” 男人不答,一双流光深邃的眸子缠缠绕绕的看着她。 良久终于开口,“程老师,现在收拾东西,下午我让人送你回去!” 程兰美目圆睁,眼底终于有了轻松兴奋之色。 下午,男人就命人将程兰送回住处。 再次回到小区程兰心里从未有过的轻松,当走到家楼下时发现了自己的宝马车和陆云飞的路虎停在一起时,诧异和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诧异的是没想到那个奇葩知道她的住所,不然她的车子怎么会被他们送回来?惊喜的事,自己挂念的丈夫回来了! 程兰拿着钥匙开了家里门,还没换鞋,就愣住了。 只见鞋柜旁边的地上倒着一双藏金色的高跟鞋,不远处,是一条短裙...... 顺着一路上零乱的衣物看过去,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隐隐约约的传来日爱日未的喘气之声...... 程兰脸色大变,提着包往里面就冲! 第九章 一周之内让他们离婚 卧室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一个长发的年轻女人赤身裸体的躺在那,上方那个窄腰健臀一直行动的男人背影,程兰再熟悉不过—是她的丈夫陆云飞! 看到这一幕,程兰,脸色瞬间僵住,一直和她恩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背叛她。 她分分秒秒都挂念的丈夫居然会带着其他女人回到家里,给她这么恶心的一幕。 程兰的世界一瞬间坍塌,她和陆云飞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读研和工作八年,一共十五年的感情就这样灰飞烟灭。 程兰跑进了卧室,浑身颤抖的拿起手里的背包用力的甩在陆云飞背上。 “陆云飞!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程兰颤抖着身体,咬牙质问,心痛的无法呼吸。 处于情潮中的陆云飞被突然而至的外力打蒙了,吃痛震惊的坐了起来,迷惑讶异的看着一脸痛苦至极的程兰。 “兰……兰兰!”陆云飞嗫嚅着,拉过一边的被子遮住自己,手脚无措的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程兰苍白的脸部僵硬的可怕,一字一句艰难的对他说:“陆云飞,我们离婚!” “兰兰,对不起,我……”陆云飞俊美的脸颊红潮退尽,脸色瞬间苍白的厉害,眼底的慌乱之色不言而喻。 对不起简单的三个字让一直坚强的程兰头顶上轰隆隆的响个不停,程兰死死捏着拳头,闭上了眼,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几秒后,拔腿朝门外跑去。 “兰兰!” 夏季的雷阵雨突然而至,好像就为了程兰此时的心情量身订做一样。 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狂风卷着暴雨,狠命地砸在一路狂奔的程兰身上。 昔日和陆云飞恩爱的画面,陆云飞和那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的画面,不停交错的窜入脑海里。 程兰顶着暴雨,一路狂奔,脸上积满的泪水和雨水,此时的她就像伤痕累累的小贝壳找不到自己的坚硬外套,只能在狂风暴雨中受尽折磨…… 此时,ET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整个下午都沉默着的韩以臣这时快速的接了个电话。 “先生,计划成功了!” “好!她怎么样?”韩以臣紧皱眉头,喉咙收紧。 “先生,不太好!” “跟紧她,我马上过来!”韩以臣挂断电话,呼吸有些急促,猛的站起来对面前的林栋命令道,“你开车!” “是!韩总!” 天色渐渐全黑,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来。 程兰两眼痛的看不到一丝清晰,雨水泪水加在一起,挡住了她明亮的双眸,其实她也不想看清,异想天开的认为现在是一场梦。 突然,跟前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程兰木讷的抬头。 韩以臣? 怎么可能是他?人家是大总裁,怎么会突然跑到她跟前?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程兰脑袋里现在各种画面搅在一起。 本来以为今天是个大赦的日子,哪想,是她二十八年来最黑暗的日子。 想到这,精神恍惚的程兰又激动的加快脚步,再度瞬间泪流满面,此时丝毫不抵触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的胸膛。 韩以臣紧紧的搂着浑身湿透,精神接近崩溃的程兰,两人一起在雨中接受大雨的洗礼。 顶级配置的劳斯莱斯以龟速般跟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后,慢慢往前挪。 林栋定睛一看,总裁怀里那个人垂下湿湿长发的女人,居然是少爷那个普通的老师!一脸诧异的跟着前面两人,总裁何时对女人这样呵护过? 不过诧异的同时,还是惦记着他们的身体,林栋将车子停在一边,从后背箱里拿出大伞,快速的跑到男人跟前。 “韩总,是不是该上车了?”林栋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让开!”沉声吼完,韩以臣再次紧搂着依旧哭泣的程兰,继续往前走。 “韩总,这样下去兰老师会生病的!”林栋斗胆搬出这个理由。 果然,男人的脚步一顿,仔细的盯着怀里的程兰,看了好久,终于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很快驶进红玉山庄! 最终由于体力不支,晕倒的程兰不知道的是她又回到了这间屋子。 “给她洗个热水澡,如果她生病了,后果你应该知道吧?”韩以臣眉头紧锁,紧紧凝着身后的女仆。 “知道的,先生!” 半个小时后,书房里坐在电脑前面的韩以臣,看着程兰熟睡的样子,感到心下一片清明,夏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味道让男人心生荡漾。 周围很静,窗外的蛙鸣就格外的清晰。 男人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沉声交代,“我要他们一周之内离婚!” “是,先生!” …… 程兰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倦怠的眼神盯着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眼里死灰一片。 慢慢的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自嘲的一笑,“昨天刚离开这里,今天又来了,没想到我还没死!” 失望痛苦的同时,程兰一个激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回到了这里,难道她昨天拦住她去路的身影真的是韩以臣? 程兰敲着自己依旧眩晕的脑袋,掀开身上的空调被,缓缓的来到卧室的阳台,清晨的夏风和着四季兰的幽香,让她心中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不一会儿,突然而至的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程老师,这是你的早餐,请慢用!”管家走了进来将托盘上的早餐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王伯,我怎么又过来了?”程兰柔声问道,眼底没有一丝亮光。 “是先生带您回来的!” 果然是他?怎么那么巧? 程兰眼底流出诧异的神情,随即眼神又转向不安,“那我是不是……” 管家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赶紧说道,“程老师,放心,这次先生应该不会为难您!” 闻言,程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谢谢!” 管家很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程兰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茶几前,盯着四五样精致的早餐,久久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不一会儿,室内想起熟悉的手机铃声。 果然如管家所说,这次不是软禁,手机还是有信号的。 程兰机械的拿起床头的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熟悉字眼,她紧咬唇瓣,咬的本来苍白的唇瞬间快像滴了血似的红。 程兰挂断手机,看到屏幕上十几条短信提醒,全是陆云飞的,她颤抖着手打开短信。 “兰兰,对不起!” “兰兰,你给我一次机会解释好不好?” “兰兰,你在哪?我爱你!” …… 程兰逐一看完陆云飞发过来的忏悔短信,眼泪又不争气的直往外冒。 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只能抱头蹲在了地面上,抿着小嘴,将小脸埋在了膝盖里,不断抽泣起来,双肩微微的颤抖着,眼睛红红的,因为昨晚哭过了,有点疼。 韩以臣盯着屏幕里再次伤心的程兰,心里再次拧紧,随即拨了内线出去,“带小少爷去她房间!” “是!” 要不要给他机会解释?要不要原谅他? 这些问题不停的敲击着程兰本就眩晕的脑袋,想到这,程兰双眸含泪,颤抖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地角上,哭得瑟瑟发抖。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管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韩程。 “程老师,您怎么哭了?”韩程见程兰浑身颤抖的哭个不停,赶紧上前安慰道。 突然而至的稚嫩嗓音,让程兰瞬间冷静下来,因为她是老师,不能当着学生的面哭泣,给学生做最好的榜样,这是老师最基本的素质之一。 程兰赶紧擦干眼泪,开口,没有,程老师只是想父母了,情不自禁的哭了一下下!”说完吸了吸鼻子,眨巴着眼睛,故作笑眯眯的看着韩程。 “那就好,程老师,您能陪我去院子里玩吗?”韩程闪着一双大眼,眼底满满的期盼。 程兰也觉得不能老这样哭下去,多大的困难总是要面对的,所以干脆的答应道,“好,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此时程兰的柔声像轻柔的羽毛般划过坐在屏幕前男人的耳廓,男人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很快,韩程牵着程兰的手来到城堡外的院子里。 在韩程的带动下,程兰很快的融进了他刻意制作的小魔术中,盯着眼前俏皮可爱,耍宝逗她开心的韩程,心里无味杂陈。 这个孩子心里有些隐疾,现在还想着怎么哄她开心,做为成人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遇到困难时的心态。 程兰再次进入深思状,一阵微风袭来,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人盯着自己,没有多想,嗖的一下转身。 只见那双看不透底的深邃眸子正紧紧的盯着她,盯的她无处可遁。 程兰心境从悲伤快速的切换到害怕,暗吞几口唾液,柔声开口,“韩先生,谢谢您!” 纵然他是奇葩,但是也要谢谢昨天将狼狈至极的她从雨中带了回来,否则,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男人紧抿唇瓣,没有接话,深沉俊美的脸上写着让人看不透的意味。 良久,终于开口,问出一个问题,“程老师,学生如果遇到偏难怪的题,你是不是让他们舍弃?” “是的!”程兰淡淡的肯定道。 “我能问为什么吗?” 男人少有的谦虚让她心里的那根弦不经意的松了一些,开口回答道,“因为不合适,耗在那些题上面,浪费时间,不适合落实知识点。 第十章 离婚 闻言,男人冷幽的眸子一转,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人和题一样,不合适的赶紧扔了!” 简单的说完,韩以臣一个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留给程兰满脸懵懂…… 男人再次消失,当天下午程兰被人送出了红玉山庄,走在街道上的程兰,拿起手机拨了好友姚瑶的电话。 “喂,兰兰?”正在看书的姚瑶接通了意想不到的电话! “瑶瑶,你在哪?”听到好友的声音,程兰悲痛再一次从脆弱的心尖涌上头顶。 “我在工作室!兰兰,你怎么了?”姚瑶也听出了程兰的异样,担忧的问道。 “我现在去找你!” 挂断电话,程兰拦住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姚瑶的心理咨询室。 一开门,见好友没有病人,程兰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不一会儿退了出来。 程兰跑的有些喘,额上也微微的冒汗,姚瑶探手从办公桌上抽了纸巾给她,体贴的问道,“兰兰,什么事?这么急?” 被这么一问,程兰咬了一下薄唇,忍着心里的翻墙倒海,开口道,“瑶瑶,云飞他有了其他女人,他们上床被我看见了,你说我该怎么办?”说完,以为流尽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什么,你是不是看错了?”姚瑶大惊,陆云飞对程兰的感情她可是清楚的,要说陆云飞背叛了程兰,她打死都不会相信。 “没有,就在我家,我们睡过的床上,我怎么会弄错?”再次想起那幕,程兰更激动了,语气也跟着急了起来。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姚瑶小心翼翼的问着程兰。 她知道程兰虽表面坚强,其实内心脆弱,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没有经历过大的挫折。 “瑶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发短信告诉我,他喝多了把送文件过来的秘书当成了我,就……就和她上床了,你说我要不要相信他?我也想原谅他,可是他们上床的那幕我真的忘不了!” “兰兰,我建议你先向他问清楚,男人都是底下思考的物种,酒后乱性也不是没有可能,原不原谅还是在于你,你只有遵循自己的心,这件事任何人也帮不了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姚瑶给出了很负责任的建议。 “好,我冷静的想想!”程兰仔细的酝酿着好友的话,离开了心理咨询室。 在街上毫无目的瞎逛的程兰真心觉得自己不知道去哪?那个家,她怕她一回去就会吐个不停。 “嘟嘟嘟——” 傍晚时,包里的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扰乱了她的思绪。 程兰颤抖着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兰兰,你在哪?你现在来宝岛街的那个西餐厅好不好?我们谈谈!”陆云飞吐着隐忍的气息,艰难的说着。 “好,我现在过去!”挂断电话,程兰快速的往那赶,不管怎样,这样的事逃避是不行的,总要面对,哪怕是离婚。 哪想到了西餐厅的包间,对面桌前坐着不仅有陆云飞,还有昨天和他上床的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此时还搂着陆云飞的胳膊。 这一幕让程兰如坠冰窖。 呵呵,这小三想上位的阵势不是一般的强大啊,要不是顾及自己身份和惯有的修养,她恨不得将面前的酒杯扣在她头上。 程兰攥紧拳头,逼迫自己冷静,她不想自己难受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陆云飞,你把我喊过来什么事?我时间很宝贵!”程兰故似镇定的问。 “兰兰,对不起,徐晶她是第一次,我要为她负责!所以我同意离婚!”说完陆云飞蹙起浓密带着三分英气的眉头,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啪!”陆云飞刚说完就招来程兰狠狠的一个巴掌。 “陆远飞!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刚才那一巴掌是让你记住,我程兰跟你的时候也是第一次,不要给自己的朝三暮四找借口!”愤恨的说完,程兰扫了对面一对狗男女,拿起包打算离开让她窒息的包间。 “兰兰,等一下!”陆云飞赶紧拽住程兰的胳膊,拿出身上的一把钥匙,“房子给你,我的东西我都搬出来了,我只要我那辆车子,对不起!” 说完,陆云飞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垂着眼眸,眼神黯然。 程兰接过钥匙,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包间,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 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西餐厅,最后还是回到那个不想回去的房子,因为她无处可去。 果然,陆云飞的东西就如他所说的那样,都搬走了,屋里顿时空旷了许多,是心空了,此时的心荒芜一片。 流了一路的眼泪,程兰告诉自己,此时的心再痛,也要坚强的面对生活,因为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值的她痛心,昨天还发短信求原谅求解释,今天就带着小三一起侮辱她。 ...... 第二天,程兰就和陆云飞办理了离婚手续,拿着紫红色红本,回到住所,昔日里的一幕幕又不受控制钻入她的脑海。 她和陆云飞是高中同学,陆云飞出身于穷山沟里的农民家庭,和他一起吃苦了六年,终于在京城黄金地段有了房产,陆云飞的事业也是节节高升,现在已在京城四大集团之一的伊氏集团担任人事总监! 可是好景不长,男人一有钱几乎都是禁不住诱惑的! 想到这些程兰心里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 她也逃脱不了被丈夫出轨的命运。 突然门铃声打断了她的痛苦。 程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通过猫眼,确认了一下后,打开了房门。 “小程子,你怎么来了?”程兰惊讶至极,没想到韩程会找过来。 “程老师,爹地出差了,我想你了,我能在你家住几天吗?”韩程闪着天真灿烂的大眼,稚嫩的嗓音夹着特有的希翼,让程兰真的没办法拒绝。 也好,这几天心情不好,正好可以教韩程学习来转移自己内心的悲痛,想到这些,程兰满口答应! “好呀,小程子,那在我这可以,要听话哦,傍晚的时候让人来接你回家!” “好的,没问题,一言为定!”说完韩程还抬起小手和程兰拉钩。 接下来的时间,小程子真的很听话,遵循程兰的安排,这一天两人过得也很充实,程兰也没多少时间胡思乱想。 只是傍晚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少爷,我们该回家了!”管家到点敲开了程兰的门,请命道。 程兰牵起韩程的小手将他带到门外,准备交给管家。 哪想,韩程突然挣脱她的手掌,逃回客厅。 “管家,我不想回去,我想和程老师在一起!”通知完,韩程两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盯着管家。 “少爷,先生出差回来了,他说让你回家!”管家苦口婆心的劝。 “不嘛……不嘛……我不喜欢爹地,他昨天将我的无人机摔坏了,我再也不要理他了,我喜欢程老师!呜……呜……”说着说着,韩程就大哭了起来。 “小程子,你爸爸想你了,今天你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好不好?”程兰也极力的哄着。 “我不要!我今晚就睡在这!”韩程继续耍赖。 程兰没想到一直很听话的韩程今天突然变了样,想到孩子没有母亲,又遇到那样的爹,心里对他心疼的不行。 终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好的,那今晚就睡在我这!”答应后,抬头又向门外的管家交代着,“王伯,今天小程子就在这,可以吗?明天您来接他!” “好的,那打扰程老师了!”说完,管家看了韩程一眼,转身下楼去了。 程兰再次将韩程带进屋里,安排他做一些作业,随后打开冰箱,拿出一些食材做起了晚饭。 半个小时后,门铃再起。 程兰放下手里干洗净的菜,来到门边,从猫眼看去,心下一顿. 因为门外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居然是韩以臣。而此时,韩程心灵感应似的从客卧里出来。 程兰缓缓打开门,柔声开口,“韩先生,您怎么来了?” 男人抿紧了薄唇,凝着眉头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身后的韩程沉声的命令道,“跟我回去!” “我不要,我今晚就在程老师家睡!”韩程丝毫不给父亲面子,坚定的拒绝。 “跟我回去,我不想重复!”韩以臣继续沉着脸。 “我不回,我也不想重复!” 程兰没想到这对奇葩的父子居然在她家杠了起来,这时候,她应该要劝和一下了。 “韩先生,要不让小程子,今晚睡我家吧?” 只是,男人并没有接受她的建议,而是向她投来一抹冰冷深沉得让人窒息的视线。 她顿时浑身发寒,但还是抬眉被迫接受他的寒光。 第十一章 强行闯入 良久,男人薄唇开启,“程老师,将我儿子放在你家过夜,你觉得我会放心?” 说完,男人出其不意的推开门边的程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着超薄的手提电脑,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 程兰瞬间石化,真心不知道这个奇葩又想干什么? 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家,程兰再怕他也不会忍气吞声到任他上门欺负。 想到这里,程兰轻咳了一声,抬眉看向此时立在客厅中间环视四周的男人。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男人此时的眼神带着满眼的嫌弃和不屑。 “请问您立在这里干……干什么?”程兰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欢迎我!”男人转身,冷着脸,语气也很冷。 闻言,程兰也意识到自己紧张过度,有些失态了。 “不是,您误会了,那您请坐,我给你倒杯水!”说完程兰去了饮水机旁拿起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热水递给韩以臣。 哪知韩以臣蹙着眉,盯着那个一次性杯子看了好久,不过最后还是接过来。 只是,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让程兰再一次紧张心慌起来。 韩以臣接过杯子并没有喝水,而是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笔记本搁在茶几上,打开,然后将程兰忽视个彻底,开始捣鼓起了电脑,这些动作一气呵成,让程兰措手不及。 程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 此般近看,男人工作时的样子虽英气逼人,但是总给人凌厉感。 而陆云飞工作时也是很帅,但是主要是温文尔雅。 怎么又想到那个负心汉了,程兰轻敲了自己的脑袋,意在提醒不要再想陆云飞。 程兰看了半天,见男人都没起身的意识,终于急了,问道,“请问您......您打算工作到几点?” “我一般工作到夜间12点!而且我工作起来,不希望自己的思维被打断!”男人抬眉朝程兰说出了理由后又低头工作了。 这是什么意思?工作到夜里12点,而且不想被打断!难道他要在这工作到夜里12点吗? 想到这,程兰抬头看了一下钟摆,现在才6点,随即瞪大双眸,心里瞬间积攒了一股别扭,不知道如何释放。 “韩先生,您打算一直都在这工作到12点吗?”程兰直接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的!” “什……什么?”程兰真的被惊到了。 男人继续低头工作,没有接话。 程兰再也憋不住了,决定赶人,“韩先生,您现在回去可以吗?小程子在这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没吃晚饭,我晚上8点就睡了,您在这办公实在不方便!” 男人闻言,眉头再次拧紧,耳廓前后移动。 几秒后,抛出了几个字,“我也没吃饭!” 他也没吃饭?程兰闻言暂时松口气,听他的意思是好像是吃过晚饭就走。 这样的结果总比他一直赖在这12点走要好,程兰也不多做纠结,“那好,我多炒一个菜,韩先生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吃晚饭!” 说完,程兰转身快速的朝厨房走去,她得抓紧时间做饭,吃完饭赶紧将这尊大佛送走。 不对!不是大佛!明明是洪水猛兽!!! 刚到厨房,程兰就听见门外韩以臣打电话交代事情的声音。 程兰快速的洗洗切切,为了节省时间,她一直在厨房走动,没有再去客厅半步。 程兰紧张的情绪还没平静下来,外面就想了各种搬移家具大动作的声音,开始她还以为是那个奇葩男人看电脑视频呢,但是乱七八糟的声音越来越重。 糟糕!不会是这对奇葩父子大打出手吧,孩子和家长干仗的案例程兰还是听过许多的。 想到这,程兰没有多做停留,快速冲进客厅。 哪想客厅里的所有的家具就像遭了贼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兰瞪大双眼,看向此刻站在客厅中间的韩以臣。 “我的家具呢?” “扔了!”男人回答的那个云淡风轻,干净利落,就像扔了自己的东西一样。 程兰向前一步,忍住怒气,沉声问道,“为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掉!” 质问的话刚说完,好几个黑影人,陆续搬来了成套崭新的家具进到她的客厅。 韩以臣没有回答程兰的问题,而且将她的气愤忽视个彻底,抬手指导着那般伙计怎么摆家具。 程兰彻底火了,继续质问,“韩以臣!这是我家,你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的东西扔了?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请你把我东西搬回来!” 程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是吼出来的,似把自己和他接触这段时间积攒的怒气压缩提取,再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吼完,男人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那意思是程兰居然不领情,不过还是薄唇开启,“程老师,是你说过的,不合适的东西要扔掉,我认为不合适的东西扔掉的同时,连同东西的配件也应该扔掉!” “你什么意思?”程兰实在想不明白这云里雾里的话。 “我是为你好!”韩以臣答非所问,满眼控诉。 这简单的几句对话,让程兰彻底的服了他的性子,简直是变态,变态到和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程兰扶额,不打算与这个奇葩继续纠缠,但是也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好!那我谢谢你为我置换了那些家具,这是我家,我现在请您离开这里可以吗?” 说完,程兰抬起右手指着大门那! “你赶我走?”男人阴着眉眼,黝黑的眸子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此时程兰丝毫不畏惧那副阴沉至极的黑脸,再次强调,“对,请你离开这!” “程老师,你就为了那些垃圾让自己变得言而无信,而且还当着学生的面?”男人不能理解的看着她,于是所谓善意的提醒她。 “韩以臣,不要和我说这些大道理,我虽是老师,同时我也是人,不是神!你对我工作有什么意见可以找我们的校长!” 程兰继续指着门边,“现在请你离开!” 在一旁的韩程也冷不丁的上前帮忙,“爹地,你还是回去吧,不要惹程老师生气!”说完朝男人投去好几个眉眼。 程兰的坚定还有韩程的提醒,让韩以臣勉为其难的败下阵来。 男人瞳孔急剧收缩,盯着程兰看了几秒,随即转身,离开了这里。 韩以臣被程兰撵出来后,倚在门外,好久才离开。 男人走后,程兰赶紧将门反锁上,心里憋着那股气终于下去了些。 转身盯着那些新的家具,心里各种颜色的情绪不断往上涌,不过她真的感叹,那个奇葩真是的像是她肚子里蛔虫一样,不然怎么知道她也打算将那些留着陆云飞和她生活痕迹的东西扔掉。 程兰感叹的思绪被韩程的童声打断。 “程老师,您不要和我爹地生气,他脾气是臭了点,但是也很可怜的!” 他脾气臭,她举一百次手赞同!要说他可怜,她打死都不信,那样霸道不顾别人感受的人要是可怜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可怜的人。 不过程兰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这两天难得微笑,看向韩程。 “小程子,你既然说你爸爸可怜,不让老师和他生气,那你怎么还和他生气,不愿意和他回家呢?” 韩程毕竟是孩子,被程兰这么一问,小脸立马红了起来,满含希翼的看向程兰,“呃……程老师,我喜欢你,我想和您在一起,您能做我妈妈吗?” 做他妈妈? 不知道怎么回事,程兰脑袋里突然窜出韩以臣那张阴沉的俊脸,要是真的做韩程妈妈,就要和那个奇葩共处一室,那样她真的会疯掉,想了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程兰浑身一个激灵,又出现了鸡皮疙瘩。 不过想想,自己真是多虑了,相当韩程妈妈的人估计能绕京城六环好几圈。 将韩程招呼好吃完晚饭后,两人分别睡在不同的房间,程兰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程兰和韩程刚洗漱好后,门外就想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程兰通过猫眼看向外面,惊得手里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因为那个奇葩又出现了! 没想到一大早,那个奇葩又来了,程兰两手握在一起不断搅动,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哪知门铃声变成了重重的拍门声。 程兰咬牙快速的打开大门,质问的话还没抛出口,只见男人大步流星的闯进来。 让程兰惊讶至极,措手不及的是,不仅是他一个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保镖样的高大男人。 在程兰双目圆瞪的同时,那班人已经齐刷刷的立在沙发两侧,弯腰等着男人的指示。 程兰吓得不敢关门,万一有不好的情况发生,好歹可以喊人。 程兰心里发紧的厉害,不情愿的走上前,问道,“韩先生,您是不是太过分了?一大早的没经过……” 程兰接下来的话被男人沉声打断,“程老师,我的时间很宝贵,这么早过来不是和你吵架的!” 吵架?明明是他强行闯入! 程兰扶额,学聪明了不说话,忍着胸口的怒意,等着那个奇葩开口,她要看看那个奇葩一早过来到底要干嘛? 哪想,韩以臣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唯我独尊的说出了自己意图。“程老师,和我结婚!做小程子的妈妈!” 第十二章 我会让你同意和我结婚的? “什……什么?”程兰瞬间惊恐万分,被惊的语无伦次了起来。 “和我结婚!我再说一遍!”韩以臣好看的下巴骤然收紧,眼神也充斥着不耐烦,显然觉得自己的重复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程兰吞了几口唾液,抬眉看向他,不想过多的纠结,现在首要任务是让他带着这般人赶紧离开这里,所以随口说出了对他来说致命的理由,“韩先生,我记得和您说过的,我……我结婚了!您这样冒昧是不是不合适?” “错,不是结婚,是结过婚!你和你的前夫陆云飞与昨天上午9点零八分四十秒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韩以臣转了一下手里的手表,冷幽的眸子一转,随即拆穿了程兰的谎言! 他怎么知道这么详细?这都精确到秒了了! 程兰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答非所问,蹙眉陈述道:“程老师,你又撒谎了,还当着学生的面撒谎!” 程兰也被他激的也来了一点火气,硬着头皮反驳道,“对,我撒谎了,那又怎样?我是善意的谎言!” 韩以臣不怒而威,眼底也是不可置信,“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结婚?” 当然不想啊! 但是迫于男人特有的气场,程兰还是把这句话憋进肚子里。 不过也想知道男人为什么要和她结婚,是不是和她心里想的理由一样。 想到这,程兰鼓起勇气问道:“我能问一下,您……您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吗?” 男人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怪笑,直直的看着程兰,眼底积满了错综复杂的让人不可猜测的神情,几秒后抛出了程兰心里早已意料到的理由,“小程子需要妈妈,你愿意吗!” 程兰被男人凝着有些紧张随即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冰冷的目光,“婚姻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您!” 说完,程兰心底也是五味杂陈,小程子对她的依恋,她是清楚的。 这个男人为了儿子找个没有爱情的女人结婚,这也侧面的反应了他稳重厚实而威严的父爱! 但是程兰不可能因为这个理由就答应和他结婚,而且这几天她已经被陆云飞伤的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了,她和陆云飞可是谈了六年恋爱啊! 可是感情基础那么好依旧逃脱不了被爱人背叛的事实,现在她哪有勇气再迈进婚姻半步呢? 既然提到妈妈,程兰想借机了解一下韩程生母的情况,这样也可以转移话题。 “韩先生,小程子是有些缺失母爱的,做为他的班主任,我能问一下,小程子的妈妈怎么了吗?”为了工作,程兰难得敢直视男人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信息,也好为韩程的心里治疗做准备! 哪知,韩以臣轻轻的抿了几下薄唇,深邃的眸底好像有一丝黯淡的光芒一闪而过,而此时有些湿润的眸底藏着悲痛和凄哀! 一看就是对妻子用情至深的表情,没想到这个奇葩居然也有正常人的感情! 想到这些,加上之前韩程支支吾吾的说过他不知道妈妈的存在,程兰对他的妻子真是充满好奇的,是不是韩程的妈妈受不了他的性子,早早的跑路了? 不过也是自己的猜测,所以斗胆想确认一下,“韩先生,冒昧的问一下,小程子的妈妈是不是和您离……” 哪知“婚”字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粗暴的嗓音打断,“住口!!!” 这一声怒吼,吓得程兰不经意的后退一步,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两手不停地交织在一起。 看样子对妻子还挺深情的,程兰内心深处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 毕竟提到男人的伤心事,良久,程兰还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忐忑的向他道歉道,“对不起,韩先生!”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蹙眉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良久说道:“程老师,我的时间很宝贵,现在你只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被男人这么一问,程兰终是挺直了腰杆,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同意!” 等程兰亮出观点后,韩以臣深邃的眼眸有某种情绪在跳跃,随即朝身边的保镖下达指示:“你们几个先带小少爷离开这!” “是!” 保镖们领命带着韩程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离开了这间屋子。 屋里人虽瞬间少了不少,但是气场还在。 程兰不知道,男人让保镖们先走的目的是什么?只能静静的等着男人进一步动作。 半响,男人起身,缓缓的靠近她,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程兰心尖一颤一颤的,缓缓的后退着,不一会儿后背撞上了墙壁。 而韩以臣也顿住了脚步,缓缓的俯身过去在她耳边启唇道:“兰儿!一周之内,我会让你同意和我结婚的!” 兰儿? 这突如其来的昵称让程兰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小脸也不经意的羞红一片,随即浑身寒毛直耸,鸡皮疙瘩一层一层渗进皮肤里。 韩以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她略微凌乱的神情,嘴角上扬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这里。 韩以臣从程兰的屋里出来之后,刚坐进车里就拿起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见程立刚!” “是!先生!” …… 程兰见屋里最后的气场终于消失,轻舒一口气,小脸又微微一红。 兰儿!兰儿! 程兰拍拍自己的脑门,提醒自己不要再纠结这个昵称! 接下来的两天程兰都在诚惶诚恐中度过,她怕那个奇葩再次不请自来,打扰她的生活。 对于陆云飞的背叛程兰心里时而钝痛,时而又骂自己不争气。 毕竟是十几年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淡然处之的。 吃过晚饭,程兰坐在阳台上,吹着夏风,想着和陆云飞曾经的点点滴滴,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不想门铃声再次响起,程兰心里一紧,不会又是那个奇葩吧? 程兰快速的走到客厅,通过猫眼看出去,心里没有一惊,而是一颤! 因为这次不是韩以臣,而是陆云飞! “兰兰,开门,我要见你!”陆云飞使劲的敲着门! “兰兰,求求你,给我开门好不好?” 听到陆云飞乞求卑微的语气,门里的程兰靠在门后面渐渐流下眼泪,慢慢已是泪流满面! 不一会儿,受不了陆云飞锲而不舍的敲门声,程兰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打开门。 “陆云飞,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哪知,陆云飞丝毫不给程兰反应的时间,使劲的推开门,挤进了屋。 “兰兰,对不起,我后悔了!”陆云飞吐着满嘴酒气,将程兰紧紧的抱进怀里。 “陆云飞,你放开我,我们离婚了!” 程兰使劲的挣扎,也没想到陆云飞突然又变了态度,前几天他和小三恩爱的样子她可是记忆犹新的,那一幕想必她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陆云飞闻到程兰身上久违的清香,心里一阵阵的钝痛,痛的无法呼吸。 “兰兰,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我们离开京城好吗?” 说完,不顾程兰抵抗,薄唇就堵住了程兰红润的唇瓣。 程兰哪里甘心被他这样菲薄,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 随即卯足了劲从他胸膛里退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啪!” “陆云飞,你欺人太甚!你凭什么左右我,你现在从我屋子里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着程兰就大哭了起来,估计也是这两天压抑的太多了,现在终于找个出口发出来! “你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那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程兰终于绷不住了,抬手边擦着眼泪,边赶人,“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陆云飞看到程兰崩溃痛苦的样子,心瞬间揪成一团,随即走上前,想继续安慰,不想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云飞蹙着眉头,隐忍的接起来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几秒后,陆云飞答到:“好,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陆云飞看了一眼程兰,满眼痛心的说道,“兰兰,公司有急事!我现在过去一趟,你保重!” 程兰对他的交代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哭泣声中。 陆云飞快速的离开了小区,途径一颗大树时,丝毫没有看到树底下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坐在车子里的韩以臣放下手机,随即推开车门下车来到程兰住所那个单元门的路灯下,盯着三层楼薄纱窗帘后面的那抹隐隐有些发抖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程兰抱着自己蜷缩在落地窗前不断的哭泣着,不想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悲痛。 看了一眼备注,赶紧抬手擦了自己的眼泪,随即吸了吸鼻子接起了电话,“喂,爸!” “兰兰,你是不是和云飞离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低沉威严的质问。 “是……是的,爸!”程兰从小就很畏惧这个当公安局长的父亲,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嗓音就会不经意的弱几分。 “无论如何,明天回家一趟!”没说什么废话,程立刚直接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知道了,爸!”程兰放下手机,呆呆的盯着客厅的吊灯,已经预想到明天会是什么场面了。 第十三章 和他结婚 第二天清晨为了避开高峰期,程兰早早的赶到了津市公安局家属楼的家中。 一进门,母亲刘雪梅就迎了上来,“兰兰,给妈妈看看,有没有瘦?” 女儿婚姻突遭变故让刘雪梅的心也跟着揪着疼,她怕没怎么经过挫折的程兰很难跨这道坎。 在刘雪梅眼里,程兰从小到大都很安静,绝对是个乖乖女,而且为人善良耿直,性子又温柔耐心,这么好的女儿现在被丈夫出轨抛弃,她对她心疼至极。 妈妈,我没瘦,我天天吃的好着呢!”为了不让妈妈担心,程兰只能违心的安慰道。 程立刚立在客厅的阳台上,抽着烟,俨然又在思考案情。 听到程兰的声音,快速转身,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 “兰兰,过来,我们谈谈!”程立刚拧紧眉头,沉声招呼着。 程兰听话的快速走过去,坐在父亲对面。 “你和陆云飞离婚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既然那小子不知道珍惜,你也尽早抽身出来!” 程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平静的答应着,“知道了,爸,我现在不怎么伤心了,你们别为我担心!” “嗯,我们的兰兰就是懂事!”程立刚夸赞着程兰,借机缓冲一下。 “既然你不伤心了,那就要试着接受其他人!” “爸爸,我不急!下面我想专心工作!” “你不急,我们急啊,你这都快三十岁了,又是二婚,还没个孩子,不能再拖了!”说完,程立刚拿起茶几上的材料递给程兰。 “兰兰,这位先生托人向我提亲了,说看上你了,我看这人不错,就替你答应了!”说完,程立刚眼底流露出一丝隐忍的意味。 拿着材料的程兰没有立即纠结父亲的话语,而是本能的随手打开材料,只是刚翻到第一页,程兰就大惊失色的手一抖,一沓A4纸齐刷刷的掉在地上。 因为材料的第一页就是那个奇葩韩以臣的基本信息。 此时程兰不得不正视父亲一贯的专横了,难得忤逆的开口。 “爸,我现在不想再结婚,您不要随便答应别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过他早有准备好的说辞,“兰兰,你自己也看到了,这位先生非常出色,是跨国公司的总裁,个人能力很强,我们刑侦系统都是他亲手参与研发的,这么优秀的男人,你在哪去找?你以为你还是美貌如仙的大姑娘?”说着说着程立刚开始咳嗽了起来,显然被程兰不配和的态度气着了。 他能力是强!可是他的性格有问题,简直是奇葩!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和他结婚,而且她心里还没有忘记陆云飞,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这么容易放下? 当然这些辩驳的话语迫于父亲的威严,程兰只能咬牙吞进肚子里去,不过还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爸,我已经大了,自己的事情能做主!” “你做主?你做主的结果是什么?当初我们都阻拦你不要和陆云飞在一起,你一意孤行,现在结果是什么?最后还不是被他抛弃了!”说到这样的事实,程立刚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激动的教育着女儿。 “爸,您别逼我,我现在不想再结婚了!”被父亲直捅心窝的伤口,程兰再也忍不住了,咬着红唇,两眼不经意的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 在一旁的刘雪梅见不得女儿流泪,也开始劝着丈夫,“老程啊,兰兰不愿意就算了,那个韩先生条件固然好,但是还有个儿子,兰兰一过去就做后妈,我想想还是憋屈得慌,要不咱们再等等!” “住口!真是妇人之见!”程立刚领导的毛病又犯了,沉声打断刘雪梅劝告。 随即抬眉盯着正在哭泣的程兰,语气弱了几分,但是说出话让程兰和刘雪梅瞬间石化。 “兰兰,实话告诉你,和韩先生结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结婚证我已经叫人帮你们办下来了!” 程立刚抛出这个炸弹还不够,俯身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证据,“你看一下,这个是你的结婚证!” 程兰听了那么多话,接过父亲递过来的结婚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还被吓得脸色都白了,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爸,您怎么能这样,不管怎么样?您是不是应该提前征求一下我的建议?” 程立刚答非所问的将女儿的控诉忽视个彻底,突然站了起来,瞥了眼程兰。 “这件事,到此结束,我还要去局里,兰兰,婚姻不是儿戏,跟以臣既然结了婚,你就别想给我随随便便的离!” 说完就朝书房走去,想结束这个话题。 程兰还是无法从自己忽然间和那个奇葩结婚的这件事中走出来。 她忙上前拖住父亲胳膊,噙着眼泪继续控诉道:“爸爸,您不能这样,我和他没感情,我们怎么能结婚?” “笃笃。” 程立刚还没话,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刘雪梅快速上前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立着好几个统一制服的男人。 “程局长,我们是接太太的,先生公务缠身,现在正在这边的公司等着太太,等着她一起回京城!” “嗯。” 见一行人立在门口,程立刚沉了老脸,眼底有些隐忍和不快。 不过还是拨开了程兰的手,冷冷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心里还有你这个爸爸,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跟着韩先生过日子。” “爸——”程兰不甘心的再次纠缠。 程立刚瞥了眼过去,眼神犀利,不怒而威,程兰顿时不敢再哼声。 “还杵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他们走?别让以臣等久了!” 说完程立刚,沉默着,睨着她。很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兰兰,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第一个丈夫没挑对,如果挑对了,爸爸也不会自作主张的答应你的婚事,爸爸是为你好,别让爸妈操心!” 程立刚语气里夹着明显的无奈,眼底不着痕迹的有些暗光和悲伤。 程兰见父亲眼底的黯淡,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安局家属楼的,晕晕噩噩的就跟着保镖们来到了津市一个直冲云端的大厦的停车场。 大厦的顶层楼上立着四个耀眼的大字---ET集团。 放眼望去,停车场出口的道上赫然出现一个状观的车队,前面有四辆迈巴赫,最后一辆是劳斯来斯! 在保镖们的指引下,程兰走近那辆劳斯来斯,车门开启的时刻,程兰瞬间不知所措了起来。 因为车子后排已经坐了一个人---她现在的丈夫韩以臣! 男人强大而严肃的气场,瞬间就震住了程兰的呼吸。 程兰别扭的低头进了车里,逼迫自己打着招呼以示礼貌。 “您好!韩……韩先生!” 男人拧了拧眉,正在操作键盘的手一顿,但是没有接话。 程兰抿唇,过了会儿终于熬不过这沉默诡异的气氛,再次开口请示到:“您好,韩……” 哪知,先生两字被男人凌厉的嗓音打断,“住口!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不是聋子,不需要重复!” 嗓音刚落地,男人浓密有致的眉眼微蹙,带着让人看不透的眼神审视着她。 程兰不敢迎接男人凌厉的眼神,只能低下头。 此时心底一片感叹,真心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因为他真的很难沟通。 见程兰陷入深思时,他瞥了她一眼,别扭的提醒到:“兰儿,我们已经结婚了!” 闻言,程兰的心一紧,纤长浓密的眉睫微颤了下,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字眼,但是那个字眼现在她打死都不会说出口,只能继续低着头充傻卖乖。 见程兰没有进一步表示,男人不高兴了,随即将气撒在司机上,“开快点!” 之后,男人再也没有说话,全程低着头操作自己的电脑,一路车内的空气僵硬的可怕! 很快车子驶进了红玉山庄…… 再次进入这座城堡,程兰心底一片唏嘘,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离婚,再结婚,现在的丈夫还是这样的奇葩! 程兰一路沉思,跟随着男人径直进入客厅,哪知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眯眸直视她的眼眸,再次轻瞥她一眼,“想了一路,想好了该怎么称呼我吗?” 程兰咬着下唇,顿住了,抬头被迫迎接男人那抹犀利的眼神,如实开口:“对不起,我做不到!” 得到答案的男人,不悦的抿唇,犀利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良久男人突然抬手猝不及防的揉着她的脸蛋儿。 沉声道:“兰儿,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是我的极限!” 男人的轻佻的动作,让程兰像是避开洪水猛兽一样连忙向后退。 见程兰对他的抵触溢于言表,男人额心狠狠一跳,浓密有致的眉眼蹙的更紧,半响猛的一下转身,留给程兰一个生气的背影…… 看着那抹迈向楼梯的背景,程兰心里很乱,双手握拳,捏紧了自己的手心。 第十四章 让她送饭 管家见程兰立在那一动不动,赶紧走上前,请示道:“夫人,您也累了,请回房间休息吧!” 夫人? 这个词让程兰额头不禁一颤,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随即转身看向慈目的管家,“王伯,不要叫我夫人,叫我程老师就好!” 只是管家恭谨的答道:“夫人,这是先生的意思,您不要让我为难!” 得!又是这句话,程兰抬手揉着眉心,显然无措极了,不过想想自己和他确实已经有婚姻关系了,管家这样叫也是正常的。 她不想让他为难,一切随意就好! 不过,程兰的思绪,很快就转了个弯,她想知道韩程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情况,管家说不定知道。 想到这,程兰转身环顾了四周,见没有多余的眼睛,她鼓起勇气,缓缓靠近管家:“王伯,您能告诉我小程子妈妈的事情吗?” 哪知,话音刚落,管家惊得向后退去,很显然被这个问题吓着了! 不过有可能想到了程兰现在就是女主人,显然是不能怠慢的,随即又上前说道:“夫人,抱歉,我不清楚!不过我劝您一句,这个问题千万不要问先生,他会很生气的,还有记住,您现在就是小程子的妈妈!” 管家这样一说,不禁让程兰更加疑惑,仔细一想就知道,管家应该是知道情况的,不然不会被她的问题惊得惊慌失措,而最后才说不知道。 此般看来,他知道情况,但是不想告诉她。 既然这样,程兰也识趣的选择不纠结这个问题,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知道。 说完,她便径直的上了楼,去了上次管家给她准备的房间,拿起书看了起来。 也许是早晨起的太早的缘故,不一会儿程兰拿着书,很快就睡着了,而且做了很多的梦,梦里总是有韩以臣和陆云飞不断交替的面孔,最后一个梦定格在韩以臣摸她小脸是的那一幕,久久没有消失…… “叩叩!” 敲门声惊醒了程兰,快速起身打开房门,只见管家立在门外! “夫人,中午用餐时间到了,您该用餐了!”管家弯腰请示着。 程兰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对不起,我睡过了,请问现在几点了?” “现在下午一点!” “一点?那您怎么不早叫醒我?”程兰更加窘迫了,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两个小时。 管家深邃的眸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这是先生的意思,他已经在底下等了一个小时了!” 什么?等了一个小时。 程兰再次脑洞大开的突发奇想,他不会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吧?好久程兰突然回神笑了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 几分钟后,程兰跟随管家的脚步来到餐桌前。 由于之前有了就餐经历,此次上桌,程兰没有了局促,反倒自然了一些。 韩以臣已经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沉默,气场依旧极具压迫感。 不过,程兰还是想主动跟他说句话,不管以后怎么样,毕竟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见了面,也不能像个陌生人一样。 但是她到底该喊什么呢?叫韩先生他显然很生气!但是让她喊以臣或者老公什么的,打死她也不会说出口。 想了半天,程兰决定采取折中办法,不喊他,直接打招呼,“你好!” 男人正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瞥了她一眼,说到:“兰儿,以后吃过饭再睡!” 闻言,程兰小脸窘迫的垂下眼睑,不过很快还是抬眉朝他笑了笑,“抱歉,让您久等了,下次不会了!” 哪想男人再一次转眸看向她,剑眉不经意的蹙起,眼神充满了不解抑或是无奈。 管家毕竟伺候韩以臣多年,对他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而且他隐约的感觉到程兰对于他来说一定是特别的,毕竟这间屋子从来没有除了女佣之外的女人来过。 而且他也心疼他,那样的性格很不讨喜,为了程兰多理解他一点,管家决定斗胆替他解释。 决定好了后,走到程兰面前,弯腰道:“夫人,您误会了,先生的意思不是怪您睡多了,而是怕您饿着,所以觉得您,应该先填饱肚子再睡!” 管家说完,转眉看向韩以臣,想通过他的表情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只是男人看了他一眼后,就直接的收回了视线,优雅的夹着眼前的菜。 听管家解释完,程兰愣了下,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心情好了一些,不管怎样,这样的原因绝对比她由于贪睡而耽误他用餐要好得多。 不一会儿,男人好像吃好了,放下餐具,扫了她一眼后,就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上了楼。 程兰盯着那抹逐渐消失的背影,脑海里突然窜出一句话,霸道中有落寞…… 当天下午韩以臣就通过管家告诉房间里的程兰,他要出差一周,而且已经出发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兰稍微平淡的心瞬间欢呼雀跃了起来,想到接下来的时间不用和他共处一室,心里就舒坦一片。 听到这个消息,程兰不打算继续闷在屋里,随即拿起一本散文集,下楼来到庭院子里。 说实话,程兰很喜欢这个院子,主体建筑风格是欧式的,但是又不缺Z国特有的园林式建筑。 环境幽清静谧,小桥流水,鸟儿脆鸣的声音,细小而清晰,总之很适合一个人静静的看书。 看了一会儿,程兰打算起身走走,随即抬脚漫无目的随便挑了一条路走去。 不想,绕过一座假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二层楼的徽派楼宇,程兰正打算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这里,您不能进去!”管家喘着粗气,小跑过来急切交代着。 “哦,我能问为什么吗?”程兰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里是先生珍藏一些东西的地方,他强调过,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谁都不许进去!” 闻言,程兰仔细想想,也是,他那么有钱,珍藏点东西是很正常的。 “好的,我知道了!”说完,程兰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程兰都在给韩程上课和自己独自看书的情况中度过。 而韩程好像也听命于那个男人一样,喊程兰为妈妈。 对于这一点,程兰倒是没有不自在,因为她也心疼韩程,既然她和韩以臣结婚了,韩程喊她妈妈也无可厚非。 日子过得极快,一星期很快过去。 想着韩以臣再次归来,程兰舒坦的心再次拧紧了一些。 中午时分,程兰正努力说服自己坦然接受和他相处的各种尴尬时。 管家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的赶到程兰面前。 “夫人,先生刚才电话过来说中午想吃家里厨子做的东坡肉了,让你给他送过去!” 程兰闻言,本能的蹙了蹙眉:“王伯,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能不能让其他人送一下!” 程兰想着外面的那些保镖们经常跟着他出入,应该知道他的公司在哪,还有一点,她不想去他公司和她见面,见面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会很尴尬的。 管家弯腰,摇了摇头:“夫人,先生强调了必须您送,我会安排司机送您过去!” 程兰还是不情愿的,而且她也想知道,如果她不送饭,那个奇葩会怎么样? 于是趁机问道:“王伯,我真不想送,不过我想问问您,如果我执意不送,依您对他的了解,您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说完,满眼微笑的看着管家。 管家接过程兰温柔的笑颜,不经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先生还是了解夫人的。 “夫人,不用我猜测先生的反应,先生已经提前预知到了您的反应,刚才他强调了第二点,如果您不送,他中午会不吃饭,而且根据规矩,先生不吃饭,我们底下人都不许吃饭的!” “什么?”程兰大惊,原来还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他真把他当皇帝了? 鉴于之前的那些事情,程兰可以肯定,管家没有撒谎,因为这样的说辞很符合那个奇葩的性子。 如果因为她的抗拒导致这么多人中午饿肚子,那她就罪过了。 没有多少停留时间,程兰还是无奈的答应了:“那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一个小时后,程兰跟着司机来到京城ET集团总部,总部大楼位于京城的市中心,直冲云霄,对数字明感的程兰估测了一下,这栋大楼应该有六十层。 果然,保镖带她所到的楼层就是六十八层。 到达六十八层,一位面孔成熟且深沉的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夫人,我叫林栋,是先生的特级助理!” “您好,我叫程兰!” 简单的打着招呼,林栋将程兰带到了男人的办公室,一进门,一个词就窜入了大脑—亮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放眼望去,隔着玻璃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和白绵绵的云朵。 巨大的房间里,和煦的阳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让屋子显得更加开阔,总之,在这办公,心情一定很舒畅的。 程兰提着保温桶缓缓的走近男人的办公桌...... 第十五章 你敢对我发脾气? 正准备开口,哪知一道陌生的嗓音从旁边窜入耳膜。 “像……真的很像!” 顺着声音,程兰转身,不想看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 定睛一看,男人美到极致的脸盘赦人心魄,而且给程兰的感觉似曾见过。 此时他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程兰,让程兰又想到了一个成语——阴险狡诈。 程兰被迫迎接着这个男人的目光,鼓起勇气抬头,淡淡一笑,眼眸沉静的开口:“您好!” 男人继续敲着二郎腿,打量着程兰,那样的目光让程兰很不舒服。 “您好,我亲爱的兰嫂子!”声音如人般鬼魅妖孽。 原来他知道她身份的。 但是程兰不打算和他继续搭讪,站在那局促的看着韩以臣。 “出去!”韩以臣垂眸看她,冷淡而又毫无情绪的抛出了两个字。 程兰听到这两个字,瞳仁一颤,硬着头皮,快速的上前将保温桶放在男人跟前,本能的温柔交代着:“饭菜都是热的,但是闷得时间的长了就不好吃了,你尽快吃吧!” 说完,程兰红着小脸,又快速的转身,踩着碎步听话的向门口走去。 伊天宇见程兰看见韩以臣就像就跟见鬼了似的对他退避三舍,嘴角弧度不断上扬,笑的更加邪性,突然起身说道:“喂!兰嫂子,你太不了解你家男人了,他不是让你出去,而是让我这个电灯泡出去!” 说完,朝正顿住脚步回眸看他的程兰眨了一下眼睛,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男人出去之后,程兰不知道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只能立在那,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不一会儿,韩以臣低沉的嗓音终于发出:“杵在那干什么?过来!” 原来,那个邪性的男人真的很了解他! 来不及多想,程兰又听话的转身,缓缓的朝男人走去,立在他跟前等着他接下来的指示。 哪想,男人抬头,眉眼紧锁的凝着她。 程兰被他凝的低下了头,低头的瞬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美目一眯,立刻就笑了。 这个男人应该是让她将饭盒打开,给他把饭摆好。 没有进一步多想,程兰斗胆拿起男人面前的饭盒,一层一层的将饭盒打开。 果然这次猜对了,全程男人紧盯着她的手,没有制止,而且等她完成这些动作之后,放下手里的笔,随即捏紧筷子吃了起来。 程兰轻舒一口气,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抬眉看了一下男人。 见男人优雅的挑着几颗米粒,动作除了优雅之外还有慢,程兰不禁拧了一下眉头,她稍微计算了一下,按照男人吃饭的龟速,这顿午饭估计会吃两个小时。 那意味着她要在沙发上坐两个小时,这对程兰来说显然是煎熬的。 想到这些,程兰鼓起勇气开口道:“那……那个我能不能现在回去,下午我还有事……” 哪知男人丝毫没有余地的拒绝并说出了理由。 “不行!!!你觉得以我的身份,会拿着保温桶穿梭在这层楼里吗?” 说完,冷着眸子看向程兰,那双眸子里威慑的的暗光,看不到底。 程兰觉得他说的也是有点道理,他那样霸道专横的人肯定不会拿着保温桶下班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给他意见。 “那你不合适就算了,但是你……你有司机和保镖的呀,他们可以帮你拿的?” “我花那么多钱请他们就让他们给我拿保温桶?真是笑话!你乖乖的在这等着,呆会把保温桶拿回去!!!”男人的眼睛嗖地眯起,再次大言不惭的抛出这么个理由。 想着下午自己还要赶篇论文,时间有些紧张,这一来一回加上他吃饭的时间,估计一下午就要搭进去了! 想到这里,程兰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同时涌上心头!终于鼓起勇气难得倔强的瞪着面前这个奇葩,没做考虑的说出了自己的不甘和计算结果。 “那......那我就应该等你两个小时给你拿保温桶了?” “你和我爸联手将我绑进没有爱的婚姻里,给你儿子当妈妈不说,现在又让我当保姆,可考虑了我的感受了?” 但是最后几句话迫于男人强大的气场,程兰不敢说出来,只能让它们憋进肚子里,但是憋着憋着胸口就起伏得厉害,眼眸不禁微红,红唇被咬得变了形。 男人好像再次看透她似的,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缓缓的靠近沙发,出其不意的捏着她的下巴:“你说什么?哪来的两个小时?” 被男人这么一捏,程兰有些吃痛,想低下头去不打算理他,但是男人的手指力气有些大,她又低不了头,而且更怕男人有什么奇葩的举动,只能讪笑了下,试图解释,“我……我其实刚才再算一道算术题来着,不小心说漏嘴了!” 说完被迫抬起小脸,故作轻松的看着男人,哪知小嘴就被他的薄唇霸道的堵住了。 程兰的心猛地一颤,顿时忘记了该有的反应,只能机械的承受男人的霸道。 见程兰没有抵抗,男人的嘴角不禁上扬,随即将程兰拽了起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的力度。 程兰终于回过神来,忙抵抗的推着他:“嗯……唔……” 男人哪里那么容易被推动,他非但没有被她,还抱紧了她,强行的夺取她的呼吸。 “唔……你放开我,快……快放开我!”程兰声音都在颤抖,使劲的挣扎着,两手已攥紧拳头敲打着男人的后背。 韩以臣终是受不了程兰的抗拒,几秒后不甘的放开她。 充满磁性的声音再起:“兰儿,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些事情我们迟早要做的,你不仅抗拒我!还打我!这让我很不高兴!”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过分,强吻她后不道歉不说,还委屈了起来质问她? 估计也被男人轻佻的动作和话语气着了,程兰难得的没有选择忍气吞声,不甘的反驳道:“那……那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就吻我,我就高兴了?” 话刚说完,程兰又意识到哪里不劲了,随即低下了头,羞愤的拽着自己的衣服,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水雾一片,面颊泛红……连头都不敢抬。 但是她能够清楚的觉察到落在她头顶上的那道诡异的视线。 男人薄唇勾起一个弧度,眼底的笑意极浅,捏着她的红透了的小脸:“兰儿好像很生气?嗯?你都接过一次婚了,这种事情应该不害羞才对!” 男人低着头说话时,呼吸和目光都锁在她的脸上,而且嘲弄轻佻的语气让她心里既气又委屈,双手从他大掌里挣脱了出来,忙别开发红的小脸不理他! 韩以臣眯起了眼眸,勾了唇角,沉了沉俊脸道:“生气了?” 被男人这么一问,心里的那个弦再次被被拨动了起来,想到这,程兰心里更不好受了。 她咬着小嘴,大着胆子看着他,生气却又不甘的说:“你为了小程子,和我父亲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我带进婚姻,还让我给你送饭,还强吻我,难道我不能生气吗?既然你为了小程子娶我的,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吻我是不是不合适?……你吻了我不仅不道歉还……还说出那样不好听的话,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闻言,男人危险的眯眸,脸僵的发硬,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敢跟我发脾气?” 得,又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哪里敢和他发脾气!她只是提醒他: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程兰一直都是以理待人,不喜欢和人辩驳,所以这件事她决定不跟他计较了,随即抿着一下小嘴,柔声解释道:“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因为小程子才结婚的,没有感情的,夫妻之间的事哪能跨越?” 闻言,男人的脊背一顿,紧抿着唇,再次冷睨着她,沉声问道:“难道你一直以为我们结婚仅仅是因为小程子?”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被男人这么一问,程兰一怔,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觉得不可能,而且也没必要。 所以她还是很认真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因素?” 哪想,男人不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突然又失去了耐心,恢复了冷漠的一面:“我吃好了,现在拿着保温桶回去!” 说完,男人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巾,轻擦了一下嘴角,随后将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拿起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见男人一副没有必要回答她问题的模样,程兰无奈,也觉得没必要继续纠结那个问题,听话的上前,收拾了起来。 但是当看见里面的饭菜几乎没动的时候,又不忍的提醒到:“你没怎么吃饭,你还是吃点吧,我等一下!” 男人连头也不抬,说道:“出去!” 程兰揉揉隐隐作痛的脑门,无奈的叹气道:“好吧!” 第十六章 救她 程兰抿着小嘴,无奈的拿起保温桶,只好出去了。 下午回到红玉山庄,程兰她一直静不下心来写论文,坐在电脑旁,脑袋一直停滞不前,脑海里总是窜出男人的那句话。 如果不仅仅是因为韩程和她结婚,那还有什么原因呢?难道他对她有意思?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他对她那么毒舌,怎么可能会喜欢她?那到底还有什么原因呢? 想了很久后,程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决定放弃这个问题,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不过另一张面孔突然窜进了她的脑海里,是那个妖孽般男人。 虽然不喜欢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但是程兰真的觉得在哪见过?但实在又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男人依旧早出晚归,还好没有让程兰送饭了,但是在城堡里见到程兰的时候,将程兰彻底的当成了空气。 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也没有之前的唇枪舌剑,只是将程兰忽视的彻底。 程兰隐约的觉得他好像很生气,而且是对她有气! 因为男人对待其他人还是一贯的霸道专横,仅仅对她采用冷漠的忽视。 不过程兰觉得挺好的,这样至少不用想着怎么和他沟通对话。 很快,新学期就要来临,明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想着她和韩程开学的安排。程兰决定还是和韩以臣商量一下。 程兰从楼梯下来时,男人已经在餐桌子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优雅的吃着早餐。 不禁有些惊讶,因为自从上次给他送餐他生气之后,他每天早出晚归没在家吃过早餐。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在家吃早餐了,难道他的气消了?不过程兰一直没弄清楚,他为什么生气? 程兰硬着头皮上前柔声开口道:“明天,我和小程子都要开学了,我上下班开车带着他,这样可以吗?” 男人脸色不变,冷淡的应声:“可以!” “好!” 得到男人的答案,程兰轻舒一口气,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妈妈,我想吃那个抹茶味道的蛋糕,您能帮我拿一下吗?”坐在程兰旁边的韩程故作撒娇的请程兰帮忙。 “好呀,我给你拿。”说完,程兰捏着一块蛋糕送到韩程面前的餐盘里。 动作一完成,男人冷清的嗓音又飘了过来,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两个字:“煎饺!” 闻言,程兰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意图,继续低着头吃饭。 不一会儿,感到头顶上两束凌冽的寒光,程兰轻咬着润唇,还是抬头呆呆的看着男人。 只见男人蠕动了一下薄唇,眸光紧紧的锁着她的眼睛,让她无可遁形。 见程兰没有领悟男人的意图,站在一旁的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再次上前当起了翻译。 “夫人,先生的意思是,让您给他夹煎饺!” 管家的话刚说完,程兰注意了男人的神色,没有变化,估计管家猜对了,于是讪笑了一下,随即拿起筷子夹起了煎饺放到他餐盘里,“啰,吃吧!” 果然,韩以臣终于收起了那两束寒光,吃起了煎饺。 第二天,程兰就带着韩程开启了新学期的生活。 只是下班时分,又发生了一个变故,在校园外那条隐蔽的林荫道上,程兰和韩程被一群黑衣人挟持了。 被捂着嘴,蒙着眼睛的程兰,知道这次是真的被绑架了,而且这阵势远远高于上前被韩以臣胁迫的那次,因为她听见好几辆车子同时启动的声音。 感觉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程兰紧紧抱着韩程,忐忑的厉害,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此时她只能希望管家见她没有准时下班发现异常。 一个小时后,看不见外面的程兰被好几个匪徒推搡着来到了应该是偏僻的地方,刚进一个幽闭的房间,程兰遮眼布被一个男人粗鲁的扯了下来。 “程老师,得罪了!” 重见光明的程兰揉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面前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痕,狰狞的可怕。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我们?”程兰小心翼翼的问着,其实已经被吓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呵呵,为什么绑架你?这个你就要问问你亲爱的父亲了?” 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完,转身朝后面一排人吼道:“把我手机来给我!” “是!” 这会知道什么原因了,一定和父亲的案件有关,想到她和韩程成了这般匪徒的人质,随时有生命危险,程兰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一般,手无足措,脑里一片混沌…… 电话终于接通。 “别来无恙啊?” “你们什么人?”电话里传来程立刚刚健有力的嗓音。 “什么人?呵呵,告诉你,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放了我大哥,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刀疤男人愤恨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来人,给我搬个凳子过来,我们就在这等着消息!” “是!” 周遭空气瞬间静谧的可怕! 程兰抱紧韩程,蜷缩在屋角只能听着自己心怦怦直跳的声音。 不一会儿屋外面想起了一阵阵枪响,与此同时一个男人急切的闯了进来。 “二哥,不好了,我们被发现了,对方应该不是警察!但是火力很强!” “什么?”刀疤男人嗖的一下起身,拿出别在身后的手枪,一身令下:“留一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抄家伙跟我出去!” “是!” 刀疤男人快速的带着那般人闯了出去。 齐刷刷的应答声,让程兰意识到,这般匪徒一定不一般,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想到这,本就慌乱的心更加惶恐了。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枪响! “兰儿!”韩以臣低声的一喝,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一个保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了房间里的看守,随即立马扑过去,将程兰揪在手里往外带。 程兰被吓蒙了,本能的挣扎大叫:“小程子!” 韩以臣心急如焚,外面保镖都在用命来替他掩护,他耗不起。“兰儿,现在给我闭嘴!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强行把她夹在腋下往外冲,程兰终于抱紧他,发着抖哭着。 对方越来越逼近,程兰拖慢了韩以臣的速度,从一个卡车后面到另一辆卡车后面,他慢了一步,枪声顿时密集,他死死的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从来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程兰吓得颤栗着,同时也想到了什么,她不能因为父亲工作的仇敌而连累他们。 想到这,程兰含着泪,说道:“韩以臣,你放下我,你们带着小程子走,别管我!” 说完卯足了劲从男人怀里挣扎了下来,准备单独逃回屋里。 “趴下!!!”躲在车辆后面的韩以臣眼角瞥见屋顶狙击手一声恕吼,随即上前本能的扑倒挣扎在地的程兰,一颗子弹擦着程兰的头顶,射进了韩以程的胸膛。 “韩以臣!”程兰惊呼出声,终于意识到自己由于冲动闯祸了,本能的转身抱紧了中弹的韩以程,盯着他胸膛不断往外冒的鲜血,浑身颤抖着,悔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韩以臣,对不起!对不起!” “砰!”狙击手被韩以程一个手下击毙,从屋顶摔了下来。 几个保镖训练有素的围成一圈,将程兰和韩以臣围在圈内。 韩以程脑袋一阵眩晕,最后的记忆定格在程兰痛哭流涕的呼喊声中。 “以臣!以臣……” …… 一个小时后,程兰屏住呼吸,两眼红肿,一动也不敢动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剧烈地跳动。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不一会儿,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医生走了出来。 程兰,林栋还有伊天宇瞬间挤到前面等着宣判。 伊可儿摘下口罩,宣布道:“抢救成功!” 程兰像是听见了长这么大以来最大的喜讯一样,激动的眼泪又不经意的流了出来。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伊可儿向她投来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 程兰坐在椅子上一直守着处在昏迷状态的韩以臣。 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男人额头上的冷汗,仔细一看,一直冷酷无情的俊脸此时苍白的毫无血色,好像也没有那般的赦人。 韩以臣蹙了眉,睁开眼睛见到程兰的动作时,顿了下,说道:“兰儿?你怎么在这?” “我……”程兰哑然,随即收起自己打量他的目光,局促的拿起毛巾,不知道怎么接话,她不敢说她想来照顾他。 其实她想照顾他的,毕竟他是因为救她替她挡了子弹,差点丢了性命,于情于理,她不能不管他,而且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妻子!这个词在程兰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程兰耳根不受控制的泛红。 程兰支支吾吾的样子让韩以臣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道:“出去!” “什么?” 程兰没听清,问道确认。 “我让你出去!”男人冷扫一眼,说话的音调重了一些。 说完,再次闭目不理她。 程兰终于鼓足勇气说道:“我......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闻言,男人再次睁眼,毫无波澜的说道:“随你!” 第一十七章 搬到主卧 男人简单的两个字让程兰轻舒一口气,不管怎样,他是为了救她而负的伤,想到自己由于冲动害他差点丢了性命,心里内疚和懊悔参半,她觉得应该和男人先道歉才是。 想到这,程兰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开口道:“对不起!我昨天太不理智了,害的你……” “你难道在和空气道歉?”程兰道歉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睁开眼,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气息虽然虚弱,但是态度很僵硬,应该说有些不悦。 “什……什么?”程兰不解。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男人应该是对她没有称呼有意见。 想到这,程兰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开口:“韩……韩以臣,谢……” “闭嘴!”男人又一次莫名其妙的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这次程兰真不知道他又为什么生气了,只能立马低着头不敢看他。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程兰起身走到远一点的饮水机那,打算给韩以臣倒杯水。 不过,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另一个男人好像知道韩以臣的气愤来自哪? 伊天宇两手环胸,倚在病房的门框上,耐心的解释着。 “我说兰嫂子,你这就不对了,你家男人好歹是那么大公司的掌舵人,你在家就对他直呼其名的?你让这么高高在上的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你应该叫他……” 不想男人也打断了他,并且毫不客气的撵人。 “你怎么在这?出去!” 韩以臣显然也很意外这突然而至的声音,态度很不好。 被韩以臣这样对待,伊天宇不愿意了,随即桃花眼一顿,瘪瘪嘴,说道:“诶……诶,我说你怎么回事?我是心疼你耶,你这样总是闷着,动不动说简短的几个字,这让这么迟钝的兰嫂子什么时候了解你嘛?” 伊天宇夸张的抱怨着,还不忘朝程兰眨眨眼,那样子让程兰浑身不自在,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点点变大并朝皮肤里蔓延,但是被迫接受他对她看似不经意的打量。 哪知,他好像是怕程兰不懂他的意思似的,干脆当起了老师的老师,随即轻轻的走近程兰跟前,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我不是嫌你笨啊,只是你老公的性子太让人捉摸不透,我只是帮你,待会你喊他以臣或者臣,我保证,他会很开心,搞不好还……”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突然飞了过来…… 紧接着就是冷漠的嗓音:“出去!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这下,伊天宇终于老实了,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状样子,说道:“得,好心还没好报了?” 说完,桃花眼轻飘飘的扫了程兰一眼,抬脚离开了病房。 程兰虽然单纯,不玩心计,但是毕竟当了几年的班主任,接触过各类形形色色的家长,所以遇事遇人还是有一定分析能力的。 根据她的判断,面前这个只见过三次面的表面上看似无害的男人应该是个笑里藏刀,狠决厉害的人物。 而且应该了解韩以臣的,甚至和他关系很好的,否则昨天韩以臣抢救时,他不会着急的赶来,不会又不打招呼的直接进入病房。 伊天宇一走,屋里立马安静下来。 让人尴尬的气氛又回来了,几秒后,程兰才想起本来是给韩以臣倒水的,所以快速的靠近饮水机,弯腰接了一杯水,来到床前打算递给他。 看着他微闭的眉眼,苍白的脸色,有些干裂的薄唇,心莫名一颤。 要不要喊出那两个字?程兰吞了几口唾液,要还是不要?心房像是有两个对立的声音在打架。 哪想,男人睁开眼,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又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句。 “兰儿,别忘了,我给你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你好自为之!” 一个月? 想了半天,程兰才想起,他们有婚姻关系的那天,他是说过给她一个月的时间适应。 想到这,程兰不经意的脑补了一下,他的意思是不是,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适应她成为他妻子的事实,过了一个月是不是就要有为人妻的意识了? 想到刚才那个男人在她耳边的建议,感觉那个男人应该是了解他的,程兰决定验证一下他和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于是终于硬着头皮说出:“以……以臣,你喝口水吧?” 刚说完,程兰就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白里透红的小脸更加绯红一片,心脏突突的加速跳动着。 果然,这次男人没有再粗暴的打断她,或者莫名其妙的说出一些简短的话。 而是用有些委屈的语气抱怨了起来,“你想让我就这样躺着喝水?” 闻言,程兰抬头看去,他此时平躺在床上,确实不方便喝水。 想到这,程兰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床头将男人搀扶了起来。 男人特有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程兰心尖一颤,紧跟着心脏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本来红晕满满的小脸此刻红的更甚。 韩以臣小喝了口水,将杯子又递给了程兰。 程兰接过杯子,打算将他再抱着躺下去,哪想男人并不配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打电话给管家,现在安排人和车子过来,我要出院! 程兰觉得他才做完手术,应该在医院休养恢复几天才好,随即本能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以……以臣,你才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现在回家是不是不合适?” 男人不答反问:“你很心疼我?” 程兰哑然,没有接话。 现在她确实有点心疼他,毕竟子弹是擦着心脏过得,差点就没命了,但是现在她打死也不会说出她对他有些心疼。 程兰正想着努力说服韩以臣继续住院时,只见昨天那个美女医生拿着医嘱夹走了进来。 “臣,你现在出院不合适,伤口还没愈合,容易感染!” 说完理由后,伊可儿看了一眼程兰,随即上前大方的自我介绍一番:“你好,嫂子,我叫伊可儿,你可以叫我可儿,啰,是他的家庭医生也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不知道是不是程兰多虑了,总感觉这个医生好像刻意强调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不过,还是没有多做考虑,伸出手回应道:“您好,我叫程兰!” 伊可儿和程兰简单的握着手之后,又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臣,刚才天宇虽然被你骂出来了,但是还不忘叮嘱我,让我对你多留点心,让你尽快好起来!” “出去!”韩以臣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身份和性别,冷漠的撵人。 程兰现在多少有些了解男人的,此刻也知道不说话为好。 哪知,伊可儿丝毫不受他那两个字的影响,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好,该说的我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哎......脾气真臭,怪不得前……” “住口!”男人再次粗暴的打断伊可儿的话,随即冷着脸,下巴收的很紧,紧紧的凝着她:“可儿,你话有些多了?” 伊可儿好像真的怕了,举起手做了投降状,“好吧,那我现在出去,这几天我会安排护士上门给你打点滴!” 说完,踩着高跟鞋,快速的离开了病房。 看着那个消失的倩影,程兰总感觉她刚才没说完的话应该是让男人非常生气的话,亦或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因为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分明听到了一个前字,那她是不是想说前嫂子...... 最后在男人的坚持下,管家很快派了车子和保镖过来将韩以臣和程兰接了回了红玉山庄。 一进城堡,被保镖搀扶上楼的韩以臣突然脚步一顿,回头交待着管家:“半个小时之内,把夫人的东西搬到主卧,从今天起她和我睡一屋。”说完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程兰。 程兰没想到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通知她这个决定,心里有些不舒服,更多的是恐慌,不过想到他是因为她受的伤,所以也做不到不管他,而且是她自己提出来照顾他的。 所以只能委婉的说道:“我还是睡原来的房间,你睡觉前,我会照顾你的。” 闻言,韩以臣好看的脸颊骤然一沉,深邃的眼眸有专横的情绪在跳跃,不由人反驳,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独断的说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加上一句:“而且,我说的是和我睡一屋,没说让你陪我睡觉,你想多了!” 说完,转身缓缓的上着楼梯。 男人的话刚说完,管家快速的领命道:“知道了,先生!” 程兰张口结舌地看着他的背影,粉颊涨得通红,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感觉好像是她想和他上床似的,她根本没那个意思啊,这男人……太太太太可恶了! 管家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安排过来的佣人就将程兰原先卧室里的东西搬走了。 见佣人们连衣柜里的衣服也不放过,程兰真的慌了,如果连衣服都搬过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就要在他屋里换衣服了,甚至和他要同床共枕了? 想到那样的场景,程兰就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于是柔声的和管家商量道:“王伯,衣服能不能不要拿过去?” 第十八章 你给我下套 “夫人,这是先生的意思,请您不要让我为难!”管家弯腰机械的重复着那句指令,不过这次还加了一句:“刚才先生还特意强调的,衣服必须搬过去!” 果然,又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衣服被霸道的搬过去,又专横的通知她一个月的适应时间还剩下半个月,按着形势,半个月后她真的插翅难逃了。 想到这些,程兰本来明亮的眸子有些暗淡,同时也有了一丝娇羞。 暗淡的是,她不想否认,她现在心里还有陆云飞,哪怕他出轨抛弃她了,但是她和陆云飞曾经的点点滴滴总是不经意的窜入她的大脑,每次想起他们的曾经,程兰就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 娇羞的是,想到和那个奇葩同床共枕,她浑身就不自在,无地自处的厉害。 程兰凝目思忖,就那样杵在那,揪着自己的衣角,不经意的满脸绯红。 管家就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嘴角携着笑意,提醒着面前忸怩不安的程兰。 “夫人,先生就是性子古怪了点,但是我保证,他对您还是很在意的!” 说完,身子一顿,想了几秒,觉得还是有必要多说几句,“昨天听到您和小少爷被劫持了,先生十万火急,从楼梯上跑下来时,差点都跌倒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失态过,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小少爷才那样惶恐不安,后来听手下的人絮叨,在现场他居然亲自救了您,而让跟随他的那手下去救的少爷。” 闻言,程兰错愕,瞬间脑补了一些男人惊慌失措的情景,薄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 昨天他确实是亲自救的她,而忽视了亲生儿子的,想到这,心脏又不经意的狂乱跳动了起来。 突然想起这两天在医院忙着,都没见到小程子,程兰瞬间不安了起来,怕那孩子被那样的场面吓坏了,随即抬头问道:“王伯,小程子他怎么样?没被吓坏吧?” 管家一怔,打算实话实说:“害怕倒是没有,但是一直再闹别扭,心里在生先生的气,气他没有亲自救他。” 管家这么一说,程兰更加无地自容,就是因为她,才连累了韩以臣身体受伤和韩程的心灵受伤,还让他们父子心生间隙。 想到这里,程兰觉得照顾韩以臣更加理所应当了,抬头,睫毛轻颤着问道:“请问,他……他现在在休息吗?需要我过去帮忙吗?如果他休息了,我就去看看小程子。” “夫人,先生没有休息,让你准备好就过去,至于小少爷,您不要太担心,他不是第一次和先生闹别扭了,先生会处理好的!” “好,那……那我这会过去看看。” 很快,程兰被管家带到了主卧。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见男人没有在房间,程兰有些诧异,但是一会就被巨大的房间中的装饰吸引了。 主卧的主要色调是蓝紫色,向阳的落地窗,窗帘是淡蓝色的背景,但点缀了几束紫罗兰,这样不常见的搭配也倒显得尊贵高雅,床上的垫被和空调被也都是紫蓝色系。 如果没记错的话,紫色代表高贵,自傲,这一点倒是挺符合他的性子的 可蓝紫色代表了孤独,难道他内心很孤独? 程兰正纠结着这个问题,哪想屋里突然出现了她熟悉的魔音。 “难道让你进来是欣赏卧室的?” 闻言,程兰心尖瞬间七上八下了起来,随即顺着声音,忐忑的转身,只见韩以臣捂住胸口立在卧室的一个侧门旁。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卫生间的门,他刚才应该去卫生间了。 发现自己失态了,程兰讪笑的道歉:“抱歉……” 男人没有应答。 想着他接下来应该会躺在床上,程兰揣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又补了一句:“我给你铺床!”说完,快速的朝床边走去。 “你想让我就这么脏兮兮的躺在床上?”韩以臣阴着眉眼,再次抱怨道。 被男人这么一问,程兰本能的收住脚步立在那。 这意思敢情是想让她给他洗澡? 程兰抿了抿小嘴,不敢确定,只能转身看向他,忐忑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男人好像没看到程兰拘谨的神情和别扭的动作一样,毫无顾忌的飘出四个字。 “帮我洗早!” 话音一落,程兰陡生一个寒颤,随即暗吞一口唾液,果然是这样的。 洗早可是要脱掉衣服的! “以……以臣,能不能让管家帮你洗,我……”想了半天程兰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借助管家了。 哪想程兰话还没说完,男人再次说出了程兰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态度明显夹着怒意。 “兰儿,你才是我的妻子,而不是管家!你觉得我会让管家看到我的身子?而且你昨天自己说的要照顾我的,怎么?这会不愿意了,想把责任推给管家了?” 男人这么一说,程兰知道她肯定是逃不掉了,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 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踩着急促的碎步来到卫生间,打开热水,不一会儿,浴缸的水很快放满。 程兰用手试了一下水温,随后,走出卫生间…… 韩以臣依旧站在卧室中间,虽没有说话做进一步的指示,但是眉头紧锁,双眸幽深的冷睨着她。 根据经验,她知道那样的眼神就是指示。 想了一会,程兰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随即小手缩在衣袖里,垂着头走近韩以臣。 “需要我帮你吗?”问完,程兰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男人没有回答,再次不着痕迹的睨了她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明知故问。 程兰接过男人别扭诡异的眼神,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没有继续多想,抬手解开他的衣S。 再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程兰还是没法适应,但是又好像比那次他强吻她要好的多。 男人特有的气息,浓重的呼吸悄然打在的程兰的鼻头,让她的小脸不经意的泛红,这样不言而喻的气息逼迫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男人外衣被程兰拖去,纹理分明的肌肉赫然出现在程兰面前。 程兰小脸又微微一红,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男人胸膛上的伤口捂着纱布,打着绷带,程兰心尖又不着痕迹的一颤,小嘴微微的蠕动了下,终是鼓足勇气问道:“这里还疼吗?” 哪想男人不仅没有回答,还出其不意的用右手将她拽进怀里,程兰本能的想挣扎,突然又想到他的伤口,瞬间又打消了挣扎的念头。 只能轻咬着嫣红的润唇,低着头,被迫被他拥在怀里。 “兰儿,记住,照顾我是义务!而不是责任!”说完,男人不着痕迹的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的放开程兰,朝卫生间走去。 是义务而不是责任!这是什么意思? 程兰陷入沉思...... 不过还没从这一句话走过来,男人的命令又从卫生间飞了过来,“进来给我擦背!” 接下来的步骤,程兰心里其实已经有过缓冲的时间的,这会也没有多做犹豫,随即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哪想这会功夫,男人已经坐在浴缸里,留个程兰一个坚实的脊背。 程兰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毛巾,沾了沾水,硬着头皮,开始听话的操作着。 程兰擦洗的很温柔,手虽然没有用力,但是手又不留痕迹的有些颤抖,心也跟着加速跳动了起来。 于此同时,程兰暗自提醒自己,眼睛不要朝下看,不要朝下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的她的眼睛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一样...... 大脑和眼睛对立的两面就这样纠缠了好久,最后程兰的大脑还是败下阵来。 程兰害羞的扫了一眼男人......心头终于轻松了下来,因为他穿了短裤。 韩以臣突然扭头借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只勤劳工作的小......手,盯了几秒之后,出其不意的用右手擒住了程兰那只手腕,将她带到自己前面...... 程兰明显一怔,不知道男人突然这样是要干嘛?只能满含困惑和娇羞的神色看着他,一颗狂跳的心脏差不多要跳出嗓子眼了。 韩以臣盯着程兰红彤彤的小脸和躲闪的眼神,嘴角无迹可寻的轻翘了一下,随即眯着眼眸,薄唇开启:“兰儿,记住,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提前适应,如果半个月后,我们直接坦然相对,同床共枕,你会不会更加别扭?” “会!”程兰没做思考,本能的回答道。 话刚说完,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能回答,不管回答会还是不会,男人都会认为她同意和他有夫妻关系的。 想到这里,程兰害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想到男人不着痕迹的算计她,程兰也不甘心了,随即咽了咽唾液,说道:“你……你算计我!” 第十九章 给我做黑鱼汤 男人不语,却眯眸打量着她,可他那深沉的眼眸中似乎带着开心的因子。 程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脸再次泛起了红晕,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犯了错误,她那样问明显就是配合他的挑逗。 思及此,程兰懊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刚才太冲动。 那样的问题根本就不该回答。 浴室的空气静谧的可怕,周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中。 良久,男人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兰儿是不是懊悔了?” 懊悔? 程兰诧异! 不过很快的如实回答:“没……没有!” 自从她对他说,她要照顾他之后,她就没有懊悔过说过照顾他,哪怕遇到那么多让她尴尬至极的事。 得到答案,男人嘴角不断上扬,阴沉的眉眼多了一抹柔光,再次看着程兰,薄唇开启:“没有就好……我不是算计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话毕,程兰一愣,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想了几秒,突然意识到,男人问的让她懊悔的事,和她想的懊悔的事更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想到这里,程兰真心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不能正常思考和说话了。 思及此,她脸颊发烫,觉得不能再和他对话下去,她怕她又被他绕进去,忙站起来,说:“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泡澡的时间不宜过长,我……我给你拿衣服可以吗?” “好!” 男人肯定的应答让程兰如释重负的轻舒一口气,随即放下毛巾,抬起身子,准备出去。 可就在抬起身子的瞬间,本就别扭的眉眼不经意的扫了男人一眼,好像看到了什么...... 程兰顿时羞的无地自容,抬手捂.......着眼睛,快速的转身跑开了...... 再次回到主卧,程兰的目光又在这间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巨大的欧式衣柜上。 想到自己的衣服此时也在这衣柜里,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突突的加速跳动着。 缓缓的走近了衣柜,程兰别扭的拉开衣柜的门。 刚拉开,明显一怔,这么大衣柜里摆满了男人和她的衣服。 衣服被折叠摆放的整齐有序,男人的西装,外套,领带,还有她的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按照季节和样式都分类的清晰明了。 可以断定,在找衣服时,应该是丝毫不浪费多余的时间。 程兰拿了男人一套睡衣之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在衣柜里搜寻了一番,最后视线终于落在了衣柜最底下那几层的抽屉上。 想到她找的东西应该在那,程兰拍了拍已经发红的小脸,低声嘟囔了一句:“他身Z都看到了,难道还怕看到他的小内内吗?” 自我安慰之后,程兰鼓起勇气,拉开了第一层抽屉。 果然,刚拉开,见到里面摆放着韩以臣各式各样的……小内内。 程兰吞了几口唾液,轻咳了下,小脸胀得通红的,小手快速的随便挑了一件,然后阖上了抽屉。 准备转身时,视线又落在了第二层的抽屉上,想了几秒后,程兰又打开了第二个抽屉,小脸不由得一红,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内衣内……k。 程兰条件反射的再次关上了抽屉,想到她的衣服和男人的衣服就这样摆在一起,脑海里突然窜出一个词:亲密! 想到这,她忙咳了一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见自己耽误的时间有些多,程兰起身,本能的快速转身,不想再次感受到了男人特有的气息。 被突如其来的滚烫气息晕红了脸颊,程兰向后缩了缩。 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沁透了这狭小空间的空气,程兰有些局促的抬眉看着此刻和自己的距离为零的男人。 男人只是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的…… 实在不敢看向他,程兰只能耷拉着脑袋,结结巴巴的问道:“以……以臣,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程兰发问的嗓音异常忐忑,怪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他的悄然而至。 其实她最担心的是刚才她自我安慰的那句话有没有被他听进了去。 不过仔细算一下时间,他应该没有听见,毕竟她才出来不久就说了那句话,那时男人还在浴缸里,速度应该没那么快。 韩以臣抿唇不语,没有回答,良久,抬手托起程兰的下巴,声音比平时浅了很多,说了一句让程兰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一句话。 “兰儿,你的进步很大!” “什……什么意思?”程兰不解,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兰儿不是数学老师吗?你根据数学思维可以自我推断一下!” 说完没有给程兰丝毫的反应时间,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放开了她。 程兰显然没想到男人会突然亲吻他,于是吞吞唾液,抱紧了怀里的衣服,借此来平复自己惊讶乃至慌乱的气息。 男人盯看了她几秒,唇角亦是不自觉的扬起,脸上僵硬的线条终于有了柔和的弧度,衬托的男人冷峻的脸颊好看的让人怦然心动…… 韩以臣转身来到了床头,朝身后的程兰淡淡的说了一句:“给我穿衣服!” 程兰舔了舔唇瓣,屏住呼吸,走向前,给他穿上了睡衣。 这睡裤也不会让她帮忙穿吧? 程兰盯着男人的脊背,正在为接下来的步骤纠结难耐时,哪想,男人好像看透了她的为难,说道:“出去!” 闻言,程兰如临大赦,全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随即放下睡衣,朝门外走去。 只是还没离开房门,韩以臣低沉的嗓音又出现了。 “兰儿,我要喝黑鱼汤!” 黑鱼汤?对,黑鱼汤是促进伤口愈合的! 思及此,程兰快速的应答;“好,我这就和管家说!” “管家应该已经买好了鱼,我的意思是你给我做!”男人知道程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难得的做了一回好人,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图。 闻言,程兰心一紧,顿了顿,咬着唇瓣,本能的用可怜巴巴的眼眸看着他:“以……以臣,我下午第一节课,我昨天只请了半天假,要是给你做……” 哪想,她的理由被男人沉声打断。 “兰儿,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丈夫现在深受重伤,你觉得你为了工作而不照顾我,合适吗?” 此时男人磁性的嗓音带着少有的特征,和平常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她感悟错了,此时他的声音好像带着委屈甚至是控诉…… 不过男人的话非常有效的改变了程兰的主意,因为男人略带委屈的话音和依旧有些泛白的俊脸,让本来就对礼仪人际交往方面恩深爱重的程兰更加无地自容。 “好吧,我这就给你做!” 说完,程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想到下午不能去上班,必须及时的请假还要和同组的老师交代一下。 程兰没有片刻的停顿,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喂?王老师,我……我家人受的伤,还有些严重,我还要请半天假,下午的课您能不能帮我先上一下,然后帮我照看一下学生,可以吗?” “程老师,难道您不知道吗?今天学生放假!”对方很显然十分诧异程兰居然不知道学生放假的事情。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呀?” 今天是周五,学生怎么就突然提前放假了呢? “昨天晚上临时通知的,说是专家测出空气污染严重,为了孩子们的身体健康,全市中小学生都放假五天……” 空气污染严重?昨天和今天明明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怎么会有污染?还放假五天? 程兰实在消化不了这突然而至的消息,为了确认一下,快速的打开微信。 果然,今天一早校方就发布了通知。 不仅是校方发布通知了,京城的都市早报也发布了这个通知。 看样子这消息是真的,思及此,程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她不会再纠结上课和照顾韩以臣的这个选择性的问题上了。 程兰踩着轻松的步伐很快来到了巨大的厨房。 “夫人,鱼已经收拾好了,你可以做了?”管家上前交代着程兰。 “好的,我这就做!” 程兰拿起黑鱼拨弄了几下,然后抬眉看着管家,微笑柔声的问道:“王伯,他的口味挑剔吗?” 管家淡笑了一下,“先生很挑剔的!但是我觉得,只要是您做的,他就会很高兴的!” 说完看向程兰,见她眉清目秀的笑颜承载着不安又有些娇羞的神情,越发的觉得在韩以臣面前,他们的夫人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小绵羊。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打心眼的喜欢这个夫人。 性子好不说,还真心实意的对待他们的小少爷,现在看来也在慢慢接受韩以臣。 想到这里,管家心底舒坦一片,真心为韩以臣开心。 程兰拿起黑鱼,用盐腌制了片刻,拿起生姜,开始操作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小锅飘着浓郁清香的黑鱼汤做好了! 第二十章 记住你是我的妻子 程兰用保温桶盛满了鱼汤,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瓷碗递给管家,“王伯,汤好了,您给他拿上去,可以吗?” 管家一顿,暗吞一口唾液,看样子他高估了她的领悟能力。 这要是同意她的请求,不用说,呆会肯定还要从三楼跑下来,因为不出意外,那个男人会叫程兰上去伺候他。 毕竟是上了年纪,他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上下楼折腾,而且他也怕男人生气。 思及此,管家不打算绕弯子了,直接说道:“夫人,我想先生应该是希望您亲自给他送过去的!” 管家这么一说,程兰心底的那点侥幸还是落空了。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点,但是想到和他那么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很,简直是煎熬…… 但是她又不想否认,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煎熬好像没了痛苦的成分。 想了一会,程兰也不打算继续纠结,拿起保温桶和瓷碗上了楼。 在进门前的一刹那,程兰深吸一口气,之后抬脚进了卧室。 程兰揣着跳动加速异常的心脏,缓缓靠近床头,将保温桶放好,拿出瓷碗,盛了一碗汤,动作一气呵成。 见男人紧闭双眼,程兰不知道他是假寐还是睡着了,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以……以臣?”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想了一会儿,程兰放下碗,俯身将韩以臣搀扶了起来。 男人配合着她的体贴,程兰身上的清香和柔软让男人浑身轻抖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着。 将韩以臣扶靠在床头,程兰端起小碗,拿起勺子,想到接下来的步骤,脸颊瞬间发烫的厉害。 程兰舀了一勺鱼汤,停顿了几秒,终是硬着头皮将勺子递到男人的嘴边。 韩以程瞥了眼过来,眼眸微沉,很快配合着程兰的动作将一勺汤喝下了肚。 有了第一次的突破,接下来的几勺好像也不那么拘谨了。 很快,一碗汤被男人喝个精光。 见一碗汤很快被喝完,程兰如释重负,暗舒一口气,不过难得心领神会的倾身从床头柜上了抽了一张纸巾,轻擦了一下男人的嘴角。 只是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程兰居然心头一颤,十分诧异自己居然主动做了那个动作。 想到这里,程兰耳根一热,轻咳了下,转移着话题,“还要喝吗?” 男人不答反问:“我的胃有那么小吗?” 闻言,程兰不着痕迹的扬起了嘴角,随即又给他盛了一碗,就这样一碗接着一碗,保温桶立刻露了底! 盯着保温桶的桶底,程兰心里一片唏嘘……这男人是大胃王吗?居然将整整一大桶鱼汤下了肚! “鱼汤没了,我......我把保温桶和碗拿下去......” 还没得到男人的应答,暖昧的空气里想起了熟悉的铃声,程兰条件反射的快速拿出手机,准备接通电话…… 哪知当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时,程兰不禁意的蹙紧眉头,随后忍着顿生的悲伤情绪,按了拒接键,之后还看了男人一眼。 见男人淡漠的眉眼没有丝毫的异样,程兰亲舒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韩以臣将程兰这一连串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不着痕迹的滑过一抺蚀骨的冷笑...... 夜渐黑…… 吃过晚饭的程兰坐在前花园的凉亭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可是程兰眼底的忧郁的眸光丝毫没有因为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而变得光亮…… 如果没有陆云飞的出轨,今天应该是他们结婚8周年纪念日…… 程兰真心弄不清楚陆云飞是什么心理,明明选择了小三,为什么还动不动发短信给她,嘘寒问暖的,刚才打电话给她又是为什么呢?是刻意扰乱她渐渐平复下来的思绪吗? 此时对陆云飞这段时间的行为非常困惑的程兰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深思犹豫的状态已经被主卧阳台上的男人尽收眼底。 …… “夫人,找了半天,原来您在这!”管家喘着粗气打断了程兰的思绪。 “王伯,您找我什么事?”程兰柔声问道。 “夫人,先生让您回去!” 闻言,程兰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眉头一紧,“王伯,现在才七点,我能在这再坐一会儿吗?” 她想冷静一下,好好缕缕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果现在再次面对那个男人,她做不到冷静不说,心跳还加快跳动的不行。 “夫人,恐怕不行,先生强调了,十分钟之内他要见到您!”管家低头拒绝了程兰的请求, 气息还是不稳,说明刚才跑的确实很急。 不想让管家为难,再说那个男人现在是个病人,思及此,程兰起身,“好吧,我现在回去。” 走进主卧,映入眼帘的欧式大床,让程兰脚步一顿,心再次狂跳不止,脸颊再次布满红晕。 虽想到男人现在应该不会碰她,毕竟他受了伤,而且他说了给她时间适应,但是想到呆会要和他同床共枕,程兰浑身就不自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男人虽然靠在床头上闭了眼,但还是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杵在那干什么?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说完睁开眼睛。 被男人沉声一问,程兰瞬间局促了起来…… 良久,鼓起勇气,咬了咬唇,抬眸看了男人一眼,不巧又对上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程兰别扭的别开小脸,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我......我去洗澡!” 说完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近衣柜,拿出了自己最保守的那套睡衣,逃到了卫生间! 程兰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打开凉水,俯身,用手连续捧了几多水,拍了拍自己滚烫的小脸。 男人盯着那抹怆惶逃走的背影好一会儿,视线又落在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上。 恰巧这时,程兰的手机亮了一下。 男人捂住了胸口,挪了挪身体,俯身看了一眼手机。 备注是:云飞。 看到这里,男人眼一眯,想了几秒,拿起手机,快速的捣鼓了一下,最后又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半个小时后,程兰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卧室。 毕竟是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虽在卫生间沉淀了一会,但是再次面对男人,程兰又拘束忐忑了起来。 “上来!” 男人依旧靠在床头,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男人虽受了伤,俊脸还有些泛白,但丝毫摭不住他身上矝贵高雅的气质。 简单的命令让程兰知道,她是逃不过的,只能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角上了床。 程兰习惯性的搜寻着自己的手机,片刻后看到了手机,不禁一愣。 手机的位置好像变了! 刚才手机应该是放在台灯底座旁边的,而现在手机放在了水杯旁边,而水杯和台灯还是有些距离的。 该不会他动了她的手机吧?他拿她的手机干什么?是替她接电话吗? 想到这,程兰打算迂回的问一下:“以......以臣,请问刚才我的手机有来电吗?” “没有电话,但是有骚扰短信,我删了!”男人回答的那个干脆,那个坦荡荡! 程兰一直是非常在意礼仪方面轻重的,男人这样不尊重她的行为,她还是受不了了,忍不住的问到:“你......你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动......动了我的手机,还删......删了我的短信?” “我不能动你手机?”男人不咸不淡的反问,没有一丝的自惭形秽。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你是不是应该先经过我的同……同意!”程兰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话刚说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机,不是她的手机。 “这是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动!短信也可以随便删!而且任何时候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因为我们是夫妻了!” 闻言,程兰错愕至极,显然没想到男人突然来这么一出,而且还说那样信誓旦旦的话。 这思维真不是一般的另类,这哪跟哪?就算是夫妻,夫妻之间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和相互尊重的。 程兰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这样的事不是头一次发生,对他的异常思维早就产生免疫了,所以不打算和他讲道理了。 “那短信是什么?”程兰怕学校有什么临时通知她没看见,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男人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眼眸明暗交错。 “我说过了,是骚扰短信!而且以后也不会有这个号码发过来的骚扰短信!” 男人虽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态度明显有些不耐烦。 想到这几天确实是有很多的辅导班和保险公司的推销短信,程兰也没做多想,选择相信他。 再说,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由于昨天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着他抢救的结果,程兰这一整天都没合过眼,此时有些倦意了,她想早点补一觉。 于是心跳加快的说着,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时间不早了,我……我们睡吧!” 男人没有说话,收回自己的手机,继续凝着她,又突然说了一句:“兰儿,记住你是我的妻子!” 所以呢? 程兰沉默低着头等着他的下文。 第二十一章 彻底斩断(一更) 哪知,男人不语,只是侧目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再次陷入沉寂。 实在是瞌睡虫上来了,程兰也没有过多的精力揣测男人的心思,所以选择了沉默,之后掀起空调被缓缓的躺了下去,快速转身,背对着韩以臣。 只是,几秒后,感觉到从肩膀后头过来的气息,夹着的温度不断的升高。 程兰咬着红唇,心跳如雷! 因为,凭感觉,那个男人此刻应该是在慢慢靠近她…… 果然,程兰还没想好应对措施,腰间突然就多了一只大掌,不一会儿,整个身子受到一股突然而至的力量,瞬间滑进了一个精壮结实的胸膛。 知道自己被男人再次霸道的拥进怀里,程兰的脸骤然变得通红,一颗本就狂跳不已的心脏有着从心房蹦出的势头,连带着睡意消失殆尽…… 韩以臣冷峻的脸庞渐渐靠近她的脸,吐着心律不齐的气息,来了一句,“兰儿,刚才我说的那句话记住了吗?” 闻言,被男人拥住的身子突然一顿,有些发热的脑袋里简单的检索了一下刚刚和他的几句对话。 最后确定,男人说的那句话应该就是刚刚她等着下文的那句话。 程兰双手不经意的攥紧,紧张的吞了吞唾液,说道:“记……记住了!” 得到她的肯定,男人不但没有放过她,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转过身来!” 程兰心口一颤,心瞬间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那么愣在那一动不动。 “兰儿想让我帮忙?嗯?”说完,男人还不经意的闻了闻她的秀发,随后本来停在她腰间的大掌开始动了起来…… 程兰终于意识到男人口中的帮忙指的是什么了? 没有丝毫的停顿,还是听话的转了身,目光又不经意的对上他深邃的眸底。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阴沉不定,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以……以臣,你刚动手术不久,需要休息,而且,我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睡,我想睡……睡了。”想了半天,程兰实在找不到什么法子能结束这样的尴尬,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方法比较好。 果然,男人同意了,淡淡的说了一字:“嗯!” 就这样,程兰和韩以臣面对面的近距离的同床共枕了一夜。 只是这一夜,程兰是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的,因为她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乃至她不敢睁眼确定。 接下来的几天,程兰几乎都重复着第一天的工作,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面对男人的那份忐忑拘谨感逐渐的变少…… 五天的假期终于结束。 “程老师,传达室打电话过来,校门口有人找!” “哦,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听到同事的转述,程兰快速的放下手里的红笔,拿起手机下了楼。 刚到门口,程兰一怔,因为此时找她的人是陆云飞! 见程兰直愣愣的立在他的面前,满脸布满了对他的冷漠,陆云飞心如刀割。 “兰兰,我给你短信为什么不回?还把我拉入黑名单!”陆云飞看着程兰,抛出了自己的不甘。 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认为她应该会回他的短信。 “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通,那又怎样呢?你别忘了,我们离婚了,回不回是我的权利!”程兰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他?当然恨! 但是她肯定不会说出来,因为有恨就有爱! 程兰不答反问:“你找我什么事?我呆会还有事!” 语气同样透着疏离。 陆云飞知道程兰现在对他抵触的厉害,现在又在她单位门口,此时此地都不是谈话的最好时机。 想了几秒,陆云飞态度放柔了很多,说道:“兰兰,我有个重要的合同放在我……我们住的那房子里,上次搬家忘带上了,现在着急要,你……你能不能陪我去房子那取一下?” 程兰一言不发,凝着毫无表情的眼眸,思考着陆云飞刚刚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兰兰,就耽误你几十分钟,难道这点忙你都不愿意帮我了吗?何况我们还有十几年的情谊!” 十几年的情谊? 亏他还记得他们之间还有十几年的情谊! 陆云飞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如果非要做一件事,一定是第一时间完成,所以他能在六年之内爬到赫赫有名的伊氏集团人事总监的位置和他这样的性子有着紧密的关系。 他刚才说了合同很急,所以定会纠缠到底,况且那个房子离学校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思及此,程兰还是同意了,生硬的说道:“现在跟我过去拿一下!” 程兰的同意让陆云飞轻舒一口气。 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房子里。 只是一进门,陆云飞就将程兰紧紧的抱进怀里,痛苦的低喃着:“兰兰,对不起!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没想到陆云飞突然来这么一出,程兰心头一颤,眼眶又不争气的微红了起来,不过想到他的那些伤害,她不可能任由他抱着。 “陆远飞!你放开我!”程兰使劲挣扎。 “兰兰,我被人陷害了,求你给我时间,好不好?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见程兰挣扎的厉害,陆云飞抢着时间说出了这几天一直想说的话! 陷害? 带小三侮辱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是不是和小三度过了激情期才发现还是原配好了? 程兰嗤笑,“陆云飞,不要找借口,出轨了就是出轨了,我性子虽然软,但是我不是傻子,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兰兰,我没有找借口,我需要时间……” “够了!陆云飞,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了!” 程兰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说出了她再婚的事实。 虽然心里对他还有情,但是她也不可能原谅他的出轨,而且她现在已经结婚了! 闻言,陆云飞快速松开了程兰,如遭电击般的立在那,“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程兰再次强调。 哪知,陆云飞双手痛苦的抱头,瞬间猩红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兰兰,你骗我的对不对?你骗我的对不对?” 程兰的为人,他是清楚的,她不会撒谎,连善意的谎言,她都很少说。 但是这次他希望程兰是骗他的,因为他实在不相信那么爱他的兰兰居然一个月之内就再婚了,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我没有骗你!我结婚了,你看这些家具都是我丈夫买的!”程兰指着身边的家具说道。 经程兰一提醒,刚才一直着急解释的陆云飞才发现,客厅里的家具全换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些家具绝对是价值不菲的,程兰的收入和消费观念他是清楚的。 此般看来程兰是真的和别人结婚了,而且对方一定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寒意瞬间从脚窜到头顶,陆云飞痛苦的直闭眼,他深爱了的妻子一个月之间居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突然,陆云飞就像是听到了惊天的噩耗一样,脸上出现了痛苦狰狞的神色,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嘴里不断重复着让程兰疑惑的话:“兰兰,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为什么跟别人结婚……为什么?” 程兰从来没有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陆云飞居然会这般失态。 盯着他痛苦的神色,程兰眼眸不经意的微红,心里莫名的有几分酸楚。 最后,陆云飞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离开了房间,留给程兰一抹落幕的背影。 再次回到办公室的程兰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工作,她和陆云飞曾经的恩爱片段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晚上回到红玉山庄,再次面对韩以臣时,程兰心里五味杂陈,干什么事都不在状态。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些异常加上白天和陆云飞的见面早就被男人尽收眼底。 …… “兰儿,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妻子!”韩以臣将思绪涣散的程兰拉进自己的怀里,再次重复着这几天临睡前都会重复的话。 程兰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心虚的别开视线,回答道:“我……我知道!” 韩以臣嘴角不经意的划过异样的笑意,伸手摸了摸程兰的小脸,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知道就好,希望兰儿不要让我失望!” 程兰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觉错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她总感觉男人这句话不是提希望而是要挟。 而且要挟后面隐含了太多的信息,她想抓住这些信息,但是又无从下手。 接下来的几天,陆云飞没有再出现过,但是程兰的状态一直都不好,陆云飞那般痛苦绝望的神色总是出现在她脑海里,不想都难。 这天刚刚下课的程兰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多想,程兰点开了短信。 “程兰,云飞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未婚夫,我希望你不要再和他见面,另外我和云飞的订婚仪式定在今天下午6点晶海大酒店,你可以过来亲眼目睹一下,徐晶!” 看完这条短信,程兰的手不经意的颤抖了起来,瞳孔急剧的收缩,心脏像被人捏住了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知道自己结婚了,陆云飞知道她结婚的事实后选择和徐晶订婚,这样的结果对他们都好。 可是一想到和她同床共枕8年的丈夫从今天起就会和另一个女人同床共枕这个事实,她还是无法接受,她受不了。 程兰放下手机,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眼睛毫无焦距的盯着教案…… 终于等到下班,走出校门,程兰红着眼和管家打了招呼,随即腿脚像灌了铅一样的走向了金海大酒店…… 一个小时后。 程兰又失魂般的从觥筹交错的大厅里走了出来。 陆云飞和徐晶携手举杯,深情对望的那幕不受控制的钻入她的大脑。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陆云飞十二年的感情算是彻底斩断了…… 第二十二章 告诉我,我是谁?(二更) 陆云飞不再是她的丈夫,哪怕他们有过那么深刻的十二年,哪怕他曾经对她那样的呵护备至,疼爱有加。 从今天起,他会是别人的未婚夫,会把自己的深情和关爱给另一个女人。 想到这些,程兰紧咬着红唇,拖着颤抖的身躯,揉着没有焦距的眼睛,毫不目的的漫步在车路马龙的街道上。 就这样不经意的来到了市区有名的酒吧街,程兰盯着那些特征显著的招牌,犹豫不决了好久,最后脚步不受控制的朝一个酒吧挪去,此时她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忘记她和陆云飞曾经的点点滴滴。 刚进酒吧,程兰脚步一顿,还是有些理智的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瑶瑶,你在忙吗?”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吸了吸鼻子问着姚瑶。 “不忙,这就下班!”姚瑶用脑袋将手机夹在肩头,边收拾着背包,边回答着程兰。 程兰揉着混沌的脑袋柔声开口:“那你现在能不能来酒吧街18号陪我喝酒!” “什么?”姚瑶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瞬间用手扶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手机。 程兰是什么人?一直是个听话的中规中矩的乖乖女,别说酒吧了,连一滴酒她都没沾过。 “瑶瑶,我现在好难受,你陪我好不好?陪我喝酒好不好……” 此时程兰就像遇到魔障一样,大脑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心间有种强迫的力量驱动着自己要喝些酒,这样才好受些。 姚瑶这会要是看不出程兰心里有事,那她就是傻子了,赶紧柔声交待着:“兰兰,我这就过来,你等我!” “好!” 毕竟是第一次进入酒吧,程兰还是有些紧张,打算等姚瑶过来,一起进去,想到这,还是转身来到酒吧外面的公共凉亭那坐了下去,几秒后,程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又独自的进了酒吧…… 将程兰这一些来回进出的动作尽收眼底,两个保镖拿起手机再次向韩以臣汇报道:“先生,夫人从陆云飞的订婚酒店出来了,但是她现在又去了酒吧,需不需要我们将她带回去?” “什么?”男人大惊,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丝毫没想到,程兰居然被陆云飞订婚刺激的去酒吧买醉,想到这些,抬手顿时将面前的文件一股脑的猛扫到地上。 “将她带回来!” “是!” “等等!”男人吼住对方,冷幽的眸子一转,须臾之间想到了什么,“让她进去,但是你们必须寸步不离的盯着她!” “是!” …… 很快,姚瑶就赶到了程兰给她地址的那个酒吧。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摇滚声,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男人们的酒杯碰撞及失控的嚎笑声,让姚瑶蹙紧眉头。 快速搜寻一番,看到程兰趴在不远处的吧台上,姚瑶轻舒一口气。 “兰兰……”姚瑶上前夺下她手里的酒杯,“你怎么了?” “瑶瑶,我好难受!”程兰哽咽的说不出话,抖着手又拿起酒杯,“云飞跟别人订婚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你就这点出息!”姚瑶恨铁不成钢的将她拽了起来,瞬间拥进怀里,“不要再喝了,走!去我心理咨询室,我好好给你疏通一下!” “不要,姚瑶你过来了,就陪我多喝点好不好?”程兰抱住姚瑶的胳膊,醉态渐显,痛苦流涕的乞求着。 话音刚落,一道男性的低沉嗓音从不远处飘了出来。 “请问,这位小姐打算带我的嫂子去哪呢?” 伊天宇端着酒杯,快速从吧台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 见面前的男人盯着他们,而且眼神充满了邪性,一看就不是善类,姚瑶识相的放低姿态:“这是我的朋友,她喝多了,我现在带她回去!请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如果,我偏要为难呢?”说完,伊天宇上前长臂一横,拦住准备往外走的姚瑶,眼神充满了挑衅。 此般近看,姚瑶瞬间顿住眉眼,才发现面前的男人是谁?伊氏集团二当家-伊天宇! 伊天宇京城媒体曝光率周榜前五,但是曝光的不是他的经商事迹,而是到处玩女人的事迹。 想到那些,姚瑶心头顿生一股恶寒,搂着程兰的手不禁加大力度,原来这个败类大鱼大肉的吃惯了,盯上了程兰这个呆萌的小白菜了。 毕竟是有背景的男人,姚瑶选择再做一次退让:“先生,请您放过她,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闻言,伊天宇瞳仁紧缩,原来她以为他想泡程兰。 思及此,伊天宇本来有些僵硬的嘴角不留痕迹的划过怪笑,随即轻轻扬起:“美女,看你态度比较好的份上,我告诉你,我刚才说过了,她是我的嫂子,你带走她会坏了我哥的好事!” 嫂子,哥?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的前夫是你的部下,难道你会认部下为哥?再说了他们已经离婚了。 当然姚瑶只能在心里腹诽他的撒谎,不过想想,他这样身份的人为了抢女人会撒谎,难得啊! 姚瑶处世的宗旨就是,给别人三次机会!事不过三! 她已经忍了两次了,可不会再退让! 想到这,姚瑶将程兰轻放在椅子上,不给伊天宇丝毫的反应时间,双手握拳,长腿一扫,狠狠朝伊天宇的俊脸上扫了一脚。 伊天宇猝不及防的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本能的抬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随即桃花眼一眯,瞳孔瞬间急剧的收缩,像蛰伏很久的雄狮一样两眼猩红的盯着面前的姚瑶。 姚瑶回瞪了他一眼,转身将程兰再次扶起,搂抱在了怀里,哪想肩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制住。 “放开她!”伊天宇大掌紧按着姚瑶的肩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识。 不远处的保镖听到动静,快速的走上前来,请命道:“伊先生,需要帮忙吗?” 伊天宇给了保镖一个眼神,说道:“你们只要把你们的夫人安全送给大哥那就行,剩下的我来收拾!” “是,伊先生!” 话毕,一个保镖擒住姚瑶另一个肩膀,另一个保镖将程兰瞬间抱起朝门外走去。 “喂,你们放开她!”姚瑶惊慌失措的一阵怒喊。 …… 程兰很快被送到了红玉山庄,一进大厅,韩以臣就从保镖手里接过喝的酩酊大醉的程兰,没有丝毫的停顿,加快脚步朝楼上主卧走去。 将满眼泪痕,浑身颤抖的程兰轻轻放在床上,韩以臣抿紧了薄唇,眸子里满含错综复杂的神情紧紧的凝着她通红的小脸。 程兰浑身透着无力虚弱的感觉,喉咙也干涩的厉害,本能的抓起他的胳膊,往自己的小脸上蹭了蹭,吐着虚弱至极的气息。 “水……水……” 闻言,韩以臣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她倒水,不过听到程兰接下来的话,脚步又顿在那里,转身又凝着躺在那里的她,只是好看的下巴骤然收紧,瞳仁中的怒意越发的明显…… “云飞……水,我好渴,给我倒杯水好不好?”程兰满脸潮红的乞求着,丝毫感觉不到男人努力抑制着的起伏剧烈的胸膛。 凝了程兰十几秒,韩以臣终是弯下腰,接了一杯热水过来。 韩以臣扶起神志不清的程兰,拖起她的脑袋,靠近自己和自己胸膛紧贴,唇瓣紧贴着程兰耳廓,“兰儿,喊我以臣,我就给你水喝!” 程兰像丝毫没有听到男人的话一样,吐着难熬至极的气息哭喊着:“云飞,我好难受,给我喝水好不好?” 闻言,男人精装的脊背一顿,一双眸子瞬间猩红了起来,随即,抬手轻捏着程兰的下巴,“兰儿,看着我,我是谁?”声音颤抖的可怕! “云飞……” 程兰潜意识的话音刚落,男人的下颌骤然收紧,眼眸里积攒的两团火焰噼里啪啦燃了起来。 “啪!”水杯被男人狠狠的挥到了地上! 水杯碰地破碎的顿响让神志涣散的程兰浑身一个激灵,顿了下,眨了眨眼,看着他,不一会儿,两眼有些微红:“以……以臣!” 闻言,男人好看的眉睫一动,脸上僵硬的沉声渐退,松开程兰的下巴,抬手,轻轻的触摸着她此时有些干裂的红唇。 不一会儿,男人再次将她放倒,起身拿起另一个杯子接了一杯水,走到床头,扶起程兰,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程兰终于喝上了水,不过这样一口一口的喝显然不够,随即端起男人手里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很快一杯水下肚,干裂的薄唇终于有了一丝润滑。 韩以臣见程兰满脸红潮,额头冒着虚汗,想到了什么,将她再次放平,之后朝卫生间走去。 不一会儿,男人拿着温热的毛巾走了过来,轻擦着程兰的额头。 “云飞……云飞,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背叛我?” 程兰用手轻拍着韩以臣的俊脸,嘴里不停的低声呢喃着,“云飞,云飞,你为什么和别人订婚?啊,为什么?……呵呵,也是,我们都离婚了。” 听到这些话,韩以臣眼里的神色瞬息万变,且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哪想程兰突然卯足了劲挣脱出自己的小手,随即捧住男人冷冰冰的俊脸,毫无差池的吻上了那张薄唇,吻的热情如火…… “嗯……”这一吻,让韩以臣浑身骤然紧绷,颤抖着手抱紧身下的程兰,激烈的回应着。 韩以臣强悍的撬开她的唇齿,勾出她的小丁香,准备进攻,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沉声问道:“兰兰,看清楚,我是谁?” 第二十三章 我要她尽快怀孕 程兰像是没听见他的发问一样,颤抖着手抱着他的脖颈,眼泪夺眶而出…… 男人显然对她的沉默和逃避有意见,阴着眉眼再次发问:“兰儿,告诉我,我是谁?” 程兰心头一颤,喉咙顿时又有些干涩,满含雾气的眼眸更是愣愣的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大眼此刻散出的神色错综复杂。 良久,终于回答道:“以……以臣!” 说完,抬手再次抱紧了男人的颈脖,随即昂起头,挺着胸,小嘴瞬间覆上了男人轻轻蠕动的薄唇。 触碰到她身上的柔软,韩以臣喉咙猛地收紧,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的,将她压在身下。 此时韩以臣不给程兰丝毫躲避的机会,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胸膛里,激烈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而至。 他灵舌霸道的探入,霸道的扫过她口内的每一寸,用力吮吻,像是要把程兰的所有悲伤和失望都吸出来。 此时程兰的身体已是阵阵颤栗,小腹不住紧缩……同样也是紧抱韩以臣的颈脖,热烈回应了男人的激吻,就像是她心中的痛急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不一会儿,男人的大手猛地撕开程兰的衬衫,随即握住那对丰盈用力的揉捏,并将她口中细碎的呻吟和娇喘全都吞入口中。 男人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从颈脖到双乳再到腹部……此时他就像是虔诚的信徒舔吻着程兰每一寸肌肤。 程兰早已在韩以臣高超的技术下意乱情迷,紧张的腹部一阵紧缩,本能的发出猫一样的声音:“嗯,以臣……” 程兰唇瓣溢出难堪的呻-吟,双腿止不住来回磨蹭,韩以臣大掌已经从双乳一路向下转到她的神秘地带,随即揉捏着她的花心。 只是这样的揉捏让自己的欲望更甚,男人喘着粗气,放开程兰,脱去自己碍事的睡衣,最后将自己蓄势而发的欲望紧紧的顶住程兰幽深的洞穴。 他滚烫的大手从程兰光洁的脊背滑下,紧紧扣住她纤柔的腰肢,将自己的炙热猛地送进那个洞穴中。 在他进入的一瞬间,程兰眼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夜渐深! 韩以臣站在床前,盯着程兰甜美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 良久,走到阳台,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我明天带兰儿过去检查身体,你安排一下!” “我能问一下是检查什么吗?”伊可儿边写着病例边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男人挂断了电话,抬脚回到了床上,将熟睡中的程兰再次拥进了怀里。 清晨,秋分微拂,扬起了落地窗上紫色薄纱窗帘,灌入卧室…… 程兰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揉了揉眼睛,余光扫到光滑的上臂。 上臂各处多了紫红的印记加上悄然而至的男人气息,耳边似乎还传来一阵有力的心跳声时,她浑身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坐了起来。 而看到身边躺着的那个熟悉的男人时,她浑身不自在的愣在了那里,面颊越发的滚烫。 此时,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深邃的眸子,恰巧对上了她打量着他的羞涩之光。 男人突然睁眼而且还对上她的目光,让程兰倒吸一口凉气,被子从身上滑落,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记,滚烫的脸颊,顿生像着了火一样烧得厉害。 程兰拘谨不安,面红耳赤的模样,让韩以臣唇角不由自主的轻扬了一下,出其不意的将程兰拉进怀里。 “啊!”程兰一个惊呼。 男人忽视程兰的惊慌失措,眼角眉梢载满少有的温柔看向她,低沉的嗓音飘出:“兰儿,知道吗?从昨晚开始,我们是真正的夫妻了!” 闻言,程兰咬着嫣红的唇瓣,眉头一紧,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犹豫半天,终是应道:“嗯!” 程兰的应答,让韩以臣冷幽的眸子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兰儿……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了,不该想的人不要想,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否则……”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胸前的程兰,见她此时咬住唇,身体略微颤抖,最后还是把后面没说完的话咽到肚子里。 程兰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他的下文,心头不由得一紧。 她当然知道男人的意思,凭感觉,男人后面的话一定是不好的话,甚至是让她胆战心惊的话。 想到这里,程兰斗胆追问道:“以……以臣……否则你会怎样?” 男人没有回答。 良久,男人深吸一口气,抬手轻抚着的她的小脸,“兰儿,你只能是我的!” 程兰最终收不了空气中诡异暧昧的气息,缓缓的从他胸膛里退了出来,“不早了,我还要上班,我先起来了!” 男人哪肯这么容易的放开她,长臂一捞,再次将程兰拥进怀里,而且还轻飘飘的抛来一句话。 “今天,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为什么给我请假?”程兰不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给我请的假?” 昨晚他们在一起,现在又是清晨,难不成他是夜里给她请假的? 只是男人没有回答她的任何问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起床,吃过早饭后,我们去医院!” 医院? 程兰不解,想了几秒,实在想不出男人为什么要带她去医院? “去……去医院干什么?”程兰愣愣的看着男人,别扭的问道。 “兰儿,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接下来,你是不是考虑给我生个孩子?” 孩子? 提到孩子,程兰心里五味杂陈,但是诚惶诚恐的味道居多。 因为她和陆云飞结婚八年来,除了开始的两年采取措施避孕外,剩下的六年都是没有避孕的,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怀孕过。 他们都去医院查了身体,结果显示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们就是怀不上孩子,就因为这个陆云飞的父母还对她有一肚子的意见。 现在又要面对这个问题,程兰不想否认,尽管现在对韩以臣的感情还不到深不可拔的地步。 但是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毕竟也是过来人,她对他应该还是有感觉的,否则昨晚也不会和他发生了关系,而且也不排斥给他生孩子。 这是这个问题该如何开口? 程兰半天的沉默让韩以臣眯眸,脸上的线条逐渐僵硬,开口的声音也是低沉的可怕:“兰儿,难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男人这么一问,程兰终于意识到,男人误会她了。 “不……不是的……”程兰羞涩别扭的摆明了自己的观点,说完,小脸红得滴血。 但是她还是想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以……以臣,我一直都没怀孕过,不是人为的避……避孕,而是根本就怀……怀不上!” 说到她和陆云飞的这段婚姻,程兰心里也很别扭,而且她潜意识里也知道男人应该是介意她有过这段婚姻的,所以此时窘迫得语无伦次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哪想,男人好像丝毫不受这个事实影响似的,再次搂紧程兰,抬手拨弄着她额头的碎发,不咸不淡的说道:“那是你和他不合适,两个不合适的人就不应该有孩子!” 闻言,程兰心口一颤,不经意的抓住了他说出来话的细节,他说的是不应该有孩子,而是不适合有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判断错了,她感觉他好像很确定她和陆云飞之间不会有孩子似的。 想到这,程兰越发的觉得他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到她根本无法判断他说话的真实意图。 程兰正绞尽脑汁的思忖着男人的话外之音,韩以臣又自信的补了一句:“兰儿,相信我,我们就很合拍!” 他们很合拍?那他的下面一句是不是就是:他们就应该有孩子? 果然,程兰脑补的话刚想完,韩以臣就来了一句:“所以我们就应该有孩子!” 闻言,程兰一惊,这次果然很合拍,难得的想到了一块…… `吃过早饭,韩以臣就把程兰带到了京城最高档的私人医院—君泰医院,也是韩以臣的太医院。 一下车,一只小手就被韩以臣牵住,程兰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好抹了他的面子,只能任由着他一路牵着来到了十八层。 伊可儿刚查完房回来,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他们。 “臣,兰儿,早啊!”伊可儿放下东西,上前随意的打着招呼。 程兰淡淡的勾着红唇,微笑了下,“早!”说完准备伸出右手和伊可儿握手,哪想手腕被男人突然攥住。 “兰儿,和她你不要客气,她是妹妹!”说完韩以臣扫了一眼对面的伊可儿,眼底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闻言,伊可儿似乎顿了下,看向了程兰和韩以臣,恰好对上了韩以臣深不见底的眸光,随即便盈盈一笑,识相的搭着话。 “对呀,我是妹妹,嫂子,就不要客气了啰!” 伊可儿说完,抬眉瞥了一眼韩以臣。 “以后我不希望你喊她兰儿,应该喊嫂子!”韩以臣用低沉的嗓音再次强调了一下。 程兰有些诧异和别扭,她好像看到伊可儿脸色多了一丝尴尬。 觉得韩以臣太没礼貌了,随即眉头一皱的扯着他的衣袖,犯起了老师的职业病:“以臣,这样没有礼貌的!” 说到这,程兰看向伊可儿,讪笑了一句,“抱歉!” 伊可儿抬头温婉一笑,“没事,我都适应了!” 感觉到韩以臣正盯着她,伊可儿转眸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接到韩以臣的眼神,伊可儿会意了,随即喊来一直跟着她学习的表妹,交代道:“晴晴,带着嫂子去最好的诊室,我马上过来!” “知道了,姐!” 李晴得到指示,上前和程兰打声了招呼,就带她出去了。 “说吧,你有什么特意要嘱咐的?” 见程兰和李晴的背影消失,伊可儿开门见山的问道。 韩以臣睨了她一眼,眉头蹙的有些紧,良久才开口:“她胳膊上有埋线,已经6年了,呆会找个理由把避孕胶囊取出来,我要她尽快怀孕!” 男人的话一说完,伊可儿身子一顿,这话让人发挥想象的空间真的很大。 为了确认一下,伊可儿状了胆子问道:“臣,拿出来好办,但是嫂子同意吗?她是不是顾虑着工作,现在不想要孩子?” 男人阴着眉眼凝着她,不答反问:“可儿,你的话是不是又多了?” 第二十四章 危险 知道男人生气了,而且此时被他凝的有些不自在,伊可儿还是识相的答道:“知道了!” “你只需要把胶囊取出来,而且不能让她知道,至于其他的事不是你能操心得起的!” 男人冷声的交代完,转身抬起脚步离开了伊可儿的办公室。 …… 伊可儿拿着杯子来到诊室,见到程兰坐在那认真的看着医学杂志,淡笑了下。 走上前在饮水机那倒了杯水递给她:“嫂子,等的有些久了吧,刚才有事耽误了一下,先喝口水!” “谢谢你!” 程兰此时确实有些渴了,没有多想就接过伊可儿的水杯,喝了下去。 “嫂子,臣……臣哥对你真好啊,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怀孕!”伊可儿带着温婉大气的笑意,温柔打趣的开口。 他对她好? 程兰的思绪不经意的停留在这个问题上。 不可否认,除了开始那个月总是对她质问毒舌外,后来好像对她还是可以的,虽然总是说着让她莫名其妙的话。 想到这,程兰心底不着痕迹的滑过一股暖流,暖暖的……甜甜的…… 毕竟和伊可儿还不是很熟,被她这样打趣,程兰有些难为情,随即轻咳了一下,低下了头,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头晕…… 程兰轻摇了下脑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嫂子,你怎么了?”伊可儿明知故问道。 “没事,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程兰平淡的回答着。 想到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而且印象里,那个男人好像要了她好多次,现在有些困倦反应也是正常的。 想到这,程兰耳根再次泛红了起来。 扫了明显不在状态的程兰一眼,伊可儿见时间不多了,抓紧问道:“嫂子,我听天宇说您之前是有过一段婚姻的,现在能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程兰单手撑着犯晕的脑袋,没有避讳的淡淡应声。 “您以前怀过孕吗?”问完,伊可儿紧紧的盯着程兰,怕错过她脸上丝毫的信息。 “我……我没怀过孕!”毕竟是自己心底的痛楚,程兰别扭的回应着。 “那您和前夫采取的避孕措施是什么呀?” 被伊可儿这么一问,程兰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一直很保守的她怎么好意思说! 不过想到对方是医生,估计问她这些问题是诊断她的身体,想了几秒,程兰还是如实的说道:“我们之前两年是采用工具避孕的,后来就一直没有避孕过,但是就是没有怀上!” 闻言,伊可儿大惊失色,拿着笔的手一顿。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程兰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上带有避孕措施,那韩以臣怎么就知道她现在处在避孕阶段呢? 想到这,伊可儿瞳孔急剧收缩,大脑快速运转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可儿,我……我如果睡着的话,影响你的检查吗?”浓重的睡意扰的程兰实在受不了,只能不好意思的问着伊可儿。 “不影响的,您要是想睡觉,就睡,自己人不用跟我客气!” 伊可儿话还没说完,就见程兰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看到这,伊可儿轻舒一口气。 还好很顺利,争取了时间将她想知道的内容套了出来,如果不出意外,呆会韩以臣就会闯进来,要是那样,她就没机会问程兰了。 伊可儿快速的给程兰做了妇科检查,最后真的在她的胳膊上找到了埋线的位置…… 韩以臣像是算准了时间似的,伊可儿刚做完全部检查,他就推门而入。 “成功了吗?”男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成功了,不出意外,很快你就会再次当爸爸了!”伊可儿故似轻松的打趣道。 说完,韩以臣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没有下文,直接走上前将程兰抱进了怀里。 出门时还不忘交待一句:“可儿,你一向很聪明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要让她失望? 大脑条件反射的流过这句话,伊可儿盯着男人消失的背影,脸上温婉的笑容渐渐顿住...... 回到红玉山庄时,程兰已经清醒,但是,感觉自己的小手一直处在温热的大掌中。 盯着被男人握住的小手,程兰面颊有些微红,随即挣脱了开来。 “以臣,到家了,快……快放开我!”程兰理智的提醒着韩以臣。 只是,男人像没听见她的叫喧似的,不仅没有放开她的小手,反而握得更紧。 程兰挣扎不出,只能低着头跟随着男人的脚步来到客厅。 “妈妈,你回来了!” 韩程见程兰满脸通红的被父亲牵到客厅里,小嘴撇了撇,随即猛跑着向前,像树袋熊一样纵身一跳,攀到了程兰的怀里。 程兰被外力一冲,小手本能的从男人的手掌中挣脱出来,随即条件反射的抱住了韩程的小身子。 “小程子,以后注意点,这样容易摔下来!”程兰着实吓了一跳,轻声的呵斥道。 只是程兰担心的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瞬间消失了…… 程兰呆愣了半天才发现,韩程居然被男人揪着衣领快速的从她怀里拽了出来,直接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随即转身冷睨了韩程一眼,沉声警告道:“以后不许这样猛跳到妈妈怀里!” “爹……爹地,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韩程微红了眼,看向男人,显然很介意父亲的粗鲁。 男人不咸不淡的回答着两个字,“危险!” 闻言,程兰的神情由错愕转向淡笑。 原来他是担心小程子的安危?不过即使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那样对孩子,很容易给孩子带来阴影的。 想到这,程兰打算瞅机会好好和他沟通一下,让他注重小程子的心里发展。 不过,此刻首当其冲的是要缓和一下屋里有些僵硬的气氛。 “以……以臣,小程子还小,身子也不重,他扑上来,我会抱稳他的,你别担心。”程兰看向男人,温婉的淡笑道。 韩以臣眉头微紧,薄唇轻轻地蠕动了下,随即又愣了愣,只是目光多了几许异样的光芒。 程兰看着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她领悟错了,她感觉到那抹光芒中夹着一丝困惑。 “妈妈,你真笨!”韩程从沙发上下来,再次走到程兰面前,牵着她的手,昂着自己的小脑袋,耐心的解释道:“爹地不是担心我,他是担心你,觉得我这样会吓着你!” 闻言,程兰一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那么大人,怎么可能会被吓着?不过此时她也想验证一下,韩程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还是将眸光转向了旁边的男人。 只是男人接过她的目光,薄唇一抿,下颌紧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随即别开了脸,那样子就像是自己刻意隐瞒的心思被人看透了一样,别扭的很。 看到这,程兰知道韩程说对了,心里瞬间一暖,小脸再次泛红,嘴角也不经意的上扬。 “小程子,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程兰想快速结束这样暧昧尴尬的气愤,弯腰抚摸着韩程的脑袋,柔声问着。 “妈妈,你真好,我想吃你做的清蒸鱼!”韩程撒娇的说完又看向旁边的男人,说道:“爹地,我生气了!从今天起,我不想搭理你,因为你总是先惩罚我,再告诉我道理,我不喜欢这样的爹地!我只喜欢妈咪!” 小程子这么一说,程兰心头一紧…… 果然,她的顾虑是对的,韩程对父亲的教育方式真的有阴影了,否则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威严在上的父亲面子。 程兰正想着替韩以臣解围呢,哪想男人丝毫不介意一样,不咸不淡的来了两个字:“随你!” 说完,上前轻推开挡在程兰面前的韩程,随后牵着程兰的小手,往楼梯那走去。 程兰本想再次挣扎,突然想到男人的性子,而且她正好想找韩以臣谈谈他的教育方法问题,所以还是放弃了。 不过还是转身交代了一句,“小程子,妈妈先上去一下,呆会下来给你做清蒸鱼。” 交代完被动的跟上男人的步伐,上了楼梯。 来到卧室,男人温热的大掌终于松开,只是出其不意的将程兰抱了起来,径直走向床边,随后又将她平放在床上。 一直到了这里,程兰才完完全全的回过神来。 “以……以臣,我们谈谈好吗?”程兰揪住韩以臣的衣袖,耳根有些泛红的看向他。 “兰儿想跟我谈什么?” 男人深邃目光全落在她的脸上,想避开都难。 程兰闻言,立刻愣了下,好一会没有话,因为她在酝酿着怎么开口。 韩以臣也不急,看着她等着答案。 几秒之后,程兰放下眼睑,别开了绯红的小脸,犹犹豫豫的说道:“我……我觉得你那样教育小程子,可……可能不太合适!” 闻言,男人拧紧眉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不咸不淡的说:“不要管他!” 说完拉开空调被给程兰盖上,转移着话题:“你今天累了,现在休息会!” 程兰想起自己的责任和初衷,皱眉道:“以……以臣,我希望你以后对小程子多点耐心,孩子……” “我说过了,不要管他!”男人沉声轻吼,打断了程兰的劝告。 第二十五章 招架不住 被男人这样打断,程兰无比的尴尬,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此时再次领悟到男人不是一般的固执。 想起小程子那稚嫩小脸,她就心疼的不行,亲生父亲这般霸道,也不知道自己亲身母亲的情况。 想到这,程兰暗下决心一定要对韩程好,用爱心感染他,让他的心里尽快正常。 但是男人这样的态度让程兰心里有些发堵,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吃力不讨好了。 不过她又觉得,不为别的,就为了韩程的身心发展,她又做不到和他计较了,所以,继续耐着性子,柔声劝着:“以臣,我真的是希望小程子好的!” “谁说你不为他好了?”男人眯眸,反问。 “那好,那你对小程……” 程兰见男人的态度有些好转,所以趁机想表达自己的初衷,只是话还没说完,男人又冷漠的打断了她。 “这件事到此为止!而且以后也不要再提,你只要记住你是他妈妈就行!” 得,又是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又是扔出一句让人猜想的话! 听到这,程兰的额头青筋直跳,充分领悟到了,和这个男人沟通简直比解最难的奥数题还费脑。 想到这,程兰还是选择暂时放弃,而且她确实也累了,想着先睡一会儿比较好。 所以也没应答男人,直接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闭上了眼。 只是,她能感觉到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卧室…… 男人走出卧室,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去了韩程的房间。 韩程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心里有些诧异,不过为了兑现自己的誓言,此时也不打算搭理韩以臣,所以一直捣鼓着自己的无人机。 男人像没看见儿子对他的无声抗议一样,沉声说道:“今天的这出戏演的有些过了,本来打算给你ET集团最新研发的无人机,但是我改变主意了,暂扣一个月。” “爹地,不要这样的,我又没真吓着她。”韩程不愿意了,嘟囔着嘴抗议道。 闻言,男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让她担心了!” 说完,不给韩程继续纠缠的时间,长腿一迈,转身离开了韩程的书房。 …… 程兰再次醒来,天色已黑。 想到答应韩程给他做清蒸鱼,程兰快速的起床,穿上拖鞋,准备出去。 哪想,男人已经端着托盘来到了卧室。 见男人走了进来,程兰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讪笑的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我睡过了!” 男人脸色如常,“休息好了?” “嗯,睡了一会,好多了!”程兰抬眉淡笑,如实的回答道。 “过来吃饭!”韩以臣将托盘里的饭和菜摆在茶几上,招呼着程兰。 “以臣,我答应给小程子做清蒸鱼,我下去给他做!” “不用管他,你现在吃饭!”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时间,上前,牵着程兰的小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用管他,又是这句话! 怪不得韩程心理素质那般不好,说的倒轻松,这么大的孩子不用管,可能吗? 程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真心搞不懂他的想法,而且此时她都怀疑,韩程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程兰蹙眉思索片刻,想到指望他和韩程好好沟通估计是指望不上,那么她只能靠自己了。 不过想到还有姚瑶这个心理老师,程兰突然觉得韩程的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难,她和姚瑶可以给他做心理疏导。 思及此,程兰此时识相的选择避让,所以听话的坐在沙发上吃起了晚饭。 只是吃饭时,又感觉男人在盯着她,程兰不受控制的抬眉一看,见到面无表情,却紧紧凝着她的男人俊美的面孔时,她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随即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不一会儿,管家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来到卧室,将餐盘取走了。 程兰吃了八成饱,加上休整了一下午,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想到明天是上午的课,程兰起身,微红着脸,别扭的向旁边的男人交代道:“以臣,我明天是上午的课,我去书房备会课,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只是话刚说完,男人出其不意的拽住她的胳膊,“兰儿,不许把工作带到家里,记住,在家里,你的重心就是丈夫和孩子。”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的时间,拦腰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朝卫生间走去。 “唔……” 刚到卫生间,程兰就被韩以臣抵在浴室的门后面吻了起来。 程兰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下,却别开了小脸,咬着下唇,淡淡的说:“今天我都请假了,要不备课,明天我怎么上课?” 其实还有个理由,她是打死也不敢说出来的。 昨晚他们做的有些多,今天她不想和他那个了,一是:有些累了,二是:虽然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不能一下子适应这样的亲昵,她想给自己点消化的时间。 闻言,男人眯眸,脸色沉了下,答非所问,“兰儿是不是不想和我做?” 没想到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程兰讪笑了下,硬着头皮,否认道:“没……没有!” 哪想,话刚说完,男人云淡风轻的飘出了一句话。 “那证明给我看,你没有撒谎!” 证明给他看? 脑袋转了几秒,难道他的意思是想让她主动点? 想到这,程兰蓦地睁大眼眸,顿感喉咙里被塞了异物,比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还难受,怎么感觉,她又被他算计了呢? “兰儿,证明给我看,好不好?”男人难得放下姿态要求着。 只是这样的姿态让程兰很不适应,在她意识里,他可是一直霸道的主,这会一百八十度的大弯,转的程兰有些找不着北了……于是晕乎乎的就着了他的道,满脸绯红的低下了头。 见程兰羞涩的低下了头,韩以臣俯下身含住了她的那张小嘴。 被男人这么一吻,程兰吞了吞唾液,小手缓缓的搭上了他的肩膀,闭上眼,慢慢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韩以臣注意到了,顿了下,薄唇缓缓离开了她的唇,嘴角不禁的上扬了些。 男人突然停下的动作让程兰愣了下,满眼雾气的就对上了他猩红而又深沉的黑眸。 此时男人的的眼眸里,想要她的欲……望难以掩饰。 看到这,程兰心口一颤,吞了吞唾液,真心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了,如果今天又和他做了,那明天估计真的下不了床了...... 但是男人哪有那么容易随了她的意,在她还在犹豫时,就将她抱进了浴缸里....... 浴室里很快传来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 …… 天色还没有亮。 睡梦中的程兰感觉自己全身麻麻的,像通了电似的,让她难耐,突然一个激灵,程兰猛地睁开眼,只见那装满智慧的头脑正在她的身上…… 诧异之余,程兰扫了一眼挂钟的时间:凌晨四点!离她定的闹钟时间整整还有三个小时。 看到这,程兰努力抑制住心里陡生的烦躁和身体的不适,继续耐心的提醒着男人。 “以臣,昨晚我们才那个的,现在让我睡……睡一会儿,好不好?” 韩以臣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冷淡,没有说话,将她的抵触忽视到底,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我做我的,你睡你的!”韩以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识。 程兰眨眨眼眸,无耐的叹口气,“你这样,我怎么能睡得着?” “兰儿,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拧着眉头问她。 真心觉得脑袋要炸掉了,她不是不想和他做,只是不想现在做,昨天晚上在浴室和床上已经被他折腾够呛了,现在还不到五个小时,又要来,她怎么能受得?而且她还要工作。 想到这,程兰也不打算隐瞒了,鼓起勇气说道:“是的,我现在不想做,我…….” 累了两字还没说完,男人像是听见一件不得了的事似的,立马停了下来,沉着脸凝着她,“不想和我做,那想和谁做?和你的前夫?” 男人怕程兰没听清楚似的,故意将前夫两字咬的极重。 闻言,程兰瞬间瞪大眼睛,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刚才怕他误会,她还特意的加上了现在‘两字’,没想到,他只抓住了他认为的信息点。 想到这,程兰心底也是凄哀一遍,原来他还是介意她的前段婚姻的。 开始还觉得他对她还是可以的,只是现在她又不敢确定了,因为他说出的话,做的事总是不考虑她的感受。 也是,他们结婚本来就是没有爱的,她能有什么奢望? 思及此,程兰不打算和他说话了,同时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心酸,两角的眼泪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看到了程兰的哭泣,韩以臣终是中断了自己的行动,只是脸色的微沉看向程兰,两眸散出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 “为什么哭?被我说中了?” 程兰愣了下,良久才反应过来,抿着小嘴,推开他,选择继续沉默,随即闭上眼睛不打算再看他。 第二十六章 心疼他 男人眯着眼眸盯着她,眼底暗沉的可怕,不知道是介意程兰的沉默,还是觉得自己说对了。 不一会儿,男人从程兰身上翻下来,冷冷扫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知道韩以臣生气了,程兰心里顿生酸涩,此时也做不到轻松的入睡,只能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思绪再次萦绕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件中,就这样在床上度过了两个多小时…… 很快,晨曦投入卧室中,程兰看了眼挂钟后,揉了疲惫的眼皮,起身坐了起来,刚到楼下,就闻到了早餐的奶香味,本能的吞了吞唾液,也感觉到自己饿了。 管家看到程兰下来,赶紧上前请安:“夫人,早,过来吃饭吧,先生等您等了很久了?”说完给程兰使了一个眼色。 接过管家的眼色,程兰看向坐在主座的男人,他安静的用餐,只是脸上布满了阴霾。 明眼人都知道,他此刻正在生气。 怪不得管家看见她下来就像迎来了救星似的。 程兰低着头,淡笑了,“谢谢,王伯。” 说完,想了几秒,想到他那样的性子,程兰觉得趁着吃饭的机会,还是和他缓和一下比较好。 思及此,来到男人旁边,柔声打着招呼。 “早!” 男人像没听见一样,沉默不答,继续用餐。 只是脸上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些,看到这,程兰估摸着他应该气消了些。 程兰也不跟他计较了,拿起筷子,机械的用着餐,好一会,都没有出声。 “妈妈,我收拾好了!” 突然从楼梯跑下来的韩程,打破了餐厅里诡异的气氛。 “好,我也差不多了!” 说完,程兰将半块蛋糕塞进嘴里,起身,准备和韩程去学校。 “站住!” 空气里终于想起男人轻吼低沉的嗓音。 知道男人还有下文,程兰转回身,木讷的看向男人,这样看过去正好对上了他依旧阴沉难懂的眼眸。 “再吃点早饭!还有,从今天起你和小程子去学校由专人接送!” 专人接送? 听这意思,他是不是有点心疼她了,想让她减少开车的劳累。 想到这,程兰心底不经意的涌出一丝暖风,瞬间吹去了心尖上的尘埃。 虽然知道他为她好,但是她不想弄特殊,好几秒后,程兰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以……以臣,我还是想……” 哪想,接下来的话再次被男人沉声打断。 “没有还是!就这么定了!” 说完,韩以臣起身,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纸巾,轻擦了一下嘴角,瞥了一眼程兰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餐厅。 盯着那抹慢慢消失的张狂背影,程兰心头憋着一小股气,瞬间堵在嗓子眼上。 意识到程兰有些不高兴了,生怕她和男人生气。 管家上前侧面的提醒着:“夫人,先生今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坐在客厅看报纸,估计心情不好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他几点就在客厅了?”程兰大惊,压根没想到,他会睡不着觉,而且还来到客厅,为什么不去书房呢? “五点!”管家见程兰面色放软,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些。 五点? 那就是从卧室直接过来的?难道他也心烦了? 想到这,程兰心底有根弦莫名的被拨了一下,看来他真的很敏感,主观的曲解她的话。 记得管家说过他心里受过创伤,难道是小程子的妈妈做过对不起他的事铸就他今天多疑敏感的性子? 联想着他对小程子的态度,还有他总是侧面提醒她记住她是他的妻子,程兰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所以忍不住,再一次问起了面前的管家:“王伯,您能告诉我,小程子的妈妈是因为什么和他分开的吗?” 闻言,管家一顿,眉头一紧,思忖半天,才开口:“夫人,我真不知道,你知道的,这是先生的私事,我们做下人的,不好过问的!” 说完,管家抬头看了一眼程兰,见她有些相信了,随即又补了一句:“夫人,您只要记住,您对先生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所以,恕在下直言,如果你…..你们闹矛盾了,请您多担当点他!” 管家是过来人,知道他们应该是闹别扭了,否则韩以臣不会那么早就在客厅看报纸,而且明显不在状态。 所以他希望程兰多体谅一下韩以臣。 “好的,我知道了!” 果然,程兰没有让他失望,他这么一说,一向心软耐心的程兰真的做不到和他置气了,而且她知道的,心里有缺陷的人其实是很可怜的。 想到这,程兰心里对男人的那点心塞慢慢被心疼取代,她也想尽可能的多忍耐他点。 不过一想到男人那方面的需求那么旺盛,她心里又觉得轻松不起来了。 就这样,程兰带着错综复杂的思绪和韩程由专车送到了学校。 只是让她苦恼的是,她一整天的工作效率出奇的低,头晕脑胀,腰酸背疼系数的关顾着她。 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一个个认真听讲的稚嫩小脸,程兰觉得自己这般没有力气的讲课真是罪过。 最后只能忍着浑身的不适坚持把课上完了。 …… “王伯,我们回来了,他……他回来了吗?”一进客厅,程兰见着管家在吩咐着下人,抬眉淡笑,别扭的问着王伯。 经过一天的沉淀,她打算好好和韩以臣沟通一下,毕竟是夫妻了,有些误会还是要解开的好。 “先生已经回来,应该在书房!”管家见程兰领悟了他的意思,心头也是惊喜。 “那好,我……我去找他!”程兰讪笑了下,转身上了楼梯。 来到书房,程兰没有直接敲门,她想他们之间总不能这样压抑的相处,应该要有点情趣。 想到这,程兰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男人已经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文件,此时他的薄唇紧紧的抿着,眉宇微蹙,显然进入深思状。 “以臣,我回来了!” 听自己说完这句话,程兰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很,小脸立刻就红了,看他的目光都是羞涩的。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男人冷声轻吼,手不经意的一顿,然后瞬间的翻弄了一下文件。 闻言,程兰心尖一颤,没想到男人这般不客气,不过当自己眼尖的看到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感觉自己不敲门是真的有些不礼貌了。 因为她好像看见他手里拿着是照片,而且是刚刚一直盯着的照片,只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照片被他刻意的藏到了文件底下。 到底是什么不可见人的照片呢,居然让他对她的冒昧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对……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程兰只能道歉。 “过来!” 男人抿了一下唇,冷冷的下达命令。 程兰顿了下,再次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韩以臣双眸幽深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找我什么事?” 绕了半天终于切换到正题了。 程兰想快速的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睡眠一直不太好,早晨那会,你……你那样,打断我的睡眠,再入睡就困难了,我……我不是不想和你那……那个。” 男人大脑急速运转,将双重否定变成了反问句:“兰儿的意思是想和我那个?” 闻言,程兰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来转移话题。 “我去陪小程子写作业了,你只要记住,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就行了!” 别扭的说完,程兰扫了男人一眼,快速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证实了,程兰的主动解释还是有很大作用的。 吃晚饭时,韩以臣不再是冷冰冰的挑着米粒,脸色虽然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是明显没了淬毒的冰冷,而且还主动要求程兰给他夹菜。 只是,到了睡觉时间,程兰才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她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韩以臣就将她抱了起来,再次轻放在床上。 “以臣,今晚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 程兰无奈的轻轻一叹,隐晦的打断了此时匍匐在她身上,准备进攻的男人。 “今天你自己说的想和我做的,这会又想逃避,难道你撒谎?”男人眼眸一深,身上散发的气息又有了些冰冷。 “我没有撒谎!”程兰无奈的否定,脑门瞬间突突的跳动,和他沟通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那就好!” 说完,男人不给程兰再次开口的机会,薄唇瞬间吻住了她的小嘴。 没法,忍着浑身的不适,程兰咬牙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再次被他吃了个遍。 不过这晚,韩以臣难得的收敛了下,只要了她一次就放过她了。 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的程兰精神极度恍惚,连最简单的算术题都要算半天。 盯着自己判了半天,才判了几本的作业,程兰真的觉得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逃避。 终于等到下班时间,程兰向管家交代了几句,拿着包,回到了她以前的房子里。 只是,刚迈进客厅,男人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拿起电话,程兰抿着小嘴,出去阳台那接了起来。 “以臣?” 男人声音低沉加冷漠,让人不寒而栗,“你去哪了?” 第二十七章 神奇的窃贼 程兰暗吞一下唾液,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跟他说:“以臣,我和管家说了,明天早晨学校有重要的事情,我要起早,今天晚上我住以前的房子里,离学校很近的!” 闻言,男人语气冷意更甚,像没听到她叙述的内容似的,直接命令道:“现在跟管家回家,他马上要到了!” 态度一如既往的霸道专横。 程兰抿紧小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也不想解释了,“我今晚就睡这,呆会我打电话给管家,让他回去!” 说完,不给男人反驳的机会,难得勇敢了一次先挂了电话。 只是电话刚挂断,门铃就响了。 程兰一声轻叹,从猫眼里看过去,哪想,管家就立在门外。 “王伯,您回去吧!我今天就睡这。”程兰打开门,直接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管家无奈的躬了下身,“夫人,先生让我接你回去,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程兰扶额,忍着头晕目眩,“王伯,我刚才已经跟您说明情况了,而且我刚才给他打电话说过了,今晚我就睡这,您回去吧!” 今天要是跟您回去,明天我估计只能躺床上了,当然这句话,她是无法启齿的,只能咬牙吞下肚去,现在她只想倒头就睡,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交待完,就将门轻轻地关上。 被程兰这般对待,管家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很显然,他们又闹矛盾了。 明明昨天有好转的迹象的,今天又回到原点,而且似乎有些严重了,不然程兰怎么出来住。 想到这,管家觉得干着急也不行的,斗胆打个电话给了韩以臣。 “先生,夫......夫人不愿意回去!” 闻言,韩以臣捏着手机的手劲不着痕迹的加大,瞳孔急剧收缩,冷寒的气息通过电波传到管家的耳膜里,良久才说道:“你们先回去!” 从猫眼里将管家打电话到离去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程兰终于轻舒一口气,朝卧室走去…… 程兰刚睡了两个多小时,门外的铃声再次响起。 程兰披上外套,在开门之前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晚上7点,这会又是谁过来呢?没有多想,本能的再次从猫眼看向外面。 一看,程兰顿时惊慌失措,一颗心瞬间突突加速跳动起来,因为此时门外立着的是此刻她最害怕见到的人—韩以臣。 本来以为今晚放过她了呢?没想到,让管家先回去只是缓兵之计。 鉴于前车之鉴,程兰还是打开房门。 门一开,韩以臣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和管家回去,是想我过来亲自接你?” 闻言,程兰暗叹一下,抬头,淡笑了一下,认真的说:“我说过了,我明早有事,这里离学校近!” 这么非常认真的解释完,抬眸,见到的却是他冰寒更甚的脸颊。 “明天你需要几点起,我安排保姆车提前送你,你可以在车上睡!” 程兰再次僵住,没想到男人替她想的这么周全,只是这样的周全她不敢接受,她现在一个目的就是暂时远离他,她不能保证今晚她跟他回去,他会放过她。 此时,程兰不可能继续退让了,结结巴巴的辩驳着:“我……我说过的,我睡眠最好不要轻易打断,再入睡就很困难!” “那好,今晚,我留下!我和你一起在这睡!”男人不咸不淡的抛出第二个方案。 “不可能!” 程兰大惊失色,条件反射的轻吼出了心底的抗议,来这住就是为了躲他的,她现在躲他还来不及呢! “你说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子一顿,唇角似乎勾出一抹嗤笑,深邃的眸底瞬间散出冰渣般的寒光,很显然,没想到程兰会这么忤逆他。 几秒后,明显还不甘心了,带着似乎控诉的语调又补了一句。“我为你好,你就这样对我?” 程兰抬手使劲的按住太阳穴,真心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了。 也许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此时她心底也是烦躁的不行,终于憋不住的反驳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在这,我更睡不着!” 闻言,男人的脸陡然黑成一片,随即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不顾我的感受和我那个,但是迫于男人强大的气场,程兰还是把这句话憋到肚子里。 而且,她敢肯定,她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依他多疑敏感的性子,一定会再次曲解她的意思。 想到这,程兰真心觉得被他逼得无路可走了,本就心塞的心脏莫名一酸,连带着眼眸泛红了起来,接着热泪不听使唤的直往下掉。 程兰终于绷不住了,低着头,一边哽咽着抖动着肩膀,一边抬手擦着眼角的眼泪。 程兰突然的哭泣,让韩以臣下颌收紧,薄唇紧紧地抿着,良久,沉默的瞥了一眼程兰,转身离开了客厅。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程兰才缓过神了,知道男人放过她了,轻舒一口气,关灯,向卧室走去。 韩以臣黑眸阴沉,满脸僵硬的来到楼下,指示着面前的保镖。 “开辆保姆车过来,今晚我在这!” 闻言,两个保镖身子一顿,不约而同的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么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会和他们窝在车子里盯梢。 想到这,其中一个保镖斗胆的确认一下,“先生,您的意思是,您今晚亲自看护着夫人?” 男人没有回话,眉头拧的很紧,眼眸紧紧的凝着保镖,显然对他们少有的多话有意见。 接过男人惯有的警告眼神,保镖们确认了,这是真的要亲自盯梢,随即补上,“知道了,先生,我们这就去安排!” 夜色渐深,程兰难得的迎来了没有人打扰的夜晚,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 清晨,程兰按了按仍旧有些发晕但是已经好了很多脑袋,心里的烦躁也少了很多,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就去了学校…… 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盯着电话的备注,很是诧异,不知道对门的李姐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喂,李姐?” “程老师啊,你家进贼了!你快回来!” “什么?”程兰大惊失色,顾不上和李姐道谢了,快速的挂断电话,往房子那赶…… 程兰心急如焚的赶到了房子里,还没进门就被吓着了。 只见大门原先装锁的位置此时已是一个大窟窿,换句话说就是那么大个的铁锁不翼而飞。 来不及分析小偷的心里,快速的跑进屋里,脚步又立马定住。 因为此时客厅里并没有出现被小偷洗劫一空,一片狼藉的景象,家具和家电整整齐齐的摆在那。 看到这,程兰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难道小偷仅仅看上了她家的锁了? 打死她也不信的! 思及此,她又迈进了卧室…… 一进卧室,程兰瞬间石化,屋里同样没有凌乱的迹象,电脑和值钱的油画都在,但是让她诧异的是,床上的被子不胫而走,一米八的大床只剩下光秃秃的框架。 难道小偷盯上她的被子了? 想到这,程兰条件反射的去了次卧,并且打开所有的衣柜,匪夷所思的是,所有的被子全都不见了。 难道真有这么神奇的窃贼,不偷贵重的东西,专偷被子? 想到这,程兰又急又气又好笑,随即拿起手机准备报案。 只是,报警号码三个数字刚按下,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 犹豫了很久,程兰把那数字删了,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兰儿?” 熟悉的低沉嗓音灌入耳膜,程兰心不禁的一紧,想到他总是以帝王般姿态生活在她面前,应该不至于干这样龌龊的事,万一要是冤枉他了怎么办? 愣了几秒,程兰决定迂回一下,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以臣,我……我学校附近的房子进贼了,但是只偷了被子和锁,你……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哪想,男人回答的那个君子坦荡荡,“不用查!是我让人弄得!” 程兰大惊失色,惊讶的不仅是这个事实,更惊讶的是他这个态度,没有丝毫的歉意。 “为……为什么?”程兰隐忍着心底即将喷出的气愤,怕男人没听清楚,更加一字一句的问着:“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房子的锁撬了,为什么把所有的被子拿走了?” 男人语气很冷,“那个也叫锁?我三秒钟就将门打开了,它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铁疙瘩!下午会换上最先进的锁,你觉得我会让你处在那样不安全的环境中吗?” 闻言,程兰瞬间石化,原来他不仅是大总裁,还是撬锁专家了,不过她也听到了,男人后面的那句话了。 脑海里不经意的回顾着那句话,程兰心底好像流过一股蜜,有些甜…… 鉴于他的初衷,此时,程兰好像又做不到指责他了,随即耳根慢慢泛红的追问着。 “那……那为什么把被子全拿走了?” “兰儿,你现在是谁的妻子?”韩以臣不答反问。 “你……你的!”程兰结结巴巴的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他是介意这个被子曾经被陆云飞用过的? 第二十八章 跟管家回去(二更) 果然,男人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她的猜想,“你前夫用过的被子,你还打算留着?” 闻言,程兰陡然被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想过要将被子扔了,男人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一定道理的。 怕他误会,还是违心的解释了一下:“我……我没打算留着,我只是太忙了,忘了而已。” 韩以臣不知道信没信,只是沉声的反问道:“那我给你扔了,你还有意见?” 她当然有意见,哪有这样出其不意的把锁撬了闯进来扔被子的?但是她知道不能说出来,而且她也做不到违心的说没有意见。 知道被男人绕进去了,程兰扶额,想快点挂断电话,“我呆会还有课,我挂了!” “好,下班时跟管家回去。”男人没有继续纠缠,语气很淡,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程兰仔细想了想,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男人的意图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说了那么多最终目的好像就为了让她回去住。 思及此,程兰浑身一颤,心里再次慌得不行,虽然休整了一晚,但是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呢。 正在程兰一筹莫展时,熟悉的铃声再起。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程兰淡淡一笑,接通了电话:“喂,瑶瑶,什么事?” “兰兰,你是不是再婚了?”姚瑶不答反问。 “是……是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出那么大的糗!”姚瑶气结。 这话云里雾里的,程兰没弄明白,“瑶瑶你怎么了?” “下班必须来我咨询室一趟!”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程兰瞬间两眼一亮,想到了不回红玉山庄的对策,她可以去姚瑶那住一晚的,韩以臣总不能阻止她和闺蜜叙旧吧。 想到这,程兰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 下班前,程兰通过手机和管家交代了一下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她怕韩以臣再次纠缠,所以只能通过管家转达她的动向。 很快来到姚瑶的心理咨询室,只是刚进姚瑶的会诊室,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伊天宇。 而且更让她诧异至极的是,伊天宇居然半躺在姚瑶会诊室的沙发上玩着手机,那样子十足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了。 “呦,什么风把兰嫂子吹来了?”见程兰满脸错愕的看着他,伊天宇收起手机,缓缓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语气这动作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 “伊先生?您怎么在这?”程兰开门见山的问道。 “兰兰,你不要理他,他是疯子!”姚瑶走上前打断了程兰的质疑。 “喂,姚医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病人好不好?”伊天宇笑逐颜开,不过语气还是装的非常的无辜,委屈。 程兰顿然失色,“伊先生,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闻言,姚瑶头疼的直扶额,这闺蜜真是单纯善良的可以,伊天宇装的那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兰兰,你相信他有病吗?” 伊天宇嘴角夹着鬼魅的笑意,双臂抱胸的打量着程兰,这活脱脱的小绵羊只能被他那个阴险至极的兄弟吃掉的份。 “我也不相信!”程兰淡笑,轻摇了一下头。 还好,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思及此,姚瑶手指着门边,再次撵人,“伊天宇,听见了吗?我们都不相信你有病,你赶紧走吧!” 伊天宇一点都没有难堪的样子,还笑得非常开心,挑了眉,看着姚瑶,“姚医生,我说过了,我有强迫症,你得给我治!” “打住!”姚瑶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这样无聊的男人,简直就是无赖。 想到他这几天,天天下午就过来,说他得了强迫症让她给他治疗,赶都赶不走,报警电话都打了好几波,可是警察一看是他,掉头就走,她气的差点得了内伤。 “伊先生,你还是走吧,一般心理有疾病的人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有病的。” 见姚瑶明显生气了,加上她对伊天宇之前的印象,程兰也知道,他是装的,决定帮闺蜜一把,不过她实在弄不明白,伊天宇为什么突然跑这来? “哟,兰嫂子,你懂得还挺多哈,不过你刚才说的是一般的,我就是特殊个例,我得了强迫症,每天非要看到姚医生,不看见她,我浑身特么地不自在,这症状难道不是强迫症吗?” 厚颜无耻的说完,伊天宇岿然不动,眼眸炙热的缠绕在姚瑶身上。 嘴角似有若无的划过一抹冷笑,姚瑶眉眼间疏离冷漠的气息渐显,戏谑的挑起唇角,“伊先生,你这样说,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你是不是想泡我?” 伊天宇眯起眼眸,冲她笑的那个满面春风的,“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我不是想泡你,我想追你,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姚瑶嗤笑出声,“噗——” 不仅是姚瑶有这样的反应,程兰也憋着笑意看着他,觉得伊天宇说的话十分不着调,哪有这样高调的当着别人的面表白的。 两个女人明显质疑的表现让伊天宇嘴角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脸色有些发白,他就那么不受待见了? 第一次说出来的承诺,他们像是听见笑话一样。 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追别人的,都是女人围着他转的。 想到这,伊天宇终于收起脸上鬼魅的笑意,带着阴沉的气息说到:“姚瑶,整个京城倒贴我的女人可是多不计数的,你居然……” 姚瑶看了一下时间,唇角再次勾起不以为然的弧度,满脸严肃的打断他:“伊先生,我很忙,我管你有多少女人倒追,反正我不会喜欢你,而且你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请便吧。” 哪想,伊天宇丝毫不受影响,邪魅的勾唇一笑:“呵呵,别说你有男朋友,就算你结婚了,我也会让你红杏出墙与我,你信吗?” 闻言,姚瑶瞳孔急剧收缩,胸膛起伏的异常剧烈,洁白如玉般的小脸憋的通红,随即抬手指着门外,“你这个流氓!你现在给我滚!” 居然骂他流氓!居然让他滚! 伊天宇收起嘴角上扬的弧度,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冰凉的透彻。 他知道姚瑶是真不待见他,他阅女人无数,姚瑶对他的抵触,不是欲拒还迎,而是铁打的事实。 思及此,伊天宇薄唇来回的抿了几下,压下心底的不爽,随即抖了抖身上的休闲西装,勾着一脸雅痞的笑:“姚瑶,你一定是我的,我们走着瞧!今天看在兰嫂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扔下了一句话轻佻的话,扫了姚瑶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姚瑶,你怎么招惹他?” 伊天宇刚消失,程兰带着满脸的疑惑问着姚瑶。 “还不是因为你?你再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姚瑶轻吼完,怒嗔着程兰,抬手捏住了她的小脸。 “啊,痛!”程兰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脸颊。 “你现在的丈夫真的是韩以臣?” 姚瑶杏眼圆瞪,不敢相信的问着程兰,打心眼也不相信伊天宇告诉她的这个消息。 韩以臣的知名度她可是很清楚的,简直是他们平凡人无法触及的星辰。 程兰小脸发烫,却还是抿着小嘴点头说道:“是,是真的!” 知道程兰是不会撒谎的,姚瑶瞠目而视,“哦,MyGod!兰兰,他真的是你丈夫,天了,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怎么结婚的?” “他是我学生家长!” “什么?兰兰,你厉害啊,你怎么就和他结婚了呢?”姚瑶还是有些诧异,韩以臣那样身份和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会要这么普通的程兰,而且还是二婚。 “是为了他儿子。” 程兰如实的说出了这个理由,刚说完,心里又莫名的心酸,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她希望和韩以臣结婚的理由要是有其他的成分就好了,她希望他们的结合有爱的基础,可是这一点正是她跟韩以臣之间所缺乏的。 最后在姚瑶的追问下,程兰将她和韩以臣之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听完程兰叙述的一切,姚瑶才相信伊天宇说的真不是笑话,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想了几秒,不禁蹙紧了眉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程兰和韩以臣结婚的理由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此时她也替闺蜜担心了起来,像韩以臣那样高深莫测的男人,单纯善良的程兰根本是招架不住的。 “姚瑶,今晚我能去你那住一晚吗?”程兰突然的发问打断了姚瑶的思绪。 “当然可以呀,不过你老公会同意吗?你们这新婚燕尔的?”姚瑶有些不解,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兰兰,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程兰轻摇了下头,淡淡的说,“没有。” 说完,一脸绯红的看向她:“姚瑶,我和你说实话,你千万别笑话我?” “嗯,说吧?”姚瑶现在对他们的事可是好奇的很。 “他……他这几天,天天晚上缠着我,要和我做……做那个事,我累得不行,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程兰的话刚说完,姚瑶随即脑补了韩以臣缠着程兰的样子,那样高冷的万年冰山缠着小绵羊做那样羞羞的事,场面一定很精彩,憋了半天笑意,姚瑶终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兰兰,你好性福啊!” 只是话刚说完,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姚瑶扫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第二十九章 他是偏执狂 “喂,您好,请问您是……” 问候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尽头传来冰冷跋扈的男性嗓音,“把电话给程兰!” 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没有礼貌的人,姚瑶哪那么容易服从,看了一眼程兰,回话的越气也提了几个分贝,“你是谁?” “我是他老公!”韩以臣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嗓音像带着冰渣一样刺向姚瑶的耳膜,显然没有耐心。 原来是韩以臣!是京城女人趋之若鹜的韩以臣。 姚瑶浑身一颤,连带着拿手机的手也有些微抖,顿感手机发烫的厉害,赶紧听话的交给了程兰,“你老公!” 轻轻地提醒到,还不忘向她使了个眼色。 终于意识到电话来自哪了,程兰心跳的速率瞬间加速了几倍,颤抖着手接过手机:“以臣?” 男人声音冷漠低沉,显然是不高兴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程兰吞了吞唾液,“手机没电了,还有,我好久没和姚瑶谈心了,今晚我不回去了。” 韩以臣语气就更加冷漠了,命令道;“谁允许你去别人家的,现在给我回来!” 程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力的稳着自己的情绪,语气依旧柔和的解释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她聊聊工作上的事。” 男人情绪似乎很不佳,语气又冷了几分,“现在给我回来,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程兰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吼:“那就不要重复!” “你敢吼我?”男人惯有的质问道。 程兰沉默,没有接话。 良久,男人冷声要挟道:“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否则别逼我采用非常手段。” 说完,不容商量的挂了电话。 被男人这般挂了电话,程兰眼眸微红一片,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委屈到了。 姚瑶大概知道了他们对话的内容,见程兰眼睛都被气红了,随即想到了什么来缓和压抑的气氛。 “兰兰,你老公很粘你啊,今晚要不回去,继续销……魂,嗯?” “姚瑶!” 被好友这样打趣,程兰害臊的不行,随即抬手捂住了眼睛。 姚瑶眨巴着眼睛,狡黠的笑了笑,不想再继续捉弄她,“兰兰,我觉得你这样逃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既然你们是夫妻了,我建议你,回去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该想的法子我都想了。” 程兰满脸挫败,想到姚瑶肯定是为她好的,而且她是心理医生,所以还是决定和她说一下韩以臣的性格。 “他……他性格有点古怪,敏感多疑,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怕自己分辨不清误导了姚瑶,程兰还是挑了几件自认为奇葩的事,仔细叙述了出来。 听完,姚瑶错愕至极并满脸同情的看着她,不做隐瞒的说道:“兰兰,你麻烦了。” 对程兰的生活简单的下了结论,轻咳了一下,又对韩以臣下了个结论,“根据你的陈述,他真的有心理问题,典型的偏执狂!” 姚瑶的诊断让程兰一愣,脑门上的青筋再次突突的跳动了起来,心底瞬间涌出各种情绪,害怕,无措,心疼各种因素搅在一起,让她无计可施。 “姚瑶,不仅他性格有问题,他儿子,就是我的学生,心理也是有点问题的。” 接下来,程兰又把韩程在学校的表现描述了一下。 听完,姚瑶对程兰更加心疼了,“兰兰,你掉进狼窝了,天天和这对奇葩父子生活在一起,一定很抓狂吧。” 哪想,程兰轻摇下脑袋,“姚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他儿子还是挺好的,哪天我带他过来,你能给他做个心理疏导吗?” 姚瑶撇了撇薄唇,揶揄到:“这妈当的可真地道哈,把他当亲儿子了?” “姚瑶,我是认真的!”程兰轻叹一口气,满脸严肃的看向姚瑶,希望她能重视。 “傻样,你的忙我会不帮吗?”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调侃道:“要不让韩以臣也过来,我给他治治,我可不想那个奇葩总是吓唬你!”说完还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眯了眼睛,打量着她。 程兰不愿意了,很认真的纠正她的话:“瑶瑶,他不是奇葩哦!其实有时他也挺……挺好的!” 姚瑶挑眉,不正经的说道:“哟,这风向转的!还护着他了?” 程兰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有时对我也挺温柔的。” 程兰认真诚恳的样子让姚瑶嘴角瞬间携着一股笑意,一口咬定的说道: “兰兰,你无药可救了,你爱上这个偏执狂了!” 程兰小脸微红,她也承认自己现在是喜欢韩以臣的,可是,听到姚瑶说韩以臣不是的时候,她就不乐意了,“瑶瑶!” 姚瑶再次撇嘴,“啧啧,好了,我不说行了吗?放心,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可不敢给他做心里疏导。” 他不仅是偏执狂还是暴虐狂,她可不敢招惹他,当然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说,要是说出来,程兰估计更不愿意了。 闻言,程兰松口气,眉目弯弯的淡笑了起来,其实她很怕这个闺蜜讨厌韩以臣的。 通过程兰的介绍还有刚才韩以臣的那个电话,姚瑶可以断定韩以臣性格偏激强势,冷血无情。 程兰虽然不是美的惊艳,但是脸颊干净透彻,而且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温柔却带着暖和柔亮的光芒,给人的感觉非常的舒服,甚至让人心里的烦躁一扫而去。 加上她温柔善良,耐心的性子,所以这样的冰冷的男人看上这样的程兰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韩以臣性格不好,但是程兰性子柔,他们这样互补,是非常适合的。 想到这,姚瑶也是替程兰高兴了,虽然遭遇陆云飞的背叛,但是同时也收获了韩以臣这样的优质男,可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没有多想,程兰还是跟随姚瑶来到了她的单身公寓。 回忆起男人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甚至会发怒,一路上因此而有点心不在焉的,可是,等到晚上都没有他的电话,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她的心就缓缓的放松下来了。 由于几天的劳累,程兰和姚瑶躺在床上聊了一会很快的睡了过去。 深夜,门外的铃声响了起来。 姚瑶被铃声惊醒,瞬间起身,披上外套,朝门厅走去。 通过猫眼一看,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门外立着的高大身影就是她从媒体上见过的男人韩以臣。 知道他是为程兰而来,姚瑶没有片刻的犹豫,快速的打开防盗门。 “韩先生,请问……” 问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不耐烦的嗓音打断。 门外的韩以臣不悦的抿唇,没有一丝的礼貌和尊重,将半掩的门狠狠地一推,随即,抬脚迈进,阴着眉眼凝着姚瑶,冷冷的说:“她人呢?” 姚瑶想起程兰满脸疲惫的小脸和郁郁寡欢的神情,再看到韩以臣高傲霸道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暗吞了下唾液,同样冷冷的说:“韩先生,您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深更半夜的闯进来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男人眉眼一顿,剑眉蓦地一紧,不答反问道:“哪个房间?” 他深冷的眼眸还有身上压人的气场,姚瑶不敢上前了,而且她知道偏执狂是自我中心、固执的厉害,所以她也不敢惹怒他。 思及此,抬手指了一下程兰睡觉的屋子。 韩以臣推开门,灯也不开,扫了一眼卧室,脱去自己的西装,目标非常明确的上前将昏睡中的程兰抱了起来。 只是感觉她身上的温度有些异常时,心跳也不经意的加快了起来,随即走出了卧室。 经过客厅时,男人顿了下,压低了嗓音,冷冷的对姚瑶说:“今天是第一次,我不打算追究,下次你如果敢收留她,我会让你自己都没有容身之地。” 丢下一句狠话,再也不看姚瑶一眼,就抱着程兰下楼去了。 “你……”姚瑶气结,一时语塞,只能被噎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男人抱着程兰离去。 …… 睡梦中,感觉自己被人紧紧的抱着,气息有些不顺,没有睁开眼睛,眉头紧皱了起来。 程兰感觉自己浑身都乏力的厉害,喉咙也像火烧的似的,“以臣,水……以臣!” 听到程兰的低喃,韩以臣探着脑袋,仔细的倾听,当听到以臣两个字时,嘴角不禁的微微上扬。 随即起身,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一通,就急切的问了起来。 “还有几分钟到?” “马上!” 伊可儿撇撇嘴,显然是不高兴了,立马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伊可儿拿出了温度计。 跟坐在床边抱着程兰的韩以臣说:“高烧40度,精神高度紧张,免疫力下降,所以发烧。” 韩以程蹙眉不说话,显然在思考着什么。 伊可儿医生出身又和韩以臣很熟,顾不上羞赧,直截了当的说:“想再次当父亲也不能这样急躁啊。” 怕男人听不懂,伊可儿轻咳一声,再次解释道:“哪方面,做的次数不要过多,嫂子身子弱,会受不了的。” 韩以臣抿唇,没有说话。 第三十章 离这个女人远点 见韩以臣半天没有说话,伊可儿一本正经的问着他的意见。 “看吧,欲速则不达,你看是物理降温还是用药?要是用药的话,这段时间就不能要孩子。” “给她用药!” 男人没有丝毫停顿,快速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闻言,伊可儿眉眼一顿,停了几秒问道:“用药的话不保险啊,万一嫂子已经怀了怎么办?” “用药!” 男人再次强调,话刚说完,就阴着眉眼凝着伊可儿,显然嫌她多话了。 …… 程兰摸了摸有些犯晕的额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头顶上熟悉的吊灯时一顿。 怎么回到红玉山庄了? 突然想到夜里迷迷糊糊中,男人打电话的声音,想到这,瞬间坐了起来。 听到程兰的动作,坐在沙发上的韩以臣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过来看了她一眼。 见到她醒来,顿了下之后,坐在床头,将她抱入怀里。 程兰感觉身子虚脱的厉害,皱了皱眉头,边条件反射的轻轻的挣扎着,边抬眸问他:“我发烧了?” “是的!”回答完,立马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问完,男人丝毫不估计她的挣扎,将她搂得更紧。 “什……什么?” 程兰一脸懵懂,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以……以后我会注意点!”男人薄唇动了几次,半天憋出了这几个字。 程兰沉淀了几秒,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随即轻舒一口气,还憋不住的暗笑了一下,要知道,一贯霸道专横的直接下命令的他说出这样太难得了。 哪知,男人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笑意:“你很开心?” 程兰立马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赶紧否认道:“没……没有!” “那就好!”说完韩以臣扶着她平躺在床上,才问,“饿了吗?” “没有,我……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 程兰想借着这个理由,打破此刻有些尴尬的气氛,而且她浑身还乏力的很。 “先吃点东西再睡!”说完,韩以臣转身打开茶几上的保温桶,不是很娴熟的操作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碗粥被男人端了过来。 韩以臣坐在床头,生疏的拿起勺子,挑了一勺粥递到程兰嘴边。 男人这意外的动作让程兰的嘴角不经意的翘了翘,随即讪笑了下,“我……我自己来。” 韩以臣抿了下唇,勺子还顿在她的嘴角,执意的要喂她。 程兰知道他很固执的,只能接受了。 很快,一碗粥被男人喂下了肚,程兰脸已经绯红一片,暗淡的眸底有了一丝柔光,“我……我想再睡一会。” “好!”说完,男人拿起被子盖在她身上,之后又转身坐到沙发上看起来文件。 闭着眼的程兰,感知他的存在,无法做到心无旁骛的入睡,那么大的书房不用,非要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文件,难道是为了陪护她? 想到这,本来有些涣散的思绪再次积聚了起来,心里的那根弦不经意的又被男人的那句话和刚才的举动拨动了一下,久久没有平息…… …… 经过两天的精心调理,程兰身体终于恢复了,第三天就来到学校上课。 一进办公室,组内的老师都在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学校的最新通知。 “程老师,快看校园网通知,教委要开展中小学生机器人比赛,我们学校很重视的,每个班选一个学生进行初赛。” 见程兰来到办公室,教研组长赶紧提醒着程兰,并强调了比赛的重要性。 要说他们班的选手,韩程的表现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想到这,程兰马不停蹄的来到教室通知了学生,果然,孩子们推选的就是韩程。 程兰在给韩程填报名表时,兴奋之时惶恐忐忑了起来。 因为她一直都担心韩程的心理素质,这次比赛电视台是要录制的,而且阵容很强大,比以往任何一次考试的紧张度都要高。 想到这,程兰赶紧的拿出手机和姚瑶通了话,最后约了明天的下班时间,她带韩程过去。 …… 晚上,见韩以臣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来,躺在床头的程兰放下手里的杂志,抬眉淡笑的看向他,“以臣,我有个事想和你沟通一下。” 男人若有所思的眯眸,“什么事?” “市教委举行机器人比赛,小程子在这方面很厉害的,所以我们班学生都推荐他了,但是他心理素质一直不太好,我打算明天带他去姚瑶那,让姚瑶给他做几次心理疏导。” “谁说他心理素质有问题了?”男人拧紧眉头,有些不悦。 “小程子以前每次大型考试,都是班里倒数第一,不是他真的不会,是他考试紧张导致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想起和男人初见时的情景,程兰心里一片唏嘘,当时男人质问她的那场面她可是记忆犹新的,没想到,才三个多月,他们居然成了夫妻。 想到这,程兰白皙的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 韩以臣抿唇,不咸不淡的说道,“那是以前,以后不会这样了,还有不许带他去那个女人那,而且你以后也要离这个女人远点。” 程兰大惊,蹙着秀气的眉头,“为……为什么?” “因为,她是坏人,会带坏你们!”韩以臣斩钉截铁的下着结论。 “不可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坏人。”程兰抿着小嘴,错愕的瞪大双眼,丝毫没想到韩以臣会这么评价姚瑶。 姚瑶的为人,她是清楚的,敢爱敢恨,为人耿直,和坏人根本沾不上边。 韩以臣眯了眯锐利的眼眸,蹙眉紧紧的凝着她,显然对她的辩驳有意见,良久才说,“记住,韩程没有心理问题,不许带他看心理医生。” 一说完就忽然倾身过去,在程兰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吻住了她的小嘴。 “唔……”程兰本能的卯足了劲推着他,不想让他得逞。 她现在非常憋屈,感觉堵了一肚子气,却无法发泄出来,韩程那样的症状心里明显是有隐疾的,他不重视就算了,还不让她重视,韩程可是他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样草率。 而且他凭什么平白无故的那么评价她的好友。 见程兰挣扎的厉害,明显的不配和他,男人阴沉的双眸带着一丝哀怨,“你和我闹脾气?” 闻言,程兰愣了下,没想到男人知道她有些生气了,看着他的眼睛,叹了叹气,“我没有和你闹脾气,我在和你讲道理。” “我不是你的学生,不需要给我讲道理!” 得,又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想到这,程兰再次头疼了起来,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丝毫起不到作用。 想了几秒,觉得和他没必要继续谈下去,要是那样的话只会让自己气出内伤,还不如明天直接带小程子去呢,他应该不会知道的。 轻叹一口气,程兰再次拿起旁边的杂志看了起来,丝毫没有觉察到男人缠绕在她身上的那抹炙热的眼神。 男人再次迷了眼眸,突然问道:“身体好点了吗?” 闻言,程兰身子一顿,打算不想理他的,但是根据经验,男人不会因为她不理他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会更加霸道的要求程兰配合他,想了几秒,还是点点头。 只是头刚点完,男人就凑了过来,出其不意的将她手里的杂志夺走,扔到了地上,将程兰搂抱在自己的怀里,一个翻滚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程兰瞪大眼眸,准备去推他。 韩以臣带着惯有威胁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你要是再抵抗,我真的不让你见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想了半天,程兰才知道他说的那个女人是姚瑶,想到这,抵抗的手还是放了下来。 男人见她没有抵抗,将她搂得更紧,唇/舌霸道的撬开她的唇齿,扫遍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吻得非常起劲。 程兰被动的承受着他的激吻,不一会儿被他带到情潮中,情不自禁的迎合着他的进一步进攻,只是这次男人居然使用了避孕工具…… 第二天,程兰在下班前,提前一小时将韩程带到了姚瑶的心理咨询室。 “小程子,这是妈妈的好朋友,也是非常出色的老师,她想和你聊一聊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你愿意和阿姨聊吗?”程兰将韩程带到自己的身边,指着面前的姚瑶,温柔的问着。 “妈妈,说实话,我不想和她聊,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给她几分钟的时间!” 韩程眨巴着眼睛,看着程兰,没有丝毫的掩饰。 “呦,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姚瑶也不介意韩程的直接,伸手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脸颊。 韩程黑着小脸,别开了,“不要捏我脸,我的脸不是什么人都能摸的!” “小程子,你这样很没有礼貌的,阿姨这样逗你,是喜欢你知道吗?”程兰没想到韩程这样直接,有些难堪。 “兰兰,没事的。” 姚瑶淡淡一笑,劝慰着程兰,随即蹲下身,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韩程:“既然你说给我几分钟时间,那我问了啊?” 韩程别扭的点了下头。 “程老师跟我说,你学习特别棒,但是每次期末考试,就非常紧张,你能告诉我,考试答题时,你在想什么吗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那是以前考试时,我都在想我妈妈,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见韩程态度好转,姚瑶和程兰不约而同的对视一下,终于松了口气。 “是不是程老师做你妈妈,你很开心。” “她就是我…….” “砰!” 韩程口里‘妈妈’两字还没说完,诊室的门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踢开,门外一阵阵尖叫声直灌室内。 第三十一章 你敢质疑我? 只见十几个穿着黑色统一西装的男人陆续闯进屋里,然后,齐刷刷的立在门的两侧。 姚瑶和程兰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不约而同的挤出几个字,“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接到意料的回答,而是看到了韩以臣带着一股冽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凝固的让人直打颤。 韩以臣眯着眼,顿时寒光四射,上前狠狠攥紧了程兰的手腕,似乎是泄恨。 “你居然将我的话当耳旁风,谁给你胆子带韩程过来的?” 程兰蹙了眉,手腕有点疼,惊恐的看着他,双手隐隐发抖,眼眸瞬间泛红起来,“我是为了小程子好。” “为了他好,就应该听我的话!离这个坏女人远点!”说完,幽深的眼眸转向程兰身后的姚瑶,眼神充满了警告。 毕竟是心理医生,姚瑶暗吞了几下唾液,沉淀了几秒,不甘的问道:“韩先生,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毫无根据的就对我的人品乱下结论,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韩以臣继续攥着程兰的小手,嘴角划过一个冷笑,继续凝着姚瑶:“你这样的人值得人尊重?” 男人冷哼一声,满脸的饥笑,随即用不屑的眼神,环视了屋里一圈,又补了一句:“你开着这个咨询室,一直在京城招摇撞骗,我没有替天行道,已经对得起你了!” 话刚说完,没有给人喘息的时间,韩以臣朝身后的保镖,冷声一下:"来人!将这个咨询室现在所有的所谓的病人都给我请出去,我要让这个咨询室停业整顿一年!” “是!” “等等!”程兰又气又急了,喊住了准备转身的保镖。 随即,带着委屈至极的泪眸看着韩以臣,“以臣,你听我说,瑶瑶不是坏人,我以人格担保,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是了解见韩以程性子的,这阵势绝不是不开玩笑的,此时她一定要耐着心性和他好好说,决不能再次激怒他,这个咨询室是姚瑶六年的心血,要是这时候将人都请出去,那带来的负面影响绝对是致命的,她不能连累她。 程兰这样一说,保镖轻舒一口气,立马顿住了脚步。 哪想,男人听而不闻,快速的放下程兰的手腕,随即转身睨着保镖们:“你们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就去办!” 保镖们立马意识到,韩以臣不是开玩笑的,随即转变了风向,再次转身…… “等一下!” 程兰一声怒吼,颤动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保镖们终是停下了脚步,他们也希望韩以臣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收回命令。 见保镖们再次顿住脚步,程兰压下来心头的不快,继续柔声的劝着男人,语气接近乞求,“以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瑶瑶有这么大的偏见,但是瑶瑶绝对是非常出色的心理医生,你……” “住口!你敢质疑我?”韩以臣死死的绷紧着下巴,粗暴的打断程兰的解释。 程兰心尖倏地一紧,不知道她的哪句话又碰到雷点了,只能压着起伏越来越剧烈的胸膛,死死的咬着下唇,看着他。 她不敢再替姚瑶说话了,她不知道她的哪句话会激怒韩以臣,所以现在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说话。 可是姚瑶她哪里见得了程兰为了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这般低声下气的,随即上前问道:“韩先生,既然你想让我停业整改,我总要知道是因为什么吧?” 韩以臣嗤之以鼻,“因为什么?呵……因为你得罪我了,而且,你还敢给我儿子做心理疏导,我没告你诈骗,算对得起你了。” 程兰和姚瑶瞪圆了眼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姚瑶受打击有点大,再也忍不住了,“我开这个咨询室手续齐全,我工作兢兢业业,从不坑蒙拐骗,你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无凭无据的质疑我?” 见保镖终于没有进一步行动,程兰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但是韩以臣和姚瑶又扛了起来,她又随即犯难的挠挠头,过去抱着姚瑶的手臂,给她使了个眼神,“瑶瑶,对不起!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你现在不要再说了,我回去……” 韩以臣眯了眼眸,将程兰拉了回来,强硬的将她揽在身侧,转眸冷声的说道:“你居然和她道歉?” 闻言,姚瑶彻底豁出去了,一点都不怕韩以臣,大声反击:“韩以臣,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一手遮天了,你凭什么那样质问兰兰,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偏执狂!我看,不是小程子要做心理疏导,而是你要做心理疏导!” “你说什么?”男人深邃的眼眸瞬间蹦出赦人的寒光,冷得让人发指。 “你就是偏执狂!” 可是因为这句话,韩以臣算是正式的发怒了,他神色阴鸷的可怕,倏地从保镖那拿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电话,并且按了下免提。 “韩总这会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电话劲头的男人打趣的语气明显带着诧异。 “限你两个小时之内,让春云路38号姚瑶爱心心理咨询室停业整改一年!” “喂,你以为我是神啊,给的时间这么短,我总要找点由头吧……” “再说就是一个小时!效率这么低下,丢人!”说完丝毫没有尊重别人的意识,啪的一下将电话挂断了。 程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抿着小嘴,脸色煞白,错愕的缓缓的后退了一小步,纤细的身子被他气得直直的发抖,泪水从眼角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不甘的问着:“韩以臣,你怎么能这样?” 男人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的上前拉住她,转身就走。 程兰想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男人的力气很大,决心也很大,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连安慰姚瑶的时间都没有。 “兰兰!” 姚瑶回过神,上前想帮助程兰,可是面前瞬间多了几个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韩以臣,你放开我!”程兰终于绷不住了,抛弃了惯有的修养,一路轻吼的抵抗着。 程兰被韩以臣半抱半拖着来到停车场,到了他的那辆劳斯莱斯旁,才放开她,冷睨着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见小程子带到这?” “爸爸,妈妈是为我好,你不要这样!” 韩程也替程兰叫喧了,勇敢的当着众人的面忤逆了父亲。 “来人,将小少爷先带回去!”韩以臣眉头拧的更紧,不耐的下着指示,显然觉得韩程多话了。 “是!” 韩程很快被保镖抱进一辆迈巴赫,车子很快启动,离开了这里。 “韩以臣,连小程子都知道,我是为他好,他也很配合瑶瑶,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是不是为他好不是你说的算!我说过不许带他看心理医生,尤其是这个女人,你居然将我的话当耳旁风?” 是不是为他好不是她说的算,什么意思? 突然想到了什么,果然后妈不好当! 程兰泪眸再次泛红,心底涌出从未有过委屈和哀伤。 停顿了几秒,程兰吸了吸鼻子,看向男人,说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为小程子好,故意带他去见坏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程兰哭着怒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头的委屈和不甘释放出来。 韩以臣看到她眼底的湿润,薄唇抿了抿,拧紧了眉头,语气弱了几分,“你只要记住,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行,现在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想到他这半个小时所做的一切,绝对的说一不二,言出必行,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思及此,程兰现在真心做不到回去和他共处一室。 想了几秒,程兰咬着下唇,拼命的挣扎,也执拗了起来,不想上车,“你放开我,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为小程子好,那我今后不会再带他过来,但是今天我不想回去。” 韩以臣脸色难看的可怕,“上车,我不想重复!” 闻言,程兰眼眸泛红的厉害,委屈极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他总是以那样强硬不容反抗的态度对她,她心里已经不舒服了,今天她为了他儿子好,他居然怀疑她的初衷,怀疑姚瑶的为人,他凭什么还要求她听他的话。 想到这,程兰抬起小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态度也执拗了起来,“今晚我不想回去,你放开我!” 说完,卯着劲挣脱了自己小手,随即转身就走,却又被男人快速的拉了回来,不容商量的抱着她上了车...... 进了车子,程兰气结,知道和他继续争论下去没有丝毫价值,况且还有司机在,所以她安静的靠着窗户坐在,不想搭理他。 见程兰离他那么远,韩以臣非常不舒服,伸手去拉她,“坐过来!” 程兰态度前所未有的执拗,抿着小嘴,没有挪动,别过小脸就是不理他,依旧看着窗外。 第三十二章 填补母爱的工具 程兰真是被男人的态度和做法伤了心,而且伤的很重,他不顾及她的感受,那样对姚瑶,而且,他可是半句道歉都没有,她怎么不气?怎么不伤心? “说话!” 男人拧着眉头,上前拉住程兰的胳膊。 程兰哪能随了他的愿,将他的手拍开了,随即动了动身子,离他更远。 车里的空气静谧的可怕! 连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抖,同时也为程兰捏把劲,要知道,从来没有人将他的问话充耳不闻的。 男人抿唇,随即抡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一下车窗玻璃,扫了一眼程兰后,也没有再说话。 车子很快回到红玉山庄。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客厅,韩以臣也没有继续纠缠她,程兰直接去了自己以前住的卧室,随即将门反锁了,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喂,兰兰!” “姚瑶,对不起!”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程兰眼泪夺眶而出,咬着唇,替男人道着歉。 “傻样,哭什么?没事,不就整改一年吗?我正好借机可以休息,而且,我也想夏明了,我正打算去西藏找他呢。” 姚瑶这样的说辞让程兰更加无地自容,她当然知道,姚瑶是怕她因为她的事和韩以臣吵架。 “姚瑶,你先休息两天,我找机会好好和他沟通,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对你有这么大的成见?”程兰诧异的说完,随即想到了什么,“瑶瑶,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他?” “没有!压根就没有,我之前都是在媒体上见过他,我怎么有机会得罪他呢?” 姚瑶也是很诧异,刚才一个人在诊室,冥思苦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韩以臣了。 “那他就是太过分了,凭什么怀疑你的资历?”想到这点,程兰就气的不行,真心不知道怎么说服他收回命令。 “兰兰,先不说这件事了,其实我觉得小程子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是不是多虑了?”姚瑶如实说出了自己对韩程的初判。 “真的吗?”程兰不可置信,“你怎么判断的?” “他和他父亲很像,有些霸道啊,而且很自恋,要是有问题,那也就是偏执,你觉得韩以臣那样的人在高强度的压力下会紧张的导致自己不能正常思考吗?” “不会!”程兰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下着结论。 他那样的人会紧张,打死她也不信的。 而且,上次和匪徒较量的场面,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全程他的表现是镇定的不能再镇定了。 想到这,程兰心里瞬间涌出了除气愤以外的思绪。 她就是在那时候被他感动的对他改观了,可是他既然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她,那为什么又不在乎她的感受呢? 对于这一点,程兰实在想不通。 “所以啊,韩程的性子和他有些像,不会在考试时真的会紧张,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什么原因?” 难道真的是她判断错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故意的,意在引起家长的注意,或者是老师的注意。”姚瑶继续冷静的分析着,丝毫不怕韩以臣的威慑。 姚瑶这么一分析,程兰突然觉得真的有这个可能了。 因为平时考试那么好,她总是夸他,不找他谈话的。 但是每次考的不好时,程兰总会找他深谈一次,有时会谈一两个小时,而且好几次,谈完话,韩程都缠着她带他去吃肯德基。 这明显就是缺爱的表现,想到这,程兰心里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对韩程是越来越心疼了。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程兰的思绪,快速起身打开了房门。 “夫人,晚饭做好了,先生让您下去吃饭!” “王伯,麻烦你告诉他,我不想吃了,不要等我。” 她一肚子气还没消呢,而且她还担心姚瑶工作室的事,现在怎么可能吃的下去饭。 想到这,管家汗颜,擦擦额头,“夫人,先生现在好像很生气,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触犯他,您低个头,服下软,他气就会消的。” 刚才,在他们一进屋时,他就看出他们俩应该又有矛盾了,所以想劝劝程兰先低头,示弱一点。 程兰低头,不经意的自嘲的笑了下,“管家,您是不是认为我性子软,他无论做什么过分的事,我都应该让着他,您知道他今天有多过分吗?他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将我最好的朋友的心理咨询师给关了,就因为我带着小程子去那咨询一点事情。” 话一说完,程兰眼眸再次泛红,心一抽一抽的,酸涩不已。 程兰说话的内容和伤心的样子,让管家终于知道了他们冷战的原因,心里也觉得韩以臣做的有些过,所以也打消了继续劝和的意图,轻叹一口气,转身去了楼下。 程兰愣了一会,随后脱去自己的外套,躺在沙发上,想冷静一下,可是刚躺下,门再次被敲响。 打开门,管家又立在门口,低着头。 经过刚才上下楼的功夫,管家冷静的思考了一些东西,韩以臣的性子和做事原则他还是了解一些的,所以劝着程兰的同时也打算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夫人……你就别生先生的气了,您还是下去吃饭吧,先生见您没下去,一直都不动筷子……” 说完,抬眉看了一眼程兰,见她的表情没有意料中的波动,随即又补了一句。 “夫人,据我了解,先生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您何不给先生一个台阶,找机会问问先生,这总比一直犟着下去好,您说是不是?” 闻言,想了几秒,觉得管家说的也对,程兰无奈的叹口气,收起眼底的受伤的神色,朝楼下走去。 来到餐厅,就看见男人板着一张黑的可以当成黑板的俊脸坐在九五之尊的位子上,紧抿薄唇,一言不发。 佣人们齐刷刷的立在两旁,低着头,噤若寒蝉,一看就是男人大发雷霆后的滞后效应。 程兰缓缓走了过去,坐在男人身边的位子上。 韩以臣感受到了程兰的气息,挑眉扫了她一眼,终于捏起筷子,开始吃饭。 程兰低着头,机械的挑着米粒,正想着怎么开口和男人说姚瑶的事。 哪想面前的盘子里突然多了一个鸡翅,接着就是男人冷淡的嗓音:“吃菜!” 程兰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主动给她夹菜,心尖轻颤了一下,憋着那股劲不争气的少了些。 以为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程兰不想错过机会,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放到男人碗里,目光清澈的看向他,柔声开口:“以臣,姚瑶真不是坏人……” “吃饭!”男人不咸不淡的打断程兰的解释,压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程兰咬着小嘴,心口像被塞了异物一样,堵得难以喘息,硬着头皮的继续说着:“那个工作室是姚瑶六年的心血,你能不能别让人整顿它?” 韩以臣放下筷子,睨着程兰,冷冷的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你提这件事!” 程兰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心里本有的异物瞬间又变成了硕大的石头,压着她无法呼吸。 已经猜到韩以臣不会在这件事上退让,程兰压着在眼眶里打滚的泪珠,不再说话,全程低着头,挑着米粒,从头到尾没有伸筷子夹过菜,更别说眼前盘子里的鸡翅。 不一会儿,程兰轻推了一下椅子,缓缓起身,“我吃好了!” 说完,继续低着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盯着程兰使用过的餐盘,韩以臣顿住手里的筷子,瞳孔急剧的收缩,脸上的线条僵硬的可怕。 程兰边擦着眼角的眼泪,边快速的来到主卧,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来到原先住的客卧。 此刻她真的被男人伤的寒了心,真不想看见他,本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些特别的,可是现在看来,她真是自作多情了,也许她仅仅就是他弥补儿子填补母爱的工具。 程兰坐在床头,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又因为姚瑶的事急的大脑火热眩晕的厉害。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程兰条件反射的抬手快速的擦着眼泪。 韩以臣抿着薄唇,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缓缓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冷淡的说:“去主卧休息!” 程兰低着头,挣脱出自己的手腕,努力的压抑着怒气,说道:“今晚我就在这睡!” 闻言,韩以程抬手想抬起她的下巴,想看看她眼眸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情绪,但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下巴,程兰就别开了小脸,随即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韩以臣眯了眯眸,气息有些不齐,“你居然为了一个毫无相干的人和我置气?”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是毫无相干的人?”程兰气结,本能的吼出这句话,嗓音明显有些大。 韩以臣蹙紧眉头,深邃的眼眸瞬间寒光四射,随即不甘的问道:“你竟然为了这样的人对我吼?” 第三十三章 客满为患 闻言,程兰爆红了脸,气的真想撞墙,面对他,她感觉自己这几年的老师真是白干了,讲道理讲不通,忍让又不行,态度强硬一点又不行, 索性豁出去,就着他的话,问道:“那你和我说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韩以臣却满脸的不屑,冷冷的盯着她,“她就是坏人,我已经说过了!” 她是坏人,又是这句话! 程兰再也忍不住了,大声的吼了出来,“那你说清楚,她到底怎么坏了?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她和我认识…….” 哪想,男人冷冷的打断她,没有回答,随即抛出带着冰渣般的威胁:“不许再提她,你要是再提,我让她的咨询室永久性的关门,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程兰气的瞪大了眼眸,死死的咬着下唇,看着他,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哪里敢试?那是姚瑶的信仰,她不能再拿她的前途开玩笑。 此时她终于知道,男人已经把她求他的这条路给堵死了。 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直接拿着自己的睡衣,转身准备去卫生间。 知道程兰的意图,韩以臣上前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淡淡的扫她一眼,“现在去主卧睡觉!” 程兰不想理他,不发一言的挣扎。 这样的举动激怒了韩以臣,男人攥紧她的手腕,发问:“你想和我分床睡?” 说完,随即一声嗤笑,明显觉得程兰和他闹就是不自力量。 程兰清冷的开口,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硬,“我说过了,今晚我就睡这。” 闻言,男人神色冷得让人直打颤,“你今晚要是在这睡了,那个咨询室同样也是永久性关闭!” 程兰身子一顿,气的胸口突然一阵钝痛,随即纤细的身子被他气得直直的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忍住了,直愣愣的看着他。 韩以臣脸色终于有些好转,将她的抵抗忽视到底,随即猛地一拉将她带进怀里抱了起来,朝主卧走去。 程兰没有继续挣扎,因为她知道没必要做这个无用功。 到了主卧,韩以臣将她放在床上,没有强怕她做让她现在根本无法接受的夫妻之事,仅仅将她拥进怀里相拥而眠。 只是程兰一夜无眠,但是好歹也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试着去找伊天宇帮忙。 …… 第一天一早,程兰盯着头晕目眩,快速的吃峟早餐就和韩程来到了车子旁,只是让她诧异的是,在她上车时,韩以臣已经坐在车子上了。 程兰顿了一下,难道今天他是亲自送她和韩程去学校? 没有多想,程兰倾身坐了进去,看了他一眼,男人别开脸,没有说话。 车子进入了车水马龙中。 由于一整晚都在想着姚瑶的事,程兰几乎没合过眼,这会瞌睡的不行,一会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梦中,身子突然猛地往前倾,程兰瞬间被惊醒,紧接着,就听见了男人的怒斥声。 “废物!为什么急刹车?没看见夫人在睡觉吗?” “对不起,先生!”司机连忙道歉,但心里一阵唏嘘,他眼睛一直盯着路况,哪里知道夫人在睡觉。 男人的呵斥声终是让程兰彻底的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被男人横抱在腿上,此时身上盖着他裁剪得体的昂贵西装,而本来坐在身边的韩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前排。 “放我下来!”程兰挣扎着身子,脸有些泛红。 “坐好!”男人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意识,而且抱得更紧。“还有一会才到,你还可以再睡一下!” 被他这样抱着,别扭的很,她怎么能睡得着,她是那么大的人,又不是孩子。 想到他的性子,而且车子里还要韩程和司机,程兰也不敢继续挣扎了。 还好,车子很快到了学校。 …… 程兰上完课,请了假,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市中心的伊氏集团。 再次来到这栋大楼,心里五味杂陈,上一次来时她还是陆云飞的妻子,还和陆云飞恩爱有加的,这次来到只是被现在的丈夫逼的只能低头求人。 “兰兰,你怎么来了?” 刚进一层大厅的陆云飞见程兰满含复杂的神情等着电梯,心里顿时激起了一层涟漪,赶紧上前打着招呼。 程兰咬住了自己的唇,低下眼睑,心里涌出莫名的心酸,想了几秒还是选择沉默。 “兰兰,你是不是过来找我的?”陆云飞上前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小手,眼底透出久违的激动。 回过神来,程兰拨开了他的手,可是陆云飞攥的越来越紧,正在程兰使劲挣扎时,一道陌生的嗓音打破了难堪的空气。 “陆总监?这是你什么人?你很在乎她?” 伊天泽打趣着陆云飞的同时,深邃狭长的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程兰。 寻着声音,程兰终于抬起头,定睛一看,说话的男人,西装革履,光洁白皙的脸盘透着一丝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中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见男人的眼神从她脸上一直没有挪开过,程兰有些窘迫,想了几秒,还是选择回答伊云飞来打断他的打量。 “云……云飞,请问,伊天宇,伊先生是不是也在这上班?” 只是,陆云飞还没来得及回答。 有大抢先回答了:“他在这办公,请问这位小姐找家弟什么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伊天泽知道他那个弟弟花名在外,经常有人上门讨他的情债。 家弟? 闻言,程兰一顿,再次对上男人的脸盘,才发现他和伊天宇还真的很像,原来是他的哥哥。 “您误会了,我找他帮个忙!” 陆云飞心不着痕迹的抽痛了一下,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兰兰,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上司,伊氏集团的总裁,伊先生!”介绍完,伊云飞转身朝伊天泽看去,眼神明显有些暗淡,“这是我……我的前妻。” “前妻?”伊天泽满脸疑惑,“原来陆总监是二婚?” “伊总,我没有二婚,我和徐秘书已经取消婚约了!”说完,陆云飞满含复杂的神情看向程兰,想从她眼神中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程兰身子不着痕迹的一顿,随即低下头,可是脑海里总是窜出陆云飞那句话。 “呦,什么风把兰嫂子吹过来了?”伊天宇两手插口袋里,悠闲地走了过来。 嫂子?大概是想到一起了,伊天泽和陆云飞不约而同地对视一下,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她是以臣的妻子?”伊天泽眯眸,疑惑的问道。 “对呀!你以为我会随便喊人嫂子。”说完,伊天宇拾起脚步,拥着程兰,“走,跟我去办公室!” 闻言,陆云飞心尖一阵钝痛,他当然知道韩以臣是谁?是京城商界的翘楚,是商界和政界都想攀上的大人物,没想到他的妻子转眼之间就成了他的妻子? 想到这,寒意从脚窜到头顶,浑身透彻心肺的冰凉。 见电梯还没到,伊天宇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沉声丢下一句话:“兰嫂子可不是一般人敢染指的,别一回来就兴风作浪!” 伊天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置于身侧的拳头骤然收紧! 闻言,程兰一愣,这模棱两可的话明显是带着警告意味的,只是警告的对象是谁呢? 程兰若有所思的跟着伊天宇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兰嫂子,找我什么事?”伊天宇递给程兰一杯水,自己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囗,开门见山的问道。 程兰也不想绕弯子了,“你是不是喜欢姚瑶?” “噗!”伊天宇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随即笑的那个邪性:“嫂子,你也别这么直接吧?” “你那天明明自己说的啊!”程兰认真的提醒着他,接着又说道:“她的咨询室被……被他整顿停业了。” “什么?”伊天宇大惊,愣了几秒。 他何等聪明,当然知道程兰口中说的他是谁,不然她也不会放着韩以臣那个大腿不抱,退而求其次的找他了。 “姚瑶怎么得罪他了?” “我和姚瑶都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 程兰话还没说完,伊天宇叹气的打断了,“你是不是给他讲了一通道理?” 程兰顿了下,“是……是的!” “用错方法了!”伊天宇果断的下着结论。 说完,见程兰一脸懵懂,知道程兰应该还没完全摸清韩以臣的性子,随即又补充道:“对他,你只要记住一个策略。” 伊天宇清了清嗓子,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继续卖着关子。 “什么?”程兰不解,但是明显有些急迫。 “哄!”伊天宇勾唇笑了,然后饶有兴趣的盯着她,“当然这个办法只有你用才能奏效,记住,对他千万不要讲道理,他很固执的,你只要哄着他,我敢保证,他很快会答应你的要求。” “真……真的吗?”程兰纠结的蹙了眉,如果他没做那么过分的事,她有可能会放下身段去哄一哄他,可是他的态度那么恶劣,她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哄他。 “当然真的,你回家就可以试一下啊,我当然想帮姚瑶的,但是没有他的同意,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的,你不知道他真的发怒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伊天宇手撑着下巴,耸耸肩,夸张的样子不言而喻。 本来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但是听伊天宇这么一说,程兰心情再次陷入低谷,说来说去,还是要他点头的,想到这,心里又有了些烦躁。 见程兰神色明显失落,伊天宇终于收起了不着调的样子,眸色顿时变得认真起来,“嫂子,我会和主管部分打招呼的,但是剩下的就要看你啰。” 说完,朝程兰挑眉眨了下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希望程兰领会他的意思。 仔细的体会着伊天宇的话,程兰满脸踟躇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程兰的背影刚消失,伊天宇修长的双腿吊儿郎当的搁在茶几上,心情非常好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出去,紧接着就拨通了电话,“知道刚才谁来我办公室了吗?” 韩以臣本来是不想和他啰嗦想直接的挂断电话的,但是瞬间想到了什么,抿了薄唇问道:“她找你了?” 伊天宇不答,反而一本正经的批评起来,:“我说你的性子也得改改,你看把兰嫂子逼到什么份上了?小心把她逼急了,她不要你哦,她……” “找死!”韩以臣冷声的抛出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 闻言,伊天宇耸耸肩,撇撇唇,笑的那个开心,果然他的猜测没错,程兰在韩以臣心里还是很特别的。 “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啊?好让我在姚瑶面前有个表现的机会啊?” 韩以臣丝毫不顾及伊天宇的感受,沉声开口:“你真是异想天开!那个坏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劳心费神的!” 闻言,伊天宇也怕了,终于知道姚瑶和韩以臣恐怕真的有过节,随即严肃的说着:“喂,你别乱来啊,我刚才已经给徐朗打过招呼了,说你改变主意了。”说完,忐忑的等着韩以臣的反应。 “随你!”韩以臣不咸不淡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简单的两个字终于让伊天宇松了口气,他虽不想姚瑶难受,但是也不想为了女人得罪兄弟,还好韩以臣还是给他面子了。 男人电话刚挂,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夫人现在在哪?” “在学校!” “蠢货!她刚从伊氏集团离开,如果下次再跟丢了,直接给我卷铺盖走人!!!” 男人吼完转身交代着面前等待指令的林栋,“安排一下,让那个女人的咨询室客满为患!” 闻言,林栋一顿,显然很诧异男人这样的安排,昨天让她的咨询室人去楼空,今天怎么就反其道而行之了。 大概猜到林栋没有领会他的意图,男人难得的解释了一句:“那个坏女人一忙起来,就没时间接近她了。” 话毕,林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 经过一下午的沉淀,程兰觉得伊天宇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她打算等男人回来试一下伊天宇的建议。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程兰见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缓缓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 第三十四章 我喜欢你 程兰意外的动作让男人身子一顿,就势将公文包给了她。 “今天回来挺早的。”程兰抬手绕绕头,讪笑了一下。 韩以臣眉睑不着痕迹的一动,冷淡的应声:“嗯!” 说完,猝不及防的将她带进怀里,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粉嫩的小脸。 程兰一顿,很快小脸泛起了红晕。压根没想到男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韩以臣牵起程兰的小手直接上了楼梯,进入卧室,刚关上门就将程兰抵在门上。 此刻男人深邃的眼眸垂下,凝视她的目光暗沉的让人有些发怵,声音异常的沙哑:“兰儿,你居然宁愿求别人也不愿意求我这个丈夫,这笔帐我们怎么算,嗯?” 程兰有些诧异,顿了一些,依旧低着眼睑,鼓起勇气辩驳道:“我昨天明明好好和你说的,可是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还那样霸……霸道的打断我。” 说完,内心还是委屈的不行,眼睛瞬间红了。 “你那是求我吗?你在帮别人质疑我?”韩以臣眯眸的问道。 程兰气结,抬头看着他,本能的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讲道理,你态度那样霸道专横,很伤人的,你知不知道?还有,你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要质疑你?” 闻言,男人却一点都不生气,还竟然笑了,暗沉的目光随即变得光亮,“兰儿终于意识到我是你丈夫了?” 程兰浑身一震,小脸红得一塌糊涂,随即又底下头,不敢看他此刻缠绕在她脸颊上的炙热的眼神。 韩以臣勾了嘴角,伸手搂着她的腰肌,抬手挑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眸:“求我!” 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让程兰心底瞬间涌出异样的情愫,羞愧终是代替了气愤。 想到了伊天宇的提醒,缓缓的抬起小手,顺势搭在他的双肩上,接着踮起脚尖,昂着头,朝男人的侧脸吻了一下。 不过,吻完随即羞涩难当的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她哪里退得了,韩以臣岿然不动,却拉住了她的小手,将她拉了回来,搂的更紧,抬手指着自己的嘴角,提出要求:“我要你吻这里。” 意识到伊天宇的建议有些管用了,程兰别扭的抿了抿小嘴,“不要!” 男人当然不会让步,“快点!” 终是受不了空气中暧昧的浓烈气息,程兰轻跺了下脚,再次上前在男人左右嘴角各吻了一次。 “这样总可以了吧?”程兰红着脸无奈的问道。 男人哪里这么容易放过她,随即反客为主,出其不意的捧着她的小脸,对着她的润唇,吻了上去。 “唔……”程兰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被迫的承受着。 见程兰没有反抗,韩以臣嘴角不断上扬,随即勾着她的舌间,深深的吻着她。 不一会儿,男人眯眸,退了开来,眼眸微亮的盯着她,“兰儿,你喜欢我!是不是?” 程兰错愕,压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羞人的问题。 虽然,这两天他让她很伤心,但是她不想否认,她现在心里是有他的,否则不会因为他的强硬态度而这般心塞痛心。 但是面对他的发问,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喜欢那两个字。 想到这,她咬紧了下唇,别开已经泛红的小脸不看他。 盯着程兰躲闪逃避的眼神,男人眯了眼眸,眼光顿生犀利的光芒,“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和伊天宇白忙活一场,让那个坏女人的咨询室……” 闻言,程兰再次气结,“韩以臣,你敢!” 娇嗔的说完,垂了一下他的胸口,打断了他的威胁,只是这个动作一做完,脸颊瞬间透红一片。 因为,这样的动作明显带着打情骂俏的情愫。 韩以臣何其聪明,随即笑的明清目秀,露出了白希整齐的牙齿。 男人这样的表情让程兰有些诧异,在她和他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可是从来没有笑过的, 总是冷冰冰的下达指示,有时的态度用飞扬跋扈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现在他这样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收获了一份意外的自己中意已久的礼物似的,惊喜交加。 联想到姚瑶对韩程的分析,程兰觉得这对父子是不是真的有点缺爱了。 想到这,程兰心尖明显一颤,居然涌出了对他心疼的情愫,而且做不到和他生气了。 想了几秒,终于鼓足勇气,仰起头,柔声开口:“我……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韩以臣就猛地一顿,倏地弯下腰,在她触不及防时,忽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朝床边走去。 来到床上,男人将程兰轻抛到床中间。 程兰大惊,“你干什么?” 刚问完话,韩以臣强健的身躯就覆了上来,接着他柔软的薄唇吻了过来。 程兰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随即抬手搂着了他的颈脖…… 这次男人吻的非常温柔,几秒后,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低沉到沙哑的嗓音再出:“兰儿,再说一遍!”。 程兰一顿,不太确定的问着他,“说什么?” 韩以臣抿了唇,似乎不满她的明知故问,不过,他心情大概还挺不错的,他勾了唇角,笑起来的感觉如沐春风,随即还要挟道:“不说的话,呆会我zuo到你说出来为止,嗯?” 程兰抿着小嘴,心口扑通扑通的一阵阵狂跳,感觉他的热气都往脸上涌了,顿了几秒,“我喜欢你!” 说完,快速的抬起双手,害羞的捂住了小脸。 得到她的确认,韩以臣本就猩红的眸底瞬间红似烈火...... 不一会儿,屋里想起和谐的让人心生愉悦的爱情音符,久久没有平息。 …… 男人一顿吃饱餍足后,将程兰拥在怀里,沉声开口,“兰儿,记住,是你说的,喜欢我的,以后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 闻言,程兰一顿,对男人总是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早已产生免疫,所以没有多想,认真的回答道:“嗯!” 说完,心里五味杂陈,恍若隔世,这是对除了陆云飞的第二个男人说的情话。 一向腼腆害羞的她很难说出这样的情话,但是她知道,说出来绝对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心迹,所以她不想矫情的隐藏,因为对于爱情一向认真的她,很珍惜彼此来之不易的情谊。 只是此时,程兰不知道的是,就是‘我喜欢你!’这简单但很神圣的四个字,成为韩以臣日后对她各种伤害,逼迫甚至强暴她的最好的说辞…… 见男人脸上透着少有的柔和线条,程兰暗叹,伊天宇果然很了解他的。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是傻子也知道,她的行踪被人时刻监控的,并且反馈给了他。 想到这,不想错过机会,抬头对上他的眸光,柔声的问道:“以臣,你是不是派人跟着我?” “是!”男人没有片刻犹豫,如实回答。 这样坦荡荡的样子让程兰见怪不怪了,因为她知道男人性子虽然霸道,蛮不讲理,但是不会撒谎,可以说浑身透着明人不做暗事的魄力。 程兰不知道男人为什么派人跟着她,想到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男人的眼皮底下,身上不经意的起着鸡皮疙瘩,如果这样,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想了一会,程兰还是如实的说出自己的请求,“以臣,能不能以后别让人再跟着我了,我……”本来她想实话实说,可是灵机一动,想起了伊天宇的忠告,她还是违心的撒了谎,“我知道你时刻担心我,但是我这么大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没必要浪费这样的人力。” 不知道是那句话说到他心坎上去了,男人愣了几秒,少有的好说话的答应了她的请求,“好!” …… 第二天,程兰刚到学校就拨通姚瑶的电话。 “瑶瑶,你的咨询室正常开业了吗?” “兰兰,昨天晚上就收到上头解除整顿的通知。”姚瑶高兴之余还调侃一下程兰,“告诉我,你怎么拿下那个偏执狂的?让他改变主意,真心不容易啊。” “瑶瑶,你不要这样说啊,他不是偏执狂的!”这会,程兰彻底忘了韩以臣前两天的蛮不讲理,飞扬跋扈,又为他开脱起来。 “啧啧,兰兰,你没救了,你爱上那个偏执狂了。”打趣完,姚瑶看了一下手表,见时间不早了,急切的说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昨晚上接了无数个咨询业务,接下来我估计有的忙,我先挂了啊。”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时间,挂断了电话。 程兰心间的阴霾终于被姚瑶轻快兴奋的话音一扫而去,盯着电话,看了几秒,淡笑了一下,露出舒心的笑容。 放下手机的那一刹那,屏幕上再次跳动着来电提醒的字眼,扫了一眼陌生电话,程兰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是兰嫂子吗?”伊可儿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您是?” “我是可儿呀!”伊可儿介绍完,赶紧的说出了此次电话的目的,“嫂子,我们自己研发了一款复合维生素的保健品,对怀孕非常有帮助,以臣哥那么急迫的想再次当爹,您可不能拖后腿呀?” 故作轻松的打趣完,伊可儿追问道:“您需要吗?要是需要的话,我给您送过去?” 第三十五章 我性子不好? 闻言,程兰耳根泛红,因为昨晚韩以臣要了她好多次,每次都没有采取措施,她感觉,那个男人应该挺着急再要个孩子的。 想到这,程兰心里涌出各种颜色的情绪,甜蜜,期待而更多的是担忧,当然不管之前是什么原因没有怀上,这次她还是想努力试一下。 “可儿,谢谢你,你不用给我送,下午没课,我自己过去拿!” “好的,那下午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 挂断电话,程兰低下眉睑,看着自己的小腹,小手不经意的覆了上去,眼底露出清亮而又惆怅的光芒。 下午,程兰如约来到了伊可儿的办公室。 “嫂子,您来了!” 伊可儿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上前,拥住程兰,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了下去,转身交代着一旁的李晴,“晴晴,将柜子里的那瓶维生素拿过来。” “知道了,姐。” 几分钟后,李晴拿着一个瓶子过来,递给了伊可儿。 “没拿错吧?”伊可儿问完,拿起瓶子看了一眼。 “姐,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拿错?”李晴不服气的佯嗔完,扫了一眼伊可儿。 “嗯,没错了。”伊可儿确认了一下,转手递给了程兰。 程兰接过瓶子,本能的拿起来看了一眼,仔细看了看标签上的英文字母和说明,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可儿,这个对怀孕有什么作用?” “这个是我们医院自己研发的,现在还不对外销售,医院里的女医生都会吃,不仅是对怀孕有帮助,对女性身体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伊可儿耐心的解释着,说完,拿回程兰的药瓶,快速拧开,拿出了一粒,没有喝水就吞了下去。 一气呵成的完成动作,又淡笑的看了一下程兰,“嫂子,我也经常吃的!” 伊可儿的动作和言语让程兰有些难堪,因为她刚才确实有些不放心,不过想到伊可儿和韩以臣的关系,她应该是为他们好的。 思及此,程兰挠了一下头,讪笑了一下,“可儿,我……我不是怀疑你,我也想早点怀孕,只是之前的事……” “嫂子,你不要担心的,怀孕这种事千万不能有压力,放下包袱反而更容易怀孕,相信我,还有相信以臣哥。”伊可儿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程兰。 听着伊可儿宽慰的话,程兰心底稍微轻松了些。 “谢谢可儿,那这个药每天都要吃吗?” “没有硬性要求天天吃,您想起来吃,就可以了。” “好!” 程兰将药放进包里和伊可儿道了谢,离开了办公室。 盯着程兰消失的背影,李晴脸上顿生一抹浓浓的鄙薄之色,“姐,那女人论智商,论样貌统统被你甩好几条街,不知道韩以臣看上她什么了?” “晴晴,别瞎说,这话要是被韩以臣听到了,你就等着好果子吃吧!”伊可儿佯嗔着李晴。 “你别告诉我,你对他已经死心了,当年你为了他可是……” 没想,李晴的话还没说完,伊可儿怒嗔的打断她的话,“晴晴,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再提,这话要是被程浩听见了,他又要和我闹了。” “哦,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和程浩哥结婚?你们订婚都三年了。”李晴故似轻松的看着伊可儿问道。 “看情况吧,我们都很忙。”伊可儿低着头写着病例,丝毫看不见她此刻眼底的情绪。 话毕,李晴耷拉着脑袋转身去了饮水机旁,不一会儿,身侧的小手攥紧了拳头。 …… 程兰满怀复杂的思绪从医院走出来,盯着医院门口附近大腹便便行走的孕妇,悲伤羡慕的情绪瞬间溢满心头。 她要是能怀孕了多好,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像那些孕妇一样被心爱的人拥在怀里呵护着。 程兰带着满腹的思绪穿梭在马路上,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已向自己靠近。 “嗤!” “小心!” 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和一道男性嗓音同时贯入耳膜,程兰惊吓之余,被人拥进了温暖的怀抱。 “找死!”司机探出头来咒骂着程兰,说完车子瞬间一股溜的窜了出去。 程兰条件反射的捂住胸口,愣了下,等她心有余悸的定睛一看时,才发现此刻拥抱她入怀的人居然是和她只见过一面的伊天泽。 伊天泽松开怀里还有些惊慌失措的程兰,打趣道:“程老师,过马路时不要想事情,这个你应该总是和孩子们叮嘱的吧,你自己怎么忘了呢?” 闻言,程兰忙从他怀里退开,想起刚才的事,她暗骂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同时诚恳的感谢他:“伊……伊先生,谢谢您救了我。” 伊天泽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叮嘱她,“以后过马路时要小心点,出了事,以臣很会难受的。” 以臣,程老师,这样的字眼让程兰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随即抬起微红的小脸,讪笑一下,有些诧异的问道:“您和以臣认识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的?” 伊天泽蹙了眉头,眯眸的答非所问,“以臣他……他对你怎么样?” 程兰顿了下,想起昨晚的甜蜜,她还是选择往好的方面说,“他……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他性子不太好,你多担待点!”伊天泽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抿紧薄唇,转身离去。 盯着伊天泽远去的背影,程兰仔细品味着他的话,总感觉他的话里还有不明所以的因素,给她的感觉,他和韩以臣关系很奇怪,熟悉但是又有一丝生份,没有伊天宇和韩以臣之间的那种熟稔和默契。 …… 下班时,程兰带着韩程来到校门口,发现今天接他们的是韩以臣上班的座驾,猜到他是亲自来接他们,程兰心间瞬间流入一股蜜,很润很甜。 一打开后座,果然,男人就坐在车子上,手里正拨弄着手机。 “以臣,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接我们?”程兰快速的上车,坐在男人身边,诧异的问道,心里的愉悦都印在了脸上。 “你很开心?”韩以臣收起手机,不答反问。 “我……”程兰微微眨了一下眼,眼含一抹娇羞的笑意,点点头,“是……是的。” 说完刹那间,身体突遭一股意料的力量,瞬间跌坐到男人温暖的大腿上。 “以臣,放我下来,小程子在呢?”见韩以臣突然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程兰窘迫的脸都红了。 “别管他!”说完,扫了一眼韩程,眼神有一丝警告。 韩程接过父亲的眼神,撇撇嘴,“真心急!”说完,心领神会的拿起书包,直接窜到前排坐了去。 程兰哪里能那么容易纵容他,再次挣扎起来,“放……放我下来!” “再动,我就要做点别的了。” “你……”程兰气结,红了脸,轻捶了一下男人的后背,但是迫于男人的威慑,还是听话的没有继续挣扎。 为了打破车内尴尬的气氛,程兰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以臣,你和伊天泽关系怎么样?” 闻言,韩以臣眼眸骤然眯起,蹙了一下眉,“你怎么认识他?” “那……那天,我去找伊天宇,正好碰见他了,而且知道他是伊天宇的哥哥。”程兰如实的回答着,随即又补上了一句,“下午我去可儿的医院,过马路时,差点被车子撞了,是……是他救了我。 说完,程兰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看向男人,不经意的见男人身子一震,甚至都感觉到他身体轻颤了一下,不免有些诧异。 韩以臣眼眸深邃的看着他,眼底瞬间流出一抹阴寒之色,“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 “为……为什么?”程兰不解。 这几天,也是被韩以臣搞怕了,姚瑶是坏人,这个伊天泽也是坏人,那他眼里到底怎样的才是好人。 “你记住我说的就行!”男人眸光一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还有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 “可是,他劝我,说你性子不……不太好,让我多体谅你!”说完,程兰嘴角上扬的盯着男人,想看看他此时的反应。 “他真的这么说的?”韩以臣薄唇动了动,脸色有些别扭。 “是的!”程兰暗笑。 “让你对我好点这个可以听,其他的一律不要听!”说完,男人低下头在程兰的润唇上轻啄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 “今天去可儿的医院干什么?” “她说他们医院配了一种对女性身体很好的复合维生素,说对怀……怀孕有好处。” 闻言,男人愣了几秒,眯了眯眼,深隧的眸底看不出什么情绪,接着将程兰拥进怀里:“兰儿,你着急要孩子?” “嗯!”程兰没有停顿的回答,随后浅笑嫣然的看着男人。 韩以臣虎躯一顿,良久说了一句,“不急,有和没有孩子没什么区别!” 闻言,程兰心头一紧,仔细斟酌着男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她会意错了,感觉此刻他好像不是特别在意他们之间有没有孩子了。 这和他们发生关系后的那晚态度完全不一样,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莫非他是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会对韩程不好,联想那天他发现她带韩程去姚瑶咨询室,他的盛怒和狠烈,程兰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可是昨晚为什么又没有做措施呢? 想到这,心头又罩上了一丝失落和惆怅…… 突然,男人意料之外的沉声发问打断了她的思绪,“我的性子不好?” 第三十六章 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二) 你的性子当然不好,霸道专横,蛮不讲理,飞扬跋扈……此时程兰将能描述韩以臣性子不好的成语都罗列了个遍,但是迫于男人赦人的气场,她还是硬生生的将这些词自我消化的烂到胃里。 良久,程兰眼皮一抬看向男人,瞬间涌动着异样的光芒,小脸憋得通红。 男人皱了皱眉,脸色不大好看,“兰儿……说话!” “没有不好,就是有时候不听我……我的劝告。”程兰没法,只能折中的周旋道。 男人不动声色,深邃的眸底,打量着程兰,“举个例子。” 见男人难得愿意和她好好沟通,程兰赶紧抓住机会说道:“下周就要机器人比赛了,我不担心小程子的实力,但是我担心他的心里素质……” 哪想,男人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我的儿子会输,真是笑话!” 闻言,程兰无奈的暗叹,真心觉得他狂妄自大的可以,韩程在她班里的两年,每次期末期中考试都是倒数第一的,输的可是惨不忍睹啊。 男人见程兰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还是怎滴,随即问了一句:“兰儿,如果小程子比赛得了第一名,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为……为什么?”程兰不解。 “因为你质疑你的丈夫!”直接的下着结论,随即猛然捧着她的小脸,盯着她,又强调了一句:“你刚才心里还在质疑我,甚至骂我!” 他的瞳孔漆黑如墨,瞬间攻占了她的心田,程兰小脸瞬间憋的通红,嘴角微翘了下。 韩以臣哪那么容易放过她,双手捧着程兰的小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果小程子比赛得了第一,你不道歉可以但是必须补偿我!” 大概猜出男人说的补偿是什么,程兰红着脸,咬着唇,坑着头不说话。 男人勾唇,低头看着她,大掌不经意的从衣摆处瞬间从她的背部滑到她的柔软…… 程兰身子一颤,赶紧应声:“好,我补偿你!” 男人终于满意的眯了眯眼,但是大掌在她的柔软处又捣鼓了一下,才退出来。 不一会儿,车内陡然一黑,程兰抬头一看,才发现车子并没有回红玉山庄,而是来到一个地库。 车子很快停好,韩以臣牵着程兰的小手带着韩程一路开启各种开关。 整个过程,程兰云里雾里的,仿佛置身于宇宙飞船中,因为他们一路经过了含有各种高科技元素的产品,有机器人开门,机器人跳舞,最后驻足的地方是经过一扇自动开启的大门,印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展厅。 韩以臣攥着程兰的小手共同抚触了一下按钮,巨大的屋里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不同样式的机器人和无人机。 看到这一幕,程兰惊呆了,想了几秒,灿若星辰的大眼看向男人,“以臣,这些都是ET集团自己研发的产品?” “是!”韩以臣淡淡的回答,说完,抬手拍了两下,不一会,一个机器人从一道门里走了出来,手上托着餐盘走了过来,“夫人,请喝果汁!” 听着机器人说的话,程兰大惊失色,显然被这高科技的东西惊呆了,心里居然同时涌出了对韩以臣的敬佩感和身为这么优秀的男人妻子的自豪感。 男人和韩程不约而同的开始操作着无人机,程兰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如数家珍的观赏着展厅里的一切。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隔间,面前的景象让她顿住脚步,隔间周围都是电子显示屏,屏上一帧一帧的不断刷新着不同种类的兰花。 程兰眉头一紧,心尖莫名其妙的跳动一下,整个展厅里布满了高科技的产品,但是唯独这个隔间高科技中带着优雅的气息。 兰花? 难道他喜欢兰花?娶她不仅是因为韩程依恋她,难道她名字里有兰字? 程兰带着满腹的思绪,环绕在这个隔间外,突然,一个巴掌大的圆形按钮映入眼帘。 应该是开关,带着好奇之心,程兰缓缓上前,准备按下去。 哪想,男人低沉的嗓音,从身后窜了出来。 “兰儿,该回家了!”说完,韩以臣上前牵住了程兰的小手,将她带离了这里。 “为什么不让妈妈进去!”韩程见程兰有些失望,不忍的问着父亲。 “多事!”韩以臣眯了眼眸,扫了一眼韩程,那眼神让人捉摸不清。 一路上,程兰脑海里不同播放着展厅的一切和展厅里有些突兀的兰花。 …… 接下来的两周,男人几乎每天都亲自接送程兰和韩程,而且总是出其不意的对她做着亲昵的事。 这之间发生了让程兰意想不到的事,韩程在机器人比赛中真的得到了第一名,而且得分远远高于第二名。 这样的结果让程兰又惊又喜,惊的是,韩程居然没有在外在干预的情况下心理恢复了正常,此时她才知道韩以臣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胸有成竹,他好像是看到这个结果一样。 喜的是,韩程心理的隐疾终于不攻自破,作为他的班主任和妈妈,她喜极而泣都不为过。 晚上男人抓住了补偿两个字,又恢复了之前的缠劲,千方百计,软硬兼施的总是要着她,这让程兰苦不堪言的同时,心里的城池渐渐溢满了对男人的抱怨又有依恋的情绪。 …… “兰儿,明天我要去德国出差两周,我不在身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韩以臣侧身盯着怀里的程兰,深邃的眸底闪出的炙热,让她娇羞的低下了头。 闻言,程兰心里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失落,她居然对他的出差有一丝不舍,但还是宽慰的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程子的!” 韩以臣眸子一沉,眉头一挑,“你以为我请的那些保镖和佣人是吃干饭的?” 言为之意是他们会照顾好她和韩程,程兰脑补了这句话,随即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说的应该怎么做指的是什么?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说道:“不许见不该见的人!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 声音冷的程兰身子一颤,心尖不寒而栗,知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想到他的性子,良久,程兰还是识相的应了声,“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男人就带着一班保镖早早的出发了,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程兰心底失落感越发的严重。 想了几秒,程兰感叹自己心迹的变化,伸手捂住了胸口,淡然一笑,那本来装着陆云飞的地方,现在逐渐被另一个叫韩以臣的男人取代…… 想起昨晚校长给他打电话让她今天务必找他一趟,刚到学校的程兰没有做片刻的迟疑,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程老师,是这样的,为了提高学生的见识,学校开展了企业文化进校园的活动,你爱人不是在伊氏集团任中层领导吗?你能不能让他帮个忙,将他们公司的经营理念带入校园。”说完,王天立满眼希翼的看向程兰。 程兰瞬间莫知所措了起来,为了不想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她和伊云飞离婚的事,她在学校从没说过,这会校长亲自找她,真的让她进退维谷。 见程兰半天没有接话,而且脸上为难的表情渐显,王天立有些诧异,压根没想到程兰会不情不愿。 因为程兰可是学校里有名的热心人,谁有困难,只要她能帮忙的,她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 程兰当然知道这次活动的意义,但是让她找伊云飞,她真的做不到,所以此时真的是急红了脸。 “程老师,你是不是不愿意?伊氏集团在京城的影响力很大,如果成功的引进校园,对于学校的素质教育宣传是有一定意义的。” 王天立有些急了,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着。 程兰瞬间抓住了影响力这个字眼,要说影响力,韩以臣的ET集团影响力更大,而且上次和他去了ET成品的展厅,都是最前沿的科技成果,要是ET过来做演讲,那一定会是更接地气的。 第三十七章 现在开始跟着夫人(一更) 主要的两条因素加在一起,程兰心头压的巨石终于降了些。 “王校长,我认识一个ET集团的高层,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ET的文化引进校园。” “ET集团?”王校长大惊的同时喜笑颜开,眼底瞬间涌出激动的光芒,“要是ET能过来那更好啊,ET的科技可是在世界都有极高的影响力……” 王校长越说越激动,那样子,要是这时候程兰提升职要求,他一定会同意。 王天立的激动劲让程兰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但是她不能保证韩以臣一定会答应她,所以她也没把话说死,“王校长,我尽自己最大努力哈,如果ET不行,我就从伊氏入手。” “可以可以!” …… 吃过晚饭,程兰拿起手机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兰儿?” 听到男人的低沉嗓音,程兰有些激动,心口莫名的酸胀,因为她发现仅仅一天没见,她居然有些想他了。 “以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程兰心里也没谱,忐忑的问道。 “说!”韩以臣捏着电话的手一顿,冷声的说道。 程兰意识到男人有些不高兴了,但是不知道原因,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学校下周要举行企业文化进校园,你能不能安排一下公司的人来我们学校做个演讲?” 韩以臣眼眸一眯,冷声问道:“你就为这个才打电话给我的?” “是……是的。”程兰如实的回答。 “不行!”男人声音更冷,冷的瞬间冻住了电波尽头的程兰。 闻言,程兰的鼻头不经意的酸了,她本来觉得他会给她一个面子的,没想到,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她,想到这里,吸了吸鼻子问道:“为……为什么?” “很简单,我不喜欢和虚以委蛇之人打交道!虚伪!”男人的语气像含着冰渣般射人心间,令人发寒。 程兰眼眸微红,咬着唇,捏着手机的手劲不经意的加大,“可是听讲的都是孩子,他们哪里虚伪了?” 说完,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翻墙倒海,眼泪夺框而出。 听到她有哽咽的趋势,男人好像很心烦,沉声说的:“没事,我挂了!” 说完狠心的挂了电话,留给程兰一阵忙音。 紧握着手机,程兰颤抖着身子,坐在操场的大树底下,瞬间泪流满面…… 挂断电话的韩以臣将手机猛的一置,扔到了车窗上,瞬间与车窗碰撞反弹到了地面,随即抬脚猛踢了一下前座椅。 坐在男人身边的林栋正襟危坐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概猜到了男人为什么会生气,因为在程兰电话接通之前,韩以臣总是拿着手机看,估摸着她应该是希望程兰打电话过来的。 想到这,林栋斗胆的给出了建议,“韩总,夫人很单纯,不知道揣测别人的心思,我觉得您还是提醒她一下比较好。”说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递给了他。 男人冷睨了他一眼,接过手机,愣了几秒,还是回拨了程兰的电话。 哭泣中的程兰看了一眼手机上备注,随即抬手擦了擦眼泪,快速的接通了。 “以臣?” “你真的就为了这件事才给我打的电话?”韩以臣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言,程兰大概明白了男人为什么那般狠心的挂断电话了,心口一松,大着胆子说道:“不是,我挺……挺想你的,你……你注意身体。” “那刚才怎么不说?”男人不满,语气有些委屈。 程兰被噎在那,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只能保持沉默。 良久,男人忽然说了六个字:“等我回去再说!”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听到耳边传来的嘟嘟声,程兰懵住了,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等他回来得两周后,校长可是只给了她三天时间的,因为这个活动一定要赶在下周家长观摩日之前完成,以便很好的宣传。 想到这,程兰头晕目眩,真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纵然时间上可以缓一下,但是如果他回国后,不同意该怎么办?不同意不说,还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如何向领导和孩子们交代。 程兰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想来想去,想到了伊天宇。 没做停留,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 “喂?伊先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呀,嫂子的忙我一定要帮的。” 伊天宇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直打鼓,上次因为姚瑶的事,韩以臣已经给他严厉警告了,让他不许再答应程兰的求助。 他当然知道男人的目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把程兰其他的路堵死,让她只能找他这个丈夫帮忙。 这会程兰又来找他,估计在韩以臣那又碰钉子了。 伊天宇的热心,让程兰轻舒一口气,快速的说明了事由。 伊天宇翘着二郎腿,带着笑意,耐心的听完了,只是突然来了一句:“喂……喂……嫂子,我在国外,手机快没电了,信号也不是很好,您说什么?” 程兰立马急了,快速的把话重复了一遍,可是话没说完,里面传来嘟嘟的响声。 程兰再次拨过去,已经显示关机状态。 这样的响声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把程兰好不容易找来的希望瞬间浇灭。 因为她刚才听清楚了,伊天宇也在国外,她现在只能希望伊天宇充完电能给她回个电话。 只是她哪里想到,伊天宇现在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盯着自己的手机,掐指一算,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伊天宇翘高二郎腿,笑得更甚,快速的拨了电话出去。 “本来我想偷个懒的,现在不行了,我也要被某人逼着去德国找你了。” 韩以臣皱眉,眯眸探究的问:“谁逼你了?” 伊天宇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是兰嫂子啊!”他的话才刚落,电话尽头就传来重物碰撞墙壁的声响。 知道男人生气了,伊天宇瞬速转变了风向,一本正经的保证着:“我没答应她啊,我现在就去机场,明天见!” 正在吃饭的林栋咽了咽唾液,偷偷的看了眼韩以臣阴沉得吓人的脸色,头皮发麻。 刚挂电话,韩以臣涔薄的唇边,浮起了一抹冷笑,再次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从现在开始到我回国,派人继续跟着夫人!” “好的,先生。” …… 接下来的两天,程兰真心体会到了焦灼难当的滋味,不停的拨打着韩以臣和伊天宇的电话,可是两人的电话一直关机。 知道时间不能等了,想来想去,程兰决定拉下脸去找陆云飞帮忙,而且这两周韩以臣正好在国外,应该不知道她会找陆云飞,这样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误会。 想到这,程兰深吸口气,拿出手机,拨下了她烂记于心的号码、 “喂?兰兰!”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云飞激动的气息瞬间从电波尽头传了过来。 程兰抑住心尖那点留存的酸楚,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听完程兰的陈述,陆云飞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应声道:“没问题,我手头上正好就有现成的演讲稿,中午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具体谈一下,怎么样?” 程兰贝齿咬了一下薄唇,没有出声。 “兰兰,我们虽然离婚了,但是也是同学,难道我们之间连同学的情谊都不能有了吗?还有,我帮你忙,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 陆云飞知道程兰的心思,只能搬出这一条来说服她。 程兰扶额,忽然觉得很头疼,但是想到他那么爽快的同意帮忙,她于情于理都要感谢他的,没做多想就答应了:“好的,那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程兰心尖瞬间加速的跳动,浑身上下都被慌乱萦绕,让她找不到宣泄的窗口。 不一会儿,静谧的空气想起电话铃声,程兰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不经有些失落,此时她多么希望是韩以臣的电话,可是不是。 透着无奈的气息接通了电话。 “喂,嫂子,你能现在来一趟我的医院吗?” 虽然没看到伊可儿的表情,但是程兰也能感觉到她此刻十分着急。 “可儿,有什么事?” “嫂子,说来话长,你来一下我医院,我当面和您说。” “好,我这就过来!” 半小时后,程兰赶到了伊可儿的办公室。 只是刚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着了。 只见李晴泪流满面的扑面而来,瞬间抱住了还没缓过神的她,痛哭流涕的说道:“兰嫂子,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晴晴,怎么了?”程兰有些不忍,轻拍着她的脊背。 “怎么了?”伊可儿沉着脸,上前将李晴从程兰怀里拽了出来,“天天玩手机,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看以臣哥怎么收拾你。” 听到韩以臣的名字,李晴腿脚发软,扑通一下就给程兰跪下了。 “嫂子,救救我啊,你千万不要告诉以臣哥,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就完了!”说完再次大哭起来。 程兰云里雾里的,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前牵起李晴,急迫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第三十八章 (二更)怀孕了! 伊可儿轻叹一口气,剐了一眼李晴,上前将程兰带到沙发上坐了下去,“嫂子,真抱歉,上次给您的药给错了,晴晴把标签贴错了,今天我做实验时才发现的,她……她当时给您的药是避……避孕药。” “什么?”程兰有些惊讶,心中立马涌出错综复杂的情绪,担忧,失落,忐忑。 盯着程兰的小脸,看了几秒,大概看透了程兰的心迹,伊可儿握着程兰的小手,柔声开口:“嫂子,您……您别紧张,避孕药就是避孕,一般对身体没什么大的副作用,就是以臣哥着急想再次当爸爸,所以这个月,你们的努力估计要白费了。” 闻言,程兰轻舒一口气,想到韩以臣最近好像也不是着急想要孩子,而且,那个药她吃的也不多,都是间断着吃的,一向慈悲为怀的她怎么会怪他们呢。 想到这,程兰牵着李晴的手,安慰道:“晴晴,你别怕,我间断的吃了一些,这个月怀不上就算了,我们下个月再努力。” 李晴擦着眼泪,身子彻底放松下来,缓缓的站了起来,“谢谢嫂子,那您……您能不告诉以臣哥吗?” 想到韩以臣的性子,加上李晴畏惧的样子,程兰没有多想,爽快的应道:“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闻言,伊可儿和李晴不约而同对看一眼,轻舒一口气。 几秒后,伊可儿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盒子,递给程兰。 “嫂子,真是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这里是真的维生素,您拿着,希望您下个月能如愿怀上小宝宝。” 程兰起身,接过盒子。 “没关系的,你也是为了我,我怎么会怪你呢?”说完,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再次淡笑开口,“我还有事,我回学校了啊。” “嫂子真好,您有急事,我就不留您了。” 说完起身将程兰送到了门边,盯着程兰远去的背影,伊可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程兰带着满腹的思绪徜徉在街道上,心底挤满深深的失落感……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按时来到了和陆云飞约好的餐厅。 程兰身穿一套黑白相间的长裙,底下是黑色的打底裤,脚上是内增高的白色休闲鞋,加上她白净的小脸,越发衬托她灵巧有致,压根看不出她已接近三十岁。 盯着这样的缓缓靠近他的程兰,陆云飞喉咙微紧,起身上前情不自禁的牵着她的小手,“兰兰,你来了。” 将程兰带到靠窗户的位子,陆云飞心底瞬间溢满痛楚,酸涩无比,随即不能自已的抬手覆上她的小脸,轻轻的摩挲她脸颊粉嫩的肌肤。 冰冷的触感让程兰心尖的抵触陡然而生,本能的别开小脸,“云飞,你别这样!” “抱歉,我……我太冲动了!”陆云飞讪笑了一下,缓缓的收回手,顿了几秒,不甘的问道:“他……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程兰没有丝毫的犹豫,淡淡一笑,抬头看向陆云飞。 “兰兰,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陆云飞绞尽脑汁的想了很多,实在想不明白,韩以臣和程兰居然会有交集。 “他是我学生的家长,他孩子比较依恋我,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程兰如实的回答道,说完,心里徒然的升起了一股更深的苦涩。 可是这样的回答,让陆云飞心尖瞬间再起了一抹希冀,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不是爱才结合的。 他和程兰可是有八年夫妻感情,十二年相识的情谊的。 想到这,陆云飞攥紧了拳头,暗下毒誓,自己要快速的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在程兰对那个男人交付真心之前,夺回程兰,他还是有希望的。 接下来,陆云飞故似轻松的聊到了去她学校宣传上的事。 程兰认真的听着,偶尔点头配合,两人丝毫都没有觉察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数的传到了韩以臣的手机里。 韩以臣的视线落在了手机上的视频,冷冷的挑唇,幽深的瞳孔一阵急速的收缩,涔薄的唇边,划过一抹蚀骨的冷笑。 “林栋,把行程压缩一下,下午回国,剩下的,伊天宇明天过来,让他跟进。” …… 经过一天的劳累,程兰辅导完韩程的作业,早早的洗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想起白天陆云飞脸上失落的眼神,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莫名的轻扯了一下,有些疼,但是疼的程度明显比以前轻了很多。 程兰捂着胸口,转身盯着韩以臣睡过的枕头,小手不经意的抚摸着占有男人气息的枕面,回想起被男人拥住入睡的情景,心里一股甜意,慢慢的滋生…… 要是和那个男人有个孩子该有多好,想到这,程兰快速的起身,拿出包里的药盒,看了看,准备拧开吃一粒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害怕再次出现乌龙。 所以,还是把药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这个未拆封的药和上次的那瓶药紧紧的安静的挨在一起。 程兰哪里知道,此时这两瓶被她忽视的一模一样的药瓶,俨然是两枚炸弹,炸的她黯然销魂般的失望,炸的她撕心裂肺的悲怆…… 虽然,陆云飞答应了她,但是程兰总感觉胸口莫名的发慌发堵,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在上课中,程兰在讲台上晕了过去…… 由于学校不知道程兰已经和陆云飞离婚,陪着程兰去医院的老师,马上联系了陆云飞。 陆云飞喘着粗气,赶到了病房。 “兰兰,你怎么了?” 见陆云飞闯了进来,年老的医生眉头一皱,推了推眼睛,盯着报告单,开始数落了起来。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怀孕了还吃什么避孕药?” 闻言,程兰只抓住了怀孕两个字,随即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眸,眼眶一瞬间就变得湿润起来。 “您说的是真的,我……我怀孕了?” 程兰快速地抓紧医生的大掌,激动的神情不言而喻。 而身旁听到这个消息的陆云飞,浑身像被无数个飞针穿透一样,扎得他痛不欲生。 他和程兰可是努力了六年,都没有任何动静,而他们在一起才不到半年就有了孩子,他怎么不痛,怎么甘心? 医生转眸扫了一眼程兰,说道:“是怀孕了,你是不是间断的吃过避孕药?” “是……是的。”程兰终于回过神了,除了激动,心底顿生深深的忧郁。 将程兰复杂的神情尽收眼底,医生轻叹一口气,给了她希望,“也不要过多的担心,如果吃的不多,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注意定期观察。” …… 陆云飞一边拥着魂不舍守,情绪低落的程兰径直朝停车场走去,一边安慰道:“兰兰,医生说了吃了避孕药也没……” 只是话没说完,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程兰和陆云飞顿住脚步,抬头一看,只见韩以臣薄唇微抿,紧紧的盯着他们,脸色阴鸷的可怕…… 而其身后的那辆劳斯莱斯霸道的堵在出口处,堵住了后面车辆,车子的两边齐整整的站了两排保镖。 韩以臣眼眸冷漠寒冰,“陆先生?你和我妻子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亲密是不是找死?” 闻言,陆云飞放开怀里的程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薄唇抿得死死的,“韩先生?久仰大名啊!” 男人眼眸含义不明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上前,将明显处在惊慌失措中的程兰猛地拽进怀里。 “以……以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第三十九章 为什么吃避孕药? “以……以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压根没想到,她和陆云飞巧合在一起的一幕被韩以臣看到,程兰心惊肉跳的问着韩以臣。 韩以臣阴着眉眼,冷凝着她,笑得讳莫如深:“呵……是不是打断你们的好梦了?” “以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学校晕倒了……”程兰快速的解释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沉声打断。 “所以,你的同事就联系了他?” “是……是的。”程兰无法,只能如实回答。 得到程兰的肯定。 男人嗖的一样攥紧了她的手腕,眼底的阴寒想忽视都难。 “呵……我们结婚快四个月了,你的同事居然不知道你离婚又再婚了,你居然还留着他的电话,你是不是故意给他机会接近你的?嗯?” 程兰心里越发难受的厉害,忙红着眼眶,继续解释着:“我没有,以臣,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回家我和你解释。” 后面挤压的车子越来越多,虽然有保镖挡着,但是她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和他发生冲突,只能耐着性子哄着。 陆云飞是听闻过韩以臣的为人和手段的,见他这般质问程兰,心底瞬间悲不自胜般的痛,他何曾那么对待过程兰。 想到这,他抑住心底的悲愤,故似淡淡的说,“韩先生,兰兰晕倒了,我和她毕竟做过八年夫妻,我来医院看一下她不为过吧,您何必这般介怀?” 陆云飞表面上是说给韩以臣听的,实则他也想侧面告诉程兰,这个男人小肚鸡肠,不适合她。 “兰兰?”韩以臣冷幽的眸子一转,嗤笑一声,语气越发的冷漠,“陆先生叫得这么亲热,是不把我韩某放在眼里的意思吗?” 男人冷漠和警告的语气,让人无法忽视。 听到这,陆云飞眯起了眼眸,“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韩先生何必这样,我叫兰兰可是叫了八年!” 闻言,男人低头看向怀里的程兰,突然在她的薄唇上亲了一口,随即转眸又挑衅的看向陆云飞,眼眸眯的阴鸷得让人心惊,“陆先生,听好了,兰儿现在是我的妻子,奉劝你一句,不要自寻死路。” 说完,瞬间抱起怀里身子有些微颤的程兰,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子。 车子很快启动,当经过陆云飞身边时,男人摇下车窗再次饱含冷意的要挟道:“听说陆先生已经顺利的进入了伊氏的董事会,如果你肆意不听劝,我可以让你立马滚出董事会!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说完,韩以臣摇上车窗,车子疾驰而去…… 盯着渐渐远去的车队,陆云飞脸色下沉,拳头紧握,久久没有松下来。 韩以臣将程兰抱进车里,猛地将她抛在车坐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自己坐在另一侧,俊脸黑压压的凝着前方。 男人喷向四周的寒气让程兰不寒而栗。 酝酿了几秒,程兰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了位置,靠近他,抬起小手揪住了男人的衣袖。 “以……以臣,你不要生气,我……” 程兰说不下去了,于是自我中断了自己的说辞,因为此时她真的觉得说什么都好无力。 男人身子一顿,随即拨开了程兰的小手,薄唇微动,没有说话,但眼神却更冷了。 程兰暗自喘了几口凉气,低下了头。 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红玉山庄,不顾大厅里管家和佣人们诧异的眼神,韩以臣攥紧程兰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一路将她带到卧室,猛踢开门,将她甩向前…… 程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沙发,稳定了重心,瞪大双眸的看向韩以臣。 扑面而来的一股寒气加上逼人的冷风向她席卷,程兰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轻颤,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韩以臣阴着眉眼,缓缓走向她,沉声质问:“为什么背着我和他见面?” 程兰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眼眸微红的看向他,“我没有,是同事打电话给他的!” 韩以臣眯眸,笑了下,可笑意,却不不达眼底:“那你为什么没告诉同事,你和他已经离婚了?” “我不想被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只想安安静静的上课!” 程兰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哪想这句话又触到了雷点。 韩以臣突然上前,擒住了她的胳膊,狠狠的将她抵在了门边上,脸色阴鸷的可怕:“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瞒下去?让你的同事一直认为他是你的丈夫?你当我是死人是不是?” 闻言,程兰心口一紧,觉得她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对,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想到这,立马唯唯诺诺的承认错误:“对……对不起,我没考虑周全,我……我明天上班就和同事说。” 程兰的话终是让男人松了手,只是俊脸却依旧阴冷。 “那为什么背着我去找他帮忙?” 质问完,大掌再次禁锢她的胳膊,力度不经意的加大。 程兰大惊失色,脸色瞬间苍白,心脏狂跳不已,没想到他知道,她去找陆云飞帮忙了。 想了几秒,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那样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答应我了,领导催的紧,等你回来,时间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程兰内心委屈纠结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韩以臣将她的话嗤之以鼻,冷笑一声,随即炮语连珠的发问:“我有说过不答应你吗?我现在怎么就回来了?你们学校的这个活动还没举行对吧?” 连续三个质问让程兰语出词穷,她发现她现在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于是索性愣愣的看着,选择沉默。 哪知她的沉默更让男人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接着冷笑阴沉的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好让你们有更多的机会见面?” 程兰心一紧,忙摇头:“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不是你说了算!我出差前就说过,不许见不该见的人,你转眼将我的话当耳边风?!” 很多事,程兰都可以忍,可是唯独诬陷,她觉得委屈至极:“我是为了工作才找他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砰!” 韩以臣不为所动,而且突然抡起拳头砸向了门上,一阵怒吼,“那你为什么吃避孕药?” 这蓦然一声震耳欲聋地的响声加上韩以臣的吼声,让程兰身子一颤,顿时吓得面色煞白。 顿了几秒,程兰才意识到估计男人听到了陆云飞安慰她的话,误会她了。 抬头看向此刻双眸猩红的凝着她的男人,她心尖害怕的直打颤。 顿时脑袋一阵眩晕,此时脑海里满是李晴痛哭流涕祈求她的场面,还有伊可儿安慰她的甜美笑容,还有男人盛怒的模样,这些情景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措极了,根本无法思考。 如果她承认她无意中吃了避孕药,依他的性子一定会打破砂锅问道底,她把事实告诉他,那一定会祸及李晴和伊可儿。 如果她不承认,男人也没有真凭实据,即使带她去医院检查,应该也会去伊可儿的医院,那样就好办多了。 权衡一下,程兰决定赌一把,否认道:“我……我没有吃避孕药,你知道的,我那么想早点怀孕,我为什么要吃?” 闻言,男人皱眉,没有说话,紧紧的凝着她,让她心里凉飕飕的,因为她觉得他是不相信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空气静谧的可怕。 良久,韩以臣拧着眉头,幽黑的眸底深不见底的盯着程兰。 “兰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出其不意的亲了程兰额头一下,随即抬手摸了摸程兰眼角的泪痕,不过很快的放开了她,转身去了卧室里的衣帽间。 获得自由的程兰,暂时喘过气来,心口依旧发紧的来到卫生间,迅速的打开水龙头,俯身用手捧着冷水,不断的朝脸上喷洒,她想借用这个温度逼迫自己冷静。 韩以臣见程兰去了卫生间,快速的回到卧室,来到床头柜,打开抽屉,那两个药瓶赫然出现在眼底,只是其中一个药瓶的标签不翼而飞…… 男人拿起药瓶看了看,瞬间想到了什么,随即拿起药瓶快速的来到客厅。 坐在檀香木沙发上,韩以臣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喂,以臣哥,什么事?”伊可儿快速的接通电话,云淡风轻的问道。 “现在来一趟红玉山庄。”韩以臣没有废话,冷声的下达命令。 “是不是嫂子生病了?我刚到美国,要参加一个研讨会,我派一个医生过去可以吗?” “可以!” …… 半个小时候,程兰稍微冷静了些,捂着自己依旧有些发慌的胸口,缓缓的从楼梯下来。 只是刚下楼梯,她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佣人们噤若寒蝉的站在沙发的两侧,突然多出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紧张的操作者仪器。 而韩以臣带着满身的洌气,像帝王般,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医生的一举一动。 程兰有些诧异,不知道医生怎么突然来了,当她看到仪器上摆着的药瓶时,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狂跳不已。 “先生,结果出来了!”医生弓着腰,先拿起没有标签的药盒,说道:“这瓶是避孕药!” 说完,又拿起程兰一直没有开封的药瓶,“这瓶是复合维生素!” 说完,低着头退了下去,等着男人的发话。 第四十章 避孕药风波 “确定结果没错?”韩以臣缓缓起身,冷声发问,那样子带着明显的警告。 “决对没有,我以性命担保!” “好!” 说完,韩以臣朝医生挥了挥手。 医生领命完,拂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速的收拾家伙,退了下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程兰顿时吓得面色煞白,站在楼梯口不敢上前。 韩以臣后脑袋像长了眼睛一样,倏地一下转身,看向此时惊慌失措的程兰。 阴着眉眼直直的盯着她,边烦闷的扯了扯令他感到窒息的领带,边抬脚缓缓逼近她。 感受到男人射过来的冷如刀锋的目光,程兰毛骨悚然,本就微红的眼眸,瞬间溢满泪水,脚步不经意的缓缓向后退…… 走进程兰,韩以臣一个手掌禁锢着她的腰肌,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眼眸寒光四射,薄唇一抿,俊脸因为怒气涨得通红,“你敢骗我?你竟然敢骗我?” 本来妄想是他听错了,以为是他没休息好,耳朵出现耳鸣了,可是现在看来,他韩以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骗他,如果没有这两瓶药丸,那他是不是像白痴一样被她耍的团团转,而且要耍很久。 程兰听到他质问的语气,心里揪成一团,顾不上下巴的疼痛,想了一会,终于开口,“以……以臣,我真不是故意吃避……避孕药的,你别……别生气……” “不是故意的?”男人眯眸,嗤笑,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用满含讥笑的眼神打量着程兰。 “你买来避孕药,把标签摘了,然后和可儿给的维生素放一起,你每次和我做了,然后吃一粒避孕药,让我以为是维生素,是不是?……这个障眼法你跟谁学的?说!!!是不是陆云飞教你的?” 说着说着,男人的手劲不经意的加大,眼眸的猩红更甚。 闻言,程兰错愕至极,杏眼圆瞪的拼命的摇着头,双眸含泪的挣扎着:“……以……以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骗你有什么用?”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不断往下掉,直直的砸在男人的手掌上。 对于程兰的诉说和痛苦的表情,韩以臣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因为他一心咬定程兰在说谎! 眯了眯眼,继续自我分析道:“你嘴上说喜欢我,说想怀孕,可又背着我和前夫见面,你真会装啊!……为了不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我还故意说不着急要孩子,来打消你的顾虑,你就这样对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像傻子一样能随便被你们耍?……嗯?” 此时程兰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更不知道他的雷点是什么,因为她开口所说的话,句句都有他所不能听的雷点。 站在一旁的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他觉得要再这样下去,程兰的下巴一定会被男人捏脱臼了不可。 思及此,管家躬着腰上前,斗胆的提醒道:“先……先生,您息怒,夫人估计是有苦衷的,你好好的听……” “闭嘴!!!”男人一声怒吼,随即转身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居然对我指手画脚!” 这一声怒吼让管家身子一颤,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处崩了出来,连带着脚步朝后退了好几步。 见一向得宠的管家都被男人吼住了,那些佣人们被吓得只能低着头,噤口不言。 “你居然骗我?是不是天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沉声质问完,放下捏着程兰下巴的小手,猝不及防的将程兰拦腰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朝卧室走去。 “啊!” 程兰一阵惊呼,双眸含泪的边挣扎着,边叫,“以臣,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男人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快速的来到主卧,将她猛抛在床上。 “唔……”疼痛让程兰立刻就呻yin了出声,眼角的眼泪不停往下流,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激了出来,“韩以臣,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什么话我们能不能好好说?你发什么疯?” 韩以臣不为所动,眼神依旧一片冰冷,随即脱掉自己的西装,扯掉领带,高大矫健的身躯就瞬间覆了上去。 猜到他要干什么了,程兰急得面色发白,哽咽着声音嘶喊,“韩以臣,你松手,你松开,我没有不想和你生孩子…… 由于她穿的是妮子短裙,轻而易举的就被男人脱了去,不一会儿,衣服就被他剥个精光。 随后飞快的扯开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和皮带,在程兰挣扎间,还没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前戏,就冲进去了她干/涩的里面! “啊!” 剧烈的摩擦让程兰痛的浑身本能的一缩,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吼道:“韩以臣,我怀孕了!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他一边进出,一边盯着她,笑得讳莫如深,“呵……继续装,继续骗我?吃避孕药是吗?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吗?背着我见前夫和他藕断丝连是吗?好!我偏偏不遂了你的愿,你越是不想给我生孩子,我越是要让你怀!” 愤恨的说完,不顾及程兰拼命的挣扎,撕开她的衬衫,直接把她的胸+衣推高,俯首就啃了上去...... 程兰理智的放弃挣扎,痛苦的闭上眼睛,任失望和心碎的泪水从眼角集奔而下,汇聚成河。 半小时后,激烈的运动终于结束。 韩以臣怒气和欲望同时得到释放,终于从程兰身上翻了下来,扫了一眼,此时咬着唇正在哭泣的程兰,眉头不禁一紧。 顿了几秒后,转过身,下颌紧绷,薄唇抿的紧紧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即穿上居家服,径直朝门外走去,没有再看她一眼。 知道男人离开卧室了,程兰忍着浑身的酸疼和小腹的不适,倒吸了一口气,勉强的直起身子,当看到自己全身的淤青时,本以为流尽的眼泪再一次从眼眶里涌出来了。 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程兰缓缓起身,打开衣柜,找出一套浅色的睡衣穿上,然后快速的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她也怕韩以臣会再次杀回来,她现在不想看见他,一点都不想!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会不顾及她的感受,强迫她。 程兰忍着身上的疼痛,带着心间悲凉至极的伤感和心里的钝痛,拖着沉重的脚步快速的逃离主卧,终于跑到了客卧。 坐在床头,程兰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窜出韩以臣强迫她时的杀气腾腾。 他的不信任,他的质问,他的强迫这些交织在一起,就像一把利剑直插她的心房,让她的胸口就像是被巨石碾过一样,疼的难以名状。 就这样,程兰就像受伤的小鹿一样坐在床头抱紧自己的两腿,眼泪不能遏止地直往外汹涌,巨大的卧室瞬间想起痛哭的声音。 韩以臣屏住呼吸,蹙着眉,紧紧的盯着监控里将脑袋埋在腿间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不停的哭泣的程兰,深邃的眸底散出错综复杂的光芒。 此时的程兰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和极度的悲伤中,丝毫没有觉察到,身下已经留有一片血迹。 程兰哭了好一会儿,觉得浑身乏力,肚子严重不适,随即转身躺了下来。 看到那片血迹时,韩以臣脸色瞬间苍白,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冲出了书房。 一边冲往卧室,一边怒吼:“管家,叫医生过来,快!” 快速踢开房门,男人一个健步跑到床头,沉声高呼:“兰儿?” 喊完,上前将程兰快速的抱坐在怀里,下颌紧绷,声音沙哑的问道:“兰儿,你怎么了?” 程兰疼的已奄奄一息,额头渗满大颗的泪珠,伸手按住绞痛的腹部,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肚子很痛,宝……宝,快救宝宝!” 闻言,韩以臣身子一颤,深邃的眼眸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暗光,“你……你真的怀孕了?” 程兰回过神来,想起他的伤害和强迫,心痛的不行,双眸再次泛红,但是想到现在她的状况,要赶紧去医院。 随即咬牙道:“韩以臣!再说一遍,我怀孕了,要是宝宝没了,我不会原谅你,如论如何我都要和你拼命!” 闻言,韩以臣顿了顿,抿了抿薄唇,神色凝重的看向她,“医生已经在路上了,不要担心!” 说完将程兰紧紧的拥进怀里。 一个小时候后,离开还没多久又折回来的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吞吞唾液,说道:“夫人已经怀孕了四周,身体受到重创,现在有流产迹象。” 其实医生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但是迫于男人赦人强大的气场,他只能隐晦的说出理由。 闻言,韩以臣薄唇一抿,眼眸深沉的凝着他:“全力以赴保住孩子,如果孩子没了,你将永远当不成医生。” 听言,躺在床上的程兰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讥笑,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现在把责任强行转嫁给别人,他可真做得出来!。 “先生,保胎药按时吃,让夫人卧床休息几天,注意观察,应该会没事的,毕竟是外力所致……”医生忐忑的说完,抬头看了一眼韩以臣,希望他能明白他的意思。 韩以臣本蹙的很紧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沉声向管家交代道:“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让他在这随时待命!” 说完,转身朝床上走去,看了一眼程兰,抬手缓缓朝她脸上探去。 感受到男人的气息,程兰蹙着眉,别开小脸,躲开了他的触碰。 第四十一章 抵触他的亲近 医生见程兰对韩以臣的抵触,联想下午发生的事,大概猜到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为了避免后期给自己带来麻烦,他还是斗胆加了一句,“先生,根据检查结果,夫人应该服用过避孕药,对孩子的影响暂时还不清楚,这一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韩以臣身子一颤,顿了几秒,转身再次冷睨着他:“孩子会畸形的概率大吗?” “这个要看夫人服用的剂量多不多?” 说完,医生看向躺在床上的程兰,希望她能回答他。 听言,知道这个是不能大意,程兰睁开眼,缓缓起身,坐了起来,“大夫,我一共就吃了五粒粒,而且是间断着吃的。” “怪不得了,慢性避孕药不能间断吃,那样会导致避孕失败的,不过,夫人只吃了五粒,那应该问题不大,胎儿会遵循优胜劣汰的过程,夫人不用担心,您放松心情,先好好养胎就行,我们随时观察。” “谢谢!” 医生这么一说,程兰轻舒一口气,随即又躺了下去,想闭上眼睛休息。 医生和管家对视了一眼,识相的离开了卧室。 韩以臣紧锁着程兰沾满泪痕的小脸,冷幽的黑眸眯起,薄唇也是一抿再抿。 想了几秒,沉声问道:“兰儿,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做!” 程兰闭着眼,没有应答。 她不想看他,因为她一看见他就会想到他刚才的强迫和不信任,想到他那般粗鲁的对待她祸及胎儿,现在她还心有余悸,连带着心脏都发颤的厉害。 程兰半天不应答,让韩以臣有些不悦,不过想到医生和程兰的对话,他好像也觉得自己错怪她了。 如果她执意不想怀孕,应该会一直吃,不会间断的吃药,而且药物对胎儿有影响这一常识,她应该是知道的,这一点她应该不会含糊的。 想到这,韩以臣眯里眯眼眸,大脑快速的运转,终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间断的吃药,最后还是不甘的盯着程兰的后背问道:“兰儿,告诉我,你为什么只吃五粒避孕药?” 程兰嗤笑出声,也不怕他了,那么过分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比强暴更让她难以承受的? “我说什么还有用吗?你也不会相信,我是骗子,我还会装,你还问我干什么?” 程兰这般怼韩以臣,是第一次,而他,极度的不习惯,要知道程兰一向都很温顺的,几乎没对他发过脾气。 想到这,韩以臣声音冷漠低沉,应该是不高兴了,“你在跟我闹脾气?” 程兰嗤笑一声,觉得他自知之明的意识真是差到极点,随即反问,“我不能生气是吗?” 韩以臣眯眸,不咸不淡的抛出两个字,“不能。” 男人说的内容虽是简单不过,可是在程兰心底激起千层涟漪,错愕至极的睁开眼睛,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到底是什么逻辑? 但是她再心软,再好说话,也不可能任由他这般对待她。 “我不能生气?呵……呵……你一意孤行,把你的臆想的猜测强加给我,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你……你还不顾我的意愿,还强……强迫我,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到这里,心底的伤口再一次被触动,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韩以臣似乎对她的生气视若无睹,随即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你背着我去找你的前夫,难道你就考虑我的感受了?” 得,这么一说,他倒委屈了? 此时程兰对他辩驳的能力和转移话题的能力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被他这么一问,感觉他是有理的一方了。 一会儿,她回过神来,咬牙说道:“我说过了,我是为了工作!” 可韩以臣可不管她这个理由,抿唇盯着她的脊背。 “纵然是为了工作,你也不该找他帮忙,不该不顾及我的感受偷偷见他,你这样做了,就要受到惩罚!“ 韩以臣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是让程兰脊背一顿,不用看他说话的样子,她也能猜到他的眼神,而且她知道,他的话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警告。 只是这样的警告就像一把利刃直戳程兰的心尖。 ”所以你的惩罚就是不信任我,找医生来当着全屋人的面,找证据,让我心服口服是吗?“ 想到他的不信任,程兰心尖瞬间就颤抖不止,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经意留下的眼泪,再次说道:”证据拿到手了,断定我骗了你,所以你就用强暴我的方式来惩罚我是吗? 韩以臣眼眸一冷,有些不悦了,而且好像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程兰突然会伶牙俐齿起来。 男人眸光阴鸷的盯着程兰片刻后,语气不悦的问道:“如果没有你背着我去找他,偷偷和他见面,你觉得会有这些事发生?” 闻言,程兰气极反笑,他这么一分析,她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真心觉得他应该去MEI国外交部担任谈判专家,他这强词夺理,推卸责任的能力不让他发挥到极致简直是太浪费了。 想了这,程兰觉得没必要和他争执了,他那样的人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她现在就希望他的魔音赶紧消失。 “好,那我错了,不该背着你找陆云飞,你该罚我的也罚了,那请你现在出去可以吗?我要休息。” 说完,程兰准备扯了一下被子盖住自己的肚子,哪像腰肌已经受到意外的力量,连带全身跌进了他的胸怀。 程兰咬牙使劲的挣扎,”你松开我,你出去! 韩以臣将她的抵触置若罔闻,执意倾身躺在程兰身侧,手不经意的朝程兰小腹部探去。 只是被程兰拍开了,“韩以臣,你差点就将宝宝弄没了,你凭什么躺在这?你现在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说着,程兰眼眸再次泛红,但是她咬着唇,忍住了即将溢出的泪水。 知道程兰应该是生气了,韩以臣蹙了蹙眉头,脸色微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做的时候力度没控制好,这点我道歉,但是你犯错在先,我那样对你,我不会道歉!” 听到他这番说辞,程兰顿时气红了眼,没想到他过分到这般地步。 须臾之间,心底瞬间窜出一团火,从脚烧到头,再也忍不住了,眼眸再次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转身边推着他,边朝他大吼。 ”韩以臣,你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似乎没想到程兰会这般激动,韩以臣蹙眉抿唇将她再次拥进怀里,”兰儿……“ ”别叫我兰儿!你不配!“程兰大吼。“叫着这么亲昵,做出的事却是那样的粗鲁无耻,让我直犯恶心!你出去……” 吼完,想到这几天他一直不接电话,想到这一天他的伤害,心里的难受和委屈骤然而生,随即放开推搡他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小脸,痛哭了出来。 韩以臣蹙眉,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程兰会这般痛苦,想了几秒,将捂着自己的小脸哭得不能自已的程兰再次揽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说着:”兰儿……别激动,对宝……宝宝不好。“ 男人突然而至的温柔,让程兰痛的麻木的心瞬间纠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直直往下掉。 大概想到孩子,程兰不想挣扎,就那么在男人怀里痛哭流涕起来。 也许是哭累了,也是怀孕的缘故,不一会儿,程兰在男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 清晨,室外的鸟鸣奏起和谐的乐章应着和煦的晨曦透过薄纱射入卧室…… 程兰睁开惺忪的睡眼,双手不经意的轻按住小腹部,心尖的激动不言而喻。 她终于怀孕了,原来她是个正常的女人,是可以怀孕的,是可以做妈妈的! 想到这,那种涅槃重生的感觉席卷她的大脑,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大腹便便时的样子,宝宝咯咯笑的样子,她给宝宝喂奶的样子,那个男人抱着宝宝的样子…… 脑海里突然又蹦出韩以臣那张让她又气又爱的俊脸,让程兰心里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思及此,程兰抬手敲了一下额头,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想到他了?” 顿了几秒,小手再次抚上小腹,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有可能饿了,程兰缓缓起身,穿上了居家服,朝楼梯走去…… 刚下楼梯就听见男人嘱咐管家的嗓音。 “把早餐准备好,我端上去。”韩以臣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湿巾擦了一下嘴角。 管家弯腰领命,“好的,先生!”说完起身抬头,身子不禁一顿,因为他看见男人身后不远处正在缓缓靠近他们的程兰。 韩以臣似乎发现了管家的不对劲,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转身。 看见站在那低着头的程兰,韩以臣凝着她的小脸,笑了一下,随即上前牵起她的小手,绵言细语的问道:“兰儿,你怎么下来了?” 只是他刻意的绵言细语,让程兰全身起着鸡皮疙瘩…… 程兰也不看他,甩开了他的手,“放开我!” 第四十二章 他们都不是你! 说完,看向管家,柔声开口:“王伯,我就在这吃,麻烦您给我拿套餐具。” 由于前车之鉴,程兰已经猜到,男人会端着食物去卧室,那样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强行喂她,所以这也是她赶紧下楼的原因。 因为她实在不想看见他,不想和他共处一室,更别说他喂她吃饭了。 管家不敢断然答应,抬头看向韩以臣。 韩以臣看她身子还很虚弱,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也没有跟她纠缠,放开了她的手。 “那就在这吃。” 说完他又重新坐回了原先的位子,也没有开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程兰,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兰垂下了眼眸,低头喝着粥,看都不看他一眼。 男人盯了几秒,突然出其不意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好点了吗?” 在他伸手过来之时,程兰蹙着眉,别开了小脸,没有应答。 韩以臣的手就这么的定在了半空中。 可他没有生气,继续凝视着她的小脸,薄唇蠕动了下。 不一会儿,程兰勉强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准备起身,因为韩以臣杵在那,加上发生的这些事,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强迫自己吃饭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韩以臣皱眉,“多吃点!” 程兰还是不理他,视他为空气,径直上楼。 韩以臣脸色沉了沉,眸底散出寒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似乎程兰正在挑战他的忍耐。 管家吞了吞唾液,低了头,真替程兰捏了把劲,不过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他觉得韩以臣应该不敢再对程兰动粗动怒了。 果然,男人只是盯着她上楼纤弱的身子愣了一会,没有进一步行动…… 半个小时后,韩以臣来了主卧,就看到主卧的床上摆了几套程兰这个季节的衣服,还有内衣,睡衣。 而程兰正在往行李箱里装衣服,她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韩以臣瞳孔骤然一缩,随即上前,拽住她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程兰不理他,开始折叠衣服。 “说话!”韩以臣不悦,沉声命令道。 想了一会,程兰还是打算和他好好说一下,因为她知道对于她的沉默,他不会上罢干休的。 “我想去学校的房子那住,离学校近,等胎儿稳定了,我还要上班的,那样我上班方便些。” 其实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他的质疑,他的粗暴,她做不到和他说话。 他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如果她一直不理他,他终究会有发怒的时候,到时遭殃的还是自己。 哪知,韩以臣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月假,这一个月你哪都不要去,躺床上保胎。” 程兰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前一步,弄这么一出。 其实她也是打算请两周假的,毕竟现在胎儿有危险,她再放不下学生,也要顾忌肚子里的宝宝,而且,她知道她能怀孕有多么不容易,她不能再让孩子有什么闪失。 但是,她现在想远离他,他在她面前,她就浑身布满寒意,汗毛直耸。 一会儿,程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冷冷的说:“那我可以去那房子躺在床上保胎,那里离妇产医院很近。” 男人抿了抿性感的薄唇,“兰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理由让我怀疑你找机会让陆云飞接近你?” 他的语气很冷,而且说话时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里面饱含警告的成分显而易见。 程兰心一紧,知道他把她的这条路堵死了,因为她如果执意要去的话,那就说明她就有和陆云飞苟且的嫌疑。 可是他这样的警告此时像一把利剑直插她的心脏,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相信她。 想到这里,程兰咬着下唇,双眸再次泛红的看着他,“那按照你的理论,那个房子我以后不能去了?” “是的!”韩以臣简单的回答完,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又补了一句,“你本不该有这个想法,这里才是你的家。” “那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去?”程兰咬牙,对他的做法实在无法苟同,红着眼激动的说道:“你要是对我不放心,怀疑我和陆云飞有染,当初你又何必找我这样离婚的女人做小程子的妈妈,依你的条件,相当小程子妈妈又没结过婚女人多得是,,对小程子好的……” “可他们都不是你!!!”男人突然一身怒吼,随即,眼眸一冷,紧紧的凝着她。 突然而至的怒吼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程兰心尖一颤,这句话让她觉得莫名其妙,感觉他的潜台词是他只要她似的,好像除了给小程子当妈妈这个情分外,还多了其他的含义。 想起她没离婚时,他偷偷喂她吃药,加上他冒险救了她,加上这句话那是不是说明他对她早就有点意思了? 想到这,一抹别样的情愫划过心尖,随即内心积满各种颜色的情绪,直往上涌。 真心觉得自己不争气,他那样伤害她,她还不经意的想他的好。 怕自己被他胡搅蛮缠的再次心软,又没有骨气的原谅他,程兰决定将这个问题先放一边,所以也不再纠结他是不是以前就对她有意思了,而且现在孩子重要,既然他不同意她出去住,那她总可以去客卧住吧。 想到这,小脸沉了下来,上前挑了几套衣服,抱在怀里,准备出去。 韩以臣眼眸一冷,接着就是清晰可见的警告:“兰儿,如果你非要去那个房子住,我不介意给那姓陆的找点麻烦!” 他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让程兰脚步一顿,瞪圆了眼眸,心底的火不经意的又窜了上来,随即吼了出来,“我是去客房住!!!” 说完,抱着怀里的衣服,不发一言的往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态度激怒了韩以臣,他冷笑,“站住,谁同意你去客房住了?!” 程兰不说话,她是铁定了心的不想搭理他,强硬的转身离开。 韩以臣神色冷得让人发指,“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今后你别想上班!我不介意一直给你请假!” 程兰顿住了脚步,被他气得纤细的身子直直的发抖。 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忍了,深吸几口气,无言的抱着衣服走了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直愣愣的盯着茶几。 她的听话让韩以臣脸色好了很多,抿了薄唇,一言不发的直接朝她走过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程兰还没来得及挣扎,身子已经躺在了床上,所以选择就势翻了个身,留给韩以臣一个毫无温度的后背。 “你现在需要多休息,我就在这里办公!”说完,不管程兰同不同意,就从后面倾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闻言,程兰脑补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在这不打算出去了? 想到这,她全身毛孔急剧的收缩伸展,她现在看见他她就头疼,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还好意思赖在这不走了。 “韩以臣,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不明白是不是?” 大概不太适应程兰对他的抗拒,韩以臣不悦的抿了唇,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上床,侧身将她抱在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后脑勺,语气虽是冷冰冰,可是内容却是有温度的,“我陪着你!” 程兰被他抱着,听清楚了他说的话,愣了下,整个身体都在他宽阔的怀里了。 这样的语气加上这样的温度,让她心头一软,本来心尖有些尖锐的棱角,不经意的被削平了些。 她这个人最容易心软了,他这样难得的示弱,让她语气也软了下来,做不到对他硬气了,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立场,“我想睡会,你出去可以吗?你在这办公,有动静,我睡不着!” 见程兰还是赶他,韩以臣不悦的抿了唇,也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那我也不办公了,我陪你睡一会儿!” 说完还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程兰抓住他乱动的手掌,“你干什么?!你出去!”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我摸摸不行吗?”振振有辞的反问,说完,看到她小脸上的不情愿,他眼眸暗沉了下来,顿了几秒,突然不情愿的抛出条件,“我同意去你学校做演讲!” 程兰一愣,领悟了他的意思了。 呵,这马后炮做的可真到位! 虽然这个条件无疑是诱人的,可是程兰一早就和王校长发了短信,说她和陆云飞已经离婚,并请罪了自己的办事不力。 此时她冷冷的说:“我已经和校长说了,我不负责这个事了,你现在可以出去吗?” 闻言,他脸色再也绷不住了,脸色阴沉的指出她的不妥,“你居然为了让我出去,宁愿做个背信弃义的人?” 说完,他薄唇动了动,猛得放开了她,阴着俊脸离开了卧室。 令她烦躁的魔音终于消失,程兰轻舒一口气,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砰!” 一道意外的声响让王天立吓了一跳,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声音从哪来的,就见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高大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进来。 韩以臣戴着墨镜大步流星了随后而入,随即眯了眼眸,顶着墨镜凝着王天立,“你是……王校长?” 纵然是一校之长,也被他这样的阵势吓得身子颤了一下,暗吞几口唾液后,王天立小心翼翼的问道:“在下王天立,正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请问您是?......” “程兰的老公!” “什……什么?” 第四十三章 你想置气到什么时候? 王天立抬手不着痕迹的按住了胸口,这两天发生在程兰身上的事真是彻底雷到他了。 昨天晚上知道她离婚了,他就诧异的不行,因为程兰和陆云飞一向是恩爱有加的,是学校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她离婚的同时居然怀孕了,想到她这般处境,就对她心疼不已,所以当程兰提出她没法完成任务时,他也表示理解。 可是此刻让他不可置信的是,她二婚的对象居然是混黑社会的。 不会是这个黑老大强取豪夺,造成他们离婚的吧? 想到这,王天立替程兰捏把劲的同时,额头也渗出细微的汗珠。 见王天立只是满脸疑惑的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韩以臣墨镜底下的神色有些不悦,声音冷了几分,“王校长,今天我过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正式通知你,程兰的老公不再是陆云飞,而是我!从今以后,她的事不许再找陆云飞,只能找我!” 说完,顿了一下,抬手朝后一挥。 保镖接过手势,上前在屋里搬了个椅子,来到男人跟前。 韩以臣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别人的办公室。 男人这般不礼貌的举动让王天立不禁蹙紧了眉头,心头更是多了些慌乱。 “好的,这个我会通知下去。”说完又战战兢兢的问道:“那请问您第二件事是什么?” 王天立之所以选择放低姿态,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他带着这般狗腿赶紧离开这里。 男人薄唇一抿,语气夹着明显不情愿的施恩,“看在程兰的面子上,我同意来你们学校做演讲!” 只是此时,男人这般施恩对于王天立来说简直是一颗炸弹,炸得他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来他们学校做演讲一定是有影响力的企业,可不是什么黑帮大佬,要是让他做演讲,不把孩子们吓坏才怪。 但是迫于韩以臣身上强大的赦人气场,王天立可不敢直接拒绝,随即脑袋高速运转,想找个什么理由委婉的推托掉。 见王天立并没有欣喜若狂的反应,韩以臣有些错愕,随即就是不悦,觉得真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片好心,于是摘下墨镜,往后椅背一靠,不甘的问道:“难道王校长不同意?” 坑着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王天立,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想拒绝,哪想刚抬头定睛一看,惊得再次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您……您是韩以臣韩先生?” 男人眉头一紧,不答反问:“难道程兰没告诉你?” 哪想,此时王天立激动的将他问题置若罔闻,瞬间上前握住了他的大掌,“韩先生,久仰大名啊,您要是能来我们学校做演讲,我求之不得啊。” 王天立突然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旁边的保镖们一阵唏嘘,原来这位校长开始没认出他们的BOSS,怪不得开始那般不情不愿的。 韩以臣冷淡的瞥了一眼王天立握着他手的大掌,神情明显有些不悦。 王天立也是审时度势之人,赶紧识相的放开他的手掌,转身朝位子上坐了去。 “我是答应来做演讲,但是我有个条件!” “您说!”此刻,王天立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做出回答。 “让程兰亲自和我说!” “什么?”王天立错愕至极,这到底是什么状况?随即满眼疑惑的问道:“你们现在不是夫妻吗?为什么程老师没有直接找您?” 这话戳到韩以臣的心中的伤口了,他薄唇微抿,没有回答,直直的凝着王天立。 几秒后,突然起身,重新戴上墨镜,扔下了一句充满警告的话:“记住,让程兰找我,如果她不找我,不仅ET集团不会来演讲,以后其他任何企业也休想踏入校园半步!” 威胁完,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 屋里冷抑的气压瞬间消失,王天立愣了几秒,真没想到程兰竟然能三生有幸的嫁给韩以臣这样的有财有貌又有才的商业巨鳄。 不一会儿,回过神来,仔细品味着韩以臣最后的一句话,大概猜出了男人的意图。 他和程兰应该是闹别扭了,想通过这招逼程兰示弱退让,想到这,王天立带着错愕的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 经过两天的卧床休息,胎儿终于稳定了,也没有再次出血的迹象。 程兰心里悬着的巨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吃过午饭就让管家准备了很多怀孕方面的书籍,趁着和煦的阳光,披着外套,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听见了车子进门的声音。 程兰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是韩以臣回来了,愣了几秒,再次低头继续翻起了书,这是这会翻书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因为她的心又乱了。 韩以臣走的急,没发现程兰坐在摇椅上,快速到客厅,将公文包交给管家后径直朝楼梯走去。 大概猜到了男人的意图,管家赶紧叫住了他,“先生,夫人现在在院子里看书,没有在卧室。” 果然,男人的脚步立马顿住,愣了几秒后,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盯着男人急促的背影,管家摇了摇头,淡笑了一下,果然他对程兰还是很在意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下班了。 几分钟后,管家很快的端着一个装着点心和咖啡的托盘给程兰和韩以臣送去,只是途径假山时,突然感觉有抹黑影从眼见一闪而过,好像有人刻意躲避他似的。 管家顿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眼睛,环视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没有多想,快速抬脚走到程兰跟前,只是让他诧异的是,居然没看到韩以臣的身影。 难道,他判断错了?愣了几秒,管家不甘的转身环视了四周,还是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几秒后,管家回过神,蹙眉将托盘放在程兰旁边的桌子上,“夫人,您该休息会了,这是您爱吃的点心,您慢用!” “谢谢王伯!”程兰淡笑一下,放下手里的书,用手捏起一小块蛋糕,昂首塞进嘴里,只是用余光瞥到了什么,顿了下,随即转身朝那个方向看了去,随后又带着疑惑的神情低了头。 管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关切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程兰拧紧眉,有些羞涩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闻言,管家一顿,本能的向着程兰刚才看过去的方向看去,忽然就愣住了,那个方向,正是假山的位置,而且他刚才经过时也感觉假山那有人。 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笑了出来,“夫人,刚才先生来过这里吗?” 提到那个男人,程兰心头一颤,不过看到管家嘴角突然溢满笑意,有些诧异,“王伯,您笑什么?” 管家笑米米的上前,神神秘秘的问:“您猜一下先生现在应该在哪?” 本来是没有什么心情和管家谈论韩以臣的,但是看到他突然这么高兴,不想抹了他的面子,还是配合着他。 “他不是在书房吗?” 管家摇了摇头,继续微笑,“他应该在……” 只是假山两个字没说出来,瞬间就感觉后颈脖贯入凉搜搜的冷风,忽然间就不敢说了,于是缓缓的回头,只见韩以臣正冷冷的凝着他。 管家立刻识相的站在一边,闭了声 程兰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见到韩以臣,小脸也没有什么表情,低着头继续看起了书。 韩以臣还站在原地,盯着低头看书的程兰,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的说:“这些狗屁理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浪费时间?” 程兰抬眸,却没有说话。 程兰的漠视,让男人语气更加冰冷,“你确定要继续这样置气下去?” 闻言,程兰身子一顿,坑着头继续看着书。 男人看她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嗤笑了一声,上前将她手上的书猛地抽开,随即扔了出去。 “你……”程兰气结,睁大双眼的瞪着他,气的胸膛起伏的异常剧烈。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冷冷的说:“你既然喜欢和我置气,那就最好硬气到底,别到时有什么事求我! 愤恨的要挟完,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有什么事求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这话里有弦外之音。 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她有什么事求他,程兰就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的坐在摇椅上愣了半天。 不一会儿,佣人拿着程兰de手机小跑了过来。 “夫人,您的手机响了好久了,应该是有急事找您。” 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备注,程兰快速的接通了电话。 “您好,王校长!” “程老师……你的现任丈夫是韩以臣?”王天立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是的。”程兰错愕,没想到,校长已经知道了,她还打算保胎完再向同事交代的。 “程老师,你这样做就不太好了啊,既然你丈夫是韩以臣,那你为什么说ET集团不能来做演讲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学校不够格啊?”王天立知道程兰的性子,故做不快的埋怨了起来。 “不是的……”被领导这样埋汰,程兰无地自容,“对不起,王校长,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第四十四章 以后不许不理我! 听程兰这语气,王天立估摸着差不多了,随即收起埋怨,叫苦了起来,“哎,我这两天被上头盯住了,不知道谁泄露了消息,说你是ET集团的总裁夫人,上头让我充分利用资源,让ET集团必须进住校园,宣城京城的教学理念。” “王校长,那通过官方接洽不行吗?”程兰冷静了几分,给出了建议,她现在别说求他了,和他说一句话,她都难受的不行。 “实不相瞒,该想的法子我都想了,韩先生说了,必须你亲自和他说,他才同意!” 闻言,程兰错愕至极,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给校长施压,真心不知道如何是好,“王校长,对不起,我估计帮不上忙了,我……我们现在有误会,现在我们彼此都不说话的。” 听言,王天立嘴角不禁上扬,果然他猜对了。 “嗐,哪对夫妻不吵架的,你可不能因为和韩先生闹矛盾,就弃学校发展而不顾了啊!” 最后王天立就像唐僧附体一样,对程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出各种理由,终于让程兰松口,同意了,“那好吧,我试试!” 放下电话,程兰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真心觉得自己活得太憋屈了。 见程兰满怀思绪的盯着前方,大概也猜到什么,管家环视了四周,轻叹口气,上前说道:“夫人,您这样和先生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的,我觉得先生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碍于面子,不肯说罢了,否则刚才也不会躲在假山那偷偷看您。” 说完,紧紧盯着程兰白净的小脸,不想错过她脸上的细节。 果然,程兰白净的小脸悄然泛起了红晕。 看到这,管家嘴角不经意的上扬,继续打着悲情牌,“他心里曾经受过创伤,您还是多体谅一下他,他对您还是很在意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闻言,程兰身子一顿,管家的话让她心尖一团火,一团冰交替出现着,酸楚的厉害。 想一想还是借机问清楚,“管家,那您告诉我,他到底受过什么创伤?” 管家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泛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夫人,这个还是先生亲自告诉您比较好,还有希望您一定要替我保密,如果先生要是知道我和您说了这些,他一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管家声音中饱含的担忧,清晰可见,程兰思绪再次混乱起来,对于他,她究竟还有多少不知道了。 …… 吃过晚饭,程兰躺在床头盯着育儿书籍,久久进入不了状态,因为王天立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怎么也舒坦不了。 抬眉不经意的看向房门,虽然此时不想看见那个男人,但是她又希望那抹身影能早点进来,好让她借机让他帮忙。 只是程兰等了好久,门都没动静,纠结了一会,还是放下书,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书房…… “叩叩!” “进来!” 得到男人的许可,程兰推门缓缓走近韩以臣的办公桌,见他看着文件没有抬头,顿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揪着衣角直愣愣的站在那,等着男人发现她。 意料之中的身影进入眼角的余光,韩以臣丝毫不惊讶,继续低着头,凝着文件,将程兰忽视的彻底。 等了半天,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皱了皱眉。 “什么事?” 闻言,程兰抬头,鼓起勇气说道:“上次你答应我去学校演讲的事还……还算数吗?” 哪想,男人丝毫不给她面子,冷冰冰的说,“本来是算数的,但是这两天你让我生气了,我改变主意了。” 他现在阴冷的表情,深冷的声音让程兰全身瞬间泛起了寒意,从头窜到脚,眼眸再次泛红,也语出词穷的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只能低着头愣在那,希望他大发慈悲的能改变主意。 韩以臣抬头看着程兰,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皱了皱眉,良久,起身缓缓的向她走了过去。 “你不是一直打算置气到底的吗?怎么……这会不打算继续了?” 说完,抬手挑起程兰的下巴,想看清楚她眼里此时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程兰怕再次惹他不高兴,只能任他挑着下巴,两眼微红的看着他。 韩以臣的视线全部落在程兰的脸上,“是不是很想让我去做演讲?” “是!”程兰直接的肯定道。 “那好,答应我,不许再继续和我置气!”男人抛出了交换条件,须臾之间觉得还不够,随即又加了筹码,“而且我会亲自演讲!” 程兰轻咬着唇瓣,微红的双眸对上男人冷幽的眸子,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知道程兰正在犹豫,韩以臣顿了下,捧起她的小脸,大拇指不停的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眉头微皱,看她越哭越伤心,不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 “你……你放开我!”程兰边流着眼泪边挣扎,小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韩以臣不说话,就是不放开她。 男人身上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席卷了程兰,那原本会让她觉得烦躁不安的气息……此刻却让她觉得满腹的委屈,泪水越发止不住的直往外流,她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小手放弃挣扎,就那么滴垂在身侧。 见程兰没有继续挣扎,韩以臣就势抱紧她,薄唇覆上她的额头轻啄了几下…… 良久,程兰倔强的咬紧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直直的砸在男人的手上,呼吸都颤抖了起来,终于不甘的抬手……一手环住韩以臣的腰身,一手攥成拳头一下一下的砸着他的脊背。 程兰这样的动作让韩以臣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拿起她正在捶打他的小手,低头吻了吻。 “兰儿,你刚才打了我五下,我们扯平了,这件事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程兰气结,对他这套避重就轻的理论真不敢苟同,但是她不想争辩,只能抿唇不语,低垂着头。 韩以臣也不着急,攥起她的小手,朝自己的胸膛捶了一下。 “那好,你不同意也行,那就继续打,打到你觉得可以不需要置气了为止。” 说完,攥着程兰的小拳头想继续敲击自己胸膛…… 程兰收回自己的小手,终于绷不住了,“够了……韩以臣!”程兰说着泪水掉的更凶,“我哪里是和你置气?我是伤心,你知不知道?” 此时程兰那双晶莹澈亮的润眸像是透着无形的引力牵扯他的心,韩以臣一愣,随即眉头紧皱。“兰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伤心? 程兰头痛的扶额,近乎抓狂了,到现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 真搞不明白他是故意装的还是真不知道,程兰也不打算和他绕了,任由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委屈的看着他,“你……你为什么怀疑我?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你……你还认为我和他有……!” 说着,程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是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他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韩以臣抿唇不说话,将她抱得更紧,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脸,还有她红肿着的眼袋。 良久,才别扭的说了一句,“以……以后,你不要再找他了,你是我的妻子!” 程兰咬着红唇,条件反射的辩驳道,“我没打算再去找他,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刚说完,心一颤,感觉空气中不经意的有了些暧昧的气息,愣了几秒,无奈,只能低着头,掩饰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 韩以臣抓住了细节,深邃的眸底闪出亮光,忍不住笑了,露出了白希整齐的牙齿。 看着他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心就软了下来,一时间竟然不伤心和生气了,意识到这一点,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睨了他一眼,“你……你还好意思笑?” 韩以臣何其的聪明,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顿时又笑了,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快速来到沙发上,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不顾程兰的挣扎,亲了一口她的红唇,直接陈述出自己的判断,“兰儿,其实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就不生气了,是不是?” 程兰浑身一震,小脸有些泛红,因为韩以臣戳中了她的心思。 不过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于是别扭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幽深的眸光凝视了她片刻后,忽然眉眼含着淡笑的看着她,“打是亲骂是爱!难道兰儿不知道吗?” 闻言,程兰错愕的瞪大双眸,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是什么人? 一直板着冷冰冰的俊脸,说话吐字,言行举止几乎都是霸道的令人发指,没想到他也会说出这样的情话,真是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想到这,程兰耳根不断泛红,内心居然流过一股暖流,暖暖的,甜甜的,瞬间将心底残留的尘埃扫了去,但是也知道不能顺着他的话说,所以选择沉默。 见程兰半天没有出声,韩以臣也不急,良久替她做出了决定,“既然兰儿不好意思说,那我就认为你不生气了,以后不许再不理我了,嗯?” 程兰继续保持沉默…… 哪想,韩以臣故技重施,边伸手探入她的衣摆,缓缓向上,边变相的要挟道:“兰儿,这个问题不许逃避。” 知道男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会,程兰只能认命的答道:“知……知道了!” 话刚说完,下巴就被男人挑起,他柔软的薄唇吻了过来…… 须臾间,想到了管家说的话,还有他昨天吼的那句“他们都不是你!”,程兰想到了什么。 现在她是喜欢他的,那她当然希望他也能喜欢她。 想到这,躲着他的亲吻,抓住他的手,小脸泛红的问道:“以臣,我有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男人皱眉,有些不悦,显然在意她打断了他的亲吻。 “你……你娶我,仅仅是因为小程子需要妈妈吗?” 第四十五章 他是骗子! 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程兰很紧张,眼眸却充满期待的看着韩以臣,小手揪着他的衣摆。 闻言,韩以臣虎躯一震,紧接着皱了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用满含复杂的眸光看着她,嘴角不着痕迹的微翘,随即薄唇凑了过来,想堵住她的小嘴。 程兰忙推开他,咬着下唇,抬眸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以臣,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因素?” 说完,脸颊布满了红晕…… 韩以臣抿了抿唇,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不咸不淡的说出了两个字,“感动!”。 感动? 原来是这个原因!她对小程子好,被他感动了?所以为了孩子,他选择她作为孩子的母亲,要是这样,那些他对她的好,好像就说得通了。 思及此,程兰心底的热度渐渐退了去,有些失落,相比这个答案,她希望是喜欢甚至爱,可她知道,感动有可能不是爱,而是情。 将程兰失落的眼神尽收眼底,韩以臣眉眼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的目光与他对视,“兰儿,记住,我会一直对你好!” 说完,抿唇,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薄唇吻住了她纷嫩的小嘴。 会一直对她好?那对她好,为什么又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难道他口中的好与她理解的好不是一层含义? 想到这,程兰再次陷入迷惑,心口有些难过,难过的是他没有爱上她。 虽然是很难受,但是程兰也知道,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的,也不能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力对他们父子好,而且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 沉淀了几秒,程兰没有继续纠结,终于抬起长臂,搂着男人的颈脖,回应了他的吻……. 这次男人的吻一反常态,非常的温柔专注,几秒后,韩以臣突然主动松开她,猩红的眼眸里却是充满了欲/望,“兰儿,帮我!” 说完,大掌快速的握住程兰的小手朝他的神秘地带探去…… 程兰抿着小嘴,爆红了小脸,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感受到她的挣扎,知道她是害羞了,可是他不容她如此反应,抛出了交换条件,“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程兰一顿,手停止了挣扎,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事?” 男人果断的说:“你先帮我。” 程兰也来了兴致,抿着小嘴,不好意思的说,“你不说,我就不帮!” 韩以臣嘴角夹着笑意,继续用自己惯用的手段——威胁,“你先帮我,不然我会改变主意,不仅不告诉这件事,还不去做演讲。” 程兰瞪眼,“你敢!” 说完,伸手去垂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愣了下。 知道他的性子,程兰还是泄气的选择了退让,抬手伸了过去,心口也随之扑通扑通的乱跳。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了男人低沉的粗喘声….. 得到释放后的男人,心情大好的将程兰拥进怀里,很快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伊天宇他骗了你,你给他打电话之后,他就关机了,只是之后才去的德国。” “什……什么?”程兰本来泛红的小脸立马错愕的僵住,真没想到,伊天宇会骗她?想起当时他的急迫,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演戏。 那到底因为什么要骗她? 哪想,程兰还没从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来,韩以臣继续败坏伊天宇的名声,“所以,兰儿你要记住,他是骗子!以后有什么事不要找他,只能找我!” 闻言,程兰顾不上疑惑,心底对男人又是一片腹诽:他是骗子,那你算什么?在背后这样损他当真好吗? 但是想到需要韩以臣的帮忙,程兰将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于此同时对伊天宇的印象大打折扣。 当然韩以臣此刻要是知道日后的某一天,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此时他不会出卖伊天宇。 …… 接下来的十几天,在日常的生活中,程兰彻底的从这次事件中走了出来,和韩以臣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整个城堡里,终于没有了令人窒息的气息。 …… ”以臣,刚才医生给我检查了,说宝宝现在发育的很好,可以去上班了!” 程兰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缓缓爬上床,和正在看书的男人说出了检查结果。 闻言,韩以臣放下书,不着痕迹的将书放在枕头底下,顺手将她搂进怀里,不咸不淡的说:“干嘛那么着急上班,再休息几天!” “以臣,我真的没事了,离宝宝出生还早呢,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上班时,我会注意的。” 对于他的决定,程兰当然难以苟同,本能的侧起身子发表自己的看法。 只是话刚说完,借用余光发现了男人放在枕头底下的书,定睛一看,他刚才看的书应该是优生优育怀孕方面的书籍,而不是他以前每晚睡前看的科技前沿杂志。 原来他也很重视他们孩子发育的,但是想起上次在摇椅那,他说书上写的都是狗屁理论,程兰低头暗笑。 这个男人真是心口不一! 决定逗逗他。 于是抬眸,灿若星辰的大眼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以臣,你刚才是不是看了怀孕方面的书?” 大概猜到程兰看见了他看的是什么书,韩以臣顿了下,没有隐瞒,“是的!” 得到答案,程兰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鼓起勇气的说道:“可是那天你说书上写的都是狗屁理论的,那……那你为什么自己也看起来了?” 说完程兰大胆的盯着他,想看看韩以臣有什么样的表情。 闻言,韩以臣薄唇微动,紧紧的绷紧下巴,抱紧了她,“你不好好休息,浪费时间看那些理论,他们就是狗屁,因为影响你休息了。” 听完,程兰额头青筋直跳,这哪跟哪,无奈的想摇头,真心觉得,他的脑回路比常人多了好几圈。 可是想了几秒,她又抓住了他这句话的细节,他这样的解释虽不合常理,但是好像多了另一层的含义,那就是关心她,希望她多休息。 想到这,程兰心底顿时暖烘烘的,刚才的感叹也被一股甜意给覆盖,于是勇敢的,抱紧他的颈脖,昂首羞红的小脸带着笑意的问他,“你……你是不是觉得看书影响我休息了?” 韩以臣看着她亮丽的笑颜,抿唇,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别扭的说道:“我想我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说完,怕程兰听不明白,再次说道:“这些书以后你不许看,我来看,这样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 闻言,程兰脸上的笑意更满,果然她领悟的没错,他确实是心疼她,想让她多休息会。 想到这,心底的那股甜意更浓烈了,但是她知道她不可能一点都不看书的。 “以臣,我自己也要看一点的,不过我会注意时间!” “随你!”简单的说完,男人深如旋涡的眸底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眸光异常复杂,良久,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 “你为什么只吃了五粒避孕药?” 闻言,程兰身子一顿,心底瞬间慌乱不已,原来她还是低估了他追问问题的能力。 这些天伤心的同时,也很忐忑他会追问这件事,现在看来,和他生活在一起精神真的是高度紧张。 不过侥幸的是,她还是未仆先知,提前想好了理由。 想到这些,程兰有些心虚的咬了下唇,抬起眼眸,故作无辜的看着他,“我说了,你……你不要生气……” 韩以臣凝眸,不知道在深思着什么,片刻后终于说道:“好……” “那段时间,我们因为小程子的教育问题闹得有……有些不愉快,我……我心情不太好。”说到这,程兰忐忑的看向他,见他没有动怒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知道心情不好会影响宝宝,所以我......我买了避孕药,先吃了两粒,暂时不想怀孕,想等......等心情好点时才怀!” 话还没说完,男人冰冷的声音飘了出来,“那你为什么间断的吃?” “有几天我们做了,我自己算了一下应该是安全期,所以就没吃,再后来我们和好了,我心情好多了就没再吃了!” 说完抑住内心的慌乱,故作坦荡的看向他。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程兰有没有撒谎。 看到这,程兰咬着小嘴,开始有点担心了,忍不住的强调道:“以臣,我……我真希望我们之间有孩子的,我不是故意吃……” “我相信你!”男人简单的四个字打断了她接下里的话,只是盯着她的眸光深了几分。 闻言,程兰如释重负的暗舒一口气,但是看到他凝视她的异样眼神,又有些困惑。 “以臣,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韩以臣没有立即回话,突然吻了一下她的唇角,目光有些暗沉,声音有些低迷,“兰儿,如果孩子发育不好,在要和不要之间,我选择不要!” 男人的话一说完,程兰脸上轻松和困惑瞬间凝结,随即露出了担心纠结的神色,“不会的,医生说了,只吃了五粒,宝宝不会有事的!” “那也是有不健康的可能!”韩以臣不咸不淡的说道。 “不可能!!!”程兰有些激动,眼眸有些微红,随即伸出小手,揪着韩以臣的衣角,抬头看着他,“以臣,宝宝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 韩以臣下巴紧绷,没有回话,将她揽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道:“我也希望他健康。” 被他反复强调健康问题,程兰心里越来越乱,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有些担忧,刚才那样吼他,无非是刻意的逃避罢了。 想到这,程兰脸色就缓缓的变得苍白了起来,心底越发的惶恐不安,要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六年多才盼来了,如果孩子有问题那她该怎么办? 大概猜到程兰的思绪,几秒后,韩以臣抿了唇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 “休息时间到了。”说完,自己也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程兰心里毕竟藏着事,久久才入睡…… 半夜,韩以臣睁开睡眼,起身,穿起居家服,坐在床头,盯着程兰白净透彻同时也消瘦了不小的小脸,皱眉抿了唇。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忽然挪过去缓缓的靠近她的脸蛋,感受她的心跳频率,还有看着她的眼睛。 看到她眼眸一动不动,而且心跳速率,韩以臣基本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起身离开了卧室。 来到阳台,才捏起电话,将电话拨了过去,不一会儿电话被对方接通。 “以臣哥,什么事?”伊可儿的声音温柔带着激动,大概没想到男人会这个时候给她电话。 韩以臣眉头紧拧,眸光深沉,开门见山的抛出问题,“胎儿如果畸形最快什么时间能查出来?” “嫂子怀孕了?” “对!” 伊可儿捏着手机的手一顿,“恭喜呀,这么快就再次当爸爸了。” 韩以臣不想和她继续客套,“回答我的问题!” 伊可儿轻叹口气,无奈的气息通过电波传了过去,“你真会抹人家面子!”说完没给韩以臣回话的机会,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最快是胎儿发育10周左右,通过做NT鉴定,就是胎儿颈后透明层厚度……” 闻言,韩以臣有些烦躁,专横的打断她的话,“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 “一周后!” “啪!”得到答案,韩以臣不想废话,立马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男人转身快速的推开卧室的门,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程兰,顿了下,随后,缓慢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脸,随即低喃着:“兰儿,你为什么吃避孕药?究竟是为什么......如果孩子有问题,我是不会要的!” 第四十六章 夫唱妇随 被韩以臣不客气的挂断电话,伊可儿眉头紧锁,紧紧的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回神。 程浩从卫生间门口走过来,从后面搂着伊可儿的腰肌,问道:“谁的电话?” “同事的!”伊可儿故作轻松的回答。 程浩圈着她腰肌的手一顿,嘴角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异样的笑意,“可儿,你撒谎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应该是韩以臣吧?” 闻言,伊可儿身子一顿,随即转身,纤细的长臂圈住了程浩的颈脖,噘着嘴,剐着他,“对!是韩以臣,那又怎样?” 程浩轻扯下她的手臂,转身朝身后的沙发上坐了去,淡淡的问“干嘛骗我?” 伊可儿满脸淡然的反问他:“就因为这小事生气,至于吗?” 程浩不再说话,拿起杂志看了起来。 伊可儿抿唇,过了会后,娇嗔的说,“刚才没说实话,还不是怕你乱想吗?真小气!” “那你为什么迟迟不答应我的求婚,是不是心思还在他那!” 伊可儿也不生气,缓缓的走过去,再次抱紧他的颈脖,倾身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下,“你真是个大醋缸,我心思要是在他那,为什么和你订婚?” 顿了几秒,程浩低头吻住了伊可儿的红唇,不过很快放开了,随即冷幽的眸子看着她,提醒道,“别把心思放在韩以臣身上,他不适合你,蕙兰就是前车之鉴,我希望你不要走她的后路。” “切,知道了!”伊可儿怒嗔着程浩,“他现在都结婚了,放心,我不会惦记有妇之夫的。” 这一点倒是引起了程浩的兴趣,“听天泽说,他现在的妻子很普通,样子就是清纯了点,不知道韩以臣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放着那么好的蕙兰不要,要那么普通的女人。” 闻言,伊可儿将脑袋枕在程浩的肩上,淡淡的说,“你别忘了,当初蕙兰可是有错在先的……这个女人虽然普通,但是很特别哦,等你回国见到她,你就会知道韩以臣为什么会娶她了。” 程浩身子一顿,眯了眯眼眸,“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的要赶紧回国了,爷爷管理那么大公司,身体也吃不消了,我得回去帮帮他了。” …… 第二天,程兰早早收拾一下,就和韩程被司机送到了学校。 刚到办公室,如程兰所预料的一样,屋里炸开了锅,同事们一窝蜂的凑了上来,羡慕着程兰的同时都打探着韩以臣的一些事迹。 被同事一个个追问,程兰尽可能的解释,真是口干舌燥的厉害。 最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程兰盯着作业本,迟迟没有动笔。 脑海不断出现韩以臣那双深邃的眸子,时而阴鸷,时而柔情,想了几秒后,程兰小手不经意的摸着小腹部,心里瞬间涌出各种眼色的情绪。 突然,手机屏幕上跳动了熟悉的备注。 程兰心头一暖,淡然一笑,拿起手机来到外面,接通了电话。 “妈,这会怎么打电话来了?” “兰兰,你是不是要把老妈忘记了,最近给我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听到女儿的声音,刘雪梅开始数落起来。 听言,程兰内心自责不已,这段时间和韩以臣总是因为各种事情磨合着,和父母通话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更别说回津市看望他们了。 “妈,对不起,我……我工作太忙了!”程兰两眼微红,有些酸楚,随即又激动的说道,“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我怀孕了,您要做外婆了!” 闻言,刘雪梅震惊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要知道,她曾经一度认为她的女儿做不了母亲了,所以这也是当初她同意程兰嫁给韩以臣给他儿子做后妈的原因。 这会听到这么惊喜的消息,她激动地热泪盈眶,“兰兰,是真的吗?” “真的,现在已经八周了!”程兰理解母亲的心情,随即确认道。 刘雪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恨不得快点见到程兰,“兰兰,你什么时候能回津市啊?把以臣带回来给我看看。” 程兰鼻头一酸,“妈,以臣他工作很忙,经常出国,等他有空时我一定带他回去。” “也是,那样的人,肯定整天在天上飞,你既然怀孕了,看你们过得也挺好的,妈就放心了。” 说完,刘雪梅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又说,“下个星期,你爸会清闲一些,他也总是念叨以臣,到时候以臣如果不出差,你把他带回来可好?” 程兰捏着手机的手一顿含糊的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妈,我待会有课,先挂了啊!”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这么快挂断电话主要是怕母亲感觉出她的异样,韩以臣可从来没有主动提出来见她的父母,所以她不敢乱做保证。 想到这,程兰思绪再次涣散起来,对于那个男人,她总是云里雾里的,对他的很多事都不清楚,他的前妻,还有他的父母,她总是一无所知,而且她能感觉出來,对于这些,那个男人总是刻意的回避。 程兰带着错综复杂的思绪在学校里度过了一天,最后决定还是要问问韩以臣…… 傍晚,程兰和韩程回到了红玉山庄,一进院子,她就开始搜寻着男人的座驾,当没看见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时,有些失落。 “夫人,少爷,你们回来了!”管家见程兰满脸惆怅的走进客厅,随即上前打起了招呼。 “嗯!”程兰淡淡的回应。 “夫人,先生打电话回来说今晚公司有重要事情,所以不回家吃晚饭,并交代您一回来就开饭。” “好的。” 听言,管家一顿,看向程兰,希望她能领悟他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只可惜,程兰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看到这,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程兰对于韩以臣的关心总是很迟钝。 “夫人,先生特意交代提前开饭,是怕您饿着。” 经管家这么一强调,程兰才领悟了男人的意图,心底瞬间像灌了蜜一样甜,不过想到他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心底瞬间又涌起对他的心疼之意。 “王伯,我现在不是很饿,麻烦您将菜装进保温桶里,我……我想去他的公司。” 说完,程兰脸庞泛红,别扭的低下头。 见程兰对韩以臣的感情终于开窍,管家心花怒放,随即按照她的指示交代了佣人。 盯着管家和佣人忙碌的身影,想了几秒,程兰拿起手机给韩以臣拨了电话过去。 接到程兰电话时,韩以臣正在开会,看到屏幕上的备注,顿了下,脸上本来僵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不顾底下人的诧异,快速起身,走出会议室,接起了电话。 “兰儿,什么事?” 听到他的声音,程兰心尖一颤,吐气如兰的说道:“以臣,你现在在公司吗?饿了没有?今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东坡肉,我想给你送过去。” 韩以臣身子一顿,但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了!” 程兰的热情瞬间被他浇灭,有些失落,“难道你不吃晚饭吗?” 也许觉察到了她的不开心,韩以臣眯了眯眼眸,“公司有晚餐,你不用再跑一趟。” 大概知道了他的本意,程兰又开心了起来,继续唠叨着:“我给你送过去吧!” 韩以臣语气很轻,“随你!” 得到韩以臣的同意,程兰心里分外的开心,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保温桶,没做停留,就招呼上司机走了出去。 很快,来到ET集团总裁办公室,一进门就见韩以臣和伊天宇如火如荼的讨论着什么项目。 程兰不想中断他们,提着保温桶,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那,坐了下来。 “呦,兰嫂子来了!” 伊天宇拿起杯子,喝口水,清清嗓子,打量着程兰,当看到茶几上的保温桶时,眼睛一亮,浑身顿时泛起了饿意。 “嫂子真是贤良淑德啊,居然不辞劳苦的给我们送饭!” 自从,韩以臣和她说了伊天宇骗她那件事之后,程兰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了,知道他擅长演戏。 此刻也不想给他面子,于是勇敢的辩驳道:“我装的份量少,只够以臣一个人吃,可……可没有你的份!” 闻言,韩以臣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若有似无的划过一抹笑意。 被程兰这么一怼,伊天宇错愕至极,似乎,压根没想到一向温柔大方的程兰居然会回答的这般犀利,真是让他大跌眼界! “嫂子,我肚子饿的一直呱呱叫,您别这样狠心啊!”说完,伊天宇抬手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夸张极了。 这声音,这表情不禁让程兰皱着眉头。 同时也让韩以臣顿生烦躁,“滚出去!” “好吧,我出去!”伊天宇撇了撇嘴,举起手做投降状,“你们这样夫唱妇随真是亮瞎了我的眼,不过嫂子,我真伤心了,不想理你了。” 委屈的说完,抬脚离开了卧室。 多余的嗓音终于消失,韩以臣起身,缓缓走近沙发坐下,将程兰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有些沙哑:“兰儿是不是想我了?” 第四十七章 我不想见你父母! 程兰小脸一红,顿时羞涩难当,转移了话题,“你饿了吗?我们吃饭吧!” 韩以臣大手继续擒着她,目光直直的逼着她,俨然一副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就不会上罢干休的样子。 程兰撇了一下嘴角,无奈且害羞的小声回答道:“想!” 果然,话音刚落,男人薄唇凑了过来,轻啄了几下她的唇,不一会儿,就松开了她,“我们一起吃饭!” 程兰起身,捣鼓保温桶的手一顿,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她刚才为了怼伊天宇,她还强调了只有韩以臣一个人的饭。 韩以臣简单直接而且十分肯定的给出了理由,“你一回红玉山庄见我没回家,有些失落,然后为了见我,以送饭为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闻言,程兰小脸瞬间爆红,又惊又羞,因为男人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过,想到他此时很开心,程兰决定把心头塞了一天的问题说了出来。 “以臣,你最近哪个周末有时间?”问话期间,程兰将筷子递给了男人。 韩以臣没有接过筷子,抬头盯着她,似乎叫她快点说出后面的话。 程兰大概猜出了他的意图,鼓起勇气的说道:“如果周末有时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一趟津市,见见我父母?” 韩以臣眼眸微深,语气比刚才似乎多了几许冷清,“你就为了这件事来的?” 程兰将东坡肉推到他跟前,连忙否认,“不是,我是想你了才过来的,菜快凉了,我们先吃饭。” 男人扫了一眼面前的肉,终于转眸的接过筷子,矜贵的吃了起来,全程都没有回答程兰想要答案的问题。 程兰有些失落,吃饭明显心不在焉,想到他刚才的反应和现在的闭口不谈,觉得他应该不想见她的家人。 想到这,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她知道吃饭时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比较好,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等会找机会说也不迟。 半个小时候后,韩以臣放下筷子,准备拿一下茶几上的纸巾,只是动作还没做,面前就多了两张纸巾。 抬头扫了一眼递纸巾的人,韩以臣薄唇蠕动了一下,“帮我擦!” 程兰听话的凑过去,给他擦了起来。 只是在她刚完成动作时,男人抓住了她的小手,脸色有些冷的看着她,“不要为了别人讨好我!”说完,松开了她的小手,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程兰手顿在空中,蹙着眉头,有些难堪,因为她给他擦嘴角,确实有他说的那层意思,她希望他能主动提一下陪她回去看父母的事。 几分钟后,韩以臣低头看着文件,淡淡的说道:“我还要加班一小时,是走是留,你自己选择,不要刻意的讨好我!” 程兰抿了抿唇,“我陪你,呆会我们一起回家。” 闻言,韩以臣拿着笔的手一顿,没有接话。 两个小时后,一路无言的两人回到了红玉山庄。 走进客厅,管家向前,接过程兰手中的保温桶。 韩以臣没有立刻去书房,而是去了客厅的沙发上,拿起科技杂志,坐下看了起来。 程兰跟了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小手揪着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以臣,刚才我提到的事,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什么事?”韩以臣放下杂志,看着她问道。 程兰小手一顿,心底不适感更甚,果然,他没放心上,这会的功夫就忘了。 想了几秒,她也别上了劲,不想让他逃避,于是再次认真的重复着:“周末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津市看看我爸妈,而且我们见我爸妈后,我也想见一见公公和婆婆。” 程兰的话还没说完,端着茶水过来的管家,听清楚了她的话,就愣了下,暗暗的替她捏了一把汗。 果不其然的,韩以臣神色冷硬,下巴紧紧的绷着,似乎在忍着什么,顿了几秒,把杂志一放,快速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去健身,你早点休息!” 又一次逃避! 程兰轻咬下红唇,也起身不甘的追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甘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逃避?” 韩以臣抿唇,看了她急迫不甘的小脸一眼,是冷冷的说:“想听真话吗?” “是!” “我不想见你的父亲!”说完,拨开程兰的小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程兰不甘的脸瞬间凝结,缓缓的垂下了小手,盯着他的背影,难以接受的问:“为什么?”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朝楼梯走去。 盯着那抹冷漠离去的背影,程兰咬紧下唇,眼底不经意的泛红。 管家见状,担心的看着她,忍不住开口,“夫……夫人,您以后不要再问先生关于他父母的事了。” “我不能问吗?”程兰哽咽的说道,有些激动,“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小程子的亲生母亲,他的父母,我一无所知……” 顿了几秒,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接着说,“好,那些是他的私事,我不过问,可……可是,我的父母他为什么不能见?” 对于这一点管家也是很困惑的,他敢肯定在韩以臣的心里,程兰是特别的,可是又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抵触她的父亲。 想到这,管家只能叹气,继续帮韩以臣打着马虎眼,“夫人,这点我真不知道,先生估计是有苦衷,但是先生的父母……” 只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他用余光好想看到了门口有身影,所以还是把接下来的话吞进肚子里。 程兰始终停留在悲伤失望的情绪中,知道管家护着韩以臣,所以对他宽慰的话无动于衷。 愣了几秒后,程兰脸色就缓缓僵硬了起来,鼻头缓缓的变得酸楚,不发一言的起身,往楼上走去。 盯着程兰失望娇弱的身影,好一会儿,直到她的背影消失,管家才回过神了,转身就看见了韩以臣立在门口。 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果然,他的判断没错,他根本没走远,“先……先生,您怎么没去健身!” 韩以臣脸色冰冷,没做回答,直接抛出警告,“下次要是再敢在她面前透露我父母的事,你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说完,抬脚也上了楼梯。 闻言,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马保证,“对不起,先生,我记住了!” 来到卧室,程兰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想到他的冷漠,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不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抬起了小脸,看到进来的男人,随后的低头,又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了膝盖中,房间里,只听到她不停的抽泣声。 韩以臣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抬手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拥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道:“为什么哭?” “你放开我!”程兰不断挣扎,可是就是挣脱不出他的桎梏,随后,鼻子酸楚的更加厉害,抽泣的声音也变得更大了。 估计程兰的挣扎和哭哭啼啼让他有些烦躁,韩以臣沉声要挟道:“再不说,我让你明天上不了班!” 听到这,程兰倏地抬起了小脸,看着阴沉至极的他,挣扎变得更加的剧烈,,“韩以臣,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样做?” 男人下巴绷的更紧,圈住她的力度更大。 程兰怎么也挣脱不出来,纤细浓密的睫毛挂了泪珠的看着他,问他:“我们结婚都四个月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见见我的父母,之前你忙,我不怪你没有主动提出来,但是我都说出来了,你还那样冷漠的回答我?” 韩以臣不答反问:“所以你就为了毫不相干的人和我闹脾气?” 闻言,程兰气的爆红了脸,真的快抓狂了,轻吼道:“他们是我父母!” “我是你的丈夫!” 似乎怕程兰不明白,韩以臣难得的补充道:“在你心里,父母还是比丈夫重要,是吗?我说不想见他们,又没说不陪你回去!” 程兰心头一松,好歹他是答应和她回去的,可是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不想见我父亲?”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没有回话,良久,才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见他?” 见状,程兰心伤的停止了辩驳。 是呀,他都不喜欢她怎会喜欢她的父母呢,爱屋及乌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所以在他眼里,她的父母当然是不相干的人。 想到这,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寒侵蚀着她,让她颤抖了下身子,随即擦了擦眼泪,“我明白了,我不强求你了,我要休息了,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韩以臣下巴紧紧的绷着,良久,才松开她。 程兰缓缓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韩以臣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他应该是去客卧的卫生间洗了澡。 见程兰缓缓靠近床头,男人突然长臂一伸,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将毛巾递给她,意思在明显不过,要她帮他擦头发…… 程兰接过毛巾,同时男人放开了她的手臂。 咬着下唇,想了几秒,程兰并没有听话的为他服务,而是将毛巾放在茶几上,随后径直朝床头走去。 第四十八章 请您不要动她! 盯着程兰脊背,韩以臣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深不见底的眸底跳跃着隐忍的因子。 良久,重新拿起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不一会儿,韩以臣起身也去了床头,冷淡的说,“你又这样做,是想让我改变主意吗?” 程兰缓缓躺下去,想了几秒,也是冷冷的说道,“我刚说过了,我不强求你,你不想去就算了。” 男人嗤笑一声,“我说的是演讲的事,你当初答应我的,不会和我置气的,才十几天又犯毛病了?” 犯毛病? 程兰气结,按照他的理论,她从今以后都不能生气了,即使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是她现在不想和他争辩,现在孩子最大,她不能保证不会被他气的影响宝宝发育。 见程兰没有开口的意思,韩以臣目光更加深沉了几分,凝视着她好一会儿,“说话!” 语气惯有的冰冷! 此刻她就想静一静,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更受不了他这冷冰冰的语调,于是蹙眉,忍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双耳。 不喜欢她这样的抗拒,而且她这样的抗拒不止第一次了,韩以臣很不习惯,于是瞬间心律不齐了,快速上床躺了下去,长臂一伸,紧紧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随即掰开她握住耳朵的小手,问道。 “我都答应陪你回去了,你还这样对我?”质问的语气夹着一丝委屈。 这样的语气让程兰咬了一下唇,挑了眉头,笑了,心情反而有点好了,他那样的人说着这样的话真心不容易。 想了几秒,程兰挣脱一下,想起身。 韩以臣眯了眼眸,似乎更生气了,“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我要上厕所!”程兰睨了他一眼,说出了理由。 闻言,韩以臣没有继续纠缠,松开了她。 程兰来到卫生间方便之后,看了一眼柜子,想到了什么,打开柜门拿出了一个吹风机。 盯着吹风机看了几秒,暗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自己真没骨气,总是那么容易心软。 再次来到床头,韩以臣已经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杂志。 程兰上前,将吹风机接上电,缓缓跪在男人的身侧,别扭的开口,“头发没干就睡党,会影响睡眠的,难道你不知道?” 说完,微鼓了下小嘴,小脸微红,一手打开吹风机,一手拔弄了男人的微湿的头发。 这番体贴的话,加上娇嗔的语气让韩以臣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放下杂志顺势将她抱坐在大腿上,抬手抢过程兰手中的吹风机,扔到了地上。 “干什么?还没吹好呢?......唔!” 话还没说完,红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韩以臣一手扣住她的脊背,一手在她身上有条不紊的揉捏着,薄唇更是专注的吸吮着她的唇瓣。 灵舌探入,撬开她的贝齿,呼吸粗重的不像话,似乎忍得非常辛苦。 程兰呼吸慢慢也乱了,浑身被激出一股电流,让她难奈至极,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拧紧了眉头,推拒着他,“以.......以臣,你别乱来,别伤着宝宝!” 韩以臣身子一顿,接着又亲了她薄唇几下,深吸口气,松开了她。 眼底的炙热慢慢退去,随即有些别扭的说道:“这个周末,我有点时间,可以去津市。” 程兰错愕的瞪大双眸看着他问道,“真……真的?” 说话的同时,眼角瞬间上扬,脸上的激动不言而喻,本来她以为还要磨好久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主动的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满眼深沉的凝着她,抬手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是的。” 他的让步和这么温柔亲昵的动作,让程兰心头骤然一颤,心底有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攻破非常难的奥数题之后,那种大喜过望的感觉 因为她似乎意会到了,他现在也在慢慢试着考虑她的感受了,想到这,程兰勇敢的抬手搂着韩以臣的颈脖,认真的说道:“以臣,谢谢你!” 韩以臣不答反问,“你很开心?” 程兰抬起眼眸,晶亮的眸子凝视着男人雕塑般完美的俊脸,眼睛笑的像月牙儿一样,“嗯,我很开心!” 见男人眸底的也渐渐有了一丝光亮,想了几秒,程兰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他父母的事,“以臣,你能跟我说说你父母的事吗?我们现在都有孩子了,以后我们总是要见面的……”, 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抗拒的气息,须臾之间,就听到他骤然变冷的嗓音:“你们不需要见面!” 闻言,程兰又惊到了,他到底怎么想的,哪有媳妇不见公婆的,随即不甘的问道:“为……为什么?” 他避而不答,不容置喙的说:“睡觉!” 程兰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既然她都说起了,她还是想努力一次。 “以臣,我们都是夫妻了,但是你……你总是刻意的逃避一些问题,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和我说一下,好不好?” “你再多问一句话,我真不去津市了!”他剑眉紧锁的看着她,冷淡的要挟道。 显而易见,他这是不想跟她说的意思! 真心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问了,程兰缓缓的放下搂着他颈脖的胳膊,咬紧了唇瓣,有些失落的说道:“好,那……那我们休息吧。” 说完,缓缓的躺了下去,只是不会儿,身子又一次跌进了熟悉温暖的怀抱,本来想挣扎,但是男人抱的有点紧,程兰想了想还是算了。 可是这一觉程兰睡得并不好,也许是心里藏着事,不一会儿,又醒了过来。 她醒来时,本能的翻了翻身,感觉身边没有那熟悉的身躯,程兰忽然睁开了睡眼,果然身旁是空的。 看了一眼挂钟,现在是晚上11点,程兰揉了揉眉心,没有继续睡,而是起身,披着外套,准备出去,只是余光扫到了阳台外的男人。 程兰缓缓走过去,发现他正在抽烟,而且烟雾缭绕,应该不止抽一支,转身从床上拿起了男人的外套,想出去给他披上,只是刚走到玻璃门前,脚步就定住了,因为此时他又接了一个电话。 程兰从来都是礼字当先,不想偷听他的电话,所以还是回到了床上。 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好一会儿,韩以臣才接通,“爷爷?” 韩正庭虽上了年纪,可霸气不减,开门见山的问道:“上次来德国没住一晚就急匆匆的赶回Z国,是因为什么?” 听言,韩以臣眉眼一顿,有些诧异,但是冷静了几秒,还是抛出了理由,“公司的事!” 韩正庭沧桑的老脸一僵,眯了眯眼眸,“我的乖孙什么时候学会跟我撒谎了?” 说完顿了顿了,又说道:“听说你娶了程立刚的女儿,而且她还是二婚?” “是!”韩以臣果断的承认,只是捶在身侧的手不经意的紧握成拳。 “你翅膀硬了,现在干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了?是不是嫌我老了?”韩正庭身上渐渐有了戾气,冷笑了的揶揄道。 韩以臣皱眉,脸色有些难看,良久,回答道:“爷爷,对于这件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但是请您不要动她!” 韩正庭老脸沉了沉,似乎对韩以臣这样的态度有些不悦,“如果我非要动她呢?” 韩以臣拧了眉头,脸上的寒意不亚于周围的冷空气,“爷爷,您如果真的动她了,我会给您找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让您颐养天年。” “混账!”韩正庭一阵怒吼,随即咳嗽了起来。 听到电话尽头的咳嗽声,韩以臣语气立马弱了几分,“爷爷,我一向敬重您,希望您不要让孙儿失望……这边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抽空去德国看您,您保重。” 说完,快速的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韩以臣抿唇,想了几秒,突然伸脚狠狠的踢了一下栏杆。 盯着眼前看了几秒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喂,以臣?”伊天泽刚躺下准备休息,看到电话备注有些诧异,压根没想到,韩以臣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是你将我结婚的事,告诉我爷爷的?”韩以臣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伊天泽倒是回答的坦荡荡。 “看样子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 伊天泽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以臣,你打算一直瞒着韩老爷子吗,他迟早是要知道的,你……” “啪!” 韩以臣不想和他继续废话,快速的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深吸好几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几分钟后,转身又回到了卧室…… ……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周末就要来临,而且一早就接到通知,由于京城空气质量较差,下周前三天中小学放假。 程兰盯着校园发的通知,瞬间激动不已,加上周末,可以五天不用上班,这下她可以完全放下心的去津市,而且还可以在家多住几天。 想到明天就是周六了,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韩以臣,让他提前做好准备,程兰带着小程子一上车就拨了他的电话。 可是,她打过去,电话那边传来客服的声音:您所拨的电话不再服务区…… 第四十九章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了几秒,程兰又给管家拨了一个电话,得到的答案是,韩以臣还没回家。 放下手机,程兰就向司机交代着,现在就去ET集团总部。 可是到了ET总部,总裁办公室大门居然紧闭,看到这,程兰有些慌了,赶紧去了总裁秘书办。 “夫人,韩总下午和林特助去了德国,他……”王秘书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兰不可置信的嗓音打断。 “去……去了德国?”说完,回过神来,赶紧追问道:“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抱歉,这个韩总没有交代。” 话音刚毕,程兰如遭雷击般,瞬间怔在那,丝毫没想到韩以臣这个时候给她来这么一出。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韩以臣是故意的。 回到车子之后,迟疑了下,还是拨了韩以臣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依旧显示是关机状态 程兰就带着一颗慌乱忐忑又有些愤怒的心回到了红玉山庄。 晚上八点多,刘雪梅打来电话想确认一下,“兰兰,明天上午能到吗?你哥刚打电话过来,他明天也回来,正好让他见见以臣。” 刘雪梅满含希翼的嗓音让程兰心底五味杂陈,眼眸有些微红,说到她那个担任特警的哥哥,她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她当然想见见他。 她不想打击母亲,强忍着把眼泪压了回去,还是硬着头皮应道,“妈,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上午会到家的,您放心。” “那就好!” 刚挂断电话,韩程就小跑了过来,拽着程兰的小手,认真的问道:“妈妈,明天你去津市能带上我吗?我好久没去过了。” “当然可以啊,我本来就打算带上你的?”程兰摸了摸韩程的小脑袋,满脸温柔的点头肯定。 “可是,前几天,爸爸说我不可以去的?”说完,韩程鼓着小嘴,明显有些委屈。 “爸爸有说过不要你去吗?”程兰诧异,再次确认到。 “是的!” 听到这,程兰心底更不舒服了,他是因为她才答应陪她回去,可是不带上韩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想和她家有过多的接触。 撇开其他的不说,她不想让韩程失望,况且韩以臣自己也不一定去,想到这,程兰牵起韩程的小手,认真的宽慰着:“爸爸出差了,妈妈做主,明天带你过去。” “好!” 当天临睡前,程兰还是给韩以臣打了电话,可是一直都关机。 最后,程兰憋着一股气,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程兰带着韩程赶往津市前,想再试一试,又一次拨了韩以臣的手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电话居然接通了。 程兰松了一口气,更希望他能给她另一个意外,最好他现在就已经津市了,或者现在赶过来也可以,于是故意轻松的问道:“以臣,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就冷不咸不淡的打断了她的话,“秘书不是告诉你我现在在德国吗?今天去不了……。” 闻言,程兰心底瞬间集聚一团火苗,听他这意思,秘书和他是联系过的,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给她打个电话呢。 想到这,小手微微的攥起拳头,咬着唇,压着火,问道:“你去德国是不是有什么急需解决的事要处理?” 韩以臣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我过几天回去!” 程兰垂眸,咬着下唇,淡淡的提醒着他:“那天我们可是说好的今天回来见我父母的!” 韩以臣没有说话,只有均匀地呼吸通过电波传到程兰的耳膜里。 可是就是这样沉默的呼吸让程兰绷不住了,咬牙,沉声的说:“那你去德国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或者你也可以给我发个短信,难道你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吗?” 韩以臣不语,继续保持沉默。 程兰受不了他的沉默,沉默就是逃避! 随即眼眶微红的质问道:“如果你没有时间,那你怎么会有时间和秘书沟通,难道你眼里只剩下工作了吗?” 韩以臣顿了好久,才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回我说一下?”程兰再也绷不住了,轻吼了出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了下来。 几秒后,吸了吸鼻子,整理了下情绪之后,再次发问:“你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你口口声声的警告我,让我记住是你的妻子,可你呢?……你记住了吗?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如果他把她当成妻子看,稍微花点心思,他都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的突然去国外,给她这样一个措手不及! 韩以臣有些不悦,俊脸沉了沉:“我说过了我过几天回去。” 程兰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语气又冷又失望,“你什么时候回来,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而且你也不需要来我家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何必强求你?” 说完,没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她就挂了电话,转身朝楼下走去。 只是电话刚挂断,手机就响了起来,程兰扫了一眼备注,是韩以臣的,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的按了拒绝键,而且,很快的关了机。 刚到楼下,管家就迎了上来,“夫人,先生给你打电话了,让您去接一下。” 程兰愣了几秒,拳头微攥,快速的来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没有说半句话,啪的一下,挂了去。 管家着实被程兰这一举动惊着了,这样不礼貌的事情,她可是从来不做的,于是蹙眉赶紧上前问道:“夫人,先生估计有急事,您……您这样挂了电话,要是误了事怎么办?” 程兰真的是被韩以臣给气着了,这次她做不到继续心软,心软到他总是挑战她的忍耐极限,于是也不顾及管家的劝告,快速的转移着话题,“王伯,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出发了……” 说完,不顾管家诧异和担忧的眼神,牵着韩程的小手,嘱咐着司机拿着礼品往车库走去。 …… “爸,兰兰离婚的事,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程锋猛的推开书房的门,大步走进去,随即大声质问着神情有些凝重的程立刚。 “放肆!谁让你没敲门就进来的。”程立刚虎躯一震,八字眉瞬间凑成一团。 程锋丝毫不畏惧父亲的威严,继续不甘的追问,“兰兰既然离婚了,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心思您一直都知道的,您不仅不给我一个机会,还让她嫁给韩以臣那样的人,还让她做后妈?……” 说着说着,程锋刚健的身躯微颤了起来,显然对父亲的做法失望透底。 闻言,程立刚瞳孔急剧收缩,眯了眯眼,冷声反驳道:“你的心思?……你别忘了,我给过你答案,兰兰是你的妹妹,永远都是!” “她不是!!!”程锋咬牙切齿,两眼猩红,“爸,我是您亲儿子,您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您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您逼我考军校,就是想阻断我对兰兰的心思……你这样做的目的……” “够了!!!”程立刚粗暴的打断儿子的话,历经沧桑的脸瞬间冰寒一片,“你别一回来就给我摆脸色,这个家你不想回,也可以不回!!!” “小锋啊,你怎么一回来就和爸爸置气?你不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吗?”听到动静的刘雪梅赶紧来到书房,怒嗔着儿子。 刚骂完又转向了程立刚,“老程啊,兰兰他们就要到了,你们父子别这样剑拔弩张的,呆会让女儿女婿怎么看啊?” 经刘雪梅这么一周旋,父子俩终于收起了各自的锋芒,都深吸口气找个位置坐了下去。 果然,不一会儿,门铃就想起来了。 刘雪梅快速的打开门,高兴之色溢于言表,“兰兰,回来了!” “妈!”程兰一进门就激动的扑进刘雪梅的怀里。 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弯腰牵起韩程的小手,柔声交代:“这是姥姥,快叫!” “姥姥好!”韩程听话的称呼着刘雪梅。 “诶,乖宝儿,真帅气!”说完,刘雪梅牵着韩程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捏了捏他白净的小脸蛋,定睛一看,手一顿,随即满眼错愕的朝正往这边走的程立刚父子喊,“老程啊,你们快过来,你看这孩子像不像兰兰小时候啊。” 听言,程立刚也情不自禁的抬脚过来,走近一看,眉眼也是一顿,因为他也觉得韩程和程兰小时候很像…… 经父母这么一说,程兰不经意的看向韩程,心里盘算着,呆会找出小时候的照片对比一下。 “爸,哥,我回来了!”打过招呼,程兰再次牵起韩程的小手,缓缓走到他们跟前,“小程子,叫姥爷和舅舅!” 只是这次,韩程并不配合,甩开被程兰握住的小手,快速的跳坐在沙发上,两手臂抱胸的,别着头,不看他们。 韩程这样不礼貌的行为让程兰不禁皱眉,“小程子,不可以这样,快喊姥爷。” 哪想,韩程鼓着腮帮就是不说话。 第五十章 他来了! “好了,兰兰,小孩子,随他去!”程立刚见程兰有些难堪和无措,主动的解围。 “是呀,兰兰,没事的。”刘雪梅也应合着丈夫,随即又将话题转到了韩以臣身上,“兰兰,怎么没见以臣过来?” 闻言,身旁的程立刚和程峰眼神各异,不约而同的对看了一眼。 程兰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理由,故似轻松的说道:“以臣国外的公司有点事,昨天晚上他飞过去的,他说下次再过来!” “哦,这样啊。”刘雪梅明显有些失落,同时也有些担忧,抬头看向丈夫。 将刘雪梅的神情尽收眼底,程立刚不紧不慢的说道,“以臣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忙碌也很正常,兰兰你要多体谅他一点。” 闻言,程兰终于松口气,没想到父亲不但没有埋怨他,还帮着他说话,看来她真是低估了父亲的包容能力。 要知道从小到大,父亲在她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不管在单位还是在家,有绝对的权威,所以这也是她恼火韩以臣爽约的最重要的原因,她怕父亲因为韩以臣的不敬而对他有偏见。 想到这,转眸看向程立刚,应道:“知道了,爸。” 只是此时她再次注意到了父亲的视线,他紧皱着眉头,视线一直都停留在一旁已经在看动画片的韩程,看到这不经有些差异。 “兰兰,快吃水果。”刘雪梅端来一盘水果,打断了程兰的思绪。 “谢谢妈。”程兰拿起一个桔子剥开,随即递给盯着电视的韩程。 看到这,刘雪梅心里五味杂陈,酸涩不已,女儿怀着孕还要伺候这个脾气有些怪的小少爷,果然后妈不好当。 “兰兰,现在口味怎么样?有反应了吗?” “还可以啊,就是有时候犯恶心,其他的还行,您不用担心。” 刘雪梅轻舒一口气,再次询问着女儿,“兰兰,你喜欢吃辣的还是酸的呢?” 听到这,程兰笑颜打开,“妈,酸儿辣女这个不一定准的,不过我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我喜欢女孩。” “砰!” 闻言,在一旁一直看着杂志的程锋手里的书瞬间掉在地上,脸色大变的嗖的一下起身,“兰兰,你……你怀孕了?” 程兰被哥哥这样的举动惊了一下,怔了几秒后,有些兴奋的说道:“是的,哥,我终于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说完,看向程锋,以为他也会激动地分享她的喜悦,可是她看见的却是他下颌紧绷,两手攥拳的盯着她的肚子,直愣愣的站在那。 “哥,你……你怎么了?” 怎知,没等程锋回答,程立刚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没休息好,就给我回房间休息,别杵在这一惊一乍的,碍我们眼!” 虽然这话的内容是关心儿子,可是言外之意有明显的的斥责。 程锋苦笑了一下,承受着程立刚的坏脾气,没有再说话,只是两手依旧紧攥的抬脚朝房间走去。 看到这一幕,程兰心里顿生酸楚之色,心疼哥哥之余,也为他们父子关系直犯头疼,要知道,他们只要见面,很少会出现和颜悦色交谈的一幕。 她也知道,这也是程锋宁愿泡在基地,甚至宁愿承担危险任务也不愿回家的原因。 想到这,她不想错过机会,想找程锋谈一次,可是她刚准备去房间时,就见他拿着背包出来,径直朝大门边走去。 “哥,你这要去哪?马上要吃饭了!”程兰上前拦住即将离去的程锋。 “基地有紧急任务,现在要赶过去。”程锋眉头紧锁的盯着程兰那素净中夹着柔光的小脸,良久,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兰兰,如果韩以臣欺负你了,你和他过不下去了,记得跟哥说,我一定会帮你。” 说完,转身朝程立刚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后,拿着包,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留给屋里剩下三个大人坚决的背影。 程兰无奈,只能满脸失落的回到沙发上看起来电视,而程立刚和刘雪梅互看了一眼,轻叹一声。 接下来的三天,程兰偶尔陪刘雪梅买菜,聊天,偶尔逛逛街,过得也很充实,但是心里总装着韩以臣爽约这件事,小脸也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刘雪梅也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程兰的心思,而且她也能感觉出来,韩以臣和程兰之间过得并不像女儿说的那样和谐轻松,所以她也尽可能的不提韩以臣的事。 “兰兰,明早就回去了,晚上想吃什么?。” 看着程兰有些消瘦的小脸,想到她明天又要走,刘雪梅真心舍不得。 “妈,我好想吃辣的,您说,我怀的是不是女儿啊,您跟我说说,您那会怀我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吃辣的?” 闻言,刘雪梅正在择菜的手一顿,愣了几秒,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是……是喜欢吃辣的……” “真的吗?那说明这个说法很准啊?”兴奋的说完,程兰挑眉看向刘雪梅,只是刹那间,看到了母亲脸上流过一丝躲闪的神情,不禁有些困惑。 正在程兰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时,门外响起了铃声,刘雪梅快速的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走过去。 快速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英气逼人,气场强大的英俊男人,而且还凝视着她。 愣住几秒,刘雪梅终于缓过神来,激动的说道,“你……你是以臣?” 韩以臣眉头紧锁,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没有称呼她,只是眼光直射屋里,搜寻着什么。 听到母亲的话语,程兰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穿着拖鞋快速的来到门边,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当程兰映入眼帘,男人没有丝毫尊重岳母的意识,突然将刘雪梅轻轻的推开,径直走进门厅,目光深沉的盯着程兰。 韩以臣这样没礼貌的动作和神情,让刘雪梅不禁皱眉,也有些难堪。 但是毕竟来着是客,还是那么有身份的人,所以也没多做计较,上前还是继续招呼着,“以臣,快去客厅坐。” 说完,朝呆在那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程兰使个眼色。 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眼神,程兰收起自己的情绪,不咸不淡的说着,“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嗯!”韩以臣依旧看着她,给出了答案。 “过来坐吧!”程兰冰冷的说着,转身朝沙发走去。 男人很听话的跟着程兰的脚步走了过去,但是大概也感觉到了程兰的冷漠,脸色也沉了下去。 将女儿女婿的对话和神情尽收眼底,刘雪梅心底再次不好受了,因为她能感觉出来,他们之间没有那种甜蜜劲。 将母亲担忧的神情看在眼里,程兰也觉得在她面前不能表现出什么,所以还是故似轻松的招呼着韩以臣,“想喝茶还是咖啡?” “茶!” 程兰没做停顿,起身,去了厨房。 虽然,对他刚才不敬的行为有些不悦,刘雪梅还是不受控制的看了韩以臣好一会儿,心底由衷的感叹,他的确很出色而且远远超出陆云飞,因为一看他身上的气场加上他深邃的眼眸,就知道他一定是个睿智成熟,运筹帷幄的男人。 看到这,心底对程兰更担心了,现在的男人有钱有势都是禁不住外面诱惑的,况且他还这么优秀。 可是看到他的视线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萦绕在女儿身上,她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因为从过来人的角度看,那眼神分明带着深情的灼热。 不一会儿,见程兰端着水茶过来,韩以臣抿了一下唇,生疏又不别扭的叫着面前有些不自在的刘雪梅:“妈,爸……爸呢” 被韩以臣突然这么一叫,心里像被锤子敲了一下似的,随即将刚才那点不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诶诶……”刘雪梅点头微笑,有些激动,“你爸他……他带着小程子去公安大院去了!” 程兰也没想到韩以臣会居然放下姿态喊她父母,心底对他的那点怨气也瞬间消散了些,端起茶杯递到他跟前,拘束的交代道:“这是你喜欢的龙井,有些烫!” 见程兰态度有所好转,韩以臣薄唇蠕动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的再次凝视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而且还当着母亲的面,程兰有些不自在,小脸渐渐泛起了红晕。 这时,客厅的门打开,瞬间窜进来一个小身影朝韩以臣扑过来,“爹地,您怎么过来了。” 韩以臣接住韩程,淡淡的应了声,“嗯!” 当看见随后进来的那抹坚挺健硕的身影时,眉眼一顿,眯了眯眼眸,没有出声。 程立刚见到沙发上的男人时,也是一怔,愣了几秒,冷清的说道:“以臣来了!” “嗯!” 又是简单的应答,听到这,程兰拧了眉头,似乎觉察到父亲的不悦。 父亲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领导当惯了,当然也希望女婿对他毕恭毕敬的,即使女婿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辈分的事他可是不会含糊的。 想到这,程兰挪了挪位置,坐近了男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叫……叫爸!” 第五十一章 道歉 韩以臣勾了下嘴角,愣了几秒,打着招呼,“爸,您下班了?” 男人的听话,让程兰心里甜滋滋的,看着他翘了一下嘴角。 “是的!”程立刚也没含糊,简单的应了声,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程兰身上,“兰兰,你帮妈妈多做几个菜,以臣第一次上门,我们晚上喝几杯!” 见父亲终于放下威严,脸色柔和很多,程兰心底终于轻松了下来,“好的。” 见程兰去了厨房,程立刚看了一眼韩以臣,沉声发问,“跟我来一趟书房可以吗?” “可以!” 一到书房,程立刚拿出象棋,招呼着韩以臣开始一场博弈。 刚走第一步棋,他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兰兰心思单纯,善良至极,看在这点上,我希望韩先生善待她,不要辜负她的心意,毕竟她是无辜的。” 韩以臣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脸色冷了几分,似乎不悦他的言辞,“程局长,您好像多虑了吧,她是我的妻子,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对她!” 说完,抬头对上了程立刚承载更多情绪的双眸,嘴角划过一股冷笑,“程局长,只是您当初为了儿子选择放弃女儿的幸福,请问今日,您又有什么立场来要求我呢?” 闻言,程立刚紧紧的抿着唇瓣,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冷冷的说:“我为什么那么选?韩先生心知肚明,我今天也把话放着,兰兰已经是你的妻子,现在还怀里你的孩子,做父母的我当然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 但是如果你不懂得珍惜,伤害了她,我也会不顾一切代价,帮助她摆脱你,所以希望你把她当成妻子,而不是制约我的棋子!” “砰!” 韩以臣猛的将棋子置于合适的位置,只是与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浑身也随之透出蚀骨的寒意,“是妻子还是棋子,由我说了算!记住,当初您放弃她,把她交给我,从那刻起,您就失去了呵护她的机会!” “你!”程立刚气结,随即大气不顺的咳嗽起来,“咳……咳……” 韩以臣眉头一拧,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起身,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脊背。 男人这样的动作,让程立刚心底流过异样的情绪,随即抓住他的胳膊,态度放软的说道,“不管你爱不爱听,兰兰是个好女孩,我请你善待她。” 韩以臣紧抿唇瓣,脸色微沉,半天没有说话。 “爸爸,以臣,饭好了,快出来吃饭吧。”程兰打开门看了进来。 当看见韩以臣正在给咳嗽的父亲顺气时,浑身起个激灵。 这是什么情况,那样高高在上的起先对她父亲有些抵触的他怎么会突然帮父亲呢? 程兰不解的转眸看向韩以臣,想继续抓住细节,只是这时他已经下颌紧绷的走过来,牵着她的小手一路来到餐厅。 一开饭,想起他轻拍父亲脊背的那幕,程兰扫了一眼稳坐如山的男人,拿起筷子,夹了块清蒸鱼放进他的盘子里,“这是妈亲自做的,你尝尝。” “妈妈,我也要!”韩程趁机也撒起娇,一个劲的缠着程兰给他布菜。 看着女儿不停的照顾着他们父子,刘雪梅心底又高兴又难受,高兴的是女儿知道心疼丈夫和他的孩子,多少会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难受的是女儿怀孕还要伺候他们爷俩。 “兰兰,你也多吃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个呢?”说完,拿着筷子夹着一个鸡翅放进程兰的碗里。 闻言,韩以臣捏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将筷子放了下来,剥了好几个大虾,一股脑的全放进程兰的盘子里,别扭的说着,“多吃虾,对……对孩子好!” 没想到,他会主动给她剥虾,他一向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这会这么照顾她,心底又惊又喜,撇开其他不说,至少能说明他知道在父母面前呵护她,借以打消父母的顾虑。 觉得这次一直不接他的电话,好像起点作用了,至少让男人知道她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一个劲的退让的。 想到这,程兰心底的阴霾渐渐褪去了些,眉头舒展的将男人剥的虾吃个干净。 一顿饭下来,韩以臣也会和程立刚喝酒,聊聊工作上的事,气氛也不错。 当天晚上,男人借故公司有急事,将程兰和韩程带回了红玉山庄。 只是刚到卧室,男人就开始秋后算账。 见程兰从浴室出来了,他头也不抬,冷淡的说:“二十个未接电话,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看样子我太纵容你了。” 程兰愣了一下,抿唇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是你先放我鸽子的,而且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飞到国外,还一直关机,难道你不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杂志,缓缓走向前,抬手挑着她的下巴,深邃的双目落在她的脸上,片刻后,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伢利齿了? 程兰抬头对上他的双眸,认真的纠正道:“我是在和你讲道理!” “我不是你的学生!不需要你讲道理!”韩以沉放下程兰的下巴,转手搂住她的腰肌,将她带进怀里,“而且没有人敢和我讲道理!” 程兰摇头嗤笑,这句话他之前就说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可是已经找好了话来堵他。 于是边挣扎边拧眉看着他,“你不是我学生,但是你是我丈夫!难道夫妻之间就不需要讲道理吗?”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坦荡荡的回答道:“当然不需要!” 程兰气极反笑,也觉得没必要和他讲道理了,因为他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这样和他说下去一定会被气的半死。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被他强词夺理的糊弄过去,那以后一定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程兰咬着小嘴正视着他,心口又再次起伏不定,“那好,从今天起,我不跟你讲道理了,但是我也不会和你再说一句话!” 哪知,男人像听见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眉眼立马沉了下来,眼眸微眯,“你敢要挟我?” 此时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程兰咬着唇,睁大双眸的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不言而喻。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猜对了! 韩以臣眯着眼眸,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双眸里,只是忽然间两手扣着她的脑袋,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程兰反应过来后,卯着劲的挣扎,别开小脸,不让他亲,咬牙瞪他,“韩以臣,你放开我!” 男人将她的抵抗置若罔闻,继续霸道的索吻。 程兰被他激得既委屈又恼火,随即抡起小拳头朝他胸口不断的砸过去。 大概是感到了痛意亦或是没想到程兰会打他,韩以臣顾不上嘴上的福利,终于松开她的脑袋,皱眉不甘的凝着她,任由她打。 得到自由的程兰突然大哭,小手还继续敲打他,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气,一股脑的轻吼了出来,“韩以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顾及我的感受,难道我就应该无条件的让着你,让你有恃无恐的欺负我,是吗?……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原则了,是不是?……是不是?” 大概没想到,程兰也会发飙,也似乎想到她的激动对胎儿不利,男人拧紧眉头,攥住她的小手,薄唇抿紧,眸光暗沉的凝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声音沙哑的说:“好,是我错了。” 程兰一愣,瞪大了眼眸看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以臣叹气,忽然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程兰终于回过神来,她不是听错了,他是千真万确的道歉,那么高高在上一直像帝王般存在的人居然会向她道歉 想到这,程兰震惊之余,眼眶也红了,是感动着红的,她觉得自己真没骨气,他这么一道歉,她不仅心软,还感动了。 于是她红着眼眶,哽咽的问:“那……那你告诉我,你……你错哪了?” 男人嗓音微沉,“别得寸进尺!” 程兰楞了一下,良久还是识相的说,“哦……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确实是操之过急了,他能道歉就已经很不容易,不可能像她的学生那样,再自我检讨一番。 几秒后,韩以臣将程兰拦腰抱起,一直抱坐在自己腿上,修长的五指轻轻拔弄着她眼角边被泪水弄湿的碎发。 他吻了下她的唇角,幽暗的眼眸,冷声警告:“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这么快就松口了,而且还对她做出这么温柔的动作,程兰心房里的自信心再一次大增,觉得和他沟通也不是那样无计可施,而且她有感觉,他对她是越来越上心了。 虽然知道这句是警告,但是她也不怕他了,别扭的和他谈着条件,“那你以后也不许不给我短信,然后突然玩消失。” 韩以臣亲了下她的嘴角,轻轻的“嗯”了一声。 几秒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暗沉的看向她,问道:“这几天我不在身边,你身体有没有不适?” 第五十二章 为什么事道歉? “挺好的啊,就是有点犯恶心,前天张大夫过来,又给我检查了一下,说宝宝发育的很好。”程兰小脸挂着淡笑,眼眸弯弯的回答男人的问话。 和他一起讨论宝宝的事,真心觉得很幸福。 只是男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再次将她打入低谷。 “下周要做个排畸检查!” “这……这么早就可以做吗?”虽然这段时间总是为这件事担忧,但是心里还是存在很大的希望,可是真的到了检查的时候,她心底又诚惶诚恐的厉害。 “是!我已经和可儿约好时间了。” 说完,韩以臣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下颌顶在她的脑袋上蹭了蹭,只是他那对,此时程兰看不见的眸光一片漆黑,不知,在想什么。 “那好吧,希望宝宝一切都好。”程兰无精打采的说着,小手不经意的覆在小腹上。 “兰儿,如果孩子不好,我希望你能领悟优生优育的宗旨。” 闻言,程兰身子一震,感觉他好像觉得孩子是畸形的概率比较大似的。 想到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悦,眼眶泛红的看着他,激动的说,“韩以臣,我觉得宝宝没事!你不要总是打击我好不好?” 韩以臣眯起了深邃的眼眸,视线落在了她的小脸上,“我没有打击你,我只是提醒你要尊重科学。” “可是……那是我们的孩子,做为父母,当然是希望他健康,而你总……总是说出那样的话,给我感觉就像是你好像提前知道是坏结果似的。” 说完,程兰低下了头,别开了小脸,不想看他。 良久,男人轻叹口气,伸手将她再次拉进怀里,“好,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的!” 话音刚落,程兰心又犯软了,心底攒的那点不快,瞬间消失殆尽,将小脑袋在他宽阔的胸膛蹭了蹭,“嗯,我们宝宝一定会没事的!” …… “瑶瑶,你终于忙完了,我可是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见姚瑶走了进来,程兰放下手里的杂志,向前抱着姚瑶的胳膊埋怨了起来。 姚瑶抬手捏了捏程兰泛着红晕的小脸,打趣道,“这一个月没见,你越发的春风满面了啊,是不是被那个偏执狂天天滋润的啊?嗯?” “瑶瑶……”程兰瞬间羞红了脸,娇嗔着她,随即和她卖起了关子,“我有两个好消息想和你分享,你想听吗?” 姚瑶拨开她抱着她胳膊的小手,白了她一眼,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抵了下,“有话直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程兰本能的摸了摸额头,笑得说出了第一个消息,“瑶瑶,我怀孕了!” 姚瑶错愕至极,又惊又喜的看着她,“真……真的吗?” “嗯!” “太好了!你终于如愿了,六年了啊。”姚瑶替她开心之余,清澈明亮的瞳孔对上程兰的小脸,真心的感叹道,“兰兰,看样子你和那个偏执狂还挺合拍的啊,看你现在这状态,我断定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瑶瑶,他不是偏执狂!”程兰嘟努着小嘴,不甘的纠正着好友的错误,随即抛出了自己的理由,“你知道吗?他那天还主动和我道歉呢?还对我说对不起呢!” “什么?”姚瑶惊的将刚吞下去的水差点又吐了出来,“他居然会道歉,他那样的人居然会道歉,兰兰,你厉害啊,快告诉我,你怎么收拾他的?” “我没有收拾他,我就是和他讲道理啊。”程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对闺蜜还是说出了心里话,“我感觉他应该对我也越来越上心了。” 姚瑶盯着程兰娇羞的小脸,真心替她开心,但是更重要的是,她对韩以臣那样的人能主动道歉可是充满好奇的。 于是她还是犯起了职业病,不打算错过任何细节,“兰兰,那个偏执狂是因为什么事和你道歉的?” “瑶瑶!”程兰有些不乐意了,怒嗔着姚瑶。 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改口,姚瑶举起小手,主动承认错误,“程老师,我错了,他不是偏执狂!他是你亲爱的老公。” 见好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程兰脸上随即漾出淡淡的笑容,接着就将韩以臣道歉的事因说了出来。 将程兰阐述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听进心里,姚瑶不禁蹙紧眉头,脸上渐渐泛起了疑惑,“兰兰,根据我的专业知识分析,韩以臣那样霸道专横的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道歉的,除非……” 程兰一愣,急切的问道,“除非什么?” 姚瑶顿了一下,不苟言笑的盯着程兰,“除非是一件非常触动心底的事,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对不起你,而那件事对于他来说冲击力一定是强大的……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很显然没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闻言,程兰身子一震,陡生一个激灵,也觉得姚瑶说的有点道理,之前他强暴她,给她伤害那么大,他都没承认错误,怎么会因为他爽约的事而道歉呢? 想到这,程兰好不容易轻松的心底又一次不踏实了,要是姚瑶分析的是对的,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会让他道歉? 见程兰小脸慢慢僵住,明显陷入了深思,姚瑶轻摇着她一只胳膊安慰道,“好了,这个也许是我的片面之词,你也不要放心上,反正他肯道歉就是好事啊,至少说明他是在乎你的。” 经好友这么一提醒,程兰也觉得自己多虑了,不管怎样,反正他道歉就是个好迹象的。 想起好久没有和闺蜜逛街吃饭了,程兰眨巴着大眼问着姚瑶,“瑶瑶,中午你有事吗?我们去火锅好不好?我好想吃!” “好呀,今天下午我没安排,可以给自己放半天假,走!” 说完,姚瑶拿起车钥匙,牵起程兰朝停车场走去。 车子很快开到附近的一个高档购物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见姚瑶打轮好几次都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而且旁边还是准备离开的迈巴赫,程兰有些担忧的给出了建议,“姚瑶,旁边的车子好像是豪车,你别蹭着了,我下去帮你看一下。” 只是话刚说完,姚瑶的车屁股就顶到了那辆迈巴赫的左前方。 “兰兰,你真是乌鸦嘴,你看,还真的顶上了!” 说完,姚瑶快速的打开车门下车,程兰也紧跟着下去。 伊天宇推开车门,快速的走在前头,看一眼后,倚在车头,双臂抱胸的打量着有些焦急的瑶瑶。 “姚医生,原来是你啊,你看这怎么解决啊?” “伊天宇,你是故意的!” 看他一副无赖痞气的样子,姚瑶就知道她被他算计了。 “啧啧,没想到长得这么美,做的事确是这般龌龊,明明自己倒车技术不行撞了我的车,还推卸责任,你真是让我大跌眼界啊!” 伊天宇嘴角夹着笑意,不紧不慢的据理力争。 被他这般诋毁,加上他突然开远光灯的行为,姚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闭嘴,我倒车的时候,你突然开远光灯干什么,你不知道会晃眼吗?” “这是我的车,我爱怎么打灯就怎么打灯,你管不着!你还是想想怎么赔偿吧!”说完,伊天宇伸出一只手指,指着两车接合的地方。 看了半天,程兰大概缕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加上她对伊天宇的印象,一定就像姚瑶说的那样。 想到这,也丝毫不给伊天宇面子,“伊先生,你不该这样的,你这和讹人有什么区别?” “兰嫂子,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和我不亲近了呢?”伊天宇嘴角上扬,转眸打量着和他讲道理的程兰,委屈的问道:“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我们本来就不亲近啊!”程兰大眼毫无畏惧的对上他的目光,继续怼他。 伊天宇眉眼一顿,脑门一紧,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那个冰山和你说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 你喜欢女儿吗?(一更) 程兰一愣,想了半天,才知道,他说的冰山指的是韩以臣。 想到这,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同时也觉得伊天宇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样吊儿郎当的,他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 不过她肯定不会将韩以臣说他是骗子的事说出来,只能闭口看着他,想看看接下来,他想干什么。 只见,伊天宇突然拿出手机,不顾姚瑶和程兰的诧异的眼神,朝两车结合的地方一阵狂拍,然后还拍下了姚瑶的车牌号。 将这一动作完成之后,再次抱胸看着姚瑶。 “姚医生,本来,我还打算看在兰嫂子的面子上放你一码的,但是既然她说和我不亲近,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你看,是私了还是叫警察?” “私了的话?你想要多少钱?”姚瑶咬了下薄唇,挑眉讥笑的看着他。 “20万!” “你想钱想疯了?”姚瑶气急反笑,“呵呵……如果我要是不陪呢?” “很简单,你不陪,我就叫交警。”说完,顿了下,鬼魅一笑的缓缓走上前,凑在姚瑶的耳旁低声说道:“或者,你陪我三个晚上,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你做梦!”姚瑶嗤笑一声,不想和他废话,随即推开他,牵起程兰的小手,“兰兰,我们走!” 说完,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大概没想到,姚瑶会这般无视他,伊天宇收起痞里痞气的样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站住!谁允许你走的?” 说完,长臂一伸,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此时,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打破了两方的对峙,“天宇,你怎么在这?” 顺着声音,三人不约而同的朝商场的地下出口看去,只见伊天泽提着几个购物袋,朝这边走来,而且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打扮十分高雅,气质出众美人。 伊天宇皱了眉头,冷淡的反问了句,“这商场好像不是你一个人的吧?” “天宇,别这样和天泽说话!”程蕙兰温柔开口,帮衬着伊天泽。 “呦,刚回国就秀恩爱了?”伊天宇丝毫不给程蕙兰面子,再次阴阳怪气的说着。 说完,突然拿起手机,把玩了一下,输了条短信出去。 程兰再次看向那个美女,目光正好对上了她打量她的眼神,有些别扭,随即讪笑了一下,别开了。 伊天泽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一旁的程兰和姚瑶,随后又看向他们旁边的车子状况,轻叹口气,淡笑道:“天宇,别玩火玩过头了,我好心提醒你,昨天还有女人亲自找父亲,讨你的情债呢,这会你又打程老师好朋友的主意了?” 闻言,伊天宇一顿,脸色有些难堪,眼眸也不经意的看向此刻眼眸里同样带着讽刺气息的姚瑶,愣了几秒,终于找回了声音,“我说大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哪想,伊天宇将他的挑衅置若罔闻,转身朝程兰他们走过去,“程老师,既然大家都碰上了,要不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 程兰有些惊讶,虽然上次他救了她免于车祸,但是她和他并不算熟,还没到一起吃饭的份上。 正当程兰准备说辞拒绝时,程蕙兰突然转眸看向伊天泽,问道:“天泽,你们很熟?” “见过几次面,她是以臣的妻子!” 得到答案后,程蕙兰眉眼一顿,随即故似轻松的抬眉淡笑的看向程兰,“您好,我叫……!” 只是话没说完,伊天宇不耐烦的嗓音插了进来,“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我还有急事呢!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寒暄客套!” 说完,转眸看向姚瑶,“姚医生,我下去还有事,晚些时候我希望你主动联系我,再协商赔偿事宜,现在请你把车开走!” 没想到,伊天宇突然没有纠缠他们,姚瑶和程兰不约而同的轻舒一口气,随即朝车子走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程兰回过头,还是和伊天泽礼貌了一句,“伊先生,我下午还有事,我先走了,上次的事,谢谢您!” “好……”伊天泽淡笑的轻点下头。 一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程兰快速的打开包,拿起手机,接通了,“喂,以臣,什么事?” “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韩以臣沉声质问,话语中急迫的气息清晰可见。 闻言,程兰愣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回答:“刚才有事,没听见铃声。” 男人没有丝毫停留,再次沉声的命令道,“现在来我公司,中午陪我吃饭!” 他这样霸道的语气让程兰不经意的皱紧眉头,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着理由,“我和瑶瑶在商场,我想和她一起吃饭,吃过饭,我想再逛逛。” “你宁愿陪她吃饭,也不愿意陪我?”男人又一次质问,只是这次语气明显软了很多。 见他态度明显有好转,程兰语气更是轻柔了很多,“以臣,晚上我再陪你吃饭好吗?” 似乎感觉到程兰没有让步的意识,男人紧抿唇瓣,愣了几秒,冷幽的眸子一转,不咸不淡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现在来我公司,要不我现在过去和你们一起吃!” 闻言,程兰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他们三人一起吃饭的情景,那一定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情景。想到这,抬手扶额,显然是无措到了极点,随即将话筒捂住,朝身旁的姚瑶小声的说道:“他说要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姚瑶错愕至极,立马紧张的说出,“千万别!” 大概想到了男人的意图,同时也不想程兰为难,叹口气,将刚停到车位的车子重新启动,“我现在送你去他公司。” 程兰听到了姚瑶的安排,对着电话,无奈的说道:“瑶瑶现在送我去你公司!” “好!” 不一会儿,姚瑶就将程兰送到了ET集团总部。 “兰兰!”姚瑶拽住即将打开车门的程兰,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刚才那个女人长得和你很像。” “是吗?”程兰挠挠头,有些诧异,“她真的很漂亮啊,估计甩我几条街呢?” “我没有骗你,你们真的很像,你是不太打扮自己,你要是好好打扮,气质一定会超过她的……不过我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闻言,程兰无奈的笑出声,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了,“瑶瑶,你是不是成天和心理有问题的人打交道,现在看到谁都觉得有问题啊。” “好吧,是我职业病又犯了!”姚瑶朝程兰撇撇嘴,故意打趣道:“你快去吧,不然你那个霸道的老公又要找我麻烦了!” “好的,你开车慢点……” “知道了!” …… 来到ET大楼一层,没想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立在大厅的中间,深邃的眼眸直视着门外,看她走进来,眸光更是多了些深情。 看到这,程兰心底四处都溢满了甜意,抬脚快速的走过去,灿若星辰的大眼,对上他的眸光,“以臣,你是特意下来等我的吗?” “嗯!”男人淡淡的说完,牵起她的小手朝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以臣,我饿了,现在不是去吃饭吗?”程兰跟着他的步伐,不解的问道。 “去办公室吃!” “哦,可是……我想吃火锅!” 韩以臣按下电梯上行键,眉头拧了一下,不悦的说道:“那些垃圾食物有什么好的?” 说完,带着她走进了电梯,眼眸盯着她的肚子。 顺着男人的视线,程兰终于明白了,他是担心她在外面乱吃,对胎儿不好。 想到这,她心里被甜意涨的满满的,酥酥的,抱紧他的胳膊,柔声开口,“以臣,其实我就是想吃辣的,你说我们的宝宝是不是女儿?” 男人身子一怔,攥着她的手不经意的加紧了力度,转眸看向她,“你希望是女儿?” 程兰绕绕头,笑意满满,认真的点头,“我喜欢女儿,我希望她是女儿,你呢?” 男人眯了眯眼,沉默,没有说话。 正想再继续问他时,电梯已到了68层。 程兰暂时放下问题,紧跟着男人的脚步来到办公室,一进屋就看见立在茶几旁等着他们的林栋和茶几上摆放好了五六个花样的菜肴。 “韩总,夫人,饭菜弄好了,你们慢用!” 交代完,林栋转身走了出去。 程兰突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咕叫,有些难堪的看向韩以臣。 男人嘴角上扬,大概也听到了她肚子的叫声,随即牵着她坐在沙发上,将筷子递给她。 “快吃吧!” “以臣,你希望宝宝是女儿吗?”程兰吃了一口菜,大眼盯着男人,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韩以臣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愣了一会,淡淡的说道,“喜欢!” 看到这,程兰眉头终于舒展开,淡笑一下,低头用心的品尝着精致的菜肴。 程兰很快就吃饱了,但是睡意也随之来袭,不一会儿居然打起了盹。 韩以臣放下筷子,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朝休息室走去,“下午我还有会,你就在休息室睡,等我下班!” “好!” …… 韩以臣刚开完会回来,就听到休息室里程兰撕心裂肺的呐喊,“宝宝……宝宝!” 男人没做停留,快速跑进去…… 第五十四章 噩梦! 一进屋就看到了程兰坐在床头,似乎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汗,脸上布满晶莹的泪珠,而且她还浑身颤抖不止。 韩以臣拧眉,走了过去,坐在床头,俯身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怎么了?” 他一走过来,程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慌忙的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脖颈,心有余悸的大声哭着,没有说话。 韩以臣掀开被子,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手掌不停地擦着她额头的汗珠,“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程兰颤抖着身子抱住他,说:“以臣……我好害怕,我梦到宝宝是个漂亮到极致女孩,穿着粉红色裙子,摇摇摆摆的朝我跑来,可是……可是等我伸手去抱她时,她瞬间变成了一团血……血浆……” 韩以臣紧拧眉头,眯眸,将她抱的更紧,伸手去茶几上抽出来纸巾,轻轻给她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别怕,只是个梦而已,你是太紧张了。” 程兰还是停留在可怕的梦魇中,颤抖着唇瓣,语无伦次的说道:“以……以臣,我们的宝宝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会保护她的对不对?……” 韩以臣皱眉,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眉头越皱越深的转移着话题:“睡衣都湿了,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快换衣服,我们现在回家,别怕。” 说完,松开她,伸手拿起床头的衣服,然后解开她睡衣的纽扣。 程兰拍了几下胸口,深呼吸好几次,按住他的手,颤抖着身子,接过衣服,“我……我自己来……” 韩以臣拨开了她的小手,继续给她脱着衣服,现在想起那团血浆,她就颤抖不止,只好听话的让男人给她换好了衣服。 韩以臣抿唇,看着她,伸手抹去她眼底的泪水,将她从床上牵了起来。 “现在回家……” 一路上程兰惊魂未定的被韩以臣拥着回到了红玉山庄。 …… 好在经过几天的休整和韩以臣的安抚,程兰渐渐从梦魇中走了出来,情绪终于稳定了些。 “以臣,今天我还是去上班吧!”一早程兰简单的收拾下,来到餐厅征求着男人的意见。 “昨晚,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从今天开始到放寒假,你不再担任班主任,你的课也由其他老师接替。” “什么?”程兰大惊失色,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才是学校的校长呢? 韩以臣放下刀叉,深邃的双眸紧紧的凝视着她,给出了理由,“我是商人,我不可能无偿的给你们学校做演讲。” 似乎明白了男人的意图,程兰抿了小嘴,明亮的眼眸微沉下来,有些不悦的问,“你是不是交代王校长给我特殊照顾了?” “是的!”韩以臣没有掩饰,扫了她一眼后,说道,“不是我交代的,我就打个电话给你请一天假,他自己这么说的。” “你动不动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给王校长打电话替我请假,人家当然知道你的意图了!” 不过想到他应该也是担心她和胎儿,所以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想到这,程兰轻摇下头,有些无奈,嘟囔着嘴说道:“我不想弄特殊。” 闻言,韩以臣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是你工作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程兰哑然,语出词穷了,因为他的质问合情合理,而且很快就要放寒假了,想了一会,程兰挠挠头,讪笑了下,说道:“我知道了,现在宝宝最重要。” 说完,抬头看向男人,笑眯眯的说道:“可是,今天我想去学校!” “为什么?”男人不解。 程兰小脸犯着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呆会你不是要去我们学校做演讲吗?我想看看你……你是怎么给孩子们演讲的?” 韩以臣拿着纸巾的手一顿,凝视着她泛红的小脸,似乎笑了一下,“随你!”顿了几秒后,想到了什么,薄唇再次开启,“下午我带你去产检。” “好!” 程兰快速的吃完早餐和韩以臣一起来到了学校。 一进校园,王天立带领全校的领导亲自在校门口迎接,那场面全不逊色于迎接国家领导人。 从操场到教学楼到大礼堂,边边角角,都是ET集团的宣传照片,公司里最前沿的技术成品都被展示出来,这般震撼的场面,足以显示,学校对这个活动的重视程度。 最后他们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此时,礼堂里已坐满了全校的师生。 韩以臣站在演讲台上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站在那侃侃而谈,而是边亲手操作着ET集团最先进的科技成品,边讲解他们在生活中的应用。 机器人,无人机,手机系统,各种高科技产品被逐一罗列出来。 不一会儿,现场的气氛异常活跃,所有的孩子们都沉迷在这些高科技的因子里。 最后韩以臣居然抛出了一个对学生来说有着极度诱惑的条件,那就是:以后每学期结束时,他会奖励表现最好的十个学生ET最新上市的科技产品,而且产品会提前交给程兰保管。 听到这,程兰对韩以臣钦佩的同时,心底又滋生出一丝感激,她知道男人是想帮助她管理班级。 他这样的举动就是奖励激励制,因为大部分孩子会冲着奖品积极主动学习。 只是,此时程兰哪里知道,男人这样做根本不是帮助她,而是居安思危的为自己日后要挟她铺路。 …… 当天下午,韩以臣就将程兰带到了君泰医院,进行第一次产检…… “嫂子,B超结果还有一会儿才出来,我安排晴晴先带你去抽血,可以吗?”接过韩以臣暗示的眼神,伊可儿心领神会的转眸,征求着程兰的意见。 程兰没有多想,果断的答应着,“可以的,这样可以节省点时间!” “好!”伊可儿转身朝旁边隔断里的李晴喊去,“晴晴,带嫂子去抽血吧。” 闻言,李晴赶紧应声,“知道了。”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抽屉里的手机,快速的将手机调到了录音模块,然后心跳加快的将抽屉阖上。 见程兰和李晴离开了房间,韩以臣开门见山的问道,“结果怎么样?” 伊可儿起身从打印机里抽出刚打出的NT检查报告,认真看了数据,眉头微皱的说道:“结果是在阈值附近!” 愣了几秒,继续解释,“就是胎儿畸形的可能性要比正常值风险大一些,具体的还要看下一步检查。 韩以臣脸色微沉,眼眸深深的凝着伊可儿递过来的报告单,问道:“确定是否是畸形需要多少周?” 伊可儿没做停顿,给出答案:“16周唐氏筛查,风险高的话,做羊水穿刺。” “16周,胎儿都成型了吧?” “是的!” 韩以臣眯起了眼眸,深如漩涡的双眸里,暗光渐显,沉默了几秒后,平静的开口,“把结果改成畸形!” “什么?”伊可儿身子一顿,想了几秒,鼓起勇气问道:“你的意思不想要这个孩子……把结果改成这样是想蒙蔽嫂子吗?” 韩以臣脸色陡然一黑,阴沉至极,让人不可直视,良久,低沉并带着明显警告的嗓音飘出,“可儿,有时候话多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伊可儿暗吞下几口唾液,识相的说道:“知道了!” 十几分钟,程兰带着迫切的步伐回到这里。 “可儿,结果怎么样?”刚进门她就急切的问道。 伊可儿看了一眼韩以臣,酝酿了很久才故似不忍的说道:“嫂子,结果不是特别好,您……您别伤心!” “不……不会的……”程兰如遭雷击般的定在那,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情况严......严重吗?” 第五十五章 有问题的孩子为什么要生下来? 韩以臣缓缓走近程兰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语气很轻,“兰儿,结果显示胎儿畸形的可能性比较大!” 程兰身子往前一倾,要不是男人搂紧了她,她一定会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缓了几秒,她拿起男人手里的报告单,盯着B超单上胎儿的影像,她仿佛就看见了宝宝安静的躺在那睡觉一样,这是她和心爱的男人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他。 想到这,程兰眼泪不经意的从眼眶里飙了出来,愣了几秒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可儿,这个算确诊了吗?” 盯着程兰满含希冀的眼神好一会儿,伊可儿安慰道:“基本确......确诊……”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检查畸形。”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希望有奇迹发生。 伊可儿看了一眼一旁一直沉默的韩以臣,愣了几秒后,还是给出了答案,“18周左右可以通过B超和羊水穿刺再次确诊。” 得到答案,程兰吸了吸鼻子,眼神透着无比坚定的光芒,“好,那我等着……” 闻言,伊可儿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嫂子,你等也是可以的,而且我们都希望宝宝健康,但是作为医生,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些事实,如果18周检查结果还是不好的话,那到时…..” “不会的!”程兰一声轻吼打断了伊可儿的话,显然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那样的情景。 看到这,韩以臣终于发话了,将身子有些颤抖的程兰抱紧了些,“兰儿,别激动,我们先回家!” “好……” 程兰想尽快逃离这里,也想回去多翻阅一些资料,所以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两人心思虽然不同,但是都异常沉重,所以一路无言的回到了红玉山庄。 一进卧室,程兰咬着小嘴,走上前拽着韩以臣的胳膊,忐忑的问,“以臣……宝宝,你……要还是不要?” 因为结合前段时间男人的表现,她有预感,这个孩子,他有可能不会要。 韩以臣抿唇,看了她纠结难受的小脸一眼,顿了下,淡淡的说:“要和不要之间,我选择……不要。” 果然,和她预想的样! 程兰苍白的小脸瞬间凝结,缓缓的放开了握着他胳膊的小手,难以接受的问:“为……为什么?” 男人皱眉,顿了一下,将她揽进胸前,亲了亲她的发端,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说道:“兰儿,我们还年轻,这个孩子有问题,我们不能要……” 听到这,程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再次拽着他的胳膊,语气放软的寻找着希望:“以臣,我们要不......” 说到这,她顿了下,鼓起勇气的抬头看着他,“……接下来我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伊可儿和他的关系,她是知道的,毕竟是对医生权威的质疑,所以她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韩以臣眯起了眼眸,语气不明的问:“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得到他的同意,程兰轻咬了下唇,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们能……能不能再去其他医院查一下,看看其它大夫怎么说的?” 话音刚落,韩以臣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悦,快速的肯定道:“可以……你想去哪个医院?” 程兰轻舒一口气,给出了答案,“去妇产医院!” “好!”说完,韩以臣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到床头,柔声交代:“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我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后天我带你去妇产医院。” “好!” 说完,程兰听话的拿起睡衣,朝浴室走去。 韩以臣盯着程兰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几分钟后,来到书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林栋,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要见妇产医院的产科主任。” “知道了,韩总!” 韩以臣准备挂断电话,瞬间又想到了什么,“等等……这件事不能让夫人知道!” “知道了,您放心!” 交代完,韩以臣来到办公桌前,拿出了文件,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能专注工作的他,此时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几秒后,突然起身,将桌子上的文件一股脑的全挥到了地上。 男人再次回到卧室,已是两小时后。 站在床头,垂下了眼眸,盯着程兰安静甜美的睡颜好一会儿后,爬上床,亲了亲她的嘴角后,将她搂进怀里,睡了过去…… 第三天,程兰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和韩以臣一起来到了妇产医院找了最好的大夫做了检查。 由于男人提前安排好了,程兰没有经过复杂的排队程序,而是很快见到产科最权威的大夫,由他亲自检查。 可是结果不但没有出乎意料之外,而且还更糟糕。 “夫人,实不相瞒,结果不太好,根据我的临床经验,我建议流掉……”产科主任看了一眼韩以臣后,喝口水,清了清嗓子,面带严肃的神情,看着程兰给出了建议。 闻言,程兰一颗期待有奇迹的心脏如坠冰窖,良久,才回过神来,“那孩子应该会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 “这个不太好说……” 最后程兰像提线的木偶一样,失魂般的被男人带了回家。 但是经过一路的深思熟虑,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就是,孩子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抛弃他。 一到卧室,她就将这个决定说了出来,“以臣,我决定了,宝宝不管怎么,我都要他,希望你……你支持我。” 韩以臣拿着水杯的手一顿,拧了下眉头,随后将杯子放下,将站在面前的程兰拥进怀里,“兰儿,这个孩子不能要,大夫已经说了……” “不可能!!!”程兰,咬牙轻吼,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的话,因为答案不言而喻,他不要这个孩子的决心很大,否则也不会这般坚定。 想到这,抬眉紧紧的盯着他,想看看他脸上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 被程兰这么一吼,韩以臣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愣了几秒,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兰儿,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是孩子有问题,会给他带来……” 听到这,程兰脸色就缓缓的变得苍白了起来,鼻头更是酸楚的厉害,眼眸也是微红一片,不一会儿,哽咽的说道:“所以,你就狠心的抛弃他是吗,就因为他……他有问题,是不是?” 韩以臣眉眼一沉,“他是有问题的孩子!” “有问题我也不会抛弃他!!!”程兰大声的吼了出来,眼泪夺框而出,身子也是颤抖着。 韩以臣抿唇沉默,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的凝着她,见到她脸上不断往下掉的泪珠时,下颌渐渐收紧。 程兰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好久之后,她才说:“你是不是觉得宝宝有问题的话,把他生下来给你丢脸了?……”说到这,她越发的激动了,“也是,你都有小程子那样优秀的儿子了,……现在宝宝有问题了,你怕他会牵涉到我们很多精力……所以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要他,这样对我们,对小程子是不是都好?” 随后,她又说,“可是,他……他也是你的孩子啊,虽然你不爱我,但是你……你总是他的亲生父亲吧?” 说完,她缓缓的放开了他,擦了下泪水,眼底透着坚定的目光,“韩以臣,如果你不想要他可以,但是我不会放弃他,如果你嫌弃他,那我们就离……”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男人眉眼阴声,咬牙打断她的话:“给我闭嘴!” 愣了几秒后,冷冷的说道:“不是你说的那样!!!” 知道他生气了,程兰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抬眉看向他,勇敢的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要他?” “我给过你答案了,因为他有问题!”韩以臣直接抛出了答案,随即又补了一句,“有问题的孩子我们为什么生下来?” 程兰彻底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韩以臣,眼底尽是不敢置信。 良久才找回思绪,说来说去,和他还是没办法沟通,因为他这样的固执的人决定的事,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但是这一次,程兰也不想让步,这是她的孩子,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六年的孩子,无论他有多么不好,她绝不会放弃。 想到这,她抬手把眼角的眼泪擦干,有些暗淡的双眸瞬间透着坚定的目光,“韩以臣,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我要,我一个人带他!” “你要挟我?”韩以臣眯了眯眼眸,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良久,又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你大可以试试……” “你什……什么意思?”程兰愣了下,心里顿时生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然,一会儿,他冷幽幽的就直接下达了命令:“给你两天的消化时间,这周末,我带你去医院做手术。”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第五十六章 离家出走 闻言,程兰瞬间僵化在那,愣了下,赶紧追出去,“韩以臣……” 她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主,想到这,程兰脸色苍白,越想越怕。 只是,她一路跟着他跑到书房门边时,男人一个狠劲,把门摔上,将她关在门外,程兰随即拧门把才发现门被他反锁了。 “以臣……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不要他……”程兰眼泪夺眶而出,抬手不断的去拍门,“以臣,你开门!你开门……好不好?” 可是很久,房间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开门的意识。 程兰看着关得牢牢的门,小嘴抿得死死得,想起这三天,她的煎熬和无措,他不但不安慰她,现在还这般对她,想到这,她唇瓣微微的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心底更是苍凉般的失望。 愣了一会儿,她没有再继续纠缠,转身回去了房间,坐在床头,冷静的想了几分钟后,快速的拿起背包,从衣柜里拿出两套换洗的衣服,带齐了证件,擦干了眼泪,马不停蹄的朝楼下走去。 见程兰急匆匆的走下来,管家上前提醒到:“夫人,马上要开饭了,你这是要出门吗?” “我现在不饿,我先出去逛逛。”说完,背着挎包朝门外走去。 管家看程兰的情绪似乎不稳定,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她有心事,不禁皱了眉头。 想了一段时间后,心里还是不安,赶紧给韩以臣拨通了内线。 “先生,刚才夫人出门了,感觉情绪不是很好!” 只是话刚说完,韩以臣快速的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见他脸色阴鸷的下楼,“她走了多久了?” 管家更加担心了,连忙说道:“大概十分钟!” 闻言,男人眯眸,没有说话,拿出手机给程兰拨了电话出去,只是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他顿了下,转身快速的赶回主卧室,却发现她今天背的小包没有带走,但是里面的钱包和证件都没有了,而且小包旁边的大的挎包不见了。 看到这,韩以臣眉眼瞬间流出慌乱的气息,似乎想到了什么,颀长的身躯猛地朝楼下跑去。 出了屋子,他飞奔着跑向门外,边走边打电话交代着。 果然,来到车库,程兰那辆宝马被她开走了。 不一会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找到夫人车子没有?” “先生,车子已经找到了,就停在红玉山庄附近的公交车站,但是夫人把车子停在那后,自己又坐公交走了……” 韩以臣放下电话,冷冷的吩咐身后的几个保镖,“现在通知下去,给我搜,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给我带回来!” “是!” …… 程兰随便坐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再换地铁。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韩以臣找到他,他的能力和性子她是了解,她不能让他把孩子流掉。 就这样程兰像迷路的小鹿一样,带着又饿又累的身躯,一路兜兜转转,最后浑浑噩噩的逃到了一个郊野公园。 夜色已黑,公园里的人陆续减少,最后几乎听不到行人说话的声音,程兰坐在凉亭里,蜷缩的抱紧自己坐在长凳上,又冷又饿,内心煎熬如焚,真心不知道晚上她应该去哪? 宾馆不能去,姚瑶那也不能去…… 此刻程兰真的体会了什么是穷途末路,正在她一筹莫展时,后脑门冷飕飕的,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果不然,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飘了过来。 “程老师?”伊天泽缓缓靠近程兰,低头试探,当看清楚时,随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怎么在这?” 程兰错愕至极,丝毫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熟人,心底的害怕终是少了些,不一会儿,抬眉淡笑的看向他,“伊……伊先生?这么巧? “是挺巧的!”迎合完,伊天泽眯起了眼眸,才问她:“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现在天色已晚,一个人在这也不安全!” 程兰顿了下,抿着小嘴不答反问,“您怎么在这呢?” 伊天泽看着她,抬手指了不远处的一个草坪,淡淡的说,“我在这边有应酬,我喝的有些多,出来想透透气,不巧就看见你坐在这。” 听着他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程兰才发现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绿茵茵的山坡底下居然是一个餐馆,只是屋顶上都是草坪,让人不易觉察。 见程兰的样子有些狼狈,伊天泽皱了皱眉,“你吃饭了吗?” “吃了!” 只是她刚否认时,没想到肚子咕哝一声,居然发出了声音。 程兰一阵害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伊天泽嘴角不禁上扬,变相的揭穿她,“走吧,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去!” 程兰抿了小嘴,推辞道,“不……不用了,我呆会就回去!” 伊天泽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我送你回去!”说完,想抓起她的小手。 程兰本能的躲开了他的触碰,愣了下,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她。 不过,她还是摇头:“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伊天泽眯了眯眼眸,一针见血的问道,“你跟以臣吵架了?” “没有!”程兰不假思索的否认。 伊天泽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深沉了,随即拿起手机,说:“那好,那我打电话叫以臣过来接你。” “不要!”程兰本能的拒绝,随即咬牙,带着祈求的语气说:“我承认……我是和他吵架了,但是请你不要告诉他好吗?” 伊天泽皱眉,“你这样出来,以臣会着急的,而且他的能力我很清楚,如果他执意找你的话,不出今晚,他一定会找到你! 闻言,程兰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更慌了,“那……那我怎么做,才不让他找到我?” “你确定你今晚不回去?” “是的!”程兰抬眉,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说完了,他顿了下,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有什么事好好和他说,你怀着孕,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程兰不解的问道。 伊天泽身子一顿,没有回答,良久,拽着她的胳膊,转移了话题,“跟我走,先吃饭!” “好!” 这样的黑夜,这样的场景,程兰一个人确实害怕,所以,她还是选择信任伊天泽,跟上了他的脚步。 …… 韩以臣派出去的人,找了一下午都没有见到程兰的踪影。 男人两餐饭都没吃,一直冷着一张俊脸坐在客厅,等着各路消息。 “先生,你两餐饭都没吃了,先吃点饭吧!”佣人端着餐盘走过来劝慰道。 韩以臣睨了她一眼,突然起身,将餐盘的食物猛地挥到了地上,“滚!” 发泄完,捏起了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限你半个小时内,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到红玉山庄。” “什么?”伊天宇听到男人的吩咐,立马收起来翘在茶几上的二郎腿,“哪个女人?说清楚!” “啪!” 韩以臣快速挂断电话,把难题留给伊天宇。 暗黑深邃的眸底转了转,终于想到了答案,伊天宇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拿起车钥匙,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伊天宇将一路挣扎怒骂他的姚瑶扛到了韩以臣面前。 伊天宇放下姚瑶,赶紧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人我是带过来了,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她,要是她……”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韩以臣粗暴的打断了,“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 姚瑶一路只顾着和伊天宇抵抗,压根没想到,她被他带到了这里。 来不及欣赏这壮观的建筑,只能被迫承受男人赦人的气场。 伊天宇环视了四周,没看见程兰的身影,忍不住皱眉的问道:“你又惹兰嫂子生气了?” “闭嘴!”韩以臣丝毫不给面子的冷斥道。 伊天宇撇撇嘴,无奈的耸下肩,没再问了,不过,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见屋里烦躁的嗓音终于消停,韩以臣冷幽的眸子紧紧盯着还处在懵懂状态的姚瑶,阴冷的问道:“把你手机交出来!” 姚瑶是知道男人性子的,暗吞下几口唾液,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伊天宇实在受不了姚瑶的迟钝,要知道她这一迟钝,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出其不意的将她的包抢了过来,“真磨叽!呆会他给你好果子吃,你可别求我帮忙?” 话刚说完,就从她的包里拿出了手机,转身递给了韩以臣。 接过手机,男人快速的捣鼓了几下,没有找到想要的信息,眉眼一顿,问道: “程兰下午有没有找你?” “没……没有!”姚瑶没有犹豫,很快给出了答案,接着问道:“兰兰怎么了?” 韩以臣冷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管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韩以臣不齿说出程兰和他吵架,离家出走了,但是现在事情迫在眉睫,他只能斗胆的说出了事实,“夫人和先生怄气,离家出走了,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回家,手机一直关机,先生一直都在找她,已经两餐没进食了。” 第五十七章 缓兵之计 听到这,姚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上瞬间布满了紧张慌乱之色,“她真没找我!而且她在京城没有其他好姐妹。” 似乎知道了姚瑶没有撒谎,韩以臣没有说话,只是身上布满寒气,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随后,冷冷的吩咐着面前的一群保镖:“给我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伊天宇似乎也觉察到韩以臣心里估计也是急的不行,所以想给他点建议。 想到这,他扫了韩以臣一眼后,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交代着管家,“王伯,这都十点多了,姚医生回去不安全,麻烦您给他收拾间房子出来,今晚就让她住这吧!” 姚瑶浑身一个激灵,头皮发麻,让她住这,她想到韩以臣那阴冷的脸盘,她就浑身不自在,想逃离这里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她怒瞪着伊天宇,“我不在这睡,我回去还有事……”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低沉的嗓音打断,“今晚就住这,手机不许关机!” 说完,不管瑶瑶同不同意,转身交代着管家,“给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是!” 管家接过伊天宇暗示的眼神,心领神会的转身朝身旁的姚瑶说道:“姚小姐,请跟我来!” 迫于韩以臣强大的气场,加上她也担心程兰的安危,她还是选择跟上管家的脚步…… 伊天宇见姚瑶和管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赶紧上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兰嫂子出去这么久了,我们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说她会不会被老爷子的人劫走了?” 闻言,韩以臣虎躯一震,僵硬的俊脸瞬间泛白,似乎觉得他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他手下的能力,他可是很清楚的。 想到这,韩以臣没做停留,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什么事?”韩正庭直截了当的问道,说完就咳嗽了起来。 听到电话里的咳嗽声,韩以臣眯了眯眼,深不见底的双眸溢满错综复杂的神情,“您身体好点了吗?” “放心,死不了!”韩正庭苍老的嗓音透着一丝讽刺,随即来了一句,“但是,如果你总是做出让我气愤的事,那我就没法保证会不会被你气死?” 韩以臣将他的变相要挟置若罔闻,快速的切入正题,“爷爷,如果您背着我,动了她和孩子,到时别怪孙儿大逆不道,毕竟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你什么意思?……咳……咳……”估计是被韩以臣气着了,韩正庭剧烈的咳嗽几声后,洌声的质问他,“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个女人了?” 韩以臣丝毫不畏惧长辈的威严,也是冷冷的回答:“我已经给过您答案了,她是我的底线!” 韩正庭老脸紧绷,冷声问道:“所以你就无凭无据的质疑我是吗?” “不是质疑!是奉劝!”说完,似乎觉得韩正庭没有撒谎,男人态度软了很多,“好了,您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快速的挂断电话。 “不是老爷子干的?”伊天宇眉眼含着疑惑问着此时眉头紧皱的韩以臣。 男人没有回答,却是垂下了眼眸,沉默了下来,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果不然,不一会儿,他眯起了眼眸,一语中的的说:“有人帮她。” 伊天宇楞了一下,不解的说道:“刚才姚瑶已经说了,兰嫂子除了她这个闺蜜,没有其他人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冷的嗓音打断,“自己找房间休息!” 说完,捏着自己的外套,起身朝楼上走去。 “喂,接下来怎么办?”伊天宇冲着男人的背影喊道,想知道他的打算。 “等!” …… 程兰被伊天泽带到了一个园林式建筑的别墅区,让她诧异的是,这个别墅区就在郊野公园里面,而且应该是他的产业。 “我让厨子做了清淡的菜肴,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伊天泽站在茶几旁,打开饭盒,弯腰亲自为程兰准备着饭菜。 程兰有些拘谨,忙上前接过他手上的饭盒和筷子,“我自己来,谢谢您!” “你先吃,我去看会文件!”伊天宇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面色有些泛红的程兰,觉得她有些不自在,所以识相的离开了这,去了不远处的书桌那。 “好!” 程兰满腹思绪的吃着晚餐,不一会儿,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收拾了一下饭盒。 伊天泽像是算好时间似的,朝程兰喊了过来。 “程老师,你吃好的话,先放那,呆会有人过来收拾,你能过来坐一会吗?” 程兰顿了下,觉得,他应该是有话和她说,所以还是走了过去。 “坐!” 见程兰走了过来,伊天泽抬头,伸手指了一下书桌旁的沙发,示意她坐那。 程兰浅笑一下,“谢谢!” 伊天泽放下手中的文件,盯着她,开门见山的问道:“能和我说说,为什么离家出走吗?” 程兰愣了下,有些难堪的躲开了他的视线,不过想到他应该是了解韩以臣性子的,说不定能给她点建议,借以说服韩以臣改变主意。 想到这,她委婉的问道:“您喜欢孩子吗?” “喜欢!”伊天泽顿了下,随后一针见血的问道:“你和以臣是因为孩子的事吵架?” 说到孩子,程兰眼眸不经意的泛红,心底对他防备的那堵墙不经意的慢慢坍塌,“是……是的!” 说完,她忍住了眼底的泪水,咬了咬下唇,说出了事由,“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问题,以臣他……他不想要,想带我去流产……” 只是话刚说完,才感觉到伊天泽已经坐在她的身旁,而且还递给她一张纸巾。 “想哭就哭出来!” 程兰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谢谢!” 伊天泽皱眉,脸色微沉,“你想留住孩子……即使他可能是……是畸形?” 程兰止住哭声,带着坚定的目光看着伊天泽,认真的说道:“是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他!” 这样坚定的目光和柔和的灯光相辅相成,投射到程兰干净透彻的脸颊上,将她身上强大的母爱气息彰显无疑。 她泛红的双眸透着柔和的泪光,蝶翼般的睫毛上还存有晶莹的泪珠,看到这些,伊天泽有些失神,良久,才找回思绪,主动给出了建议,“你只要在这里呆上两天,以臣应该会改变主意的。” “真的吗?”程兰不可置信的盯着伊天泽,然后吸了吸鼻子,开心的笑了,随后小声的低喃着:“要是那样就好了!” 伊天泽看着她灿若星辰的泪眼,认真的说道:“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会的……如果可以,我明天下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你有意见吗?” 闻言,程兰愣了下,她知道她不可能一直这么躲下去,而且也不可能总是呆在这麻烦伊天泽,所以她也想赌一把,“好,那麻烦你了!” …… 接下来程兰就在这郊野公园煎熬的度过了一天,当天下午,伊天泽就主动联系了韩以臣。 接通电话,伊天泽开门见山的说:“以臣,程老师在我这!” “原来是你!”韩以臣听到答案,脸色骤然一冷,丝毫没有感激他的意识,“谁让你接近她的?看样子上次给你公司找的麻烦还不够大!” 伊天泽眼眸一冷,眯了眯眼眸,“你性子不改改,程老师迟早会离你而去……” “闭嘴!”韩以臣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接着就是清晰可见的讽刺,“我们夫妻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评头论足了?” 伊天泽无奈的摇了下头,不打算和他说多了,“那好,希望我下次不要在晚上,在郊野公园里看见她像迷路的小鹿一样迷茫!” 说完,也不客气的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韩以臣赶到了程兰面前。 分开了一天多的时间,程兰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能咬着唇瓣,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男人皱着眉,脸色微沉,不发一言的走了过来,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带着她离开了伊天泽的别墅。 程兰没有说话,跟随他的脚步,上了车。 一上车,韩以臣就将她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抱在怀里,随后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 程兰被他的举动愣了下,没有出声。 男人抱了她好一会儿,觉得抱够了,稍稍的松开了她一些,低头,想亲她。 只是他刚亲下来,程兰就别开了小脸,随即推开他的俊脸,低头不理他。 可是周围都是他的气息,想忽视都难,于是莫名的,有些鼻酸,良久,忍不住的说道:“韩以臣,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宝宝的,希望你不要逼我!” 韩以臣抿唇,没有回答,再次将她抱进怀里。 他这样的态度让程兰很不心安,随即推开他,“我和你说的……” “你都这样逼我了,我还能怎样?”男人咬牙突然发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闻言,程兰惊喜的张大了眼眸,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抬眸看向他,“你……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留下宝宝?” “是!”确定的说完,立马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许离家出走!也不许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好!”程兰舒心一笑,没有丝毫的停顿,立马应声。 此时她哪里知道,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 第五十八章 孩子没能保住! 车子很快驶到红玉山庄,程兰被韩以臣牵着小手,来到客厅。 管家见程兰满眼微笑的回到家,知道他们估计和好了,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夫人,您回来真好,昨天您可把我们急坏了,尤其是先生,一整天都没吃饭!” 听到这,程兰有些自责又有些温暖,心底对他生起了一丝心疼,随即抬手摸了摸额头,嫣然浅笑了下后,看向韩以臣,“以臣,你昨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韩以臣皱眉,似乎不喜欢说出自己的心迹,皱眉的反问她,“你休息的很好?” 程兰愣了下,想到了他的意思,于是讪笑了下,如实的交代,“不是很好!” “既然不好,为什么还做这样的事?为什么向他求助?为什么不一早给我打电话?”质问的气息显而易见。 他突然不悦的连声发问,让管家和佣人们顿在那,噤若寒蝉! 闻言,程兰刚刚回暖的心,聚变成悲凉,总觉得他没有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把她找回来只是权宜之计。 想到这,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的立在那,低着头不敢看他,更确切说是不想看他。 愣了一会,想去楼上冷静一下,所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我累了,我想去休息会!” 韩以臣拉住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薄唇抿了一下,“先吃饭!” 程兰有些心塞,皱眉说道,“我不想吃。” “那也要吃!”男人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语气好了一些,说出的话也是印到了她的心坎上,“吃完饭再睡,没营养,孩子怎么能发育的好?” 想到他说的确实在理,程兰还是被他牵着,来到了餐厅,可是心里依旧有些发堵。 只是韩以臣并没有立刻坐在九五之尊的位子上吃饭,而是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凝视她的目光也是难得的柔和,“我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你先吃!” 程兰抿着小嘴,对他的温柔再次失去免疫,心也没那么堵了,轻轻的应了声,“知道了!” 话说完,以为他会立刻消失,可是他的气息一直都萦绕在她身边,让她心乱如麻。 愣了下,终于抬起小脸,对上了他那深不见底的双眸,感觉他的目光婉柔眷恋,心底各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终是忍不住的问道:“还……还有事吗?” 片刻后,男人的唇角微翘,勾起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弧度,又轻声的交代,“好好吃饭,别拿身体开玩笑。” 说完,快速转身,朝楼梯走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管家走了上来替韩以臣解释,“夫人,刚才先生那样问您,其实不是责备您,而是担心您,您没看见他昨天那样子,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着脸,连饭都没吃上一口,他是真的担心您……” 听了管家的话,脑海里瞬间浮现他冷脸沉默的样子,心底那个弦莫名被轻扯一下,对他有些心疼,眼眶也微微一热,说道:“知道了,王伯。” 说完,朝管家淡笑一下,拿起筷子夹起了面前的大虾。 …… 韩以臣来到书房并没有看文件,而是来到落地窗前抽起了烟。 佣人端来茶水,见男人的背影屹立在烟雾缭绕中,俨然进入深思状态。 他们知道,男人很少抽烟,他如果抽烟一定是遇到了对于他来说,是很棘手的问题。 想到这,佣人识相的放下茶水后,快速的退了下去。 韩以臣连抽三根烟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呆会我过去一趟!” “知道了!” 由于两天没休息好,程兰吃过晚饭就去卧室休息了。 韩以臣凝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拿起外套,出去了。 “嫂子情绪还好吗?”伊可儿见韩以臣眉头紧皱的走进办公室,起身去饮水机那接过一杯水递给他。 韩以臣没有接话,只是视线朝里面看去。 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伊可儿抬眉淡笑的说,“放心吧,屋里没人,我让李晴去实验室了。” 男人愣了一会,薄唇蠕动了下,平淡的说道:“给我配一副流产的药,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要最小。” 听到这,伊可儿身子一怔,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严肃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如旋涡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让她脊背发凉,随即咽了咽口水,几秒后,还是冒死的说:“臣,你这样做,你就不怕嫂子知道后和你拼命吗?你……” “闭嘴!”韩以臣一声怒吼制止了她的劝告,随即眯了眯眼,接着就是清晰可见的警告,“管好你的嘴!” 伊可儿一个寒颤,识相的禁声,不一会儿,故似轻松的问道:“药我就有现成的,你确定了,我就给你拿!” 男人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伊可儿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于是,起身朝里屋走去,只是眼光不着痕迹的朝李晴平时办公的桌上看了一眼,很快,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几秒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药。 “这是中药成分,和寒性食物一起吃,一天内见效。”伊可儿将药递给韩以臣,柔声交代道。 韩以臣接过药盒,看了一下,微微蹙了眉头,“会很疼吗?” “当然会疼!”说完,伊可儿顿了下,又说道,“嫂子一但有反应了,你要第一时间送她来这……” 韩以臣眉头紧拧,没有说话,捏着药盒朝门外走去。 …… 程兰醒来已是夜里11点,是被热醒的,感触到那抹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睁开惺忪的睡眼随即眉头微拧了一下,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 “别动!”韩以臣沙哑出声,将她抱的更紧。 “我好热,你……你松开一点!”程兰拧了拧眉头,轻推着男人的胸膛。 闻言,韩以臣松开了她,随即伸手向她小腹部摸了摸,语气很轻的问道,“你希望他是女儿?” 程兰有些诧异,没想到深夜他会和她这么温声细语的讨论着孩子,心底暖了几分,柔声应道:“嗯!” “我也希望他是女孩!”男人的语气少有的柔和,甚至是宠溺,即使在黑夜中,程兰也能感觉的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一定是柔光盛意。 程兰心底微颤,随即撒娇似的将脑袋在他胸怀里蹭了蹭后,昂着头看着他,“你……你为什么喜欢女孩?” 男人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脸,漆黑的眸子深情的凝视着她,声音却沙哑的不像样儿,“女儿的话,就像你,温柔善良,淡雅如兰……” 话音刚落,程兰心底一暖,耳根一热,这是男人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夸她,而且,他一向都是板着一张冰山脸,霸道的直接下达命令的,这会这么夸她,她倒觉得不自在了。 愣了几秒,想到孩子可能存在问题,她又做不到沉浸在他的夸赞中而心生荡漾。 而且他的话语更是让她眼眶微微一热,他们的女儿如果没事,那该多好。 想到这,程兰逼退了眼底即将流出的眼泪,温声的问道:“以臣,宝宝生下来,你也会爱她的对不对?” 男人顿了下,眸光有些暗沉,但语气却很温柔,“会的……” “那就好!”程兰舒心一笑,脑袋不经意的挪进了他的胸膛…… …… 男人的支持让程兰心头终于松口气,所以接下来的两天,她大门不迈的在屋子里看书,食欲也很好,韩以臣也特意交代厨房,给程兰进补,她的心底也是时而忧心重重,时而充满希望…… 第三天晚上,让程兰想不到的是,不久前做的噩梦真的变成了现实。 “以臣……肚子好痛……好痛。”程兰从梦中疼醒,满脸痛苦的狰狞着,额头上布满了大量的汗珠,本能的叫唤着身旁的男人。 韩以臣猛地睁开双眼,惊坐起来,打开台灯,双手颤抖的抚摸着她狰狞的小脸,“兰儿……兰儿,你怎么了?” “以臣,我,我肚子好痛。”程兰睁开睡眼,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大腿下面已有一摊血迹,看到这,韩以臣瞳孔急剧收缩,下颌骤然绷紧,“兰儿,别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程兰被韩以臣快速抱了起来,当她看清床单上鲜红的血迹时,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上,眼泪立刻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以臣,快……快救宝宝!” 韩以臣抱着她的双臂有些颤抖,看着她脸色非常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 一上车,程兰就死死的攥住韩以臣的手,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泪水,“以臣,我们的女儿……女儿会,会没事的……的,对,对吧?” 男人俊脸僵硬的可怕,薄唇紧紧的抿着,几秒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放心,她会没事的……” 半个小时后,韩以臣带着几个保镖和管家,将程兰送到了君泰医院。 程兰很快被伊可儿一行人推进了手术室…… 韩以臣脸色深沉,薄唇抿得死死的,两眸紧紧的盯着手术室大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推了开来,产科大夫和伊可儿推着昏迷过去的程兰出来,看到韩以臣赦人的视线,有些畏惧,不敢说话. 伊可儿接过产科大夫祈求的眼神,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以臣后,宣布了结果:“臣,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 第五十九章 痛不欲生 闻言,韩以臣脸色深沉,没有说话,只是眼眸蹦出的眸光冷若冰霜,几秒后,他扫了一眼伊可儿,“她什么时候醒?” 伊可儿哪里敢怠慢,立刻说道:“半个小时后,嫂子就会醒来!” 男人得到答案后,没有说话,随即摸了摸,昏迷状态下程兰的小脸,跟随护士的脚步,推着她去了高级病房。 高级病房内,韩以臣坐在床头,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程兰,眼睛几乎都不眨一下,几秒后,抬手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摸了摸她带着泪痕的眼角,突然俯身亲了亲她有些干裂的薄唇。 半个小时后,程兰缓缓的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伸手朝腹部探去,知道那里已经没有孩子了。 但是对于她来说,不仅是孩子没了,而是六年来好不容易盼来的希望瞬间坍塌,乃至自己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似的,悲痛欲绝, 想到这,眼眶瞬间一热,眼泪夺眶而出,“宝宝……宝宝……”,说完,咬着唇,颤抖着身子抽泣了起来…… 她的抽泣声在韩以臣的耳畔响了起来,男人拧紧眉头,抬手抚摸着她的小脸,声音低沉沙哑,“兰儿,别……别哭……” 程兰转动着眼眸,看了坐在旁边的韩以臣一眼,见他暗淡的目光同样承载了太多的情绪,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倾泻而下…… 韩以臣伸手去擦她眼角滑下来的泪水,安慰道:“宝宝没了……以……以后会再回来的。” 程兰微微的别了别小脸,让男人的大手顿在了半空中。 韩以臣没有说话,紧抿着唇瓣,依旧坚持的伸手给她擦泪,程兰别开脸,躲开他的手,哭出声来,“宝宝没了,是不是正合你意了?” 韩以臣身子一顿,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走开,俊脸僵硬的凝着她,伸手继续擦着她眼角的泪珠。 程兰边哭边伸手推开他,“当初你不要她,其实宝宝……宝宝是知道的……” 抱怨的话刚说完,她又掀起眼睑看他,看到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的泛红,还有暗沉的脸庞时,又选择禁声,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她刚才在手术时,伊可儿和医生的对话,她还是听清楚了,知道这个孩子是自然流产,怪不得任何人,之所以这样说他,其实她只是怪他,孩子在她肚子里时,说出那样不吉利的话。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孩子没了,他应该也是难过的,她不能因为这点就将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程兰也没有继续抵抗,任由他给她擦着眼泪。 不一会儿,伊可儿带着产科医生走了进来。 产科医生看了一眼韩以臣后,弯腰认真的说出了原因,“夫人,因为之前您吃了避孕药,对孩子还是有影响的,孩子只是遵循优胜劣汰的原则,自然流产的……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好事,您不必太难受。” 医生的话刚说完,伊可儿看向程兰,眼神有些暗淡和内疚,“嫂子,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我……我也很难受。” 程兰知道她是为了李晴道歉,虽知道他们是无心之举,但就是因为他们的差池让她的孩子还未成型就从她的身体里剥离,这种痛让她又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和她说没关系。 于是此时程兰只能沉默,没有接话,同时也想给自己一点消化的时间。 见程兰没有说话,伊可儿和医生互看了一眼后,和男人交代完了注意事项,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程兰心底苦涩至极,忍不住的哭得越来越大声,本能的抓紧了韩以臣的衣袖,内疚的说道,“以臣……宝宝,宝宝没了,对不起,是我害了她,我不该吃药的…….” 韩以臣身子一怔,脸色深沉的凝着她,“你……你没有错。” 说完,伸手将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温柔的抱入怀中,随即低头亲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将她抱得越来越紧,“相信我,以后我们会有很……很多孩子的,会有女儿的……” 程兰紧咬唇瓣,哭的身子微微颤抖,良久,哽咽的应了声,“嗯……” 当天夜里,程兰就被韩以臣接回了家。 韩以臣将她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兰儿,不要伤心了,身体最重要,现在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程兰双眸毫无焦距的盯着天花板,轻轻的点了下头,“嗯……” 男人看了她一眼,走出门外,快速来到客厅,交代着管家,“通知下去,不许在夫人面前提孩子的事,要是谁敢乱说,给我卷铺盖走人!” “知道了,先生!” …… 男人离去后,程兰根本无法入睡,伸手去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的腹部空空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起身打开了床头柜,翻找出了上次NT检查的报告单,盯着单子上略见胎儿雏形的影像,心底瞬间像被利剑刺了一下似的,绞痛般难忍。 “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程兰哭着,不断重复说着对不起,一滴泪水也滴到了纸上,盯着被泪水晕开的字,她又想到了什么,抬手擦了擦眼泪。 起身去包里拿出手机,将报告单拍了下来。 不管怎样,在她心底,这是她第一个孩子,她要记住她的影子,永远记住…… 韩以臣回到卧室,见看见程兰盯着报告单空洞的流着眼泪,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去,抽出她手上的单子,“怎么又坐起来了?” 程兰咬着下唇,哭得红肿的眼睛里还是噙满了泪水,哽咽的说:“我睡……睡不着,你看,我们的女儿多……多安静……” 说完,颤抖着手想拿回男人手中的报告单让他看。 韩以臣下颌绷得死死的,看着她有些呆痴的模样,似乎也是难受至极,随即攥紧了手里的报告单,说道:“我说过了,宝宝会回来的,她现在走了,只是去了某个地方藏了起来!” “你骗我,她不会躲起来,她……她是睡着了!”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不信你看看报告单,你看她睡的多安静……” 见程兰神志明显不清,男人薄唇有些发抖,死死的抿着,脸色也是泛白,冷静几秒后,柔声的安抚她,“对,我们的女儿像你,性子安静,她是睡着了,那你是不是也要陪她一起睡……” 程兰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怎么样,点头道:“对,你说的对,我应该好好睡觉,呆会她醒来估计……” “嘘……”男人抬手捂住她的小嘴,打断她的语无伦次,知道她还没从流产的事实中回过神来,所以决定让她先好好睡一觉,“乖,我们睡觉!” 说完,将报告单放在床头柜上,立即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程兰顿了下,点点头,“好……睡觉!” 十几分钟后,韩以臣睁开双眸,倾身听了听她的呼吸,知道她睡着了,才缓缓起身。 拿起报告单来到书房,垂眸看了一下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不一会儿,报告单变成了一堆灰烬…… 当天夜里,程兰总是在梦中惊醒,醒来就是流着眼泪,说出的话也是莫名其妙,语无伦次。 韩以臣耐着性子安慰着,也不觉得厌烦。 第二天一早,程兰又再次睡了过去。 韩以臣得空来到餐厅,盯着琳琅满目的早餐,他也是食不下咽,但是还是勉强的喝了碗粥。 “给夫人准备点鸡汤,呆会我拿上去。”韩以臣放下碗筷,沉声交代着候在一旁的管家。 “知道了,先生!” 管家的话刚说完,程兰急切的嗓音就从楼梯那传了过来,“以臣……以臣……” 韩以臣立刻起身看向楼梯,只见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睡衣,火急火燎的从楼梯跑了下来。 男人疾步走过去,接抱住她纤柔但又急迫的身子,转身朝沙发走去,“我在这,怎么了?” 一扑进他的怀里,程兰就急切的问他,“宝宝呢……宝宝在哪?” 话音刚落,一屋子里的人都惊住了,觉得程兰显然是没有从流产中走出来,精神出现了问题,瞬间都担心了起来,尤其是管家。 韩以臣身子一颤,显然低估了程兰对孩子的重视程度,顿了下,温声细语的说:“宝宝只是躲起来了,你……你别着急!” 程兰眼里现在只有孩子的影子,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有其他的人的存在,她突然哭了起来,于是攥紧了他的衣衫,哽咽的说道:“你骗我,她已经走了……” 说完,顿了下,又哭着自言自语道:“对……她……她走了。” 突然又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眼眸含泪,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她走了对不对?,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不对……” “兰儿!”韩以臣沉声打断了她,随即拧紧眉头,将她抱紧了一些,咬紧牙关,残忍的说出了事实,“这个宝宝和我们没有缘分!” 第六十章 送礼物 说完将她从怀里拉了出来,大手轻拭着她眼角的眼泪,深邃的眸子对上她的泪眼,认真且坚定的说,“这不是你的错,相信我,半年内,她会健康的回来的!!!” 闻言,程兰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着他,见他眼底虽然暗沉,但是蹦出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坚定,而且她无法忽视掉他紧绷的下巴处已有一小片黑黑的胡渣。 看到这,程兰心底瞬间变得酸楚,知道他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否则一向注重整洁干净的他不可能不刮胡子,于是攥紧了他的衣衫,点头附和,“好……我相信你!” 听到这,管家和佣人们暂时松了口气,还好,程兰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脆弱。 不一会儿,韩以臣抱紧了程兰,问她:“饿了吧?现在吃点东西好不好?” 话刚说完,佣人就端过来一碗鸡汤。 韩以臣接过鸡汤,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将程兰抱坐在沙发上后,捏起勺子生疏的喂着她。 “我不想吃……”程兰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如实说道。 男人捏着勺子的手一顿,轻叹口气,耐着性子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这样下去身体会耗不住的。” 管家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的帮腔:“是啊,夫人,您要是不吃,先生会难受的,您还是吃点吧。” 程兰顿了下,抬眸正好对上了男人送过来的一勺鸡汤,感觉到了浓郁的香味,她抿了抿小嘴,还是听话的让他把汤送进了口。 佣人们和管家看到这一幕都开心的笑了,知道夫人在先生心底位置是绝不可小量的。 韩以臣眉眼舒展了一些,没有说话,生疏的喂着她,不一会儿,一碗汤被程兰喝了下去。 其实程兰是真的没有食欲,但是她不想让韩以臣因为她伤心而疲惫不堪。 接下来的几天,韩以臣没有去公司,都在山庄办公,几乎都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程兰的情绪波动还是很大,有时两眼无神的坐在床头默默的流泪,有时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喃喃自语,佣人们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总之,她变得沉默了很多,成天都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吃的也不多,身子也还虚弱。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程兰的身子已经好了,而且正是放寒假的时候,所以她也不用去上班。 这一个月,程兰对韩以臣的依恋是越来越大,有时,韩以臣要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断,必须亲自到会议现场,程兰就像孩子一样非要跟着他去公司,韩以臣也二话不说的将她带在身边。 这一天,由于公司一早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参加,韩以臣起床时,程兰依旧紧皱着眉头处在睡梦中,男人凝望着她消瘦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后,起身走出卧室,去了公司。 可是会议还没开始一会儿,管家就赶了过来。 战战兢兢的站在男人面前,管家忐忑的说道:“先生,佣人喊夫人吃饭时,并没有看见她在床上,我们分头去找,找遍了整个院子,都……都没有找到她……” 闻言,韩以臣嗖的一下起身,朝会议室门外跑去,丢下了一屋,惊的面面相觑的各位股东。 快速赶到红玉山庄,韩以臣紧抿唇瓣,浑身上下布满凌冽之色,大气不喘一下的直奔书房,快速打开监控。 不一会儿,突然看到了什么,瞳孔急剧收缩,俊脸瞬间煞白,又飞奔的跑出了书房,来到了程兰以前居住的客卧。 韩以臣屏住呼吸,缓缓朝衣柜走去,立在衣柜外,估计是怕看见不好的一幕,男人靠着好几次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随即颤抖着手打开衣柜,“兰儿?” 可怕的一幕并没有出现,男人轻舒一口气,将紧紧咬着唇瓣,浑身颤抖的程兰抱了起来。 程兰紧紧抱住崭新的婴儿衣物,咬着唇瓣,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用力的推开他,“你走开……” 韩以臣皱眉,将她的抵抗置若罔闻,强硬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兰儿,去吃早饭,这些衣服现在……” 程兰再次哭了出来,伸手边打他边说,“我不吃……你放开我,我要在这……” 说完,纠起怀里的小衣服,朝自己的腮边蹭了蹭…… 韩以臣盯着她沾满泪水的小脸,眸底盛满错综复杂之色,抿紧薄唇,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皱眉说道:“我们的女儿会回来的,我保证!” 程兰似乎是抓住了“回来”两字,突然松开手里的婴儿衣物,直起身子,抬手抱住了韩以臣的颈脖,干裂的唇瓣瞬间堵住了男人性感的薄唇,并深入主动的吻住了他。 韩以臣身子一震,僵在那,深邃的眼眸张大,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不过还是配合着她的索吻,不一会儿,松开她,捧起她的小脸,问道:“兰儿,你……你要干什么?” 程兰咬着下唇,鼻头微酸,耳根不着痕迹的泛红,“我……我想要宝宝早点回来!” 韩以臣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一直苍白的小脸此时终于有了些红晕,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深邃的眼眸里异常的复杂,想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薄唇用力的吻住了她的小嘴…… 两人情不自禁的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都拼尽全力的激吻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肚子里. 不一会儿,男人突然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将她用力的抱进了怀里,眼底猩红依旧,极力隐忍的说道:“兰儿,你……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还不行……我们再等等。” 程兰顿了下,脸上聚敛了失落之色,不过好在小脸终于从苍白难得的转为红晕,她也意识到自己太猴急了。 想到这,她轻咳了下,别扭的说:“嗯!” 不一会儿,沾着雾气的泪眸看向男人,又糯糯的开口,“以臣……今天,你别去公司了,好不好?在家里陪……陪我,好不好?” 韩以臣愣了下,想了一会,顿时抿紧了薄唇,说:“好,今天我不去公司!” 说完,快速起身将程兰抱了起来,朝主卧走去。 来到主卧,又将她放在床头后缓缓起身,准备出去,哪想胳膊突然被程兰拽住。 “以臣……” “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韩以臣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的宽慰道。 程兰顿了下,才点点头“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程兰,就转身去了书房。 来到书房,韩以臣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这两天我都不去公司了,那个项目你跟进!” “知道了……嫂子还没好转吗?” 男人脸色微沉,深邃的眸底凝住了一丝无措,难得的示弱了一回,”还没有!” 听言,伊天宇嘴角还是擒着笑意,不怕死的打趣道,“喂,还有你不能解决的事啊,太让我意外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地道,但是他可从来没见过韩以臣像今天这般无奈过,所以逮着机会打击他。 “闭嘴!”轻吼完,男人准备挂断电话。 哪想,伊天宇急切的嗓音快速的传来,“等等!” “什么事?” “给你一个建议,送兰嫂子一条宠物狗试试啊……”伊天宇翘着二郎腿,支着招。 “幼稚!”男人讽刺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盯着手机,伊天宇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鬼魅的笑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男人点起一支烟,皱着眉,抽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再次来到主卧,拿起程兰的外套,一边给她穿上,一边说道:“我带你出去逛逛!” “真……真的吗?”程兰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要知道他从来都没和她逛过街。 “嗯!” 说完,牵起程兰的小手朝楼梯走去。 韩以臣这次没有带保镖,亲自驱车带着程兰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个农场。 “以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程兰环视着周围的设施,不解的问道。 韩以臣停好车,给她解开了安全带后,牵着她的小手,别扭的说道:“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程兰不解的问,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农场里有什么好送的。 话刚说完,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毕恭毕敬的请示道:“韩总,我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韩以臣牵着程兰的小手,跟随着中年男人的步伐,来到了一个小院。 刚进院子,就见很多条品种不同的宠物狗聚集在一起,嬉闹玩耍…… 韩以臣拧紧眉头,似乎不太情愿的说,“兰儿,你可以选一条带回去,算我……我送给你的礼物……” 程兰错愕至极,要知道,他可是很排斥养宠物的,之前她提出过,想养一只宠物狗,可是每次都被他厉声制止,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想到这,心底瞬间划过一丝暖流,全身灌满甜意,“好,我选这一条!” 说完,程兰上前抱住了一条黄色的小拉布拉多,“以臣,我们叫它小黄好不好?” 哪想,话音刚落,韩以臣虎躯一震,深邃的眸底瞬间散出少有的亮光,随即上前将她摆正的对着自己,严肃的问道:“你……你还记得小黄?” 第六十一章 对不起!(一更) 程兰皱眉不解的问他,“你……你怎么知道小黄的?它是我大学时在校园里养的一条流浪狗!” 韩以臣没有说话,薄唇抿的死死的,良久,挤出了几个字,“我瞎猜的!” 程兰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总觉得他没有说实话…… 可是男人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韩以臣扫了她一眼,快速的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在你家!”伊天宇拧着眉,不紧不慢的问道。 韩以臣冷着脸,不客气的说,“谁让你来我家的?” 伊天宇丝豪没有难堪的样子,继续跟他抬杠,“你以为我想来?我还不是看在嫂子伤心难过的份上才过来的......” 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但是也没多做停留,牵起程兰的小手,上了车...... 回到红玉山庄,见程兰带着一条拉布拉多回来,管家和佣人们都惊讶至极,没想到,韩以臣会这般宠爱程兰,以前他可是严令禁止养宠物的。 一旁的韩程心里虽然乐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随即抱怨起来,“爹地,你太偏心了,之前不让我养狗,这会,妈妈为什么就能养?” 男人皱了一下眉,冷声的说:“矫情!” 话音刚落,院子里在场的人都不经意的憋着笑。 程兰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羞红一片,但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身心也被暖意抚摸。 韩程有些难堪,小脸气鼓鼓的瞪着父亲,“爹地,我哪有矫情?哼……我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跑进了屋里。 “小程子……”程兰知道韩程生气了,想叫住他,哪想被韩以臣简单的三个字打断,“别管他!” 程兰正准备说什么,又一道打趣的鬼魅嗓音插了进来,“这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儿子啊!”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伊天宇拽着姚瑶的胳膊大摇大摆的从屋里走了过来。 程兰忽视了伊天宇的打趣,将小狗递给佣人,快速的上前,将他挤到一边,牵着姚瑶的小手,开心的问道:“姚瑶,你怎么来了?” 只是姚瑶还没回答,韩以臣冰冷的质问伊天宇的嗓音就飘了过来,“谁让你带她过来的?” 说完,他不发一言的上前伸手攥着程兰的小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异常冷清,在场的各位都不可置信的盯着韩以臣,觉得他丝毫不给伊天宇和姚瑶面子有些过了。 姚瑶也有点生气了,冷冷的说:“我是因为兰兰在这我才来的,要是兰兰不在这,你给我100万,我都不来。” 看你那张阴险至极的脸,我都做噩梦,听你说话,我就食不下咽!但是迫于男人强大的气场,姚瑶还是把最后一句话忍住了。 韩以臣眯眸,脸色更是冷了几分,随即讽刺道:“你还真会往脸上贴金!” 说完,毫不客气的撵人,“来人,将她给我撵出去!” 程兰听到他们的对话,头皮发麻的厉害,轻咳了下,忙拉住他的衣袖,说:“姚瑶是我的朋友!” 伊天宇实在也忍不住了,凑过来笑着说,“人家好歹是女生耶,是嫂子的好朋友,我把她带过来当然是为了嫂子好!” 说完顿了下,给他使个眼色,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让她陪陪嫂子说会话,嫂子心情会好很多的! 韩以臣语气冰冷了三分,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言简意赅的说:“不需要!来人……” 站在男人旁边的程兰当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到他蛮横冷漠的态度,有点生气了,随即打断他的话,“以臣,瑶瑶是我的好朋友,你如果再赶她走,那我和她一起走!” 说完,甩开他的大手,朝瑶瑶走去…… 韩以臣抿了抿唇,没有继续下达命令,眼眸紧眯的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伊天宇抱胸捏着自己的下巴,挑眉的打量着此时被程兰吃得死死的男人,不经意的笑出了声。 哪想,刚笑出声,男人转眸冷睨了他一眼。 伊天宇立马憋住笑意,轻咳了一声,低声说,“撇开她的专业知识不说,她在嫂子心里是很信任的一个朋友,嫂子和她说说心里话总不会错的,难道你想嫂子天天这样郁郁寡欢的?” 韩以臣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却好了一点。 知道他松口了,伊天宇看向程兰,一点都不客套的打趣道:“嫂子,晚上我们想吃烧烤,我们来个露天烧烤,好不好?” 烧烤? 程兰可是最喜欢吃烤鸡翅的,被他这么一建议,感觉真的来了食欲了,而且她也很喜欢边烤边吃那样的氛围。 想到这,看向韩以臣,别扭的问道:“以臣,我觉得伊先生的建议挺好的,我们在院子里烧烤,好不好?” 韩以臣眯眸,薄唇抿了抿,没有说话,冷扫了一眼姚瑶抱着程兰胳膊的手。 姚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似乎看透了他的心里,立刻放开了程兰的胳膊,不过还是鼓起勇气的说:“放心,我不会吃你的东西,我和兰兰说几句话就走!” 话刚说完,程兰抿着小嘴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瑶瑶,你就在这吃晚饭,好不好?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说完,眨巴着眼睛,别扭的看着韩以臣。 接过她的眼神,男人拧了一下眉头,眼眸深不见底,忽然命令式的开口:“晚上就在这吃饭!” 刚命令完,想到了什么,又来了一句让人二丈和尚摸不着脑地警告,“不过要是再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姚瑶一顿,心底的火又被激出来了,但是看着程兰那样子,她又心疼的不行,所以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抵抗。 伊天宇是对男人的性子很了解的,也看到了姚瑶的隐忍,对她也心疼不已,同时感叹和韩以臣这样的人处朋友真是不容易,真心为他好,他还不领情。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佩服他的商业手段呢,甘愿犯贱的和他交好。 想到这,伊天宇头疼的上前,打着马虎眼,“喂,你这个冰块,你别这样好不好,瑶瑶可是好女孩,否则我也不会喜欢她啊!她是真心希望兰嫂子好的,她能瞎说什么?” 说完,朝姚瑶投去暧昧的一笑。 被他这么一说,姚瑶脸瞬间布满红晕,不过当着韩以臣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剐了伊天宇一眼。 不过,伊天宇这样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让院子里的冷空气瞬间变得轻松欢脱起来…… 佣人们很快将烧烤的架子搭好,食材也准备的很快很充分。 四个人充分享受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情也很惬意。 “兰兰,宝宝没有了,说明你们缘分没到,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们还年轻,很快就会有的!”姚瑶趁伊天宇和韩以臣讨论公司项目的空档,递给程兰一串烤翅,小声的安慰道。 听到这些,程兰情绪有点低落,抿了小嘴,没有说话。 但是,姚瑶知道她听进去了,随即拍了拍她的脊背,“兰兰,记住好事多磨!” 说完,顿了下,看了一眼韩以臣之后,故做神秘态的在她耳边说道,“我很确定,那个偏执狂很在乎你!” 闻言,程兰愣了一下,耳根瞬间泛红,小声的怒嗔着姚瑶,“瑶瑶,别那样说他,他听见了会发飙的。” 说完,满脸羞红的看向坐在对面的韩以臣,羞涩的目光正好对上了男人深情凝望她的眼神,心底不经意的划过甜蜜的润泉,连带着眼神都柔美了几分,笑了出来。 韩以臣见程兰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冷硬的俊脸,也是柔和了几分,眼神不好痕迹的扫了一下程兰身边的姚瑶,似乎想知道她和程兰说了什么,让她突然这般开心。 烧烤的过程中,姚瑶还是从心理角度对程兰做了简单的疏通,程兰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笑容也渐渐多了。 最后,见程兰神态有些困倦,韩以臣缓缓走上前,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朝屋里走去,看得伊天宇和姚瑶眼睛都直了。 程兰一个惊呼,在他的怀里挣扎,“韩以臣,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男人的桎梏。 “你现在需要休息!”说完他沉声交代下去,“来人,送客!” 知道男人的性子,程兰无奈,只好大声的喊:“姚瑶,晚上回去慢点,明天给你电话。” “知道了!”说完,姚瑶憋着笑意,直摇头的发表着自己的感慨:“哎,不仅是偏执狂,还是狂妄霸道狂!” 闻言,伊天宇轻咳了一声,凑过去,盯着姚瑶白里透红的小脸,要挟道,“你背后这样评价他,不怕我告诉他?” 姚瑶终于恢复了自己的气场,挑眉,嗤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就去……” 话还没说完,伊天宇突然来个偷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啄了一下她的薄唇后,立马补了一句,“我哪里舍得!” 姚瑶瞪圆了大眼睛,又气又羞,条件反射的擦着自己的红唇,转眸怒瞪着他,“伊天宇,你混蛋!” “嘘!”伊天宇做个禁声动作,随即补了一句,“如果不想被那个偏执狂扔出去,你现在最好不要吵吵嚷嚷!” 说完,快速的起身,穿起外套,“走吧,很晚了,我送你!” 知道在这不宜发飙,而且她和他交过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攥起小拳头,跟着他的脚步朝车库走去…… …… 一进卧室,韩以臣坐在床头,直接的将程兰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指腹扶上了她的眉心,开门见山的问,“你今晚很开心?” 程兰伸手主动的搂着他的颈脖,嘴角带着笑意,认真的说道:“嗯,我今天很开心!” 说完顿了下,有些别扭的说,“以臣,对不起!” 似乎没有想到她突然会道歉,男人眼眸一眯,不解的问,“为什么?” 第六十二章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二更) 程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糯糯的开口,“这个月,你是不是很辛苦,我……我这么任性,是不是耽误你很多工作了?” 韩以臣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不认同的说,“没有,你……你比工作重要!” 程兰心头一颤,瞬间泛着甜意,笑了下,抱紧了他的脖颈,安慰道:“以臣,我没事了,从明天起,你好好工作,不用再担心我,等我把身体养好了,我相信,宝宝会回来的。” 说完,耳根一热,有些羞涩的低着头。 韩以臣眼眸一眯,盯着他的小脸,将她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都看进了眼底,嘴角微翘了下,突然问,“刚才吃饭时,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你突然那样开心?” 程兰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小嘴,看他眼底是一定要探个究竟的神色,别扭的说,“她说你……你很在乎我!” 男人眉眼一顿,随后垂眸,没有说话。 程兰想了下,小脸微红的再次问他:“以臣,你……你在乎我吗?” 韩以臣看着她满含希冀的神色,顿了下,才淡淡的说,“在乎!” 程兰眼睛一亮,眉眼间瞬间跳动着激动的因子,连带着大脑发热的,主动亲吻了他的薄唇一下。 亲完,瞬间退了回来,大眼泛着柔情的看着他,“以臣,我很开心!” 她终于等来了他的爱意,他的性子,她了解,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把爱挂在嘴边,他能主动承认在乎,已经很不错了。 在乎其实就是爱的本能反应! 想到这,程兰浑身都被兴奋激动的气息包围,脸上的羞红映着屋里的柔光,越发的诱人…… 韩以臣盯着她难得红透的小脸,眸底的炙热越来越深,突然低头亲住了她的小嘴,反复亲吻,好久之后才放开她,黑眸深深,说,“兰儿,我忍不了!” 说完,一手揽着她的腰肌,另一手松着自己的领带,声音低沉沙哑的补充道:“我想要你!” “你不是说……” 程兰的还没说话,韩以臣的大手就轻车熟路的探进了她的衣摆里,而薄唇也覆上了她 润滑的红唇,随即将她直接的推倒在C上! “我只是说要你……没说要孩子……” 明白了他的意思,程兰小脸立刻害羞的泛着红晕,而且从耳根红到了纤细的脖子上,两手臂也情不自禁的攀住了他宽阔的脊背。 很快,卧室里响起了让人耳红心跳的音符…… …… 见男人一副吃饱餍足后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程兰鼓起勇气的问,“以臣,马上要春节了,今年我们去哪里过?你父母那边……” 话没说完,韩以臣打断了她的试探,并主动的给出了他的打算,“让你爸妈来这里!” “真……真的吗?”程兰又惊又喜,没想到他考虑到了这点,其实她早就有将她父母接过来住几天的打算,毕竟和他结婚以来,她父母一次都没有来过红玉山庄。 “嗯……”韩以臣淡淡的应完,睁开眼盯着她。 得到确认,程兰眼睛一亮,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以臣,明天我给妈打电话!” 话刚说完,就接到他打量她的眼神,想到自己浑身黏糊糊的不适感,小脸绯红一片,越发觉得自己有点出卖色相来博取他的欢心了,想到这,程兰讪笑了下,“我去洗个澡!” 说完,快速的起身,逃离了卧室。 韩以臣盯着那抹仓皇而逃的背影,抿紧了薄唇,不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也选择起床,只是在弯腰找拖鞋的时候,在床底下扫到了一片纸条。 韩以臣捏起那个纸片,看了一眼后,眼眸一眯,快速的打开床头柜,拿出前段时间,伊可儿给程兰的维生素瓶。 盯着那个没有拆分的药瓶上的标签看了一会,又拿起没有标签的药瓶,似乎想通了什么,深不见底的眼眸骤然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半个小时后,程兰一身爽朗的从卫生间出来,只是并没有见到男人躺在床上的一幕,而是看到了他站在阳台抽烟的身影。 她可是从没见过他抽烟的! 想到这,程兰皱着眉头,缓缓走过去,情不自禁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怎么好好抽烟了?” 韩以臣身子一震,随即扔下烟蒂,转身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脸色阴寒的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什么?”程兰不解,睁大眼睛,疑惑的问他。 韩以臣皱眉,抬手拿起了那两个药盒,“这两瓶药都是伊可儿给你的是不是?” 程兰大惊,顿时追不上他的思绪,这件事过了这么久了,他怎么突然又翻出来了。 见程兰没有回答的意图,韩以臣继续纠缠,咬牙问道:“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说完,又顿了下,补充道,“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查到!” 程兰不知道他是怎么怀疑的,不解的问他,“以臣,你怎么判断这两瓶药都是可儿给我的?” “标签!”简单的说完,韩以臣指着药盒上的标签。 程兰定睛一看,两个药盒的标签,显然一模一样,而且都有君泰医院的标志。 看到这,她觉得瞒不过他了,但是又怕他找伊可儿和李晴兴师问罪,所以她先摆明了自己的立场,“以臣,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找他们麻烦!” 韩以臣薄唇抿的紧紧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说!” 程兰知道他的手段,所以只能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刚说完,她就替李晴求情,“以臣,李晴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了好不好?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 哪想,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寒的嗓音打断,“你觉得我会放过她?” 闻言,程兰真的怕了,纠着他的衣袖的讲着道理,“以臣,你不要这样,她不是故意的,孩子没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不想她……” 男人冷冰冰的打断她的絮叨,“好了,你要休息了!”说完,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朝床头走去。 不知道他有没有将她的意见听进去,程兰想继续动之以情的说服他,“以臣……”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她罪加一等!”男人脸色很是难看,低沉的嗓音更是多了一抹不满的气息。 看到这,程兰只能选择闭嘴。 不一会儿,两人再度躺在床上,韩以臣将程兰拥进怀里,抬手抚摸着她的眼角,嗓音有些沙哑,“兰儿……我……我错怪你了!” 程兰一顿,鼻头有些酸楚,眼眸有些微红,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抬眉对上他的眼神,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他那深邃的眼眸似乎透着一丝内疚的光芒。 看到这,她更加做不到让他内疚的难受了,所以抬手捂住了他的薄唇,柔声开口,“别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刘雪梅就被男人派去的保镖接到了红玉山庄。 “妈,你来了,我真开心!”程兰不能自已的上前抱住从车子里下来的母亲。 刘雪梅已经知道程兰流产了,拍着程兰的背脊,红了眼眶的安抚她,“兰兰,孩子没了不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错,妈知道你很想要个孩子,但是孩子和父母之间也是要讲究缘分的……” 程兰不想母亲为她担心,主动的宽慰着,“妈,我知道,我已经想通了!” 说完,从母亲怀里退了出来,不解的问道,“爸怎么没过来?” “哎,过年忙,他要值班!” 刘雪梅打量着红玉山庄的一切,还有女儿脸色的红晕,知道女儿过得不错,心底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接下来的十几天,程兰带着刘雪梅逛了逛京城的名胜古迹。 由于前段时间陪着程兰,公司里积压了很多事情,韩以臣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也是尽量抽空回来陪刘雪梅吃饭。 日子过得很快,寒假最后一天程兰将刘雪梅送回了津市,也彻底的从流产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也要求男人让她回学校上班。 韩以臣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 “啪!” 刚走出校门,程兰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招来李晴狠狠挥过来的一个耳光! “贱人!”李晴满眼猩红的盯着程兰,那样子恨不得吃了她。 程兰被打懵了,本能的摸着自己的脸颊,错愕的问着她,“你……你为什么打我?” “还装!”李晴颤抖着手,指着她,“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哼……表面答应我不告诉韩以臣,背后却给他吹枕边风,你还真把你当成总裁夫人了?” 听到这,程兰大概猜到了什么,耐着性子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你不必假惺惺的……哼,拜你所赐,韩以臣将我赶出了京城的医学界……呵……不过你真可怜,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自然流产!” 闻言,程兰像被雷击一样僵在那,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急切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李晴带着满眼的讽刺,紧紧的盯着程兰,心底顿感一阵痛快,缓缓凑过来在她耳边阴沉的说,“你真可怜……是不是天真的以为韩以臣爱上你了?” 说完,举起U盘,阴阳怪气的说,“这里有两段录音,你回去好好欣赏,看看你的好老公是怎么背着你把亲生骨肉弄掉的?……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把我卖出去,因为关于韩以臣的秘密,我还知道很多哦,到时我还可以继续告诉你,哈哈……” 说完,将U盘塞给程兰,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六十三章 把宝宝还给我!!! 程兰呆在那,颤抖着手拿着U盘,半天没从这个震惊而又残忍的消息缓过神来,但是现在她急需的要知道U盘里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是不是像李晴说的那样? 想到这,程兰按住心间不断翻腾的情绪,快速的跑回办公室。 马不停蹄的带上耳机,屏住呼吸的打开U盘,不一会儿,韩以臣那特有的嗓音灌入耳膜…… 韩以臣和伊可儿的对话犹如让人胆战心惊的魔音一样,进入她的耳底,让她顷刻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全身陡生刺骨的冰寒。 心脏更像被利剑刺穿般那样痛的无法呼吸,视线早已一片模糊,自己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瘫软无力之余,她还颤颤发抖,眼睛疼得眼泪不断往下掉。 心痛之余,她还残留了一丝理智,知道这里是办公室,所以靠着好几个深呼吸,逃出了办公室。 离开校园,程兰不断擦着眼泪,忍着心底冰窖一般的寒冷,拖着千斤重的脚步逃到了出租车上,艰难的告诉了司机,她的去处…… 想到昨天还和韩以臣做着那么亲密的事,这会下意识的僵直了背脊,立刻的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莫名得觉得心悸,恶心,随即捂住了小嘴,抽泣了起来。 …… “瑶瑶,你……你姑妈是不是在美国当医生?”程兰快速的推开姚瑶办公室的门,浑身颤抖着,哽咽的问道。 程兰崩溃的痛哭模样,吓得姚瑶惊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随即走上前,抱住她,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道:“是的,我姑妈在美国的一个医院……兰兰,你先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程兰从她怀里退了出来,抓住她的小手,大哭的请求着,“瑶瑶,你现在就联系你姑妈……好不好?我有急事,求求你!” “好,我现在就联系她,你先坐一会!”姚瑶将哭的不能自已的程兰扶到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姚瑶就和姑妈微信联系上了。 “兰兰,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和姑妈沟通!”姚瑶走上前,将手机递给她。 程兰快速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之前拍下来的胎儿B超单,转发到她的手机上,最后发给了姚瑶的姑妈。 发完图片后,紧接着颤抖着手,输了一段话过去。 将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程兰抱着自己的双腿,浑身颤抖着坐在沙发上,像犯人一样等着审判结果。 其实,听完录音她就知道残忍的真相,但是她还残留一点侥幸心理,哪怕百分之零点几的可能,她希望录音是假的,是被人合成的。 几分钟后,对方发过来一段清晰的语音。 “瑶瑶啊,我帮你问了几个产科专家,你发过来的B超影像,那个图和文字结论,明显对不上,根据影像来看,胎儿的颈后透明层厚度是在阈值附近,孩子是可以留下的,畸形的可能性不大……” 随着语音一字不落的进入程兰的耳膜,彻底的将她最后的侥幸击碎的片甲不留,再次忍不住的崩溃的大哭了出来。 “兰兰,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姚瑶伸手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脊,耐着性子问着。 程兰将她的关心置若罔闻,两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地面,同时眼泪就像是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无论她怎么擦,都擦不尽似的直往下掉。 突然,程兰推开姚瑶,快速的起身朝门外跑去…… “兰兰……”姚瑶快速的脱掉工作服,追了出去。 …… “砰!” 程兰不顾秘书的阻扰,猛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门与墙壁碰撞,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声响,让会议室里的韩以臣和几个高层,都不约而同的拧紧眉头。 “韩总,对不起,夫人她着急见您,我没……没拦住她!” 韩以臣浓眉紧蹙,面色冷凝的紧紧的盯着程兰,很想知道她这会跑过来想干什么? 当看清她两眼红肿,脸颊微肿的样子,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的气息。 程兰擦拭了下眼泪,调整了下情绪之后,沉声发问,“韩以臣,能让他们先出去吗?我……我有话要问你!” 话音刚落,秘书和各位高层都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都在替她捏了把汗,要知道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韩以臣的。 但是韩以臣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更是大跌眼界了。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你们都给我出去!” 在场的各位高层,头皮发麻的看了一眼脸色深沉的男人,点头如捣蒜的一边附和一边收拾着东西。 不一会儿,屋里只剩下程兰和韩以臣两个人。 “说吧,什么事?”韩以臣凝着她,不咸不淡的问。 程兰隐忍的咬着唇瓣,本来纯美干净的嗓音此时透着明显质问的气息,“孩子B超报告单你是不是让伊可儿改了结果?” 说完,怕他忘了,立马补充道:“也就是结果本来没有畸形,你让她改成了畸形,是不是?” 说完这个残忍的字眼,身子再次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韩以臣身子明显一震,紧紧的抿着薄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上的青筋正在直跳,良久,不答反问,“说告诉你的?” “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程兰咬紧牙关,两眼直盯着他。 韩以臣攥紧拳头,脸色刷的一下就白的透彻,眼底霎时闪过一股史无前例的害怕和恐慌。 但是他没有回答,缓缓走向前,想靠近她…… “别过来!!!”程兰怒斥一声,随即用带着明显恨意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瞪向他,继续追着答案,“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似乎被程兰这样的神情吓着了,韩以臣难得的放低身段,柔声开口,“兰儿……告诉我,谁告诉你的?” 看着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心虚了,程兰唇边随之浮起了一抹蚀骨的冷笑,“告诉你?……呵……告诉你了,你是不是立马就让人家闭嘴?” 想起他要挟伊可儿的语气和内容,她心间就陡生一股恶寒,为了隐瞒真相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韩以臣没有说话,但是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神也越发的犀利。 见他半天不回答,知道他默认了,程兰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再次发问,“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要挟了妇产医院的医生也将结果改了?” 男人再次沉默。 程兰知道他不会承认自己的罪行,于是不打算质问他了,靠着仅存的勇气,残忍的说出了事实,“呵……不敢承认是不是?那好,我替你说……” “给我闭嘴!”似乎怕程兰说出他不想听的,韩以臣阴着眉眼,沉声打断她接下里的话,只是眼眸多了一股暗色。 程兰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冷笑的说,“怪不得那天晚上主动献殷勤的喂我喝了两碗鸡汤,呵……原来鸡汤里放了流产的药,呵……原来还以为你在乎我,今天我才知道,我是天底下最蠢的女人!!!” 说到这,程兰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不断往外涌,只觉得一颗心都被这个男人伤得碎成了残渣。 韩以臣面色沉重,眯着眼,紧紧凝着伤心欲绝的程兰,一个疾步上前,捉她的手,想把她往怀里带,“兰儿,不是……” 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她缩手甩开了,话也没说完便被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打断,“把你的手拿开,不要碰我!!!也不要这样叫我!!!” 吼声顿住了韩以臣所有的动作…… 不一会儿,程兰流着眼泪突然嗤笑起来,“呵呵……我真是白痴!居然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你对我动了真情呢?哈哈……原来都是假的,哈哈,都是假的!” 见程兰明显语无伦次了,韩以臣拧紧了眉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进怀里,“兰儿……你不要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那你说,是怎么样的?你给我一个解释,你告诉我,宝宝不是你弄掉的!你只要说不是,我就相信你!”程兰突然止住眼泪,犀利的眼神紧锁他的眼眸不放。 但是等到好久,男人都没有说不是,而是呼吸急促的蹙紧眉头凝着她。 良久,程兰深吸一口气,泣不成声的挥打着他的胸膛,质问他,“韩以臣,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可以亲手杀了你的孩子,你到底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我是那么的爱你,相信你,依赖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的?!!!” 韩以臣下颌紧绷,挺着胸膛,任由她打,只是颤抖着手,将精神接近崩溃的程兰紧紧抱在怀里。 看见她那么痛苦,韩以臣似乎也是心痛至极,不放弃的哄着,“兰儿,你不要激动,宝宝会回来……” “闭嘴!” “啪!” 程兰卯着劲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怒之下使出浑身力气,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痛心疾首的泪流满面,“你这个畜生,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孩子是东西吗?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吗?啊?!!!” 大声的质问完,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万箭穿心般的痛。 随即上前揪着他的衣服,不管推搡着他,嚎啕大哭,“你把孩子还给我,把宝宝还给我?还给我!!!” 第六十四章 我要和你离婚! 韩以臣俊脸僵硬,身子也是挺得直直的,任由程兰发泄。 “你把宝宝还给我,还给我……”程兰痛苦流涕,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绝望的神情不言而喻,两手挥打他的频率越来越快…… 韩以臣下颌紧绷,眉眼簇成一团,紧紧抱住力气已经耗尽,悲痛欲绝的程兰,颈脖和侧脸也被她挠的不像样子,可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也是溢满了无限的心疼,发出的声音也是颤抖沙哑的可怕,“兰儿……你别激动……” 程兰突然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拼命的摇头,绝望的眼泪流成了河,抖动着身躯,不断骂着他,“你闭嘴!我现在看见你的人,听见你的声音就想吐!韩以臣,你太残忍了,你根本就不是人,你禽兽不如!……我要跟你离婚,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闻言,男人的脸色骤然一沉,眼里霎时涌出不可置信的眸光,不顾她的挣扎,捧起她的小脸,逼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程兰突然大吼,随即瞬间挣脱了韩以臣的怀抱,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韩以臣健步如飞,快速跟上她的脚步,在门外抱住了她,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韩以臣,你放开我,我要和你离婚!”此刻程兰彻底失去理智,忽视了走廊里来往的人群。 秘书们都被这一幕惊得快掉了下巴,显然没想到,韩以臣还有这样吃瘪的时候,不过迫于他狠厉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他们还是齐刷刷的躲进了屋里,不过都不怕死的隔着玻璃继续观看难得的一幕。 冷眼扫退来往的人群后,韩以臣激动得俊美的脸庞都涨红了,紧紧的禁锢着程兰,“住口!你还真的敢说……想和我离婚?想都不要想!!!” 程兰不断的挣扎,咬牙切齿,刚想开口,韩以臣又冷冷的说:“离婚两个字我当没有听到过,你累了……我们现在回家!”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可能跟你这个恶魔回去,你放开我……”程兰不断地哭喊,拼命的挣扎,可是奈何他的禁锢的力量,怎么也挣脱不了。 不一会儿,伊天宇和姚瑶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见程兰痛哭流涕,悲痛欲绝的模样,姚瑶也是心急如焚,心痛不已,准备上前抢人,“兰兰……” 可是刚喊完,就被韩以臣狠烈的眸光镇住,伊天宇也紧紧的拽住她的胳膊,小声提醒着她,“你别在太岁上动土啊,先看看情况!” 听到熟悉的嗓音,程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转眸看向姚瑶,祈求的语气清晰可见,“瑶瑶,求求你带我走……我不要看见他,我不要和他回去!我要和他离婚!他不是人,他是恶魔,你带我走……好不好?” 听到这,姚瑶大概也知道韩以臣做出了什么对不起程兰的事,于是小手紧紧的攥着,努力脱着伊天宇的大掌。 伊天宇知道韩以臣性子的,姚瑶要是这会过去抢人,绝对会被他一脚踢飞出去。 想到这,他将她的胳膊抓的更紧,“姑奶奶,你别舔乱了,他们是夫妻,他不会伤害兰嫂子的,你冷静点!” 姚瑶理智尚在,知道伊天宇说的有道理,但是她看到程兰那绝望的样子,眼眸也是红了,只能劝慰着,“兰兰,你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大概知道姚瑶也是无济于事,程兰绝望的大哭,并不停的咒骂,“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 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个来回,韩以臣颤抖着手捧起她被泪水浸湿透彻的绝望脸庞,拧着眉帮她擦眼泪,沉声开口,“兰儿,你累了……我们现在回家!” 说完,转眸朝伊天宇一个怒吼,“你还杵在那干什么?去开车!” 伊天宇被吼的赶紧放开姚瑶的胳膊,牵着她的手朝总裁电梯走去,快速按下电梯的按钮。 韩以臣不顾程兰的挣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朝电梯奔去…… 程兰撕心裂肺的哭喊,语无伦次的咒骂,“你放开我……你把宝宝还你给我……还给我!” 不一会儿,终是体力不支,放弃了挣扎,在男人的怀里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程兰努力的睁开疲惫的睡眼,身子动了动,浑身像被人抽去了骨头似的瘫软乏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韩以臣好看但此时有些疲惫的脸庞。 程兰眉头先是皱了下,后来微微一顿,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然后情绪非常激动,又艰难的退了退身子,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躲远了些,“你出去!” 将她的抗议置若罔闻,韩以臣伸手朝她额头探去,“兰儿……” 他才开口,程兰心律瞬间不齐了,尖叫的叫出声,不知不觉间又红了眼眶,“你走开!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见到你!!!” “再打点滴,别乱动!”韩以臣岿然不动的看着她,伸手过去似乎是想触摸她的小脸,程兰身子不住的往后躲,突然像疯子一样抱着自己脑袋,呼吸急促的大吼大叫,“你不要碰我!走开!你这个骗子!骗子!” 韩以臣大手被她躲开了之后顿在了空中,不一会儿收了回来,但是他没有离开。 不一会儿,管家推门而入,提着保温桶走了过来。 “先生,这是刚熬好的骨头汤,趁热给夫人喝吧!”说完,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皱眉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男人后,缓缓的退了出去。 其实有一点他很不解,按道理说,鸡汤才是最补,可是一早韩以臣打电话强调不许煲鸡汤,所以他让佣人们煲了骨头汤。 韩以臣打开保温桶,动作不再生疏的勺起一小碗,吹凉了,将勺子,递到她的唇边,“你饿了,先喝汤!” 程兰别开脸,躲开了,随即快速坐了起来,接着就是歇斯底里的吼,“你给我出去,别假惺惺的!我怕汤里有毒!!!” 男人拧眉,俊脸冷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他,于是气息也是不顺了,看起来也很生气了,“你居然这么想我?” 可是程兰不怕他,她咬紧牙关,红着眼眶,继续大吼:“我叫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韩以臣紧绷着脸,眸光深沉的看着她,就是不动。 他霸道专横,偏执,程兰一早就知道了,所以,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你不出去是吗?……那我出去!” 韩以臣反应很快,瞬间摁住了她的肩膀,可是他一碰到她,程兰就激动,神色厌恶的挥开了他的手,指着门外,“出去!” 韩以臣神色阴鸷的看着她好久都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见看着他出去,程兰终于松口气,流着泪重新坐回了床头上。 好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当看清进来的人时,程兰瞬间泪流满面,“瑶瑶……” 姚瑶放下保温桶,快速上前,将她拥在怀里,“兰兰,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 程兰拼命的摇着头,不想再自揭伤口,而且,姚瑶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如果告诉她实情,她真的会和韩以臣干仗,到时倒霉的还是她。 昨天她一味地沉浸在残忍的真相中,根本没有理智的思考一些问题。 但是经过一整天的消化,她心里慢慢冷静了些,虽然还是不可名状的痛,但是比昨天好了很多。 想到这,程兰擦了擦眼泪,避重就轻的说,“姚瑶,你……你别问了……我和他性格不合,我想和他离婚,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是律师?” 姚瑶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程兰会要离婚,而且对她的说辞也不会认同,要说韩以臣的性格不好,她早就和她说过了,那会她还护着他呢,这会风向变得真的让她大跌眼界。 “兰兰……你是不是太冲动了?我看你们两个明明是有感情的,而且他其实也很在意你的……” 在意她?在意她会瞒着她不择手段的把孩子弄掉吗? “瑶瑶,别说了!”自嘲的笑出了声,打断她的不解,“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程兰胡乱的擦着眼角的眼泪,态度异常的坚定! 知道程兰是认真,姚瑶牵起她的小手,安慰道:“我有认识的朋友是律师,如果你决定了,我帮你!”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粥,“你一定饿了,现在喝点粥吧!” “好!” 程兰在姚瑶的照顾下,还是喝了两碗粥。 躺上床准备休息一会,再一次听见了推门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本来毫无焦距的眼眸此刻瞬间凝成一团,因为她看到了这时候根本不会出现的两个人居然捧着鲜花走了过来。 “伊先生,您怎么来了?”程兰缓缓的起身,不可置信的问着伊天泽。 伊天泽将花插在花瓶里,凑过来检查了一下点滴,淡淡的说,“我带蕙兰过来检查身体,听可儿说你在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 第六十五章 你喜欢上程兰了? 解释完,转眸看向程兰,淡笑了一下,“好点了吗?” 听他这般解释,程兰才想起来,他和伊可儿是兄妹,而且上次他还替她解围了,算是半个熟人了,所以也没那么拘谨了,“我好……好多了,谢谢您!” 说完,不着痕迹的看向他身后的程蕙兰。 看到程兰打量的眼神,伊天泽牵着程蕙兰,走到床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上次见过。” 程蕙兰挑眉淡笑了一下,主动伸出手,大方的说,“你好,我叫程蕙兰!” 程兰错愕至极,没想到她的名字居然和她这么相似,但是诧异之余,没有忘记该有的礼节,“你好,我叫程兰!” “我知道你叫程兰的,我们俩的名字只差一个字!”程蕙兰坐回沙发上,故似轻松的说。 程兰盯着她非常漂亮精致的脸庞,顿了下,有些不自然,“是……是呀!” 哪想,话刚说完,她又抛出了另一个天大的巧合,“其实,我以前也叫程兰的,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 闻言,伊天泽眼眸不着痕迹的闪了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检查结果估计出来了,你和我一起去取?” 程蕙兰眨巴着大眼看着他,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晕,拽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天泽,我和兰嫂子很投缘啊,我想在这和她多聊几句,你帮我去拿一下结果好不好?” 伊天泽扫了一眼程兰,拧着眉头,没有同意,“程老师要休息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可是我真的累了,我想再坐一会儿……”程蕙兰故做调皮状的盯着他的双眸,眼底的神情估计只有他们俩能看得懂。 程兰也觉得程蕙兰估计是真的有些累了,而且心底莫名的闪过一抹困惑,也想知道她名字的事情,所以在一旁帮衬着,“伊先生,您就让蕙兰小姐在这休息会吧,我们正好聊聊!” “好吧!”伊天泽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蕙兰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程老师,刚才我说到哪了?”程蕙兰睁着大眼,问着程兰,突然又轻松的转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哦,对,我说我以前也叫程兰。” 程兰一顿,心头一颤,总觉得她好像故意强调这点似的,愣了几秒,讪笑了下,说,“是呀,叫程兰这个名字的人很多的,那你为什么把名字改了呀?是不是为了避免同名同姓的尴尬!” 程蕙兰不动声色,语气依旧的平淡,“我曾经被一个男人伤的体无完肤,那两年生不如死……后来离开他后,我爷爷找了算命先生,说我八字缺草,于是加了蕙字,借以改变我的命格,” 说完,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程兰,想从她脸上抓住细节,见她仔细聆听的样子,嘴角上扬了一下,又补充道,“后来我遇到了天泽,他对我真的很好,所以我相信,改名字还是很有必要的……” 程兰仔细的听完,心底也是五味杂陈,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原来这么漂亮自信的她也受过情伤,于是诚心的宽慰道:“是呀,你还是很幸运的,伊先生人很好的,对你又好!” 话刚说完,伊天泽推开了病房的门,拿着报告走了进来,“结果出来了,挺乐观的……我们不打扰程老师休息了!” 说完牵起程蕙兰的小手,转眸朝程兰打着招呼,“程老师,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被外力撞击的声音。 只见韩以臣带着阴鸷的神情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是清晰可见的质问,“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站在一旁的程蕙兰低着头,小手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陷到肉里去了! 伊天泽见状,看了一眼程兰,轻摇下了头,“以臣,我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闻言,韩以臣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毫不客气的说,“不能!永远都不能!” 听到这,程兰觉得他太过分了,脸色非常难看的打断他,“韩以臣,他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哪想,男人像听见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似的,瞬间涨红了俊脸,眸底散出的寒光像冰刀一样射了过去,“你为了他指责我?谁是你丈夫?” 伊天泽似乎不想他们继续争吵,别扭的看了一眼气息不畅的程兰一眼,牵着程蕙兰的手离开了。 …… 刚走出病房不久,程蕙兰放下伊天泽的大掌,挑眉看着他,开门见山的说,“你喜欢上程兰了?” 伊天泽的语气有些冷,没有否认,“她很特别!” 程蕙兰嗤笑一声,挑高了眉头,“那我特别吗?” “你很漂亮,仅此而已!” 程蕙兰咬牙,不以为意的冷笑,“你的意思是说我外表美丽,内心肮脏了?” 伊天泽不回答,淡淡的说:“我没这么说!”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加快脚步准备离去。 “等等!”程蕙兰拽住他的胳膊,慢悠悠的说,“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怎么样?” 伊天泽顿住脚步,不以为然的问她,“你想怎么样?……你以为韩以臣还在乎你?” 程蕙兰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在不在乎不是你说的算!别忘了,我和他有过两年,而且,你不觉得程兰像我吗?名字和我以前的名字一样,样子又像,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伊天泽嗤笑出声,快速的抬脚离开了,没有再理会她…… 他们刚走,躲在柱子后面的伊可儿走了出来,盯着那两抹背影,嘴角微翘,笑意深不可测。 …… 他们离开后,伊可儿来到病房,给程兰卸掉了点滴,“嫂子,点滴打完了,如果没有什么不适,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程兰没有说话,快速的闭上眼,缓缓的躺了下去,将她和韩以臣忽视个彻底。 虽然伊可儿不是主谋,但是她给了韩以臣流产的药,而且没有告诉她,哪怕她受到了威胁。 如果换成姚瑶,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知道韩以臣的目的,一定会让她保住这个孩子的,想到这,她知道伊可儿是和韩以臣一条心的,所以对伊可儿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伊可儿站在那盯着程兰一会了,扫了一眼韩以臣之后,拿着点滴瓶走了出去。 男人紧拧着眉眼,脸色微沉的凝着装睡的程兰,“伊天泽不是你的朋友,以后不许见他!” 程兰不想和他废话,依旧闭着眼,不理他。 韩以臣难得的没有生气,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不一会儿,突然脱去外套和鞋子,躺上了床。 突然袭来的气息和温度,让程兰突然睁大眼眸,“你干什么?你下去!” 韩以臣将她的抗议忽视的彻底,云淡风轻的说,“我陪你睡一会!”说完还将大掌放在她的腰间。 程兰倍感讽刺的拨开他的大掌,唇瓣微微的颤抖,“你给我下去,我不需要你陪!你走开!” 哪想,韩以臣突然一声轻吼,“我一夜都没睡!” 程兰身子一怔,不知道被他吼住了,还是什么,心里居然对他有一丝心疼,在心底将自己骂了千百遍后,撕咬唇瓣,继续说,“你要睡就回去睡,不要在这,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噩梦不断,就会想到你怎么弄掉宝宝的?……” 似乎是触犯了他的禁忌,韩以臣睁开眼突然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 沉声说完,瞬间坐了起来,看着她,“你这样伶牙俐齿的,我看已经恢复差不多了,不用等到下午出院了,现在就出院!” 说完,快速起身穿着外套和鞋子,将这些动作做完之后,打电话交代了下去。 挂断电话,走上前,将还没缓过神来的程兰快速的捞了起来,抱进怀里。 缓过神来的程兰,攥紧了小手,不断捶打他的后背,“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回去!” 韩以臣皱着眉,轻车熟路的威胁,“如果你还想上班的话,现在就给我闭嘴!” 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的,程兰忍住满腔的怒火,停止了挣扎,而且她还有很多东西在红玉山庄,不可能不过去。 半个小时候,程兰被韩以臣抱进了主卧。 一进门,程兰就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了,快速的上前,从衣柜里拿出了行李箱。 似乎知道了她的意图,韩以臣眉眼一顿,脸色阴鸷的让人不寒而栗,“你要干什么?” 程兰不说话,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朝行李箱里放! 韩以臣似乎真的被她激怒了,走上前,一脚将行李箱踹了出去,瞬间捏住她的肩膀,咬牙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告诉我!” 她的心已经被他伤的碎成了片,现在不怕他了,于是撕咬唇瓣,对上他猩红的双眸,“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离婚!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韩以臣喉咙微微收紧,许久没有说话,眼底却是清晰可见的诧异,抑或是有些受伤。 良久,语气难得的平静,更没有责备的意思,“我说过了不要再提离婚,不然我真的生气了!”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提离婚,也不会闹离家出走的!” 第六十六章 软禁! 程兰气愤的同时,错愕至极,没想到,他运筹帷幄,未仆先知的能力这般的强大。 但是此时她不可能任由他摆布了,于是挣脱了他的钳制,咬牙切齿的说,“按照你的理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能离婚了?可你别忘了,你将我的孩子弄没了,你觉得我还会犯贱的和你在一起!” 他脸色又微微的冷了些,“你自己说过的,你喜欢我,昨天你还说爱我的,依赖我的……” 程兰心尖一颤,真心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爱他就应该容忍他把孩子弄掉吗? 想到这,程兰还是不甘的想问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那么狠心把孩子弄掉了? 于是咬牙问道,“那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偷偷的把孩子弄没了,你是不是怕他影响我们和小程子……” 韩以臣冷声打断她的话语,“你只要记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这明显是避重就轻,想糊弄过去。 程兰气结,“不是我想的这样,那你倒是说清楚是什么原因啊?你不说清楚,我……” “别逼我!”他担心她会说出自己不喜欢听的话,他又强势的打断她:“你逼我,我就不会让你上班!” 程兰真的被他气得不行,冷笑的反问,“你以为你是校长?你凭什么干涉我的工作?你这样我就不和你离婚了?” “校长?”男人冷哼一声,满脸的嗤之以鼻,“你们校长都得听我的?” 说完,他顿了下,意识到了什么,又说:“如果你不逼我,我会干涉你?还有,你刚才又提了离婚这两个字,看来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你什么意思?”程兰愣了下,心里顿时生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男人起身,快速的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不一会儿,对方接通了电话。 “王校长吗?” 程兰紧张得眼皮直跳,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上前去抢他的手机,可是被他挡住了。 接着就听到了他冷幽幽的嗓音:“程兰身体不适,这两个月在家休养!”说完就挂了电话! 程兰被他气得急红了眼,歇斯底里的冲他吼,“韩以臣,你混蛋!” 韩以臣将她的咒骂充耳不闻,上前将她抱住,“你累了,先去睡一觉!” 程兰挣扎,“你放开我!” “你闹够了没?!”他脸色非常难看,突然将她抛在了床上,“告诉你,不许动离婚的心思!如果你再敢提离婚,我让程局长也在家待着停职查看,不信你试试!” 要挟完,冷扫了一眼程兰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房门被他猛地带上,震的屋顶的吊灯都摇晃了起来。 程兰看着关得牢牢的房门,小手攥成拳,小嘴抿得死死得,想起他的要挟,她唇瓣微微的颤抖着,眼睛就红了。 她可以暂时不工作,但是她父亲视工作为生命,她不能拿父亲的事业开玩笑。 想到这,程兰心底怒火越积越多,胸膛也不断的起伏,几秒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 令她意想不到的事,韩以臣出去后,一下午都没有进卧室继续纠缠。 程兰床上了还是休整了一下午,不管怎么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由于睡了一下午, 思绪也渐渐明晰了些。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请进!” 佣人得到程兰的同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夫人,刚才先生打电话交代,您应该休息好了,让我给您送来饭菜!” 打电话?程兰一个激灵,瞬间抓住了这个字眼,“他……他不在家?” “是的,先生中午就出去了!” “知道了,你放那,我呆会就吃!”程兰心底闪过一丝激动,他出去了,那她正好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吃了一些饭菜后,程兰快速的穿好衣服,将重要的证件和衣服整理到了行李箱里。 可是当她拖着行李箱来到楼下时,才发现,她真的是异想天开了。 见程兰真的像韩以臣预想的那样拿着箱子下来,管家叹口气,走上前拦住了她,“夫人,请您回卧室好好休息,不要让我为难!”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倏地看向他,“您……您什么意思?” 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不忍的说道:“夫人,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山庄!” 程兰抿着小嘴,即使她脾气再好,现在她也是真的生气了,“您的意思是我被软禁了?” 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了,还替韩以臣打着马虎眼,“先生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您,希望您好好休息!” 程兰嗤笑出声,“可是我休息好了,我想出去逛逛!” “夫人,等先生回来,您好好和他说,我想他不会为难你的……现在请您不要让我难做!”管家扫了一眼行李箱,变相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知道管家也是受命于他,程兰不再为难他了,快速的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兰儿?” 程兰咬牙打断了他的话,开门见山的说,“我要出去!” 韩以臣拧着眉,抛出了交换条件,“那好,答应我不许闹离婚!” 程兰咬牙,笑了下,也不怕他了,“那你把宝宝还给我,还给我,我就不离婚!” 闻言,韩以臣没有说话,只是气息瞬间加速的传递了过来,不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盯着电话看了几秒,压了压心尖的怒火后,程兰拉着行李箱,渐渐的收紧了五指,朝门口走去。 管家一脸为难的挡在她面前,“夫人,您真不能出去,即使我放了您出去了,先生还是会把您带回来的,到……到时,他会更加的生气。” 程兰知道管家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他的允许,她根本走不了。 想到这,她又被韩以臣气的红了眼,不一会儿眼泪就流了出来。 想到他的残忍,他的算计,他的专横,程兰小手紧紧的攥成拳,拼命的咬着薄唇,不一会儿,蹲在了地上,哭了出来。 管家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叹气…… 哭了好一会儿后,程兰猛地将行李箱一推,擦了擦眼泪,不发一言的转身上楼,连行李箱也不要了。 回到了以前住的客卧,将门反锁上,趴在床上又哭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韩以臣从外面赶了回来,“她下午闹了没有?” “没有,夫人下午到现在一直将自己锁在客房里,晚饭也不吃,我们去敲门也不理我们!” “知道了!”韩以臣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多说,转身上楼了。 快速来到客卧,轻轻的敲着门,“兰儿?开门?” 程兰听到他的声音一顿,想了一会,还是捂着耳朵趴在床上,刻意将他的声音挡在门外。 韩以臣耐心的敲了好一会儿,见程兰铁了心不理他,终于没再敲了,只是快速的来到书房,打开监控。 令她烦躁的声音终于消失,程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不一会儿,想到了什么,拿着手机调出了她拍下来的胎儿B超影像,心底的悲伤直直的往上涌,连带着浑身颤抖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程兰也是累了,拿着手机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夜已深…… 韩以臣悄无声息的来到客卧,盯着程兰安静的睡颜一会儿后,上床将她拥在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程兰早上没有下楼吃早饭,管家怎么叫,就是不下来。 实在被管家敲门敲烦了,才开门,淡淡的说:“王伯,我不饿,我想睡觉。” 管家怕她要关门,眼疾手快的摁住门,苦口婆心的说:“夫人,您已经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这样下去……” “我不饿!”程兰果断的打断他的劝告,随即将门关上了。 管家知道程兰想拿身体和韩以臣赌气,只是他丝毫也没想到,一向温柔隐忍的她也会这般的刚烈。 想到这,管家叹口气,转身去了楼下,给韩以臣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先生,夫人早上还是没有吃饭,她……”管家战战兢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粗暴的嗓音打断。 “一群废物!” 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他猛扫了出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伊天宇抱胸的倚在门边,问道:“兰嫂子和你闹离婚?” 这句话触到他的雷点,韩以臣阴着眉眼,毫不客气的赶人,“滚出去!” 伊天宇撇唇,也不在意,“我帮你?” 男人不说话,两手握在一起顶着前额,显然在犹豫。 知道他默许了,伊天宇清了清嗓子,扮起了情感专家,“你别看嫂子性子软,善良好说话你就要挟她,其实她这样的人倔起来比一般人更难改变主意的!” 韩以臣抬头看向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慌乱,好像害怕他的判断是正确似的。 伊天宇噙着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给出了中肯的建议,“所以要打消她离婚的念头,你真的要从长计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关着她!” “你的意思是放她走?”韩以臣终于发话了。 “是!” “不可能!”男人快速给出答案,随后十分自信的补了一句,“你以为会有人敢做她的辩护律师?” 第六十七章 分居 伊天宇扶额,笑了一下,对他的偏执显然也是无奈至极。 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韩以臣抿唇,冷睨他一眼,“带着你的狗屁理论出去!” 伊天宇一点都不介意他的专横,还非常开心的进去了办公室里,笑米米的凑过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嫂子现在应该和你闹绝食呢?” 韩以臣眯了眼眸,显然没想到伊天宇猜对了,于是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很了解她?” 那眼眸看得伊天宇打心底的发怵,立马收起笑意,举手发誓,“你别乱想啊,我喜欢姚瑶的,只是嫂子那样的人很好懂的,所以我猜她应该会这样做的!” 韩以臣抿了唇,没有说话,似乎相信他了。 伊天宇见状,继续咕咚:“另辟蹊径,以退为进为上策!” 说完,不怕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 程兰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 但是她只能这样和韩以臣对抗下去,她不能任由他将这件事随便的糊弄过去。 想到这,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直起身子,拨了电话出去,“瑶瑶,你的律师朋友能帮我吗?” 姚瑶揉了揉眉心,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兰兰,估计那个偏执狂提前做了工作,我那朋友不敢接这个案子,而且他还奉劝你,也不要再找其他人,因为其他人也不会接的!” “什么?”程兰瞪大眼眸,瞬间被他气红了眼,“那我就没办法离婚了?” 姚瑶虽然干练直爽,但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她也不希望程兰真的离婚,毕竟她是离过一次了。 想到这,她柔声劝了起来,“兰兰,要不你先冷静冷静,离婚毕竟是大事,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知道姚瑶也是无能为力,程兰没有回答,只是失望的挂了电话,心底一片哀伤,坐在床头,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不一会儿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时,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程兰本能的擦了擦眼角,瞪大眼眸的看过去,只见韩以臣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怪不得昨晚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进来了,应该是他用钥匙打开的房门,想到他这般无孔不入,程兰心底陡生恶寒,恨不得立刻逃出去。 韩以臣见她一脸冷漠的对他视而不见,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份温柔,“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程兰权当听不到,闭眼向床头靠去。 被程兰这般漠视,韩以臣却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兰儿,如果……如果你不想见我,你可以去学校那房子住段时间冷静一下,但是……”韩以臣顿了下,深邃的双眸对上了程兰突然睁开的眼睛,接着语气变得冷了几分,“但是你不许再提离婚的事!” 程兰诧异,丝毫没想到他会松口,“你没骗我?你……你真的愿意我出去住!” 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加上姚瑶的电话,程兰知道他不会轻易和她离婚的,而且依着他的性子,她如果再提离婚的事,她肯定连门都出不了。 况且她也怕激怒他祸及父亲,现在她必须先搬出去摆脱他再说,等她出去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 而且经过两次婚姻,她的心真的凉了,只要和他分开,离不离婚她也不纠结了。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眉宇间明显布满了不悦,“你就这么想搬出去住?这么不想看见我?” 这次难得有了自知之明! 程兰怕他改变主意,选择避而不答,而是直接强调了他的许诺,“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坐到沙发上挑着米饭吃了起来。 韩以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身侧的大掌不经意的紧握成拳。 果然,接下来,男人没有设置任何障碍,当天下午,程兰拿着行李箱,开着自己的宝马车离开了红玉山庄。 站在阳台上,看着离去的宝马车,韩以臣薄唇紧抿,不一会儿拨了电话出去,“晚上守着夫人!” “是!” 挂断电话,男人又调出了一个号码,没做停留的拨了出去,“王校长?” 听到这冷幽幽的嗓音,王天立就发怵的厉害,赶紧主动套着近乎,“韩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您不要当心,程老师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人接替了,她……” “错!”韩以臣干净利落的打断他,随后又给他来个怎么也想不到的任务,“从明天起恢复她的工作,而且必须要让她当班主任,不要对她有任何的照顾!” 闻言,王天立错愕至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昨天还护着妻子,今天又是分明要整她的节奏! 不过这些工作本来就是程兰本职的事,所以他也没继续多想,满口答应,“我知道了,您放心!” 只是这次男人没有立即挂电话,而是难得关心了学校的安排,“开学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安排开家长会了?” “根据校历安排,应该是下周!” “提前到这周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天立盯着手机,对于韩以臣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次他要参加家长会? …… 再次回到以前的住处,程兰心底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本以为和韩以臣的心慢慢走近,会重新开启新一段的生活,但是现在看来,她真是异想天开了,这几个月失了身失了心不说,还经历了到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滋味。 这种滋味还不是一下子能消失殆尽的。 简单的收拾下屋子后,就接到了王天立通知她恢复工作的电话,而且还告诉她家长会提前了,让她好好准备。 没有多想,心底倒是安心了一些,现在这个时候好好工作才是治疗情伤的最好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韩以臣难得没有纠缠她,韩程和她相处还算正常,只是他总是缠着问她,什么时候才回红玉山庄,程兰总是不厌其烦的解释。 虽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精心准备着家长会,但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总是隐隐的有些痛楚。 很快到了周五的下午,程兰还没走进教室,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骚乱声。 怕是有家长争论什么问题,她踩着高跟鞋,快速的走了进去。 可是刚进门,她如遭电击般僵在那,因为韩程的位子上此时坐着三天都没有出现的让她又爱又恨的韩以臣。 只见韩以臣下颌紧绷,顶着一个大墨镜,应该是冷着一张脸坐在那,丝毫不顾及周围家长们打探的眼神。 三天没见到他,此刻再见,程兰心底瞬间涌起了酸涩之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知道这是正式场合,再怎么样也不能和他针锋相对,而且她也弄不清楚,他难得的参加家长会到底是想干什么? 酝酿了几秒种后,程兰还是控制住了内心的翻江倒海,开始了家长会,只是她能感觉到,他墨镜下那幽深的双眸一刻不停的缠绕着她,让她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到了最后环节时,程兰终于知道今天他过来的原因了。 韩以臣单手顶着下颌,慢悠悠的说,“程老师,听孩子说,去年期末结束时,ET集团许诺,班里前十名的孩子都能获得他们公司最新产品的奖励,有这么回事吗?” 他低沉的嗓音一出,家长们瞬间炸了锅,ET集团做的都是高端的电子产品,一个产品至少一万块,而且还是最新的,最重要的是这些奖励代表着孩子们的荣誉,他们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家长们争先恐后的附和着,“对呀……对呀……程老师,孩子们还说了ET集团还将这些产品交给您保管了呢,这是孩子们的荣誉,希望您不要食言啊!” 闻言,程兰脸色微微一沉,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变相的逼迫她找他帮忙。 想到这,程兰咬着唇,心底瞬间窜起了一团火,但是奈何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她又不能发火,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看到程兰难堪的脸色,家长们都不愿意了,“程老师,孩子们可是很重视这个奖励的,希望学校不要食言,更不能中饱私囊……” 见家长的话说的越来越难听了,而且她也清楚,这个奖励对孩子们来说确实重要,但是经过几秒的沉淀,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忍着内心的怒火,抬眉淡笑的应了下来。 “各位家长,你们不要担心,奖品会有的,请你们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孩子们一个惊喜的。” “那就好!” …… 知道男人的目的,程兰生气之余也是无措到了极点,这会让她去求他,打死也不会去,要是这样那她成什么了? 所以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拿出自己的积蓄去买10份电子产品。 第二天是周六,程兰带着银行卡,来到了ET集团产品专卖店,选了10个最新上市的器后,来到收款台,准备交钱。 只是收银员满含微笑的说道:“夫人,上面给我们打招呼了,这里的东西一律不能卖给您,如果卖给您了,我们的工作就没了!” 闻言,程兰眼神一冷,错愕至极,“什......什么意思?” 第六十八章 韩以臣,我不会去求你! 程兰眼神一冷,错愕至极,忽然想到,一定是韩以臣将她这条路堵死了。 想到这,她捏着银行卡的小手不断攥紧,恨不得把卡都捏碎了。 不一会儿程兰紧咬着下唇,拿出手机,不情愿的拨通了那个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 “韩以臣,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买ET的产品?” “凭什么?”韩以臣嗤笑出声,满脸的不屑一顾,“凭这些产品都是我亲自参与研发的!” 程兰被他气红了眼,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他的意图:“韩以臣,你是不是希望我去求你?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瞒着我亲手弄掉宝宝的事,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和你继续做夫妻了?” 提到这件事,程兰心底就不受控制的悲痛难当,眼眶又不经意的红了。 听到这,韩以臣眼眸骤然一眯,冷冷的说,“兰儿,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程兰忍着泪水,问道:“请问,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怎么惩罚?”男人不以为然的冷笑一下,不答反问,“如果你不来找我,那么,你承诺孩子们的诺言将无法兑现,难道你愿意做个背信弃义的老师?” 程兰深吸一口气,抬头将眼角的眼泪憋了回去,认真的说:“韩以臣,告诉你!我不会去求你,哪怕我不当这个老师了!” 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窜了过来。 “兰兰,你怎么在这?”陆云飞满脸诧异又十分激动的走了过来。 顺着声音,程兰看了眼过去,“云飞?” 自从上次在停车场被韩以臣劫走之后,除了发了几条短信之外,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没想到这么巧合,在这能遇到他。 见程兰没有先前的抵触他,陆云飞心底轻颤了一下,故似轻松的问道:“你也迷上了电子产品?” 程兰抬眉淡笑了下,“不……不是,我就是随便逛逛!” 见程兰小脸又瘦了一圈,加上这几天晚上他看到的事实,基本猜到她和韩以臣应该是分居状态。 “兰兰,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陆云飞拧了拧眉头,试探的问道。 闻言,程兰也是一惊,丝毫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和韩以臣分居了,不一会儿后,眼神黯然了几分,但是还是别扭的否认了,“没……没有!” 陆云飞无奈的笑了下,戳破她的谎言,“那你这几天为什么都会去我们以前的家住?……而且还是一个人!” 程兰眼眸骤然张大,诧异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惊讶的表情合着白里透红的小脸格外的诱人,看到这,陆云飞心底酸涩的厉害,“兰兰,其实我几乎每天都会去我们以前的房子那看看,我希望你能回来,这样我就能看到你了……” “云飞!”程兰轻咳了下,打断了他,随后抬头对上他有些暗淡的双眸,认真的说,“云飞,我对我们的过去已经放下了,说实话,开始我恨过你,但是现在我不恨你了,我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不恨了就代表不爱了,陆云飞当然能听得懂她的潜台词,可是他哪里甘心,当他隐约的知道了一些事情后,他对她更加放不下了。 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拿出证据让她明白,韩以臣不是她的良人,但是现在他不能打草惊蛇,现在只能暂时隐忍。 “兰兰,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一直都有你的!如果你幸福,我会祝福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幸福了,我会在原地等你!” 闻言,程兰心底像被什么东西撕扯了下,有些疼,因为她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落寞和感伤,而且她能感觉出來,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云飞,我们回不去了!” 陆云飞眼眸陡然暗了下来,自嘲的笑了一下,良久,故似轻松的说,“好了,我不吓唬你了,那我们之间同学的情谊总算在吧?” 程兰讪笑了下了‘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只是话音刚落,没想到又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飘了过来。 “陆总监,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撬墙角,不怕韩总再一次找你麻烦?” 顺着声音,程兰抬眉看过去,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伊天泽揽着身穿蓝色貂皮马甲的程蕙兰走了过来。 “伊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 没想到,自己难得逛一次街,会遇到这么多熟人,程兰真心的感叹,地球好小。 哪想,程蕙兰主动替伊天泽回答了,“我马上要过生日了,所以就缠着天泽过来选一款ET集团最新上市的手机,作为礼物送给我!” 说完,又主动打趣起了程兰,“程老师,您也喜欢ET的电子产品?” 程兰抬眉淡笑了,“我不是特别入迷,过来就是随便看看!” “韩总怎么不送你一个呢?自己的夫人都不送一个,是不是太不像话了……程老师,您回家得让他跪榴莲啊!”说完,抬手掩唇笑了一下。 听到这,程兰心底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她话里有话,甚至有一丝嘲讽的味道。 也是,韩以臣现在别说送给她了,现在连她花钱买的权利都被他剥夺了。 想到这,程兰咬唇,苦笑了下,“我对电子产品不敢兴趣,以……以臣他一向是公私分明的!” 话刚说完,心里又将自己骂了遍,都这时候了,还在外人面前维护他的面子。 大概看出了程兰的拘谨和难堪,伊天泽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程蕙兰后,转眸凝着程兰,“我看是程老师一向公私分明吧,如果您肯问以臣要,别说一个手机,十个手机,我觉得他都会送给你的,而且还心甘如怡!” 此话一出,程兰皱着眉,看向伊天泽,感觉他好像知道韩以臣的目的似的。 不一会儿,伊天泽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中午的饭点到了,程老师,陆总监,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程兰身子一顿,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邀请她一起吃饭了,况且通过和他几次接触,心底对他莫名的有些亲切感,就像是和她哥哥程峰在一起的感觉一样。 对,是兄长般的感觉! 而且他第一次救她免于车祸,而且上次在郊野公园还替她解围,一向以礼待人的她报答之情她是不会忘的。 想到这,程兰淡然一笑,大方的说道,“好呀,不过中午算我请,可以吗?” “为什么?”伊天泽不解的问。 其他两人也是露出不解的神情。 程兰笑了下,“伊先生,您之前救我免于车祸,那次在郊野公园又替我解围,我再不感谢一下,那就太不像话了!” 伊天泽也不客气了,轻点一下头,“好,恭敬不如从命!”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陆云飞眯了眯眼眸,显然没想到程兰会和伊天泽这般熟稔,想了一会,拧着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伊天泽身边的程蕙兰,不巧对上了她投过来的别有深意的一笑。 看到这,陆云飞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了,他觉得伊天泽看程兰的眼神多了一层除了朋友间客套的其他含义。 …… 此时ET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韩以臣浓眉紧蹙,面色冷凝的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一会儿有电话进来,他快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注后,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现在在干什么?” “韩总,如您所料,夫人刚才在步行街ET专卖店想买十台器,被店经理拒绝后,跟着伊天泽和陆云飞一行人去了九州大酒店……” 闻言,韩以臣快速的挂断电话,嗖的一下站了起来,马不停蹄的朝门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去,等等我!” 从外面刚进来的伊天宇被韩以臣阴鸷的神情和闪电般的脚步吓着了,吞了吞唾液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伊天泽带着程兰他们来到了九州大酒店一个优雅十足的包间。 刚坐下后,伊天泽打趣着程兰,“程老师,这里消费可不便宜啊,搞不好呆会需要以臣过来替你付账!” 闻言,陆云飞捏着水杯的手一顿,云淡风轻的说道,“伊总,你小看兰兰的实力了,之前我的工资都交给她保管的,她又省吃俭用惯了,应该有不少存款。” 说完,转眸带着笑意看向程兰,“是吧?兰兰……” 程兰顿了下,讪笑了,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拿起菜单,递给了伊天泽,“伊先生您不要和我客气,你和蕙兰小姐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接过菜单,伊天泽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陆云飞后,转眸问起了程蕙兰,“蕙兰,你看有什么想吃的?” 陆云飞没有得到程兰的回答,不免有些难堪,随即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茶。 程兰也觉察到了陆云飞的尴尬,有些过意不去,随即拿起另一本菜单递给他,淡笑了下,“云飞,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陆云飞没有接过菜单,直接说出了她的喜好,“你不是喜欢吃烤鱼吗?那就来份烤鱼吧!” 只是话刚说完,包厢里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门与墙壁撞击的声响让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刹那间,韩以臣眼眸深沉,带着一身洌气闯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伊天宇。 第六十九章 苦肉计 程兰见他这般模样,瞬间想起他的警告,怕她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她难堪,心底陡生一丝慌乱。 果不然,韩以臣将其他人忽视的彻底,大步走到程兰面前,接着就是清晰的质问:“看来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谁让你见他们的?!” 程兰脸色立马红一下,白一下的,难堪至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只能忍了:“他们是我朋友,难道我和朋友一起吃饭都不行吗?” “我说过,他们不是你朋友,即使是朋友也要断绝来往!” 愤恨的说完,转身将饭桌上的人都扫了一个遍,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在一旁的伊天泽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下,说:“以臣,既然过来了,咱们就一起吃,我们也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 韩以臣眼眸深冷的睨了他一眼,嗤笑出声:“你以为你配?” 说完,上前就抓住程兰的小手,强行的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程兰被他这样的言语和动作气红了眼,猛地甩开他的大掌,轻吼道:“韩以臣,你别太过分了!他们是我朋友!” “你居然为了他们吼我?”韩以臣脸色冷的吓人,眼眸更是猩红的直盯着她。 程兰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直愣愣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伊天宇真是对韩以臣偏执的性子佩服的五体投地,都这会儿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性子,再这么下去程兰一定会被他逼的走的远远的。 想到这,他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你傻呀,当着前夫和情敌的面和嫂子吵。” 见他身子一顿,知道他听进去了,又伸手挡住了嘴巴,生怕别人听见似的,放低声音说:“这个时候是宣誓主权的最好机会。” 但是不知道他是高估了韩以臣的领悟能力,还是韩以臣压根就没将他的劝告听进去。 他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变本加厉的再次上前攥着程兰的手腕,沉声逼问:“我想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 他这样的态度让程兰又气又羞,于是使劲挣扎着:“韩以臣,你放开我!” 在一旁隐忍很久的陆云飞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嗖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边拨开韩以臣钳制程兰的大掌,边说,“韩总,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兰兰的感受,她是……” “砰!” 哪想陆云飞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的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你找死!你给我离她远点!” 陆云飞来不及躲闪,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鼻子瞬间鲜血直流。 程兰错愕至极,显然没想到他会出手打人:“韩以臣,你……你真不可理喻!” 怒瞪了下他一眼后,卯着劲的甩开他的手,快速的跑到陆云飞跟前,“云飞……云飞,你没事吧?” 在场的人丝毫没想到韩以臣会突然打人,但是他们都没有立场发表什么,加上韩以臣那赦人的气场,他们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只是他们没看到的是,程蕙兰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似乎是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程兰被陆云飞满脸的鲜血吓着了,快速的拿起桌上的湿巾,胡乱的给他擦着,而且语无伦次的哽咽出声:“云飞……对……对不起!” 哪想她这样的紧张关切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韩以臣,于是走上前再次抓住程兰的小手,将她带进怀里,捏着她的双肩,厉声发问:“你在干什么呢?谁是你丈夫?!!!” 想起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他的质问,他的偏执,程兰瞬间失去理智,再也绷不住了,满眼怒意的瞪着他,咬牙对他吼了起来:“韩以臣,你混蛋!……你凭什么打他?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韩以臣满眼猩红,一脸愕然的看着她,唇边随之浮起不敢置信的弧度,眸底的瞬间激起了愤怒,他似乎怎么都没想到程兰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和他闹离婚! 而一旁的陆云飞和程蕙兰,震惊之余都欣喜若狂。 几秒后,韩以臣像受了刺激似的冲上前,拽住程兰的胳膊,一个转身,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脑袋狠狠的禁锢住,低头就堵住了她的红唇。 “唔……” 程兰不断地扭动着脑袋,拼命地挣扎,两手不停的捶打他的脊背。 没想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吻她,屈辱和痛心的眼泪瞬间爬满了她苍白的脸颊。 其他的人都被这幕惊呆了,丝毫没想到韩以臣居然为程兰疯狂到这种地步。 程兰拼命的挣扎,可是奈何他的力气怎么也挣脱不了,最后只能垂下手臂,两眼空洞的直流眼泪。 吻了一会儿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韩以臣突然松开了她,薄唇抿了抿,深邃的双眸带着错综复杂的神情盯着泪流满面的程兰。 程兰终于获得自由,此时已是羞愤至极,抬手狠狠的打了男人一巴掌,“韩以臣,你混蛋!” 随后猛地推开他,捂着小脸,哭着跑了出去。 这一巴掌才让其他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也许被这巴掌打的稍微恢复了些理智,韩以臣扫了他们一眼,抬脚追了出去:“兰儿……” 程兰一路狂奔,痛苦的直闭眸,心碎的眼泪流成了河。 不一会儿跑到了停车场,韩以臣和伊天宇也快速的追了过来。 韩以臣抿着唇,上前,攥紧了她的小手。 程兰眼泪簌簌的直往下掉,看着他,哽咽说出了自己的委屈和不甘:“你……动不动逼问我,谁是我的丈夫,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你作为丈夫应该干什么? 作为丈夫,会瞒着妻子给她吃药将他们的亲身骨肉弄没有了吗?作为丈夫,会逼着妻子为了工作的事去求他吗?作为丈夫,会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吗?……难道在你心里,我……我真的就是充当小程子母爱的工具……” 仅仅是你的性伴侣吗? 但是最后这句话,程兰实在无法启齿,只能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不说话,但是就是不放开她。 “你放开我!”程兰使劲挣扎,小拳头不断的捶着他的胸膛。 韩以臣眉头也不皱一下,任由她打,看她越哭越伤心,好一会儿后,才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程兰索性不挣扎了,韩以臣示意伊天宇打开车门,他拦腰抱起程兰进去了车子里,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韩以臣坐在车上,将她抱坐在腿上。 也许是这几天攒的委屈太多了,程兰靠在他的胸膛上痛哭了好一会儿,才停止。 韩以臣拧着眉头,不厌其烦的轻拍着她的脊背。 从后视镜里,将他们这一幕尽收眼底,伊天宇无奈的摇了下头,觉得这个时候,他该开口为这个智商无上限,情商无下限的男人说说好话了。 于是轻咳了下,说道:“那个……兰嫂子,以臣这几天也很痛苦,成天加班加点的工作,也不好好吃饭,就喝点咖啡什么的,胃都出毛病了,你看……” 闻言,程兰流泪之余,咬了下唇瓣,心底莫名的产生一丝心疼,但是没有吭声。 哪想,韩以臣一点都不领情的打断他:“给我闭嘴!” 伊天宇立马闭了嘴,撇了撇唇,小声嘀咕:“就你这样,嫂子不和你离婚才怪!” 程兰擦了擦眼泪,挣扎着从韩以臣的怀里退了出来,“你放开我!” 这次韩以臣难得的随了她意。 程兰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哭声,思绪也清晰了些,让伊天宇将她送到自己房子那。 伊天宇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韩以臣,见他没有异议,就随了程兰的意。 车子开到小区,程兰没要看男人一眼,朝伊天宇看了过去,“谢谢你!” 说完就下了车。 见程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伊天宇又忍不住了,开始数落起来:“诶……我说你情商怎么那么低呢?我让你宣誓主权是指在饭桌上和嫂子借机撒狗粮,而不是让你霸道的强吻她,还当着那么多人面,嫂子脸皮那么薄,不愤怒才怪!” 韩以臣冷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伊天宇眨巴了下自己漂亮的桃花眼,故意考考他有没有反思求进步,于是问道:“接下来,你该怎么办不用我说了吧?” 男人抿唇不语,眯起来狭长深邃的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顿了好久都没有说话。伊天宇以为他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了,打算再问他时。 突然韩以臣下颌紧绷的冷幽幽的飘出一句话:“死缠烂打不行,那就来苦肉计!” 闻言,伊天宇噗嗤的笑了出来的,真想给他巨大的进步来个大大的大拇哥,可是鉴于他的面子,不敢在他面前显摆自己的劝说能力,所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第七十章 爹地快要死了! 伊天宇噗嗤的笑了出来的,真想给他巨大进步来个大大的大拇哥,可是鉴于他的面子,不敢在他面前显摆自己的劝说能力,所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但是想笑又不能笑的,憋得他真心不容易,差点得内伤! 回到住处,心里总是惆怅不按,加上担心奖品的事,程兰也没什么心情吃饭,躺在沙发上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 也许是今天流的泪有些多,想的问题也多,不一会儿,程兰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门铃惊醒的。 怕是韩以臣过来纠缠她,程兰心怦怦直跳,忐忑的上前,打开猫眼,定睛一看。 原来是林栋,而且他还提着印有ET集团标志的硕大的礼品袋子。 程兰皱了一下眉,打开门,淡笑了下,问:“林秘书,请问您有什么事?” “夫人,这是韩总让我送过来的,说你急需要的!”说完,将礼品袋子递给她。 似乎猜到了是什么?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一闪而过。 想到周一就到了兑现的时间,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接过袋子,不过喊住了即将离去的林栋。 “林秘书,您等我一下可以吗?”说完,拿起门厅柜上外套穿上,“这些东西大概多少钱?我现在去取钱,麻烦您带给他可以吗?” “夫人,韩总说了,我要是带着您的钱回去,他就让我从ET滚蛋!” 大概说到滚蛋两字……有些别扭,说完,林栋憋着笑意低下了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夫人,韩总特意强调,十一台平板电脑,其中有一个是送给您的。” 说完,没等程兰反应过来,转身离开了。 打开袋子,拿起产品看了看,全是平板电脑,快速的数了数,果真是十一个。 就在沙发上,盯着这些电脑看了好久,程兰的心底一阵火一阵冰的,知道他这是出于补偿,但是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还是不争气的松了一点。 想到这,程兰起身,抬手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打开冰箱里拿出食材做起了饭菜。 …… 晚上,程兰辗转难眠,很晚才进入梦乡。 夜里她感觉全身异常的燥热,睁开睡眼,身子一颤,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她正睡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程兰轻舒一口气,但是回过神来,瞬间瞪大的推了推面前的男人,“你……你怎么进来的?” 韩以臣拧了拧眉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紧紧的盯着她不放,伸手骤然将她代入怀中,突然来了一句,“我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我们先睡觉!” 真心佩服他胡搅蛮缠,无孔不入的能力。 程兰咬唇,双眸微沉,冷淡的说,“你放开我!” 韩以臣忽视她的抗议,笑了下,亲着她的发端,“还在生气?” 程兰翻个白眼,气结,“你放开我,你出去!” 真是明知故问! “我都把奖品给你了,你还赶我走?”男人脸色沉了沉,有些不悦了。 程兰现在听了他的嗓音就头疼,于是不说话了,想了一会儿,仍旧推着他,“你回去,难道我想静一静都不行吗?” 韩以臣一顿,以为她让步了,眼眸瞬间温柔了些,“好,你想静一静可以,我们现在睡觉!” 又被他绕进来了,程兰语塞…… 对于他这样阴魂不散的纠缠,她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于是皱眉说道:“我指的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听不明白是不是?” “兰儿……” “你真的觉得你千方百计的把宝宝弄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程兰果断的打断他的话,不想被他随便糊弄过去。 韩以臣还没说话,她又补了一句,“你不爱我,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担心我对小程子不好,表面对我很好,背后搞动作更伤人……你不知道吗?” 闻言,韩以臣脸色一沉,薄唇紧抿,眼底似乎划过一丝悲愤,突然翻身将她压在Shenxia。 程兰脸色骤变,咬唇,“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韩以臣语气很冷,“兰儿,别忘了,你说你爱我的?” 程兰脑子瞬间混沌不清,听到他的话,自然的,就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那是我以前眼瞎!” 韩以臣脸色陡然一黑,“兰儿,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多自由了,你什么话都敢说了?” 被他这么一问,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于是咬唇,吞了吞唾液,别开小脸,不答。 韩以臣眼神更加深冷,呼出的气息不断加重,忽然的一边脱自己的Shuiyi一边俯身亲她。 程兰一愣,心里一紧:“韩以臣,你想干什么……唔……” 话还没说完,韩以臣的薄唇就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的小嘴...... 程兰一边想躲开他的吻,一边想阻止他乱来的双手,结果都无济于事。 她的唇舌被他攻占…… 不管她怎么挣扎,可奈何男女体力的差别,此时压根反抗不了他。 挣扎了好一会儿,她眼泪夺眶而出,也不再挣扎了,一边流泪,一边咬唇,含恨的凝视 着他。 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吻着她脖颈的男人微微一顿,眸底瞬间溢满寒光。 他咬牙,也不再吻她了,猛地抬头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跟我说说?嗯?” 程兰不语,气息也是不顺了。 男人气息不稳,“怎么?现在被我亲一下都觉得委屈了?” 程兰别开脸,不看他。 韩以臣撑在床上的手青筋凸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咬牙说道,“中午你替陆云飞擦血时那可是满眼心疼,现在对我是这样眼神,兰儿,你这样做是不是让我有理由断定,你认为他才是你丈夫?” 程兰一愣,转头错愕的看向他,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当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但是她现在不能表态,因为她一开口,就会被他绕进去。 慌乱的是:她怕他找陆云飞麻烦。 抓住她脸上的细节,韩以臣脸色更沉,他唇瓣抖了下,忽然什么都不再做了,猛地放开她,进去了浴室。 程兰知道他其实是生气了,但是她现在不可能和他解释。 思及此,她摸了摸被他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两眼盯着天花板。 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韩以臣从浴室出来,看都没看他一眼,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关门的巨响。 躺在床上的程兰心底陡生一抹烦躁的气息,在床上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安睡。 接下来的几天,韩以臣没有再纠缠她,程兰难得的图个清静,可是她又不想欺骗自己,对他是怨恨的,但是对他的爱还是大于怨的,不然心底不会时而窜出失落的情愫。 但是让她意想不到并且头疼的是,一向懂事听话的韩程突然变得十分叛逆。 作业不做,上课睡觉,还带动班里的一些孩子,扰乱课堂秩序。 程兰做了多次教育都无济于事,而且还越发的严重。 这天下午没课,程兰决定找他一次深谈。 将韩程带到办公室,将他摆正的看着自己,严厉的说道:“小程子,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不听话,我真的生气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韩程眨巴着大眼,不假思索的抛出了条件,“妈妈,如果你不回红玉山庄,我会一直不写作业!一直不听课!上课一直睡觉!” 说完,冷着小脸,盯着程兰,那要挟人的样子活脱脱的就是韩以臣的翻版。 程兰也是被他气着了,严肃的反问:“你要挟我?......你跟谁学的?” 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是不是爹地教你的?” 哪想,韩程突然撇着嘴,眼眶就红了,说:“不是爹地教我的,爹地快要病死了,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了!” “什……什么?”程兰大惊失色,一股焦急和心疼瞬间瞒过心底,随即急切的问道:“爹地怎么了?” 韩程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他成天工作!根本不管我,也不按时吃饭,有时甚至都不吃了,胃出血了。” “胃出血?”程兰嘀咕着,眉眼间瞬间布满了担忧之色。 将程兰的神情尽收眼底,韩程上前摇着程兰的胳膊,可怜兮兮的说着,“妈妈,你下班去看看爹地好不好?他其实是最想见你,只要你去看他了,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好不好?” 说着说着,韩程从眼角挤出了眼泪。 程兰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妈妈,放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韩程不断摇着她的胳膊,哭着祈求道。 最后,程兰终于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放学我们一起去见爹地,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不交作业,不许再上课睡觉了!” 闻言,韩程快速的擦着眼泪,认真的答道:“一言为定!” “好!” “妈妈,马上要上体育课了,我去上课了!” 说完,韩程立马欢脱的跑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高兴的不能自已,快速的拿出电话手表,拨了出去,“爹地,她答应我了,放学后,我们去医院看你,到时你要装的惨一点啊!” 躺在病床上捂着胸口的韩以臣眼底一亮,不咸不淡的说:“知道了!” 韩程不忘自己应得的好处,强调道:“爹地,您可别忘了,您答应我的最新一代的无人机,我明天就想见到。” “可以!” 说完,韩以臣挂断了电话,抬手捂紧了胸口,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 韩程挂断电话,心情大好的转身,不想撞到了人,抬头一看,眼底瞬间流过一丝慌乱,“妈……妈妈!” 第七十一章 屋里藏着男人 程兰冷着脸,弯腰直直的盯着他的小脸,冷冷的说道:“韩程,狼来的故事你忘了吗?” 韩程抓了抓头发,“妈妈,爸爸真的病了,我没骗你!” 程兰薄唇动了动,蹲下身,看着韩程,淡淡的说:“放学给你爹地带六个字。” “什……什么字?”韩程瞪着大眼,不解的问。 “让他自生自灭!” “妈妈……” 程兰果断的打断他,板着脸说:“韩程,如果你还想妈妈理你的话,明天一早必须交给我一份检讨!” 说完,起身,踩着高跟鞋,蹭蹭的朝办公室走去。 知道程兰真的生气了,韩程鼓着小嘴,耷拉着小脑袋,立刻怂了。 …… 一到高级病房,韩程捏着书包肩带,跑到韩以臣跟前,小眉头蹙着问:“爹地,我来了,你好点了吗?” 韩以臣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似的,凝眸朝门外看去,气息有些虚弱的问道:“她……她没来?” 韩程的小心脏咯噔一下,神情也变得慌乱,几秒后,还是无奈的缩了缩肩膀:“爹地,对不起......只怪我太邀功心切了,给你打电话时,被她听见了,所以她……” “所以她没来,是吗?”韩以臣眼神一暗,打断儿子的话,眉宇间有着明显的失落。 在一旁看着杂志的伊天宇自带顺风耳,将他们父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感叹,此时被程兰抛弃的这对父子真心不容易,连他都有些心疼了。 “是……是的!”韩程吞吞吐吐的确认,随后又补上:“她还让我给你带六个字……” “什么字?”韩以臣眸光一闪,声音粗噶,有些轻颤。 在一旁的伊天宇也是秉着呼吸,仔细聆听,不过他猜,肯定不是好话。 “让你自生自灭!” 韩程的话刚落,韩以臣脸色顿时阴沉,旁边,伊天宇再也控制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韩以臣黑脸一沉,冷睨他一眼:“出去!”说完,脸色铁青的抬手捂住了胸口,浑身上下急速的散出寒气。 伊天宇瞬间憋住笑意,放下杂志,举起双手,故作投降状,缓缓退了出去。 …… 回到住处时,天空也是乌云密布,狂风不断的席卷着窗外的柳条,撞击着窗户沙沙作响。 一场狂风暴雨蓄势而发 程兰盯着窗外乱飞的柳絮和碎纸片,心里也是忐忑不安,闷不透气。 当知道韩以臣和韩程联合起来骗她时,第一时间肯定是愤怒难当的,尤其是对韩以臣,一点都不注意孩子的成长教育问题,教唆韩程欺骗她。 在她的意识里,韩以臣身体一向是很好的,但是此时又怕他是真的生病了,胸口总是被一团气闷住, 正在她心生烦躁,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时,伊天宇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嫂子,你吃过了吗?” 莫非又是来当说客的? 程兰不答反问:“什……什么事?” 伊天宇动了动薄唇,扶额,真心觉得程兰没有他想象的好说话了:“以臣这几天不好好吃饭,作践自己,胃出血了,现在在医院呢,你不来看看他?” 程兰心头一紧,抿了抿唇瓣,良久才问:“你……你没有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从小到大狼来了的故事我可是谨记在心的,我……” 程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坦荡荡:“你上次就骗了我,你表面答应帮我,转眼就挂断了电话,偷偷逃到德国去了。” 伊天宇讶异了一下,却很快恢复镇定,微笑问:“以臣告诉你的?” “是的!” 这男人! 哪有这样拆兄弟台的?而且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嘛。 在心底对韩以臣腹诽一通后,伊天宇轻咳一声,又恢复了淡定:“那上次特殊情况啊,这次真不骗你,你不来,他肯定是出不了院的!” 知道程兰在听,他又当起了和事佬:“我知道你在气他怨他,心底肯定是悲痛欲绝的,但是他的性子我了解,你想啊,如果他对你没有感情,不会瞒着你偷偷的给你吃药,依照他的狠劲,会直接绑着你到手术台上的。 况且你流产那个月他也是很悲痛的,甚至为了陪你,将公司的很多项目都推迟了……这些难道你就看不到了吗?......有些感情是装不出来的,你好好回想一下。” 听到这,她心底也是心乱如麻,脑海里不断播放着韩以臣照顾她的一幕幕。 但是她始终弄不明白,他为什么狠心弄掉他们的孩子,想到伊天宇估计会知道什么,所以,抓住机会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狠心的不要我们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伊天宇心一颤,有些慌乱,吞了几口唾液,冷静了一会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他弄掉孩子应该是有苦衷的。” 良久,程兰都没有说话,估摸着她应该是听进去了,伊天宇小松了一口气:“你好好考虑一下......他就在君泰医院!” 说完,挂了电话。 程兰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心底五味杂陈,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韩以臣那张时而霸道嚣张时而深情凝望她的面孔总是在脑海里打转,不想都难。 最后程兰睁开眼,快速起身,轻叹一口气,拿起外套穿上,朝门外走去。 只是刚开门,一抹熟悉的身影瞬间扑了过来,程兰瞬间惊慌失措,本能的接住. “云飞,你……你怎么来了?” “兰兰”陆云飞眼眸猩红,声音也无比的沙哑。 “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 语无伦次的说完,将脑袋枕在程兰的颈脖,浑身都扑在她身上。 程兰拧紧眉头,挣扎着将他扶起来,可是奈何她体力不行,又扶不起来,而且她能感觉到颈脖里有凉凉的寒意,应该是他的眼泪。 原来他流泪了! 想到这,心里酸涩不已,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和他纠缠不清:“云飞,你先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陆云飞小声低喃,不断重复着。 “云飞!云飞!” 感受到他声音和体温的异常,程兰又惊又慌,赶紧将他搀进了屋。 将他平放在沙发上,看他脸色潮红的厉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糟糕,怎么发高烧了!” 小声嘀咕完,准备起身去拿药和毛巾,不想手被陆云飞抓住:“兰兰……别走!” 气息甚是虚弱! 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她发烧时,陆云飞夜里守着她的情景在脑海里一晃而过。 程兰眼眶一热,顿了下,还是将他的手拨开了:“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陆云飞撑着眼皮,艰难的点头。 很快,程兰从冰箱拿出了退烧药,又拿毛巾包了给他敷上。 折腾了将近半小时,陆云飞闭上眼,艰难的喘着气,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看他狼狈的样子,外面又下着大雨,程兰真的做不到赶他走。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去医院,韩以臣估计已经休息了,明天过去看看也不迟。 想到这,看了一眼陆云飞,起身从卧室里拿着一个薄毯子出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 此时君泰医院的高级病房里,韩以臣挂着点滴,冷冷的盯着前方,眼神复杂,脸色很不好看。 而坐在沙发上的伊天宇也不停的看着时间,刚才还能确信程兰会过来,看这时间,现在心里也在打鼓不确定了。 电话突然想起,韩以臣快速接通:“有什么情况?” 保镖们显然预见了一场暴风雨的来临,但是不敢隐瞒,还是低低的声音,如实汇报:“先生,刚才陆云飞去了夫人的房子里,在那已经呆了有……有半个小时了!” “你说什么?”韩以臣瞳孔急剧收缩,阴鸷的眸光,瞬间凝成冰,抬手死死按住胸口,力气大的好像要把这只手嵌进自己的心脏里。 几秒后,突然起身,猛地将手里的针头拔掉,快速的朝门外走去。 伊天宇也意识到了异常,赶紧追了出去:“喂,你不要命了!你要去哪?……” …… 陆云飞做了个梦,梦里全是他和程兰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不一会儿,又一次心痛的醒来,睁开眼,觉得全身都疼,喉咙更是像是火烧过的一样,他闭着眼,痛苦的哼了一声:“兰兰,水……” 躺在床上不敢入睡的程兰听到动静,走到客厅,见他醒过来,瞬间松了口气,接了一杯水端了过去。 陆云飞接过水杯大口的喝了下去,脑子渐渐清醒,烧退了,也有了力气,起身坐了起来。 “好点了吗?”程兰走上前准备拿回杯子,给他再倒点水。 哪想,陆云飞突然将她拉进怀里,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程兰没想到他突然会这样! “云飞,你放开我!”程兰终于缓过神来,准备推开他。 陆云飞反应很快,伸手,拦住了她的腰肢,让他们两人的上身,几乎紧贴着彼此,一手抱住她的小脸,用力的吻着她…… 韩以臣忍着身体的疼痛,快速的停好车,朝楼上奔去,不一会儿,来到程兰的房门前,快速的输入密码,打开门,闯了进去。 当看清沙发上紧紧抱在一起,相互激吻纠缠的两抹身影时,脸色瞬间苍白,喉咙微紧,薄唇开合了几次,似乎,想要叫程兰的名字,可他没有能叫得出来,只能失神的缓缓靠近。 第七十二章 再敢接近她,我一定弄死你! 沙发上的两人,一个使劲的进攻,力气出奇的大,一个不断摆着头拒绝,丝毫没看见屋里进来另一个人。 程兰紧抿着唇,被他吻得有点疼,闷哼发不出声音,可想要推,却又推不开。 所以,韩以臣走近时,看到的就是一种欲拒还迎,两人急切的想要索取更多的情景。 程兰本来是被陆云飞忽乱来吓了一跳的,可是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时,她神经一顿,反射性朝着韩以臣这边,看了过去。 她因为没有料到陆云飞的突然侵犯,在见到韩以臣时,惊慌的神情不言而喻,猛的推开陆云飞。 “以……以臣!” 韩以臣身体晃了下,俊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程兰……你……” 她觉得,他肯定是看错了,程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和陆云飞做这种事,况且他还生病了,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当视线落在陆云飞潮红的脸颊和程兰被吻得红肿的唇上时,韩以臣捏紧拳头,再也控制不住的快步走过去,一个拳头狠戾的朝着陆云飞招呼过来! 程兰是知道他的身手的,瞬间反应过来,推开了陆云飞:“云飞,小心!” 韩以臣一个拳头扑了空。 他没想到这时候,程兰还护着他,脸色惨白的可怕,连着颀长的身躯,也晃动了下,眸光阴鸷的可怕,恨不得吃了面前的两人。 “程兰……你居然敢护着他?” 可是程兰觉得他这一拳,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的,要真的将这一拳揍在了陆云飞的头上来,陆云飞说不准真的会被打成脑残。 顾不上多想,程兰快速起身,紧紧抱住了韩以臣颤抖的身子,朝身后的陆云飞哭喊:“陆云飞,你快走!!!” 陆云飞是知道韩以臣的手段的,他这般震怒,要是他走了,更加不会放过程兰,所以也豁出去,走上前,想拉回程兰。 可是韩以臣哪能那么轻易的随他愿,使出浑身力气,拨开程兰圈在他身后攥在一起的小手,毫不怜惜的将她甩到了地板上。 “啊!” 程兰痛的一个闷哼,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也流了下来,大声哭喊着:“韩以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冷静点!” 似乎是程兰的哭声换回了他的一丝理智,韩以臣终是顿住上前欲招呼陆云飞的脚步,惨白的唇瓣微微发抖,眼眸更是猩红一片,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冷静?……你……你晚上不去医院看我,和他在这里温存,你当我死了是不是?!!!” “我没有!程兰拼命的摇头,哭喊着否认,“我……我准备去的!” “住口!”韩以臣粗暴的打断了她接下里的话。 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辞,在他眼里,她就是没去,他可是等她等了那么久的。 见程兰匍匐在地上痛苦流涕的样子,陆云飞心如刀绞,猛地上前,准备将她抱起来:“兰兰,你先起来!” 可是他的这个举动,彻底击垮了韩以臣的理智,瞬间激怒了他! 他上前快速的捞起程兰瘦小的身子,将她揽了过来,脸色阴鸷的犹如夺命罗刹,挥起拳头,就往陆云飞身上招呼去。 “你敢碰她!你找死!” 陆云飞反应也快,闪开了,而且,他隐约的知道了些韩以臣设计他出轨,又逼迫程兰流产的事情,他现在对韩以臣也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是憎恨,所以也豁出去了:“兰兰本来就是我的!是你从中作梗,拆散了我们,你真是卑鄙无耻!” 韩以臣瞳孔急剧收缩,让人不寒而栗。 “兰儿只能是我的!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算哪根葱?” “可她现在不想做你的妻子了,你别忘了你不顾她的感受逼她流产弄掉孩子,你觉得她还会愿意做你的妻子?” 闻言,韩以臣的身躯一抖,厉声质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问完,阴着眉眼转眸看向怀里的程兰,再次质问:“你居然告诉他这些!” “我……我没有!”程兰拼命的摇头。 说完,放开程兰,猛地上前,挥了一拳过去,“告诉你,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砰! 陆云飞没有躲闪开,着实挨了一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上前反击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纠缠在一起,打了起来。 “你们都不要再打了!”程兰着实被这一幕吓着了,不停的哭喊。 可是,两个人像没听见她哭喊一样,继续扭打成团,一会儿功夫,两人都挂了彩。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程兰像迎来救星似的,没有多想,快速的打开大门。 只见伊天宇带着几个保镖闯了进来。 看见了保镖,韩以臣猛地放开陆云飞,冷冷的只说了一句话:“把人给我绑回去!” “是!” “不要!!!”程兰彻底惊到了,本能的大喊。 喊完,她又两眼微红的看着韩以臣:“以臣......” “给我闭嘴!”男人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程兰死死的攥着小手,吞了吞唾液,准备继续替陆云飞说情,哪想被韩以臣寒气逼人的双眸凝的顿住了脚步,也不敢开口了。 保镖上前立马禁锢了陆云飞的双肩,快速的将他往门外带。 陆云飞突然抓住门板,对着韩以臣怒吼:“韩以臣你要是敢对兰兰动怒,我一定会很你拼命!” 韩以臣嗤笑一声,看向陆云飞:“别不自量力,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接近她,我一定弄死你!” 说完,一声令下,“带走!” “是!” 见陆云飞被他们强行带走了,程兰彻底慌了,知道他的性子的,陆云飞这要是被他禁锢起来,不是死也是伤残。 想到这,程兰终于忍不住了,两眼发红的看着他:“以臣,不是看到的那样,你放过他好不好?” 韩以臣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而且,冷若冰屑,既寒又尖锐锋利:“住口,你要是再敢替他说情,明天我就让他死!” 说完,寒气至深的凝了她好一会儿,转身,朝门外走去。 伊天宇从进门开始,就似乎猜到了什么,上前,叹息的直摇头:“嫂子,你今天做这事,真的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他在医院打了一下午的点滴,晚上也不肯早早的休息,眼神总是不着痕迹的朝门外瞟……他多么希望你能出现,可是你呢……你不仅不去看他,还……还把前夫藏在家里,你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程兰急的红了眼,眼泪也是簌簌的往下掉,抽泣不止的说着:“他突然跑过来找我,发高烧,外面又在下大雨,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程兰哭的一副凄惨的样子,伊天宇也是没辙了,轻舒一口气,随即脑门一转,给出了建议:“你不要担心了,陆总监毕竟是伊氏的高层,我大哥应该会出面找以臣交涉的,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在老虎须上拔毛,你明白吗?” 经他这么一说,程兰心口总算松了一些,知道伊天宇是真心为他们好的,于是放下芥蒂,泪眼弯弯的看向他:“天宇,你相信我,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第一次被程兰这般称呼,伊天宇心底软成一滩水,语气更是温柔的不像话,不过还是趁机拿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我相信你,你放心,我找机会和他谈心的,不过你以后要在姚瑶面前多说我的好话哦!” 程兰顿了下,觉得他这样不太好,还是擦了眼角的眼泪,如实的讲着道理:“瑶瑶她是有男朋友的,你……你这样夺人所爱是不是不太好?” 伊天宇哑然,真心觉得程兰单纯的可以,一点弯都不带拐的,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坚持:“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只要没结婚,我就可以追她啊!而且,她那个男朋友我觉得不是特别爱她,否则不会去西藏支教两年都不回来!” 程兰愕然,真的觉得他有些不地道了,于是又犯起了职业病:“他们现在很好的,你不要想着撬墙角哦,而且你不该在背后说别人坏话……那样很不地道的,说的严重点就是道......道德有问题的!” 闻言,伊天宇身子一顿,摸了摸鼻子,有些难堪,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你……是不是很不赞成这种行为,哪怕我是真心喜欢她!” 话说这份上了,程兰也不怕他难堪了,认真的说:“当然不赞成!……而且我很痛恨这种行为的,强取豪夺,横刀夺爱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很自私!” 话音刚落,伊天宇暗暗吞了几口唾液,神情不自在的很,真替韩以臣捏了把汗,要是日后程兰知道陆云飞是被韩以臣陷害出轨的,那他们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 而且程兰对陆云飞绝对还是有情义在的!否则也不会将他留下来照顾。 想到这,伊天宇就替韩以臣担心的不行,想了几秒,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好办法让他们赶紧和好,最好快点有孩子。 见伊天宇明显不在状态,程兰顿时觉得自己说的太直接了,讪笑了下,说:“如……如果他们要是感情不好,分手了,分手后,我一定会帮你的!” 伊天宇再一次恢复了不着调的样子:“好哟,那先谢谢嫂子了!……那我先走了啊!” “好!” 伊天宇走后,程兰冷静了几秒后,鼓起勇气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可是,被他拒接了。 她咬了下唇,再拨了出去,还是被拒了 第七十三章 对她避而不见! 和伊天宇聊了几句后,程兰心底的担忧虽然少了一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还是不踏实,总是替陆云飞担心的,虽然他强迫她不对,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出事,而且她更怕韩以臣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害人害已。 想到这,她觉得有必要找韩以臣解释一下,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拒接了……而且,一整晚拨了好几个,但是每次都被他毫不客气的拒接。 盯着被他拒接多次的电话,程兰心头一阵火一阵冰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韩以臣生气了,也是,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的前夫,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吧,况且他还是那么霸道专横的人。 想到这,程兰心底对他的怨恨不经意的被内疚取代,捏着手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法入睡。 第二天,程兰顶着混沌的脑袋,走进校园,可是让她诧异而且难受至极的是,韩程一反常态,对她非常冷漠。 韩程走近程兰面前,冷着小脸,将检讨塞在她手里:“这是我的检讨!”语气明显透着冷意。 说完,转身就走。 “小程子!”程兰瞬间拽住他的胳膊,不解的问道:“你……你怎么了?昨天作业写了吗?” “写了,以后我都会写作业,而且会认真听课,但是我不想理你!” 程兰心底咯噔一下,酸涩不已:“告诉妈妈,你……你为什么不想理我?” 韩程冷凝着她,俨然一副小老师的样子,说:“你怎么可以那么对待爹地?你背着他,把别的男人藏在家里,你考虑他的感受了吗?” 程兰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他也知道了,顿了下后,说:“是爹……爹地告诉你的?” “不是!”韩程赶紧否认,“我昨天就在楼下车子里,我看见那个男人,被保镖带走了!” 程兰心一紧,将他转回自己面前,清澈的两眼对上他的天真无邪的目光,柔声解释:“小程子,相信妈妈,那个叔叔是妈妈同学,他生病了,妈妈就是照顾他……” “可是爹地也生病了!”韩程快速的打断她的话,于是红着眼眶说:“爹地昨天下午打了点滴才好点,可是晚上被你气着了,在书房不断抽烟……” 说到这,程兰脑海里瞬间窜出韩以臣落寞孤单的身影,冷俊紧绷的脸颊,心底的心疼再也拦不住了,眼眶也是泛红了起来,说:“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三个字你应该和爹地说……哼!”说完甩开程兰的手,愤恨的转身离去。 盯着消失的那抹小身影,程兰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要不是呆会有课,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韩以臣。 终于熬到了下班,程兰快速的收拾着东西,开着车来到了ET集团。 “夫人,请问你是不是找韩总?”林栋见程兰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立马喊住她。 “是……是的!”程兰顿住脚,转身看向他,又说:“他……他在里面吗?” “韩总在的……只是……”林栋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 程兰不解的问:“怎么了?” “韩总说了,这几天他不见任何人……” “包……包括我吗?”打心底程兰有些不信。 林栋看了她失落的神情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如实的说出了韩以臣的指令:“是的,包括您!” 闻言,程兰瞬间心塞的厉害,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蓦然袭来。 扫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大门之后,程兰垂着眉眼转身离开了。 …… “韩总,刚才夫人来过了!” 林栋走进办公室,朝低头认真看文件的韩以臣如实汇报。 他也是闹不明白,前两天总裁明明还是很想见她的,这会又对她视而不见。 不过他还是希望他能改变主意的,于是斗胆的说:“韩总,我看夫人挺担心您的,要不……” “出去!”韩以臣冷冰冰的打断他的话, “好!”林栋心头一颤,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旧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文件,丝毫看不见他眼底到底藏着怎样的情绪。 随后轻摇下表示无奈后,转身抬脚走了出去。 ……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地下停车场,程兰缓缓的打开车门,坐在车子里,始终没有启动车子。 想起这几天的纠结,无助,内疚,委屈,心头筑起的那堵墙瞬间坍塌了,于是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起来。 现在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自己错综复杂的情绪,眼泪不断往外涌,压抑在心底好久的情绪,现在终于在这静谧的环境下发泄了出来。 良久,静谧的空气里想起了短信铃声,程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抬手擦了擦眼泪,看了备注,想了一会还是点开了短信。 “兰兰,对不起,昨晚我太冲动,伤害了你!还有,韩以臣已经放我回来了,你不要担心,如果他对你动粗,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了你,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程兰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心底的巨石总算落地了,听陆云飞的语气,至少说明韩以臣没有对他怎么样? 想了一会儿,把这条短信删掉后,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准备启动车子时,不巧看到了两抹的身影一边说这话,一边从她车前穿过。 定睛一看,原来是韩以臣和林栋,只见他们走向了不远处的韩以臣的座驾,刚打开车门时,突然,一抹穿着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披肩的俏丽身影跑向了韩以臣的车旁。 程兰心一紧,使劲擦了擦眼角的泪眼,想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 可是这个女人只顾着和韩以臣说话,印入程兰眼帘的只是她的侧脸,但是通过身材和侧脸,她有种感觉,好想在哪见过这个女人似的,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一会儿,她居然上了韩以臣的车子,很快,车子启动离开了停车场。 盯着远去的车影,程兰心尖陡生寒意,在她眼里韩以臣好像很少接触其他女性,媒体对他的报道都是他的科技上的才能和ET的影响力,从来没有他和其他女人的绯闻。 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加上他不接她的电话,现在又对她视而不见,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程兰心乱如麻。 …… 再次回到住处,程兰心像被烈火烤了似的,煎熬至极。 不一会儿,门铃声让纠结失神的程兰回过神来。 听见门铃声,程兰心一抖,随即激起了一抹希冀,此时她希望是韩以臣,可是当她打开门时,眼底的神情从失落瞬间转向诧异。 “伊先生,您怎么来了?”程兰错愕的盯着伊天泽,脸上不解的神情显而易见。 伊天泽挑了下眉,嘴角微翘了下,打趣道:“怎么?不欢迎我!” “不……不是的。”程兰挠了下头,讪笑了下,“我只是觉得很意外……请进!” 说完,打开门,侧身让他进了客厅。 伊天泽走进客厅,环视着客厅的一切后,主动的坐到了沙发上。 “伊先生,您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程兰砌了一杯茶走了过来,递给他。 接过茶杯,伊天泽淡淡的说:“是为了陆总监!” “云飞?”程兰诧异,于是不解的问:“他……他怎么了?” 伊天泽喝了口茶,说:“他被公司免去了一切职务,现在停职在家休息!” “什么?”程兰大惊,担心之色溢于言表,立刻追问道:“他怎么了?” 伊天泽不禁拧了下眉,看向她:“是以臣弄得!” “伊氏不是您说的算吗?为什么以臣他能动你们公司的人。” 伊天泽轻叹口气,盯着程兰透亮的双眸,没做隐瞒:“其实伊氏最大的掌控者是我的父亲,我只是个挂名总裁,实权还在父亲那……本来我想在国外发展的,但是他考虑到家弟天宇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想激一激他的斗志,所以让我回来当任总裁,趁机让他有危机感。” “可是,我觉得天宇他好像并不像表面那样玩世不恭的啊!”程兰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闻言,伊天泽捏着水杯的手一顿,随即笑了下,说:“你挺了解他的……他最大的手段就是会演戏,一般人很难看清他的内心。” 程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伊天宇绝对不像表面那样只是个绣花枕头,否则也不会和韩以臣走的那么近。 提到韩以臣,程兰又将话题转了回来,“那以臣他和你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伊天泽盯着她充满疑惑的慧眼,淡笑了下,说:“以臣爷爷和我爷爷是至交,我父亲也是他爷爷的得意门生,所以我父亲对以臣也有特殊的感情,甚至凌驾于父子之情,我父亲很赞赏以臣的商业能力,所以他在我父亲心里有着很重的分量,所以他能左右伊氏的动态。” 话毕,他垂下眼睑,眉宇间似乎漫过落寞抑或是悲哀的气息。 是呀,在父亲心里,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及外人的重要,是谁,心里都不太舒服,况且是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 见他这样,程兰心头一紧,轻咳了下,问:“您是不是希望我去找以臣,替云飞说情?” 第七十四章 他出轨了? 见他这样,程兰心头一紧,轻咳了下,问:“您是不是希望我去找以臣,替云飞说情?” “是的!”伊天泽抬头,恢复了气场,淡笑的说:“我估计这也是以臣的主要目的……他希望你去找他!” “不……不是的......”程兰轻摇下头,心里微紧,说道:“我给他打过电话的,他一个电话都不接……而且,今天下班时我去公司找他,他也是避而不见,即使知道是我......” 盯着程兰眉宇间的失落,伊天泽不以为然的笑,随即打趣道:“那……那你心里是不是很难受?……应该是茶不思,饭不想了吧?” “呃……” 被他看破心思,程兰讪笑了下,抬手挠了挠头:“被你看穿了……” 话刚说完,满眼娇羞的看向伊天泽。 那明亮柔和的笑容引得他深深凝望,许久都移不开眼。 见他这般盯着自己,程兰有些尴尬,瞬间低下了头。 良久,伊天泽清朗的声音再次飘出:“以臣很聪明……而且他总不按常理出牌,看样子你还是没有看透他......” “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程兰抬头,满眼疑惑的看向他。 伊天泽俊眉一挑,嘴角上扬:“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招应该是欲擒故纵......” “什么?”程兰杏眼圆瞪,想了几秒,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这样的,让我伤心难受……” 伊天泽肯定的答:“是的!” 得到他的肯定,程兰心头一颤,接着就是不可避免的松动,嘴角的弧度也是缓慢舒开。 她当然希望是这样的,因为今天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意外出现的女人,莫名就是根刺,不经意的扎进了她的心尖,一晚上都微微的疼。 如果真像伊天泽说的那样,那这个女人就不是刺了,是瞬间激发的一股电流,虽电了一下有些疼,但是效果确实闪瞬即逝…… 说到这,程兰心口也不再发闷,借着气氛也想趁机问出她久存的疑惑,于是委婉的说:“那……那个,以臣对你那样的态度,实在对不起,我……” “以臣那样对我是有原因的......”伊天泽再次看穿了她,打断了她接下里的话,接着神情微凝,淡淡的说:“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 “嗯……有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那为什么不坐在一起好好沟通一下,说开不就好了吗?”程兰灿若星辰的大眼看向伊天泽,说出了自己一贯的处事原则。 伊天泽薄唇抿着不语,却隐隐透出三分无奈,良久,淡笑出声,才说:“要是他的性子像你这样就好了。” 说完,顿了下,又补充道:“简单直接,淡雅如兰……” “呃……” 程兰讪笑了下,洁白通透的小脸不禁泛着红晕,“谢谢......” 想了一会,觉得还是要问的明白点,因为她凭感觉,她认为伊天泽不是坏人,她希望他们能解开误会,或许她试着在中间调和一下。 “你……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误会吗?” 闻言,伊天泽眉眼一顿,抿着嘴唇,愣了几秒才说:“他觉得我动了他视如生命的东西……” “什……什么东西?”程兰急切的追寻答案,什么东西会比他生命还重要? 哪想,伊天泽蹙眉,眼底泛起明显的不想多说:“这个毕竟是他的隐私,我不好回答......不过,我想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完快速的转移着话题,再次凝望着她,认真的说:“陆总监工作一直尽心尽力,能力十分突出,现在手头上有好几个主持的项目,别人也无法顺利的接手......如果他一直被停职,会给公司带来很大的麻烦......解铃人还需系铃人,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就当帮我一个忙。” 话说到这份上,程兰再不表态就有些过了,于是说道:“你放心,我会尽最大能力说服以臣的,不过你得给我时间。” 她心里也在打鼓,不能确定韩以臣什么时候气才会消了,才会见她,所以她也没把话说的太死。 “好的……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说完,伊天泽看了一下手表,起身,说道:“我呆会还有应酬,先走了。” “好!” 程兰将他送到了门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他:“等等……” 伊天泽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薄唇开启:“还有什么事?” 程兰将耳鬓的碎发别向耳后,尴尬的淡笑道:“那天,我本该请你吃饭的,可是又出现了那样的事……” “没事,我可是记着的,下次你记得补回来哦。” 说完,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回到客厅,程兰想了好一会了,硬着头皮,再一次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可是,仍然被拒接。 又是被拒绝...... 程兰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打在棉花上,突然自己活得憋屈,明明自己才是受伤害最深的,现在莫名其妙的好似韩以臣才是受伤害的主了。 但是想起伊天泽诚恳的请求,陆云飞的处境,她又做不到,淡然处之。 最后还是拨通了伊天宇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伊天宇看向身边皱眉吃饭的韩以臣,故意压低了声音,转身朝里屋走去。 “喂,嫂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程兰开门见山的说着自己的目的:“天宇,我想见以臣......你能帮我吗?” 听到她急促的声音,伊天宇嘴角憋着笑,故意打趣道:“你见你老公,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怎么需要我帮忙啊?我可是……” “天宇!”程兰快速的打断了他的不着调,接着认真的说:“他......他身体好点了没?……我有急事找他。” “放心,他身体好多了,死不了!”接着又恢复了正常的音调,说:“不过,我们现在在韵城,如果你想着急见他,最早也只能做明天早上的航班了。” “你们怎么去韵城了?”程兰有些诧异,同时有些焦急,要是等他回来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有个项目要和这边韵枫集团合作。”伊天宇感觉到了程兰的急迫,也知道她的意图,也不绕她了,“我呆会给你定明早最早的航班,明早我派人接你,怎么样?”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程兰果断的向王校长请了假,快速的收拾着行李后,早早的入睡了。 …… 第二天,一到韵城,程兰就被人接到了韵枫国际大酒店。 随着车子缓缓驶入,酒店的壮观的设施和精巧别致的园林设计齐涮涮的映入眼帘,程兰的心情也因为这样美景变得开阔了些。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楼宇前。 伊天宇快速的上前,接过程兰的行李。 见只有伊天宇一个人过来接,程兰微微一愣,心跟着一阵发紧,难道他真的不想见他吗?即使她一早就赶了过来。 “他知道我今天过来吗?”程兰淡淡的问道。 伊天宇满眼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不答反问:“你希望他知道吗?” “我......” 程兰哑然,其实她不希望他知道,要是那样,至少可以找个现在他没有出现的借口。 将程兰失落的神情看了通透,伊天宇也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了,随即掏出了一张房卡递给她,淡淡说:“他不知道你要过来......昨天韵枫集团谭总请我们吃饭,以臣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提前回来休息了…… 他还交代,我回去不许打扰他休息,让我应酬完自己单独开间房,所以我晚上就没和他睡一屋,他现在应该起来了,你直接去找他吧。” 还好......他是不知道的。 “好的,谢谢!” 程兰轻舒一口气,接过房卡看了一眼,马不停蹄的朝20层的总统套房奔去。 “滴……” 听到开锁声,程兰轻轻的推开门,可是一进门就如遭雷击般僵在那...... 因为她看见了专属女性的酒红色高跟鞋,还有遍的零散的女士短裙,胸衣,内裤,丝袜…… 更重要的是躺在地上那个黑色的男士风衣,她再熟悉不过,是韩以臣的,而且是她亲自为他买的。 历史是惊人的相似! 程兰顶着脑袋轰隆隆的作响,绷紧了神经,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朝里屋走去…… 还没看见床上的状况,地上的纸巾,好几个撕毁的避孕套包装袋,还有用过的套套,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一片狼藉,昭示着当时的状况是有多么激烈。 程兰小脸瞬间苍白如白纸,浑身颤抖不止的转眸,缓缓看向大床上,只见韩以臣赤裸着半身,半靠在床头,闭眼揉着眉心。 而身边躺着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白花花的两条长腿和长臂,若隐若现的映到了程兰的眼里...... 第七十五章 悲痛欲绝 突然女人起身,踩着轻盈妖娆的步调,径直的朝梳妆台那走去,坐在那淡定的扣着指甲,视她为空气,胸口处的吻痕若隐如现。 答案已是不言而喻,他找女人了,他真的找女人了!而不是像伊天泽说的那样对她欲擒故纵! 而且他在报复她,赤裸裸的报复! 程兰喉咙瞬间紧绷,努力抑制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浑身犹如冰封一般的寒冷,靠着仅存的理智,艰难的挤出几个字:“韩以臣,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听到声音,韩以臣骤然睁开双眸,看见面前的程兰,眼底瞬间漫过惊讶,当看到坐在那的女人时,下颌紧绷,眯了眯眼眸,问:“你怎么来了?” 程兰小手攥的极紧,好像只有这样才有能站直身子的力气,满脸也是泪水,眼眶里的泪珠不停掉下,她的贝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过于狠的力道,已经有血色漫出。 “是呀,我怎么来了?……我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你找女人上床,给我这么恶心的一幕,我死也不会过来!!!” 一阵怒吼完,转身朝门外跑去…… 程兰忍着剜心之痛,拖着失去灵魂般的身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楼梯口,忍着心脏快要窒息的煎熬快速的下着楼梯。 “啊!” 一个重心不稳,程兰从一个楼层楼梯那直直的滚了下来,可是她还是艰难的爬了起来,因为她丝毫感觉不到皮肉的痛,现在能感觉到就是痛彻骨髓的剜心般的痛。 不一会儿,她力气耗尽,灵魂像被活生生的抽了出去,就那么的瘫坐在中间楼层的楼梯上。 房间里的一片狼藉,那个女人颐指气使的模样,韩以臣淡定的神色,不受控制的直往她脑袋里钻,程兰抱住自己颤抖的身子,将头埋进腿窝里,眼泪不听话的却像下暴雨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原来一早过来,就收到了一颗炸弹,炸的她魂飞魄散,痛彻心扉…… 要说陆云飞当初的出轨,那是摧毁了她的意志,可是经过半年的休整,她的意志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可是此时韩以臣的出轨对于她来说就是彻底抽走了她的灵魂,没有了灵魂,怎么再一次寻回意志? 程兰双手捂耳,顶着天要塌下来的绝望放声大哭,身子颤抖的就像米筛一样晃荡不稳。 瞬间,静谧的空气里响起了她悲痛欲绝的大哭声,且引起了墙壁的共振,越发的让人心酸…… 身后的男人,缓缓上前,眉头紧皱,阴鸷的眸光本是令人窒息,可是当靠近程兰身边时又转为满眼的心疼。 韩以臣深吸口气将程兰猛地抱进怀里。 “兰儿……”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嗓音……此刻是那般的让她直犯恶心,程兰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失去理智的大声怒吼:“别碰我!恶心!……” “我没有和那个女人上床……是伊天宇搞的鬼,他找死!” 浑厚的嗓音透着坚定,这一声坚定像天神一样将处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程兰猛地拉了回来。 “什么?”程兰浑身一僵,骤然抬眉,瞪大了眼眸,生怕自己听错了。 因为这点她是了解韩以臣的,如果他真的出轨了,要么直接承认,要不就默认,应该不会和他解释的。 “我昨晚喝的酒里,他应该放了药,当你进来时,我那时才醒来,开始没发现你,更没发现那个女人。” 男人的话刚说完,程兰才想起来,她进门时,他好像是闭眼的,但是又觉得不对劲。 于是嘟着嘴说着:“那……那地上的避孕套怎么解释?……而且还是用过的……” 韩以臣俊脸顿时沉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将程兰抱进怀里,唇和鼻尖都在她的发端上轻轻的蹭着,眼眸充满了温柔,甚至是心疼。 “呆会,你可以问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得。” 闻言,程兰也是咬牙切齿,气息不顺:“他……他还真做得出来,真不嫌事大啊!” 程兰眉目放光,脸上每一个细胞都绽放着劫后重生的色彩,她高兴的骤然扑到在韩以臣的怀里,“以臣,这次你真的不要再骗我了,再骗我,我……我估计会疯的。” 韩以臣没有说话,讳莫如深的看着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神又变得紧张,骤然抬手捧起她的小脸:“你额头怎么了?” 受了刚才她看到的那幕情景的冲击,她从楼梯滚下来时,额头触地的痛都没感觉到。 这会被他这么一问,终是感受到了痛意。 于是,糯糯的说:“刚……刚才以为你和那个女人上床了,情绪太激动了,从楼梯跑下来时,不小心滚了下来……” 韩以臣一只手臂颤抖着抬起,伸向她的额头,轻轻的拂去额角边的碎发,眼眸骤然变得冰冷,脸色也是冷如冰霜,咬牙道:“呆会要好好和他算这笔账!” 那眼神和语气让程兰听得汗毛直耸,知道他应该是找伊天宇算账。 见他这阴狠的样子,她也替伊天宇捏把汗,虽然觉得他这样做不好,但是她也不希望韩以臣真的伤了他。 “以臣,呆会我问他,你……你还是不要找他麻烦了吧?” 说到这里,想起刚才那让她崩溃的一幕居然是假的,她的眼泪都掉了下来:“还……还好是假的,我真的好高兴。” 她是,喜极而泣! 深深的凝了她的小脸好一会儿,韩以臣突然笑了,然后,揽着她,俯身,含笑的在她还沾满泪水的小脸上落下一吻,突然出其不意的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下。 程兰吃痛,骤然推开他,“疼!” 随即小脸布满红晕。 韩以臣看着她,嘴角上扬,指腹轻轻地在她的小脸上抚摸着,突然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兰儿,你是不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程兰瞬间石化! 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狂妄自大的话? 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爱他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在认为他出轨时,也不会那么崩溃。 但是现在要是承认了,说不定日后他会更变本加厉的要挟她了。 想到这,她紧抿唇瓣不回答,羞涩的低下头。 韩以臣见她红透的小脸和娇羞的模样,脑子瞬间转动一下,说:“这个问题容不得逃避,今天你必须给我答案!” 说完,突然凑近她耳语:“晚上在床上告诉我也行?” 这句话暗示的信息不言而喻! 程兰心一颤,接着就是软软的,酥酥的,但他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她娇瞪了他一眼后,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胸膛。 韩以臣淡笑不语,攥着她的小手,拽起她离开了楼梯。 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伊天宇和刚才那个女人坐在了沙发上。 见他们进来,瞬间站了起来。 韩以臣深不见得的眸,冷冷的凝着伊天宇,且缓缓靠近他,那样子不言而喻。 他找死! 伊天宇随即明白了他的眼神,赶紧举起来手,急迫的说:“中午韵枫集团总裁谭总带着夫人亲自宴请我们,我好歹也是ET的高层,你可不能让我破了相,那样我们的气势就矮了半截……怎么和他们谈条件?” “你可以不去,我自己去!我还要找他算一笔账呢?”说完,抬手准备就抡一拳下去…… 伊天宇一个躲闪,抱着头向程兰跑去。 “嫂子,你救救我!” 伊天宇故似夸大的怂样让程兰噗嗤笑了出来。 随即转身抱住了韩以臣的腰身,“以臣,你别打他了,他……他应该是有原因的。” 说完,转身看向伊天宇,向他剐了一眼,脸色也是不悦的瞪着他。 伊天宇其实要说的话肯定是不能当他们两人面说的,得瞅准机会分开说,不然这一出就起不到最理想的效果了。 于是拖延起了时间,“我晚上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看证人我都扣这了。” 说完,递给旁边女人一个眼神。 接过他的眼神,那个女人伸手捂着额头,唯唯诺诺的走上前,说:“夫人,您误会了,早晨伊先生给我两千块钱,让我演戏,所以,我进来时,韩总还在睡觉,根本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其实不用她解释,程兰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她话音一出,才意识到她额头上鼓了一个大包。 第一次见她时压根就没有的。 “你额头怎么了?” 女人摸着额头,别扭的看了一眼韩以臣后,说:“没……没什么的,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她哪里敢说,刚才韩以臣将她从椅子上拧了起来,直接扔到了地上,额头撞到桌角。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加上韩以臣赦人寒光,程兰大概猜出了什么? 怪不得,她刚才跑出去时,似乎听到了门里发出一阵闷响,此番看来应该是韩以臣惩罚了她。 不过她这种行为,程兰觉得确实不太地道,所以又犯起了职业病,认真的和她讲道理。 “不管怎么,我觉得你这种行为不太好,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害人害己……” 似乎不悦程兰和她说的太多,浪费他们独处的时间,韩以臣突然打断了她的絮叨,“出去! 说话的同时,转眸冷凝着那个女人和伊天宇,那样的眼神让他们打心底的发出,于是没有三分之一秒的停顿,立马逃了出去。 …… 第七十六章 越爱就越痛 刚到房门,伊天宇转身不怕死的交代一句:“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啊,时间不要耽误太久哦,谭逸枫他们要到了......” 说完,暧昧的看了一眼程兰,将门带上了。 房门一关闭,程兰就被韩以臣按在门后边,俯身亲了下去。 这段时间和她闹别扭,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没有碰她了,而且刚才她在楼梯那大起大落的表现,像致命的药物一样,让他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的呼吸逐渐加重,薄唇吻她的力度不断加大。 程兰情不自禁的抱着他的颈脖,激烈的回应着他,可是等他的文落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时,她浑身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将他推开了。 韩以臣脸色陡然一沉,紊乱的气息透着冰冷:“兰儿,你这是干什么?” 程兰心一紧,急忙解释:“我……我不想现在做,天宇还在外面等着,我们这样不太好……” 韩以臣拧着眉头,将她的抗议忽视到底,继续上前抱紧她,准备进一步的索要。 哪想这时候门铃声想起。 程兰一个激灵,推开男人,心底瞬间轻松了不少。 要是这样和他做了,没有半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到时她怎么见人。 程兰快速的打开房门,只见伊天宇抱胸倚在门框边,挑眉带笑的看着她,大声说:“我说,嫂子,你们也太猴急了吧,晚上温存都等不及了?” 被他这么一打趣,程兰害臊的不行,转身剐了一眼屋里的男人。 当她准备转身时,胳膊被伊天宇突然攥住,随即他低低的,只有她能听得清的嗓音飘进了她的耳底。 “如果你想顺利的救陆总监,得拖着到晚上再给他,而且现在千万别提这事,否则会适得其反……”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兰,希望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样的说辞,程兰羞涩难当的同时也明白了他的苦心。 不一会儿,伊天宇又大张旗鼓的打趣了起来,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韩以臣。 “我说你也太猴急了吧?也不觉得害臊。” 他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埋汰男人,无非就是断定韩以臣不敢当着程兰的面对他怎么样? 说完,又不怕死的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等着晚上啊,嫂子一定会好好犒劳你的,这时候就做,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韩以臣眯了眯眼,似乎信了,但是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你判断错了,会罪加一等。” ...... 中午,韩以臣和程兰接受了韵枫集体总裁谭逸枫的盛情邀请。 聚餐的地方据说是韵枫国际酒店最豪华的餐厅。 被服务员带到一个硕大的包间,放眼望去,里面设施齐全,小型的假山被仙气萦绕,小桥流水,鱼儿嘻戏,给人感觉仿佛进入了仙境…… 程兰还没来得及惊叹包间的景致时,眼前缓缓走近的一对男女,将她的眼球瞬间吸了过去。 只见,男人身着黑色笔挺的西装,里面是藏青色的衬衫,规规矩矩的扣上每一粒扣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英气,且低调中透着张扬。 而男人旁边站立的女人,清新脱俗,毫无瑕疵的五官美的让人窒息,水粉色连衣长裙,搭着白色的镂空坎肩将她婀娜多姿的身姿和绝好的容貌衬托的更加艳丽照人。 总之,他们就是一对璧人。 男人揽着女人的腰身缓缓上前,定在他们面前,做出招牌式的欢迎动作。 “韩先生和韩夫人能亲自过来,谭某十分荣幸!” 和韩以臣寒暄客套后,男人主动介绍了身边的女人。 简单的寒暄客套后,程兰才知道这对璧人就是韵枫集团的总裁谭逸枫和贺梓言夫妇。 一会儿,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一行人就坐。 见全程稳如泰山般的韩以臣一直沉着脸,谭逸枫心底似乎有些不解,于是谦虚客套的问:“韩先生,见您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是不是韵枫的住行服务不和您的意?” 韩以臣眼眸一眯,下颌紧绷,毫不客气的飘出几个字:“确实不合我的意。” 男人的话音刚落,桌上的人瞬间僵住,诧异的眼神齐涮涮的看向他。 伊天宇轻咳一声,示意他不要那么狂妄自大。 这是别人的地盘,而且人家免费提供这么高大上的吃住,好歹也要给人家点面子。 坐在一旁的程兰拧了一下眉头,也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做着这一下动作的同时,看向对面的贺梓言,讪笑了下。 谭逸枫抿了一口茶,似乎也不恼,问:“那韩先生能不能说一下,具体是哪点不合您意,我们好做提升……我们韵枫可是一向在意客户的口碑的,能得到韩先生的中肯建议,谭某十分荣幸的。” 韩以臣眉眼稍微舒展了一些,但口气依旧泛着冷意:“我床上一早就躺着陌生女人,还被我太太看见,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顿了几秒,觉得还不够,又补了更犀利的一句:“难道韵枫这么大的酒店也会提供色情服务?” 伊天宇摸了摸鼻子,憋着笑,这明显是找茬,想让他们主动提出签订合同时会让利。 闻言,谭逸枫似乎不放心上,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眸光不经意的转向伊天宇,和他对视一笑后,耸了耸肩,说:“韩总说的有些过了呀,这不是伊先生亲自找谭某帮忙吗?我好歹也要给他一个面子啊。” 轻松的将皮球踢给了ET这边的人! 将他们的对话和眼神尽收眼底,一旁的贺梓言突然杏眼圆瞪,丝毫不给丈夫面子,开始一通教育:“谭逸枫,你怎么能这么做?当初你把女人弄自己床上,害得我痛不欲生也就算了,今天你怎么还打起了韩先生的主意?” 听言,程兰错愕至极,深有同感的看向贺梓言。 还没喝下去的茶也瞬间噎在喉咙里,真的被她的话给惊到了,没想到美到极致的她也受过情伤。 谭逸枫轻咳一下,立马将她搂着怀里,接着就是嬉皮笑脸的自我检讨:“老婆,都是陈年烂事了,你又翻出来了,这不是让韩总和韩夫人他们笑话吗?” 贺梓言拍开他的手,故意板着脸,说:“你做这样的事,有没有考虑韩夫人的感受?......想到自己心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滚床单,那得多痛多绝望,你知道吗?” 闻言,程兰看向贺梓言的双眸,不禁一热,眼眶立马红了,想起上午经历的那种痛,她就心里堵得慌。 贺梓言抓住了程兰脸上的细节,亮晶晶的一双眸盯着她,淡笑的问:“韩夫人,您当时是不是特别难受,感觉天都塌下了来了,是不是?” 说完,顿了一下,继续盯着她,又补了一句,“都是女人,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的,对吧,韩夫人?” 程兰能从她眼里看到真诚,此时也不好抹了她面子,况且贺梓言也是为了她好,加上她说的确实没错,完全符合她当时的心境,所以还是坦白了。 “是的,谭太太,您说的没错,当时确实很痛,悲痛欲绝……” 闻言,韩以臣眼底瞬间一亮,脸上的线条骤变的柔和了些。 得到她的答案,贺梓言心底一松,接着就是趁热打铁:“谭逸枫,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今天韩夫人和我当初的感受一样的,总之,越爱就越痛。” 说完,又转眸看向程兰,问:“韩夫人,越爱就越痛,您说是吗?” 程兰不假思索的做出本能的回答:“是的,越爱就越痛。” 说完,脸上瞬间布满红晕的看向身边的韩以臣。 韩以臣嘴角不禁上扬,在桌子底下,伸手牵起她的小手,攥紧。 将全过程看进了眼底,伊天宇一直憋着笑,憋得差点得内伤。 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的,真会演,比他还能演。 而且,他对贺梓言精明,善于洞察人心的能力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表面上是数落丈夫不适,实际上是帮助丈夫,她看透了程兰和韩以臣的心理。 被她这么一问,程兰不着痕迹的上了她的道,将自己对韩以臣的爱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来。 而这样的毫无保留也是韩以臣最喜欢的! 更重要的是也替他省去了回去向韩以臣解释的工作。 如果判断没错,韩以臣会立马答应和谭逸枫合作,而且在利润方面会做出让步。 果不然,不一会儿,韩以臣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既然谭太太教育谭总了,那我就不多说了,那个项目的合同,吃过饭就可以签,按原来的点位走。” 话毕,谭逸枫和贺梓言对视一笑。 伊天宇凑到谭逸枫身边低声打趣道:“娶了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人做老婆,谭总心里成天也很忐忑的吧?” 谭逸枫不以为然,狂妄的说:“她深爱我,就凭这一点,她怎么蹦跶都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况且还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伊天宇不以为然,撇撇嘴,说:“我记得没错的话,谭总曾经差点将她弄丢了吧,后来不是剥了层皮才博得美人的原谅吗?” “那又怎样,她还是没有逃离我的五指山......” 说完,两眼泛着宠溺的柔光看着身边低头吃菜的贺梓言。 看到这里,程兰猛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掉的逻辑,她好像被这位美丽动人的谭太太带坑里了。 …… 第七十七章 和好 但是她又理不清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当天下午他们一行就来到了韵枫集团旗下的玉泉度假村,泡了泡温泉和采摘了一些新鲜水果,程兰的心情越发的轻松和欢脱。 “韩夫人,尝尝我们新鲜的有机草莓啊,别总盯着韩总看,他们就在那,跑不了。”贺梓言拿起一个洗净的草莓递给程兰,满眼带笑的看着她,将她定在远处的视线拉了回来。 程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笑了下,接过她递过来的草莓,而贺梓言的视线还落在她的身上。 程兰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怎……怎么了?” 贺梓言眨巴着大眼,笑了下,指了指她的颈脖,在她耳边暧昧的说:“怪不得你不着急吃草莓,原来韩总早就给你吃了草莓了?” 程兰轻咳了下,低下了头,小脸骤然红透,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贺梓言继续打趣:“韩夫人很爱韩总的吧?” 这么一问,程兰脸陡然爆红,抬眉看向贺梓言,别扭的说:“谭太太,你好直接啊?” 贺梓言笑意满载,毫无避讳的说:“是啊,我很直接的,所以我也喜欢直接的人,您一看就是简单直接的人……怪不得韩总那么喜欢您。” 闻言,程兰心底骤然划过一抹甜蜜,真的甜到骨髓里,通过一下午的接触,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看人应该不会看错。 但是又不明所以的问:“你……你怎么看出以臣他在意我的?” 这真是一只单纯简单的小白兔! 盯着那张布满红晕的小脸,贺梓言嘴角上扬,憋着笑,说:“眼神……韩总看您的眼神带着深情,甚至是宠溺的。” “是……是吗?”程兰绕绕头,有些害臊。 贺梓言淡笑,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开始那个合同逸枫和韩总谈了好久,韩总都没松口呢,没想到您一来,他一高兴就立马松口了,而且利润方面给了我们最大化呢!” 闻言,程兰身子一顿,浑身上下瞬间被甜意席卷。 见程兰干净透彻的脸颊带着明显的柔情蜜意,贺梓言知道她信了,但是想到她中午毕竟'算计'了她,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诚恳的道歉:“韩夫人,对不起……” 程兰不解,问:“为……为什么好好的向我道歉?” 贺梓言摸了下鼻子,别扭的说:“中午在饭桌上,我利用了您,您没觉察到吗?” “我……我后来看出来了,但是没关系啊,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的,我不介意的。” 程兰说的很坦然,眼眸里也散着柔光,这让贺梓言彻底松了口气。 知道程兰的为人,她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韩总性子是不是很霸道?” “呃……”程兰眨着眼看向她,讪笑了下,红唇动了动,说:“是的……他有点霸道专横,这点让我很头疼……” 说完,又不解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啊?”贺梓言掩唇一笑,说:“我家那位也是这样的,不过凭感觉我觉得韩总应该比他更专横的。” 那一定是的,不仅专横还偏执,但是毕竟是自己丈夫,这句话程兰只能在心里说。 将程兰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在眼底,也觉得时间不多了,于是凑过来,小声说:“这样的男人有办法攻破的,不过只对你有效哈......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办法?“ 程兰小脸红了红,盯着她打趣的双眸问:“什么办法?” 贺梓言也不害臊,看了一下四周后凑过去,小声的说:“多说他喜欢听的话,尤其在床笫之欢的时候,喊他老公或者亲爱的什么的,他一定很开心,那个时候提要求,他应该会答应你的。” 听完她说的话,程兰脸颊瞬间爆红,害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没想到,这位太太这般前卫。 不过,想到她应该也是为她好,而且,她应该也是过来人,加上陆云飞的事确实迫在眉睫。 程兰也不矫情,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 话毕,贺梓言就递给她一个毛巾,说:“诺……机会来了,现在你可以预热一下的。” 话一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后,起身朝缓缓靠近他们的男人们走过去。 “老公,累了吧?”贺梓言上前接过谭逸枫提过来的水桶,看了一下,大眼一瞪,随即露出崇拜的眼神,“老公,你太棒了,一会功夫钓了这么多的鱼!” 娇媚的说完,还不忘看向程兰,递给她一个暗示的眼神。 谭逸枫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后,将话题转到了韩以臣身上,“韩总钓的鱼,那才叫多呢,而且还大。” 闻言,程兰也是很兴奋,笑盈盈的上前接过韩以臣的水桶看了一眼后,情不自已的拿着毛巾擦着他的额头:“以,以臣,你好厉害啊,居然钓了这么多的鱼……累不累?” 哪想,男人身子一颤,眼眸也是一亮,随即抿着唇,突然攥起他的小手,盯着她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眼里似乎溢满了浓情蜜意。 程兰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局促和羞涩,准备抽回自己的手,这时韩以臣突然指了自己的颈脖,说:“这里也有汗,擦擦这里。” 男人的话一出,在场的各位不约而同的看向程兰,眼神里的暧昧气息再明显不过。 程兰羞红了脸,顿了几秒后,听话的踮起脚,抬手给他擦了擦颈脖。 等她这一动作做晚,韩以臣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朝凉亭走去。 “啊……快放我下来,他……他们在看着我们呢?” 韩以臣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 后面紧跟的几个人,被男人这样的动作看的一愣一愣,都不约而同的摇头淡笑。 …… 晚上,进了房间,程兰推开一路紧搂着她的男人,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先……” “唔……”她洗澡两字还没出,就被韩以臣压在门上,小嘴也被他轻轻的吻住了。 时间,地点恰到好处! 男人一旦吻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开,必然会做到底的,而且今天他应该是忍了一天了。 他也可能是觉得她是不会拒绝,所以男人吻得越来越投入,不一会儿,撬开她的贝齿,勾出她的小丁香,不停的拨弄…… 程兰感觉到胸前的凉意,而且后背被结实的房门咯的有些疼,理智也回了一点,她推了推男人。 “以……以臣,我先去洗澡好不好?呆会去床上……” 男人摁住了她白嫩的小手,声音沙哑,呼吸已经乱了,深不见底的眼眸此时充满了索要更多的炙热,不过还是忍住了,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想到她还要给她意外的惊喜,程兰就大胆了一些,亲了亲他的俊脸后说:“我先收拾一下行李,你先进去洗,好吗?” “好!” 不一会儿,韩以臣只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程兰来不及欣赏他那傲人,矫健高大的身材,小脸红透的攥紧怀里的衣服,跑进了浴室…… 男人眼眸沉了下来,顿时愣了一下,只是看着她,似乎觉得她有些紧张。 快速逃到浴室,程兰拿起怀里的蕾丝吊带睡衣,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这件睡衣是下午分别时,贺梓言悄悄塞给她的,当时说的是送给她的见面礼。 可是在回来的车上,她又发过来一条短信,才告诉她是性感睡衣,而且还强调是降住男人的法宝。 这暗示的气息不言而喻。 经过一个几个小时的挣扎,程兰决定还是豁出去,所以刚才借口整理行李的空档时,拿出了这套睡衣。 半小时后,程兰缓缓打开门,倚在门边,没有立刻走出来。 韩以臣似乎等的有些急了,皱着眉,转眸看向她。 这一看,他身子一顿,性感的喉结瞬间上下滑动着。 因为他看见了身上穿着性感落空设计的吊带蕾丝睡衣的程兰,小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似的,别扭的站在浴室门口,羞涩的看着他…… 而此同时,男人手上的杂志也不受控制的掉到了地上。 男人看着她看了好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以……以臣?你是不是不……不喜欢我这样?”说完程兰低着头,都不敢看他了,她怕他反感她这样奔放的举动。 男人的目光这才转了转,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过来。” “我……” 程兰还在犹豫,抬头看他,却发现了他的双眸已是猩红一片,那炙热的视线,她再熟悉不过。他想要她。 程兰缓缓走过去,在距离男人两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她顿住了脚步,抬起小脸笑了下,鼓起勇气的说:“老公……” “唔……” 她还没说完,男人突然起身,长臂一伸,就在天旋地转之间,男人已经呼吸紊乱的将她压在了shenxia,粗鲁又性急的堵住了她的小嘴…… 不一会儿,瞬间贯入了她...... 于此同时性感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不断的响起,不断的叫唤着,“兰儿,兰儿,兰儿……” 第七十八章 老公,我原谅你了 程兰在他的怀里,配合着他,勇敢的回应着他:“老公,我,我……我在。” 被他抱在怀里吻着,两人亲密无间,她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和激动,于是收紧双臂,艰难的翻身,接下来情不自禁的都是她全程主动。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爱情最美的音符…… 夜里,程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也不知道几点了,觉得头有点疼,伸手去碰了下旁边,是一片温热的触感,而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昨晚被他缠着折腾到很久,程兰心里既恼又羞,有些后悔她为什么那么冲动,一时兴起,居然占了主动地位。 可是,这样的主动让韩以臣越发的激动和不懂节制,一晚上从床上到浴室来回折腾好几次。 要不是她最后实在困得不行,说不定会被他折腾到黎明。 不过她敢肯定的是,就像贺梓言说的一样,他应该是很开心的,尤其她主动时,他的双眸蹦出的光芒骗不了她。 想到这,程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仔细打量着面前还处在睡梦中的男人。 可是这一大量,心底瞬间软成一趟水,而且还夹着蜜…… 因为他平常时看起来总是一副万年冰山脸,可事实上,他睡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净美安静,没有任何的凌厉,而且睡颜帅到摄人心魄!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这么仔细的看着他呢,原来看着他的睡颜,心情会这般的好。 真心感叹自己像小姑娘一样犯花痴了。 她的小手忍不住缓缓抬起,不舍而且眷恋的落在他的脸上游移,看着他抿着的薄唇,她顿了下,忍不住的低头吻住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她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嘴唇,正想撤离,手腕就被他捏住...... 程兰大惊,随即笑了出来,捧起他的脑袋说:“你,你装睡?!” 男人挑眉,亲了下她的嘴角后,翻身滚到一旁,瞬间将她带进怀里,四肢还是缠在她身上的。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为什么偷看我?” 程兰心里甜甜的,抱紧了他说:“呃……我发现你很帅!” 韩以臣揽着她腰肌的手一顿,脸色微微的有些不悦,似乎觉得她怎么现在才发现他的英俊。 “难道你以前不觉得?” 知道他不高兴了。 程兰淡笑了下,也不绕弯子了,赶紧说:“以前很帅呀,但是有些冷,而你睡着的时候,我觉得比较温和一些。” 韩以臣薄唇紧抿,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正想找个由头岔开这个话题,哪想他突然又问:“为什么突然过来找我?” 程兰心里一紧,她当然不能说是为了陆云飞的事过来找他,而且她也不是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想见他的。 所以垂眸,抓住了他略微冰凉的大掌,笑了起来,“就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想过来看你。” “看我?”他剑眉骤然一紧,似乎不太相信,“难道你不是为了陆云飞?” “我没有……”程兰赶紧否认,想起前几天的事,心里也有些委屈,因为他拒接她的电话,又对她避而不见,她这几天连上课,睡觉都心不在焉的。 “你不接我的电话…….又对我避而不见。” 通过这几的冷静的思考加上陆云飞的事,她明白自己的内心,她现在一颗心完全在他身上,所以她想勇敢一点,主动踏出一步,希望他们的关系不要再继续恶化下去。 虽然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他还没有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她努力的试着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所以,她也做不到因为这个真的和他决裂。 现在只能试着相信他,相信他有一天会告诉她实情,现在也不想逼问他了。 听了她的话的男人却抿了唇,问:“你怪我?” 程兰眼眶一热,顿了下,说:“没有怪你……就……就是很委屈,你不理我,我……我很难过。” 男人眉眼舒展了些,脸上的线条也没那么僵硬,嘴角也微翘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昨天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程兰闻言,愣了下,才想起他口中的女人应该指的是贺梓言,小脸随即红了起来,“真的!” 话音刚落,他骤然的将她抱紧了些,紧紧的抱着,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声音沙哑低沉:“兰儿......你的意思是爱我爱的死去回来的,所以以为我出轨的时候,痛不欲生?” 受他情绪的感染,程兰声音微微的哽咽着,说:“是的,不爱就不会痛的。” 话毕,男人瞬间凑过来,低头又擒着她的红唇,使劲的吻了又吻,眼眸也有些湿润。 看到这,程兰着实惊到了,觉得他似乎感动的有些离谱了。 没想到这么霸道的人因为她的一句告白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在她的意识里他爱她是不及她爱他的。 想到这,她真的觉得他是有苦衷的,所以缓缓的推开他,说:“老公……我原谅你了!” 听言,韩以臣浑身一僵,眸底骤然一亮,眼底不相信的情绪一闪而过:“你,你真的原谅我?即使我……我瞒着你把孩子……” 程兰快速的伸出手,捂着了他的嘴巴,认真的说:“真的!” 说完,抬眉,有些湿润的眼眸对上他的眸子,又坚定的亮出了自己的底线:“不过......韩以臣!告诉你,没有下一次,如果下一次你还算计我,我一定不会再原谅你了。” 韩以臣沉默了一下,温热的指腹反复抚触着她微皱的柳叶眉,声音沙哑的说:“兰儿,不会有下一次……相信我,我们很快有孩子的。” “好!” 听到这里,程兰的心底彻底松软了......想到陆云飞的事还没解决,她又借着这么好的气氛转移了话题,“以臣,我和陆云飞真没什么的,你让他回公司上班好不好?” 哪想,男人突然蹦出两个字:“解释!” 程兰一顿,想了一会,才知道他应该是让她解释那一晚的事,于是轻咳了一下,说:“那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本来是准备出门去医院看你的,可是一开门他就晕倒在我怀里。 他也是发高烧烧到40度,外面又下大雨,我就没有赶他走,后来他大概是烧糊涂了,大脑有些不清楚,就……就强吻了我,后来也发短信和我道歉了……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说到这,程兰看到沉了脸的他,握紧了他的手,再次保证:“以臣,我现在心里爱着你,对他只有同学情份,你真的不要误会……” 话还没说完,韩以臣猛地将她扑倒在g上,脸色也好了点,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的凝着她,说:“兰儿……我相信你,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程兰眨着眼,看着他,大概想到了他说的最后一次是什么? 其实,他不允许她做的事情很多,他经常责令她离这个远点,离那个远点,可是……现在他指的,应该是不允许她再和陆云飞有纠缠。 但是她也是猜测,所以,试探的说:“好,我以后离他远点!” “说好了!”他脸色不善,凶狠的挑起她的下巴,“如果你……你再敢和他见面,我不会放过他!” 通过这件事,程兰知道他真是说一不二的主,所以也不敢忤逆他,而且她也没打算和陆云飞继续纠缠。 现在让他放过陆云飞才是正事,于是笑了下说:“好,我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他严厉的盯着她,“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知道了。”程兰主动的抬头,小嘴堵住他的薄唇,亲了一下,浅笑盈盈,眉目弯弯的说:“我保证。” “最好是这样!”他冷声说完,顿了几秒,终于松口:“呆会,他就可以回伊氏工作了。” 听到这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好!”说完,亲了下他的唇角。 当看到他眼底的淤青时,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现在胃好点了吗?” “你终于担心我身体了?”他眯眸,不悦的说。 “当然担心啊,小程子一说的时候,我就担心的不行。”她说完,看到他脸色好了点,又说:“但是他以这个趁机要求你给他福利,我以为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 他眼眸一眯,随即别开了脸,说“即使是真的骗你,你也应该立马来医院看我!” “好,那我错了,可以了吧?”程兰笑米米的说。 他大掌抓住她欲撤离的小手,在唇边亲了几下,撒娇又傲娇的轻哼:“这几天胃一直不太好,被你气着了。” 言下之意是让她心疼他,补偿他了? 他脸色好了,程兰也高兴了起来。 于是笑了下,美目弯弯的抱紧他,亲了下他唇角一下,翘着嘴角,笑说:“回去亲自给你做饭,把你的胃养养。” “嗯。” 见气氛不错,而且也拿捏住了他的喜好,程兰还是想趁机解开他和伊天泽的心结,于是娇糯的问:“以臣,天宇和你关系这么亲近,那……那为什么你对他大哥伊天泽那么抵触呢?” 第七十九章 搬回来 男人眉眼一顿,脸骤然沉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针见血的问:“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程兰心骤然一紧,想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是他让我来的,但是……” 说完,她顿了下,讨好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说:“但是我真的好想你,不然我不会那么着急飞过来见你……” 说完小脸泛红,带着羞涩之光看向他。 似乎是她灿烂的笑容,和她娇软的声音感染了他,韩以臣脸色终于好了些,但是还是没有做出让步:“我相信你,但是以后离他远点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程兰这次不会那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而且她觉得伊天泽真不是坏人,于是带着撒娇的语气说:“以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排斥他,但是他好歹救我免于车祸,上次还将我从郊野公园带了回去,你能不能看在这两件事上,你不要再排斥他了好不好?” 哪想,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让人压抑的深沉眸光。 他的沉默至少说明他没有那么抵触她说这个话题了。 于是心一横,咬唇,甜腻腻的讲着道理:“老公……我真的是为你好的,所以我觉得你不该排斥真心对待我们的人,要是那样,时间久了,你就没有真心朋友了。” 似乎是听着她甜甜腻腻的叫他老公,男人脸上硬朗的线条缓缓的柔和了下来,顿了好久,才说:“我不需要朋友,你只要记住,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乖乖的听我的话,离他们远点……” 又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都那样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固执,程兰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心塞了,于是低着眼睑,敷衍的说:“哦......知道了!” 说完,抽回自己的小手,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准备转身。 只是男人瞬间揪住了她突变的细节,说:“兰儿…..我不希望你因为毫无相关的人和我闹情绪。” 被他这么一问,程兰心一横,打算豁出去了,气息有些不稳的说:“他救了我,又替我解围,难道你想我成为不知道感恩的人吗?” 男人眼眸眯了眯,剑眉紧凑,薄唇抿的很紧,好久没有说话。 见他似乎在想着要不要松口抑或是想通过沉默来转移话题。 程兰咬下唇,怒嗔着他,说:“韩以臣,你说话呀,你要不说话,我不理你了。” 哪想,男人还是不为所动,只是深邃的眸底紧紧的凝着他。 “好,你不说话是吧?我真不理你了,哼……” 说完,快速的准备起身。 哪想身子突然受到意外的力量,转瞬之间被他的陡然伸出的长臂带进了怀里,接着飘出来不太情愿的话:“你可…..可以请他吃饭,但是必须带着我!” 没想到这招奏效了,心里瞬间乐开了,但是当然知道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于是她嘴角上扬,抬手抱着他的颈脖,不经意的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笑意满满的说:“好的,到时一定带着你!” …… “哟,嫂子,这么晚才下来,是不是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 他们收拾好行李,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下来,伊天宇已经在车子里面坐着了。 程兰净白的小脸瞬间爆红,羞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 韩以臣眯眸,扫了一眼过去,说:“下次再干这样吃里扒外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伊天宇接到他危险的眸光,笑米米的摊手,“我看你们关系一直冷冰冰的,简直是恶化的直线下降,我和谭总演这出戏还不是让嫂子看清自己对你的爱意,你倒好……转脸就过河拆桥!” 说完,满脸带着笑意的看向程兰,打趣道:“咱们退让五个百分点,虽然损失了几百万,但是换来兰嫂子的真情告白也是值得的,你们说是不是?” “什么几百万?”程兰听的云里雾里的,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伊天宇扶额,表示无奈:“昨天你不看见了吗?你在饭桌上说了’越爱越痛’四个字之后,以臣立马就答应了签约,而且还让了5个百分点,本来他还打算考验一番的。” 听完他的解释,程兰心底乃至全身瞬间被甜蜜侵入,目光柔和又羞涩。 没想到,他那样的人居然为她一掷千金,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于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转眸看向此时正在打电话的韩以臣。 伊天宇从前排转身,视线落在程兰的身上,打量着她,看到她脖子上没有能遮掩住的草莓时,缓缓的就笑了起来。 程兰察觉到他的视线,愣了愣。 伊天宇凑过来,挡住自己的唇,暧昧的说:“昨天晚上陆总监就恢复原职了,看样子嫂子昨晚挺卖力的,怎么样?我的这出戏很精彩吧?” 程兰一听,耳根瞬间红了,也觉得他越说越过火了,而且昨天他搞的哪出戏,她打心眼里不喜欢,哪有那样坑人的。 于是也带着打趣的意味说:“天宇,你的这出戏真的很精彩,我想我一定要和姚瑶说说,如果她知道了,我想,你说的很多话她估计都不会信了……” “别…….千万别在她面前说……”伊天宇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带着讨好般的笑容说:“嫂子你可千万别学你家男人过河拆桥啊!” 话刚说完,一本书就朝他飞了过来,他一个激灵瞬间朝侧边一躲,躲过了袭击他的书籍。 在他拍胸口庆幸时,看到了韩以臣杀人般的目光正向他横过来! 醋桶! 撇唇的腹诽完,不过也安分了下来,没有再试图跟程兰说话。 程兰看着伊天宇滑稽的样子,心底突然觉得这样的进退有余,善于伪装的高智商高情商的伊天宇迟早有一天会把姚瑶拿下的。 …… 回到京城的当天,程兰就回到了红玉山庄。 程兰刚把东西收拾完,韩以臣将她打横抱进怀了,朝沙发坐过去,双眸深沉的看向她说:“兰儿,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程兰愣了下,咬着下唇,糯糯的问:“以臣,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第一次?” 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的小脸好一会后,冷幽幽的说:“以后不许再想着搬出去住,知道了吗?” 她想起她搬出去的初衷,于是吞了吞唾液,皱眉道:“我……我不能保证,万一你……你以后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沉声打断她:“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程兰心一颤,心底一酥,笑眯眯的问:“真的吗?” “嗯……” “好,那我答应你。” ...... 转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程兰和韩程再一次迎来暑假了。 中午午休完,程兰在床上滚了几圈,腹部传来了一阵胀痛感,心底隐隐的有些失落。 快速跑进去洗手间看了眼,果然自己的大姨妈又来访了。 心陡然一沉!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还是没有怀孕! 想了一会,心底真的酸涩不已,于是咬着唇,目光毫无焦距的盯着天花板。 从门外走进来的男人见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拧了一下眉,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程兰眼眶一热,但是不想让他多想,她又忍住了说:“嗯,大姨妈来了,很痛。” 韩以臣脸色一沉,“我让佣人煮点生姜红糖水!” 程兰嘟嘴,心情好了点,“好!” 韩以臣转身走出出,应该是交代下去了。 不一会儿又眉头紧锁的走了进来,深不见底的眼眸凝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程兰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问:“怎么了?” 男人走过来,将她拥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兰儿……” “嗯?” “不要太着急,宝宝会回来的,下个月我们再努力。” 闻言,程兰一顿,没想到他看透了她的心思,于是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说:“好的,是我太心急了!” 只是话刚说完,腹部又传来了一阵疼痛,她闷哼了一声。 韩以臣神经都绷紧了,脸色很难看,连说话的声音,都沙哑了些,“很痛?” 程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抽了抽鼻子,“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流产后,每次来月事都很疼。” 闻言,男人身子一顿,圈着她腰肌的大掌一紧。 程兰似乎意识到不妥,连忙说:“以臣,我……我没有怪你,你别多想!” 韩以臣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程兰愣了愣,“以臣,我真没怪你,你……你不要多虑哦。” 男人顿了下,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脸,“好。” 腹部的疼痛源源不断的传来,程兰蹙了眉头,隐忍的说:“你……你去办公吧,我想休息会。” “好,你先休息会。”光线倒影在他的脸上,有些暗沉,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等月事干净后,我带你去可儿那看看。” 程兰心一闷,自从听了那两段录音后,她心底对伊可儿真的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所以这时候她也不打算隐瞒了,“以臣,我们能不能换个医院查,我不想去可儿那......” 第八十章 再遇程蕙兰 韩以臣沉了俊脸,打断她的话:“兰儿,不要怪她,当初她也是受命于我。” 听到这,程兰有些心塞,感觉他好像很袒护她似的,也是,她那么听他的话,而且又是青梅竹马,他肯定会相信她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和他有什么隔阂。 程兰玩着他的衣扣,小声的说:“知道了,那过几天我们去检查一下。” “好!” 说完,韩以臣低头沉思着好一会儿,然后吻了她额头一下,给她盖上了空调被。 …… 五天很快过去了。 韩以臣带着程兰如约来到君泰医院。 只是刚推开伊可儿办公室的大门,一个纤细高挑,打扮新潮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她是程蕙兰…… 可能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程蕙兰也看了过来,见到他们,笑了下,“程老师。” 程兰挠挠头,讪笑了下,“蕙兰小姐,真巧。” 程蕙兰淡笑了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韩以臣。 韩以臣也看到了她,薄唇微抿,眼眸眯了眯,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程兰也注意到了程蕙兰的视线,看到韩以臣时愣住了,她觉得,她肯定是惊讶一向公务繁忙的韩以臣这会怎么会在这。 想起程蕙兰和伊天泽的关系,觉得他们有可能认识。 想到这,她冲程蕙兰笑了下,搂着韩以臣的胳膊,说:“以臣,这位是蕙兰小姐,是伊天泽伊先生的女朋友,你……你们之前认识吗?” 韩以臣却没有动,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淡漠的收回了目光。 程兰有些难堪,担心程蕙兰会觉得尴尬,于是对她讪笑了下,忙说:“蕙兰小姐,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平常话很少的,他并不是特意针对您,您……您别介意。” 程蕙兰淡笑,目光又再度落在了韩以臣的身上,笑道:“我没有介意,天泽的性子也是这样的,我能理解。” 说完,主动的伸出了手,说:“韩先生,您好!” 韩以臣手掌不着痕迹的攥紧了一下,良久还是缓缓抬起,应和了她,轻点下头。 看到这,程兰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伊可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满带笑意的看向他们,说:“兰嫂子,我准备好了,跟我过来检查吧。” “好的。”程兰应答完,跟随伊可儿出去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韩以臣转眸看向程蕙兰,声音尤为冰冷:“管好你的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蕙兰也不恼,好像对于他的要挟已经司空见惯的似的,于是不以为然的说:“臣,九年了……没想到你的性子还没改,要挟人还是那样轻车熟路。”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扫了她一眼后,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程蕙兰从后面猛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接着哽咽的说:“你已经惩罚我九年了,你的气还没消吗?你要我和你解释多少遍,我和天泽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给我闭嘴!” 轻吼完,韩以臣下颌紧绷,俊脸瞬间积满不悦。 程蕙兰咬着下唇,自动屏蔽掉男人的警告,攥着他腰身的力气更大,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以臣,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否则也不会找和我名字一样,又长的和我很像的女人做程儿的妈妈……” “住口!”韩以臣一阵怒吼,打断她的话,接着咬紧牙关说:“程蕙兰,跟你三秒钟,把你的手松开,别逼我!” 程蕙兰感受到了他阴狠的嗓音,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冷静了不少。 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原谅她,她只能静观其变,见机出手,况且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必要的时候她拿出来,她不相信他不一点情份都不讲。 想到这,她松开了手,边擦着眼泪边糯糯的说:“臣……对……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被她松开后,韩以臣抖了抖身上的西装,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抬脚准备再次出去。 “臣,你能不能让我见见程儿,不管怎么样,我是他妈妈,你不能这样剥夺我见他的权利。” 男人离去的身子一顿,拧着眉头,嗓音透着极度的冰寒,“给我离他们远点,我不想重复!” 说完,头也不回的抬脚走了出去。 …… “好了,一切正常。”伊可儿脱掉卫生手套,弯腰准备将程兰从床上搀扶了起来。 “我自己来就行。” 程兰躲过了她的触碰,快速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语气虽是柔和,但是透着明显的疏离。 伊可儿盯着正在低头整理衣服的程兰那张淡漠的小脸,愣了一下。 当听到外面的细微动静时,眼底瞬间飙出了热泪,走上前,牵着她的小手,哽咽的说:“嫂子,对不起,那个孩子我也会无心的,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程兰诧异,瞪大了眼眸,没想到她突然哭了起来,虽然她心里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芥蒂,但是她从来没有质问她。 而且她心底已经将这件事慢慢封存了起来,打算不再提起,没想到今天她自己提起来了, 想到宝宝从她身体里剥离的残忍事实,而且现在还不能如愿怀孕,心底对她也是有些怨的。 想到这,程兰眼眶一热,泪水也忍不住的直往外冒。 “可儿,说实话,开始我把你贴己的人……但是,我真没想到你会配合他,把我的孩子弄没了,你……你也是女人,以后也要当妈妈的,你……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哪想,伊可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即泪雨梨花般的抽泣了起来,“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您的孩子没了,您痛心,以臣哥痛心,我也痛心,但是以臣哥那么做,肯定有他的苦衷,我又做不到不帮他……你们还年轻,宝宝肯定会再来的,这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泪眼弯弯的看着程兰,不断摇着她的手臂。 程兰薄唇动了动,心底也有了一丝松动,准备上前将她扶起来时,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她之前,将伊可儿搀扶了起来。 韩以臣微微的蹙了眉头,冷淡的扫了一眼还处在惊讶状态的程兰后,淡淡的说:“可儿,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自责。” 伊可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谢谢以臣哥。” 说完,转眸看向程兰,希望她表态。 程兰眉眼顿了下,薄唇抿了抿,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总感觉她这样做不只是祈求她的谅解那么简单,总感觉还有其他一层的含义,可是到底是什么含义,她又无从明确。 但是她现在那般难受,程兰又做不到揪着她的错误不放,于是淡淡的说:“可儿,这件事毕竟过去那么久了,我不想再提了,我只希望你以后真爱生命。” “知道了嫂子!” 韩以臣眉眼不着痕迹的顿了下,接着转移了话题,冷淡的问:“检查结果怎么样?” 伊可儿吸了吸鼻子,终于恢复了自信的气场,“嫂子恢复的还不错,身体已经具备了怀孕的条件,但是……” 话没说完顿了一下,看着他们,说:“但是顺利怀孕,除了身体这个自然因素外,心理因素也是很重要的,希望嫂子以后放宽心,这样怀孕比较顺利一些。” 韩以臣面无表情的说:“知道了!” 说完牵起程兰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诊室。 不一会儿,程蕙兰走了进来,开门见山的问:“她怀孕了吗?” 伊儿可嘴角微微上扬,将病历朝桌上一扔,冷冷的说:“哪有那么容易怀孕?你看她那张苦大愁深的脸就知道了。” 这语气明显不友善。 程蕙兰眼眸一亮,直接的问:“你好像不喜欢她?” 伊可儿没有回答。 良久,抬手揉揉眉心后,拾眉看向她,认真的问:“蕙兰姐,你想回到以臣哥身边吗?” 程蕙兰又不傻,当然不能顺着她的意思说,于是故似轻松的问:“你好好问这个干什么?” 伊可儿也不想卖关子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看他的眼神骗不了我的,你爱他的。既然这样我就想帮你咯?” 程蕙兰开心之余也是错愕,问:“你不怕你大哥找你麻烦吗?我可是你......” 准大嫂三字还没说完,就被伊可儿轻笑声打断:“得了吧......你们都是在演戏,我早就知道了,我大哥喜欢那个傻女人。” 程蕙兰满眼怔怔的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她都看出来了,同时也知道她的心思不简单。 伊可儿知道了她的顾虑,淡笑的说:“既然你和我哥都不喜欢对方,还不如各找自己的真爱,而且你又是程浩的姐姐,我不帮你,难道还帮别人吗?” 经他这么一说,程蕙兰才知道她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帮她,心底的疑惑瞬间消失了,随即淡笑出声,说:“可儿,你真好!......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伊可儿漂亮的杏眼一转,悠然一笑,说:“你明我暗!加上你又是韩程的生母,三管齐下,你觉得成天只会傻傻的逗孩子开心的程兰会招架的住吗?” “对......” ...... 刚坐上车子,程兰忍不住了,抬眉看向一路表情凝重的韩以臣,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问:“以臣,你……你怎么了?” 韩以臣深深的看着她,说:“兰儿,你刚才不该责备她的?” 闻言,程兰错愕的瞪大了眼眸,心骤然一沉,摇头说:“我……我没有责备她!” 韩以臣顿了下,随即拧起了眉峰,说:“可儿她一向很自信清高,不会轻易的下跪……” “你的意思是我逼她给我下跪了?”程兰沉声打断她,心愈发的紧闷。 第八十一章 你觉得我和蕙兰小姐像吗? 他还真是挺了解她的! 韩以臣顿了下,说:“我没说你逼她下跪,但是你不该再提这件事,而且你说过的,你已经原谅我了。” 程兰咬着下唇,苦笑了下,“不管你信不信,虽然我心里怨她,但是我今天没有责备她。” 韩以臣抿唇,语气还是比较平静的,似乎是相信她了,伸手将她抱到腿上,抬手揉了揉她蹙在一起的眉眼,说:“兰儿,你心里不要怨她了,有怨就有阴影,这样你心里负担就无形的大了,对怀孕不利。” 他这样的说辞和温柔的动作,程兰心底就像是有个小榔头左一下右一下的敲打着,不确定他是有意护着伊可儿,还是真的是为她考虑。 不过想到自己这两个月确实为了怀孕的事,整天忧心忡忡,急躁难耐的,他认为她因不能顺利的怀孕迁怒于她,这样认为倒也是正常。 想到这,程兰也不打断和他生气了,于是主动的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柔声的说:“以臣,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韩以臣眸光暗沉,就势揽着她,淡淡的说:“有点……” “以后我会注意的。” “好!” 程兰很贪恋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和温度,闭眼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几秒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问:“以臣你刚才盯着蕙兰小姐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和她长得很像?” 韩以臣身子一顿,眼眸一眯,问:“还有谁说过你们长得很像吗?” “呃……”程兰嘟了下嘴,“姚瑶说过。” 韩以臣眉眼不着痕迹的顿了下,几秒后,在她红唇上吻了一口,不答反问:“那你觉得呢?” 程兰坐在他的腿上,拨弄着他胸前西装的纽扣,自知之明的说:“我…….我其实觉得不像的,她很漂亮的,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身材还凑合,样貌嘛,和她比,简直差了一大截呢。” 韩以臣淡淡的挑挑眉,说:“你自己说不像,那你们就不像。” “喂,哪有你这样敷衍人的?”程兰娇嗔着他,又说:“姚瑶都能看出来,那你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呢?你还是我的丈夫呢?” “晚上想吃什么?”韩以臣牵起她的小手,不答反问。 “你……”程兰一时语塞,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你……你怎么又想着转移开话题了?” 韩以臣神情依旧平淡,无视她的意见,只是突然抛出了一个诱惑,“晚上带你去吃烤鱼?” 虽然这个转移是挺诱人的,但是此时她哪里能让他这样轻松糊弄过去。 她皱着鼻子,鼓着小嘴,继续指控,“以臣,你在移开话题!不行……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眯眸,突然将她带进怀里,俯身在她唇角,落下轻轻的一吻,声音低沉沙哑:“兰儿现在不想吃饭可以,那我饿了,我现在先吃了你!” 说完,抬手按了头顶上的按钮,不一会儿,前面的隔音板升了起来。 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程兰羞红了脸,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 话还没说完呢,他的大手就轻车熟路的探进了她的衣摆里,往上摸去,而薄唇也覆上了她红润的小嘴巴,将她直接的推倒在后座上…… 程兰小脸立刻害羞的布满红晕,忙挣扎着,抬手捂住了他的薄唇,小声说:“以臣,你……你别闹了,司机在呢,不能乱来!” “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韩以臣不以为然,轻哼一声,非常的不悦,随即又再一次的堵住她的小嘴。 程兰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忙伸手去堵住了他的薄唇,看着他因被打断而皱起的眉头,小脸又红了,轻咳了一声,说:“晚……晚上回去再说!” “好,晚上得好好补偿我!”说完,男人眯了眯眼眸,深吸口气,起身放开了她,而且将她拉着坐了起来。 程兰抬手擦了擦嘴角,耳根泛红的说:“好!” 想到他晚上说带他出去吃,程兰想起她还没请伊天泽吃饭呢? 于是试探性的问:“以臣,晚上我们能不能请伊天泽伊先生他们吃饭?” 他眼眉不着痕迹的顿了下,随后面无表情的说:“可以。” 程兰心底一松,快速的拿起手机拨通了伊天泽的电话,一会儿就接通了。 “喂,伊……伊先生,晚上您有空吗?我和以臣想请你和蕙兰小姐吃饭?” “以臣?”伊天泽瞬间露出诧异的气息,接着就是有一丝兴奋,“他……他愿意和我一起吃饭? 程兰捂住手机,冷不丁的看了一眼韩以臣,小声的说:“是的,伊先生。” “好!” 接下来他们约定了晚上聚餐的地点和时间后就挂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男人冷幽幽的就飘来了一句话:“兰儿,记住这次聚餐就是感谢他曾经帮助你,但是以后你还是要离他们远点。” “为……为什么?”程兰愣了下,不解的问:“我觉得伊先生人挺好的,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韩以臣薄唇紧抿,没有说话,只是剑眉紧锁的凝着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又不听话了。 程兰是知道他们之间有误会的,于是抱着他的胳膊,故似唯唯诺诺的试探性的问:“以臣,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脸色不佳,语气也是冷冰冰的,没有退让:“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不许靠近他,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又犯多疑的毛病了,自从和他结婚以来,‘以后离他远点’这句话好像是老茧一样在她耳朵里生根发芽了。 离陆云飞远点! 离姚瑶远点! 现在又要立伊天泽远点! 程兰是真的闹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圈吗? 于是扶额,耐着性子说:“以臣,你总是让我离这个远点,离那个远点,那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你什么都不说就强势的限制我交友的圈子,是不是太不考虑我的感受了?” 说完,嘟着小嘴,眨巴着大眼委屈的盯着他。 哪知,韩以臣依旧固执的厉害,说:“我是为你好!......你只要记住,你不需要朋友,因为你有我。” 话虽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和专横,但是她心底还是不经意的颤了一下,有些甜,同时这话又让她无从辩驳。 想到他偏执的性子,加上他好不容易才答应她答谢伊天泽。 此时,程兰只能希望日后他和她之间的磨合,他的性子会有所改观。 于是垂眸,淡淡的说:“知道了!” …… 夜晚很快来临…… 程兰和韩以臣先行一步来到餐馆。 伊天泽和程蕙兰朝着他们走过来时,脸色不一,只是她没有看见的是,程蕙兰的白皙的小手一直紧紧的攥着。 程兰笑着招呼着他们入座。 “以臣,今天你能来,我非常高兴。”伊天泽入座抿了杯茶后,率先打着招呼,而且还主动的给他倒了杯茶。 韩以臣深深的看了他和程蕙兰一眼后,不咸不淡地说:“你毕竟救过兰儿,又帮助过她,作为丈夫,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谢一下。” 说完,顿了一下,转眸又看向他,补了一句:“所以,你别以为我就原谅了你……” 话音刚落,程兰和程蕙兰身子都不约而同的一怔,同时也泛着不同的心思。 伊天泽似乎已经预料到他会这般说辞,所以也不恼,淡淡的笑了下,也不再开口。 程兰觉得他这样直白的抹了他的面子真心不好,于是轻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以臣……你能不能别和伊先生针锋相对的。” 韩以臣依旧板着一张俊脸,薄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饭桌上瞬间冷场。 程兰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赶紧拿起菜单,递给伊天泽,“伊先生,您看您和蕙兰小姐喜欢吃什么?” “谢谢!”伊天泽接过菜单,随意的点了两个菜,又将菜单递给了韩以臣。 “以臣,你看看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韩以臣没有接过菜单,淡淡的说:“糖醋小排!” 四个字刚落,一直都没有开口的程蕙兰对韩以臣笑了下,说:“韩先生也爱吃糖醋小排?我也喜欢吃。” 韩以臣薄唇紧抿没有回答 “以臣喜欢吃的。”程兰替他做了回答,接着又说:“他可喜欢吃这道菜了,家里的厨子隔三差五的就做。” “真的呀……糖醋小排,甜甜的酥酥的。”程蕙兰笑意盈盈,说完忙打趣道:“程老师,既然韩先生喜欢吃这道菜,那您会做吗?” “我?”程兰冷不丁的看了一眼韩以臣后,又看向程蕙兰,讪笑了下,说:“我不会做,我也想学的,可是我总控制不了火候。” “我可以教你啊,这道菜可是我的拿手菜呢,曾经有人大力赞赏我的手艺呢?”说完,程蕙兰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韩以臣,嘴角也不经意的上扬。 程兰淡笑,由衷的赞叹:“能得到伊先生的赞赏,那味道一定是极好的。” 程蕙兰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伊天泽后,轻摇了一下头,“天泽可没赞扬过我,是另一个很挑剔的人!” 程兰喝了口茶,随口一问:“谁呀?” 第八十二章 照片 “是一位故人!” 伊天泽眯眸,愣了一下,端起程蕙兰面前的杯子,递给她:“好了,蕙兰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以臣家厨子都是全国一级厨师,他们会教程老师怎么做的?” 说完又看向程兰,问:“程老师,既然以臣喜欢吃这道菜,我觉得您还是学会比较好,妻子经常给丈夫亲自小厨,会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的,你说对吧?” 觉得他说的很在理,程兰满脸泛红的又看了一下韩以臣,笑了下,“嗯,看来我之前还是功夫下的不够多。” 程蕙兰扯了扯伊天泽的衣袖,娇嗔道:“天泽,没想到程老师挺在意你的意见的哈,我都吃醋了。” 话音刚落开始一直只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喝着茶的韩以臣捏着茶杯一顿,本来毫无情绪的俊脸瞬间有了一些不悦。 看到韩以臣脸色的变化,伊天泽嘴角带着笑意,突然将程蕙兰揽进怀里,故似宠溺的说:“原来蕙兰是个醋坛子!……放心,程老师眼里只要以臣,其他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的眼,而且,我眼里也只有你,所以你把心踏踏实实揣兜里吧。” “讨厌……”程蕙兰好像也不害臊,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只是眼眸不着痕迹的转向了对面的韩以臣。 看到这一幕,程兰有些诧异,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伊天泽居然会当着外人的面和程蕙兰打情骂俏,而且给足了女朋友的面子。 想到这,程兰淡笑的看向程蕙兰,由衷的说:“蕙兰小姐,伊先生对您真好。” 只是话刚说完,一旁的韩以臣微微的蹙了眉头,随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韩以臣这细微的动作全落入了程蕙兰的眼底。 她同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眉眼带着幸福感动的笑容说:“是呀,天泽对我真的好的没话说,当初为了那个薄情的男人,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了,后来是天泽寸步不离的照顾我,丝毫不顾及别人的闲言碎语。”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不断的滑了下来。 闻言,程兰错愕的瞪大了眼眸,丝毫没想到她还有这样凄惨的过往,看她哭的伤心的样子,本能的安慰道的:“蕙兰小姐,你还是不要伤心的好,那个男人既然伤了你,也不值得你这样,你还是不要再难过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递给她一张湿纸巾。 接过纸巾,程蕙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又说:“是呀,珍惜眼前人,可是我真的对不起天泽,一想到我不能生孩子了,我就觉得特对不起他……” 说完,眼眸又泛红了。 伊天泽看了一眼对面的韩以臣,眉头不禁拧了一下,立马打断了程蕙兰接下来的话,“好了,别说了,你也不怕以臣和程老师笑话。” 程兰又一次被惊到了,不假思索的问:“你……你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 “砰!” 只是韩以臣突然拿起茶杯重重地落在桌面上,这一声闷响让程蕙兰一个寒颤,识相的闭了嘴。 接着就是冷睨了程蕙兰一眼后,夹起面前的一块烤鱼,放进了程兰的餐盘里,说:“兰儿,你饿了,吃饭。” 程兰以为韩以臣不喜欢听他们的这样毫不关己的故事,所以没有多想,听话的夹起面前的菜机械的吃着。 只是心底不可阻挡的涌出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有对程蕙兰的同情,对伊天泽由衷的敬佩,还有对那个伤害程蕙兰的男人莫名的憎恶。 韩以臣讳莫如深的瞥了眼对面的程蕙兰和伊天泽后,也是低头吃起了菜。 室内的空气再次陷入冰点。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想起,程兰放下筷子,赶紧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当看到曾经熟记于心的电话时,手一抖,又赶紧的按了拒接健。 哪知,对方的电话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过来。 程兰努力抑住胸口狂跳不已的小心脏,和韩以臣小声交代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起身快速的走出了包间…… 盯着那抹急促离开的背影,韩以臣眸底瞬间闪过一抹疑惑和探究的神色。 愣了几秒后,又将清冷的双眸对上了对面的两人,接着就是轻车熟路的警告,“那件事,你们谁要再敢在她面前提起,别怪我不客气!” 伊天泽捏着水杯的手一顿,随即拧着眉头,淡淡的说:“以臣,九年过去了,想必你也冷静了不少,我以人格担保,我和蕙兰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韩以臣眼眸一一眯,没有丝毫的动容,“你们似乎会意错我的意思了吧?……我现在只要求你们离她远点,至于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与我无关。” 程蕙兰双眸微热,随即热泪又流了出来,“以臣,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而且她也是二婚啊,你为什么要个二婚的她也不要我……” “因为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韩以臣眉峰紧拧,咬牙切齿的打断她。 程蕙兰身子一怔,心里一紧,继续小声哭泣着。 没想到他那么信任程兰。 愣了几秒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脑海里闪过一句话: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呵……我一定要你亲眼看见她背叛你。 …… “喂?云飞?” “兰兰,你难道真的不想和我有任何联系了吗?”陆云飞咬牙,气息不稳的问道,心底积攒的怨气真的没有地方宣泄,只能通过电波传给程兰。 “我……云飞,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不可能了……”程兰心拧巴的厉害,突然对陆云飞的纠缠有些烦躁了,她担心韩以臣又要找他麻烦。 “所以,你就将我的电话拉黑了?”陆云飞沉声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语气透着明显的感伤。 “我……我没有?” “那我用手机给你电话怎么就打不通了,发短信也石沉大海了。”陆云飞明显不信她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的,怪不得他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给她。 但是现在显然不能解释多了,而且她也真的不想和他走的太近了,于是冷淡的说:“云飞,我们回不去了!你好好工作,好好找个女孩过日子……” “可我忘不了你!”陆云飞一阵轻吼,吼住了程兰,接着喘着粗气,严肃的说:“兰兰,接下来你要认真听我说……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是被人陷害的,今天我终于知道幕后大老板是谁了?” “是……是谁?” 程兰小心翼翼的问,心底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怕听到那三个字。 果不然,陆云飞愤怒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字眼直窜耳膜,“韩以臣!” “不可能!”程兰直摇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云飞,你别这样好不好了,我们回不去了,我知道他上次整你不对,但是你也不要这样在背后诋毁他。” 闻言,陆云飞心底凄哀一遍,没想到程兰现在一颗心全在韩以臣身上,连他都不相信了。 他怎么甘心? “兰兰,我呆会给你邮箱发几张照片,你就相信我了!” 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程兰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泛着说不出的滋味,她刚才虽然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力挺韩以臣,但是现在她心底又做不到毫无波澜的平静。 陆云飞的为人,她还是了解的,他不会平白无故,毫无依据的乱说。 现在她只希望快速的结束饭局,好回家看邮箱,想快速的看一下陆云飞给她发什么照片。 第八十三章 你车上的女人是谁? 正当程兰想找个理由快速结束饭局时,没想到韩以臣提着她的单肩包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韩以臣毫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后,上前就牵着她的小手。 “现在回家!” 程兰赶紧攥着他的胳膊带住他,疑惑又忐忑的问:“以……以臣,你们吃好了吗?我们这样一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哪想,伊天泽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程老师,你不要担心,我们吃好了,而且我公司有急事,得马上回公司。” 说完朝程兰淡笑了一下,揽着程蕙兰的腰肌,朝电梯走去。 刚进电梯,伊天泽就松开了程蕙兰,眉眼有些不悦。 “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多了?” 程蕙兰扭头看向他,勾唇一笑,说:“怎么?你心疼她了,怕她看出什么破绽,悲伤难过?” 伊天泽眸色深深,顿了下,才冷淡的说:“我是为你好!” 程慧兰眨巴着大眼,抬起一只胳膊附在他的肩膀,故似暧昧的说:“那我还真感动啊!难道伊大少对我动心了。” 伊天泽不着痕迹的抖动了肩膀,将她的那只胳膊抖了下去,随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说:“蕙兰,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回美国吧,好好画画,我支持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程蕙兰笑了下,侧眸看向他说:“与其在美国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在这做最精彩的斗争。” 伊天泽冷睨了她一眼,眼神透着明显的失望:“程兰心思很单纯,你不要把对以臣的恨转嫁在她身上。” “你错了,我没有恨以臣,我是爱他,而且韩程是我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是我儿子,我凭什么将他们父子拱手相让给她,你能体会到我时刻见不到儿子的心痛吗?” 说完,双眸微红的看向伊天泽。 似乎是看到了她眼底的眼泪,伊天泽轻叹口气,说:“那好,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了,但是我不会再趟你们那摊浑水。”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 …… 一进卧室,韩以臣猝不及防的将程兰拦腰抱起,瞬间将她抱到了床上。 只是轻吻了她的嘴角一下后,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大手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脸,“兰儿,刚才在饭桌上谁给你打电话了,打了那么久?” 程兰心里咯噔一下,本就乱成一团的心瞬间又增添了慌乱的气息。 暗吞几口唾液后,淡淡的说:“是同事的电话,问我一些学术上的事。” 韩以臣凝视着她,又问:“你没有骗我?” “没有,我干嘛骗你!” 程兰睁大双眸,故似轻松的说道。 “那就好……”说完,性感的薄唇瞬间堵住了她的小嘴。 程兰扭头躲开了,随即抬手抵着他的胸膛,“以臣,你先去看会文件好不好,我要找些教育论文的资料,呆会我们再……再那个好不好?” 韩以臣想了一会,紧绷的下颌松懈了下来,语气倒是轻柔:“好,我等你。” 说完翻身,放开了她。 程兰心一松,缓缓起身,整理了衣服后,快速的逃离了卧室。 盯着仓皇而逃的那抹背影,男人微微的眯起了眼眸,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不一会儿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一小时前,夫人的电话是来自哪里?” “是!” 韩以臣手下的办事效率一向都是出奇的高,几分钟后,对方给了反馈结果。 “先生,查到了,是伊氏集团陆云飞陆总监办公室的电话。” “知道了!” 韩以臣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线条逐渐僵住,眼底骤然积聚一些凌厉之色。 …… 程兰快速的打开邮箱,不一会儿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底。 定睛一看,是韩以臣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谈话的情景照,那个女人居然是陆云飞出轨的对象,徐晶! 看到这,程兰脑海里瞬间窜出两个月前,那次她去ET找韩以臣时在停车场,上了韩以臣车子的似曾相识的女人。 原来那个女人是徐晶! 那徐晶找韩以臣干什么呢?他们怎么会有交集? 正在程兰脑子一片空白时,陆云飞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兰兰,照片看到了吧?” 程兰手发抖的接通了电话,咬着唇瓣,问:“看到了……他……他们为什么会有交集?” “很奇怪是吧?…….兰兰,其实我和徐晶就发生了一次关系,那一天她拿着一瓶饮料说是伊氏集团最新研发的,她让我尝,我喝完之后就恍恍惚惚的将她当成了你……不一会儿,你就闯了进来,你想,如果我真想出轨,我会把她带回家吗?” 听到这,程兰骤然瞪大了眼眸,彻底呆住了,因为她觉得陆云飞说的没错。 愣了几秒之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还带着她侮辱我,你还和她订婚了?” 想起那幕,程兰心底就平静不了。 “那是她拿了我们上床的照片,说不对她负责,她就要在公司里闹,去你学校闹,我只能先稳住她,可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和韩以臣结婚了。” 说到这,陆云飞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兰兰,你实话告诉我,当初你们结婚,你不是自愿的对吗?我不相信一周之内你就移情别恋了。” 听到这,她脑海里骤然回想起当初韩以臣和他父亲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把结婚证办下来的一幕,然后她就被带到了红玉山庄。 这一幕幕让她胆战心惊,浑身泛起了寒意。 陆云飞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程兰的回话,想到单纯善良的她一定被这样的事实吓住了,怕她在韩以臣面前乱了阵脚,他极力温柔的劝道:“兰兰,你听我说,我现在还在搜集更有利的证据,这时候我们一定要忍,在他面前,你一定不能有所表现……” 程兰丝毫听不下去他接下来的话,因为她的意识乱成一锅粥。 快速的挂断电话,耳边安静下来,身子也冷得浑身颤抖。 过了好久,她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想起伊天泽曾经说过的话,韩以臣能左右伊氏的动态,徐晶又恰好是伊氏高层的秘书,他们说不定是因为工作才有的交集。 他们现在是夫妻,要相信他,所以她不能只听陆云飞的一面之词。 想到这,程兰捂着胸口,快速的删掉了照片和一切与陆云飞的通话记录。 接着靠了好几个深呼吸,捏着手机回到了主卧。 “兰儿,论文看完了?”韩以臣不动声色将程兰拥进怀里。 “看……看完了?”程兰暗吞唾液,逼迫自己冷静。 韩以臣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抚触她的眼角,似乎发现了一样,眼眸骤然一眯,问:“刚才……哭了?” 程兰心一紧,瞬间慌乱不已,“没……没有。” 韩以臣似乎没那么好糊弄,紧紧的盯着她的眉眼,沉吟了下:“兰儿,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他这样冷幽瘆人的嗓音,让程兰全身起着鸡皮疙瘩,美睫轻颤了下,克制自己的身体。 冷静了几秒后,想到了什么,柔柔的说:“我……我刚才上网时,不经意的看了一篇文,就是丈夫瞒着妻子和其他女人上床,后来被怀孕的妻子发现了,妻子很伤心,我……我心底也很难受,不经意的哭了。” 韩以臣嘴角上扬,笑了一下,说:“兰儿是不是担心我也会那样?”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毫无保留的萦绕在她的鼻息间,这种感觉非常熟悉,熟悉的让她忍不住想一直留念其中。 想到之前的种种误会,程兰鼓起勇气,抬眉看向他,认真的说:“对,我怕你会像那个男人一样骗我。” 肯定完,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接着看向他,委屈的说:“我上次去ET找你的时候,在停车场时,我看见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你聊了很久,然后还上了你的车子……那......那女人是谁?” 第八十四章 六年为什么怀不了孕? 韩以臣脸色一沉,顿了下,不答反问:“你吃醋了?” 见他的眼底没有丝毫的躲闪和荒凉,嗓音也是波澜不惊,程兰心底不禁松了一下,说:“我想任何妻子看到其他漂亮女人上了丈夫的车,心情都不会淡定的。” 韩以臣眼眸微暗,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了下说:“她叫徐晶,是伊氏秘书办首席秘书,上次给我送点材料,顺便替陆云飞求情,所以我们多说了几句。” 闻言,程兰心底紧绷的弦骤然松了下来,连带着血液似乎流的都顺畅了些,小脸也从苍白变成了微红。 “哦……那,那就好。” 韩以臣俯身亲了亲她的小脸,她眉睫颤了颤,小脸埋进他的怀里,闻了闻让她贪恋心安的气息。 韩以臣将她搂的越来越紧,此时程兰看不见的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冷光。 愣了一会儿,将程兰猛的拦腰抱起朝床边走去。 很快,两抹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空气里暧昧的气息越来越重。 ...... 清晨,程兰盯着镜子里颈脖处的青紫色的吻痕,眉头拧了又拧,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昨晚韩以臣好像没有之前的温柔,反而多了一些粗鲁。 …… “叮咚!” 陆云飞听到门铃声,快速的打开客厅的大门。 当看清门外立着的身影时,不禁一愣,诧异的问:“蕙兰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程蕙兰淡笑一下,开门见山道:“陆总监,我是韩以臣的前妻,而且我以前的名字也叫程兰。” “什么?”陆云飞瞬间僵住,着实被这事实惊到了,冷静了几秒后,眯了眼眸问:‘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程蕙兰双臂抱胸,杏眼直勾勾的看着陆云飞,“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怎么样?” 陆云飞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嗤笑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蕙兰小姐可是伊总的女朋友,这会怎么又惦记着前夫韩以臣了?” 程蕙兰扣着指甲,气定神闲的说:“不怕你笑话,我只是他不被家族逼婚的挡箭牌,我们都在演戏……” 陆云飞也是精明人,他不可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于是冷冷的问:“那你觉得韩以臣对你还有感情吗?如果他对你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娶其他女人?” 程蕙兰眼底有了一丝难堪,但是瞬间冷静下来,故似轻松的说:“他以为我和天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你知道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头上犯绿,所以当年一气之下离开了我,但是我和天泽是被人陷害的,而且我们没有发生实质的关系,所以他要是知道他误会我了,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否则他不会找和我很像的女人做妻子。” 闻言,陆云飞紧抿唇瓣,没有说话,显然在思考她的话。 见他似乎是相信了,程蕙兰又说:“不可否认,程老师性子好,对孩子也很好,长得和我又像,韩以臣找她做儿子的妈妈最合适不过。” 说完挑眉看了看陆云飞又说:“还有,我还得告诉你一个事实,天泽他已经对你的程老师动心了,所以……我们要抓紧点哦,不然你的兰兰即使和韩以臣分开了,那也会被伊天泽抢了去。” 陆云飞身子一怔,瞳孔急剧收缩,突然想起上次吃饭时,伊天泽对程兰的眼神,那眼神明显带着男人对女人的炙热。 怪不得,原来他们一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在程兰和他面前演戏。 想到这,陆云飞气愤难当,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 见陆云飞眉眼一片冰寒,脸色阴沉的可怕,程蕙兰知道他动容了,随即又下了一剂猛药。 “陆总监,我想你应该是不希望你心爱的兰兰会成为我的替身吧?你是个聪明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说了吧?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向电梯走去。 盯着那抹高挑傲慢的背影,陆云飞拳头捏的越来越紧,额头上的青筋渐隐渐现。 被她这么一说,很多事情他算是想通了。 一开始实在想不清楚,像韩以臣那样有才有貌有钱的商业巨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娶二婚的程兰作为妻子。 此番看来,一定是他儿子将像极了亲生母亲的程兰当成了妈妈,对她产生了依赖,加上程兰的名字和样貌与程蕙兰相似,她又温柔善良。 所以韩以臣将她娶回家,作为他前妻的替身,一可以填补儿子的母爱,二来可以作为自己的性伴侣,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陆云飞气急攻心,身子颤抖的厉害,恨不得立马闯进红玉山庄将程兰抢回来。 深深的呼吸好几次,他冷静了下来,知道不能和韩以臣硬来,只能从长计议…… …… 虽然,徐晶和韩以臣有接触的事被男人轻描淡写的解释了过去。 但程兰心底总是莫名的烦躁,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正盯着书籍没法静下心看进去时,她的手机响了。 程兰在接到电话时,看到是个陌生来电,而且是国外来电,不禁愣了愣,想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程老师……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李晴捏着手机,嘴角挂着阴险至极的笑意。 闻声,程兰脸色骤然别扭了起来,“你是李晴?” “难得还记得我的声音,看样子还没傻到无可救药!” “你……”程兰气结,丝毫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无理的挑衅。 下一秒便想挂电话,可李晴似乎算准了她会这么做的了,所以,她在她掐断电话前,赶紧说:“我有一些关于韩以臣以前的事想告诉你,你难道……就不想听吗?” 程兰闻言,淡淡的说:“李晴,你别这样行吗?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替你向以臣说说,让你回医院上班?” “那我谢谢你的好意啊,不过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我现在在美国生活的好好的!” “那好,那希望你能放下怨恨在美国快乐的生活。” 李晴不想跟程兰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她快速的转回了主题:“你知道吗?你其实就是韩以臣找来的性伴侣,给他带儿子的保姆,因为他根本不爱你。” 听到这程兰心底有些不舒服了,冷冷的说:“你又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有深爱的女人,你只不过是他前妻的替身而已!” 程兰闻言,心口一震,捏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 替身?脑海里突然窜出程蕙兰那张美到极致的脸。 不过,她也不傻,知道李晴的目的不简单,所以也不会上了她的当,“李晴你这样挑拨离间,有意思吗?” “呵……你还真是傻根第二啊,身边明明有条毒蛇一样的阴险男人,你还相信他。” 程兰心里也不安了,语气也是不善了,“你还想说什么就就快说。” “你和陆云飞结婚八年,都没有怀孕,怎么和韩以臣在一起后就立刻怀孕了呢?难道你一定都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这,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脑袋顿时被炸开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可她的心里,却被莫名的恐惧,给堵满了! 于是抖着唇瓣问:“你…..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我可不敢直接告诉你,到时韩以臣不整我才怪,我建议你找个靠得住的妇科专家检查一下你的胳膊,到时你就知道你为什么前六年怀不了孕了。” “胳膊?” 听到这里,程兰骤然瞪大了眼眸,突然想到了什么? 埋线避孕! 第八十五章 前妻的替身 之前她就听同事说过这种先进的避孕措施,手术简单,恢复很快。 她的一字一句让她顷刻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脚底生寒!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韩以臣到底是有多阴险,有多残忍! 正当她想进一步知道更多时,李晴快速的挂了电话。 “喂……李晴……” 手机慢慢从耳边滑了下来,程兰感觉到脸上有几许湿润,她伸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忽然觉得冷得浑身颤抖,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上,在这安静的卧室里,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李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循环的播放着,她想忘记都难。 程兰浑身颤抖,坐在床头抱着自己的双膝,小手不断扣紧,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身,去了衣帽间快速的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跑下了楼梯。 …… 一个小时后,程兰像木偶般走进电梯,妇科医生的话像冰渣一下刺透她的心脏,冷的她就像感觉不到现在是夏天似的,自己仿佛跌进了冰窖里似的。 因为确实像李晴说的那样,她的胳膊做过埋线手术。 此时才想起,她工作入职体检时,有一项居然是昏迷状态下检查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时候悄无声息被人做了手脚。 六年了,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一直都处在避孕状态。 全京城谁有那么大的本事,会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她身体里植入避孕措施。 这个人除了韩以臣,不会有第二个人,因为只有他才能狂妄到无视法律的存在。 要是这样,那陆云飞出轨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了。 没想到,他为了儿子居然那么久就开始策划了,为了儿子不惜一切代价拆散别人。 想到这,程兰紧咬红唇,眼泪难以压抑的开始往下掉,可是,她拼命的忍着,一直忍到上了车,将车开进了车流里,她才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油门也不断的加大,车速不断上升。 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将车停在了马路边,大声的哭了出来。 这时车里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喂,兰兰?”陆云飞急切的嗓音瞬间贯入耳膜。 程兰眼眶再度一热,哽咽出声:“云飞……” 感知到了程兰的异常,陆云飞心一紧,气息更加不稳了,“兰兰,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程兰咬着下唇,没有应声,她怕告诉陆云飞这件事情后,他会冲动的找韩以臣对峙,那样一定是以卵击石。 冷静了几秒后,程兰擦了擦眼角,调整了下情绪之后,说:“没……没什么。” 陆云飞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快速的切入主题,“兰兰,你听我说,韩以臣的前妻就是程蕙兰,你就是她的替身……” “轰!” 听到这三个字,她的脑子一阵眩晕,顿时被炸开了似的钝痛不已,手机也掉到下来。 果然是程蕙兰! 上午听完李晴说的那些,她还抱以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不是她。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韩以臣是有前妻的,要是其他女人,她都不会放心上,她自己就是二婚,况且谁会没有过去呢? 可是如果他的前妻是程蕙兰,那她程兰就是彻彻底底的替身。 样貌一样,之前名字也一样,不是替身是什么? 没想到她满腔热血,换来的却是一个替身的身份,她怎么能受得了? 想到这,程兰的眼泪就像是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怎么擦也擦不干…… 哭了好一会儿后,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伊先生?” 伊天泽嘴角微微上扬,诧异的问:“程老师?……这会给我电话有什么事?” 程兰将哽咽咽到肚子里,说:“您现在在哪?我方便去找您吗?我有些关于以臣的事情想问您?” 伊天泽顿了几秒,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没有回答,显然是在犹豫。 程兰似乎感觉到他的犹豫,心里更堵了,因为她已经猜到他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否则不会这般犹豫不决,毕竟韩以臣的威慑在那。 但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再任由韩以臣继续糊弄下去,她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这样才好找韩以臣摊牌。 “伊先生,我就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可……可以吗?” 程兰似是祈求的语气让伊天泽心一软,终于答应了下来:“好......呆会我给你一个地址,我们在那见面。” 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你会有保镖跟着,所以你想办法把跟踪你的人甩了。” “好的,谢谢您。” 程兰双手颤抖的挂断电话,快速的朝后视镜看去,果然,不远处就停了一辆迈巴赫,而车旁站在那抽烟的两人俨然就是保镖的架势。 看到这,程兰心口憋闷的难以呼吸,怪不得她的行踪总是被韩以臣了如指掌,原来她出行一直有人跟着的。 呵,动不动要挟她离这个远点,离那个远点,原来是防微杜渐,防止她知道他险恶的阴谋。 想了几秒,程兰擦干了眼泪,快速的启动车子,不一会儿,车子重新汇入了车流…… 半个小时后,程兰将车子开进了离与伊天泽见面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宝马4S店。 不一会儿,她从4S店后门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她眺望着车窗外面的风景,目光呆滞,眼眶微红,脑子凌乱而空白。 伊天泽在见到双目红肿的程兰时,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只是脸色微沉,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安静的看着她。 程兰垂眸,想了几秒,鼓起勇气说:“伊先生,我已经知道蕙兰小姐就是以臣的前妻了,你…..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吗?” “谁告诉你的?”伊天泽眯了眼眸,不答反问。 程兰一顿,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几秒还是如实回答:“是云飞告诉我的。” 伊天泽剑眉紧锁,想了几秒,说:“蕙兰是以臣以前的女人,但是他们没有结婚。” 程兰身子一顿,又是一次惊讶,心底瞬间泛着浓重的酸味,果然他们相爱至深啊,否则没有结婚怎么就有了孩子了? 那感情一定是到了很深的地步的。 程兰顿了下,然后又问:“那……那他们为什么会分开?” 伊天泽沉吟着片刻后,说:“和我有关。” 和他有关,难道他插足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程兰带着满眼的疑惑看向他,试探的问:“能……能和我具体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伊天泽淡笑了下,似乎看透了她的心理,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认为我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被他看穿了心思,程兰吞了吞唾液,别扭的说:“是……是的。” 伊天泽轻笑了下,也不难堪,打算和盘托出了:“其实我没有,他们在一起时,我和以臣关系很好,所以和他们走的很近,以臣也比较信任我,他工作越来越忙,同时对蕙兰忽视了很多,所以蕙兰经常找我诉苦,我也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和劝导。 后来,蕙兰怀孕了,以臣对她也算照顾有加,经常亲自带她产检,蕙兰对他的怨气又少了些。 但是有一天晚上,我们参加ET集团的宴会,第二天醒来,蕙兰就赤裸着上身躺在我怀里,而这一幕恰恰被以臣看到了……” “所以,他认为你们上床了?” 伊天泽眼神黯淡,说:“是的……但是我们没有,那晚我们喝的饮料里被人下了迷药。” 程兰心里一阵火一阵冰的,酸涩不已,艰难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释呢?” 第八十六章 惊悚的真相 伊天泽轻摇了下头,说:“他不信……因为那段时间我和蕙兰走的确实很近,估计他早就怀疑我们了。” 程兰苦笑了下,淡淡的说“也是,他那样偏执,一旦认定的事很难做出改变的。” 伊天表情有些凝重,似乎也很触动:“那时蕙兰已经身怀七个月,她看见以臣气愤的甩手而去,瞬间慌了,哭的很伤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晚上就大出血......而医生的鉴定是外力所致导致胎儿早产……所以以臣更加确定蕙兰是和我发生了关系才导致孩子早产的。” 听到这,程兰瞬间瞪大眼眸,顾不上消化这个消息,脑海里立即窜出程蕙兰早产大出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那她生产时顺利吗?” 伊天泽沉默了几秒,说:“由于得到及时抢救,虽然母子平安,但孩子由于早产在保温箱里一直待了一个月,而蕙兰因此也不能再生育了。” 听到这,程兰心一紧,没想到一向聪明的韩程,经历过这样惊魂的时刻。 而且此时她对程蕙兰更多的是同情,不能生孩子就不是完整的女人了。 想了几秒,她又问:“所以因为这个误会,以臣就和她分手了?” “是的,自从孩子生出来之后,以臣没有再去看过蕙兰一面,也没有任何解释,一气之下,直接狠心的将韩程带去了德国,而且从此剥夺了蕙兰看望儿子的权利!” 听到这里,程兰心一颤,跟着就是一阵绞痛。 被心爱的人误会,被迫和割肉分离,是个女人遭遇到这样的事实,都会悲痛欲绝的。 同时她也终于缕清了思路。 这样的做法太符合韩以臣偏执专横的性子了,之前,他看见她和陆云飞走在一起,就毫无根据的乱加揣测,不顾她的感受强暴她,之后还狂妄的说是给她的惩罚。 所以当他认定程蕙兰背叛了他,还差点弄掉骨肉时,就拿分手来惩罚她。 想到这,程兰心酸涩至极,越爱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失去理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韩以臣对程蕙兰的感情就是又爱又恨,那么高高在上的他显然做不到接受她出轨的事实,所以只能找个和她相似的人来填补心里的空缺,来填补儿子失去的母爱。 而,他们之间一旦误会解除了,韩以臣对程蕙兰一定是心疼,内疚至极的。 等到那一天,那她这个替身还能算什么? 她能敌得过他们那刻骨铭心的曾经吗? 程兰忍着心里的翻墙倒海般的酸涩,艰难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伊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那我能问你第二个问题吗?” 伊天泽冷幽的眸子一转,不答反问:“你是不是想问我,陆总监和徐秘书上床的事,是不是以臣策划的?” “是的!” “既然你问我这个问题,想必你一定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需要从我这得到确认而已,对吗?” “对!” 伊天泽抬手摸着下巴,试探的问:“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被他这么问道痛楚,程兰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随即抬手捂着自己的头,拼命的咬唇:“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天泽看着她,瞳孔也是一张一缩,心底犹豫不决,良久才说:“陆总监是被陷害的……而幕后推手就是以臣!” 这个答案瞬间浇灭了程兰最后的幻想。 此时她多么希望他能告诉她不是韩以臣操纵的,要是那样,即使程蕙兰出现了,也是她和韩以臣两个人的事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答案,就牵涉到了陆云飞,那陆云飞何其无辜,好好的婚姻就被他这样破坏了。 想到这,程兰唇瓣一抖,情绪再也稳定不下来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捂着自己的脑袋不甘的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为了他的惩罚,他凭什么拉无辜的人进来?为什么?……为什么?……” 见程兰痛苦的不断摇头重复着,伊天泽拧的眉头越来越紧,薄唇也是紧抿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又说:“你别激动,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程兰嗤笑,“呵……不是我们想的这样?这么多事聚在一起,我还不能确定是他干的,那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说到这,她再度哽咽了起来,咬牙说道:“其实,就算李晴和我说了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出现了太多让我不解的事,我也不会至于难过到这个地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才意识到,他是怎么骗我的,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呵呵……我就是个傻子,被他耍的团团转,还毫无保留的爱上了他……” 伊天泽沉默,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说话的样子,心底闪过深深的心疼。 他知道这两个问题,无论哪个问题对于她来说都是致命的一击。 但是现在,他做不到这么善良单纯的她被韩以臣玩弄于鼓掌之中,于是又残忍的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再想想当初你是怎么和他结婚的?” 程兰猛地止住泪水,愣了下,问:“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其他恐怖的事? 伊天泽下颌紧绷,认真的看着她,说:“我有查过的,当初是你父亲直接给你们办的结婚证吧?” 听到这句话,程兰浑身莫名的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着唇瓣说:“是......是的,所以你还知道了什么?”伊天泽继续问:“你父亲和以臣的关系怎么样?” 程兰手脚一颤,浑身发寒,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也顾不上礼节了,急迫的问:“伊先生,你什么意思?你......你快说啊!” 伊天泽顿了下,才说:“你父亲应该和他有过节,受到了他的威胁。” 他这么一说,很多事情她又想通了,怪不得他不愿意去他家,怪不得父亲不愿意来红玉山庄。 原来如此! 想到这,程兰激动地唇瓣微微发抖,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不解的问:“既然他和我父亲有过节,他为什么又要娶我?” 伊天泽有些不忍,但是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这样说下去了,“他既然设计陆云飞出轨,那他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和你结婚,以免节外生枝,更重要的是,这样他还可以同时制约你和你父亲。” “那我父亲为什么会同意?” “你父亲应该是有把柄在他手上,我想应该是以臣威胁你父亲了,但是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 她冷得唇瓣发白,“威胁……” 这时,彻底的惊到了,顿时,根本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她只是觉得,寒意蚀骨…… 她一度认为陆云飞出轨背叛了她,可哪想......是他不择手段,狠心拆散他们! 她一度认为自己不能怀孕,整整痛苦煎熬了六年,可哪想......是他背后捣鬼,剥夺她身为人母的权利! 她一度认为她是爱她的,可哪想......她只是他心上人的替身! 这一件件铁打的事实汇聚一起,就像一把砍刀直劈她的心脏,让她痛的失去了知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般似的痛不欲生! 程兰双眸含泪,颤抖着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的后退,最后蜷缩在墙壁处,哭得瑟瑟发抖。 “为……为什么……为什么,我过去的一年里,我怎么会这么傻呢?” 傻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竟然,都没有发现,傻到真的以为,韩以臣,真的很爱她…… 看到程兰这般崩溃,伊天泽他攥紧了拳头,心也痛的难以呼吸,此时他真的想上前紧紧抱住面前受伤的女人,可是他不能,他现在没有立场去抱她…… …… 韩以臣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不断的揉着眉眼,太阳穴也是突突的跳个不停,总感觉心神不宁。 突然,他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举动,吓了会议室所有人一跳,大家都带着惊愕的神情齐刷刷的看向他,以为他不满工作报告,生气了。 不一会儿,韩以臣薄唇紧抿,径直朝门外走去。 韩以臣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电话响起来的震动声,急忙过去,见到来电显示时,眼眸一缩,“有什么情况?” “先生,夫人今天开车出门先去了医院,然后又把车开到了4S店,我们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见她出来,后来进去一问才知道,她自己坐出租车走了……” 韩以臣眼眸一眯,脸一沉,不客气的说:“下次再给我跟丢了,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威胁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接着,马不停蹄的拨着程兰的手机号…… 程兰哭的好一会儿,浑身都没力气了,脑子都是空白的,凌乱不堪,心乱如麻。 突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兰和伊天泽都愣了下。 当看清楚屏幕上的备注时,她身子却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第八十七章 装 当看清楚屏幕上的备注时,她身子却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伊天泽似乎猜到了对方是谁,于心不忍的问:“是……以臣?” 程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攥着小手,指甲似乎都要嵌入肉里去了,可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是……是他,我……我不想接。” 她以为哭干的眼泪不禁又掉了下来,直直的砸在地板上。 突然她像个疯子一样狠狠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吼大叫:“我不想接他电话!我不想接他电话!!!” 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一年多的男人,竟然是这样阴险毒辣,手段狠烈的人。 她就跟见了洪水猛兽似的,冷得浑身颤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甚至,想吐! 见程兰哭得这么厉害,伊天泽声音渐渐变得沙哑,鼓起勇气劝道:“兰兰,这个电话,你必须接……” 程兰抬眉,泪眼婆娑的看着伊天泽,抽泣的说:“可是……我不想接,我能不接吗?我不想和他说话,我怕我和他一说话就会吐出来!” 伊天泽喉咙微干,缓缓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你现在再他面前不能表现任何异样,如果被他发现了异常,以后的路,你会更难走。” 程兰浑身犹如冰封一般寒冷,“那……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依旧跟他像之前那样做夫妻,甚至……上床?” 伊天泽沉默。 她知道,他是默认了她的话。 想到这,她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骨髓里渗。 电话的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程兰大口的呼吸,泪水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不断往下掉。 她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伊天泽的话绝对是有道理的。 如果她不接,他很快就会查到这里,要是那样,一定会祸及伊天泽。 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字眼,她心乱如麻......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会觉得,他给她打这么多电话,一定是爱她,担心她的,她心里肯定高兴不已的。 可是现在她才觉得,他应该是想限制她的自由,因为他总是要求她不许见这个不许见那个,现在还想不明白他的意图,那她就是傻到家了…… 那边的电话,她都不知道又响起了多少次,电话一次次的响起,她的思绪随之也一点点的冷静下来。 许久之后,在伊天泽眼神的鼓励下,在觉得自己能够跟他通话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 “兰儿,你在哪?” 这亲昵的称呼,让程兰咬紧了唇瓣,眼眶,竟然又不争气的红了,她强忍着情绪,说:“我……我在外面……” “刚才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韩以臣气息急迫的同时也有一丝不悦。 这样的气息和嗓音让她真想快点挂了电话,她现在不想听到她的声音,可是她不能,“我刚才在逛商场,有些吵,没听见铃声……” 应声之后,想到了什么,她忍着胸腔内的翻墙倒海,立刻主动的说:“以……以臣,我车子在幸福路那个4S店做保养,你能不能安排一个人过去把我车子开回去?” 男人听到她的话之后,顿了下,说:“知道了!” “那……那就好了,没……没事,我就挂了,我再逛逛就回去。” “好!” 挂断电话,程兰将手机快速的放回桌面上,双臂抱进自己,蜷缩的坐在沙发上。 想到呆会还要回去面对他,她就心生恶寒,浑身冷的颤抖不止。 “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看见他,我不想看见他!” 程兰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无伦次的说着。 伊天泽薄唇骤然抿紧,可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一会儿,陆云飞从门外闯了进来。 当看清程兰泪流满面的蜷缩在沙发上时,大概猜到她知道了一些事。 心痛的无法呼吸,猛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兰兰……” 程兰还沉浸在韩以臣的阴谋里,没有推开他,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看到一脸憔悴的陆云飞时,她心底酸涩不已,苦闷和愧疚悉数袭来。 “云……云飞,对不起,是……是我错怪你了。” 陆云飞心骤然一颤,眼眸也是一片微热,他终于等来了她的谅解。 抬手抚摸着程兰的小脸,不断擦拭着她的眼角,“兰兰,你别哭!” 说完,缓缓起身,朝旁边的伊天泽弯腰道:“谢谢伊总。” 伊天泽眼神淡淡,“不客气!” 说完,顿了一会,又拧了眉头,说:“我出去会,你们好好聊聊……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冷静的处理这些事,以臣的性子和手段你们也是清楚的,你们最好不要惹怒他……而且他也威胁过我,虽然我不怕他威胁,但是毕竟牵涉到公司……所以这件事你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知道了,伊总,我会安排好的。” 陆云飞掀起眼睑,严肃的应声。 伊天泽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情绪不在的程兰后,抬脚走了出去。 陆云飞缓缓走上前,蹲在程兰的面前,将她摆正,面对自己,问:“兰兰,伊总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刚才他收到伊天泽的短信,他就猜到,伊天泽应该告诉了程兰一些事,否则不会让他过来安抚程兰的情绪。 程兰垂眸,紧咬着下唇,指甲已经嵌进了血肉里,淡淡的说:“是的,他都告诉我了。” 陆云飞捧起她的小脸,让她对视着他,声音渐渐变得沙哑,认真的问:“兰兰,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想和他离婚!” 说完,程兰心又是一阵阵的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痛。 陆云飞心一松,眸底一亮,激动的捏着她的小手,说:“兰兰,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你和他离婚后,我们离开京城……” 程兰猛地止住泪水,没做停留的摇了摇头,说:“云飞,你……你误会了,我是想和他离婚的,但是我们也回不去了。” 她不想骗自己,现在对韩以臣是憎恨,但是感情哪有那么容易转移,她对陆云飞现在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愧疚,而且她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他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 陆云飞脸色骤然僵住,眼底有些失落和不甘,“兰兰,你这样做,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们本来就是恩爱的夫妻,是他使用计谋拆散我们的,如果没有他这么横插一杠,我们的生活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到这,程兰又一次激动的哭了出来,不断抽泣的说:“我知道了,云飞,所以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长得不像程蕙兰,名字不叫程兰,他……他也不会打我的主意。” “兰兰,这些不怪你……” “但是我不能再害你了!”程兰忍不住的轻吼出来,“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会让我们在一起吗?” 原来是这样,陆云飞心底再次燃起了希望,边擦着她眼角的眼泪,边说:“兰兰,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如期在这行尸走肉的活着,我还不如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去我外婆那个小山村,重新开始。 那个地方很落后,他应该不会找到我们,我们先安静的过几年,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找个城市好好的生活。” 程兰低着头,没有说话,因为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 陆云飞颤抖着手捧着她的小脸,心痛的问:“兰兰,你本来就是我的,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起努力,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第八十八章 怀疑! 程兰戏了吸鼻子,忍住了哽咽,“云飞,我现在脑子很乱,你不要再说了,我……我再想想。” 知道她内心松动了,陆云飞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说完,深吸口气,看向她,眼神异常坚定和认真,“兰兰,我们任何人现在去质问他,不仅打草惊蛇,还会以卵击石,到时你和他离婚就不会顺利,所以你现在回去一定要忍住,在他面前千万不能表现出异常。 你要找机会,以合适的理由逼他离婚……下周是伊氏周年答谢宴,每年伊老爷子都会出场,韩以臣每年也会参加,程蕙兰也会参加,所以那个酒会也许是个契机,到时媒体会发布这个通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韩以臣带你去!” 既然程蕙兰找上他,那她一定会找准机会让程兰将她和韩以臣的关系抓个现行,这远远要比直接告诉程兰的效果要聪明,那伊氏宴会她一定不会错过。 程兰虽目无焦距的盯着前方,但是他的这些话,她是听进去了,也知道他的按排很明智。 半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吸了吸鼻子说:“好……我知道了。” …… 两个小时后。 程兰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红玉山庄,而刚进客厅大门,就见那个男人坐在檀木沙发上和伊天宇讨论着什么。 浑身又不经意的漫过一股寒意,微微有些发抖. 面前的男人,她还爱着。 可是这份爱让她倍感讽刺和羞耻,她骂自己犯贱,再次见到他,怎么还会心生涟漪,怎么不被他的那些卑劣行径一扫而空…… 此时她有了逃离的冲动,她怕又一次迷失在他的温情中。 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韩以臣已经起身快步的走过来,将她揽入胸膛中。 程兰身子一抖,双手本能的抵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而韩以臣却抱她抱得更紧。 “怎么现在才回来?”韩以臣抚摸着她齐肩的秀发,温声的问道。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间,这种被他拥抱的感觉,非常熟悉,熟悉让她心生酸涩,精神也微微的恍惚一下。 似乎,下午经历的那些惊悚的真相好像是一场梦! 她的小手不断攥紧,酝酿了几秒后,说:“逛商场多试了几件衣服,耽误了时间……” 而坐在沙发上的伊天宇自带顺风耳,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接着露出了错愕夸张的表情,“喂,我说这你就不对了吧,嫂子的衣服不是限量版定做的吗?你怎么还让她亲自去商场试别人试过的衣服?” 韩以臣眼神似飞刀般的横过去,让伊天宇立马禁了声。 但他还是心神不一的接受了他的意见。 “兰儿,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我让人给你设计!” 程兰陡生一个激灵,她正不知道怎么向他提参加伊氏酒会的事,没想到这会就有了机会。 所以没有多加思考的问了出来。 “以…..以臣,下周伊氏是不是有个大型酒会?” “是的。”韩以臣眯了眯眼,声音有些低沉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在媒体上看到的。” 男人抿了薄唇,没有下文。 “你会参加吗?”程兰试探性的问。 “会!” 程兰故似唯唯诺诺的问:“能……能不能带上我?” 韩以臣沉默,半响没有回答。 良久,突然牵起她的小手,问:“手怎么这么冰凉?” 这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感动的心里流着蜜,可是现在她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答案不言而喻,他不想她跟着去,他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和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隔离。 “以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程兰的追问,让他不经意的拧紧了眉头,顿了几秒,才说:“你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你……” 话没说完,伊天宇敲着二郎腿,鬼魅的眼眸看着韩以臣,不以为然的说:“我说这你就不对了吧,嫂子怎么就不适合那样的场合了?” “她不会虚以为蛇!” “那你也要让她见识一下伊氏酒会的盛大啊,她既然想去,你就应该顺着她的意。” 韩以臣松开程兰,低着眼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问:“你真的想去?” “嗯,我想去!” “那好,到时我带你去。”说完,似乎发现了程兰脸上的异常,又问:“你眼睛怎么了?” 程兰心一紧,暗吞一口唾液后说:“眼睛进沙子了,一直难受……” 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就捧起她的小手,认真的看着她说:“我看看。” 边说着还边做起了吹她眼睛的动作。 在一旁的伊天宇又不愿意了,“我说你们也够了啊,当着我的面撒狗粮,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太伤人了吧?” 程兰心里窃喜,逮着机会将他推开,韩以臣也放开了她,却冷睨了眼伊天宇。 程兰低头,淡淡的说:“我现在去楼上滴点眼药水就好了。” 男人难得的没有纠缠,说:“好!” 盯着程兰消失的背影,看了好久,韩以臣的眼神渐渐转向冰冷。 “伊氏酒会的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吗?” 伊天宇收回二郎腿,认真的说:“当然没有,我正准备提醒你的,没想到你自己意识到了,这么重要的头条消息,伊氏正在和几家媒体打拉锯战呢,怎么可能这么早公布出去?” 韩以臣脸骤然一沉,薄唇紧抿,进入思考状。 “你觉得会是谁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伊天宇眼眸一眯,认真的问,“是伊天泽还是陆云飞?” 韩以臣继续保持沉默,显然在想到底是谁告诉程兰这个消息的?他有什么目的? 良久,伊天宇起身拿起车钥匙,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朝门外走去,“我要追美女了,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不一会儿,韩以臣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现在加人手跟着陆云飞,我要知道他的日常出行情况。” “是!” ……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程兰躺在床上,韩以臣走上前,掀开空调被,想将她捞进怀里。 程兰推开他,亲声细语的说:“我……我想现在就睡了,下午逛街累着了,刚才又来了例假。” 韩以臣脸色不佳,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冷冷的说:“先吃晚饭再睡。” “我在商场随便点了些吃的,晚上不想吃了。”程兰努力的压制自己,说话时,她尽量的不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露陷。 韩以臣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突然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她的小腹。 “这次还疼的厉害吗?” 程兰浑身起着鸡皮疙瘩,身子有些发抖,她忙推开他的手掌,低着眉说:“还是有些疼。” 她现在希望他快点消失,因为她怕她绷不住。 韩以臣看着她纠结垂眉的样子,“兰儿……你今天怎么了?” 她今天,绝对不对劲! 程兰心一颤,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处,愣了几秒,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糯糯的说:“以臣,你出去好不好?我真得累了,眼皮都睁不开了。” 韩以臣眼眸微暗,良久才说:“我让佣人弄点红糖水上来,你喝了再睡。” “好!” 程兰也不纠结了,不在乎这一点时间。 男人帮她盖好被子,想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想被程兰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以臣,你快去吧,我真的好困。” 男人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走了出去。 只是刚出房门,他脸瞬间僵住,接着就冷幽幽的低喃了句:“兰儿,你最好别做让我生气的事!” 第八十九章 被抓现行! 不一会儿,韩以臣就端来一碗生姜红糖水,将碗放在床头,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端着碗,送到她嘴边。 为了节省被他拥抱的时间,程兰快速的喝完了。 只是他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抱着她的姿势一如既往的谙熟,程兰却红了眼眶,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我喝好了,我先睡了!” 说完主动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翻身,将小脸蹭了蹭枕头,闭上双眼,想睡过去。 见程兰没有以前对他的依赖劲,韩以臣脸色微沉,冷声的问:“兰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说完,他又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到一丝异样。 程兰眼眸骤然一缩,暗吞一口吞唾液说:“我......我没有!我只是有些难受。” 程兰刚说完,还没反应过来,韩以臣忽然伸手将她捞进怀里,闻了闻她的秀发,说:“我抱着你睡,你应该就不会难受了.......” 说完,伸手朝她身下探去...... 程兰寒毛直耸,心突突挑个不停,只能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 韩以臣似乎触摸到了卫生棉,喉咙干涩的说:“兰儿,你有来例假了,心里难受吗?” 程兰小脸一僵,心口骤然一紧,想了几秒,转身,主动将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说:“是挺难受的,所以,今天心情不好......我现在只想睡觉,你能不能别吵我了?”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良久才说:“好......我怎么舍得打扰兰儿休息呢?” 说完,朝她红唇上吻了一下后,起身,薄唇紧抿,深深的凝了她几秒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程兰放在被子的双手才缓缓的松开,紧绷的神经,也是一松。 其实她是真的来例假了,前几个月来例假心里失落至极,可是这次来的例假是那样的符合时宜,这样这一周她就有理由,不让他碰她了。 而一周后就是伊氏的酒会,她希望在酒会上她能有意外的收获。 虽然避开了和他亲热,但是每晚被他拥抱在怀里是无可避免的,为了怕他看出破绽,她只能靠着安神的药物快速的入睡。 程兰顶着内心般的煎熬,艰难的度过了一周,男人既然答应带她去酒会,就不会忘记给她量身订做了一套行头。 过膝的白色礼服上面镶嵌着几朵兰花,将程兰淡雅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一字领恰到好处的露出她线条优美的肩膀。 韩以臣进门时,看着镜子里的程兰,深邃的双眸立马定住了。 程兰小脸微微的红了红,心底紧张不已,捏着裙摆,既羞涩又忐忑的低下了头。 韩以臣缓缓上前,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肌,将脑袋枕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声音异常的沙哑,“兰儿,你真的很美!” 程兰攥紧小手,心脏已狂跳不止,暗吞几口唾液后,转身,主动的搂着他的胳膊,轻柔的说:“以......以臣,我们现在出发吧。” “好!” 酒会是在伊氏庄园里举行。 他们一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都很期待,今天韩以臣会带什么样的女伴出场。 当看清程兰时,底下议论声陡然升起,几乎都是惊叹她的脱俗的气质。 其实,程兰不算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但是她身上总是有种清新淡雅,让人安定神闲的气质。 而且只要她一笑,眼神就像春日里早晨的晨曦,透着无形的引力,让人看她的目光会不经意的定格很久,总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和上流社会浮华躁动格格不入。 正是这样的格格不入才让她与众不同。 “兰嫂子今天真是漂亮极了。” 未见其人,先闻齐声! 程兰定睛一看,只见伊天宇拉着姚瑶的小手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程兰见到好友惊讶之余也有些兴奋,“姚瑶,你怎么也来了?” 姚瑶看了一眼身旁的伊天宇,不自在的说:“他邀请我作为他的舞伴。” 顾不上其他,程兰放下韩以臣的胳膊,走上前,将伊天宇挤到一旁,牵起姚瑶的小手,开心的说:“正好,我们可以有个伴了。” 姚瑶眼神有些暗淡,简单的应了声:“好!” 程兰不禁蹙了下眉头,她总觉得姚瑶有些不高兴。 不一会儿,门口又引起一阵骚动。 程兰顺着惊呼声朝门口看去。 只见伊天泽和程蕙兰左右扶着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依旧健硕的老人,走了过来。 后面是伊可儿和一位帅哥级别的高大男人…… 老人全程笑眯眯,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老人顿住脚步,笑着和韩以臣打着招呼,“以臣,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是的,伊老!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过来看您,望您见谅。”说完,韩以臣将姚瑶身边的程兰牵了过来,淡淡的说:“这位是我的夫人。” 说完,看向程兰,柔声交代:“这位是伊老爷子,也是伊氏的创始人。” “伊爷爷好。” “好……好……”伊老爷子仔细的打量着程兰,银色的眉毛挑了挑,淡笑的说:“嗯……是挺特别,这孩子不错,以臣好眼光啊!” 而站在伊老爷子身后的程蕙兰两手不断的攥紧,指甲甚至都钳到了肉里。 大家寒暄客套一番后,伊老爷子也要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不一会儿,好几个气场也很强大的人朝他们走过来,打着招呼。 “韩总……关于那个合作案……” “嗯!”韩以臣简单的打断了他们,又说:“你们等一下。” 说完将程兰带到了一处不算显眼的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之后去了一些糕点过来,“兰儿,你先休息会,先把这些吃了,如果还想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我和他们有项目上的事情要聊,马上就过来。” 程兰心底一松,如临大赦,故似淡笑的说:“好!” 韩以臣拧着眉头,看着她,又叮嘱道:“你就在这,不许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别让我找不到你!” “知道了。” 程兰两手攥紧,有些局促,不断在人群里搜寻着姚瑶的身影,可是怎么也找不见她,心底的疑惑更大了,这完全不像姚瑶的风格,要是以前,她肯定会主动过来和她嘘寒问暖的。 今天是怎么了?一向对伊天宇有些抵触的她怎么会同意做他的舞伴,难道她不怕男朋友吃醋吗? “程老师?” 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飘了过来,打断了程兰的焦躁不安。 程兰抬头顿了下,有些惊讶,随后又满含微笑的说,“伊先生……” 伊天泽凝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说:“这里有点闷,我带你去院子里逛逛......怎么样?” 程兰见韩以臣半天没回来,也不想一直呆在这,所以不假思索的答道:“好,那麻烦您了!” …… 伊天泽带着程兰很快来到院子里,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齐花怒放,很是漂亮,还有几条萦绕在花海里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而中间,有一个很古色古香的五六米长的凉亭,而凉亭后面是一颗造型奇异的松树。 看到松树,程兰身子明显一怔,因为她仿佛看到了松树后站着两个人。 她和伊天泽对看一眼后,不约而同的缓缓走过去。 当看清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时,脚步立马顿住了 而他们显然没发现他们,女人攥紧男人的腰身,不断抽泣,而男人没有说话,轻拍着她的脊背…… 伊天泽也看清了抱在一起的两人的样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韩以臣是背对着他们,显然还没发现他们。 很快,程蕙兰发现了他们,神色略为慌张,快速的从韩以臣的胸膛里退了出来,“天泽,程……程老师?” 第九十章 我们离婚吧! 听到程蕙兰说话的内容,韩以臣的背脊明显一僵,放开了她,快速的转身。 当看到一脸错愕的程兰时,脸色骤然僵住,即使在泛黄的路灯下,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应该是苍白的。 没想到,还真的不小心碰了个正着。 是不是老天都觉得她这几天演戏演得太纠结,太痛苦了,所以看不下去了,决定帮她了。 可是她的心底却五味杂陈,酸涩不已,当事情得到亲眼验证时,心居然还是一阵钝痛。 不过,随后的,她就想到了,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他提离婚了。 想到他们即将会离婚,程兰酸涩不已,眼眶一热,不知怎么的,就红了...... 酝酿了几秒,她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依旧震惊的两人,哽咽的问:“你……你们在这干什么?” 韩以臣快速的走了过来,想抱住她,“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你不要误会。” 程兰拍开他的手,嗤笑出声:“误会?你们这样搂搂抱抱的,况且她…..她还是伊先生的女朋友,你还不让我误会,?” 这时,伊天泽也是冷声的说:“以臣,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把我和程老师放眼里了。” 韩以臣拧着眉头,两手不断攥紧,薄唇抿的死死的,没有说话。 程兰吸了吸鼻子,趁热打铁的说:“上次在医院,还有在饭桌上,你们见面了,那时你们还表现的不认识?请问,你们是早就认识了而当着我们的面假装不认识,还是见了两次面就互生情愫,暗地里约会?” 伊天泽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程蕙兰的眼神,是冷漠的。 程蕙兰慌忙解释,“程老师,我和韩先生没什么的,刚才我们就是聊了一下……” 她还没说完,程兰就冷冷的说:“聊了什么?聊着聊着,就不小心的抱在一起了?” “兰儿……” 良久,韩以臣终于开口,柔声的叫住程兰。 “别这样叫我!” 程兰一声轻吼,打断了她。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事实,但是此时她的心还是痛的,所以,这一声轻吼并没有演戏的成分,而是把这段时间的压抑浓缩成这句,尽情的释放了出来。 愣了几秒,程兰忍着心里的剧痛,两眼微红的看向韩以臣,随即自揭了心底的伤口,问:“她是韩程的妈妈是不是?" 似乎没想到她一针见血的看透了,韩以臣瞳孔一阵急剧的收缩,下巴绷得紧紧的,没有回答。 程蕙兰眯了眼眸,两手攥的极紧,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既然程老师看见了,我也不打断隐瞒了,对!我就是韩程的妈妈,还有你不觉得你很像我吗?我们……” “住口!”韩以臣脸色阴鸷的可怕,沉声打断程蕙兰的话。 程蕙兰心一紧,抿了小嘴,没有说话。 反正她想说的话已经说出去了。 程兰嗤笑出声,“你为什么不让她说,你不愿意说,还不让别人说吗?” 说完转眸看向程蕙兰,淡淡的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出来,我能承受的住!” 程兰的开口,又一次给了程蕙兰勇气。 她笑了一下,语气平淡,“我和以臣之间有误会,所以分开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插进来我们之间的,可是我是程儿的妈妈,刚才你也看见了,以臣他……” “给我闭嘴!”韩以臣咬牙打断她,转身冷冷的凝着她。 程兰眼眸很平静,将韩以臣的专横忽视彻底,继续看着程蕙兰,问:“然后呢?我在听呢!” “程兰!”韩以臣咬牙,脸色阴郁的可怕,“你确定你要在这闹下去,是吗?” 程兰咬牙,她纠结憋屈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她的情绪不可控制的爆发了。 “我没有闹,我只是不想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们一个个的在我面前演戏,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可是我不是傻子,我有权利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与其偷偷见面,搂搂抱抱的,还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说开比较好!” 韩以臣脸色难看至极,深吸口气,想去牵程兰的手,“兰儿,我们现在回家!” 呵,又想着转移话题,采取缓兵之计了。 程兰冷笑一声,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问:“呵!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吃糖醋小排呢……她说的那个夸她做菜手艺好的挑剔的男人是不是就是你?” 韩以臣喉咙微微收紧,紧紧的凝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听到这话,程蕙兰心底窃喜不已,没想到那天餐桌上她借题发挥的事,这会派上了用场。 见韩以臣半天没有说话,程兰知道他算是默认了。 于是深吸了一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自嘲的笑了一下,“呵......怪不得你很喜欢吃糖醋小排呢,原来是她的拿手菜呀?她以前也叫程兰的。” 说完顿了一下,心跟着一颤,又一次哽咽出声:“原来……原来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替身!” 说完,准备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兰儿……”韩以臣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程兰眼眶泛红,猛的甩开了他的手,“别叫我!别碰我!” 韩以臣见状,似乎,知道这次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将她糊弄了过去,所以突然将她扛了起来,朝停车场走去。 “你放开我!”程兰不断的挣扎,猛地捶打着他的脊背。 韩以臣双眸暗沉,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的双手越发的收紧。 她挣扎了很久,都是做了无畏的工作,最后索性不挣扎了,被他抱着回到了红玉山庄。 回到卧室,韩以臣还是死死不放手,将她抱在怀里。 程兰是真的不想被他抱,顿时被他弄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韩以臣,你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我!” 韩以臣叹气,想低头亲亲她,可她厌恶的别过了小脸,“我叫你放开我!你别碰我!我不是程蕙兰!” 男人一愣,脸色顿时一沉,有些难看,“你确定你非要这样闹下去是不是?” 程兰瞥了他一眼,悲愤难当的说:“我闹?你们都抱在一起了?......你们既然有误会,你如果说开了,我这个替身是不是就应该滚蛋了?” “给我住口!”韩以臣好看的脸庞彻底的拉了下来,他抿唇,沉声的说:“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程兰顿了下,想起他做的那么多可耻卑劣的事,她心底就忍不住的一阵发抖,但是想到要顺利的和他离婚,她只能好好的和他沟通。 于是掀起眼睑看他,故似平淡的说:“我程兰一向有自知之明,同时我也有底线,我不会做替身,既然她回来了,你们又有小程子,你们也可以团圆了,我……我成全你们。” 韩以臣脸色骤然一冷,紧紧的盯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问完,突然猜到了什么似的,又说:“你想离开我!” 程兰掀起眼睑看向他,冷笑一声,说:“不然呢?……不然我还继续做她的替身?” 韩以臣激动得俊美的脸庞都涨红了,捏着她的肩膀,“住口!你还真的敢说!就为这点事你就想这离开我?” 即使没有今晚这一出,冲着他做的那些卑劣的事,她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和他过下去。 她只是想借题发挥而已。 想了几秒,也懒得跟他说那么多了,直接说:“我已经想过了,我想离婚。” 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他离婚。 再次听到她提离婚,韩以臣脸色沉了下来,攥着她肩头的双手骤然用力,“兰儿,离婚的事,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 程兰也是火了,一声轻吼,“那你就甘心带着对程蕙兰的回忆和愧疚和我勉强的过日子?再背后偷偷和她见面?这样有意思吗?你们既然有误会……”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似乎听烦了误会这两个字,韩以臣骤然粗暴的打断她的话,接着又说:“即使有误会那也是我们的事,不是你操心的起的!” 说完又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又补了一句:“即使有误会,她也是过去式,我也不会吃回头草!” 程兰气愤之极,咬牙切齿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韩以臣身子一顿,愣了几秒,不答反问:“兰儿,如果你和陆云飞之间有误会,你是不是还想回头?” 程兰心底陡然一颤,觉得他似乎想套她的话。 暗吞几口唾液后,咬着红唇没有说话。 因为她不敢再多少,怕被他看出破绽。 见程兰半天没有说话,他眼神忽然的冷了几分,紧紧的盯着她,再次逼问:“兰儿,如果……如果你和陆云飞之间有误会,你是不是还想回头?” 他这是转移话题,而且还巧妙的给她下套。 呵,这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啊。 现在她打心底的怀疑,他不是真的偏执,而是打着偏执的幌子来掩盖自己卑鄙龌龊的心迹。 偏执是心理有问题,而卑鄙龌龊是人格有问题! 韩以臣指尖却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小脸,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兰儿......怎么不回答?嗯?” 第九十一章 不要让我听到离婚两字 程兰一脸淡漠的看着满脸不悦的他,好一会儿才说:“韩以臣,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和陆云飞之前是有感情,但是和你再一起后,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我根本没有将你当成替身,而你却将我当成了替身,我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个替身的身份,你觉得我会甘心吗?” 现在她只能揪着这点不放,不然她不可能顺利的全身而退。 “谁说你是她的替身?”韩以臣瞳孔骤然收缩,轻吼着打断她的话。 呵,现在只能强势的否认了! 被他这么一说,她的意图又被他悄无声息的堵住了。 她不是替身,名字一样,样貌又一样? 说出去谁信? 程兰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一下嗤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揶揄他,“我不是替身?难道她是我的替身?” 韩以臣喉结上下滑动,薄唇抿的死死的,紧紧的凝着她,没有说话。 终于堵得他没话说了,心里一松,但是同时又是酸涩不已,刚才在一刹那间,她居然还真的奢望有那样的奇迹。 到这时候,她居然还奢望有奇迹,真是悲哀! 在心底将自己骂了千百遍后,程兰挑眉看着他,继续问:“呵……我不是替身?难道你当初对我一见钟情看上我了,然后非我莫属了?” 说完,不给他反应时间,又说:“韩以臣,我虽然不爱和人勾心斗角,但是我不是傻子,我清楚的记得,当初你闯到我家,让我和你结婚,你说的理由就是小程子需要妈妈……” 说到这,程兰双眸不经意的微红,眼泪又掉了下来,莫名的说不下去了。 那时候是她情绪最低谷的时候,认为陆云飞背叛了她,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没有过多的纠结和他有没有感情基础,就那么被他骗到了手。 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她的状态会比那时候更加的绝望和痛苦。 似乎被程兰的眼泪触动了,韩以臣拧着眉峰,缓缓上前想抱住她,“兰儿,你别……别哭,你只要记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程兰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我早就知道你有过女人,毕竟有小程子的存在…… 可是,你不该骗我,如果你当初坦荡荡的主动和我说,程蕙兰是小程子的妈妈,我也许不会这样认为,但是你没有!在我面前假装不认识她,背后又和她见面,搂搂抱抱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说完,顿了几秒,认真看着他,坚定的说:“意味着你心虚,知道吗?你总是……” “够了!”韩以臣俊美的脸颊,涨的通红,轻吼完后,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软了几分,说:“兰儿……你这样做,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什……什么意思?”程兰不解,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又冒出了这样的话? “什么意思?”韩以臣喉咙干涩,眼眸幽深的看着她,“当初,我生病了,你不仅没去医院照顾我,而是照顾前夫,还和他拥在一起激吻,我……我都没有想过离开你。 而你仅仅看到我和她抱了一下,就想着离开我,你这样做,是不是让我有理由怀疑,你还想着陆云飞,想借机逼我离婚,好回到他的身边。” 程兰小脸一僵,因为,她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这点! 她咽了咽唾液,小手不自觉的收紧,故似轻松的说:“我没有……你不要乱扯无辜的人进来。” 要是以前,她会让他解释,他和程蕙兰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但是现在她不想了,因为她已经不再相信他,更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他。 韩以臣拧紧的眉头稍微松了些,只是突然长臂一伸,将她猛地抱进怀里,抬手捧着她的小脸,逼迫她对上他的双眸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下,眯着眼眸,说:“兰儿,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不要惹我生气?否则……” 程兰心一抖,心脏加速的跳个不停,但是怕他看出破绽,她瞬间收起心底的慌乱,挣扎着说:“韩以臣,你够了没?放开我!” 韩以臣没有说话,盯着她不放。 程兰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局促难安,几秒后,她又听到他冷幽幽的说:“兰儿,记住了吗?你……最好不要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不然……你会后悔的。” 程兰唇瓣一抖,“什……什么意思?” 男人他眯眸,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摩挲上她有些干裂的唇瓣,“兰儿不懂?” 程兰唇瓣微抖,脸色有些苍白,眼眸里的慌乱,已经刻意的被她隐藏了,但还是隐藏不了。 冷静了几秒后,鼓起勇气对上了他的眸子,“韩以臣,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是你瞒着我和前面的女人纠缠,你现在反而威胁我,你不觉得你……” “嘘!”韩以臣似乎觉得她好像被吓到了,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边后,将她又揽入怀中,抱着,笑了下,“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提醒你。” 他说完,顿了顿,垂眸看着她,“好了,时间不早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应该休息了。” 这话,虽然简单的一说,但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突然,猛地将她抱了起了,朝床头走去。 程兰心口骤然一慌,寒毛直耸,今天例假正好彻底的干净了,想到,呆会有可能和他做那样的事,她都颤抖不止。 果不然,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倾身而下,伸手去扯她身上的礼服,薄唇瞬间在她颈脖处落下一吻,而且力道有些大。 程兰眼眸一慌,紧张得眼皮直跳,用力的推开他,“你……你放开我!” 韩以臣眼眸一眯,眼神一冷,再次覆了过来亲她。 “兰儿,我已经忍了一个星期了?” 程兰一愣,脑袋轰隆隆作响,身子绷得紧紧的,而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呕心感突突往上窜:“你,韩以臣,你想……想干什么?” 韩以臣嘴角微翘了下,对着她露出了似乎从未露出的冷笑,“兰儿,我们是夫妻,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正准备说话,他的薄唇就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她的小嘴,大手飞快行动开来...... “唔……”程兰摆动着脑袋,不断挣扎,红唇也是抿得死死的,“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做!!!” 韩以臣将她的抗议置若罔闻,而薄唇继续攻占城池…… 她的唇舌被他攻占......而让她更加羞耻的是,她居然就被他吻的浑身瘫软无力。 程兰紧紧的咬着唇瓣,恨不得要咬出血来,她愤恨得红了眼眶,最后陡生一个激灵,大吼出声:“韩以臣,你要是再敢对我用强的,我就是死……也要跟你离婚!” 说完,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 韩以臣身子顿了一怔,终于停下了动作。 只是脸色非常难看的盯着她泪流满面的小脸好一会,才缓缓起身。 看了一眼她雪白的身躯,眼眸一深,伸手用被子给她盖上。 “兰儿,记住,不许再和我提离婚的事,如果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我不介意你一直呆在红玉山庄,哪里都去不了!” 说完,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程兰心口骤然一松一紧,攥在一起的小手,紧紧的扣住。 要不是她知道了那么多事,就他这话和他偏执的性子,她一定会以为他是爱她的,爱她才会想着霸占她。 可是她现在不会这么认为了,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替身,这替身简直量身定做!!! 但是想到,不管怎么样,他今晚算是放过她了。 程兰轻舒一口气,在床上愣了几秒后,她快速的起身脱去被韩以臣撕毁的礼服,穿上了睡衣后,朝门外走去。 在准备去客卧的走廊上,正好碰到了韩程。 “妈妈,你怎么了?” 韩程也意识到了程兰的异常,伸出小胳膊拦住了她。 “没,没什么?”程兰快速的擦干了眼角的眼泪,勉强的淡笑了下,说:“你……你怎么还没睡?” “妈妈,我正准备找你呢,我有道题没想出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程兰顾不上去洗澡了,快速的牵起他的小手,说:“好的,我们去你房间,我教你。” 两人快速的来到韩程的书房。 将那道数学题处理完之后,程兰将韩程带到面前,认真的问道:“小程子,你喜欢妈妈吗?” 韩程眨巴着大眼,认真的点头说:“我喜欢你啊,我早就喜欢你了。” 程兰抓住机会,接着说:“那妈妈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好吗?” 韩程鼓着嘴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撒谎,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我!” 程兰怕呆会韩以臣会追过来,不假思索的赶紧应声:“好,我答应你!” 韩程点着自己的小脑袋,肯定的说:“嗯,那你问吧!” “当初你期末考试成绩总是班里倒数第一,你是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第九十二章 你就是我妈妈 “是……是的!”说完,韩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程兰心一紧,又问:“为什么?” “因为那样做,你就会找我聊天,我就可以多和你说话了。” 果然,姚瑶说的没错,他那样做,真的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难道你不想你自己的妈妈吗?你知道的,我开始只是你的老师……” “你就是我妈妈!”韩程快速的打断程兰的话。 稚嫩的嗓音让她不禁一愣,错愕的看着他。 见程兰似乎不相信,于是又说:“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给我看过一些照片,他说照片上的人就是我妈妈,而照片上明明就是你。” 程兰顾不上多想,追问道:“那些照片你还有吗?” “没有了,爸爸让我记清楚后,都拿走了!” 闻言,程兰心底瞬间跌入谷底,要是能拿到那些照片,她就更有说服力了。 不用想那些照片肯定是程蕙兰的。 不过接下来,韩程的一句话,让她激动不已。 “妈妈,告诉你哦,我偷偷的藏过一张,爸爸并没发现,我拿给你看!” 说完,快速的跑到书柜那从一本图书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随即递给程兰,“妈妈,你看这上面的人不就是你吗?” 程兰接过照片,定睛一看,手一抖。 有些泛黄的照片上,程蕙兰侧身站在各种各样的兰花里,一手捧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手拿着一束兰花,微眯了眼,似乎尽情享受着兰花的芬芳。 虽看不到正面,也知道此时她的两眼放着柔和幸福的光芒。 让程兰更加悲愤难当的是:九年前的程蕙兰没有今天的妩媚,甚至很青涩,和她简直如出一辙。 没有任何装饰的透净小脸,笑的那样自然,长长的头发,从后面扎上了蝴蝶结。 而恰巧的是,那时她也是这样的长发,也喜欢从后面扎成蝴蝶结。 总之要不是她确定她没失忆,没怀过孕,这照片上的人一定是她程兰,而不是程蕙兰! 呵呵……还说她不是替身?这替身的相似度简直史无前例的高。 那时他们这么像,还喜欢同样的发型,喜欢兰花! 兰花? 对,她一来红玉山庄时,客卧的卧室窗帘上,床单上图案都是兰花。 更讽刺的是,院子里遍地都是兰花,曾经有段时间,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些兰花是巧合呢? 今天她才知道,这不是巧合! 这是他纪念对程蕙兰爱的热忱和决心。 这样看来他有多爱她啊! 看到这里,程兰心脏瞬间拧紧在一起,顿时像被无数把利剑刺穿一样痛的难以呼吸。 几秒后,眼泪夺眶而出,身子也微微颤动。 随着一颗颗热泪滴在泛黄的照片上,她的心正在被撕成一片片的碎片。 终是看出了程兰的异样,韩程摇着她的胳膊,眨巴着大眼,疑惑的问:“妈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 闻言,程兰快速的擦着眼泪,“我……我没事。” 说完,楞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艰难的问:“小程子,你告诉妈妈,当初你考试总是考倒数第一,是……是不是爹地让你那么做的?” 韩程眼底流过一丝慌乱,眼神也是躲闪,想了几秒,说:“是……是爹地让我那样的,他说我那样做了,你就会和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了。” 说完,又认真的乞求道:“不过,妈妈,你千万别告诉爹地我和你说了这事,要你告诉他了,他肯定会很生气的,你不知道他生气的时候有多吓人。” 程兰盯着韩程天真无邪的双眸,稚嫩又帅气的小脸,惨痛的心酸涩不已。 这孩子明显集父母的优点于一身,聪明极顶,样貌精致,充满灵气,让人莫名的喜欢。 可想到这么天真无邪的他成为父亲的工具,她对他又心疼不已。 同时对韩以臣就气不打一处来,且全身的细胞都溢满了对他的恐惧。 到这里,她算是缕清了事情的脉络。 一定是韩程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就将觉得她像极了妈妈,然后回去告诉了韩以臣,才让他有机会发现她和程蕙兰长得极像。 所以教唆儿子演戏,然后冠冕堂皇的将她带到了红玉山庄,还强加给她一个莫须有的玩忽职守的罪名,目的是将她软禁在这,然后设计陆云飞出轨,正好让她撞见。 想到这,程兰心底一股恶寒蓦然袭来。 为了祭奠他逝去的爱情,他不惜牺牲别人的婚姻,他可真的做的出来啊! 这样阴险的人让她怎么敢继续和他生活在一起? 想到他呆会有可能还要纠缠她,程兰浑身都颤抖不止,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妈妈,你是不是和爹地吵架了?” 韩程稚嫩的嗓音打断了她的焦灼不安。 程兰不想对孩子撒谎,低着眉,平静说:“是的,我和你爹地吵架……” 韩程挑眉看向她:“所以你不想理他,想一个人睡客卧?” “是的……” 韩程摇摇头,“没用的,爹地肯定不会让你睡客卧的……妈妈我帮你好不好?” 程兰瞬间的瞪大了眼眸,不解的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就说,我晚上做噩梦了,想让妈妈陪我睡!”韩程眨着大眼诺诺的说完后,举起小手又做发誓状,“虽然,我撒谎了,但是这是善意的谎言,妈妈你……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看到他泛红的小脸上稚嫩的别扭,程兰心底又一阵的酸痛,对他越发的喜欢和心疼,“好,妈妈不怪你。” 说完,想到了什么,“小程子,这张照片你能给我妈妈保管吗?” 韩程想了几秒,重重的点了下头,认真的答道:“可以,反正我现在可以天天看见你了,可以不用拿着照片想你了。” 听到这,程兰双眸莫名一热,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真的让她心疼无比,无法放手。 同时更加觉得韩以臣冷酷无情。 按照他的思维和说辞,他应该是打算一直瞒着韩程他亲生母亲程蕙兰的存在的。 这样对韩程,对程蕙兰有多么的不公平和残忍? 不一会儿,还在失神中的程兰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果不然,是韩以臣找过来了。 当看到程兰后,薄唇微眯,脸色黑成一片:“兰儿,难道你又想和我闹分居了吗?” 程兰面露冷漠的神情低着头,没有看他。 “爹地,我晚上想和妈妈睡?”韩程看了一眼程兰后,鼓起勇气看向父亲问道。 韩以臣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说:“理由!” “呃……我晚上做噩梦!我想妈妈陪我!” 韩以臣眉眼一顿,脸色一冷,“这么大了,睡觉还要人陪,丢人!” 说完,准备上前牵起程兰的手腕。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他不同意。 程兰躲开他的大掌,低着头,语气也是不佳,“今晚我就在这睡!” “你就为了这样的小事和我分床睡?” 小事? 这样摧毁她希望和意志的事还叫小事,他看真说的出来! 韩程挠了几下脑袋后,鼓起勇气忤逆了父亲的威严,“爹地,你这么大了还缠着妈妈陪你睡,你岂不是更丢人?” 闻言,程兰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居然想笑。 这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她都觉得汗颜。 韩以臣紧拧眉头,幽深的眸子凝着韩程,似乎没想到他居然敢忤逆他,良久,阴冷的飘来一句不悦的嗓音,“看样子你不想要你的无人机了!” 说完,转眸又意味深长的看向程兰,面带温怒的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兰儿,今天看你已经很累的份上,容你一次。” 说完,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听见关门声,程兰心陡然一松。 但是想到他最后那句话,她知道他迟早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曾经一度想贪恋他宽阔的胸膛,可此时她一点都不想靠近,现在她不想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更不想见到他。 来到浴室,她将水龙头开的极大,又一把把掬起冷水往脸上扑,冰凉刺骨的水渗进头皮后,程兰抬起的双眼紧盯着镜面中的自己。 她想逼迫自己冷静,现在他身边多待一秒就要窒息,更别说和他做那样亲密的事。 思忖了一会儿,程兰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 而伊氏的酒宴到了很晚才结束。 伊老爷子送走宾客后,杵着拐杖回到了主坐上,历经沧桑的老脸面带不悦。 “今天趁着大伙都在,你们几个给我一个准话,你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一个,我一把年纪了,一条腿已经迈进棺材里了,趁我还有口气在,能不能让我报个曾孙啊?” 说完,不断的咳嗽起来,老脸咳的通红。 咳完将矛头直指伊天泽,“天泽,你这个做老大的,能不能带个头,你看以臣孩子都那么大了,我看你还蕙兰也赶紧把婚给结了。” 伊天泽眉眼一紧,大掌握了握,酝酿了几秒后,抬头看着伊老爷子,认真的说:“爷爷,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我和蕙兰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闻言,伊老爷子老脸一沉,厉声呵斥:“胡闹!都谈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就要分手,蕙兰可是跟你九年了。” 程蕙兰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伊天泽后,咽了咽唾液,说:“伊爷爷,你不要怪天泽,他心里有别人了,说实话,我心思也……也不在他身上。” 第九十三章 私奔(一) 站在一旁的程浩猛地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咬牙问:“姐,你别告诉我,你的心思还在韩以臣身上?” 程蕙兰不以为然的挑眉,“是又怎样?我的事不用你管。” 程浩俊脸微沉,有些不悦,“你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你的?况且他现在已经结婚了。” 程蕙兰冷笑一声,丝毫不顾及场合,又说:“难道你没发现他现在的妻子长的很像我吗?他只是误会我了,否则也不会找那么像我的替身故意气我!而且,我刚才也和他说开了!” 替身? 抓住了这个字眼,程浩脑海瞬间窜出程兰的样貌。 刚才在宴会上由于人多,他没有仔细的看,但是这会被她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他们是太像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的念头。 莫非那个女人就是他从小失踪的另一个姐姐? 想了几秒后,程浩俊脸紧绷,放下程蕙兰的胳膊,冷笑出声,“你真是不可理喻!” “程浩,慧兰姐心里有数,你还是不要操她的心了。” 伊可儿走上前,挽着程浩的胳膊,娇嗔的帮衬着程蕙兰。 伊老爷子,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伊可儿,轻咳了一声,“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主见了,都不把我这老爷子放眼里了,既然这样,你们好自为之吧,但是今天我把话放这,以后你们谁要是闯祸了,不要找我,也不要找你们的父亲,哼!” 说完,摇了摇脑袋,起身杵着拐杖朝卧室走去…… 伊天宇扫了一眼面前的伊天泽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接着抖了抖肩膀,牵着姚瑶的小手朝门外走去。 一到停车场,姚瑶就甩开了他的大掌,面带微怒的看着他,“伊天宇,戏已经演完了,你应该要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伊天宇帅气的面部线条上洋溢着招牌式的痞笑,依旧蛮横的将她往怀里带,“我说你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啊?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做我的女伴,你现在应该求我才对……” “你给我打住!”姚瑶真的有些恼火了,使劲的拍开了他的大掌,“你什么时候让我的诊室恢复营业?” 伊天宇也不恼,嘴角继续带着笑意:“放心,我说话算话的,明天你的诊室就可以正常营业。” 听言,姚瑶那根紧绷的心弦一松,轻舒一口气后,准备拉开自己的车门。 “不过,你的病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伊天宇,你有病吧?”姚瑶捏着门把的手一顿,转身,恼羞成怒的骂了出来。 伊天宇两手插袋,眨巴着桃花眼,顺着她的话说:“是呀,我早说过的,我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强迫症,天天想看见你,你要是不把我治好了,我只能强迫自己缠着你给我看啊。” 姚瑶嗤笑出声,“对不起,你的病我治不好,我建议你去京城第六医院,那个医院比较适合你!” 说完,不打算和他啰嗦,又准备打开车门。 京城第六医院?那不是精神病医院吗?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骂他神经病。 对姚瑶腹诽了一通后,伊天宇来不及多想,立马叫住她:“等等,这么晚了,我还是送你吧。” 姚瑶冷冰冰的回绝:“不需要!” 这一如既往的拒绝,让伊天宇真的有些恼火和挫败了。 “你真的这么不待见我?” “对,以前不待见你,以后也会不待见你,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恼恨的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她咬咬牙,一屁股坐进了车里,启动着车子。 很快,车子蹭了出去。 “你!” 伊天宇真的被气着了,俊脸黑成一片站在车后,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怼他的。 不过不一会儿,又勾了勾唇,冷冷的笑意不答眼底,随后低喃了句:“蠢女人,你还不知道你心心念着的男朋友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眸,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什么事?”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注意点!” “知道了!” 韩以臣挂断了电话,来到了阳台上,揉了揉眉心,盯着庄园里的夜景看了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程兰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也许这几天压着自己在韩以臣面前演戏,脑细胞损失过多,没想到,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快速的洗漱好,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她想避开和韩以臣一起吃早饭。 打算等他去公司之后,她才下去。 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电话进来。 程兰捏起手机,接通了:“喂?” “是我,程惠兰。” 听到声音,程兰不禁蹙了眉头,淡淡的问:“有什么事?” 既然说开了,程蕙兰说话一点都不避讳了,“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 程兰大概猜出了她的意图,直接的问:“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我要你离开以臣。”程蕙兰非常直接,“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程兰不说话。 “我想你可能不会知道,那晚我和他说了一些事,他心软了,还安慰我,你想,他那样性子的人能安慰我,你应该知道他还是很在乎我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他了。” 虽然程蕙兰的话和语气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她现在也懒得和她纠缠细节,于是用力的捏着电话,问出了自己的关注点:“你们的误会解开了?” “还没,以臣他和我说了,他会查清楚的,这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不过不劳你操心。”说完,她顿了下,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我知道你们现在结婚了,要你离开,也许我过分了些。 可是你作为我的替身,我觉得你留下来也很不甘,而且我和以臣还有程儿,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好,以臣他爱的人是我,他不爱你,我们两人还有感情的。 你应该去找寻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据我所知,你的前夫陆云飞还在等着你,他应该才是你的归宿。” 程兰咬着下唇,苦笑了下,“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我已经和以臣提出离婚了,但是他没同意!” 程蕙兰身子一顿,想了几秒后,“那是他觉得对不住你,所以故意那么说的,你想啊,如果你一提离婚,他就同意了,那显得他是不是太无情了?但是,你心里清楚的,这不是爱!如果你一直纠缠着以臣,以后你的境地会更加难堪的!” 是啊,这不是爱,她只是个替身而已! 她知道,程蕙兰说的没错,她留在他身边就是自取其辱。 况且,他背着她做了那么多卑鄙的事。 他在她心里,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恶魔,如果还呆在他身边,那她就是犯贱了。 想到这,程兰双眸一热,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憋屈的心有了一个突破口后,她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成全你们……但是我需要你配合。” 程蕙兰心一松,嘴角不断上扬,立马应道:“好……你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程兰捏着手机,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这个电话刚打完,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又被推送进来。 程兰不假思索的点开短信,看到第一句话,心口就发闷酸楚的厉害。 “兰兰,我是云飞,这是我新的手机号…… 我心里一直爱着你,是韩以臣卑鄙无耻的使用计谋拆散了我们,难道你心里一点都没了我的影子了吗?我们认识了十二年,做了八年的夫妻,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韩以臣凭什么将你抢了过去,如果他爱你,我心里还好受些,可是他不爱你,你只是程蕙兰的替身,我不能再任由他们侮辱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还有,兰兰,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想带你离开京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在汇丰广场当年我向你求婚的那个地方一直等你,一直到你出现,永远爱你的云飞!” 看完信息,程兰眼底又是一次湿润,她和陆云飞曾经的点点滴滴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而且自从知道他是被韩以臣陷害之后,对陆云飞她再也无法抵触起来。 她知道,他今天过得并不好! 几秒后,她将短信删除后将手机放回原位,可早已心乱如麻。 不一会儿,韩以臣阴沉着俊脸,推门而入,“你宁愿躲在这,也不愿意陪我吃饭?!” 突然而至的魔音,让她眉头拧的更紧,咬了下薄唇后,淡淡的说:“我想先看会书,呆会去吃饭。” 韩以臣眯了眼眸,依旧固执的厉害,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说:“先去吃早饭,呆会再看书! 程兰也倔强了起来,甩开他的大掌,轻吼:“你够了!韩以臣,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难道我自己想安排时间都不可以吗?” 韩以臣气息有些紊乱,脸沉的铁青,“难道这些书比我重要,你宁愿看书,也不愿意陪我吃饭?”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现在看见你就食不下咽,更别说陪你吃饭了! 在心里对他腹诽后,程兰咬了下薄唇,继续低着头看书,没有搭理他。 “说话!” 韩以臣声音更加低沉,气息似乎更紊乱。 “不可理喻!”程兰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放下手里的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快速的起身朝门外走去。 来到餐桌上,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拿起面包吃了起来。 一旁的管家已经看明白了,他们又吵架了。 可是不知道这次又因为什么? 但还是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夫人,您吃慢点,别噎着。” 其实他也是侧面提醒她应该等着韩以臣一起吃的,因为他觉得呆会韩以臣会发飙。 因为刚才他已经等她吃饭等了将近一小时。 第九十四章 私奔(二) 程兰身子顿了下,没有吭声,低着头继续吃。 她快速的吃了几口,韩以臣就从楼梯那走了过来。 见他过来,程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端起一杯牛奶喝下了肚,起身朝楼梯走去。 见程兰将他当成了空气,韩以臣俊脸阴鸷的可怕。 这让管家和佣人们都噤若寒蝉,也替程兰捏了把汗。 果不然,韩以臣突然开口,声音很冷:“站住!” 程兰脚步一顿,小手攥紧,抿了一下薄唇后,隐忍的滚出几个字:“我吃好了!” 韩以臣没有抬眸,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吃好了,但是你没有陪我吃!” 程兰抿紧了小嘴,没有说话,而且继续往楼梯那走。 “你要是再往前多走一步,今后你别想出红玉山庄的大门一步。” 程兰被他气红了眼,死咬了一下薄唇后,转身快速的重新坐回了餐椅上。 韩以臣脸色终于好了点,抬眸看着她,看到她涨红的小脸,还有,她嘴角残留的奶啧。 可能是因为她刚才喝牛奶的时候喝的急,也没有来得及擦嘴,才留下来的。 看到着,他顿了下,在程兰猝不及防时,长臂一伸,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她诧异的刹那,拿起纸巾,给她擦了一下嘴角。 程兰愤怒的推开了他,韩以臣也让她推开了。 只是突然说出了一个让程兰汗毛直耸的计划:“兰儿,我看你最近心情很糟糕,正好你放暑假,我休假几天,下周带你去香港逛逛!”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开心不已,甚至会情不自禁的扑到他怀里亲他一口。 可是现在想快点逃离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和他去度假? 酝酿几秒后,程兰淡淡的说:“不需要,天气燥热,我不喜欢到处乱跑。” 韩以臣捏着蛋糕的手一顿,薄唇蠕动了下,垂眸看着她,“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一我们就出发!” 不容商量的语气不言而喻。 程兰心头一紧,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放大,终于意识到,他是打算不着痕迹的将这一篇翻过去了。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想了几秒后,她低着头,抑住胸腔内的怒火和抵触,语气低着头没有吭声。 韩以臣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算是默认了,也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脸色算是好了很多,愣了几秒后,重新吃起了早餐。 …… 这一天,程兰脑袋一阵清醒一阵混沌,陆云飞的短信,程蕙兰的电话,韩以臣那张阴沉的脸不断交替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她思绪飘得很远很远,自然而然会想到很多以前的事,想到她和陆云飞。 今日陆云飞心如死灰的被迫离开他打拼了十年的位置,这一切都拜韩以臣所赐。 想到这些,程兰的心口都是阵痛。 现在她忍得好难受,这些残酷的真相揭开后,她却得不到应有的发泄。 想了一天,她终于做了决定。 吃过晚饭,韩以臣就没给她逃避的机会,牵着她的小手,来到了卧室。 一开门,就将抵在门后面,俯身亲了下去。 程兰浑身起着鸡皮疙瘩,但是想到现在不能和他起冲突,她只能忍着。 于是轻推开他,低声说:“我今天不想......” 韩以臣顿住了动作,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兰儿,我已经忍了很久了,难道你不为我考虑?” 程兰怕他看出破绽,只能抬着头,看着他,“我没心情……我看到你和程蕙兰抱在一起,我就不想和你那个!” 这理由,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哪想,她太高估了他的领悟能力。 韩以臣不但不恼,反而嘴角上扬了一下,露出好看的弧度,“兰儿,你吃醋了?” 程兰心里咯噔一下,又仔细品味了一下她说的那句话,确实有吃醋的意味。 不过这样被他误会也好,这样才能麻痹他,明天才能顺利的出逃。 程兰抿着小嘴,低着头,没有说话。 以为她默认了,韩以臣嘴角的弧度更大,心情应该是非常不错的:“这件事不许再提,你只要记住,你不是她的替身!” 呵,还不是替身,那照片就是铁打的证据,要不是答应了韩程替他保密,她恨不得拿出那张照片砸到他脸上去。 呵呵,现在强硬专横显然还不够,又学会撒谎了。 她真的觉得,那些卑劣的伎俩他韩以臣还有什么不会的。 知道现在只能忍,忍过今晚,她就轻松了,于是,轻推开说:“我……我去洗澡!” 韩以臣松开她,抿紧了薄唇,侧过身子,算是同意了。 片刻后,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程兰穿着真丝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了。 洗了澡的她更加清新动人。 韩以臣深深的凝视着她,缓缓靠近她。 程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顿了顿,皱眉的看了眼过去,想到了什么,来到床头柜那拿起了吹风机。 她坐在床头上吹头发,对韩以臣审视的目光视而不见。 韩以臣看了许久,忽然走了过去,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接过了她手中的吹风机。 她也懒得跟他争了,低着头,任由他帮她。 她柔软的发在他掌心,指间穿梭,韩以臣看着她的发端,喉结上下huadong。 温热的微风徐徐而来,程兰头皮虽得到放松,但是心却是发紧的厉害。 想到明天就会和这个同床共枕了一年的男人分道扬镳,她眼眸居然不争气的一热,有些湿润…… “兰儿……”韩以臣放下了吹风机,俯身,弯腰和她目光平视,捧起她的小脸,亲亲她的额头。 眼眸温润,声音,也变得沙哑了,“兰儿……。” 程兰对上他的双眸,知道他的意图,心里瞬间冰火两重天,各种颜色的情绪搅和在一起,捶在身侧的小手不断攥紧,指甲也快扣进了肉里。 良久,她闭上双眼,抬起纤细的胳膊,主动抱紧了他的颈bo。 韩以臣错愕的睁大了眼眸,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 “兰儿……” ...... 程兰咬着薄唇,全程闭着眼,承受着他……同时嘴里触到了咸咸的味道,她知道,那是她的眼泪…... 深夜程兰睁着双眼看向天花板,却怎么都睡不着。 听着旁边沉稳的鼻息,心一阵阵绞痛,凭什么他就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凭什么,他在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之后,还能这般酣然入睡? 凭什么? 程兰咬着牙,在黑夜中彻底的释放了自己的悲伤。 …… 此时,京城另一栋复古的别墅内,微弱的灯光下,一位老人佝偻着背,不断翻着相册,而泪水在一条条皱纹里隐约可见。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老人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喂?” 程浩捏着手机,满脸的关切,“爷爷,您还没休息吗?” “浩儿啊,爷爷睡不着,又想你爸爸了!”老人哽咽出声,说完眼泪越发的多了。 似乎,感觉到了爷爷的痛心,程浩顿了几秒之后,快速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爷爷,我好像知道另一个姐姐在哪了?” 闻言,程老爷子身子一颤,惊愕的说:“什么?你……你找到了你失踪的姐姐了?” “不是我找到了,是猜测,我昨天见到一个女人和蕙兰长得很像,名字也叫程兰,你说怎么这么巧合呢?” 闻言,程老爷子激动的直落泪,急忙说:“那……那八成就是的,你母亲很喜欢兰花,当年你姐姐失踪时,包被上兰花图案就是你母亲亲手绣上去的……” 程浩,眯了眯眼眸,脑袋里又窜出了程兰的样貌,“爷爷,您别急,我会查清楚的!你赶紧休息吧。” “好!” …… 第二天很快来临。 男人一如既往的去了公司。 程兰不断的看着时间,终于熬到了下午,将自己的证件和银行卡,现金带齐了后,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不一会儿,来到了车库,车子很快启动,缓缓朝庄园的大门驶去。 半个小时后,程兰和程蕙兰来到了汇丰广场的商场的卫生间,两人换好衣服后。 程兰将车钥匙和一张纸条递给了程蕙兰,毫无表情的说:“这是我车子的钥匙,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D区,如果你想我能顺利的离开他的话,你呆会要把车子开到红玉山庄。纸条上的信息你应该会需要。” “知道了。”程蕙兰接过钥匙,精致的脸颊也是微微一顿,心底窃喜不已的同时,也有一丝不忍。 程兰看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欲转身离开。 “等等!” 程蕙兰叫住程兰,嘴角蠕动了下,说:“程兰……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照顾了程儿……” 脑海里突然窜出韩程那张稚嫩的小脸,童真的笑颜,程兰的心脏莫名像被一把砍刀劈过来一样钝痛,眼底不经意的微热,眼泪夺框而出。 没想到离别之际,对那个孩子居然是那样的不舍,连心脏都窒息的痛,明明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 …… 韩以臣沉着脸刚进办公室,一个电话很快打到他手机上。 “先生,陆云飞似乎觉察到了有人跟踪,在幸福路那,把我们的人甩了,现在已经消失大半天了,他没去公司,他家这边也没守到人。” 韩以臣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厉声的下着命令:“给我继续守着!” 挂断电话后,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夫人现在在哪?” 第九十五章 私奔(三) 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夫人现在在哪?” “夫人现在在汇丰商场购物,我们一直跟着的,她正在试衣服。” 韩以臣眉头一松,说:“继续跟着,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 挂断电话后,韩以臣心莫名的发紧发闷,看了一会文件后,拿起电话又拨了程兰的电话出去。 只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似乎想到她应该在试衣服,所以又胸口一松,抬手揉了揉眉心。 陆云飞并没等来程兰的回音,坐在休息的凳子上,心急如焚。 程兰打车来到跟陆云飞约定好的地方,远远看去汇丰广场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她小步跑过去…… 陆云飞等了好一会了,他说过一直等到她出现的,可他双腿坐得早已发麻发酸,他眼睛盯着匆忙穿梭的人群……心绪繁芜。 “云飞。” 陆云飞猛地抬头,那一眼的惊异,犹如黑暗夜空中陡然出现一束灯光。 他站起身来,程兰的缓缓走了过来。 他长臂一伸将程兰搂进怀里,手臂在她背后逐渐收拢,“兰兰,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此时,他胸口的那颗心脏砰然起伏跳跃,仿佛活了过来。 陆云飞抓紧她的手,“我们走。” “好!” 开了三个多小时候后,来到了一个古镇,陆云飞才停了车,车窗外夜色静谧。 “兰兰,夜里开车不安全,今晚,我们凑合着在这住一晚。” “好!” 程兰人虽是出来了,但是心一直突突的跳个不停,如果韩以臣执意不放过他,依着他的性子,如果被他抓回去一定是场血雨腥风。 陆云飞牵着程兰的小手,来到了一个简陋的旅社,因为他们不能使用身份证。 来到房间,陆云飞从身后拥住她,“兰兰,你别担心,明天下午就能到我外婆那个县,然后我们绕山路行走,他不会找过来的,或许他压根就不会找过来!” “是呀,他的爱人回来了,要我这个替身干什么?” 程兰小声的低喃了一句,她转过身轻轻推开了陆云飞。 他们的心情沉重而悲伤,其实他们心底都没谱,韩以臣发现他们私奔后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被程兰不着痕迹的轻推开,陆云飞不禁蹙了眉头,知道他们到底还是生疏了,于是有些失落的问道:“要喝水吗?” 程兰点了点头,“嗯。” 陆云飞给她倒了杯水,程兰快速的喝了一些,直接递给他,“云飞,你也喝一点吧!” 眉梢由于欣喜,微微上翘,以前,他们喝水都是用一个杯子,原来,他的兰兰还在。 陆云飞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后,放下杯子,将程兰抱坐向床沿,低头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 程兰拧了眉头,想推开他,但是看到他消瘦的脸颊时,有些不忍,还是放弃了抗拒。 见她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抵触,陆云飞薄唇轻轻翘起个弧度,亲她的力道不断加深,大掌也伸进了她的衣摆里...... 程兰本就拧紧的眉头越发的紧蹙,几秒后,猛地推开了他,随即呼吸急促的说:“云飞,你……你别这样。” 盯着程兰苍白的小脸,他知道自己心急了些,“兰兰,对不起!” 程兰摇了一下头,“没……没事!” 说完,抬头看向他,“云飞,我……我需要时间!” 陆云飞牵起她的小手放在大掌里摩挲着,“好,我等你忘了他,谁让你是我这辈子的劫呢!” 他知道,韩以臣那样的优质的男人,女人一旦爱上了他,是很难忘记的。 好在他和程兰有过十二年,他相信程兰一定会从这段阴影中走出来的。 听到这,程兰眼眶内的泪水禁不住掉落出来,陆云飞抬起手指替她擦拭,她哽咽着,最后哭出声来,“云飞,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害了你放弃自己的事业……” 陆云飞吻着她的眼角,咸涩的泪水落入他唇齿,他舍不得她哭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兰兰,你别自责,我自愿的,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我们一辈子住在那个小山村,我都愿意。” 闻言,程兰心一紧,酸涩不已,良久,将感动放在心里,抑制住眼泪,说:“明天我们还要赶路,赶紧休息吧……” “好!” …… 按照程兰的地址,程蕙兰端着一颗激动地心,开着她的宝马车,来到了红玉山庄。 车子很顺利的进入了车库。 坐在车子里,程蕙兰拿起镜子,又补了补妆,随即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调整着慌乱的情绪。 不一会儿,佣人们就走了过来。 程蕙兰硬着头皮,故似轻松的下了车。 “夫人,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不用,谢谢!”程蕙兰憋着声音,尽可能的模仿着程兰的嗓音。 “夫人,您画起妆来,真漂亮!” “嗯……” 程蕙兰不想和他们废话,简单的应声,拧着几个购物袋,昂起高傲的脑袋,挺起胸,踩着高跟鞋朝屋里走去。 两个佣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下,都觉得他们夫人突然变得傲慢了,丝毫没有了之前的亲切感。 程蕙兰一路没有说话,拧着袋子,直接上了楼梯。 管家是知道程兰和韩以臣吵架的,所以对于程蕙兰一路无言,将他们漠视到底的举动都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程兰给的方位图,程蕙兰顺利的找到了二楼主卧的位置,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卧室,感觉到了韩以臣和程兰生活的痕迹,她就嫉妒的发狂。 仔细的环视了硕大的卧室之后,最后来到了大衣柜。 突然想到了什么,程蕙兰嘴角不禁上扬,快速的找到了程兰放在衣柜里已经穿过的睡衣。 心跳动的异常剧烈,她现在也不敢确定韩以臣对她是赌气,还是真的忘了她。 但是她现在不管那么多,为了自己的爱情,为了儿子,她必须这样做。 想到这,程蕙兰拿着睡衣来到了浴室…… ...... 由于国外公司,有重要的视频会议,韩以臣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一进门,韩以臣将公文包递给管家,问道:“夫人晚饭吃的怎么样?” 接过他的公文包,管家如实回答:“夫人晚上没有在家吃,一回来就去了卧室,我们喊她吃晚饭,她说她逛街时在外面吃了。” “知道了。” 韩以臣快速的吃了一些饭菜之后,来到了卧室。 看到大床上空调被里鼓出的大鼓包,而两条雪白的长臂还露在外面,他嘴角不禁上扬,勾勒抹笑意。 缓缓上前,将她的手臂轻放回被子里。 闭眼假寐的程蕙兰屏住呼吸,整颗心狂跳不止,提到了嗓子眼处。 韩以臣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朝浴室走去。 半个小时候,韩以臣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来到床边,掀起被子,关了台灯,躺了上去。 黑暗中,男人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着程蕙兰的小脸好一会儿,眉头不禁蹙紧。 深吸一口气后,将她拥进怀里,本来觉得她应该是睡着了,所以不打算纠缠她。 可是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一波一波的传入鼻尖,他的气息瞬间不畅,喉结上下滑动着。 突然,男人抬手抚摸着程蕙兰的小脸,“兰儿……” 这一宠溺的称呼,让程蕙兰心一沉,心底瞬间涌出酸楚嫉妒的情绪。 以前和他在一起时,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何曾这般宠溺的称呼过她。 所以她一直都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那是,他时而深邃的眸子满含深情的凝视着她,有时凝着她心生荡漾。 可时而又对她避而不见,将她忽视的彻底。 那时她真心搞不懂他对她到底是不是爱?所以她故意接近伊天泽想引起他的注意。 没想到,这招还真是奏效了,因为每当他发现她和伊天泽走到很近的时候,他又来找她,而且还表现的很生气。 所以那时她就觉得他应该是在乎她的。 更让她开心的事,在一次醉酒的夜晚,他们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防线,有了夫妻之实。 而恰恰在那一次有了韩程。 让她欣慰的是,从那之后他总是寸步不离的呵护着她,而且不顾工作的繁忙,亲自带她去产检。 让她感动的事,因为顾及她的身子,他再也没有碰过她,有时她也暗示过他,他总是说为了她的身体和孩子着想。 他这样的说辞,让她感动,说明这个男人应该是爱她的,爱她才会隐忍。 所以,当他看见她赤身裸体的躺在伊天泽怀里时,是那样的气愤之极,乃至她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了…… “兰儿?” 男人再一次宠溺的轻呼,打断了拉回了她的思绪,同时让她对程兰嫉妒的发狂。 程蕙兰暗吞几口唾液后,轻声应答:“嗯……” 韩以臣鼻尖蹭了蹭她的秀发,大手已经滑进了她shuiyi里…… “嗯……” 程蕙兰身子瞬间一颤,激发了一股电流,咬着红唇,伸出手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脊背。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清醒了,还主动的抱紧了他。 韩以臣嘴角微翘了下,猛地翻身...... “唔……” 程蕙兰颤抖着身子,激动的回应着他......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了女人娇媚的xi声。 第九十六章 私奔(四) 不一会儿,屋里响起了女人娇媚的喘息声。 闻声,韩以臣瞬间一个激灵,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快速的打开台灯,抬头看着身下的人。 当看清那张泛着红晕的面孔时,韩以臣俊脸骤然僵住,眸底散出冰刀般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是你?”说完,猛地翻身,捏住她的手腕将程蕙兰从被子里拽了出来,直接甩到了地板上。 “啊!” 程蕙兰吃痛,一个闷哼,眼底的眼泪夺眶而出,随即不甘的吼了出来,“是我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你有必要这样吗?” 韩以臣胸腔的怒火不断积聚,即将到达了燃点,但是极力的忍着。 “给我滚出去!” 说完,阴着眉眼瞬间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睡衣,快速的穿好,起身朝门外走去。 而在这个空档,程蕙兰忍着痛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从后面抱住即将离去的韩以臣,抽泣的说道: “以臣,你别走好不好?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天泽是被人陷害的,饮料里被人下了药,我没有对不起你,九年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给我闭嘴!放开我!”韩以臣使劲的掰开程蕙兰的手指,可奈何她的力气出奇的大,没那么容易掰开。 程蕙兰自动屏蔽掉韩以臣的阴冷的嗓音,继续哭哭啼啼,“虽……虽然你找了程兰,但是我知道她是我的替身,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你放开!”韩以臣一阵怒吼,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分开,猛地一下扯开了她的小手。 程蕙兰一个踉跄,朝后退了好几步,抬手擦了一下眼泪,不甘的朝快速离开的背影吼了出来:“为什么这么对我?程兰她已经和前夫双宿双飞了,难道你还想去找她?” “你说什么?”韩以臣顿住了脚步,瞬间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是怎么来这的?” 程蕙兰嗤笑一声,吸了吸鼻子,说:“你以为没有人帮我,我能大摇大摆的来你的卧室?” 闻言,韩以臣身子一怔,深邃的眸底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是程兰?” “对!就是你现在的妻子,开着车子约我去了商场的卫生间,我们换了衣服,然后来了偷梁换柱的这一招,目的就是蒙蔽你的双眼,她好和她的心上人私奔!” “砰!”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巨响。 只见韩以臣满脸铁青,浑身颤抖的站在那,青筋浮起的俊颜上除了凛然的怒意,再也其他任何表情...... 而他身边是刚刚被他猛挥到地上破碎的古董。 程蕙兰从来没见过韩以臣这般的盛怒,即使九年前,他亲眼目睹她赤身裸体的躺在伊天泽怀里,他也没这么气愤。 不过,看到这她虽然害怕的只能禁声,但同时对程兰也幸灾乐祸了起来。 她知道,韩以臣这样的反应一定是极度在意程兰背叛了他的,说不定一气之下,和程兰离婚都说不定。 此时,程蕙兰心里在祈祷,祈祷程兰在和陆云飞在私奔的路上,最好发生关系。 几秒后,韩以臣打了很多的电话交代了下去。 果不然,是派人查他们的下落了,程蕙兰此时心里没有了丝毫的害怕,嘴角的幸灾乐祸的弧度不断上扬。 打完电话,韩以臣鹰隼的目光紧锁着她,阴冷的说:“程蕙兰!现在赶紧从我屋子里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猛地上前,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拖拽了楼下。 “啊!” 程蕙兰着实被吓着了,一路惊呼。 楼下的佣人们听到动静都齐刷刷的从屋里跑了出来,而韩程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从房间里跑了下来。 来到客厅,韩以臣毫不客气的将程蕙兰甩向前。 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转身满眼错愕的怒瞪着韩以臣,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她! 管家见状,上前扶住程蕙兰,以为程兰又哪里惹到男人,硬着头皮,上前替她说话:“先生,夫人身子弱,有话好好说,别磕着她!” “给我闭嘴!”韩以臣眉眼阴寒,嗓音低沉的呵斥完,上前擒着程蕙兰的小手,将她带到大家的面前。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看好了!这个女人不是你们的夫人,从现在起,不许她再进红玉山庄半步。” 闻言,佣人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立在中间的程蕙兰,定睛一看,个个吓得一身冷汗,虽然他们样貌,体型,神态如此的相似,但仔细一看,她真的不是程兰。 程兰清新淡雅,自然亲切,而面前的女人抚媚性感,清高。 怪不得下午她的言行举止那么傲慢...... 原来如此! 此时韩程稚嫩的嗓音飘了过来,“爹地,妈妈去哪了?这位阿姨为什么和妈妈长得这么像?” 听到这里,佣人们也是一个寒颤,他们的夫人去哪了?先生对夫人的在乎程度,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这要是夫人有什么闪失,接下来他们会有好日子过吗? 顺着韩程的声音看过去,程蕙兰身子一颤,眼底一热,眼泪夺框而出。 以前盯着照片看,虽然思念到心碎,但是此时儿子就在跟前,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猛地上前,抱住韩程,哽咽道:“程儿,我的儿子……” “你是谁?我不是你儿子,我妈妈是程兰!”韩程拼命的推开程蕙兰。 “不……不是的,我是你亲生妈妈,她只是你的后妈!”程蕙兰拼命的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掉。 韩以臣下颚紧绷,语气阴冷的可怕,“来人,将她给我撵出去!” 没想到,韩以臣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她如此下不了台,程蕙兰眼底瞬间聚满了泪水。 颤抖着手,指着他,“韩以臣,你怎么可以这样,程儿是我辛辛苦苦怀胎七个月生下来的,你凭什么剥夺我做为母亲的权利!” 韩以臣丝毫不为所动,“因为他的妈妈是程兰,永远都是!” “我以前也叫程兰,她只是我的替身!”程蕙兰一阵怒吼,心底对程兰的嫉妒和恨意越发的加剧。 她那么普通,凭什么抢了她的爱人和孩子! 这种失去爱人的绝望,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怎能体会到。 但是程蕙兰知道,现在她不能激怒韩以臣,因为如果再和他对着干,他一定会让人将她扔出去。 想到这,她痛哭流涕的低声下气的说:“以臣......你让我对陪会程儿好不好?求求你了,他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不能这样.....” 程蕙兰不断的重复着上面的话,祈求的语气低到了尘埃里。 良久,韩以臣终于动容,冷冷的说:“来人,给她收拾一间屋子!” 命令完,又转眸看向程蕙兰,“明天一早你要从这个屋子里消失,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说完,冷睨了她一眼,抬脚朝楼梯走去。 …… 回到书房,韩以臣瘫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他不断的抬头看着时间,似乎希望时间过得看一些,天快点亮起来。 不一会儿,书桌上的书籍被他猛的挥到地板上。 “兰儿......兰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 韩以臣按住自己的胸口,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唇瓣由于盛怒微微的颤抖。 第二天程兰和陆云飞马不停蹄的赶到那个小镇上时,已经夜幕降临。 大地慢慢的沉睡,秋风轻轻地吹着路边的树叶,发出瑟瑟的声响。 两抹疲惫至极的身躯叠加在一起摇曳在曲折的马路上…… 趴在陆云飞背上的程兰受不了周围阴森的空气,本能的抱紧陆云飞的颈脖,急切并不安的问道:“云飞,还有多久才能到阿婆家?我好害怕,怕他会追过来!” “兰兰,快了,这条路走到头就到了,别怕!”说完,陆云飞一个巧劲将程兰上提了一下,两个大掌朝后牢牢的扣住她的大腿。 不知道怎么回事,程兰的心一直狂跳不止,忧心如焚,总感觉韩以臣那双阴鸷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别怕,兰兰,相信我,我们在这个地方……” 陆云飞极力的安慰着程兰,只是话还没说完,脚步就顿住了。 因为不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刺眼的烈光,陆云飞本能的抬手挡在额头前,以此同时,程兰也感觉到了,快速的从陆云飞后背上滑了下来。 还没片刻的喘息,周围突然窜出来至少十来个穿着统一黑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一下子就把他们围了个水泻不通。 程兰定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睁大了眼眸,眼角突突的直跳,心跳毫无章法的乱成一团,并瞬间提到嗓子眼上。 就算那个恶魔还没露面,一看这阵势,她也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她知道……他们逃不掉了! “嘭!” 一道沉闷的车门关闭的声响,瞬间窜入耳膜。 寻着声音,借着车子的光亮看去,只见身穿黑色短袖的韩以臣如程兰预料的一样,带着冒着火的眼睛,携着一股洌气,缓缓朝他们走来…… 第九十七章 惩罚(一)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凝固的让人直打颤。 看着男人眯着眼眸,寒光四射的样子,程兰怔在那,绝望的闭上双眼,认命的等着他的惩罚。 直直逼近他们的韩以臣,上前将陆云飞旁边的程兰猛的一拽,拽到了自己的怀里,随后紧紧的禁锢着挣扎的她。 “啊!” “兰兰!” 陆云飞本能的伸手想去拽回程兰,可奈何不及韩以臣的速度,手掌只能顿住空中,几秒后,认命的捶在身侧…… 韩以臣眼底散出燃烧中的浓浓怒火,紧紧的盯着陆云飞,一双大手紧紧攥紧,顿时紧到青筋凸起,迷人的薄唇,因为太过生气而不停的抖动,赦人的眸光不断的往外涌。 “你这么晚打算带着我的妻子去哪?” “呵……你的妻子?”陆云飞嘴角划过蚀骨的冷笑,身侧的大掌紧握成拳,“韩以臣,你怎么得到她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真卑鄙,为了得到兰兰,采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她本是我的妻子,和我做了八年的夫妻,你凭什么?……” “住口!!!”韩以臣一阵暴吼,打断了陆云飞的指责,“是你自己无能,错过了她!就不要怪别人!” 明明是他设计陆云飞在先,现在居然恬不知耻的这么狂妄的推卸责任。 程兰被他这番言辞气的浑身颤抖不止,随即抬头,眸底泛红的怒瞪着他,“韩以臣,你放开我!云飞说的没错,你卑鄙……” “程兰,如果你想他今后的日子好过点!你现在就应该给我闭嘴!” 看着他寒光四射的眼神,为了不连累陆云飞,此时程兰只能把仇恨咽下肚去,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薄薄的下嘴唇。 陆云飞拳头不断攥紧,额头上的青筋同样快要爆出,他哪里甘心,好不容易说服程兰和他重新来过,岂能再次失守。 “韩以臣!放开兰兰,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咔擦!” 韩以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保镖腰间瞬间拔了一只手枪,直直的对着陆云飞,那赦人的眼眸阴鸷得让人胆颤心惊,“你找死!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你给我听了好!!!” 这一幕着实吓坏了程兰,顿时卯足了劲,面色惨白的从韩以臣怀里挣脱出来,快速的冲向陆云飞,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双眸擒满泪水的看着韩以臣,认命的说道。 “韩以臣,放过他,我跟你回去!” 哪想,她的此举,不仅让陆云飞震惊和感动的一塌糊涂,同时也彻底激怒了韩以臣。 韩以臣冷如刀锋的目光伴随着显而易见的震怒瞪向她,良久,抬手指着陆云飞,转眸对旁边的一个保镖下了吩咐。 “把他给我带回去!” 说完,二话不说的抓过程兰的胳膊把她往不远处停在那里的几辆车子的方向带,语气让人胆颤心惊,“看样子以前给你的惩罚还不够重!” 到了车旁,将她的手一甩,“上车!” 程兰知道他现在彻底怒了,只有隐忍着乖乖坐了进去,随即躲在车子一侧身子缩成一团。 夜晚车内的空气静谧的吓人。 回到红玉山庄,车子刚停稳,韩以臣一把抓着程兰的手臂将她往外扯,他步子很大,程兰压根跟不上,跌跌撞撞一路几乎被他拖着往前走。 程兰一路哭喊着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韩以臣面容铁青,将程兰的哭喊置若罔闻,神色阴鸷得让人发指。 管家和佣人们个个低着头也不敢在太岁上动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兰被他拖拽着往屋里走。 进了主卧,狠心的将她使劲往前推搡,程兰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膝盖直直跪在地板上。 男人一脚踢上门,慢慢吞吞朝她逼近。 回过神来,程兰忍着膝盖的疼痛,坐起身,抬头怒瞪着他。 男人蹲在她跟前,犀利的眸光仿若利刃般咄咄逼人,“兰儿,看样子以前我太纵容你了?你居然敢和他私奔?谁给你胆子了?!!!” 程兰身子轻颤,极力隐忍着眼眶内即将掉落的泪水,嘴角满含讥笑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估计是受不了她的冷漠和倔强的神情,韩以臣伸手捏住她的下颔,将她拉近些,“说!!!谁是你的丈夫?!” 被他这样捏着,程兰痛得倒抽口冷气,但是她忍住了,依旧贝齿紧咬的盯着他。 “谁是你的丈夫?!”韩以臣继续逼问。 静默! 似乎被她眼眶即将掉落的泪珠和小脸毫无血色的苍白触动,韩以臣深吸一口气,剑眉紧锁,虽依旧捏着她的下巴,但是语气明显降了好几个分贝,“兰儿,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 程兰杏眼圆瞪,紧紧咬着下唇,继续沉默,而泪眸虽闪着晶莹的泪珠,但神情却是满满的淡漠和不屑。 她的漠视和沉默似乎冲突了男人的极限,韩以臣紧闭一下双眼,怒不可遏又毫不怜惜的把她又拖到了床上...... “啊!” 他力气很大,程兰根本无力反抗! 韩以臣快速脱去自己的衣shan,矫健的身躯瞬间覆在程兰身上...... “啊!” 程兰拼命挣扎,心里抵触到了极点,她不想让他碰她!自从她知道真相后,她就从心底发誓,再也不会让他对她做那种事! “韩以臣,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放开我!!!”程兰开始尖叫、咒骂…… 韩以臣一边jinru,一边冷笑出声,“这会倒知道开口说话了,那好,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 程兰咬紧牙关,没有回话! “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 再次静默...... “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韩以臣大吼。 程兰咬牙承受着他的粗暴,浑身上下被迫接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疼痛,但是铁定了心不回答他。 她少有的抵触和倔强将韩以臣逼到了极致,不管她回不回答,他一个劲的质问,就像一头猛兽一样一点点啃噬着身下的猎物。 程兰被他压得死死的,纵使拼尽全力,喉咙叫的沙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任由他那如排山倒海的怒气,完完全全的倾泄在她身上! 这场严刑持续了很久,当一切停止时,韩以臣收起自己的凶狠,俯身在程兰颈脖上吸吮了一口,仿佛只想烙下他的印记! “盯着程兰蓄满泪水的脸颊,韩以臣声音微颤,深邃的眸底似乎也有些湿润,“兰儿,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以,我替你回答:你的丈夫叫韩以臣!而且永不改变!!!” 程兰充耳不闻,艰难的别开脸,不去看他。 可她这样的举动似乎再一次激怒了他。 “不想看我是吗?.......那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呆在这栋楼里,哪里都别想去,这样你每天都会看见我!” 说完,顿了几秒,又说:“还有,昨晚你和陆云飞最好没有发生什么,否则,他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闻言,程兰心一沉,心底聚满慌乱,她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随即开口否认:“韩以臣!告诉你,我们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是动了他,我不会放过你!!!” 韩以臣身子一颤,有些不稳,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这样护着陆云飞。 但是她否认的话,让他眉头不着痕迹的松了一些,“为了他的安危,你可真的心急啊,刚才不是嘴硬的厉害吗?这会开口倒是挺快的!” 她想说的话已经说了,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赶紧消失。 所以她再一次选择沉默。 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好一会儿后,又冷冷的说:“我希望你没有撒谎!” 说完,松开她,没有丝毫停留,起身快速的穿好衣服,出了房间。 韩以臣剑眉紧锁,手掌握拳的憋着一股气来到客厅。 “来人!” 佣人们放下手里的活,从各个角落,齐刷刷的小跑而来,立在了客厅中央。 见佣人们快速的到齐,韩以臣唇边微动,“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同意,夫人不能离开山庄半步,任何人也不许过来看她。” “是!” 这个命令下达完,韩以臣深邃的双眸将低着头的女佣们逐一扫了个遍,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佣人身上。 “李嫂?” “在!”李嫂赶紧应声,生怕有一丝耽搁。 “从今天起,你贴身伺候她的衣食住行!” “知道了!” “你现在上去陪着她!” 说完,顿了几秒,他薄唇蠕动了几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几个现在去给她炖上鸡汤,呆会让她喝!” 交代完,男人身子微躬的朝沙发边走去。 盯着男人那抹有些落寞甚至颓废的背影,管家心里瞬间涌出无奈和心疼。 如果没有猜错,就刚才他将程兰带回来的阵势,回到卧室一定又毫无保留的伤害了她,伤害她之后又是一通懊悔。 否则刚才说话的声音也不会心痛到发抖。 他敢确定,对程兰,他一定是爱到极致的,可奈何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性子,总是背道而驰的伤害着程兰。 越爱就越要霸占,有霸占就有伤害,这个道理他能懂,可是程兰未必能接受。 第九十八章 对峙! 想到这,管家摇了下头,去偏厅给他沏茶去了。 不一会儿,管家端着茶过来,将茶放到茶几上后,走到男人跟前,顿了几秒,壮着胆子说:“先生,夫人性子虽然好,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在下觉得,你不要把她逼急了,还是多哄哄她比较好!” 韩以臣揉着眉心的手一顿,薄唇紧抿,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 魔音终于消失,一阵痛哭决堤后,程兰缓缓睁开泪眸,感觉身上都是绝望的疼痛,支离破碎的让她痛不欲生,本以为流尽的泪水再次夺框而出,又顺着眼角一直流到颈脖。 他又一次强暴了她! 想到这,胃里瞬间涌出恶心之感,顾不上身子的疼痛,快速的来到浴室,抓住了垃圾桶,狂吐不止。 “呕……” 程兰一边作呕,一边绝望的痛苦,此时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残败不堪,因为沾满了韩以臣的气息。 想到这,她浑身颤抖不止,陡然从喉咙间挤出一阵尖叫,几乎要击碎几米外的落地窗,“啊!” 发泄完,她又快速的打开花洒,她抱着头蹲在花洒下,蜷缩成一团,难受得一直大哭,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很肮脏!肮脏到了灵魂深处…… 哭了一通后,她拿起沐浴露瓶子,拼命的往手上挤,又胡乱的擦着身子,水龙头开到最大,喷洒直直的对着自己的脑袋,她想洗掉身上那属于韩以臣的气味,可是怎么洗都好像洗不掉,周围总残留着他的气息! 程兰浑身颤抖的哭泣,最后崩溃的把沐浴露的瓶子砸到地上,把浴室里的东西全部都摔碎,疯狂的大叫出声! 不一会儿,觉得自己清洗的差不多了,她光着脚丫跑到卧室,拿起衣柜里的睡衣胡乱的套上。 看到这间屋里沾满了韩以臣施暴后的气息,她怒火攻心,气息再度不畅。 一边大哭,一边将卧室里的书籍,花瓶......能砸的东西统统的扔到了地上。 李嫂打开房门时,就看到了室内的一片狼藉,而程兰还在不停的砸东西。 她错愕地瞪大眼眸,脸色骤然变白,压根没想到,一向温柔淡雅的夫人居然会发飙到这个程度。 顾不上多想,她快速的跑到楼下。 “先生……夫......夫人一边痛哭,一边疯狂的砸东西……” 闻言,韩以臣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步并作一步的朝楼上跑去。 程兰的怒火和憋屈终于得到发泄,似乎也是累了,随即蜷缩在落地窗那痛哭起来。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韩以臣缓缓靠近她,眉头皱得很紧,紧紧的凝着她,似乎看清了她满脸的泪水和嘴角的皲裂。 他那深不见底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 “兰儿……” “别这样叫我!!!”程兰一阵怒吼打断了他的轻呼,吼完恶狠狠的瞪着他,再次哭喊着怒吼:“恶魔!!!强奸犯!!!” 韩以臣俊脸骤然发白,身子一颤,幽深的双眸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兰儿,你……你说我什么?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程兰冷笑出声,”呵……你还真敢说,这个丈夫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你卑鄙无耻……” “住口!”韩以臣不受控制的打断了她的咒骂,随即脸色一阵苍白,唇瓣微抖的说:“兰儿,你别逼我!你已经让我很生气了!” “我逼你?”程兰嘴角划过一抹讥笑,对他故意曲解别人意思的本领真是甘拜下风。 “请问我怎么逼你了?” “姓陆的怂恿你和他私奔,你又将程蕙兰弄到我床上来,你们这样做,是不是觉得我是好惹的?” 说完,眯了眯眼眸,似乎被这样事实再次气到,冷幽幽的说:“我以前警告过你的,你再靠近他,我就打断他的腿......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饶了他,你还想怎样?” 闻言,管家和佣人错愕至极,终于意识到,韩以臣为什么那般生气了,原来是程兰和前夫私奔了。 “呵呵,我还真谢谢你对他的大发慈悲啊!”程兰不断擦着眼泪,又咬牙切齿的讽刺道:所以,你强暴我,就是为了惩罚我是吗?” “是!如果你没有瞒着我和他私奔,我会那样对你?......我那样对你就是要让你记住,你让我生气了!” 呵!又开始推卸责任了。 程兰咬紧牙关,嗤笑的问:“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做?” 韩以臣眉头紧锁,眯了眯眼眸,似乎也是想知道程兰突然私奔的原因。 见他半天没有吭声,程兰知道,他应该是想知道的。 于是咬牙切齿的说:“你不择手段设计云飞出轨,破坏我和他十二年的感情,八年的婚姻,目的就是将我绑在你的身边,做你爱人的替身,做你发泄的工具,你觉得我还会犯贱的在你身边自取其辱?” 她坚定的话音刚落,韩以臣身子一怔,脸色骤然泛白,似乎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这些,沉声的问道:”兰儿,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谁告诉你的?“ 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觉得这时候对峙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也不打算继续演戏了。 今天她一定要竭尽所能的发挥她职业技能,一定要和他辩驳,好让他心服口服的同意离婚。 “呵呵,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知道你,还做过很多卑鄙无耻的勾当,你敢承认吗?你敢吗?!!!” 程兰大声质问,身体也由于气息的剧烈流动而颤抖不止。 韩以臣眼眸深深,薄唇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后,上前想抱她起来。 “兰儿,你先起来,地上凉!” “你别给我假惺惺!别给我转移话题!” 程兰不断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声音异常的尖锐。 站在男人身后的佣人和管家都被这样的程兰吓着了。 韩以臣下巴骤然绷紧,脸色深沉,紧紧的盯着蹲在那情绪异常激动的程兰。 见他半天没有坑声,知道他心虚了! 可就在那纳秒级的时间里,她居然希望他能立马否认,可是他没有! 程兰痛苦的眼泪再度决堤,扯唇冷笑,胸口的愤怒争相往外挤,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安排徐晶,接近陆云飞,设计他出轨,是不是?” 韩以臣的双眸深不见底,眉宇间布满冷厉,薄唇蠕动了下,“你先起来,地上凉!” “回答我!!!”程兰急呼出声,“是还是不是?!” 男人眸底暗色若隐若现,紧紧的锁住她的泪眸,对视良久,说:“是!” 尾音刚落,程兰眼底瞬间蹦出一簇怒火,缓缓起身,咬紧牙关的怒瞪着他:“卑鄙!” 说完,声音依旧冷冽颤抖,“你为什么做?为什么不择手段破坏别人的婚姻?!” 想到她和陆云飞的12年被他硬生生的打断,想到陆云飞那张日渐消薄的俊脸,她就怒火攻心。 她不是因为不能和陆云飞共叙前缘而愤怒难当,她是为自己爱上面前这样不择手段的男人而痛心疾首。 她恨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跌进他温柔的陷阱里。 韩以臣脸色更沉,幽深的目光聚在她愤怒的脸上,薄唇开启:“我给过你答案,你们不合适!即使我不弄他,你们日后也会分道扬镳!!!” “啪!” 男人坚定冷厉的嗓音刚落,程兰迅速直起身子,箭步上前使出浑身力气,甩手给他一个巴掌。 突然而至的剧烈声响镇住周遭的空气,管家和李嫂身子一抖,错愕至极的看向程兰。 韩以臣薄唇紧抿,脸色和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沉默的看着她。 程兰捂住胸口,身子微颤,嗓音冷冽而悲怆:“韩以臣,你这个恶魔……你陷害他居然还不反省自己卑鄙无耻的行为,还给我信口雌黄的推卸责任!” 男人依旧眉头紧锁的看着她,但是眸底似乎有一丝纠结和无奈一闪而过。 程兰怒火更甚,随即乘胜追击的抛出第二个问题:“七年前,我胳膊做过避孕手术,是不是你安排的?” 似乎压根都没想到,程兰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他身子一震,俊脸骤然苍白,瞳眸急剧收缩,“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回答我!”程兰又一次疾呼,打断他的岔开话题。 她紧紧的盯着他的眸底,抬手不断擦着眼泪,生怕泪水混淆自己的视线而错过他脸上的信息。 因为此时她居然还异想天开的奢望,不是他安排的。 韩以臣胸腔起伏几次,艰难的从喉底滚出一个字,“是!” 男人简单的一个字,就似倾盆而下的暴雨,瞬间浇灭了她的幻想。 程兰身子一颤,险些跌倒! 其实她问出这两个问题,真的是明知故问,每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知晓。 可是她非要听他亲口承认,也许是要发挥自己的职业特点,一切都讲证据,可是在铁打的证据面前,她居然还希望有那么一点的可能,不是他干的。 而现在,真相被他坚定的肯定而坐实,而恰恰正是这些真相昭示着他身上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无耻和罪恶。 现在她终是明白了,她不仅是彻彻底底的替身!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韩以臣,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强盗!” 第九十九章 对峙(二) 似乎被程兰骂到麻木了,韩以臣也不恼,脸色依旧微沉的看着她。 想到自己傻到毫无保留的失了身,失了心,中了她的圈套不说,还连累了陆云飞,她胸口就一阵绞痛。 程兰抬手捂住痛到欲裂的胸口,眼睛也干涩的厉害。 胸口溢满了对他的失望! 对陆云飞的心疼! 对自己无法释怀的悲怆! 她哽咽的呢喃:“韩以臣,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说完又浑身颤抖的缓缓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韩以臣,你怎么能这样无耻?为了让我做你爱人的替身,不惜牺牲别人的幸福,你剥夺我作为母亲的权利六年!六年!!! 你知道那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度认为我身体有问题,不能做妈妈了,原来不是!原来是你这个恶魔在背后使坏!” 韩以臣眉心一颤一颤,薄唇抿得死死的,深邃的眸底又种情绪在跳动,几秒后,猛地抬手抱住了濒临崩溃的她。 程兰卯着劲,挣脱他的怀抱,抱着脑袋不断的后退,“你简直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这样?骗子!骗子!!!” “兰儿……”似乎被程兰这样的神情吓着了,韩以臣轻妮叫了一声她,随即喉结滑动一下,几秒后,艰难的滚出几个字:“你和他不合适,根本就不能有孩子!!!” “你说什么?”程兰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出声,笑他荒唐!笑他卑鄙!笑他狂妄! “你还真大言不惭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乱下谬论的说我们不能有孩子?” 程兰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似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个洞来,好让她愤怒不甘的情绪有个突破口。 而随着控诉的继续,又是一阵潸然泪下。 “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做母亲了……” “住口!” 程兰的话语一字一句,似乎刺痛了他的心,韩以臣眼中带着怒火般的光芒,四周迸射,咬牙道:“我再说一遍,你们不合适,不合适就不该有孩子!” 他的轻吼让程兰不禁一愣,突然意识到,她好像遗漏了某个环节。 前段时间,知道了他那么多卑劣的勾当,脑海里被欺骗和震惊所迷惑,加上在他面前艰难的演戏,脑袋成天浑浑噩噩的,没有过多的思考。 所以她开始还以为是韩程成为她学生时,才让他有机会想到这样邪恶的念头。 可是他这样故似坦荡荡的话语和他使坏的时间,才让她意识到:他应该早就盯上了她这个量身定做的替身了!否则不会那么早就对她实施避孕措施。 七年! 整整七年! 也就是说,七年她和陆云飞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 程兰心尖骤然一颤,身体蓦地僵住,浑身泛着寒意,再一次被他的阴险惊到了。 随即目光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咬紧牙床,道:“原来你七年前起就盯上我这个替身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韩以臣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气,嗓音沉入谷底:“兰儿……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替身!” 程兰嘴角划过一抹蚀骨的冷笑,“呵……我不是替身?” 说完,顾不上多想,愤怒在一瞬间盖过理智和承诺,她猛地起身,踩着一路的玻璃渣和陶瓷片,朝床头柜跑去。 丝毫没有感觉到脚底的痛意。 一瞬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又疾步的走到他的跟前,没做停留的狠狠的甩在他俊美的脸颊上。 “我还不是替身?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你自己看看,程蕙兰九年前和我如出一辙,你还在照片上都印上了兰儿,你还否认!” 韩以臣瞳仁骤然一缩,眼底划过不可置信,刹那间也失去辩驳的能力,只能站在那缄默的锁住她依旧沾满泪水的小脸。 知道他无话可说了,程兰又一字一句的说:“韩以臣,我不是傻子,我眼神一向很好,是不是替身,我会看!但是我程兰从小到大,还真有眼拙的时候,那就是我眼瞎了才认人不清,才会爱上你这个阴险至极,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的目光毫无畏惧的和他对视,清晰地看见他的瞳仁随着她的咒骂轻轻颤抖。 韩以臣眉宇间又像被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笼罩,声音异常的暗沉沙哑:“兰儿……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居然这样看我,你说过的,你爱我的……” “那是我眼瞎了!!!”火从心起,迅速燃烧至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程兰猛然一声怒吼,“我眼瞎了才和你结婚,眼瞎了才爱上你这个畜生!强奸犯!” 她一字一句的咒骂,不断挑战着韩以臣的底线。 而他放在身侧的大掌早就紧握成拳,恨不得捏碎自己的骨头,忽然之间,他一阵低吼:“给我闭嘴!” 说完,抬起大手猛地朝程兰脸上扇过去…… “先生!” 一刹那间,管家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大声疾呼的叫住他。 他希望他的叫喊能换回男人的理智,他那一巴掌如果挥下去,程兰纤弱的身子承受不住不说,他们之间隔阂一定会无限扩大,说不定程兰死都不会原谅他。 不知是管家的呼声叫住了他,还是他片刻之间,恢复了理智,他那大掌终在程兰脸颊两厘米的地方的定住。 而刹那间转向了她身后的落地窗! “砰!” “啊!” 程兰本能捂着脑袋,惊叫一声。 片刻后,身后的玻璃受力过猛,哗啦啦的掉落到地板上。 与此同时,男人的手背已是鲜血直流...... 诧异,惊慌抑或是一抹痛楚刹那间在心底不着痕迹的一晃而过! 程兰暗吞一口唾液又倔强的昂起头颅,眸子,从里到外,都透出冰凉,嘴角掀起冷笑,“否认不了就想打我了......是吗?” 说完,她又不怕死的拽着他的胳膊,挑衅的说:“你打我呀?怎么不打了?” 韩以臣情绪翻涌地与她对视了几秒,留着血的大掌又转移到她的下巴,捏着她。 程兰吃疼地咬紧牙,承受着他的愤怒。 良久,韩以臣最终从牙齿间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兰儿,你最好别逼我!” 说完,他身子微颤的直起身子,又看了看她脚底,朝身后的管家吩咐:“把药箱拿过来!” 管家也意识到了程兰脚底下的血迹斑斑,加上他手上的鲜血,忙不迭的应下:“是。” 韩以臣吩咐完,脸色的怒气也收敛了些,神色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凝视着她一会后,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程兰怒目的挣扎。 男人牢牢抱紧了她,冷冽出声:"兰儿,别动,你受伤了!” 程兰将他关心的话语置若罔闻:"你放开我,别假惺惺的。” 韩以臣冷冷的凝着她,说:“你要是再逼我!我真的不会放过陆云飞!” 说完接过已经从楼下赶过来的管家手里的药箱。 提起她的小脚,给她上药。 程兰心口一闷,也停止了挣扎,紧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他。 他这赤裸裸的威胁她,让她愤怒又无措! 因为她知道,她在他面前的所有反抗和抵触都是以卵击石,根本撼动不了他。 更何况陆云飞还在他手里,再怎么样她不能再害了他。 现在她根本不敢真的和他起不可收拾的冲突。 程兰咬着下唇,有些皲裂的薄唇现在被她咬的都出了血了,紧紧的盯着一直给她包扎伤口的男人。 要是以前,就他这样亲力亲为的替她包扎,她一定感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是现在他这样的动作,在她看来却是无比的讽刺。 他此般放低身段,无非是怕她这个替身再和他闹罢了。 因为她知道他一直希望她温顺的听他的话,任由他摆布。 况且他还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只是出于补偿心理。 难得他还有这样的意识,真是难为他了。 想到这,程兰深吸几口气后,喉咙间那股浊气逐渐被理智替代,觉得是时候和他谈判了:“韩以臣,你对我做的那些伤害,我不计较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们离婚,各自退回原来的位置,可以吗?” 韩以臣充耳不闻,没有说话,捶着眼睑继续给她包扎。 程兰心律又有些不齐,感觉自己使出的所有力气都打在棉花上。 心里又憋了一通气。 “韩以臣,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十足的恶魔,不折不扣的强盗,我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和你过日子,你将我绑在你身边有意思吗?” 男人拧着眉头,面部依旧波澜不惊,似乎自动过滤掉了她的话语,朝身后的管家交代下去,“看鸡汤炖好了没有,夫人饿了!” “是,我这就去!” 管家看了一眼程兰,领命下去了。 知道他又要使用逃避这样惯用的伎俩了。 程兰怒目而瞪,猛的抬脚,踢开他的大掌,咬牙切齿道:“韩以臣!!!你听到没有!你别给我逃避,无论如何我都和要你离婚!” 第一百章 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闻言,韩以臣虎躯一震,捏着纱布的手顿了几秒,缓缓起身,凝视着她说:“程兰,我再说一遍,‘离婚’这两个字,别让我再听到……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也别想逃离我!!!” 说完,将纱布轻巧的扔到了地上,看了她一眼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待男人走后,程兰由于身心疲惫到了极限,倒抽一口凉气,半靠向床头,垂下眼皮,终是想好好睡一觉。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是奈何脚底发热的疼痛难忍! 身子痛! 心痛! 总之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无一例外的痛,这些痛让她又睁开双眸,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她该怎么办? 想到陆云飞还在他手上,她显然不能毫无畏惧的和他抗争到底! 程兰就这样陷入自我挣扎和难熬中,心急如焚,头疼难忍...... 不一会儿,李嫂端着碗鸡汤走了进来。 “夫人,您一定累了,先喝点鸡汤吧!” 程兰眉头一拧,语气有些冷,“我不喝,你端走!” “夫人,先生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亲眼看见您把鸡汤喝了……” 似乎是李嫂提到了韩以臣让她又气息不畅了。 “我不喝!你快点端走!”程兰顾不上休养,轻吼的打断了李嫂的陈述,眉眼间多了一丝不悦...... 李嫂轻叹口气,走上前,弯腰道:“夫人,您还是不要和先生置气了,小心伤着身子,这身子要是没养好,您以后怎么怀孩子呀?” 李嫂是知道程兰一直都想怀孕的,所以只能搬出这条试图说服她。 孩子? 程兰心底一沉,陡生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这几天应该是危险期! 以前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每个月的这几天早点来,想怀孕想到了痴狂。 就在前段时间,她傻傻的沉浸在所谓的幸福中时,做梦都想和韩以臣有个孩子。 可是现在她不想了,他那么对她,她不可能为他生孩子? 眼下她决不能怀孕,她现在都恨死他了,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生孩子? 想到刚才他又没做保护措施,而且现在正是危险期,她不敢冒这个险。 程兰心底越想越慌,想了几秒,抬眉,带着微红的泪眸,看着李嫂:“李嫂,我可以把鸡汤喝了,但是您......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李嫂受宠若惊般的赶紧应声:“好,夫人您说,我能帮的一定帮您。” “您能不能出去帮我买一合紧急避孕药?” 闻言,李嫂惊得猛生一个寒颤,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往后退去:“不……不,夫人,我不能这样做,我要是这样做了,先生不会放过我的!” 程兰眼底瞬间飙出眼泪,握住她的手,苦苦相求:“李嫂,我求你了,去帮我买一盒避孕药,好不好?我现在不能出去,刚才他……他强了我,又没做措施,二十四小时之内如果不吃药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怀孕,我不要怀他的孩子,死都不要!” 李嫂拼命的摇着头,不断往后退:“夫人,您……您不要为难我好吗?我真不能那样做!” 哪想,推辞的话刚说,程兰猛地一个起身,扑通一下给她跪下了,“李嫂,求求你,如果我怀孕了,我真再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 知道程兰不是说着玩的,李嫂也是欲哭无泪了,“夫人,您别这样,您快起来,我受不起!” “您答应我,好不好?”程兰心里越发难受的厉害,眼泪不断往下掉,丝毫没有起来的意识。 见她哭得泪如雨下,加上程兰平时对她不错,良久李嫂心一横,终于答应道:“好......夫人您别激动,我......我答应您!” 说完,赶紧往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起了眼泪。 程兰心一松,缓缓起身:“谢谢您!” …… 此刻书房里静悄悄的。 韩以臣靠在老板椅背上,眉头紧锁,眸光深深的盯着桌上程兰砸向他的那张泛黄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烟蒂处,他尚未察觉,直到烟蒂烫得他手指一疼,他才猛然松开...... 不一会儿,又打算点起一支,可是突然颤抖着手将打火机砸了出去。 似乎将心底的怒火发泄了些,良久她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现在来红玉山庄一趟!” 男人低沉的嗓音灌入耳膜,伊天宇捏着手机的手一顿,似乎意识到了程兰被他抓回来后和他撕破脸了,于是难得的正经了一次,赶紧应声:“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一手捏着手机,把玩了下,随后吹着口哨,拿起车钥匙,朝门外走去。 半小时后,伊天宇就赶到了红玉山庄。 一进客厅,顿感四周气压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管家像迎来了救星一样,两眼闪着激动的光芒,快速迎了过来:“天宇少爷,你来了正好,先生和夫人闹了一上午了,两人现在都受了伤!” “妈呀,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伊天宇剑眉一挑,嘴角上扬了下,故似夸张的问道。 管家轻叹口气,道:“没有打架,只是一向温顺的夫人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先生冷嘲热讽不够,还恶言辱骂他。” 闻言,伊天宇瞬间脑补了程兰对着韩以臣发飙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那场面一定是惊心动魄的。 程兰那样性子的人看似柔弱简单,但是辩证的看,性子耿直的她眼底一定会藏不得一点坑蒙拐骗的。 想到这,他撇了下唇,摇了摇头,神色也有些凝重,真心觉得韩以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而且他这是在给他出难题! 因为打电话让他过来一定是让他帮忙想办法的。 一进书房,伊天宇就被满屋的烟味呛得咳嗽不止。 咳嗽完,他捂着胸口,嘴角微翘,明知故问:“遇到什么难题了?躲在这拼命抽烟?” 韩以臣冷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抽着烟。 眼光扫过椅子旁满地的烟蒂,伊天宇错愕的瞪大眼眸,随即抢过男人手中的半截烟,扔到了地上:“我说你不要命了!” 盯着韩以臣冷硬消瘦的俊脸,紧蹙的眉峰,伊天宇眯了眼眸,顿时有些心疼他了,忍不住皱眉的道:“你又惹到嫂子了?” 韩以臣脸色阴沉,带着至寒的眸光看向他。 接到他的眼神,伊天宇赶紧举手投降,道:“好……好,不是你的错,是嫂子的错,行了吧?她不该和陆云飞私奔!” 说完对上他的眸子又问:“嫂子回来是不是和你闹了?” 韩以臣没有回答,但眸底的暗色不言而喻,薄唇紧抿,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大概知道他是不耻开口,伊天宇故意做出了着急的样子,说:“你再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我真的不管你了!我时间很宝贵的,呆会我还要去治我的强迫症呢?” 似乎怕伊天宇真的要走,韩以臣终于薄唇开启:“她……她要和我离婚!” 伊天宇撇了撇唇,很想说就我早就告诉你纸会包不住火的! 不过,看在韩以臣当下正处于心情很差的状态,他自然不敢惹怒他。 韩以臣低着头,眼光不经意的飘向桌面上那张照片。 伊天宇走上来,笑眯眯的问:“你在看什么啊?” 话刚问完,他的目光就扫到了那张照片,还眼疾手快的从桌面上拿起来看了看! 韩以臣横了一样过来,立马抢了过去,嗓音阴沉的说:“你找死!” 赶紧拍了拍胸口,伊天宇嘴角带着笑意,说:“你这求人帮忙的态度,真让我大跌眼界,你把我弄死了,谁给你支招挽回嫂子的心?” 说完,见韩以臣又不说话,迟疑了下,不打算逗他了,说:“喂,别总是板着一张黑脸,这个问题又不是没有办法攻破!” 闻言,男人顿了好一会儿,眸底似乎一亮,脸色有些不自在:“说!” 伊天宇扯着嘴角笑了下,认真的问:“那个照片上的女人是谁?是嫂子还是程蕙兰?” 其实他是知道答案的,但是故意这样问,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他可不能直接的问:你是爱着程蕙兰还是程兰?要是那样他一定会冷冷的看着他,不会给出答案。 因为他从来不屑说爱!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在他心里,现在到底爱的是程兰还是程蕙兰?他到底有没有忘记程蕙兰,而移情别恋于程兰! 韩以臣抿唇不语,似乎觉得他在移开话题,于是眯起来了狭长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他。 伊天宇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很认真的,“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一定要回答!” 韩以臣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睑,愣了半天。 知道他正在犹豫挣扎,伊天宇也不急,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良久,男人艰难的开口:“是她……” 闻言,伊天宇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从椅子上瞬间跳了起来,“你说什么?照片上的女人是......是嫂子?” 妈呀,他一直以为是程蕙兰呢! 没想到他这么一问,无意中得到了这么劲爆的事实! “是!” 得到男人的确认,伊天宇急忙追问:“如果是嫂子的话?那……那照片上她挺着大肚子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一章 她不要我了! 韩以臣脸上满是不紧不慢的神色,冷冷的看着他。 “我说你快说呀!你这样总是闷葫芦,嫂子要你才怪!” 伊天宇也是急了,眨巴着漂亮的桃花眼,口无遮拦了起来。 似乎怕他的话一语成灾,男人愣了几秒,终于别开了俊美的脸庞,下颌紧绷的说了一句话:“只有肚子是程蕙兰的,其他部位都是她。” “………………!” 伊天宇惊愕失色,瞬间顿在那,显然是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镇住了! “这......这照片是你PS上去的?你把程蕙兰怀孕的肚子P到了嫂子身子上了?” 韩以臣冷睨了他一眼,再次冷冷的肯定道:“是!” 闻言,伊天宇很想不客气的噗嗤的笑出来的,可是鉴于自己不想被他打的破相,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想笑不能笑的,憋得他肚子里一口气,想释放却又释放不了,差点得内伤! 他这样让人难懂甚至是滑稽的举动让他大跌眼界。 韩以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他一直觉得韩以臣的脑回路跟寻常人不一样,在商界,他总能高瞻远瞩的抓住自己想要的点在最短的时间内创造预期的效果。 可是他真想不通他居然有怎么奇葩的举动。 按照他这么奇葩的脑回路,他甚至都敢想,韩程是他和程兰的孩子,而不是和程蕙兰的。 虽然,知道这个问题他未必能回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果然,韩以臣只是喉结滑动了一下,冷冷的说:“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来打探消息的……” “好好,我过来是帮你的!”伊天宇举手笑眯眯的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主动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知道他是不会说出这个原因的,伊天宇也不打算继续纠结了,今天他能告诉他这么震惊的消息,他已经很有收获了,现在他知道答案就可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来日方长。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韩以臣脸色有些难堪,拧着眉眼,再看了一眼照片,将它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几秒后又转眸看向伊天宇,冷冰冰的说:“我破例告诉你这件事,你最好给我说出一些有意义的建议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伊天宇也不恼,还笑了,问道:“嫂子是不是见过这张照片?” 韩以臣愣了一下,说:“见过,她……她认为照片上的人是程蕙兰!” “她当然这么认为了!要是我,我也会这样认为的。”伊天宇撇撇唇,真是替男人的低情商着急。 不过转眼间他又想到了什么。 程兰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不可能就看了这一张照片就和陆云飞私奔,就到了和他闹离婚的地步,一定是很多事情攒在一起让她爆发了。 想到这,他赶紧问:“嫂子是不是知道你陷害陆云飞的事了?” 哪想,伊天宇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就气息不畅的打断他的话,“我没有陷害他!” “好好,你没有陷害他,你是帮他!”伊天宇轻叹口气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追问:“她知道了吗?” 这会,男人倒没有犹豫了,没做停留的说了出来。 “知道了!”说完俊脸微颤,眼神失落的补了句:“她骗我,她说过爱我的!可是到现在她还想和陆云飞重归于好……她想回到他身边,不要我了!” 男人别扭的样子让伊天宇一股笑意瞬间堵在嘴里,连忙捂住嘴巴。 同时再次被他惊到了,惊到他连吞好几口唾液。 他真是服了他思考问题的逻辑了! 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程兰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不过仔细想想,韩以臣的性格如此偏执,听不进去别人的话,一意孤行,这样想也很正常。 在他的心里,他觉得他做了这些事不会给程兰带来伤害,程兰说这么多,都是虚的,不过是要离开他,回到陆云飞身边的借口罢了…… 所以,他现在很心慌,他太怕程兰不要他了,所以又在冲动下伤害她! 想到了这些,伊天宇心底又酸涩的厉害,感觉他此时就像失去妈妈疼爱的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同时他真是对程兰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她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在商界运筹帷幄,应对自如的男人情商直线下降,让他一度怀疑程兰对他的爱! 想了一会,伊天宇轻叹一口气,认真的解释道:“你干的那些事,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不对的,何况嫂子是那样个性秉直的人……她口上要跟你离婚,其实她心里,是很在意你的,越在意就越受不了你对她做的那些事!” 韩以臣一听,眯起了眼眸,脸上本来僵硬的线条几乎是立刻的柔和了些,似乎非常喜欢听他说这些:“继续说!” 伊天宇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听得非常认真的男人,心里在暗笑,一鼓作气的说:“女人都是很善妒的动物,嫂子看到这张照片,加上程蕙兰出现了,她心里很介意的,她爱你,才希望你也能爱她,所以她才不甘心做替身。 我敢说,如果嫂子不爱你,你身边出现十个程蕙兰,她都不在乎,而且也不会和你离婚,你的身价可是在那的,那些拜金女都惦记着总裁夫人的位子呢?她怎么可能随便把这光环给丢了! 她对你是真感情,不会看那些物质的东西,所以在认为自己是替身时,一定是悲愤难当的。” 韩以臣听这一番话,双眸一亮,嘴角上扬了下,似乎听得非常开心。 终于把他说通了,伊天宇心底成就感瞬间爆棚了,得空喝口了水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韩以臣眼眸一眯,顿了几秒,说:“硬来不行来软的,各个角度击破!” 听言,伊天宇噗嗤一声,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觉得他高智商就是好,一点就透! 还好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此时他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不过他真的很期待接下来他是怎样从各个角度击垮程兰心里那堵对他抵触的墙的。 于是笑着点了一根烟,倚在沙发上抽着,迷了眼打量着韩以臣,片刻后,眨巴着桃花眼盯着此时正在眯眸深思的男人,认真的问:“能不能给我说说,你第一步打算怎么做?” 韩以臣冷眼扫了他一下,不答反问:“你不是说你着急去治强迫症妈?怎么还不走?” “喂,哪有你这样的,得到好处就撵人了?”伊天宇撇撇嘴,脸上布满明显的不乐意,不过还是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后,立马又恢复了一本正经:“陆云飞那事,要不要我给嫂子透露点?” 韩以臣拧了下眉头,薄唇紧抿,扫了一眼过去,冷冷的说:“要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去告诉她,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捏起手机,抬脚走向门边。 伊天宇不但不恼,还笑得非常开心,低头小声的咕咚:“我向她透露,总比你直接和她说有说服力啊!” 韩以臣此时听力却非常的灵敏,瞬间抓住了他说话的要点,随即顿下脚步,说出了理由:“你告诉他会适得其反!现在在她眼里,我们是一伙的。” 说完,就抬脚离开了,留下捂着嘴憋着笑的的伊天宇。 果然这招见效了,这么一激立马知道了他的想法,知道了答案,他也放心了,捏着车钥匙朝门外走去…… …… 男人下楼来到庭院里的凉亭那,目光眺望远方,坐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李嫂从大门外走进来时,恰巧非巧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接过他冷冽的目光,李嫂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处,暗吞几口唾液后,缓缓走近他。 “先……先生!” “鸡汤夫人喝了没有?” “喝……喝了,夫人现在正在睡觉。” 说完,李嫂赶紧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冷幽的眸子一转,犀利的眼神最后落在了李嫂手里的袋子上,冷冷的问:“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李嫂心里咯噔一下,糟糕,避孕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想了几秒,吞了吞唾液,故似镇定的说:“夫人突然来月事了,说是没了卫生棉,让我去给她买点卫生棉。” “来月事了?”韩以臣眉头骤然拧了起来,脸瞬间僵住,突然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眸,说:“把袋子给我看看!” 李嫂手一抖,心脏跳动的恨不得要蹦出喉咙外去,顿了几秒,硬着头皮说:“夫人着急要的,我……我……” 韩以臣脸上寒光渐显,应该是看出了她的慌乱,语气更急了:“给我,我不想重复!” 良久,李嫂认命的闭了下眼,皱着眉头,低着头,将袋子递给了他...... 男人接过袋子,快速的打开,当看到紧急避孕药的盒子时,他深邃的瞳孔瞬间一阵急速的收缩。 俊美的脸颊上好看的弧度陡然僵住...... 第一百零二章 我还指望你给我生女儿呢 快速的打开袋子,当看到紧急避孕药的盒子时,他深邃的瞳孔瞬间一阵急速的收缩。 男人俊美的脸颊上好看的弧度陡然僵住,涔薄的唇也微微颤抖,举起避孕药盒,寒光四射看向她,嗓音冰寒至极,“这是她让你买的?” 李嫂心一个颤抖,已经吓了个半死,瞬间跪了下来,“先……先生,夫人只……只是一时伤心,犯……犯糊涂,您千万别生她的气,更不能再惩罚她了!” “住口!” 韩以臣冷声打断了李嫂的话语,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攥紧,乃至药盒严重变形,手背上浮起的青筋突突的跳动,浑身的洌气让人不寒而栗。 似乎没想到程兰会这样做,前几个月她那么着急要孩子,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可此刻看来,她显然是不想怀孕了! “你这样做等同于要杀了我的孩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你弄进大牢里……” 男人冷冷的话还没说完,李嫂哭喊着求饶,“先生,您息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韩以臣薄唇紧抿,面色略泛白色,身子有些微颤,紧紧的盯着手里的药盒。 李嫂不断求饶,良久,男人倏地起身,冷冷的打断了她哭哭啼啼:“够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突然命令道:“现在出去买一盒维生素!” 闻言,李嫂一愣,想了几秒,终于知道了他的意图,心里的慌乱立刻转为暗喜,忙不迭的应道:“我……我这就去!” “呆会来书房找我一趟,还有……下次要是再敢帮着她糊弄我,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先生!” 一个小时候,李嫂从韩以臣的书房走出来,捏着手里的药瓶,心里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来到床头,她低着头,亲声细语的问:“夫人,避孕药我买回来了!您确定要吃吗?” 程兰睁开双眼,缓缓起身,瞳孔一伸一缩,几秒后,转眸看向她,伸出手,说:“把药给我吧!” 李嫂轻叹一声,也觉得程兰此时心里一定是难受煎熬的。 因为就在刚才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犹豫。 愣了几秒后,她把药瓶拿了出来,递给她,“我怕先生知道了,所以我把标签撕了,如果先生发现了,您可以说是维生素!” 说完,转身去饮水机旁给她接了一杯热水过来,缓缓递给她。 程兰接过水杯,深吸一后气,将手里的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哎……” 李嫂轻摇了下头,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退了下去。 待李嫂出去后,靠在床头的程兰眼角不经意的留下两行热泪。 …… 与此同时,韩以臣站在书房的阳台上,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查到结果了吗?” 林栋捏着手机的手一顿,硬着头皮说:“先生,对方显然是有备而为,到现在还没查到到底是谁将消息透露给了夫人。” 韩以臣眼眸眯了眯,显然有些诧异,半响,才开口:“继续查!” 挂断电话之后,他站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好几个来回,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捏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很快,电话尽头传来沧桑又很诧异的嗓音:“喂,以臣?” 听到这个称呼,男人眉头不禁蹙了一下,不过还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程立刚眉眼似有若无的一松,忙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韩以臣一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几秒后,终于开口:“兰儿在和我闹离婚!” 闻言,程立刚脸色骤然突变,诧异的问:“为……为什么?你是不是伤害......” 哪想,他担忧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冷声打断了他,“没有!” 程立刚胸口一松,不解的问:“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韩以臣脸色微沉,薄唇动了动,“需要你来一趟红玉山庄,我们面谈!” 程立刚捏着手机的手一顿,眼神有几分不敢置信,应该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让他去红玉山庄。 那此般看来,他和程兰之间一定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则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拉下面子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想到这里,程立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他应该还是很在乎程兰的,于是就势亮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我明天就可以过去,但是在我去之前,我想弄清楚,在你心里,兰兰到底是不是你制约我的棋子?” 韩以臣脸色骤然一僵,语气冷冽,可又带着几许复杂的纠结。 良久才说:“程局长,你恐怕还没弄清楚自己的立场吧!我让你们过来是给你们机会,而不是求你帮忙! 你是愿意让兰儿成为劳改犯的女儿还是局长的女儿?你自己选!” 程立刚气结,他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你又威胁我?……” 可是他说的没错,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和他谈判的余地,谁让他欠了他那么多条人命。 “要挟你也罢,提醒你也罢,你只要记住,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没有资本和我谈条件!” 说完,他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唇边一抹冷笑似有若无的划过:“明天我在红玉山庄等您,希望您不要失约,你知道的,只要我不和兰儿离婚,她怎么折腾都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她是心安理得的待在我身边好还是被我囚禁好,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 说完不给对方说话的时间,快速的挂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韩以臣揉了揉眉心后,抬脚来到了主卧。 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听到脚步声也知道是谁! “出去!”程兰眉头紧凑,依旧闭着双眼,冷冷的赶人。 韩以臣充耳不闻,继续走向床头。 越来越近的气息和声响让程兰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快速的睁开眼看过去,当看清他那包裹着纱布的大掌时,怔愣了一下,几秒后,问:“你进来干什么?我不想看见你!” 韩以臣没有回答,而用深幽的目光静静看着他,缓缓靠近。 “别过来!你出去!” “兰儿,我们该吃晚饭了!” 说完,一只手伸到她脊背下,一只手伸进被子里,触碰到她的双膝下,一个巧劲就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程兰错愕,未及反应,他就将她瞬间抱到了腿上。 “你放开我!”程兰气恼,挣扎。 韩以臣一下子锢紧她的身体,沉声道:“我抱你去吃饭!” “我不想吃,看见你我就食不下咽!你放开我!” 韩以臣难得的没有恼火,俯身低头,鼻尖几乎和她相碰,彼此的气息相互交融,话语里饱含着浓浓的深意:“兰儿,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乖乖吃饭,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对姓陆的做点什么!” 闻言,程兰心口狼烟四起,呼吸不畅,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卑鄙无耻!!!” 男人眸光又转换成幽冷,嘴角轻扯了一下:“如果你觉得骂我解气,你就使劲骂!” 程兰气息不顺,心口又一次聚满的炸弹,并已经接近爆炸的边缘。 他知道他现在就是油盐不进,就像一些问题学生一样简直是滚刀肉! 好! 很好! 既然他给她来滚刀肉!那她就给他来冷暴力抵抗——从现在开始,她不吵不闹不说话,全当他是空气! 不过眼下陆云飞还在他手里,她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冷静了几秒,脑袋也清醒了些,她故似平淡的问:“是不是不想我提离婚?......乖乖的呆在你身边做程蕙兰的替身?” 韩以臣嘴角动了动,说:“这个问题,我给过你答案,不要和我提离婚两字,还有,你不是替身!” 程兰现在脑子里充满他的隐瞒欺骗和算计,自然不会忘了照片上程蕙兰青涩的笑颜,更忘不了陆云飞被迫抛弃自己打拼了将近十年的事业时的无奈和心酸。 哪里会相信他! “我是不是替身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请你放了陆云飞,只要你放了他,并保证不再找他麻烦,我决不再和你提离婚!” 似乎知道程兰的话外之音和她的打算,韩以臣抱着她膝盖的大掌用劲一捏,眸光不知何时又转换成幽冷,但还是同意了她:“好,我明天就放了他!” 说完他倏地将她提了提,抱紧了些,径直朝楼下走去。 程兰一愣,任由他抱着,恍惚好久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成功威胁到他了。 但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忐忑不安,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说话算话,因为她已经被他骗怕了。 程兰愣了愣,眼神随即恢复了些清明,唇角扯了一抹冷淡的笑,于是咬了一下薄唇,说:“希望你遵守诺言!” 韩以臣眉眼一紧,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一抽,似乎是无奈的苦笑,“放心,我会说到做到的!” 说完眼尖的抓到了程兰疑惑的目光,他居然笑了下,目光甚是宠溺:“兰儿,你是不相信我?” 他似乎,已经猜到她不相信他了。 程兰静默,没有回答! 韩以臣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将他径直抱到了餐厅。 似乎是,他同意放了陆云飞,程兰心底一块巨石落了地,食欲也好了一些,安静的吃下了一碗饭菜。 韩以臣别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程兰,拿起她面前的小碗,亲自给她盛了一碗鸡汤,“兰儿,多喝点鸡汤补补身子,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个女儿呢?” 第一百零三章 亲子鉴定 程兰心一慌,暗吞一口唾液,为了不让他起疑,还是听话的将他递过来的那碗鸡汤接了过来,并一勺一勺的喝下了肚。 她的顺从让韩以臣紧拧的眉峰一松,但还是讳莫如深的说了一句:“兰儿,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像你,冰雪聪明,不会做傻事的!” 程兰心一紧,捏着勺子的手一抖,眉头一蹙,抬头看向他,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 可是当她看过去时,他又低着头,毫无表情的吃着菜。 也许是她多想了,他应该不会知道她偷吃避孕药了,毕竟严嫂的为人她是清楚的! …… 此时,君泰医院。 程浩提着饭盒,径直朝伊可儿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门,程浩剑眉紧锁的从伊可儿手里抽出了医学报告。 “可儿,快吃饭吧,呆会在研究!” 说完,将饭盒打开,快速的摆好了饭菜。 伊可人眉心突突一跳,愣了几秒,挑眉淡笑的看着他:“今天公司不忙?怎么有时间给我送饭了?” 程浩眸光深深,嘴角微翘,抬手想抚摸着她的小脸:“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又要废寝忘食了?” 伊可人眉头不禁一蹙,躲开了他的大掌,柔声说:“呆会有人进来,别让人看见!” 说完,捏起筷子吃起了饭菜。 程浩的大掌定在了空中,眉眼瞬间生了一些不悦,愣了几秒后,说:“可儿,我现在开始正式接替了爷爷的位置了,也渐渐熟悉了益盛集团的环境,我们是不是找个好日子结婚了?” 伊可儿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愣了几秒,薄唇动了动,故似娇嗔的说:“程浩,你又逼婚了是不是?” 说完,将筷子放下,起身朝程浩走来过来,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身,脑袋枕在他的胸膛里,说:“你也说你才适应公司的环境,益盛那些老股东都在盯着你呢,你要是不做出点成绩来,怎么对得起爷爷的厚望,我可不想这个时候拖你的后腿。 我们现在都不用分居两地了,你怕我跑了不成?放心,我一直在背后支持你的。” 闻言,程浩心一松,脸色也好了很多,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深邃的双眸溢满宠溺的柔光:“还是我媳妇儿好,总是替我着想。” “谁是你媳妇儿?”娇嗔完,伊可儿从他胸膛里退了出来,转身又坐过去吃了起来。 程浩轻摇一下头,无奈的淡笑了一下,“好……等我们结婚之后,你才是我媳妇儿!” 说完,看了她几秒,认真的问:“可儿,你们医院能做亲子鉴定吧?” “废话,当然能了,你别忘了我们医院可是ET集团投资筹建的!”伊可儿抬眉,眨巴着大眼佯瞪着他。 程浩心莫名一沉,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多疑了,他总感觉每次提到与韩以臣有关的事,伊可儿脸上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自豪?兴奋? 总之那样的神色说不清道不明,还让他心里有些发堵。 但是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也没多想的快速的回到了正题。 “那你能不能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什么?”伊可儿大惊,顿时放下筷子,认真的问:“你和谁?” 程浩深深的看了她好久,终于开口:“程兰!” “程兰?韩以臣的妻子!”伊可儿错愕至极,满眼疑惑的快速问道。 “是的!”程浩认真的肯定着,接着满脸严肃的说:“可儿,蕙兰其实有个双胞胎妹妹,可是一岁那年失踪了。” 想到伊可儿毕竟和自己还没结婚,他还是有所保留,有些事情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伊可儿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愣了几秒后,似乎想通了什么:“怪不得她和蕙兰姐那么像?那蕙兰姐知道吗?” 程浩看了她一眼,薄唇蠕动了下,说:“蕙兰不知道,我和爷爷一直都瞒着她,我们不想让她操心这些事,爷爷想让她无忧无虑的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伊可儿眼眸一眯,挑眉看着他,“你还想让我帮你拿程兰的样本吧。” 程浩是知道伊可儿很聪明的,知道瞒不过她,只能认真的看着她,如实的承认:“是的,我想让你找机会接近一下程兰……拿到样本后,和我的匹配就可以,这件事我想还是先瞒着蕙兰比较好!” “好,我尽力!” 程浩和伊可儿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还是回公司了,只是他刚走,程蕙兰就带着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推门而入。 伊可儿扫了她一眼,满怀关切的问:“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程蕙兰将手提包搁在一边,径直朝沙发上一坐,满脸的欲哭无泪:“可儿,以臣他……他应该是变心了,他现在对我真的很抵触了。” 伊可儿捏着笔的手一顿,嘴角不着痕迹的一翘,又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笑意:“你不要灰心啊,他的性子很偏执的,他现在肯定还在生你的气,加上他身边有个和你相似的程兰……”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蕙兰咬牙切齿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对!就是她!都怪她长得和我那么像,她还会装,我的儿子不说,还抢了我的爱人,要不是她介入我们,以臣不会那样对我!” 伊可儿起身走近饮水机,倒杯水,递给她,悠然一笑:“我说你呀就是太着急了,你要记住,韩程是你生下来的,母凭子贵,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程蕙兰接过杯子,饮了一口,脸色好了很多,不过眼眸有些泛红,似乎被她说到了伤心处:“可是,以臣他不让我接近程儿,他还是说以后程兰就是他的妈妈,永远都是!” 伊可儿嘴角不着痕迹的微翘了下:“他肯定是一时气话,韩程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他不可能那么残忍的剥夺你探望的权利。 除非是程兰霸着不愿意,你也知道的,她想怀孕可是想的发疯的,如果她生不了孩子,这个儿子算是白捡了的便宜啊!” “哼!程儿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让喊她妈妈!” 程蕙兰愤恨的说完,将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随即又抓住伊可儿的小手,眼泪夺眶而出,“可儿,你最聪明了,你帮我好不好?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夺回程儿,怎么才能夺回以臣的心啊!” 伊可儿抽出手,转身从茶几上抽出了纸巾,抬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声说:“你只要记住,在韩以臣面前不要来硬的,要学会忍,学会装可怜! 你看程兰就会装啊,我想以臣哥估计就是喜欢她温顺的样子,但并不是爱她。” 闻言,程蕙兰眉头一松,眼泪不经意的收住,眼底终于有了一抹亮光,“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伊可儿胸有成竹的应道:“当然啊,我和他从小在一起长大的,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了。” “要是这样,那我就有信心了……” 程蕙兰心一松,眼神一亮,但没有注意到伊可人嘴角的那抹不着痕迹的讥笑! …… 当天晚上韩以臣难得很自觉的没有来卧室纠缠程兰。 躺在床上,想起来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程兰目光寡淡的看着窗外的月色,可胸口总是发闷发紧,闭眼又睁了眼,夜很深时才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李嫂轻轻的推门而入,见程兰坐在阳台上的摇篮上。 晨曦穿过窗纱分散成一道道光束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新淡雅,而当她看到她有些呆滞的目光时,心里顿生一丝酸楚和心疼。 “夫人,时候不早了,您该吃早饭了?” 程兰依旧盯着窗外,淡淡的说:“李嫂,你把早饭端上来吧,我行动也不方便。” 李嫂估摸着她应该是不想看见韩以臣,轻叹口气,走上前,认真的说:“夫人,先生本来是上来抱您下去吃饭的,可是家里一早来了重要的客人,他们和先生正在客厅交谈呢。” “客人?”程兰拧紧了眉头,诧异的问:“是谁?” “您的父亲和母亲!” “什么……撕!”程兰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诧异至极,都忘了脚底受了伤,“我父母来了?” “是的!” 程兰心底莫名滋生一丝委屈,同时脸上终于有了一些高兴的神色:“麻烦您扶我下去。” “好!” 李嫂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程兰来到客厅。 当看清檀香木沙发上坐着熟悉的身影时,她眼眸一热,心底五味杂陈,“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程立刚没有回答,缓缓起身,脸色铁青的朝程兰走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狠狠的朝她脸上挥了一巴掌! “啪!” “啊!” 程兰一个踉跄,后退两步,由于脚底的疼痛,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跌去。 韩以臣见状,从楼梯那三步并做两步,健步如飞的跑过来,瞬间接住了她纤弱的身子。 程兰顾不上从韩以臣的怀里挣脱出来,瞪大眼眸直愣愣的看着面前处在盛怒状态下的父亲,于此同时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她显然是被程立刚的这一巴掌打懵了! 韩以臣紧紧的抱着程兰,下颌紧绷,脸色沉的发青:“程局长,您在我家,这样明目张胆的打我妻子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第一百零四章 陆云飞他骗了你! 程立刚眉眼一锁,身体微颤,显然余气未消:“以臣,她是你的妻子不假,但是,也是我的女儿,女儿犯错了,就该由父亲来教育!” 韩以臣眉峰跳跃着温怒,慢慢的,瞳眸中覆上一层黑气:“可是她也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动她,包括您!” 顾不上消化男人的话语。 仍处在发懵状态下的程兰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两行热泪已经流到了颈脖处,但是她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咬着小嘴问:“爸爸,我……我犯什么错了?” 程立刚伸出食指,指着韩以臣怀里的她,声音颤抖的乃至周围的空气都加速的流动了,“犯什么错?你多大了?居然在自己有婚姻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私奔?你将以臣置于何地?!你将我们的颜面置于何地?” 说完,一张老脸布满恼怒的红晕。 刘雪梅也是看不下去了,眼眸瞬间湿润了,快速的走上前,扶着身子微颤的程立刚。 “老程啊,有什么事好好说,你……你一上来就打兰兰,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说完,也是两眼微红的看着面前的程兰,眼底尽是心疼之色。 程兰心口一紧,紧咬着唇瓣,回头怒瞪着韩以臣:“韩以臣,你真卑鄙!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告诉我父母?”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搂在怀里,于是恼怒的挣扎,“放开我!” 韩以臣眉头骤然拧了起来,快速的拉住了她,没有说话。 见他不放手,程兰抬起泪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烦躁和鄙视,无比的浓郁。 接过她那样的眼神,韩以臣渐渐的松了手,放开了她。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程立刚眯了眯眼眸,声音低沉冷冽:“以臣告诉我是为你好!” 刘雪梅虽是心疼程兰,可是也恼她不计后果的和陆云飞私奔,所以当着韩以臣的面她只能教育着犯错的女儿,因为她知道男人最介意的就是被妻子戴绿帽子。 “兰兰,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影响有多差吗?这要是在过去,你们这种不羞耻的行为是要被浸猪笼的!你懂吗?“ 程立刚犀利的眼神,母亲冷冽的言辞像一把尖刀直戳程兰的心脏,让她羞愤难当,心口不禁疼的厉害,还瞬间聚攒了一股憋屈,如鲠在喉。 如果她的父母不被请过来,她一定不会告诉他们韩以臣做的那些事。 只因她程兰犯贱,到这会了还想在父母面前保留他一点颜面。 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恶人先告状。 他这样做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这样做就是想让,在她心中一向威严的让她不敢忤逆的父亲给她施压,好让她迫于父亲的威慑低眉顺眼的和他过日子。 想到这,程兰再也憋不住了,眼里蓄满了气愤和羞耻的泪水,随即轻吼的出声:“爸,妈,我这么大了,我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是和云飞离开了京城,但是我是有原因的,我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乱扣帽子合适吗?……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说完,由于委屈,身子也是因为她不断的抽泣而不停的颤抖。 韩以臣眉眼微颤,目光却一直定格在程兰身上,乌黑的眸子带着错综复杂的神情。 “别人?”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女儿居然敢忤逆他们,程立刚苍老的脸颊上剑眉一阵一缩,脸色铁青的让人望而生畏! 嗓门又不经意的提高了,“以臣他是你的丈夫,怎么是别人?!你别忘了,陆云飞是你的前夫,你们没有关系了!你这样说有没有考虑以臣的感受?你让他做丈夫的情可以堪?!” 似乎是迫于程立刚震怒的神色。 抑或是想起了父亲受到了韩以臣的威胁。 程兰将那些即将抛出嘴的辩驳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带着满腹的隐忍,紧咬着唇瓣,抬头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眸倒了回去。 几秒后,违心的说:“好……是女儿错了!父亲教训的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和陆云飞来往了!从今以后我好好的和他过日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我向东我不会向西,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口气说完,程兰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韩以臣,快速的转身,想逃离这样让她窒息的空间。 而此时韩以臣一张俊脸也是沉了几分,下颚紧绷,线条利落分明,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温怒的表现。 程兰那样一连串又不做停歇的话语,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她看似是认命,实则是赌气! 而恰恰是这样的赌气才是最可怕的! “你给我站住!”似乎是看见了韩以臣黑沉的脸色抑或是担忧女儿接下来的日子,程立刚赶紧吼住即将离去的程兰。 程兰脚步一顿。 程立刚盯着她终是定住的纤瘦背影,声音也是软了很多,且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叹息道:“兰兰……你知道吗?陆云飞没有你想的那样无害,他骗了你!” 程兰身体瞬间僵住,心莫名一沉,嗖的一下转身,“爸,您……您说什么?” 程立刚看了一眼韩以臣后,转身从茶几上拿出了一个文件袋,缓缓走向前,递给了程兰。 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心尖划过一丝不忍和无奈。 “兰兰,云飞九年前就挪用了伊氏的公款,这几年一直都有收受回扣的迹象,他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 程兰心头被重击下,脑袋一懵,眼底瞬间闪过不可置信,随即低喃道:“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而此时她一度处于震惊的状态,丝毫没有发觉她已经被韩以臣揽入了胸间。 知道女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程立刚耐着性子继续说:“文件袋里都是他犯罪的证据,还有他转移财产的记录,呆会你自己好好看看。” 程兰瞬间瞪大了双眸,显然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在心底她是相信父亲的,因为在刚刚一刹那,她突然想起了九年前,他们购置学校附近那套房子时,陆云飞工资卡里确实收到过一笔巨款,当时她也是怀疑,可是陆云飞说是业绩突出,公司奖励的。 此般看来,应该就是公款! 想到这,程兰心尖一缩一颤,眼前也是天旋地转。 挪用公款!收受回扣!这真是犯罪,是要坐牢的,她怎么不知道? 此时,对陆云飞又心疼又气恼,觉得手里的文件袋像一件炙热的火炉,烫的她手不断颤抖,连带着思绪都是混沌的。 见她是相信了,程立刚看了一眼紧搂着她的韩以臣,眉峰终于松了松,趁热打铁的说:“本来我和以臣都打算瞒着你的……可是没想到陆云飞居然胆大到带你去私奔,我不能再任由你蒙在鼓里! 兰兰,他那样的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 程兰将程立刚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心里五味杂陈,此刻就那么直愣愣的立在那,瞳孔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刘雪梅轻叹口气,心疼之色溢于言表,上前从韩以臣怀里接过程兰,接着她的小手,将她扶到了楼上的主卧。 坐在床头,刘雪梅拨开程兰脸上的碎发,心疼的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兰兰,听妈一句劝,好好和以臣过日子,不要再想着云飞了……不管你怎么认为以臣,妈是过来人,相信妈,他应该是很重视你的,否则也不会将我们请过来!” 女儿在母亲面前永远都是毫无保留的袒露自己的心迹。 程兰也不例外! 母亲的话再次刺激了她心底的那根弦,委屈再次袭上心头,眸底一热:“妈……他不爱我,我只是他前面的女人的替身!” “替身?”刘雪梅身子一顿,眉头拧紧,追问:“兰兰,你是不是多虑了?” 程兰轻摇了下头,再次提到这个事实,心还是绞痛无比,“他前面的女人和我长得很像,更巧的是她也叫程兰!” “什么?”刘雪梅双眼圆瞪,显然也被惊着了,一个不敢想的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思忖片刻,她从疑惑中转了回来,恢复了冷静。 当下她也不想程兰再次离婚,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兰兰,替身没什么的,只要以臣没有和她纠缠不清,你就应该向前看,人活在世上哪有处处让人如意的。” 说完,觉得还不够,又下了一剂猛药:“当初以臣冒死救你,这件事你可别忘了,你看有些成天把爱放在嘴边的男人,在紧要关头未必有几个人愿意去冒险的。 兰兰,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幸福,妈妈不会害你,听妈的话,有什么事好好和以臣说,不要再闹了!你爸工作忙,我们这会还要赶回津市,你好好想想!” 说完,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怕她的后背后,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 程兰盯着手里的文件袋,心头瞬间涌出各种思绪。 不一会儿,房门被推开。 熟悉的脚步声贯入耳底,程兰心底对他抵触的那根弦不经意的松了一些。 第一百零五章 兰儿,照片上的女人是你! 随着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程兰心越来越乱! 他为什么设计陆云飞出轨,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他把那些证据交给警方,那岂不是更好? 他不止一次说过,她不是替身,那她今天就要问清楚,不是替身,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为什么给她做避孕手术? 此时,程兰暗下决心,这些问题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半响,她抬眉紧紧的盯着缓缓向她靠近的韩以臣,认真的问:“韩以臣,我问你三个问题,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回答我! 如果你继续逃避,那我也不再问你任何问题,但是我也不会和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可以囚禁我,但是你绑住的了我的人,绑不住我的心!而且从今以后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哑巴!”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男人的眉峰隐隐跳跃,似乎意识到她这是置死地而后生的逼他。 犹豫半天,薄唇开启:“好!” 程兰心一松,没想到她这招管用了。 韩以臣脸色不变,唯有宛如万丈深渊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抱着文件袋的程兰,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声音低沉的说:“兰儿,在你问我之前,我希望你先看一下文件袋里的东西,免得你认为我骗……骗你。” 沙哑的声音穿过空气进入程兰的耳膜,她颤抖着手,打开了文件袋。 随着一张一张白纸黑字映入眼帘,她的心再也淡定不了,一阵火一阵冰的,各种颜色的情绪搅和在一起,直直往上涌。 这些白纸黑字记录了这些年陆云飞利用职权收受回扣的细枝末节。 就算她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士,也能估摸到,这些证据要是捅出去,陆云飞一定会做好几年大牢。 此时,她对陆云飞又急又气又失望! 毕竟他曾经是自己的枕边人,她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 坐牢? 脑海里钻入的这两个字眼,不经意的让她想起了,那天她和韩以臣对峙时,他总是重复的一句话:“你们不合适,就不该有孩子!” 要是这样,那韩以臣是真的早就知道了陆云飞犯罪了的。 可是他又为什么设计他出轨,还让她看见了呢? 这些疑点再一次侵占了她的大脑。 混沌如麻! 韩以臣似乎看透了她的心境。 朝床头一坐,在她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猝不及防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程兰心一颤的同时,反射性的抱住他的脖颈,却气红了双眸,“韩以臣,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别动!”男人沉声打断了她的抵抗,随即无奈的笑了下,揉了揉她的发端后,抬手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声音也是沙哑:“兰儿,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嗯?” 此话一出,程兰瞬间石化,也放弃了挣扎,瞪大眼眸的盯着他俊美的脸颊和漆黑的眸子。 这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他是那个霸道专横的韩以臣吗? 愣了几秒,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有明显的痛感! 果然不是做梦! 似乎怕他又变卦,程兰没有挣扎,急忙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我不纠结我是不是替身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到现在你有没有忘记程蕙兰?” 韩以臣脸色微沉,眉眼拧出无奈,沉了一口气,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兰儿,你不是替身!” 程兰眉眼再一次挤满不悦,显然又认为他在撒谎,“你承认这一点有那么难吗?那照片都那么明显了……我都说过了,我……” “照片上的人是你!” 简单的一句话,打断了程兰的话语。 同时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眸,眼底尽是不可置信,愣在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疑惑得问:“那照片明明是好几年前的,而且上面的人还挺着大肚子,我很清楚,我没有失忆过,你确定那上面的人是我?” 话一出,她真心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蹙眉,顷刻间,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兰儿,其实程蕙兰……她才是你的替身!” “什么?”程兰瞬间石化,心底陡生一丝激动,随之一软,“你……你没骗我?” 话刚说完,忽然有一个想法快速的闪过脑海,乃至身上每个细胞都散发着疑惑的色彩:“你……你先看上的我?” 韩以臣下颌紧绷,眉心一跳,深邃的眸子锁在她急切求解的小脸,眯了眼眸,缄默。 程兰抓狂的抓着头发,咬唇:“韩以臣,你说话呀!” 眼看答案就出来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男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发出一个鼻音:“嗯。” 回答完,他又别开俊脸,别扭的补了一句:“九年前在植物园,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 程兰心一颤,脑海里瞬间想起,九年前她和陆云飞确实去过植物园。 一些模糊的记忆又零零散散的在脑袋里系数倒带。 对,她那天确实在兰花丛里穿梭过! 头发确实从后面扎了蝴蝶结!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她对自己的自然条件还是很清楚地,他那样优秀的人对她一见倾心真的有些不合理。 似乎看出了程兰的疑惑。 韩以臣幽深的眸子一转,又说:“我那天看见你在兰花的花海里,像个天使一样,灿烂无害,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我……我控制不住的给你拍了一张照片。” 话说到这里,程兰心一颤,心如擂鼓,紧张,激动。 随后心底又不争气的一软,对他的憎恨一下子被窃喜和心酸取而代之! 眼眸不断的眨着,鼻头泛酸,捂住自己的小嘴,克制着自己让自己别哭出来。 对! 此时她想哭出来! 开始她一度以为自己才是替身,而事实却是这样的大反转,让她从谷底瞬间窜到云端。 都是女人,她不想否认,她很感动! 谁都喜欢自己爱的人是爱自己的。 似乎被程兰激动的情绪感染,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头,指腹又轻轻的擦去她眼底的泪水:“兰儿,你是不是很开心?” 程兰瞪着微红的泪眸剐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可能表现的那么激动,她开心不代表就将他做的那些不好的事视而不见了。 可她又不想骗自己! 什么欺骗、隐瞒、小阴谋,如果都建立在不爱自己的基础上,伤害固然是最深的。 但如果自己是被爱的,那什么隐瞒、欺骗、小阴谋就是基于别的原因而起的,反而没那么受伤了! 程兰佯怒他的眼神,让韩以臣笑了,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后,揽着她,俯身,嘴角上扬的在她红肿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你.......你放开我!” 男人这样的举动让程兰又羞又恼,推了推他,嗓音沉了沉:“韩以臣!你别以为和我说了这个我就相信你,而不去计较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韩以臣也不恼,还笑了一下,嗓音暗哑:"兰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再继续问!” 程兰拧紧了眉头,似乎觉得他变得让人大跌眼界! 以前他那张嘴,把严的程度可不容小觑的,拿铁棍都撬不开。 而现在他居然主动解释一直压在她心头的那些事。 此刻,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照片上我大......大着肚子是怎么回事?” 韩以臣看了她一眼,薄唇紧抿的没有说话,但眼底有躲闪抑或是难堪。 知道他又憋住了,程兰全身汗毛又炸了。 “韩以臣……” 她急的恨不得将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回路? “那个肚子是程蕙兰的!” 说完,韩以臣薄唇紧抿,隐晦的光在眸底一闪而过。 刚刚一刹那,他差点说:“其实韩程是我们的儿子!” 可是最后他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知道一旦说出来,程兰知道了真相,一定会看不起他,说不定带着儿子韩程离他远远的! “什么?”程兰瞬间僵在那,心尖一颤的同时,不可思议的神情溢满眼底。 她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有这样的举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难懂了 此刻她敢说,要是让医学界对他脑袋做研究,一定会有意外的收获,说不定能拿个诺贝尔医学奖。 “你……你为什么那么做?” 男人眼眸一暗,声音比刚才更为沙哑了三分,薄唇蠕动了几下:“我一直知道你有陆云飞,开始我没有发现他有问题,所以没有打算介入你们,后来我见到蕙兰,我也觉得你们很像,而且那时她也叫程兰,恍惚之间将她当成了你,所以和她走的很近,后来一次酒后,就在一起了。 说完,顿了一下,又深深凝望着程兰,深邃的眸子里多了一份艰涩:“后来我意外的得知陆云飞挪用公款,我知道他一定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所以我不想看着你跟在他后受苦,更不能有孩子,所以就……就给你做了避孕措施!” 有了前面的铺垫,她现在是满脑子的惊愕,再次面对他奇葩的举措时,好像已经免疫了。 顾不上纠结他的过错,程兰乘胜追击的问:“那你为什么要设计他出轨?如果……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想得到我,你完全可以把证据交给警方,让云飞去坐牢,或者让我求你甚至委身于你借以帮他啊?” 第一百零六章 兰儿,原谅我好不好? 韩以臣嘴唇紧抿,眉心动了动:“要是那样你会痛苦一辈子,但是如果你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你只会痛苦一阵子,而且会将他忘记的彻底……” 听到这,程兰整颗心一阵火一阵冰,沉沉浮浮,酸涩不已。 男人看了一眼程兰,又补充道:“所以,我给你做避孕措施就是防患于未然,你们要是有了孩子,他坐牢了,你和孩子都会受苦,而我那时很后悔将蕙兰看成了你,所以将她肚子PS到你身上,借以慰藉……” 程兰眉心一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你……你希望小程子是我生的?” 韩以臣薄唇紧抿,从喉咙里滚出一个鼻音:“嗯!” 程兰心间一揪,苍白的小脸瞬间透着红晕,一时间变得复杂,对他又生气又有些无可奈何。 随即脑门一紧,瞬间想通了他的逻辑。 如果陆云飞坐牢了,依她的个性,她不会和他离婚的,一定苦等着他出狱。 但是如果是他出轨,那她一定是要离婚的。 虽然都会痛苦,但是痛苦的时间和作用都是不一样的。 而他将程蕙兰当成了她,虽有了孩子,很遗憾孩子不是她程兰生的,只能通过PS照片来自我安慰。 他这样的解释很合理,很符合逻辑,她反复想了几遍都没有找不到任何漏洞。 但是她又觉得不可思议,她那么普通,何德何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一见倾心,而且深情到此般地步,让他为了她深谋远虑的做了这么多? 但是她又确实找不到纰漏点。 韩以臣再次目光深深的凝住她,幽深的眸光透着洞悉:“兰儿,我……我没有骗你,你从来都不是替身,你从来都在我心里,所以你……你以后不要再说你是替身了!” 男人声音沙哑,像是有无数个隐忍的情绪终于被他抛出,使得他吐出的每个字,虽是沉重但是又让人莫名的感动。 原来她一直在他心里! 多么意外的情话! 多么感人的情话! 此刻,程兰胸腔中部偏左下方处暗藏的那颗脆弱的心莫名一颤,随之隐隐作痛。 他是什么人?从来都是冷冰冰,总板着一张黑脸,哪想此刻会主动和她说这样的情话。 这样的情话让她措手不及! 真的很恨这个不受控制的自己,她承认,对他,她又心软了。 在心里气了自己千百遍后,她眼眶一涩,温热的泪珠眼睛里滚落下来,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 韩以臣拧紧眉头,双手捧着她的脸,光滑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兰儿,别哭……” 闻言,程兰的眼泪就像拧开的水龙头,擦掉一串还掉一串,直直的砸向他的大掌。 男人突然俯身,擒住了她的红唇,一发不可收拾的逐渐加深。 程兰大惊,从混沌的思绪中立马兜转了回来,快速的往后躲。 然而的那个大掌手早就等在那里,她一躲他就按住她的后脑勺,果断的加深了那个吻…… 程兰卯着劲的挣脱了他的钳制,并从他身上挣扎出来,起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积攒的情绪的像海啸一样,被他这强势的动作激得失控的爆发了:“韩以臣,你混蛋!!!” 轻吼完,她喉咙微梗,鼻尖顿生呼吸不畅的感觉,可含藏的酸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觉得让我的心一会儿冰一会儿热的,有意思吗?” 男人眉头微蹙,伸出长臂想拉她入怀,可又被她拍开了。 程兰抬手擦着眼泪,继续控诉:“韩以臣!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和我说了这些,我就原谅你了,你别忘了,做题你是第二次强迫我。 不管怎样,你……你都不该那样对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那么对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泄欲泄愤的工具么?!” 这两天,关于他新的伤害旧的伤害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她想忽视都难。 隐瞒她?欺骗她?强暴她? 这些因素汇聚在一起,诱发那些随时要爆发的情绪冲破临界点,再也收不住的爆发出来。 男人沉着呼吸,他幽深的目光射在她的红白相间的小脸上,她的控诉就像一阵冷风一样席卷他的胸腔,随即在里面兜了一圈,似乎让他难受至极。 良久,他缓缓的吐出五个严肃的字眼:“兰儿,对不起!” 他迟来的道歉,让程兰心莫名一揪,又一波委屈的眼泪随即往下掉。 “韩以臣,在你眼里你对我做的那些伤害,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抵消掉的,你口口声声的逼问我谁是我的丈夫,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我的感受强迫我,还说是惩罚我,你觉得我会接受你的道歉吗?” 想起昨天他对她的凶狠,对她毫无保留的摧残,她的心就颤抖不止! 顿了几秒后,她继续说:“撇开你对我做的其他事不说,就冲你两次强暴我,我都有理由和你离婚,你……” 男人愕然地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兰儿,你……你还想和我离婚?” 他诧异的话音刚落,程兰脸上同样也是惊愕和无措。 其实刚才她知道程蕙兰才是替身时,她就知道,她又逃离不掉了,心底也已经打消了和他离婚的念头。 虽然知道他心里是有她的,可是他那样霸道甚至变态的爱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心有余悸。 她的那颗心已经对他放软,但是此刻她不能就因为他的道歉就毫无原则的原谅他。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她不敢保证下次他们一言不合,他会不会故技重施,又要强暴她。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程兰也是有底线的,不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哪想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见程兰半天没有否认,韩以臣似乎更加确定她还是想着和他离婚,于是缓缓上前,凝着她,浓如墨色的眸中浮着一层不甘,一层湿润...... 声音沙哑的问:“兰儿,你说过你爱我的,难道你说的这些都是骗我的?难道你还想回到陆云飞身边?” 程兰微微一怔,对上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微红。 难道他很难受,难受的快要流泪了? 顷刻间,程兰猝不及防的陷入了他那不可思议的深情中,不争气的否定道:“我没有!!!” 随即又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韩以臣,我不和你闹离婚了!我也没有骗你!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心思一直在你身上,但是我现在做不到原谅你,希望你给我时间让我冷静冷静。” 说完转身欲离开这个让她思绪混沌的空间。 他设计陆云飞出轨,给她埋线避孕,不管是不是以爱之由。 现在她对于这些事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哪想她刚转身,男人蓦然上前,出其不意的从后面箍住她的腰肌,薄唇微动,低声呵气:“兰儿,你……你别走!” 程兰心口一松,片刻后还是攒着一口气强行往前,“你放开我!” 韩以臣始终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攥的更紧,同时在某一刻里,她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甚至卑微的嗓音:“兰儿,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一句祈求的话语让程兰心神更加乱了,不仅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甚至连挣扎都停下来,她喉咙微堵,鼻根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意。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让她根本做不到对他的祈求置若罔闻。 程兰死死抿着唇,不回头,不前行,正思考着要不要答应他。 哪想,韩以臣低沉的声音又一次窜入她的耳底。 “兰儿……其实我……我那样对你,我心也很痛,比你更痛!当你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时,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所以才失控的伤害了你……” 闻言,程兰心动的同时,身体蓦地僵住。 想不明白,他突然之间怎么会这么能说情话了,要是以前估计打死他都不会说这些话的。 难道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对,一定是高人,那个高人不出意外就是伊天宇! 与此同时,他的俊脸埋在她的肩窝,热烫而又均匀的呼吸,悉数的铺洒在她的耳根处。 “兰儿……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男人说话的同时,将她转过身来,让她与他对视。 他又一次祈求的话,让她心神恍惚,鼻尖的酸楚更加厉害。 她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他的几句情话,她心底的防线,瞬间决堤。 她恨自己,怨自己不争气。 刹那间,程兰眼眸一热,新的一波眼泪再一次席卷而来,完全模糊了她的视线。 韩以臣剑眉紧锁,抬手轻拭着他泪眼,低头吻去她的眼泪…… 见她没有抵触,男人见势轻轻的将她的脑袋按着自己的胸前。 这次她没有再抗拒,脑袋枕在他的胸膛,她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结实、滚烫…… 这是她这一年一度贪恋的怀抱,是曾经替她挡了一枪挨过子弹的怀抱...... 良久,男人低沉的嗓音再一次飘出:“兰儿,原谅我好不好?” 第一百零七章 我再原谅你一次 算了,认命吧,再给他一次机会,谁让她心里有他呢! 想到这,程兰终于应声:“韩以臣,我再原谅你一次!但是如果你再对我什么隐瞒或者欺骗我,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 说完,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中带着清冽的强调:“韩以臣你不能再骗我了!” 闻言,韩以臣身子一顿,随后反应过来,又惊喜万分的说:“好,我答应你!” 话毕,男人拧紧的眉心泛出凝重,幽深的双眸在一刹那,飞快掠过一抹隐晦而又慌乱的光。 于此同时,程兰的心境虽像朽木逢春,久旱缝雨般轻松了很多,但是心底总留有一丝阴影。 因为她总感觉,韩以臣对她一见钟情有些不可思议。 要说他对程蕙兰一见钟情,她倒是相信,因为她的样貌和气质比她出众的多。 但是他肯难得的解释,加上他又不肯离婚,而且大家又都说他在乎她。 她还是想给彼此一次机会。 这样,总比她一直纠结的好。 况且眼下,韩以臣握有陆云飞犯罪的证据,她不可能放任不管,毕竟同床共枕八年,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锒铛入狱。 安静了半响,程兰睁开眼睛,依旧枕在他的胸膛,抬手圈住他的腰身,声音中带着试探:“以……以臣,我和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放过他,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闻言,韩以臣瞳孔急剧一缩,将她从怀里退开:“你……你是不是因为想救他才答应原谅我的?” 程兰扶额,深感无力,随即瞪眼剐着他说:“我没有……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心里对他除了心疼和同学情份外,没有男女之情,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否则面对你的隐瞒和欺骗怎么会那般难受?” 话毕,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猝不及防的将她横抱起来。 天旋地转间,脑袋一阵眩晕,后背着实贴在温软的被子上。 转眼间,男人的身子就倾覆下来,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住她的红唇,狠狠地吻着…… 知道他的意图,程兰很是气恼,立即推他的胸膛,脸躲到一边,避开了他的唇。 “韩以臣!” 男人充耳不闻,继续进攻…… 程兰继续挣扎,咬牙道:“你刚才怎么承诺的!” 话音一落,他真的立马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她,声音却是沙哑的可怕:“兰儿,给我……” 程兰嘴角微翘,随即嗓音又透着委屈:“你……你昨天那么狠劲的折腾我,我身下都受伤了,我想给你都不行……” 其实,对于身下受伤的事,她没打算说出来的,但是想到他昨天的狠劲,她就委屈难受的不行,现在和他和好了,她也不矫情的藏着掖着。 而且,她还有个顾虑,这几天都是危险期,昨天吃了紧急避孕药,这个月肯定是不能怀孕的。 还好,韩以臣将她委屈的嗓音听进去了,那张俊脸又变得复杂,像自责又像心疼,但更多的是窘然。 愣了几秒,男人突然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微动,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兰儿……对不起!” 程兰眼眸倏的一热,这是他第二次说对不起了! 不原谅他,她还能怎么样? 抬手主动搂着他的颈脖,清澈的双眸透着柔和的光,不甘的说:“韩以臣,你真有本事,你总能轻易的让我心软,我都说原谅你了!” 男人好看的嘴角微扬,似乎很开心:“好!” 说完从她身下翻下来,躺在一侧,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以臣,你能不能放过云飞!” 程兰大眼对上他的双眸,认真的问道。 “从始至终,我就没打算整他!”男人摸了摸她的秀发,又补了一句:“所有的证据都在文件袋里,在你之前,只有我和伊天宇,还有你父亲见过。” 程兰瞬间抓住了要点,问:“这些证据都是伊天宇收集的?” “是的!” “他可真是你的好兄弟啊!” 话一说完,程兰更加确定伊天宇绝对不是简单的花花公子,他应该是很厉害的角色。 韩以臣的大掌一顿,眼眸眯了眯:“兰儿,证据交给你了,到底怎么弄,你自己做决定!还有,以后不准再见他!不准再为他操心!更不准因为他质疑我!” 三个不准,让她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一双清澈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我知道了!但是以臣,我能见他一面吗?” 哪想,男人深眸凝了她一眼,难得的好说话:“你是应该见他一面做个了断了!上午我已经放了他了,下午我送你去见他。” 程兰心一松,同时涌出酸涩的味道,如鲠在喉...... 她何尝不是想和陆云飞说清楚,她不能任由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 下午,陆云飞回到自己的住处,盯着清清冷冷的客厅,他觉得心像是跌到了冬季寒冷的池塘里,沉沉浮浮,乃至浑身泛着寒气。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 似行尸走肉的身子缓缓靠近门边,打开门一看,身体突然僵住,眉宇间跳动着激动的因子。 “兰兰,你怎么来了?” 说完,两手情不自禁的牵起她的小手,认真的打量着她:“他……他有没有伤害你?” 程兰躲开了他的触碰,拧紧了眉头,否认道:“云飞,他……他没有伤害我,我能进去一下吗?我想和你谈谈。” “好!”陆云飞大掌定在空中,有些难堪,几秒后将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当看见她怀里的文件袋时,眉眼一蹙。 心间抖生一抹不祥的预感。 果不然,程兰淡淡的嗓音飘出:“云飞,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做犯法的事?你不知道,你是在作茧自缚吗?” 闻言,陆云飞脸色一白,故似不解的问。 “兰兰,你……你说什么?” 程兰心底对他的失望越发的加大,快速的将文件袋递给他:“你自己好好看看!” 陆云飞接过,快速的打开,当看到第一页时,脸色一僵,心底的侥幸灰飞烟灭。 “兰兰,这些你从哪来的?”说完就意识到了来源,嗓音越发的沉重:“是……是韩以臣给你的?” “是!” 程兰盯着他的眼睛,肯定完,鼻头一酸,眼眸一红,喉咙像被塞了意物一样难受,眼眶里突然掉了一滴眼泪。 因为她在他日渐消薄的脸上,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慌乱。 陆云飞看到了那眼泪,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抚摸,可无形中觉得两手是那样的沉重。 良久,他双眉锁的很紧:“兰兰,对不起!” 程兰哽咽出声:“云飞,你……你怎么那么糊涂啊!” 陆云飞眉头紧锁的看着她,其实他想说:兰兰,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不想你劳累奔波于上班的路上,所以才在你学校附近那寸土寸金的地段买了房子。 所以才有了第一次挪用公款,才会陷入泥潭越来越深,才会被人抓到了把柄,最终还是失去了你。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活生生的咽了下去,因为此刻他知道,说再多深情的话都毫无意义! 他犯罪就是错了,没有借口! “兰兰……他说的没错,是我无能,我终究还是将你弄丢了,你……好好和韩以臣过日子,不要管我了。” 话到最后,陆云飞眼眸也是微红,无望,懊悔齐聚心头。 空气静谧了几秒。 程兰抬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云飞,以臣和我说,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现在全给你,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做傻事了。” 陆云飞错愕,一抹诧异和惊喜划过眉头。 显然没想到韩以臣轻易的放过他,毕竟他带着程兰私奔的。 “他……他真的打算放过我?” “是的,他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害你。” 陆云飞眼神透着疑惑,嗓音低沉:“那他为什么陷害我出轨?” 程兰一愣,显然被问住了,她当然不会将实情告诉他。 良久,她望进他的眼睛深处,置地有声:“云飞,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以人格担保,他的本意不是故意伤害你!” 她想把这个秘密一直保留在内心深处,想保留陆云飞男人的颜面。 说完,她顿了一下,鼻头又有一波酸楚来袭,“云飞,我走了,你……你保重。” 须臾间,程兰被他消瘦的俊脸和无光的神情触动,热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她捂着嘴,快速的逃离了让她压抑的空间。 盯着那抹逃离的背影,陆云飞眼里泛着水光,不到一秒,嘴里尝到了咸涩…… 程兰捂着嘴,一路奔跑,直到电梯那,撞到了一抹熟悉的胸膛。 熟悉的薄荷烟草味,温柔的触感,让她瞬间泪如雨下。 “以……以臣,我……我好难受。”程兰环抱住了韩以臣的腰身,将脑袋枕在他瓷实的胸脯上,毫无顾忌的低喃:“我心里好痛,感觉少了一块。” 韩以臣身体僵住,呼吸也变得沉重:“兰儿,你不许再哭了,你为别的男人哭,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程兰充耳不闻,泪水不断下流,滴的他胸前温湿一片。 他不满的拧起了浓密有致的眉头,声音沉入谷底:“程兰,你再为他哭,我就收回承诺,把那些证据弄回来,你信不信?” 第一百零八章 不速之客 程兰抬手捏着小拳头,砸向他结实的胸膛,娇嗔道:“韩以臣!你再要挟我试试?” 说完,她立马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变了,变得很自信,甚至得意了,也敢反驳他了。 以前总是怀疑他对她的爱,现在知道他是爱她的,她心里想浸了蜜一样甜。 韩以臣脸色微缓,薄唇抿出一条线,有些即将抛出的话还是忍下去了,而且将她搂紧了些。 程兰挑眉看了一下他,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甘和隐忍,嘴角抽了一下,轻摇了下头,“不要吃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把他当成即将别离的朋友看待。” 陆云飞和她十二年的感情,在她心里,他已经是亲人了,现在亲人犯罪,加上她下定决心要杜绝和他的纠缠。 这样骤变的人生轨迹,她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感觉一个亲人从身边彻底离去似的,心口空落落的,所以才想哭。 男人眉心轻轻一抽,那张俊脸又变得复杂,像生气又像无可奈何,但好歹薄唇紧抿的没再说什么。 半小时后。 当他们回到红玉山庄的客厅时,却见到了两位不速之客。 伊可儿和程蕙兰! 当看清他们时,韩以臣眯了眯眼眸,脸色微沉,语气也低到了冰点:“你们怎么来了?” 伊可儿倒是没有拘谨,大方的说:“听说你又和嫂子闹起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呀,顺便过来安慰一下嫂子啊!” 男人眉眼一顿,转眸又看向程蕙兰,眼神冰冷至极:“那你过来干什么?” 程蕙兰心如擂鼓,瞬间激起了委屈:“我想过来看看程儿,我想他了。” 韩以臣薄唇抿了抿,下颌紧绷,良久才朝管家吩咐下去:“将少爷喊下来!” “是!” 管家领命去了楼上。 再次见到程蕙兰,程兰心境完全不一样了,有以前的抵触转变成了同情,要是她知道自己爱的人将自己当成替身,心里一定不好受,甚至是悲痛欲绝的。 这种滋味,前段时间她可是尝过的。 但是她宁愿她误会到底,也不想她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 程兰上前主动招呼着他们:“可儿,蕙兰,你们过来坐!” 说完,转身交代了下去,“泡壶菊花茶过来!” “是,夫人!” 见程兰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伊可儿和程蕙兰不约而同的对视一下,身侧的大掌同时攥紧了些。 顿了几秒,伊可儿走上前挽住程兰的胳膊,故似亲昵道:“谢谢嫂子……你和以臣哥和好了?” 程兰转眸看了一眼满脸淡漠,脸色微沉的男人,又对伊可儿讪笑了下,说:“是……是的。” 话音刚落,伊可儿带有暧昧的气息飘了过来:‘我就说嘛,嫂子对以臣哥感情那么深,怎么说离婚就离婚的呢?回去我要说说天宇了,他居然说嫂子和前夫私奔,不要以臣哥了......看来他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朝韩以臣看去一眼,之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对不起,我一时心急,乱说话了!” 程兰有些尴尬,心里有些不舒服,总感觉她是故意的,不过还是客气的说:“没……没事,我和以臣之前有点误会……。” “还是嫂子好!”刚说完,伊可儿突然大惊失色的瞪圆大眼:“嫂子,我看你头上有根白头发。” 说完,上前,猝不及防的抬手附上程兰的头顶,打算扯下来。 程兰拧紧了眉头,但还是配合着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伊可儿将她的那根白头发扯了下来,拿起来给程兰看:“看吧,我没说错吧!嫂子你要多保养保养啊,女人一旦过了25岁就容易衰老的,你看以臣哥多金帅气,你得防着他看上其他女人啊!” 程兰眉头微蹙,淡笑了一下,客气的说:“知道,谢谢可儿提醒!” 这时,韩程从楼梯那小跑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程兰的怀里。 “爹地,妈眯,你们回来了?” 程兰由于脚底伤口还没完全康复,一个钻心的痛,不受控制的朝身后倾去...... 韩以臣心一突,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随即将她揽在怀里,但是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稳住了她后,拍了拍她的后背,转眸冷睨了韩程一眼嗓音透着明显的冷冽。 “你要我说多少次!不许这样扑妈妈!” 韩程接过父亲凌冽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低着头,有些胆怯的说:“对不起,爹地,我......我下次会小心的。”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程蕙兰哪里见得了儿子受这般委屈,于是攥紧了拳头,在程兰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就沉不住气了:“程儿,别怕,到妈妈这里来。” 韩程缓过神来,恢复了自己的小气场,拧紧了眉头说:“我告诉过你,你不是我妈妈,你要我说多少遍!” 程兰低头思量了一番,挣脱了韩以臣的拥楼,走上前,蹲下来,盯着韩程稚嫩的小脸,认真又耐心的说:“小程子,她是你亲生妈妈,你是他生的。” 听言,程蕙兰脸色好了些,但还是满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程儿,你是我生的,我才是你亲生妈妈。” “你不是的!爹地说了,我就有一个妈妈,是她!”说完,抬手指着程兰,转眸又看向韩以臣,询问道:“爹地,她才是我妈妈,对不对?” 韩以臣脸色虽是僵硬的,但没有丝毫的犹豫:“是的!你的妈妈永远是程兰!” 话刚说完,程蕙兰气的浑身颤抖,悲伤,绝望以不可抑制的速度悉数席卷而来。 良久,她缓缓起身,一点都不畏惧韩以臣冰冷的脸色:“臣,自从我回国后,我和你说过无数次了,我和天泽是被人陷害的,你为什么不去查一下?” 说完,马不停蹄的抬手指着程兰,泪眼婆娑的说:“而她和前夫私奔了......给你戴绿帽子了,你还原谅她,还为了她训斥我们的儿子!......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你这么气我,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认输了……” 韩以臣蹙起了浓眉,薄唇微微的抿紧,声音冷如冰凌:“给我闭嘴!来人,将人给我撵出去!” 程兰觉得男人太没礼貌了,心里对程蕙兰有些愧疚,也不计较她语言上的冒犯。 况且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和陆云飞私奔过,想到这,她做不到和她计较了。 于是皱眉的扯着韩以臣的衣袖,耐心的劝道:“以臣,不要这样,蕙兰毕竟是小程子的妈妈。” 韩以臣脸色本来就不好看了,现在脸色更加是错综复杂,冷睨了程兰一眼:“那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想当韩程的妈妈?” 程兰心口一顿,愣了一会,平淡的说:“以臣,我不是不想当小程子的妈妈,但是蕙兰小姐毕竟生了他,你不能这样剥夺她探望小程子的权利!” 男人虽依旧冷漠如冰,但应该还是将她的话听了进去,眯眸,想了几秒,转眸看向程蕙兰,说:“现在给你十分钟的探望时间,呆会自己主动离开,我不想重复!” 冷冷的说完,牵起程兰的小手,欲向楼上走去。 程蕙兰看到他对她如此的冷漠,心狠狠一抽,“以臣......你不能这样对我!” 程兰也觉得韩以臣有些无情了点,拽住她的胳膊,柔声开口:“以臣,来着是客......晚上,让他们留下来在家里吃饭,好不好?” “不需要!不请自来的,根本不是客人!” 程兰叹息,轻摇着他的胳膊,声音软到让人心生荡漾,而且动作有了明显撒娇的意味:“以臣……” 韩以臣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着她无措的小脸,脸上僵硬的线条渐渐退了去......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好一会儿后,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着她有些微肿的脸颊,几秒后,淡淡的说:“随你!” 他这样的动作让程兰心口一顿,小脸莫名的开始微微发烫,睨了他一眼,别开了。 轻咳一声,“你……别闹了,有人在呢。”” 随后有些的害臊视线又不受控制的转向了伊可儿和程蕙兰。 他们两人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在心底都对程兰妒忌的发狂。 由此可见,在韩以臣的心里,程兰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是极具有分量的。 韩以臣的性子他们是了解的,偏执专横,从来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要是他不愿意,没有人能改变他的主意。 现在看来,他是很在意程兰的,否则不会因为她的撒娇就改变了主意。 可能是想到了这一点,程蕙兰在看到程兰像普通的每一个妻子那样站在韩以臣的身边,并光明正大和他撒娇。 这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可是一幕都没有实现过,现在她整颗心都颤抖了。 置于身侧的小手,死死的握紧,恨不得要将自己掐出血来...... 第一百零九章 现在要学会忍! 伊可儿看了一眼程蕙兰,缓缓上前挽住她胳膊,却抬眸看向程兰,说:“既然嫂子留我们吃饭,我们就不客气了呦,我可是好久没在以臣哥家吃饭呢!” 说完,趁程兰和韩以臣没注意这边,又在程蕙兰耳边低语:“现在要学会忍!” 听到了伊可儿的话语,程蕙兰攥紧的小手不经意的松开了。 随即故似礼貌的说:“那……那就谢谢程老师了。” 一个小时后。 厨子们很快的做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程兰热心的招呼着伊可儿和程蕙兰入座。 而韩以臣气场异常的强大,坐在九五之尊的位子紧抿唇瓣,视他们为空气。 觉得吃饭的氛围异常的压抑,程兰暗叹一口气,主动的夹起一个大虾递到程蕙兰的餐盘里。 “蕙兰,这虾是新鲜的,你尝尝!” 程蕙兰捏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将碗里的虾子,夹起来递给了不远处的韩程。 “程儿,多吃虾,补钙!” 韩程小脸一顿,愣了几秒,转身看向程兰,“妈妈,我要你给我剥!” 看到这一幕,程蕙兰如鲠在候,眼眸一热,瞬间有泪珠在眼里打转。 将程蕙兰失落至极的神情看在眼里,程兰朝韩程淡然一笑,认真的说:“这个虾是蕙兰妈眯夹给你的,你可以让她帮你剥呀!” 说完朝韩程使使眼色。 韩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韩以臣,见他没有指令,他又转眸看向了程蕙兰,问:“你愿意给我剥虾吗?” 程蕙兰受宠若惊般的点头如捣蒜:“好……好,我给程儿剥!” 程兰心一松,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后,也夹了一个虾放进他碗里:“今天的虾是活虾,很新鲜,你也尝尝!” 韩以臣不禁皱了眉头,盯着面前的虾子,薄唇动了动。 正在程兰诧异的同时,伊可儿清丽不解的嗓音飘了过来:“嫂子,以臣哥蛋白质过敏,你不知道吗?” 程兰一愣,心底瞬间溢满了自责,和他生活一年,居然不知道他蛋白质过敏,怪不得他不爱吃虾。 没有错过程兰脸上的神情,伊可儿又说:“嫂子,你一颗心不能总扑在学生身上了,以臣哥除蛋白质过敏外,还有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这些毛病都是慢性病,一不能生气,二要食物调理,这些您都要注意的。” 说完,又自我耸了耸肩,撇撇嘴,故似坦荡荡的说:“嫂子,您不要嫌我多嘴啊,我就是职业病!” 程兰小脸微囧,眉心一抽,“哪……哪有,你说的对,我以后注意点。” 话刚说完,她拧紧了眉头,因为她似乎从这些话里品到了另一层意思。 如果没有会意错,伊可儿这番话一是数落她这个妻子对韩以臣没有全身心的关心,二是想表明,她很关心韩以臣的身体。 要是以前她不会这样想她,但是经历了上次她突然下跪的事情之后,她觉得她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单纯。 此时,伊可儿将韩以臣面前的瓷碗端了起来,亲自给他乘上了小米粥。 然后轻巧的递到他跟前,说:“以臣哥,你们厨子还是很上心的,记得我的交代了,知道每晚给你准备小米粥养胃,啰,趁热喝了吧。” 韩以臣接过她递过来的瓷碗,一直紧抿的薄唇终于开启:“谢谢!” 看到这一幕,程兰心底不着痕迹的泛酸,她总觉得伊可儿对韩以臣来说应该是很特别的。 不过想到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也许是她多虑了。 这时,韩以臣突然而至的举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将已经剥好的虾子,递到她跟前:“兰儿,你吃吧,加强营养!” 程兰心尖一颤,里面的酸意瞬间消失,随即小脸微红,轻咳了下,“谢谢!” 他们互动的一幕让程蕙兰和伊可儿捶在桌布下的手不断地攥紧。 尤其是程蕙兰,她很想别过脸不去看的,可是她那千疮百孔的心偏偏不受控制的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韩以臣对程兰的在乎,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 “可儿,我好难受,我觉得以臣真是被程兰迷惑了,他移情别恋了!” 一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的程蕙兰就难受的开口寻安慰了。 伊可儿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的很紧,很想说:韩以臣压根就没喜欢过你,何来移情别恋? 不过她现在当然不会说这些。 想了几秒,转眸看向程蕙兰,叹了口气:“我说你呀,就是沉不住气,什么都发现出来!你当着韩以臣的面说程兰和前夫私奔,你不是找虐吗?他是男人,纵然他不喜欢程兰,但是她现在是他的妻子,无论如何他都要顾及自己的面子的。” 程蕙兰不以为然的辩解:“我说的是事实啊,他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和她说过很多次了,我说我和天泽是被人陷害的,他都不信,而程兰和前夫私奔,这是铁打的事实,他都能原谅她,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爱她?!” 伊可儿转动着方向盘,深不见底的眸子一转,打趣道:“呦!这是打退堂鼓了?这不像程家大小姐的风格啊。 你别忘了,你可是为他守身如玉了九年啊,这会让你将儿子和爱人让出去,你舍得吗?” 被伊可儿这么一激,程蕙兰心底的那根筋又被挑了出来:“也是,我不能认输!” 说完,转身看着正在开车的伊可儿,问:“可儿,你说我该怎么办?还要什么办法没有啊?” 伊可儿终于等到了她这句话,故似不紧不慢的说:“办法倒是有,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什么办法?” 程蕙兰急问! 不管什么办法她一定要试试的。 “我先把话放前头,这个办法有些铤而走险,但是效果一定是很好的,不过,我觉得不到迫不得已,你不要用。” “可儿,到底什么法子啊,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伊可儿将车子停到马路旁,满脸严肃的看着她,眉头紧拧,认真的问:“我大哥喜欢程兰,你知道吧?” “知道!” 想到这点,程蕙兰很不甘心,为什么那两个优质男都喜欢那么普通的程兰呢。 “韩以臣是亲眼看见你赤身裸体的躺在我哥身边,他才认定了你和我哥发生关系了,但是程兰和他前夫私奔,他们在路上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韩以臣可是无法亲眼验证的,所以程兰一回来撒撒娇,滴几滴眼泪,他就心软了,选择相信她。 你说,如果让他亲眼看见程兰也赤身裸体的躺在我哥身边,甚至看见他们俩正在做,你说他还能原谅她吗?说不定也向对你一样,一气之下不理程兰,这时你再进攻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程蕙兰一顿,瞬间瞪大眼眸,但几秒后,眉宇间流出纠结之色,“可儿,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伊可儿杏眼一瞪,两手一摊,故似无奈的说:“好吧,你就当我没说!” 说完,看了她一眼,“不过,你如果不这样做,我敢说,你和韩以臣永远没有可能!而且你将永远失去程儿! 如果你心里好受,那就不要冒险,省的到时惹了麻烦,还连累我哦,我是为你好才出此下策的,一般的人,我哪管这闲事呢?” 程蕙兰心里左一下右一下的,忐忑不安,但是韩以臣和程兰恩爱的一幕,像利刃般直插她的心脏,让她的心一阵一阵的绞痛。 想了几秒,她心一横,咬牙道:“可儿,我愿意,为了爱情,为了儿子我也要做最后一搏!” 说完,又看向伊可儿,越气带着明显的急迫,“可儿,我应该什么时候下手呢。” 伊可儿心口一松,边启动车子边淡淡的说:“下个月伊氏周年庆典酒会,这就是机会。” 第一百一十章 陆云飞被捕 伊可儿心口一松,边启动车子边淡淡的说:“下个月伊氏周年庆典酒会,这就是机会。” “可是如果韩以臣在程兰身边,我没有机会动手啊?” 伊可儿眉眼一翘,似笑非笑,轻松的说:“这个不是问题,如果你愿意,那天我可以想办法让韩以臣不出现。” “真的?” “是的!”伊可儿肯定完,又满脸严肃的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蕙兰,这件事你知我知,你千万不要傻乎乎的告诉程浩啊,还有,我是为了帮你的,到时万一韩以臣查到了,你可别把我卖了哈。” “我怎么会呢?”程蕙兰脑袋摇了摇,信誓旦旦的说:“我觉得韩以臣不会调查的,他那样的人只会生气了,当初我被人陷害了,他都不查的......不过即使他查到我头上了,我也不怕他!哼!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说完,两眸转向她,认真的说:“可儿,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一般人不会趟这摊浑水的。” “那就好!”伊可儿眉眼一松,眼眸转了转,语气透着明显的气愤:“不过啊,你告诉他,我也不怕......我这人就是看不惯他一碗水端不平,明明你才是程儿的亲生妈妈,凭什么他那样对你!” 程兰鼻尖一酸,眼泪夺框而出,语气更加坚定:“可儿,你真好,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连累你的。” …… 此时,红玉山庄二楼卧室的大床上,两抹身影纠缠在一起,很久很久。 程兰被韩以臣吻的快要窒息了,一个空档别开脸,气喘吁吁的说:“好了,以……以臣,你快放开我。” 韩以臣低着头看着她,幽深的目光都黏在她的小脸上,异常的柔和。 “你……你还没好吗?” 程兰一愣,瞬间领悟到他指的是什么,剐了他一眼,“才一天,怎么那么容易恢复?你快下来。” 韩以臣深凝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气后,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程兰红唇憋着笑意,主动的挪到了他的怀里。 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安静几秒后,试探的问了一直存在心底的纠结。 “以臣,蕙兰说她和伊先生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吗?” 闻言,男人一直抚摸着她脊背的大掌一顿,眼眸眯了眯,不答反问:“怎么好好问这个?” 程兰咬了咬薄唇:“你先回答我!……你到底相不相信她说的?” 韩以臣脸色微沉,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韩以臣!”程兰怒嗔着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说:“回答我!不许逃避!” 话一说完,程兰都惊叹自己的语气,总感觉自从他向她袒露心扉之后,她一点都不怕他了,甚至都有恃无恐了。 想到这,她心里泛着蜜一样的甜。 韩以臣也不恼,瞬间抓住她乱戳的小手,嘴角上扬了下,给出了答案:“他们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查?” 程兰咬了下唇,不以为然:"以臣,我觉得你还是要替她查一下吧,我不想她总是纠结这件事,因为她总是认为你是误会他了在生她的气而已。 要是这样她永远都活在这个纠结里不能自拔,时间久了,会耽误她的。” 说完,主动的抬手搂着男人的颈脖,语气温柔似水:“还有,我觉得你......你对她有些狠了点,蕙兰毕竟是小程子的亲生妈妈,你不能剥夺她探望孩子的权利,以后她要是愿意来看小程子,你不要再那样了好不好?” 男人眉眼一顿,脸上陡生一丝不悦:“你不怕她借探望孩子为由趁机接近我?你和陆云飞私奔的那晚,她可是穿着你的睡衣躺在我们床上的。” 男人话音刚落,程兰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心底瞬间泛着酸意:“那……那你有没有将她当成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冷声打断了:“没有!” 程兰心口一松,抬手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还……还好!” 男人薄唇动了动,满眼复杂的盯着她,眸底的溢出凝重的光芒:“兰儿,你还想让我帮助她调查真相吗?” “要的,既然这样,我觉得你更要调查真相了,不管结果如何,你最好和他说清楚,因为我……我不想她总是以为你是生她的气,要是那样,她肯定还会对你抱有幻想的。 我……我不想别的女人惦记着你,即使她是小程子的妈妈。” 一口气说完,程兰觉得四周瞬间溢满了暧昧的气息,让她尴尬的低下头,还主动的在男人怀里拱了拱。 似乎很喜欢程兰所说的话和所做的动作,韩以臣嘴角微翘,终于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替她调查真相。” 得到他的肯定,程兰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疑惑:“以臣,蕙兰说她和伊天泽是被人陷害的,那伊先生怎么不去调查呢?我觉得以他的能力应该会调查出来的,可是他宁愿被你误会着……” “你很了解他?”韩以臣脸色陡然一沉,不悦的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你只要记住,以后离他远点!至于其他的不是你应该关心的。” 说完,男人觉得程兰应该不懂,索性说透了:“他喜欢你!” “什么?”程兰如遭电击般僵在那,愕然抬头的盯着他的俊脸:“怎么可能?以……以臣,你别开玩笑了!” 韩以臣深深的凝视了她一会,眉眼一片肃然:“我没有开玩笑,他喜欢你,所以,兰儿,现在你知道他对你别有所图,你就应该听我的话,离他远点,否则我会很生气的!” 程兰一直再消化他给她带来的意外的信息,良久,才回过神来,“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尽量避免和他接触。” “不是尽量避免!是不许!” 知道男人的醋劲又来了,程兰只能点头如捣蒜般的应答:“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突然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后又瞬间退了回去,明亮且带着笑意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韩以臣的脸颊。 可眉头慢慢的拧紧了些,因为她突然觉得,他吃醋时绷着脸的模样和神韵,似曾见过。 可是,她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 接下来的几天,程兰和韩以臣的关系越发的亲密,山庄里又恢复了祥和温馨的一幕。 程兰也渐渐从陆云飞的犯罪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只是这天晚上,刚洗漱好,她就收到了陆云飞意外的告别短信。 “兰兰,我马上要飞往澳大利亚,飞机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起飞,估计不会再回京城了,谢谢你陪我走了十二年,是我不知道珍惜,错过了这么好的你。 不过你放心,在那边我不会再干傻事了,你要保重,永远爱你的云飞!” 透过字里行间,程兰仿佛看到了陆云飞低着头艰难的输着这样个告别短信,那消瘦的脸颊一定布满颓废之色。 想到这,她已是泪流满面,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快速的输了几个字出去:“云飞,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保重!永远支持你的兰兰!” 见短信发送成功,程兰心口一松,随即心里又像大雨过境般凌乱不已…… 不一会儿,韩以臣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见程兰呆坐在床头盯着手机,他眉目间带着些许探究:“怎么了!”说话间已将她揽入怀里。 “以臣,云飞去国外了,再也不回来了!”程兰淡淡的回应,刻意隐藏的情绪还是被她有些伤感的语调带了出来。 “嗯……他选择出国是个最明智的选择。” 韩以臣神情看似如常,可细细一看他唇角分明微翘了下,眸底也有浅浅的涟漪蕴生而来。 似乎很高兴! 片刻后,伸出手指挑起她尖瘦的下颌,声音异常的沙哑:“兰儿,今天可以了吗?” 程兰小脸陡生一层红晕,慢慢向颈脖蔓延,想了几秒,主动抬起纤细的手臂,缠上男人的颈脖。 “嗯……可以了!” 话音刚落,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皎洁的月光透过薄纱照在大床上两抹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床上的画面是那样的和谐…… 而十几小时后,陆云飞刚下飞机,就被Z国的国际刑警拦住了去路。 “陆先生,你由于携款潜逃,非法侵占伊氏公司财产已经警方批捕,这是我们的拘捕令!” 说完,将拘捕令举起示意他查看。 陆云飞头顶一轰,如遭雷击般僵在那,灵魂出窍般的扫了一眼“拘捕令”三个大字后。 “咔擦”一声,两手已经被戴上了手铐。 盯着手腕上的手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陆云飞双眸锐利如刀,咬牙切齿道:“韩以臣!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走!” 两个刑警一声呵斥,推搡着他往前走。 他想告诉程兰,韩以臣的为人,他坐牢不怕,就怕程兰被韩以臣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 想到这,陆云飞挣扎,沉声问道:“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打个电话?” “不可以!警方会择期通知你的亲属。” 简单的一句话浇灭了他最后的奢望。 第一百一十一章 鉴定结果 也是,既然韩以臣故意整他,怎么可能让程兰知道? 陆云飞又急又恨,但此刻他只能任人宰割,最后认命的闭了闭眼,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特殊通道走去。 …… 津市公安家属院的某栋大楼里,刘雪梅在床上辗转反侧。 马上要入睡的程立刚满脸肃然,沉声抱怨:“今天怎么回事?老动来动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刘雪梅缓缓起身,坐在床头,轻叹口气:“不知道兰兰和以臣和好了没有?” 程立刚睡眼一睁,眉头一拧:“应该是和好了,否则韩以臣应该会给我一个话的。” 话毕,他也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刑侦杂志看了起来。 “老程啊,你说以臣对兰兰到底有没有真感情啊?我真的担心兰兰,她那样善良,你和以臣那些恩怨,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肯定会伤心的!” “我在堵,堵韩以臣会爱上兰兰!” 刘雪梅双眸一亮:“真的,你觉得他真的会真心对她?” 程立刚放下杂志,眉宇间透着沉重,说:“如果他不是真心对她,他不会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他完全可以直接囚禁她,甚至要挟她。” “那就好!”听到这,刘雪梅心口一松:“也是,兰兰性子那么好,又善良,有眼光的男人一定会喜欢她的。” 说完,她又缓缓起身,走向衣柜那,翻找一会儿后,拿出了一个绣着兰花图样的婴儿包被。 “老程,兰兰和我说,韩以臣将她,当成了他前面女人的替身,说那个女人和她长得很像,而名字也叫程兰,你说兰兰会不会有个双胞胎姐妹?” 说话间将包被递给程立刚,“这包被我一直留着,上面的兰花一看就是绣上去的,想必兰兰的亲生母亲一定喜欢兰花。 所以有没有可能韩以臣前面的女人,她母亲也喜欢兰花才给她取名叫程兰,我们当初给兰兰取名时不也是因为这包被上的兰花吗?” 程立刚耳廓前后动了动,良久才说:“我看你是成天被我分析案情给同化的脑门大开了,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我敢说我要是在局里户籍科一查,系统里名字叫程兰的人能显示好几页。” “可是……” “没有可是!”程立刚放下手里的包被,厉声打断了刘雪梅的疑惑,“睡觉!” 说完,关掉台灯,躺下床。 刘雪梅对于程立刚的专横已经司空见惯了,轻摇了下头,也躺了下去,丝毫没有觉察到程立刚眉宇间的那抹逃避之色。 …… 几日后,君泰医院。 伊可儿锋锐的双眼盯着程兰和程浩的亲子鉴定报告,嘴角清扬,不一会儿拨了个电话出去。 “韩爷爷……” 韩正庭一听伊可儿甜软饶心的嗓音,眉宇间不着痕迹的漫过宠溺:“可儿,这会怎么想起韩爷爷了?” “韩爷爷哪里话?可儿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呢?”伊可儿抿着唇笑道:“韩爷爷,我有个意外的发现,您想不想知道啊?” “别卖关子了,你肯定会告诉我的,否则怎么会给我电话?” “好吧,不逗您老了?”伊可儿收起了寒暄客套,嗓音微沉:“以臣哥的妻子,也就是程兰,她和程蕙兰是双胞胎姐妹。” “什么?”震惊在一刹那划过韩正庭苍老的双眸,阴鸷随之而来:“你没弄错?” “可儿哪敢糊弄您呢?”伊可儿再起拿起鉴定报告,眼眸眯了眯,嗓音透着坚定:“是我亲自做的鉴定,程兰是程浩的姐姐。” 良久,韩正庭喉咙里冷冷的滚出三个字:“好,很好!” 伊可儿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试探的问:“那……这个消息要告诉以臣吗?” 韩正庭眉眼微沉,脸色波澜不惊,淡淡的交代:“暂时不用!” “好的,我明白了!”伊可人明亮的眸子转了转,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领神会的应答:“那您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我再和您沟通。” “好!” 挂断电话,伊可儿再一次看了看鉴定报告,几秒后,拿起打火机对上了报告单。 很会报告单变成了一堆灰烬。 不一会儿,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程浩,在忙吗?” 程浩抬手伸出五指直插发间,眉头拧的很紧,语气甚显疲惫:“嗯,确实挺忙的,最近公司出了点事!” 伊可儿一抹似笑非笑挂在脸上,眼眸眯了眯,而嗓音确又那么的柔和:“公司出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程浩琥珀色的瞳仁虽干净清透,但此时没有一丝犀利的光亮,愣了几秒,淡淡的说:“益盛在三环边上开发的别墅,出现大量退房情况,说那里风水不好,有闹鬼现象发生。” “什么?”伊可儿夸张的震惊从电波摄入程浩的耳膜,接着就是显而易见的猜测:“哪有这样的事啊?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整你?” 程浩满脸的惆怅,顿了几秒:“我正在查,不过没事,这些损失对益盛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说完,又问:“可儿,亲自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伊可儿心一颤,暗吞几口唾液后,故做遗憾的说:“出来了,但是结果显示你和程兰不是亲人关系!” “什么?”程浩剑眉紧蹙,失望瞬间席卷而来:“怎么会这样?她和蕙兰那么像?” “这没什么的啊,很多演员都有替身的啊,他们的相似度极高的,但是很少有亲属关系的。” 似乎感觉到了程浩的疑惑,伊可儿撇了撇唇,柔柔的说:“浩,要不我们再查一下,仪器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不用了,就这样吧!”程浩揉了揉眉心,显然无暇顾及这件事了,“呆会还有会,先挂了,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吃饭的,”伊可人娇嗔完,挂了电话。 …… 林栋推开门,缓缓上前,打断了正在落地窗前一直沉思的男人:“韩总,我们查到是谁将消息告诉夫人了!” “是谁?”韩以臣脸色一沉,眼神渐渐的犀利起来。 “是可儿小姐的表妹,李晴!” 韩以臣眉眼瞬间变得阴鸷,深不见底的眸散出一波一波的寒意:“我要让她三年说不出话来!” “是!” 林栋领命完准备退下。 “等等……”韩以臣沉声叫住他,薄唇蠕动了几下,说:“查一下她这样做的目的,还有要查一下可儿有没有参与?” “知道了!” 关门的瞬间,林栋脚步缓慢,剑眉蹙起,有些不解。 在他眼里,韩以臣性子虽然霸道专横,但是绝对不是残忍暴虐之人,可现在让一个女人三年说不话来,是不是有些残忍了点? 他眯了眯眸,良久,眉眼一松,似乎是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应该是担心李晴会再一次对程兰泄露什么?” 红玉山庄…… 坐在凉亭下的程兰见韩以臣的车子驶入院子,立马放下怀里的拉布拉多,走上前,接过韩以臣的公文包:“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夕阳下,她那清亮的双眸射出的柔光和晚霞相辅相成,衬托她白净的小脸更加柔美和沁人心腑。 韩以臣深深的凝了她好一会儿,缓缓吐出摄人心魄的几个字:“想早点看见你!” 程兰小脸瞬间泛着红晕,准备回话。 这时,男人的手机铃声响起,周遭暧昧的气息骤然被打断。 扫了屏幕一眼,韩以臣剑眉微蹙,看了一眼程兰后,说:“我先接个电话。” “嗯……”程兰轻点了下头,提起他的公文包朝客厅走去。 “先生回来了,可以开饭了。”程兰放下公文包,转身向佣人们交代下去,刹那间才想起,狗粮落在了凉亭那。 没有片刻停留,又折身去了凉亭,刚到那,就听见韩以臣冷声的下着命令:“通知下去,封锁消息!” 说完,似乎意识到有人,他又快速的挂了电话。 程兰不明所以,上前拿起狗粮,随口问道:“以臣,你要封锁什么消息啊?” 韩以臣身子一怔,愣了几秒后,不咸不淡的说:“是公司的事!” 话毕,猝不及防的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后,搂着她纤细的腰肌朝屋里走去。 程兰抬手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红唇,眉宇间陡然腾起羞赧之色,接着就是心跳加快,满脸泛红。 她总觉得韩以臣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以前他深不可测,三缄其口。 现在他对她言行举动总是带着挑逗的色彩,说情话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他有这样的转变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又觉得他好像是故意这样做似的,让她觉得不真实。 他们回到屋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想到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她心里瞬间滋生一个想法,想逗逗这个男人。 想到这她捏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男人的碗里:“以臣,过几天要开学了,你应该不会想着再软禁我吧?” 韩以臣不紧不慢的吃着鱼,几秒后,唇边飘出几个字:“依情况而定!” “什么?”程兰心口颤动了下,瞪大了慧眼,显然被他吓着了,她那么问只是想逗弄他,没想到他还来真的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是不是你背后整他的? 况且他们不是早就和好了不是? “为……为什么?” 男人眉头轻蹙,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到最后还是抿了下薄唇,选择沉默。 看到这,她小脸一沉,摸了摸鼻子,淡淡的说:“看样子,我心是太软了!” 韩以臣云淡风轻的夹起一块烤鱼递到她餐盘里,自动忽视掉她有些不悦的脸色,问:“嗯?怎么说?” “我不该那么快原谅你!哼,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看样子我也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子了。” 说完,低着头,吃起了饭菜。 韩以臣薄唇骤然抿了起来,开口时,声音透着点沙哑了:“兰儿……” 程兰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两手肘托着下巴,满脸肃然的盯着他,认真的问:“韩以臣同学,告诉我!你刚才说视情况而定是什么意思?” 哪想,她这副对待男人像对待学生的模样让一旁候着的管家和佣人们不约而同的笑了。 他们都觉得现在程兰的胆子是越来越大,敢和韩以臣打情骂俏。 不过和他们两人针锋相对的那些情景比,他们真的很喜欢这一幕。 男人愣了下,看着她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向来幽深莫测,程兰压根看不懂他的眼底到底隐藏了什么信息。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程兰轻咳了下,轻声说:“你……你这么看着我是……是什么意思?” 刚问完,想到了什么,又故似明白的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太难了,不好回答,那既然这样,我主动告诉你答案。 说完顿了下,语气加重:“不许再关着我!不许再派人跟着我!” 话毕,周围的人更加愕然,但有些替程兰担心了,因为他们都觉得韩以臣应该会生气。 哪想,韩以臣接下来的举动彻底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男人侧着眼眸,含笑的凝视着她,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难得的露了出来,甚是好看:“兰儿,你现在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话毕,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满眸的宠溺:“你知道的,我是舍不得关着你的。” 这甜得发腻的话让程兰心口一松,笑了。 可他接下来冷幽幽的话又让她的笑容骤然僵住。 “不过你要是真惹我生气了,说不定我就会改变主意的!”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程兰瞪眸,问:“你……你什么意思?” 韩以臣垂下眼睑,不答,又夹了一块鱼给她:“吃饭!” 程兰哪里这么容易让他糊弄过去:“韩以臣……” “我说过了,前提条件是你真的惹我生气了,难道兰儿想惹我生气?” 韩以臣绷着俊脸,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程兰扶额,得,无形当中又被绕进去了。 算了,为了没有发生的事和他闹别扭显然是不可取的。 想到这,程兰淡笑了下,没有多想,低着头吃着饭菜。 …… 新学期很快来临,程兰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 和同时寒暄客套之后,快速的坐在办公桌前,面前赫然出现一份包裹。 程兰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自己的,打开了。 “啪!” 当看清包裹里那两几张照片时,她瞪大双眸,同时手一抖,包装盒掉到了地上。 因为照片上的主人是一个男人带着手铐,坐在审讯室里正在接受审讯的画面。 而那个男人正是陆云飞。 程兰心一颤,瞬间绞痛无比,眼眸一热,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云飞……” 小声的低喃一声,她捂着钝痛的胸口,顾不上办公室里诧异的眼神,飞奔的向门口跑去。 …… 韩以臣开完会回来,正在跟林栋聊着要事,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听开门声,男人眉宇间陡然腾起的戾气让林栋心跳一顿。 刹那间,韩以臣抬眉,在对上程兰那红肿一片的双眸时,眉宇间又松了下来。 程兰看到男人时,顿了下,一时间没有想到该怎么开口。 质问?还是告知他? 他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吗? 看着程兰没有主动开口,男人皱了皱眉,问:“这会过来有什么事?” 说话的同时,他朝林栋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林栋没做停留的退了下去。 等林栋的背影消失后,程兰才开口,“以臣,云飞被捕了,你知道吗?” 其实她差点问:云飞被捕是不是你弄的? 但是最后一秒,她把这话咽下肚子,因为她要相信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韩以臣好看的双眸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异样之色,之后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你火急火燎的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 一看到他现在阴冷的表情,听他深冷的声音,程兰就知道求他帮助陆云飞应该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她不放弃,于是掷地有声的说:“是的,云飞被捕了,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似乎很在意她坚定不移的语气,韩以臣又重新低下了头,打开文件,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身份去帮他?” 程兰一愣,觉得他应该又吃醋了,想了几秒,柔柔的说:“以臣,你不要误会……我现在就当他是同学,同学有难了,我不能坐视不管的。” 韩以臣不以为然,语气沉了又沉:“所以你过来求我,帮他?” 程兰暗吞下口水,两手交搓不停的搅动,咬了下唇后,壮着胆子说:“是……是的。” 韩以臣翻着文件的手微顿,下颌的线条紧绷,良久才说:“我帮不了!” 程兰错锷,嘴唇微颤:“为……为什么?” 韩以臣皱眉:“和我无关的人,我为什么要帮?” 似乎觉得语气硬了点,顿了顿,语气放软的说:“我就是个商人,不怎么和ZF部门打交道!” 这话音,明显透着拒绝。 上次姚瑶心理咨询师,他可是一个电话过去,人家就乖乖听他话的将姚瑶的诊室停业整改了,难道那个不是ZF部门? 还有,她可是清晰的记得,他曾经要挟过她,他可以分分钟能让她父亲停职。 而且,他还能左右伊氏的动态,让陆云飞停职查看过。 这会怎么就不和ZF打交道了。 即使不用管ZF部门,那伊氏那边他应该是能说上话的。 除非一个原因,他压根就不想帮。 突然,一个不敢想的念头直逼而来,或者就是他操纵的。 想到这,程兰心里陡生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漫过头顶。 刹那间,她脱口而出:“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背后整他?” 闻言,韩以臣倏地从椅子上起来,语气也重了很多,“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 程兰眉头一拧,咬牙:“你当初说过的,所有的证据只有你和伊天宇还有我父亲看过,不是你难道是伊天宇吗?” 问完,她似乎不敢想这可怕的事实,眼眶的泪再也藏不住了:“如果是伊天宇背后捣鬼,你为什么就帮不了了呢?” 她一连串的话刚落,居然让韩以臣语塞。 他脸上的线条越发的僵硬,紧紧的盯着程兰,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让程兰再次抓狂,因为她怕他沉默就是默认。 她真的是恨透了他的沉默,此时,她真希望他开口否认,哪怕大吼,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他没有! 看到这,程兰眼底的泪流的更凶了,忍不住上前抓他的衣衫大声的问:“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你弄得?” 问完,脑海里突然涌出那天他在凉亭里说封锁消息,她又忍不住的问:“那天你在凉亭那打电话说,封锁消息,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云飞出事了?啊?!” 韩以臣脑门的青筋凸起,可见他是真的非常生气,他冷冷的攥着她的手腕,双眸猩红的看着她,“程兰,你居然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就来质疑我?!” “小事?!程兰委屈,咬唇,眸底发红的轻吼:“他都要坐牢了!如果这也算小事,那在你的心里,什么才算得上是大事?!” 韩以臣抿唇,双眸赤红,气息不畅:“程兰!你竟然……” 程兰抿着小嘴,说:“我想知道答案,到底是不是你叫人弄的?!” 韩以臣嘴角流过一丝嗤笑:“知道答案之后呢?我说是我做的,你打算怎么对我?” 程兰愣了下,说:“这么说来,真的是你做的?你……” “住口!”韩以臣大声打断她,猛地的甩开她的手腕,冷冷的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与我无关!” 程兰心口一松,还好,不是他背后使坏。 得到这个答案,显然还解决不了问题,她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说:“以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云飞好不好?” 韩以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态度依旧坚定:“我刚刚给过你答案,这件事我帮不了!” 说完,下颌紧绷的抛出了自己的见解:“我是说过不整他,但是没说过要帮他。 他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应该为他自己的错误买单,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你是老师,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渐生隔阂 程兰一顿,他语言虽然犀利,但是不可否认,他说的没错。 可人是感情动物,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过着舒服的日子,而眼睁睁的看着陆云飞坐牢,那样,他一辈子就毁了! 想到这,她再也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以……以臣,你说的没错,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他去坐牢,你能不能帮帮他?” 韩以臣眯眸,不说话。 很显然,他不同意。 看他冷漠的样子,程兰左心房的那个地方莫名的窜入一丝冷风,乃至身体发寒。 是啊,陆云飞和他非亲非故,还是他的情敌,他怎么可能费心费力的周转,帮她捞人。 气氛,再一次的冷凝下来。 良久,程兰眼里的受伤之色,越来愈浓,吸了吸鼻子,将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语气平淡无痕:“我呆会有课,我先走了!” 说完,拿着手提包,直接的转身离去。 韩以臣抬眸,抿唇:“我让司机送你,或者你请一天假,在这等我一会,下午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了!”淡淡的回应没有丝毫的起伏,程兰的脚步没有停顿,直接的开门离开。 “程兰!” 她听而不闻。 韩以臣咬牙起身,猛地将桌面上的文件挥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坐回老板椅上,捏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现在跟着夫人!” 出了ET大楼,程兰捂着嘴,一路狂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眼角不断往下掉。 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跟随其后的保镖,见程兰的行驶的路线似乎是出京方向,不敢大意,快速的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先生,夫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去学校,而是出了京城。” 韩以臣顿了下,攥紧了手机,思忖半刻,问:“是不是去津市的方向?” “是的!” “跟紧她!” “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 程立刚正在部署紧急任务,没想,会议室的大门被程兰猛地推开。 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他有些惊讶,接着就是不安。 “兰兰,这会你过来干什么?” 程兰轻咬了下唇,说:“爸爸,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我有急事找您!” 程立刚转眸看下会议室的人群,淡淡的说:“任务已经分布明确,你们先去做好出发的准备,等我五分钟。” “知道了,程局!” 底下的人快速的撤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女俩。 “说吧,什么事?”程立刚抬手看了看时间,“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没做片刻的停留,程兰鼓起勇气,说出来自己的祈求:“爸爸,云飞被捕了,您能不能帮帮他,我……我不能看着他坐牢,那样他一辈子就毁了。” 听言,程立刚眉宇间陡生不悦:“兰兰,你知道什么是知法犯法吗?你想你父亲晚节不保!” “爸……我……” 程兰眼眶一热,再度哽咽,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他是公安局长更不能徇私枉法。 也许被女儿的眼泪触动,程立刚声音终于软了下来,但是立场还是很坚决:“兰兰,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陆云飞他是成年人了,犯罪的后果,他应该是知道的,现在他坐牢都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要因为和他有十二年的感情,就毫无原则的帮助他……” 果然,她还是奢望了! 父亲拒绝帮忙的话一遍遍在耳朵里回荡,程兰拖着沉重的步伐,顶着混沌的思绪离开了津市。 回到京城,她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回红玉山庄,而是坐在陆云飞曾经向她求婚的那个指示牌底下的长椅上。 盯着来回穿梭的人群,她一双清亮的双眸渐渐失去焦距,也慢慢变得模糊。 陆云飞曾经照顾她的一幕幕又系数的钻入脑海,不一会儿,又自动切换到了他那消瘦的脸颊,毫无光彩的双眸,带着手铐的双手。 想到曾经那么骄傲的人,此时沦为阶下囚,程兰心痛不已,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云飞,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干那些事,我该怎么办?我做不到看着你去坐牢,我该怎么办?” 而此时不远处的车里,韩以臣下颌紧绷,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处在抽泣中的程兰,久久不语。 林栋也闹不清男人此时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隐晦的提醒道:“韩总,这会是外面最热的时候,夫人要是再继续这样哭下去,会……会中暑的,要不我……” “开车!”男人冷声打断他的劝告,抬手揉了揉眉心,交代道:“现在回红玉山庄!” 林栋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哭泣的程兰,顿了下,再一次提醒道:“要不我下去喊一下夫人!” 韩以臣脸色一沉,死死的抿着薄唇,好一会儿后,嗓音透着沙哑:“别管她!我们走!” 林栋见状,暗叹口气,缓缓启动车子。 不一会儿,林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视线一直停留在外面的男人,主动汇报道:“韩总,我们审了李晴,她说就是对你和可儿小姐的关系很好奇,所以就趁你找可儿小姐的时候用手机录了你们的对话,无意中发现了一些秘密,而全程可儿小姐都没有参与。” 说完,林栋再一次瞥了眼男人,似乎看到了他听到伊可儿没有参与这件事时眉眼一松。 “知道了……” …… 程兰哭的有些累了,但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不一会儿,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兰兰?” 对方低沉的嗓音透着明显的诧异和激动。 “哥……你……你还好吗?” 听到一直宠爱自己的哥哥的嗓音,程兰眼眶莫名一阵发热。 对,从小到大,她有什么委屈都会和哥哥说,而他总是毫无条件的疼爱她。 听到程兰哽咽的声音,程锋心里一颤,薄唇骤然抿了起来,嗓音透着尖锐的气息:“兰兰,你怎么了?是不是韩以臣欺负你了?” “不……不是的!”程兰赶紧吸了吸鼻子否认,声音也渐渐清晰:“是云飞,他……他被捕了?” “什么?”程峰诧异之余又问:“他犯了什么事?” “挪用公款!”面对哥哥,程兰没有任何避讳,如实说出了陆云飞的一些犯罪事实。 “哥,你……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关在哪里了?我想见见他!” 思忖片刻,程锋深吸口气,嗓音透着坚定:“兰兰,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的,有消息我尽快告诉你!” “谢谢哥!” …… 再次回到红玉山庄,已是傍晚7点多。 进客厅之前,程兰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后,提着包向屋里走去。 “妈妈,你总算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 一见程兰,韩程就从餐桌那跑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朝餐桌走去,“爹地说,非要等你回来,我们才能吃饭。” 程兰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坐在九五之尊位置上的男人,淡淡的说:“对不起,学……学校有会,耽误了一会。” 韩以臣瞥了她一眼,唇边不着痕迹的一颤:“吃饭吧!” 程兰点了下头,坐好,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她实在没有胃口,但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一小碗。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男人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愣了几秒,挤出一个鼻音:“嗯!” 看到这一幕,管家眉头不经一拧,似乎觉得他们之间又有事了。 因为这段时间总是很欢腾的程兰突然又变回了之前安静的样子。 程兰现在心乱如麻,一定看书的心情都没有,回到卧室,快速的洗漱好,就躺在床上想着办法。 韩以臣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后,男人拿起睡衣朝卫生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来到床边,男人薄唇紧抿的凝着程兰。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程兰睁开了双眸。 当她刚睁开眼睛,眼前就多了一条毛巾。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她帮他擦头发。 程兰抿了一下唇,愣了一下,还是直起身子,接过毛巾,跪在床上直接挨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没做停留的朝他头上拨弄了下。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说:“以臣,你……你能不能帮帮云飞?” 她的话刚落,男人不畅的气息就飘了过来,接着就是沉入低谷的嗓音:“兰儿,他有今天是罪有应得。 当初他差点拐跑了你,我放他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再要因为他不好好吃饭,作践自己,我真的要生气了!” “……!” 程兰语结,捏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心瞬间像被塞了千金的重石,堵得她呼吸上下不通,简直无处释放。 她知道,他彻底把她求他的这条路堵死了。 她咬了下薄唇,隐忍且机械的擦着他的头发。 片刻后,她淡淡的说:“头发擦干了,我明天第一节课,先睡了!” 程兰不是一个擅长说谎和掩饰的人,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躺了下去。 韩以臣缓缓转身,低着她的背影,微微的眯起了眼眸:“兰儿,现在才8点,你能睡得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找我,以臣知道吗? 程兰的躺着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依旧很平淡:“我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吧。” 男人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的背影。 良久他也躺了下来,抱紧了她,眸光深沉。 瞬间跌进熟悉的怀抱,程兰没有拒绝,似乎是空调的冷风灌入进来,突然间觉得这抹胸膛好像没那么暖了。 …… 第二天一早,程兰就接到了程峰带来的好消息。 她可以和陆云飞有十分钟的见面机会。 刚进牢房,程兰猛地跑向陆云飞的面前,当看见他那颓废的样子时,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陆云飞黯淡失色的眼眸因程兰的到来陡然一亮,激动的抓紧了她的小手。 “兰兰,你怎么来了?” 程兰反握住他的手,哽咽出声:“云飞,你……你别急,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陆云飞顾不上激动,心里到口腔里都布满苦味:“兰兰,你被折腾了,我今天这样都是咎由自取,你不要管我,好好保重身体。” 他这样一说让程兰更加酸楚不已:“不……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坐牢,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没用的……”陆云飞轻摇了下头,落寞之色布满眉眼,咬牙说:“有人故意在背后整我,既然这样,我只能认栽,但是,兰兰,我坐牢不怕,就怕你被某些人的假象所蒙蔽,认人不清……” 程兰再没算计之心,也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云飞,你要相信我,不是韩以臣干的,我敢保证!” 不是他会是谁? 陆云飞拧了拧眉,有些不解,但好歹恢复了一些斗志。 如果不是韩以臣故意整他,那就会好办的多,那就是普通的挪用公款,收受回扣罪。 他记得很清楚他犯事的所有数额加在一起,不超过100万。 如果他积极的归还赃款,认罪态度良好,应该会从轻发落的。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程兰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在陆云飞发话之前。 她主动的说:“云飞,我今早过来之前,已经将我学校那房子挂出去出售了……我们把赃款退回去,这样你就少遭点罪。” 其实她想说:你就少做几年牢。 但是她实在不忍说出来! 陆云飞双眸陡然一红,没想到她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兰兰,你……你真好!” 是个男人,都不会辜负她的这份心意,陆云飞抬手擦了擦眼角感动的泪,语气透着坚定:“兰兰,谢谢你,你这样帮我,等我出去,我一点要洗心革面,重新努力,不……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又不忍的说:“兰兰,我退回赃款会减罪,要是伊氏能主动出面……”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想到让她求伊天泽帮忙,他就不齿说出来。 片刻间,程兰明白了他的下半句话是想说什么。 她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所以主动的说:“云飞,你放心,我会求伊总帮忙的……” “好,谢谢你,兰兰!” 陆云飞心口一松,顿感有了希望。 …… “先生,夫人上午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一趟房产中介,准备将她学校旁边的房子低价出售!” 保镖还没汇报完,顿了几秒,显然思考着下面的事实要不要告诉他。 似乎感觉到了保镖的欲言又止,韩以臣本就微蹙的眉头拧的更紧,薄唇快速的挤出一个字:“说!” “之后夫人在她哥哥的帮助下,去了京城的看守所……” “啪!”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将手里的手机砸到了墙壁上。 这一动作吓坏了一旁的伊天宇,他怔怔的看着男人,暗吞下口水,没有说话。 很快,男人搁在办公桌面上的手隐隐发抖,青筋突了起来,眸光冷若冰霜,下颌紧绷。 屋里的气压骤然下降。 伊天宇虽是心惊,但准备劝慰一下,而韩以臣忽然抬手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猛地一扫,挥了出去。 “喂……你。” 那笔记本里都是公司的重要资料,他得有多大的火,才会把电脑给砸了…… 伊天宇正准备说点什么,韩以臣突然冷冷的说:“下午我要去德国一趟,那个项目你跟进一下。” “怎么突然要去德国啊?你知道的,后天就是伊氏的酒会了,那边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伊天宇故似为难的说道。 韩以臣薄唇微颤,紧紧的抿着,没有说话。 伊天宇叹息,试探的问:“去德国为了嫂子?” 男人继续沉默,脸色深沉的凝视着他。 他知道他猜对了! 想了一会,伊天宇对上他那双眸,鼓足勇气说:“嫂子这样的性格真的折腾死人,比那个西天取经的唐僧还唐僧,我说比她惊艳的女人多的是,你怎么就对她那么……” “找死!”韩以臣骤然转身,冷睨了他,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我找死。”伊天宇两手举起,做出无奈状,“我还不是担心你嘛!你被她折磨的又是胃出血,又是砸电脑的,小心那天被她……” “闭嘴!” 韩以臣不知道是嫌他太吵了,还是被他戳到了伤心点,气息不畅的打断了他的絮叨。 伊天宇撇了撇唇,耸耸肩,两手一摊。 …… 当天下午,程兰经过多次挣扎,最终还是将韩以臣的警告抛到了脑后。 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伊氏总部。 “您好,请问,伊总在吗?” “不好意思,伊总出差了,到明天晚上才回来!”秘书淡淡一笑,给出了答案。 “什么?”程兰心沉了又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谢……谢谢!” 程兰从秘书办退了出来,来到走廊,小手攥了攥,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心情沉重的拨通了伊天泽的电话。 “伊……伊先生?” “你好,程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接到程兰的电话,伊天泽有些惊讶,但是几秒后又想明白了,她应该是为了什么事才找他的。 果然,程兰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伊先生,云飞他被捕了,您知道吗?” 伊天泽薄唇一抿,淡淡的说:“知道,他犯了经济罪!” “我知道的。”程兰咬了咬薄唇,声音很轻:“您……您能不能帮帮他?” 伊天泽眉心一跳,顿了几秒,才说:“他挪用公款,收受回扣,这是犯罪的,而且伊氏向来对这样的行为都是严惩不贷的!” “我……我知道。”程兰的声音更轻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有些语无伦次了:“可……可是我真的不想他去坐牢,如果云飞把这些赃款都还给公司,您……” 伊天泽单手撑着额头,揉了揉眉心,明知顾问道:“你找我,以臣知道吗?” 其实他也很诧异,程兰现在对陆云飞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既然找到他,那说明在韩以臣和伊天宇那都吃了闭门羹了,但她还是坚持为陆云飞劳心奔波,她就不怕韩以臣生气吗? 程兰心里酸楚不已,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他……他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伊天泽皱眉,觉得她真是单纯的可以。 韩以臣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会来求他? 不过他不想让程兰纠结,担心,还是没有明说而是选择答应。 “好,我不会主动告诉以臣,但是他能不能从其他渠道知道,我就不能保证了。”应声完,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深吸口气后。 说:“我马上有重要的会要参加,我明天下午才到京城,会直接参加伊氏的酒会,你可以找天宇或者可儿带你来酒会现场,我们明天见面再细聊?” 程兰心口一松,忙不迭的点头:“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和我不要说谢谢!”伊天泽随心所想,脱口而出,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程兰思绪停留在伊天泽最后一句好中,久久没有回神。 已经经历了两次婚姻,伊天泽那样的话,她当然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特别。 可是她现在脑袋里满满的都是陆云飞苍白消瘦的俊脸,颓废的模样,她现在只能这样了。 “兰嫂子?” 一道的低沉嗓音沿着空气传了过来。 听到突然而至的嗓音,程兰倏地一下转身,当看清面前的伊天宇时,心里咯噔一下。 “天……天宇,好巧!” “是呀,好巧!”伊天宇扭了扭脖子,故似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 程兰心一紧,小手不经意的攥紧,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要是伊天宇答应帮她的话,她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硬着头皮问:“天宇,陆云飞被捕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哪想,他的话刚说完,伊天宇双手握在一起,作揖的祈求道:“姑奶奶,你放过我吧,陆总监这事,昨天都已经开董事会了,伊氏绝不姑息的,你还是省点心吧!” 其实他也不想骗她,但是刚才她和伊天泽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如果伊天泽能帮到她,那韩以臣和她之间的隔阂会无形的加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吓唬她,让她主动放弃求伊天泽帮忙。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下药! 程兰眉头紧拧,清亮的双眸布满失望和纠结之色。 愣了几秒,她似乎想到了伊天宇是不敢忤逆韩以臣的想法的,于是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那……那好吧。” 说完,直接转身朝楼梯走去。 盯着她那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伊天宇眯了眼眸,捏起手机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到德国了吗?” 韩以臣脸色不悦,不咸不淡的说:“没有!” 伊天宇撇了撇唇,有点幸灾乐祸:“告诉你啊,嫂子已经找伊天泽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闻言,韩以臣有些倦态的脸颊瞬间绷紧,薄唇抿的死死的,虽然没有说话,但紊乱的气息让电话尽头的伊天宇都有些不寒而栗。 …… 昨天晚归隐瞒了韩以臣实情,加上背着他去找伊天泽,程兰心里有点发虚。 所以今天她一下班就回到了红玉山庄。 “夫人,这菜都凉了,您和少爷赶紧吃饭呀?” 见程兰不停地看着门外,管家有些不解的上前提醒道。 程兰淡笑一下,说:等先生回来一起吃吧,我现在不饿!” 管家一顿,眉心一跳,诧异的问:“夫人,先生去德国出差了,晚上不回来了,您……您不知道?” “什么?”程兰心一沉,喉咙一紧,愣了一会,才淡淡的说:“他……他没告诉我。” 将程兰错综复杂的神情尽收眼底,管家暗叹一口气,觉得她和韩以臣应该又闹别扭了。 “夫人,您别多想,先生也许觉得您在上课,所以不方便告知您。” “没……没事。”程兰轻摇下头,垂下眼睑,掩下眼底的失落,捏起了筷子,毫无表情的挑着米饭。 来到卧室,程兰不停的看着手机,她希望能在屏幕上看到那熟悉的字眼,可是等了半天,韩以臣都没有电话进来。 虽然对于他不帮忙的态度有些心塞,但是冷静了思考一番,她知道站在他的立场上,帮是情份,不是义务,所以她也不希望因为陆云飞这事让他们之间有隔阂。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隔阂在他们之间已悄然而至。 想到这,深吸口气,主动的拨了他的电话,可是听到的却是一阵忙音。 心塞,失望,委屈悉数而来,程兰眼眸又一次微红。 此时她多希望有个人能理解她,可是没有! 不一会儿,突然而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快速的扫了一眼屏幕,当看清来电提醒时,她眼神有失望转到惊愕。 “蕙兰?” “嗯,是我,程兰!” 程兰不禁蹙了眉,但还是很礼貌的问:“请问,你找有什么事?” “明天,伊氏有个浓重的酒会,我想你和以臣应该会过来,所以你能不能把程儿带过来,我很想他。” 虽然她明天一定会过去找伊天泽,但是她不能让程蕙兰知道她找了他,她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事端。 于是违心的说:“以臣去德国了,我不一定过去……” 听到她的推辞,程蕙兰克制住心底的急切,语气放软了好几个高度:“程兰,说实话,我这段时间去红玉山庄好几次,可是每次去,都被人挡在门外,韩以臣不让我看程儿,你……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想他,以臣去德国那就更好了……” 话还没说完,程蕙兰就哽咽出声。 程兰受不了程蕙兰的哭声,最终心软的答应了她。 …… 第二天很快来临。 程兰满怀忐忑的思绪,带着韩程来到了伊氏酒会的现场。 一进宴会大厅,程兰和韩程交代一番,就将他交给了程蕙兰。 不一会儿,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弯腰请示:“程老师,伊总已经在休息室等您,请您跟我过去。” “好!”程兰心忐忑的厉害,环顾四周后,攥紧了裙摆跟着服务生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忐忑不安的举措早已落入了不远处程蕙兰的视线里。 一进门,当看清立在落地窗前那抹高大身影时,程兰心里五味杂陈,紧张不已。 酝酿几秒后,硬着头皮带着招呼:“伊先生?我……我来了!” 闻声,伊天泽收起了深沉的眸光,转身,淡笑的点了下头:“来了!”说完,指着一旁的会客沙发,“请坐!” 程兰现在身上每根神经都充满了紧张,毕竟是背着韩以臣找他,心里总像有个锣鼓不断的敲打,让她心乱如麻。 伊天泽目光深深的看着明显处在局促状态下的她,嘴角微翘了下,说:“你好像很紧张?” “没……没有!”程兰小脸泛红,抬眸,冲他讪笑了下,违心的否认道。 伊天泽眼神透着对她的洞悉,转移了话题:“想喝什么?饮料,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 “来两杯咖啡。”伊天泽转身朝声旁的服务生交代下去。 “知道了,伊总!” 很快,服务生端来了两杯咖啡。 “伊总,请慢用。” “嗯!”应声完,伊天泽嗓音低沉的特意交代:“你可以出去了,不要 十告诉别人我在这。” “知道了,伊总!” 待服务员退下去,程兰双手捏在一起,不停的搅动,几秒后,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程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伊天泽挑眉看着她,眉宇间一片肃然。 程兰? 听到这两个字眼,程兰心底微微一颤,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想到这,她小脸不着痕迹的有些泛红,愣了几秒,说:“您……您问!” 说完,为了减少自己的局促感,她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搅拌了几下后喝了一口。 “为什么找我帮忙?”伊天泽也端起了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后,幽深的双眸的锁住她的小脸,似乎怕她不明白,索性说透:“你知道的,我是伊氏的总裁,陆云飞在本公司犯罪,我作为大家长一定不能姑息养奸的!你难道没想过,是我将他犯罪的证据交给警方的吗?” 听到他的话,程兰眉睫颤动了下,瞪大了眼眸,才知道自己这两天心急如焚的遗漏了这么重要的逻辑。 韩以臣已经说过不是他弄得,伊天宇更没有背后使坏的动机。 那他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可是听他这话音,又好像不是他,而且凭感觉他应该不会。 想到这,程兰想赌一把,于是嘴角抿了一抹笑,缓缓喝下一口咖啡:“伊先生,您……您真逗!” 伊天泽似乎很开心,淡淡一笑:“哦?此话怎讲?” “我觉得您不是那样的人,您要是那样做,就不会答应和我见面细聊,昨天在电话里,您就可以直接找理由拒绝我的!更不会这么直接的问我!” 伊天泽挑眉一笑,看她的眼神一会儿迷惘一会儿清明,“兰兰果然是学数学的,推理能力就是强!” 话一说完,他脑袋微晕,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收敛了,怎么会不受控制的喊她兰兰呢?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在些不正常的发热。 程兰来不及消化他带有暧昧气息的话语,突然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伊……伊先生,屋里开空调了吗?好......好啊!” 刚说完,程兰伸手捂着颈脖和脸颊,感觉小脸和心口,乃至小腹,都像有一团火在烧。 而让她害臊无比的是,这团火像是欲火…… 而正当伊天泽开口说话时,哪想程兰突然站起来,猛扑倒到他怀里,双手快速的抱着他的脖子,唇也贴上了他的侧脸,语无伦次的说:“热……好热,伊……伊先生,热……我好热。” 被程兰这样突兀的举动一激,他脸色骤然发白,终于意识到他们被人下药了。 想到这,他忍着全身的躁动,将程兰从身上扯了下来,然后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朝楼上客房走去。 来到房间,伊天泽喘着粗气,快速的将她抱进了浴室。 “兰……兰兰,先忍一下。” 当他正准备打开水龙头时,程兰又扑了上来,她小脸布满红晕,唇瓣红红润光亮,清亮的双眼迷离诱人。 更让他zaore不安的是,她身上的礼服已经被她褪去一些。 看到这,伊天泽深邃的眼眸泛红,抱着她的手,微微的颤抖,极力的忍着。 不过,他还是很庆幸,他只抿了一小口咖啡,药性不是很强烈。 他快速的推开了程兰,可她已经什么理智都已经没了,“天……天泽先生,好……好热……” 她这样亲昵的叫让伊天泽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了。 如果她还没结婚,如果她没有韩以臣,那现在,他一定会帮她,可是现在不能。 最后一咬牙,伊天泽艰难的打开手龙头并打到最大,并狠心的拿着花洒开始对着她身上喷。 也许是感觉到了冷意,程兰委屈的哭了出来,“好冷,不,不要……” 伊天泽紧紧的闭了下眼眸,深呼吸好几次,将她抱进了浴盆。 他快速的来到房间,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拨了电话出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兰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靠,伊天泽,你跑哪去了?你快点来大厅,大厅里很多人都被下药了,那场面不忍直视……” 伊天泽顾不上消化他带来的这样惊人的新闻,赶紧打断他:“天......天宇,你……你快到客房部1008室,程兰和我都被人下药了,我不能再和她呆在一起了!快.......” 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跑到浴室门口,将浴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了。 而此时处在拐角处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程蕙兰,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双眸透着得意的亮光。 “程儿,你看见了吗?”程蕙兰弯腰将身后的韩程揽到跟前,指着房间说:“妈妈没骗你吧,你程兰妈妈和那个叔叔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刚才她一过来就将你交给我,就是想和那个叔叔约会。 你看她还让那个叔叔抱,呆会他们就要去床上睡觉了,她不要你和你爹地了,你赶紧打个电话给你爹地,让他赶紧过来,好不好?” 韩程两小眼微红,小手攥紧,紧咬着下唇,恨不得将下唇咬出血来。 “我不想告诉我爹地,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哼!我要去找她,她不能这样对待爹地!” 说完,韩程猛地跑过去,想去找程兰。 程蕙兰大惊,显然没想到韩程会有这么一出,这显然乱了她的计划。 想到这,她瞬间从后面抱住他,耐心的哄着:“程儿,听妈妈的话,你现在不能过去,你要是过去,那个叔叔就会将你绑起来,让你见不到爹地,你只能给你爹地打电话。” 韩程一顿,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拨了韩以臣的电话。 可是,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这会程蕙兰急了,转身就拨通了伊可儿的电话。 “喂,可儿,以臣现在在哪?我让程儿打电话,怎么打不通?” “他已经赶过来了!”伊可儿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接着轻叹口气:“不过,你的计划估计要落空了!” “为……为什么?” “我大哥刚刚给我带电话,让我带医生过去,估计他没有碰程兰。” 程蕙兰咬着下唇,心一横,急迫的说:“可儿,你不要急着赶过来,要让韩以臣先到!” “为什么?” 伊可儿明知顾问,其实不用她说,她也知道不能赶在韩以臣之前到,要是那样就没有好戏看了。 “你那朋友给我药时,说这药是迷幻药,会让她意识里只记住一个小时内亲密接触的男性,所以呆会韩以臣过来,不出意外,她口里喊着的还是天泽。” “好,知道了,还是你聪明!” 挂断电话后,伊可儿把玩着手机,低喃一句:“傻姐姐对付傻妹妹,这戏一定很精彩!” 随后她眼眸一眯,眸底一道阴狠的光一闪而过。 其实,那药效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不出意外,呆会程兰嘴里喊得名字不是伊天泽就是陆云飞。 这段时间她一心扑在陆云飞的事情上,心里念着的也是他,估计早就将韩以臣抛之脑后…… 要是这样,韩以臣一定会气愤不已,这比程兰和其它男人上床,更能打击他。 …… 伊天宇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暗吞几口唾液,抑住内心的慌乱,拨通了韩以臣的手机。 “以臣,你到哪了,嫂子和伊天泽被人下药了,他们现在在一起,你快过来!” 本来他是不打算捅出伊天泽的,但是如果不这样说,韩以臣的动作就不会被逼到极致。 闻言,韩以臣眼眸骤然变得冰冷,捏着手机的手青筋都突了出来,呼吸急促的让人心惊:“我刚下飞机,马上过去,你看好她!” “好!” 伊天宇没做停留的跑去了1008房,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伊天泽满眼猩红,上身赤裸又浑身颤抖着坐在床头。 “程兰呢?” “在……在浴室,她现在意识有些不清,你不要进去,等着医生过来!”伊天泽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后,缓缓直起身子朝门外走去。 “喂,你这样怎么能出去?” 纵然和他有过节,但是看他这样狼狈的样子,他还是有些不忍。 “我给可儿打电话了,呆会她会带着医生过来,我在隔壁房子,你在这守着她,不能让别人闯进来!” 说完,顿了下,咬紧正在颤抖的牙关,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以臣!” “可是我已经打电话给以臣了,他正在赶过来。” “你!”伊天泽潮红的脸陡然一沉,咬牙道:“看来我不该信任你。” 伊天宇拧眉,不以为然:“他们是夫妻,你操哪门子心!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女人败败火。”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伊天泽拿起上衣,艰难的高开了房间。 盯着那抹微颤的背影,伊天宇眯了眼眸,才意识到,他对程兰的爱似乎不亚于韩以臣。 否则他不会忍住躁动不动程兰。 否则不会想到打电话给他,而不直接通知韩以臣,很显然他不想韩以臣知道程兰找过他。 想到这,伊天宇对程兰是越来越好奇,他真的想不通,貌不惊艳的她悄无声息的就得到了这么两个优秀男人的青睐,到底是因为什么? …… 韩以臣赶到时已是二十分钟后,他身上,脸上全是汗渍,气喘如牛的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 在见到浴缸里躺着,几乎全裸着,浑身颤抖不止程兰时,深邃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锋,正要说话,忽然的,外面就传来几个急速的脚步声。 伊可儿带着助手也闯了了进来! 当看到满眼猩红的韩以臣时,伊可儿故似吃惊的问:“以臣哥,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程兰快速的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朝韩以臣扑了过来,随即小声低喃着:“热……热,天泽先生......!” 闻言,男人身后的伊可儿眉梢不着痕迹的一挑,嘴角上扬,但又瞬间收起了眼底幸灾乐祸的光芒。 “以臣哥,嫂子这会肯定难受,我们先给她看…..” “滚!”韩以臣一个转身怒吼,随后两手攥拳,眼眸泛红的咬牙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嫂子,她…….” “出去!!!” 伊可儿被他吼得一个寒颤,看了一眼身旁的助手后,带着他们出去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程兰的欲望由于始终得不到舒缓,难受的都快要哭了。 此刻,她已经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红着眼眶,艰难说:“伊……天泽......” 韩以臣任由她抱着自己,捶在身侧的手背和脖颈青筋凸起。 几秒后,他猛地抬起双手捂着自己的俊脸,呼吸急促,站在那没有说话,对程兰的低喃没有任何的回应。 “伊先生……”程兰不断的低喃...... 韩以臣唇瓣发抖,死死的盯着她,嗓音像淬了冰一样寒气逼人:“给我闭嘴!” 似乎被她可怜的样子触动,韩以臣深吸一口气,猩红的双眸,由凶狠逐渐转为空洞,捧起她的小脸,嗓音似乎透着隐忍和无奈:“兰儿,不……不要叫了,告诉我,我是谁?” 程兰却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将他的问题忽视到底。 而且不断的在他的怀里磨蹭着,嘴里,却一直叫着伊天泽的名字。 韩以臣肩膀微微的发抖了下,他眼眶已泛红,突然攥紧她的手腕,声音不受控制的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告诉我,我是谁?!” 她这样的轻吼,让程兰身子抖了抖,两眼依旧呆滞的看着他。 良久,又挤出两个字:“云飞?” 这两个字刚落,韩以臣放开她的手腕,颤抖着双手,捂着自己的俊脸,缓缓后退。 突然狠狠的将洗漱台上的东西横扫在了地上! 玻璃杯落地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响声,让程兰抖生一个激灵,但神志依旧没有清醒。 她眼眶泛红,缓缓上前,委屈的喊着:“云飞……”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薄唇微颤,忽然的,将她抱了起来,咬住了她的唇,防止她吐出更多的,让他更加崩溃绝望的字眼。 “唔……疼……” 韩以臣对于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在她差不多窒息的时候,才离开了她的唇。 突然,她身子一抖,感觉到了对方的凶狠,忙推开他,思绪似乎又有了些正常,眼泪夺眶而出:“以……以臣,痛......” “以臣?” 韩以臣咬牙,嘴角飘过一抹嗤笑,声音低沉又颤抖:“现在终于知道是我了?兰儿,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说完,将她猛的一下拽进怀里,两个大掌死死的禁锢着她挣扎的脑袋,再一次低头擒住她的流着血的红唇。 “唔……放……放开,痛……” 此刻,韩以臣怎么可能会放开她? 怒火在他幽深的眸底下若隐若现...... 思绪混沌的程兰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快被撕/裂了,疼得她热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一直哭喊着求饶:“以臣,痛,痛……我好痛……” 此时韩以臣的眼神犀利如刀刃,冷笑道:“痛?你也会知道痛?你的心呢,你知道我有多痛吗?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才是程兰的替身 程兰不断挣扎,最后因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男人双眸紧紧的锁住她沾满泪水和汗水的小脸,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皲裂的嘴角,嗓音微颤:“兰儿,你又让我生气了?你为什么总让我生气?” 说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嗓音又透着一抹失落和不甘:“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陆云飞重要还是我重要?嗯?” 低喃完之后,眼眸又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之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眯起了眼眸,嗓音透着深冬的寒气:“查出来是谁下药的吗?” 伊天宇扶额,透着疲惫的气息:“你得容我缓缓啊,今天酒会只要喝了现磨咖啡的宾客都中了催情药,哪能这么快就能查到的?” “我给你两天时间,查不清楚,别来见我!” 说完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 程兰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睁开睡眼,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而脑子,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感觉到下面的痛楚之后,脑子瞬间清醒,似乎回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东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目光恰巧对上了坐在床头盯着她看的那抹深邃的眸光。 当看清对方是谁时,她心口莫名一松,但瞬间又转为忐忑不安,甚至是毛骨悚然。 “以……以臣,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德国了吗?” 话一说完,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连呼吸都忘记了。 昨晚她和伊天泽聊了几句,后来恍惚间被他带到房间,好像在浴室里和他抱在了一起? 之后……?之后,她,就都忘记,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看了眼她身上全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吻痕,还有身下的不适,心底,渐渐的泛起了丝丝的惧意。 想到这,她小脸变得苍白起来,瞪大了双眸,看着薄唇紧抿,一直死死盯着她的韩以臣。 有些语无伦次:“以……以臣,昨晚,是……是你吗?” 说完,害怕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害怕他说不是,如果要是和伊天泽上了床,那她该怎么办?她怎么有脸再见人?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下颌紧绷,深深的凝着她,气息中显然带着隐忍的怒火。 看到这样的他,程兰脑子越来越乱,乱得她惊慌失措,脸色苍白。 她躲开他犀利的眼神,眉心纠成一团,两手抱紧脑袋,逼迫自己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可无论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韩以臣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怕他是才过来的,过来捉奸在床! 想到这,她身子发抖,顾不上羞耻,心一横,哽咽的再次发问:“以臣,你……你说话啊,昨晚和我上床的是不是你?” 似乎是被她内疚慌乱的眼神和语气触动,韩以臣深吸口气,终于开口:“是我!” 程兰心口一松 哪想,男人突然冷嘲热讽道:“不是我?难道你希望是伊天泽或者是陆云飞?” 程兰心一紧,眼眶一热,喉咙里像被塞了异物似的,堵得她呼吸阻滞不畅。 想了一会,程兰抑制住心中翻墙倒海似的委屈和内疚,唇瓣发抖的说:“以臣,对不起,我……我!” 只是她苍白无力的解释还没说完,韩以臣猛地一下转身,打开房门,径直朝门外走进。 片刻间,屋里传来房门与墙壁碰撞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盯着那抹决然而去的背影,程兰的心瞬间沉入似冬日里的潭底,冷的她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 愣了几秒,她眼眶里已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嘴里的味道,有苦有咸…… …… “夫人,您……您昨天晚上去哪了?” 她刚走进客厅,李嫂就迎了上来。 当看清她惨白如白纸的小脸,红肿的双眸时,愣了下,“夫人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程兰轻摇了下头,淡淡的说:“我有点累了,我先上去了。” “是。”李嫂也不再多说:“那您好好休息!” “嗯。” 程兰拖着千斤重的步伐来到了?卧室,坐在床头,想了一会,还是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电话打过来时,韩以臣正在看文件。 看到了她的来电,韩以臣看了眼就别开了俊脸,没有接,任由屏幕上的’兰儿’两字不停的跳动。 男人没有接电话,程兰心里,莫名的心酸。 她不确定他这是故意不接电话,还是没有看到她的来电。 显然她希望是后者。 佣人们做好晚餐,见程兰还没下楼来,便上楼去敲响了主卧的门:“夫人,你醒了吗?晚饭做好了!” 程兰睡了一下午,听到李嫂的声音,忍不住的问:“先生回来了吗?” “先生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程兰心一沉,一会后,穿好衣服来到了餐厅。 当看到坐在一旁的韩程时,她心里更加酸涩不已,愣了一下,捏起筷子,夹起一块鸡翅,递到他眼前的餐盘里。 同时问:“小程子,昨晚,是不是蕙兰妈妈送你回来的?” 哪想,韩程不但没有回答,反而拿起筷子,将餐盘里的鸡翅猛地拨了出去,鸡翅瞬间掉到了桌子上。 程兰捏着筷子的手一顿,心倏地一颤,忍不住的问:“小程子,你怎么了?” 韩程抬起和韩以臣如出一辙的小脸,眼神也透着少有的抗拒:“你惹我生气了,哼!以后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说完,推开眼前的瓷碗,快速的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径直朝楼梯跑去。 “小程子……” 盯着快速逃离的小身影,程兰心如刀割,她知道他们父子俩应该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都生气,不理她了。 想到这,程兰心里涌出各种颜色的情绪,酸楚不已,连吃饭的欲望都消失殆尽。 深吸一口气后,索性的起身,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只是眼神总是不断的往外瞟,可是等着等着,她眼眶就红了。 因为那个熟悉的背影迟迟没有出现…… 此时ET集团总裁办公室。 “先生,我们把蕙兰小姐带过来了!”林栋走进办公室,低头请示着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知道了,你们出去!”韩以臣抬头看向林栋,下着指示。 “好!” 待林栋和保镖们出去了,程蕙兰心乱如麻,两手不停的攥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内心的恐慌。 冷静了几秒,她硬着头皮,抬眼,故似不明所以的问:“以臣,这么晚了,你让人把我带过来干什么?” 韩以臣脸色暗沉,眼神犀利似针尖,开门见山的问:“给兰儿下药的人是不是你?” 程蕙兰心一抖,小手紧握成拳,慌乱和不甘系数而来。 兰儿! 叫的这般亲昵,纵然她差点背叛了他! 下药! 为了程兰,他居然这么快就查出了下药的幕后人。 这效率可真高啊! 而她苦苦求了他九年,让他调查她被人陷害的真相,可他却是自始至终的冷漠。 想到这,程蕙兰脊背发寒,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喧着,身上的那个神经终于绷不住了,承认道:“呵……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隐瞒了,药是我下的!” 韩以臣修长好看的双眼一眯,下颌紧绷:“为什么给她下药?” “是你逼我的!”程蕙兰一阵轻吼,眼泪夺眶而出:“我苦苦求了你九年,说我是被人陷害的,可你一直都是冷漠的置之不理......而我给她下药,就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没想到你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真相。” 说到这,她身子不断颤抖,抽泣道:“你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韩以臣缓缓起身,冷冷的凝着她,半响才说:“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帮你查?” 听到他冰冷的回答,程蕙兰瞪大双眸,心陡然一沉,刹那间,心底的那点仅存的念想也消失殆尽。 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爱程兰,所以第一时间就查到了谁给她下药。 而他不爱她。 她开始还以为他应该是爱她的,只是生她的气,加上出现了程兰,他移情别恋罢了。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哪里甘心? 韩以臣丝毫不受她情绪的影响,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又无情的说:“而且,你们被人下药正合我意,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凶手?” 正合他意? 这又是什么意思? 到这,程蕙兰脑袋发闷,心像被人凌迟一般的痛得她失去了正常的思考,忍不住的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人冷哼一声:“当时,我只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而你的存在,只会让我心烦,碍眼!” 他这么一说,她算是明白了,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她,正好有人给她下药,他借着机会摆脱了她,还不用背负负心汉的骂名! 怪不得他对她的解释,祈求无动于衷,原来是这样! 他这招可真是绝啊! 原来这几年,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而已。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臣,我们谈谈! 他这招可真是绝啊! 原来这九年,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而已。 可是那时他有时对她也很温柔的,怀孕了还陪她产检,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变心了? 想到这,程蕙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问:“也,也就是说,我生下程儿之后,你就不再爱我了?” 男人脸色一沉,拧眉,厌烦的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 程蕙兰错愕至极,呆呆的看着他,好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知所措的问:“那你为什么和我走的那么近?别人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又不否认?!而且程儿的名字你为什么也同意加上我的姓氏?!后来又为什么找和我长的很像的女人做程儿的妈妈?” 韩以臣沉着俊脸,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听不清楚似的,不紧不慢的说:“从始至终,你好像都弄错了一个逻辑,现在我帮你纠正一下:不是因为程兰长的像你,而是你长的像她!” 此话一出,程蕙兰彻底的呆住了,愣了半天,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你.......你说什么?” 韩以臣皱了皱眉,显然是不耐烦了:“听不明白是吗?那我告诉你…….你才是她的替身!” 听到这到这,程蕙兰浑身颤抖,心痛得快要欲窒息过去,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摇头:“不……不可能?” 几秒后,她似乎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忍不住的轻吼出声:“那你为什么还和我上床?!还让我给你生孩子?!” 韩以臣薄唇紧抿,死死的盯着她苍白而又愤怒的小脸,很想说:“谁说我和你上床过?” 可是最后一秒他还是忍住了! 见他半天不语,程蕙兰崩溃的大叫出声:“你说话啊!” 很显然,事情跟她自己所认为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似乎怕她听不清楚,韩以臣深吸口气,眉头皱紧,又冒出一句:“酒后乱性你不懂吗?况且你和程兰那么像,我醉酒下把你当成她不是很正常吗?” 他冷漠的毫无温度的话彻底浇灭了她最后的幻想,其实不用他说,她也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她逼问他,只是想知道他对她到底有没有过心?哪怕有那么一丁点! 可是他的回答很显然他对她没有心,否则不会不顾及她的感受,残忍的说出这样的事实! 想到这,程蕙兰泪流满面,目光无神,虚无缥缈的问:“那我们从头到尾,又算的了什么?” 韩以臣皱眉,不想和她废话了,直接下了最后警告:“你给我记住: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这一次,我谅你生过韩程的份上,饶了你,如果还有下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拨通了办公室内线:“来人,将她给我带走!” 程蕙兰捶着脑袋,拖着千斤重的脚步,像失去灵魂似的离开了ET集团,只是嘴里不断低喃着一句:”原来,我是替身?呵!我才是替身!” …… 程兰盯着时针已经指到11点的摆钟,一颗心脏像被巨石压着般跳动不畅,苦涩的泪珠已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轻滑而下。 良久,想做最后一次挣扎,她吸了吸鼻子,捏起了电话,再一次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可是电话一如既往的忙音。 程兰放下手机,像木偶般的往床头倒去,任由泪水从脸颊倾泻而下…… 于此同时,京城那栋复古的别墅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她割腕自杀了!” “什么?”程老爷子布满沧桑的老脸瞬间苍白如纸,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拐棍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语无伦次的疾呼:“快……快叫少爷,快……快。” 不一会儿,他抓住程蕙兰的一直滴着鲜血的手腕,老泪纵横的哭喊着:“兰啊,你……你怎么这么傻啊?” “爷爷,不……不要救我,让我死!让我去死!”情绪崩溃的程蕙兰拼命的挣脱着被禁锢的手腕,泪眼婆娑的叫喊。 不一会儿,客厅里已乱成一锅粥,程蕙兰的决心求死,让佣人们和程老爷子心乱如麻,只能强按着挣扎的她。 “爷爷,我回来了!” 一道低沉急促的嗓音打破了他们的恐慌。 “浩儿,你可回来了?” 程老爷子像看见救星似的,杵着拐棍朝程浩走去:“快救救你姐姐……” “爷爷,您别急,我知道!”说完,没做停留的抱起挣扎中的程蕙兰朝门外跑去。 …… 想到韩以臣已经消失一星期了,没有电话,没有回家。 程兰忍着内心的煎熬,终于鼓足勇气,决定主动出击,去办公室堵他。 所以上午上完课,她直奔ET集团总部...... “以臣哥,化验报告出来了?”伊可儿走上前,柔声提醒着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韩以臣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透着急促:“原因是什么?” 伊可儿弯眉紧蹙,故似为难道:“我说了,你千万别生气啊,也别……别怪嫂子!” 男人眸色微黯,很快挤出一个字:“说!” 伊可儿轻咳了一下,说:“嫂子之所以会叫我哥的名字是因为,在那一小时,只接触了我大哥一个男性,所以药效发作时,她思绪里记得他一个人。” 说完,顿了一下,盯着韩以臣,咬了下唇:“所以,你也别怪嫂子!她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我哥!” 韩以臣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薄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堪启齿:“可她后来喊得是她前夫陆云飞的名字,这又是为什么?” 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 伊可儿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扬,于是没做停留的解说:“这个不足为奇啊,说明前夫在她心里有很重要的份量,她挂念他很正常啊,所以药效发作时,脑海里经常出现的人都会在那一刻再现的。” “砰!” 她的话刚说完,韩以臣俊脸陡然一沉,随之长臂猛地一伸,将桌上的水杯扫到了地上。 伊可儿眸底一闪,又说:“你……你别生嫂子的气,他们毕竟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而且这正好侧面说明嫂子是个长情的好女人,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呦!” 说完,她大眼圆瞪,紧紧的盯着他,想抓住他脸上的细枝末节的变化。 果然,韩以臣博唇紧抿,眸色冰寒的盯着桌面,缄默不语。 不一会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苦涩自嘲的笑,随后两手撑起额头,不停的揉着眉心。 伊可儿咬了咬唇,径直上前:“怎么了?是不是又犯毛病了?” 说完,行如流水般的绕到他的身后,伸手抵在他的太阳穴那轻轻的揉着。 “我说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一道意外的力量推开。 “啪!” 当看清眼前伊可儿低眉浅笑的给韩以臣揉着太阳穴时,程兰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一揪,双手一抖,乃至手提包都掉到了地上。 听到突然而至的嗓音和皮包坠地的声响,韩以臣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去, 当看清那张日渐消瘦的小脸时,眼底瞬间闪出错愕,惊喜,最后却依然停留在冷漠中。 伊可儿快速的退了出来,小跑到满脸震惊,双眸空洞的程兰跟前,故似坦荡荡的说道:“嫂子,你终于来了,以臣哥遇到烦心事了,好几天没休息好,刚才头疼了,我给他揉了揉,不过,你来了正好,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没等程兰说话,她径直走到沙发那,拿起包走了出去。 程兰薄唇动了动,心房里直泛着酸味。 都是女人,她的感觉不会错,伊可儿和他的关系应该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否则他怎么对于她那样亲昵的触碰,不抵触,不拒绝呢? 愣了几秒,她又想起了伊可儿的职业是医生,此刻她希望是她多虑了。 哪怕是她自欺欺人呢?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皲裂的嘴角,韩以臣的眉睫,微微的颤动了下,然后,他听到了程兰久违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以臣……” 韩以臣继续低下头看着文件,没有看她。 程兰却知道,他是听到了,她咬了下薄唇说:“我……我们能不能谈谈?” 这样冷战下去,他们都不好受,所以她决定她主动迈出一步,好好的打开心扉和他沟通一次。 韩以臣终于抬起头,深沉的目光锁住她的小脸,嗓音依旧冷漠:“想谈什么?” 他冷冰冰的嗓音让程兰眼眶不禁一红,心塞的又语出词穷了。 见程兰没有继续开口,片刻后,韩以臣又反问:“没想好要和我谈什么?” 程兰唇瓣微抖,索性反问他:“你呢?你有没有需要问我的?” “没有。” 声音依旧冷漠如冰! 而且又低下头去翻动着文件。 程兰咬了唇,垂下眼睑,问:“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他觉得没有和她交谈的必要了? 男人依旧言简意赅的说:“字面上的意思!” 程兰咬着下唇,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那冷漠的俊脸,毫无温度的嗓音,像一把锯齿一样啃咬着她的五脏六腑,痛的她无法言喻。 良久,她苦笑着闭了闭眼,艰难的挤出一句话:“那……打扰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怀孕,胎停孕! 说完,捡起手提包,转身朝门外走去。 可转身的瞬间,她还幻想那道熟悉的桑音会突然而至。 可是没有! 出了电梯的程兰,捂住胸口,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直直的砸向地面。 此时,不远处,程老爷子看到程兰的侧脸,惊得他目瞪口呆,接着昏黄的瞳孔里霎时便有了喜色。 没做多想,杵着拐杖快速的走了过去…… 程兰沉浸在失落悲痛中,丝毫没有感觉出有人跟着并认真的打量着她。 不一会儿耳边就扬起了一个略显老态的颤抖声音。 “玉兰……兰儿……你是我的兰儿吗?” 兰儿? 熟悉的字眼,可是不熟悉的声音,程兰拧了眉头,顾不上擦去眼角的眼泪,转身看向程老爷子。 哪想,她这一转身,程老爷子算是彻底看清了她的样貌,嗓音更加激动:“兰儿?” 从他的话听来,这个不认识的爷爷似乎看错人了! “爷爷,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程兰擦了擦眼泪,不解的问。 闻言,程老爷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恢复了几分清明,忙跟她道歉,“对不起,丫头,我……我有个孙女丢失了二十多年,你和我儿媳妇长得很像……” “没关系的,爷爷,您又不是故意的!”程兰没有多想,笑着打断他,“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可转身的刹那,心里倏地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她就是觉得这个爷爷好亲切。 正当程老爷子打算继续询问时,一道打招呼的嗓音突然灌入耳膜。 “夫人好!” “嗯!” 程兰淡淡一笑,抬脚加快脚步的离开了大厅。 夫人? 愣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移了对象,跟上了刚和程兰打着招呼的女人,急切的问道:“姑娘,刚才那位是你们的总裁夫人?” “是的!” 对方的话刚落,程老爷子心一揪,杵着拐杖,愣在那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 半个小时后,韩以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粗鲁的推开了。 一进门,程老爷子拿起拐杖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一杵,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盯这看向他的韩以臣,沉声道:“韩以臣!蕙兰苦苦等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她?!” 韩以臣拧眉,冷笑一声,不答反问:“是我让她等我的吗?” “你!” 没想到他居然这般无理,程老爷子被噎在那脸红脖子粗的。 良久才回神,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又说:“你如果是个男人,你现在就应该和我去一下医院,蕙兰现在精神失常,一心寻死。” 韩以臣不为所动,厉声反驳:“她寻死,关我什么事?” 听到他冷漠如冰的话,程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拐杖不断的戳着地面,然后就是痛心疾首的指责:“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拒绝她?!还和她走那么近,还让她给你生了孩子?” 想到这,他的心就颤抖不止,对程蕙兰又气又心疼,为了这样的男人,她居然有这么大的执念。 韩以臣俊脸一沉,气息不畅,突然吼出了一句话:“因为她是你的孙女!!!” 此话一出,程老爷子错愕的看向他,同时感觉到他身上骇人的戾气,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顷刻间,一张面孔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想到了什么,随即瞪大双眸,抖着唇瓣不敢置信的打量着韩以臣:“你是韩正庭的孙子?!你是韩家人?!” 韩以臣不做隐瞒,言简意赅的回答道:“是!” 程老爷子大惊失色,心瞬间沉入谷底,良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气息不畅的问:“益盛在三环边上的那个别墅项目,是不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韩以臣冷扫了一眼过去,又说出简单的一个字:“对!” 心随着他的话咯噔了一下,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他的目的,那他就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 原以为十几年前,无意中造的孽会随时间消失,无人再去问津,却不想,‘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恰恰落在他的身上。 程老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深陷在悔不当初的忧伤和自责里,“对不起,当年我也是一时糊涂,害了你们家十几口人命葬身火海,但是你爷爷也有责任……” “住口!”韩以臣森冷的眸光瞥他一眼,嗤笑出声:“不要推卸责任,不要说对不起!因为你说再多对不起都不能换回我父母的命!你能……” 程老爷子捂着呼吸不畅的胸口,老泪纵横的将其打断:“好,我不求你饶恕,蕙兰如今这样,是我罪有应得!但是你们寻仇,找我就是!为什么要害我的孙女,她……她是无辜的!” “是她自己贴上来的,怪不了别人!!!”韩以臣挑了挑唇,冷哼出声:“况且我对她已经够客气了,要不是看在她替我生了孩子的份上,我早就让她生不如死了!” “你!” 程老爷子语结,深呼吸好几口气,认命道:“好,既然这样,我认栽,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动她!否则,我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杵着拐棍,转身朝门外走去。 …… 程兰拖着像灌了铅似的步伐,来到了学校。 刚到办公室,一个同事正在吃的烤肠味道窜入鼻膜,她不禁拧了眉头,接着就感觉自己胃部开始翻滚,她顿住,捂住了小嘴,骤然转身,往洗手间那边跑了过去。 吐了一会,想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背脊骤然一僵,瞪大了双眸。 算算时间,她好像有十几天没来例假了! 她快速的回到办公室拿出之前准备的验孕棒,来到了洗手间,激动的双手微抖的开始检测。 当看到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时,喜悦和激动,倏地从脚底开始蔓延,席卷全身! 不过瞬间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她吃过紧急避孕药! 想到这,她紧要下唇,脸色骤然煞白,她双手死死攥着,微微的发着抖。 担心和不解又混合了进来,心里忽上忽下的…… 想到了验孕棒有可能会失误,所以上完课,程兰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妇产医院。 “你是怀孕了?”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盯着程兰的脸认真的说。 “真……真的?”程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心底瞬间泛起久违的激动。 不过想到了什么,她立马不解的问:“可是我之前吃过紧急避孕药的啊?怎么还……还怀孕了?” 医生拧了一下眉,说:“只吃了一粒吗?” “是……是的!” “那是正常的,紧急避孕药也会避孕失败的。”医生似乎对这种现象司空见惯了似的,又淡淡了补了一句:“我手里已经有无数个吃避孕药避孕失败的案例,只能说那些宝宝们生命力太强了!” 听到这,程兰心不禁一松,因为她似乎抓住了她话里隐含的另一个信息。 “那……那对胎儿有影响吗?” “应该没有影响,孩子会遵循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只要能留下来的,一般都是健康的,至少我手里没出现过因为吃紧急避孕药造成的畸形案例!” 听到这,程兰喜上眉梢。 医生扫了她一眼,说:“现在只是确定你怀孕了,至于胎儿发育的怎么样,我们还要做一下B超仔细的观察。” “好!”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 程兰等了一会儿,医生总算拿着B超结果,推门进来了。 看到医生,程兰屏住呼吸,非常的紧张。 她忙紧张的问:“医生,怎么样了?宝宝没……没什么事吧?” 医生拧了拧眉,不答反问:“你之前是不是流产过?” 看着大夫的样子加上她的语气,程兰有了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 “之前是流产过一次。” 闻言,医生脸色越来越沉,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许怜惜。 程兰的脸色,又白了一圈,她心急的问:“大夫,您……您说,我,我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医生暗叹一口气,不忍的说道:“不是有问题,是已经胎停孕了!” 胎停孕! 即使没有具体了解过,听到这三个字眼,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兰脸色苍白如纸,眼泪,顷刻间就掉了下来,“不……不会的……” 知道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医生轻摇下头,不忍的说道:“所以,我说你什么好,第一胎为什么要流产呢?……从B超检查结果看,估计是你上次流产时,清宫手术,没处理好,子宫受到很大的创伤,所以不能支持胎儿正常发育!” 顿了几秒,医生处于职业操守,还是不得不将最严重的后果告诉她:“而且,根据你这种情况,以后怀上很困难,即使怀上了,也会容易习惯性流产!” 听到这,程兰浑身一震,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手心冷如冰,靠着仅存的意志,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您……您的意思是,我以后……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 第一百二十章 伊可儿喜欢你老公 “这个不是绝对的,任何事都是又奇迹的,只是几率,会小一点而已。”医生又说:“你现在还这么年轻,以后好好养着身体,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程兰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哽咽道:“大夫,是不是结果出错了?” 被程兰质疑,医生眉眼有些不悦,但还是抑制住自己的态度:“妇产医院是最权威的,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医院查,或者可以挂其他专家号再看看。” 听到这,程兰呆在那,两眼渐渐失去焦距。 这样的事情无疑让她从云端跌到地狱,还没从怀孕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被告知胎儿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她怎么不心痛? 怎么不心如刀割? 最后程兰抱着奢望还是挂了最权威的专家号,可结果还是一样。 胎停孕! “想好了吗?现在做清宫手术,还是明天再过来,不能拖了,拖了对身体不好!”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房间,不忍的提醒道。 程兰整个人像失去灵魂般的抱着自己的脑袋,面如死灰。 最后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现在做吧!” 她不想让韩以臣知道,因为她不想让他经历和她一样的痛彻心扉。 更不想让他自责! 这种痛,她一个人受就足够了! “好,我们准备一下!”医生看了她一眼,起身到一旁的诊室,准备着手术。 程兰捂着的耳朵,咬牙,脸上,全是泪水。 突然,冲出了房间。 来到走廊,她颤抖着手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不过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 韩以臣拧着眉头,嗓音却依旧的冰寒至极:“有什么事?”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程兰真的想把心底委屈一股脑的倒出来,她想哭着说:“以臣,我怀孕了,但是孩子保不住!” 可是当耳膜里灌入的却是冷的让她再一次坠入冰窖的嗓音时,她忍住了。 她不想卑微到用怀孕来换来他的安慰和原谅,况且孩子还保不住! 不过,愣了几秒,她苦笑了下,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努力,说:“以……以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没必要!” 冷冷的说完,挂了电话。 程兰听着突然而至的忙音,缓缓放下手机,突然捂着小脸,笑了。 只是,笑的时候,眼泪却从她的指缝间滑落…… 想到韩以臣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理她,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厉害,很大声,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 哭了好一会儿后,程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诊室!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不远处的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 韩以臣下颌紧绷的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门被推开了! 伊天宇推开办公室的门,靠在门框上,盯着韩以臣面无表情的俊脸,问:“还在生嫂子气了,今晚晚上还不回家?” 韩以臣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文件上,随后低头翻起了文件,丝毫看不见他深邃的眸底此时到底带着怎样的情绪。 看到这里,伊天宇更加不解了,皱着眉问:“我说你生哪门子气啊?后来你不是赶过去了吗?伊天泽也没碰嫂子啊?” 韩以臣语气不咸不淡:“说完了?” 伊天宇在一边看着,笑容越来越深了,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却忽然轻咳了一声,好心的提醒道:“我说你啊,适可而止啊!别作的把嫂子作跑了……” “闭嘴!”韩以臣低声呵斥,冷凝着他:“给我滚出去!” 伊天宇正想再不怕死的教育一番时,林栋的嗓音窜了过来。 “韩总,会议要开始了,他们都到了!” 韩以臣扫了一眼手机的屏幕,起身,拿起文件夹朝门外走去,只是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他的手机就想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会议开完已是两个小时后。 回到办公室,刚做回办公椅上,韩以臣快速的拿起手机,当看清屏幕上十几个未接电话时,他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 “夫人……刚才一直在医院。” 韩以臣骤然捏紧了电话,声音顷刻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她一直呆在医院干什么?” “做了人流手术。” 韩以臣脸色忽然刷白,深邃的眼眸,染上了猩红,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保镖暗吞几口唾液,硬着头皮确认道:“夫人做了人流手术!” “啪!” 手机瞬间掉在了地上…… …… “姚瑶……”程兰一见好友,眼眸泛红,瞬间哽咽出声:“我……我心好痛!” “兰兰,你怎么了?”姚瑶放下手里的笔,满脸不解的上前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心疼之色布满眼底:“是不是和韩以臣吵架了?” 程兰鼻头酸涩,哭的越来越凶,终于将她压在心底的委屈汇聚成泪河,找了个对象和途径尽情的释放了出来。 姚瑶没有继续追问,抱着她,不断轻抚着她的脊背。 哭了好一会儿后,程兰终于好受了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问:“姚瑶,你姑妈什么时候能回国?” “她下个月就能回国呀。”说完,姚瑶眉心一锁,不解的问:“你找她干什么?” 程兰吸了吸鼻子,认真的说:“我想让她给我检查一下身体。” 说完,她瞬间抓住了姚瑶的小手,又开始抽泣起来:“我怀孕了,可是胎停孕,我……我刚刚做了流产手术,医生说我以后怀孕的机会很小了……” 说到伤心处,程兰心揪的痛的快要窒息,又开始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闻言,姚瑶的心也像被针扎了一样,有些刺痛。 “兰兰,医生说了是什么原因了吗?” “说了!”说完,程兰吸了吸鼻子,愣了几秒之后,还是把第一次伊可儿帮助韩以臣让她流产的事实说了出来。 听程兰一说完,姚瑶眉心一揪,气愤又不解的问:“韩以臣他是不是太残忍了,怎么会这样对你?” 程兰擦了擦眼睛,酸涩的扯了一下嘴角:“瑶瑶,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我早……早就原谅他了,我希望你替我保密。” 姚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真是太善良了!他说什么你都信!” “瑶瑶,我不是傻子,以臣对我有没有爱,我能感觉出来的,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将他否定到底,而且我……我爱他,我做不到不原谅他。” “好吧,我支持你!”姚瑶无奈的撇撇唇。 这毕竟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她也不好多说,而且她也能感觉出来韩以臣对程兰的爱。 见姚瑶没有继续纠结,程兰松了一口气,接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我有点怀疑伊可儿和以臣的关系……” 接着程兰将早上在韩以臣办公室看到的,还有上次伊可儿当着韩以臣的面突然下跪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姚瑶拧了拧眉头,想了一会,认真的说:“兰兰,这个伊可儿有问题!” “真……真的?” 其实这也是她过来的一个主要原因,她怕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失去了正常的判断,所以过来找姚瑶帮忙分析一下。 “是的!”姚瑶眯了眯眼,有认真的说:“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她喜欢你老公。” “可是她……她有男朋友的啊?” 程兰还是自欺欺人的替她找着借口。 “你傻啊,障眼法你不懂吗?”姚瑶怒其不争的暗翻一个白眼,接着说:“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的话,她给你吃的药应该是有问题的,第一次清宫手术时,肯定又做了手脚。” 程兰心一沉,瞬间惊慌不已,“不……不会的,她不会那么狠毒的!” 姚瑶暗叹口气:“这只是我的猜测,等我姑妈回国,我让她给你好好查一下,或者你有时间,我们去一趟美国也行。” 说完,怕程兰招架不住,又胡思乱想,姚瑶盯着此时明显不再状态下的程兰,认真的安慰道。 “兰兰,你不要担心,这个还是要看韩以臣的态度,如果他深爱你,相信你,伊可儿怎么使坏,都无济于事……所以我建议你,找机会试探一下韩以臣对她的态度,但是千万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韩以臣面前说她的不是。” 知道姚瑶是真心帮她的,程兰忍着内心酸涩和恐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姚瑶看着她的苍白的小脸,嗓音透着心疼:“先不要多想了,赶紧回去躺在床上休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知道了!” 毕竟是动了手术,程兰带着身心的钝痛,回到红玉山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再一次泪流满面。 下身痛! 心痛! 为了那个还没成型孩子的从自己身体里剥离的这样残酷的事实而痛! 为了韩以臣的不理解和冷漠而痛! 上一次流产好歹有他陪着,而这次却是她一个人忍着极度的煎熬独自疗伤! 休整了一下午,程兰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些。 对于韩以臣的冷漠,她已经麻木了,经过半天泪水的洗礼,她只能想到了一个成语来安慰自己:顺其自然! 她不知道韩以臣什么时候能消气,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严嫂走了进来,带着激动的嗓音说:“夫人,先生回来了,让您下去吃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什么弄掉我的孩子? 不一会儿,严嫂走了进来,带着激动的嗓音说:“夫人,先生回来了,让您下去吃饭。” 程兰心微微颤动,鼻头一酸,淡淡的说:“好,我这就下去!” 为了不让韩以臣看出破绽,她忍着身子的不适,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来到了餐厅。 只是一进餐厅就感受了冰寒至极的低气压。 程兰看了一眼下颌紧绷的男人,缓缓走到位子上,想了一会,主动开口:“回来了?” “……嗯。” 韩以臣淡淡的应声,扫了她一眼,当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干裂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顿了一下。 之后,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韩以臣嘴角动了动,眼眸犀利如刀刃:“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 程兰皱眉,问。 早上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不想谈什么的,这会又要让她说什么? 韩以臣冷笑出声:“你觉得你应该说什么?” 程兰目光迎向他,面无表情的说:“你想知道什么,你就直接问!我会回答,因为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事情很多……”韩以臣眼眸阴鸷,冷睨着她:“毕竟,你最近瞒着我做了不少事情,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 程兰咬了下唇瓣,有些心慌。 因为她瞒着他确实做了不少应该会让他生气的事,就连下午的流产她也是瞒着他。 但是她不能确定他想知道的是哪些事? 想到这,程兰垂眸,平淡却是冷静的说:“我做什么事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深思熟虑过?”韩以臣不紧不慢的打断她,虽然语气听起来好像波澜不惊,可是,透过他的眼神程兰知道,他幽深的眸底正酝酿着狂风暴雨,让人胆战心惊。 愣了几秒,她鼓起勇气冷硬的说:“韩以臣,你有什么尽管说,不用打哑谜!” 韩以臣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似乎想从她的眼眸,还有她的脸上找到丝毫的伤心、内疚,还有歉意。 可是好了好久,没有找到! 看到这里,他嗤笑一下,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为什么瞒着我把孩子弄掉了?” 程兰心一揪,眼眶一热,他还是知道了! 不过她真的很诧异他此时的反映,难道他生她的气,连她遭受这么大的创伤都不顾及了吗? 难道真的像程蕙兰所说的那样他一生气能气好几年? 想到这随即转眸看向他,反问:“你既然知道我做了流产手术了,难道你……你不知道原因吗?” 胎停孕! 这三个字是下午她听到最多的三个字,她不想再说一遍让自己再一次遭受剐心之痛的三个字。 “我要让你自己说!!!” 韩以臣眼眸阴鸷,毫不退让的逼问。 程兰深吸口气,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胎停孕,必须流产!” “啪!” 她的话刚说完,韩以臣忽然伸手将眼前的餐盘狠狠的挥在了地上! 磁盘摔落在地,瞬间碎成了片! 程兰身子一抖,错愕至极,随即瞪大双眸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因为什么突然发飙! 管家和佣人们各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韩以臣修长白希又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的攥在一起,俊脸寒气逼天,锐利的双眸紧紧的锁在程兰的脸上。 “程兰,我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程兰一顿,眼眸微红的缓缓站起来,不解的问:“我撒什么慌了?” 韩以臣冷笑一声:“还不承认是吗?” “我没有撒谎,我为什么要承认?”程兰咬牙反驳道。 “哼…….很好!”冷冷的说完,韩以臣快速的从面前的文件夹袋子里抽出一张纸,捏成一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她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程兰拧紧眉头,缓缓蹲下来捡起纸团。 当看清:“胎儿发育良好,但孕妇强制要求终止妊娠!”这句话时。 她杏眼圆瞪,不可置信的愣在那。 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明明是胎停孕的!” 说完,程兰惊慌失措的看向紧紧凝着她的男人,嗓音透着委屈和不解,哽咽道:“以臣,结果不是这样的,医生和我说的是胎停孕,你要相信我?” 哪想她这样不知所措复杂的神情,在韩以臣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相信你?”他边说,边缓缓走近她,在距离她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是脸上的寒意更甚,又说:“你自己看看签名!” 闻言,程兰眸光移向了流产通知单下的签名处,赫然出现了程兰两字,而那字迹她很清楚,是她自己签的。 “不可能!不可能!”程兰拼命的摇头,不经意间已是泪流满面,小脸上尽是无助和惘然。 “以臣,结果被人改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宝宝明明是胎停孕的……我怎么可能……” 话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急迫的说:“以臣,我想起来了,当时医生让我连续签了两个单子,当时我很难受,第二个单子的内容,我没有认真看,是不是那时候……” “够了!”韩以臣大吼出声,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 程兰被吼的一怔,手心骤然冰寒,“你……你不相信我?” 韩以臣气势凌然,双眸赤红,顷刻间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让她心如刀割的话:“如果没有你瞒着我为陆云飞做那些事,我就相信你!!!” 说完,他双手捂着脸,一声不哼,指缝间似乎也有泪水,片刻后,骤然放开了手,可眼眸锐利如刀:”你让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在京城,谁敢动我的孩子?!除了你,谁敢动他?!你说啊?!你说啊?!“ 程兰不停的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不知所措的说:”以臣,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弄掉孩子,我为什么要弄掉他?“ ”呵,你为什么要弄掉他?“他似乎正在等着这个问题似的,接着就是肯定的说:”你为了陆云飞!你想等着他坐牢出来和他再续前缘,为了他,你怎么可能要我的孩子?“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的机会,又冷冷的说:”你为了他将我的警告当耳旁风,到处求人!你瞒着我去监狱见他,卖掉自己的房子!甚至为了他去求伊天泽!“ 说到这,好像戳到了他的心底最深的伤口,又缓缓上前逼近程兰,咬牙说:”如果伊天泽趁机要挟你委身于他,你是不是都愿意,啊?是不是?!“ 男人冷冰冰的一连串话语,就像深冬里刺骨的寒风一样扫遍程兰全身每个细胞,冷的她感觉心口和喉咙像被人塞满了冰一样,颤抖不止! 陆云飞和她十二年,她不可能对他坐牢的事无动于衷,要是那样,她是不是就是个麻木不仁,冷血的女人,那他韩以臣作为丈夫是不是就有前车之鉴的悲凉。 可是这些话,她不想说,因为说了,他那偏执的性子也不会理解她。 否则他怎么会那么不信任她?! 怎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忍着全身深入骨髓的痛,程兰深吸一口气,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抖着唇瓣说:”韩以臣,你居然这样想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和伊先生被下了药,意识是模糊的……” “可是你嘴里喊着的是陆云飞!”她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苍凉至极的冷笑打断了,“你无意识的状态下喊着陆云飞的名字,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有他!” 程兰心里一颤,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生她的气,还生了那么久? 愣了几秒,她吸了吸鼻子,嗤笑的问:“就凭这点,你就断定我把我们的孩子弄掉了?” “就凭这点?”韩以臣神色冷冽的看着她,嘴角划过一抹讥笑:“程兰!你敢说你没瞒着我偷吃过紧急避孕药?还有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言,程兰一惊,两眸不经意的转向一旁的严嫂,而她分明看到了她脸上带着明显内疚的神情。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韩以臣再一次咄咄逼人道:“你不仅瞒着我弄掉我的孩子,回来还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没有一点愧疚,你可真会装啊?谁教你这样做的?是不是姚瑶那个女人教你这么装?” 他那伤人的话语让程兰眼泪再次夺框而出,但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扯到了姚瑶,于是哽咽的问:“这……这和姚瑶有什么关系?” 韩以臣拧着眉头,眼神冰冷,又一次炮语连珠的说:“你做完手术后,没有回家!没有去公司找我!而是去找那个女人,难道不是找她帮你想着怎么糊弄我吗?” 糊弄他? 装! 这些字眼就像尖刀一样直插她的心脏,此时那颗心痛的已经失去了知觉,还在跳没跳,她已经不得而知。 程兰捂住胸口撕裂般的痛楚,缓缓直起腰,咬牙道:“韩以臣,最后一遍,我没有想弄掉孩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如刀割! 她真的不敢想,她爱着男人对她的信任居然少的这么可怜! 怀孕流产瞒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伤心难过! 可是这句话她咬牙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她不想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因为他不配听到! 哪想,韩以臣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己见:“呵,现在装不下去了,又来死不承认这招了?” 接着不及程兰反应消化的时间,又补出了自己的理由:“如果你做完手术去找我,或者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主动承认,我一定会相信你,可是你没有!” 程兰身子一抖,紧闭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肩膀颤抖,心不停的在滴血。 她笑自己,自己为他着想换来的却是他的不信任,他的固执已见! 可此时程兰哀莫大于心死的丰富表情在韩以臣看来无疑就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没话说了?” 他这样冷漠如冰的反问将程兰心底的最后念想斩断的片甲不留。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对!我无话可说!!!” “呵,终于承认了!” 程兰索性豁出去了,冷笑出声:“我不承认不行啊,你这么多的证据!” 她这样毫无避讳的承认,让韩以臣俊脸变得更加阴沉的可怕。 良久又从唇边挤出一句让程兰有了万箭穿心之感的话。 “程兰,这么说来,你是打算不当韩太太了?把我的孩子弄掉就想一身轻的等着那个劳改犯回来……” ‘劳改犯’三个字让心痛的本就麻木的程兰彻底的怒了。 “你闭嘴!他是劳改犯怎么了?那他也比你好,因为他不会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不会成天派人跟着我!不会像你一样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还动不动限制我的自由!” 说完,她又泪光楚楚,满眼绝望的蠕动着唇瓣,沉重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对此时脸色阴鸷的韩以臣说出了一句几乎是在剜自己心的话:“你偏执多疑,霸道专横,冷漠无情,你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她的话刚落地,管家吓得一身冷汗,连忙上前弯腰提醒道:“夫人,您不能说这样的气话,快给先生道歉。” 他怕韩以臣不明白,故意将'气话’两字咬的极重。 韩以臣一怔,直愣愣的看着还处在愤怒状态下的程兰,缓缓上前,紧盯着她苍白的小脸,冷冷的说:“把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 程兰顿了下,视死如归的抬起微红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咬牙再度重复了那句话:“你偏执多疑,霸道专横,冷漠无情,你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韩以臣脸色犹如夺命罗刹,眼眸顷刻间布满了血丝:“再说一遍!” “你偏执多疑,霸道专横,冷漠无情,你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啪!” 她最后一遍话刚落,韩以臣阴沉着脸,二话不说的上前,狠狠地朝她小脸上甩了一巴掌。 “啊!!!” 程兰本就纤弱的身子由于受力过猛,一个踉跄,瞬间朝地面扑倒而去,而两手掌本能的撑开,似巧非巧的压在了地面上的碎瓷片上。 痛!顿时深入骨髓,最后摄入五脏六腑! 管家和佣人们惊了几秒,回过神后,忙不迭的上前扶起程兰。 将像木偶一样的程兰扶起来后,管家硬着头皮忍不住的数落起了此时身子微微颤抖,却满眼猩红的韩以臣:“先生,夫人刚刚流产,身子本来就弱,你……你怎么能打她?” 说完,他赶紧朝韩以臣使个眼色,他希望他能立马上前哄一下程兰。 韩以臣站在那也是隐隐发抖,脚步想挪向程兰,却好像又像挂满了沙袋一样,无法前进。 面色如土的程兰从耳鸣头眩中缓过神来,抬着留着鲜血的手抚摸着钝痛的脸颊! 双眸空洞的望着薄唇紧抿的韩以臣,她一阵阵的冷笑,笑的她整个肩膀乃至整个身体都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般凄凉无助。 良久,她觉得笑够了,立马敛住笑意! 她怕她支撑不住再一次晕倒,她奋力的撕咬薄唇,红肿的泪眼瞬也不瞬的瞪着韩以臣,任由两行热泪从眼角倾泻而下!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支撑点,才不至于让自己再一次在他面前狼狈的倒下去。 而此时余怒未消的韩以臣,下颌紧绷的盯着程兰那沾满了由眼泪和鲜血混合而成的血色脸颊,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半天没有出声。 程兰闭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后,一手捂着红肿脸颊,一手捂着胸口,缓缓转身朝楼梯走去。 李嫂暗叹口气,走上前,硬着头皮的请示道:“先生,我能不能上去给夫人包扎一下,她手掌……”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韩以臣下颌紧绷的抬手朝她挥了挥。 李嫂领命,快速的追了过去,跟上了程兰的步伐。 见程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管家缓缓上前,低头弓着腰,鼓起勇气说:“先生,恕在下冒犯几句。” 说完顿了下,有些胆怯的抬头看向韩以臣,见他脸色没有明显的不悦,他又鼓起勇气说:“夫人身子骨本来就弱,今天刚流产,刚刚您……您又打了她一巴掌,她心里一定是难受的,再下觉得,您最好上去看看她,哄哄她比较好……” 说完,又忐忑的看向韩以臣。 只见他俊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布满了阴影,眉宇间似乎有一些自责的神情一闪而过。 接着又见他垂于身侧的大掌攥紧了又放下,又攥紧,反复几次...... 突然,他又将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掉的餐盘,一股脑的又挥到了地面上。 餐盘坠落的剧烈声响吓得管家后退好几步,也让他彻底的禁了声…… 二楼主卧。 李嫂急促的走上前,躬着身子说:“夫人,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出卖你……” “李嫂,都过去了,你不要自责!” 程兰轻声的打断她的解释,嗓音虚弱无比。 闻言,李嫂双眸一红,鼻头一酸,快速的走进浴室,不一会儿,拿出了温热的毛巾,颤抖着手轻轻的擦着她那张沾满血水的狼狈的小脸。 “夫人,小月子也要像大月子那样注意的,您赶紧在床上躺着,不要哭了,哭了对眼睛不好……” 程兰坐在床头,两眼毫无焦距的盯着前方,任由李嫂给她擦着脸,包扎着手掌上的伤口,只是泪水像关不掉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 “夫人,您不要再哭了。”李嫂不断的擦着程兰脸上的泪水,心也跟着难受,但是没忘记替韩以臣解释:“先……先生只是一时气急,他打你……” “李嫂!”程兰再次打断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冷冷的说:“不要再提他了!” 说完,心口又传来一阵钝痛,她吸了吸鼻子,说:“李嫂,您去储藏室将我的行李箱拿过来,可以吗?” 闻言,李嫂知道了她的意图,满脸的不赞同和担忧:“夫人,您……您消消气,别折腾了,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啊?” 程兰深吸一口气,抖着唇瓣说:“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也不想再看见他!” “不……不,夫人,哪个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李嫂!”程兰再一次打断她的絮絮叨叨,缓缓起身,冷淡的说:“你不愿意去拿,那我自己去拿。” “别……别呀!”李嫂赶紧轻按住她的肩膀,无奈的摇了摇头后,起身去了收纳室。 不一会儿,她拿了一个行李箱。 “夫人,我看您还是在床上躺着休息吧,先生打你他心里也很难受的……”李嫂还想做一次和事佬。 可是程兰却像没听见她说什么似的,将行李箱打开,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尖的钝痛,打开衣柜,将衣柜她一年四季的衣服轻轻的放在行李箱里。 不一会儿,行李箱刚好装满了她的衣服! 这一装,她才发现,和韩以臣生活的一年以来,这个屋子里,她的东西真的很少,除了一年四季的衣服,她的证件外,好像还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咔嚓!” 行李箱扣上的清脆的声响仿佛像一把老式的金锁上锁一样,将一些宝贵的东西锁在了封闭的盒子里。 也是这一声响让程兰耳底耳鸣的轰轰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韩以臣质问她,怀疑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发音…… 环视着卧室里一切,程兰的眼眸不再清晰,视线再一次模糊,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拉起行李箱,离开了卧室。 李嫂跟上程兰的脚步,盯着她纤瘦的摇摇欲坠的身子,双眸已是微红。 “夫人,我帮您拿下去……”说话间已经接过行李箱的手把。 程兰不让:“我自己来!” 楼梯那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让客厅里正在收拾地面上残局的佣人们和管家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而坐在檀香木沙发上的撑着手肘不断揉着眉心的韩以臣也因为这个声响,将幽深的视线挪到了行李箱上,最后视线定格在程兰拧着眉头的那张淡漠的苍白小脸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开! 他眼底一道慌乱的光,一闪而过,最后凝了眸! “夫人!” 也是看透了程兰的意图,管家皱着眉,快速的上前走上楼梯,在她还没做出拒绝帮助时,就将她的行李箱拧了下来。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忤逆程兰的意图,将行李箱直接扛到楼上的! 但是他现在这样做就是想激一下韩以臣,看他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放下面子主动的去哄一下程兰。 想到这,他的视线看向了韩以臣。 只是让他不解抑或是失望的事,男人只是薄唇动了动的静静地看着程兰,脸上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慌乱神色。 “谢谢!”程兰扶着肚子,缓缓走下楼梯从管家手里接过行李箱,目光不经意的和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涉一秒后,兀自迈步往外走...... 管家拧着眉头看着韩以臣,急的手直冒热汗,真恨不得敲开韩以臣的脑袋瓜,想看看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韩以臣眼睛定定地凝着程兰的背影,眸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兰儿,别走!”这四个字在喉咙里不断徘徊打转,但终究没有勇气挤出来。 没有预料中的阻扰,程兰心底一松,但刹那间居然有一抹失落。 她不想否认此刻她居然犯贱的还希望他能挽留她,哪怕说声对不起,她心里都好受些,可是他没有! 想到这,她的心痛的跟快死的人没两样。 走到门口,顿了两秒,她深吸一口气,虚弱的气息透着坚定的字眼:“韩以臣,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她眸底又不争气微热。 管家看了一眼眉宇间终于有了明显纠结挣扎的韩以臣,暗叹一口气,疾步上前,拉住程兰劝道:“夫人,您不要走!” “放开!”程兰嗓音更加坚定,但脑袋已是头晕目眩。 顷刻间,“兰儿!”两字夹在熟悉而又急迫的嗓音中从空中窜了过来。 于此同时,程兰因体力不支,一头栽了下去。 “兰儿!!!” 韩以臣心里一揪,疾步跑了过来,上前猛地推开管家,将虚弱的程兰抱了起来。 管家心头一喜,转眸看向韩以臣,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在灯光的照射下,他似乎看见了韩以臣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荡漾着深深的泪痕。 男人颤抖着手抚摸着程兰的红肿的脸颊,眼眸闭了又闭,最后深吸口气,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刚到卧室,屋里响起了急促的手机铃声。 韩以臣将程兰放到床上,给她脱去了鞋子,再一次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最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后。 转身拿起了手机,接通了。 只是对方刚说几句后,韩以臣捏着手机的手一顿,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我会尽快赶过去!” 说完,他立马挂断了电话,转眸看向了睡眠中的程兰。 再一次坐到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 她眉心皱着,好像睡得很不安稳,他用拇指轻轻抚平她的褶皱,她才松开眉头。 看了她好一会儿后,男人起身朝门外走去。 快速来到客厅,一声疾呼:“来人!” 管家和李嫂赶紧从休息室里出来,忙不迭的问:“先生,有什么指示?” 韩以臣看向管家,淡淡的说:“我要出门几天,这几天夫人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任何人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都不许过来看她!” “知道了!”管家皱眉的领命道。 说完,不顾管家诧异的眼神,又将眼眸转向李嫂,说:“李嫂,你陪着夫人,专心调理她的身体。” “知道了,先生!” 说完,韩以臣深吸口气后,捏着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门外走去。 随着那抹仓促而去的背影越走越远,管家眉心褶皱愈发深重。 他真想不明白韩以臣这时候居然不顾程兰的身体,连夜都要出门。 难道不能等着程兰醒来和她交代一下自己的去向吗? 难道他不怕程兰醒来看不到他心底失落难受吗? 想了几秒,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韩以臣的做法实在无法苟同,甚至是失望。 来到车库,韩以臣挂断手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好好的再审一下给夫人做检查和做手术的医生,看看有没有问题?” “知道了,韩总!” …… “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程浩从门外走进客厅,看到的就是程老爷子坐在沙发前颤抖着手翻看相册的一幕。 心底不免一阵酸涩和痛楚! “浩儿啊,蕙兰怎么样了?”程老爷子闻声赶紧抬头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程浩心中一凛,轻摇了下头说:“没有,靠打营养液支撑着。” 说完,敛去了脸上的无奈,忽然严肃了语气:“爷爷,我想把蕙兰送出国接受心理治疗,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程老爷子痛苦的闭了闭眼,暗淡的眼眸闪着泪花:“浩儿啊,爷爷老了,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你看着办吧。” 程浩凝了眸子,答道:“嗯!明天我就去安排!” 说完,咬牙切齿道:“韩以臣这笔账,我会记住,总有一天我要向他讨回来!” 程老爷子扯扯嘴角,捂着胸口,一阵哀叹:“浩儿,算了,蕙兰造成今天这样,她自己也有原因,冤冤相报何时了。” 短暂的哀叹后,重新定了定神,认真的说:“而且,我怀疑韩以臣的妻子就是你失踪多年的姐姐。” 程浩楞怔,短暂的惊讶后,问:“您也见过他的妻子?” “是的,今天去韩以臣的公司,我见到了他的妻子!”说话的同时,程老爷子拿起相册里的一章泛黄的照片,递给程浩。 “这是你母亲和你父亲刚结婚时的照片,她妻子的神韵和样貌像极了你的母亲,都是清雅如兰。” 程浩拿起照片仔细一看,眉眼一顿,脑海里瞬间窜入伊氏宴会上见到的程兰的样子。 这一比较才发现,他们是真的像。 比和程蕙兰相似度还高! 想到这,程浩眯了眯眼眸,想到了伊可儿的鉴定报告,眼底闪过疑惑和不解。 突然,程老爷子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浩儿啊,那个别墅的项目是韩以臣动的手脚。” “什么?”程浩也是一惊,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确定的问:“他是韩正庭的孙子?” “是的!” 程老爷子闭眼,点了点头。 程浩眸若寒冰的说:“怪不得,我查了半天没有查到幕后老板?原来是他!呵,他这是在赤裸裸的报仇!” “浩啊,坐过来,听爷爷说!”程老爷子颤抖着手招呼着程浩,眸底闪着泪花。 “你也知道的,我和韩正庭十几年前就结下了梁子,这次韩以臣动了益盛,想必这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我想他还是有动作的。” 程浩眯了眯眼眸,声线平稳,不为所惧:“爷爷,您不要担心,益盛在京城的根基这么深,不是他随便动就能动的了的,而且我也不是吃素的!” “浩儿啊!”程老爷子敛去了倦意,忽然严肃了语气:“我现在不是担心他拿益盛怎么办?我现在就想确定他的妻子到底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 听到这,程浩愣怔,想了几秒,问:“如果是我姐姐呢?”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是你姐姐,那韩以臣如果要是早早就知道的话,那娶你姐姐就没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他们又想找什么制约我们,而且他自己也承认了,当初他和蕙兰交好,就是冲着她是我的孙女!可想而知,他们就是拿我的后代开刀。” 程浩心口一顿,拧了拧眉,似乎很赞同程老爷子的分析。 不过他不想爷爷这么大年纪,为这样的事劳心费神,想了几秒,安慰道:“爷爷,您别担心,我尽快想办法确认一下他的妻子是不是我姐姐,如果是,我们再静观其变。” “我看十有八九是的,你赶紧去查!” “知道了!” 说完,程浩渐渐凝住了眼眸,爷爷气息透着明显的肯定和急迫,让他心底对伊可儿的鉴定报告越发的狐疑。 …… 程兰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 可她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身上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荡然无存! 她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脑子一片空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放空的盯着头顶上的吊灯,久久没有回神。 不一会儿,小手缓缓的抹上了自己的腹部。 昨天那里还躺着她的宝宝,可是还没成型就没了,想到这以为流干的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唧唧。”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的,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程兰才恍然回神,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唇干舌裂的厉害,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不一会儿,李嫂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程兰愣了下,“李……李嫂?” 与此同时,思绪慢慢清明了起来,才发现她现在还在红玉山庄。 李嫂走过来,轻轻的问:“夫人您醒了?吃点东西吧,您一定饿了!” 程兰拧紧了眉,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起身,虚弱的说:“我不想吃,我想离开这!”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乎她? 都是女人,李嫂知道她现在心底的苦,孩子没了,还挨了丈夫一巴掌,心里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况且醒来的第一眼,没有看到此时应该安慰她的丈夫,心底一定更加悲凉的。 想到这,李嫂对韩以臣也是一肚子的意见。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这时候离开? 难道他不怕他们夫妻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吗? 知道了程兰的意图,还在她脸上抓住了有些失落抑或是悲伤的细节,李嫂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说:“夫人,昨晚你晕倒了,先生急的不行,亲自将你抱到了床上!” 说完,递给她一杯热水。 程兰顿了下,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喝了起来。 知道程兰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李嫂又说:“先生他……” “李嫂……”程兰感觉嗓子好受了些后,快速的打断她,“不要再说他了!” 李嫂知道她的心底的怨恨还没消,硬着头皮继续劝慰道:“夫人,先生虽然打了您,但是他心里也一定不好受的,他其实是在乎您的!” “在乎我?”程兰苦笑一下,抬眉问她:“那他人呢?” 李嫂暗吞几口唾液,唇瓣动了动,说:“先生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着急出门了,估计是出差了?” “出差?”程兰再次一笑,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哽咽的说:“出差是假!想必是不想见我才是真!” 昨晚,她离开的那幕,她可是记忆犹新的,他只是看着她离开客厅,没有丝毫的挽留! 想到这,程兰抖着唇瓣,哽咽出声:“在乎我会不信任我?!在乎我,会打我?!在乎我会在打我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向我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三个反问句将李嫂噎在那,让她再也说不出替韩以臣开脱的话了。 因为程兰说的没错! 是女人都会在意心爱的人的信任和呵护的! 说道信任,李嫂低着头,试探性的问:“夫人,其实先生最在意的是你瞒着他把小少爷打掉了,恕我直言,您瞒着把孩子打掉了也是不对的。” 程兰深吸口气,扶着额头,皱眉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的是实话,宝宝就是胎停孕!” 说完,缓缓的靠向了床头。。 李嫂没有多想轻摇下头,叹口气,起身端起了茶几上的鸡汤。 “夫人,不要再和先生置气了,起来喝碗鸡汤,补补身子吧?” 程兰气息微弱的说:“我不想喝,你端走吧!” 她不是置气,她是真的不想吃饭,心塞,压抑,失望的毫无食欲。 说完,准备躺下去,可李嫂坚持不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夫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才流产,身子骨又弱,不养好了怎么办?” 程兰正准备拒绝,突然想到她还要去医院调查情况,为什么手术单的结果会是那样? 想到这,她端起鸡汤,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喝碗,她接过李嫂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下嘴角。 朝床头柜和床头看了看,想找到她的手机给姚瑶打电话,让她陪她去医院。 但是找了半天,没见到手机。 最后又看向李嫂,问:“李嫂,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李嫂愣了愣,硬着头皮说:“您的手机被先生拿走了!” “什么?” 闻言,程兰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应该是限制她与外界沟通。 想到这,程兰忍着酸痛的身子,缓缓的从床下下来,径直朝楼下走去。 “夫人……” 李嫂赶紧追上。 到了客厅,程兰拿起固话,还没拨号码,就发现了异样。 她皱眉,不解的问一旁的管家,“这电话怎么没有声音?” 管家顿了下才说:“电话线中止服务了!” 程兰保留最后一点幻想,说:“王伯,你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管家低下了头,说:“对不起,夫人,先生说了,你不能用手机,他说,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负责把身体养好。” “所以,他这意思就是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和外界沟通,是吗?”程兰咬着下唇问。 管家低下头,不说话。 程兰知道他是默认了。 正准备说什么,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想,于是皱着眉又抬眸问他:“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出去?” 管家不敢看程兰,只是淡淡的点头说:“是的!” 程兰忍住怒气,深吸好几口气,一言不发的朝楼上走去。 顾不上身子的虚弱,她快速的换好衣服,拿上证件,背上背包又去了楼下。 不管怎么,她一定要出去,去医院调查真相。 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住了去路。 “夫人,您刚流产,您还是听先生的话,好好休息……” “请你让开!”程兰气息虽然微弱,但是语气却是带着明显的怒火。 管家摇了下头,叹口气后,还是侧了下身子,让她出去了。 程兰心一松,但是刚走到院子那铁闸门那,她才知道,她异想天开了。 因为门口站了三四个保镖。 “夫人,请您回去,不要让我们为难!” “如果我……我非要出去呢?” 程兰心底的火又上来了,咬牙问。 说完,径直朝前走。 只是刚挪步,就被保镖的长臂拦住,“得罪了夫人!” 话刚说完,猝不及防的将她拦腰扛起朝客厅走去。 程兰一个惊呼,刹那间才反应过来,韩以臣是来真的了,是真的不让她出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是不想看见她吗?为什么自己消失了,还将她软禁起来! 想到这,程兰扶着眩晕的额头,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咬着小嘴问一旁的管家:“王伯,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迟疑了下,说:“先生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程兰突然抱着脑袋,蹲在了地面上,抿着小嘴,将小脸埋在腿上,双肩微微的颤动着,抽泣的自言自语:“韩以臣!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管家迟疑了下,看着她,有点不忍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哭了好一会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最后拖着麻木的腿脚又去了楼上。 盯着程兰那抹渐渐消失在楼梯处的纤弱背影,管家拿起手机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夫人醒了吗?” 管家点头道:“醒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 管家真想回他一句,既然你担心她不好好吃饭,那干嘛还不在身边,还限制她的自由? 但是他不敢惹怒他,只能折中的说:“吃了一些,但是心情不是很好!” 电话尽头陷入沉默。 “先生!”管家硬着头皮说:“能……能不能别限制夫人的自由?” 韩以臣冷冷的说:“她刚流产,不好好在床上躺着,难道你希望她出门继续折腾?” 闻言,管家恍然大悟,才明白了韩以臣的用心良苦。 心中一阵窃喜,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先生!”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问:“先生,夫人醒了,要不要让她过来接电话?” 韩以臣气息屏住,沉默半天,才说:“不用了,你……你们让她好好养身体。”说完,快速的挂了电话。 管家盯着手机,愣在那,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腹诽道:明明很关心夫人,可又不敢直接表现出来,这样能哄住媳妇吗? …… 程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急如焚。 虽然知道身体最重要,但是她现在急迫的想出去,要弄清楚那个手术单被改的原因。 她怕时间长了,就不好弄清真相了。 就这样,她心急如焚,忐忑不安的在床上躺了两天,不过冲着自己的身体,她还是勉强的吃了饭菜。 可是韩以臣一直没有出现! 他再一次消失了三天,对她不闻不问整整三天!不仅不闻不问,还将她软禁。 想到这,程兰心里原先的委屈和痛楚逐渐被怒火取代。 中午一到,李嫂按时端来了午餐,机械的说:“夫人,该吃午饭了?” 吃饭!吃饭!又是吃饭! 她现在好像能做的除了吃饭还是吃饭,思及此气息不稳的咬着唇,脸色煞白的说:“你端走吧,我不想吃了!” “夫人……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先生会担心的…..” 李嫂左一口吃饭,又一口先生的让程兰直皱眉头。 最终有些微怒,红着眼睛看向李嫂,咬牙说:“我说过我不饿!别再喊我吃饭!别再我面前提他!别再叫我夫人!我听着心烦!” 想到动不动被韩以臣关在屋里! 想到这两天耳朵里动不动就有李嫂和管家替韩以臣解释开脱,她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李嫂被程兰突然的恼火噎在那,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愣了几秒,还是劝慰道:“午餐就摆在这里,您要是饿了,就吃了点吧。” 说完,缓缓的退出了卧室。 李嫂有点担心程兰,来到客厅将情况告诉了管家,管家快速的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只是电话无法接通。 “夫人,夫人?” 第二天傍晚,李嫂担忧的敲着主卧的房门。 因为从昨天中午开始,程兰就将自己反锁在屋子里,不让他们进去,送到门口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搁在那。 她敲了好久,程兰那边都没有丝毫回应,想到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她就觉得应该出事了,急忙让人把问撞开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回来了!(二更) 门被撞开这么大的声响,可程兰都没有一点反应,看到这,李嫂大惊,跑过去,急促的喊着:“夫人,夫人!” 而程兰躺在床上,根本听不到她的叫唤,脸色异常的潮红。 见她半天没有回应,李嫂伸手去摸了下她的额头,刚摸了下,她就抖着手缩了回来,“糟糕,发高烧了!” 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程兰嘴里吐着虚弱的气息,气息中似乎夹着什么话? 她愣了下,低着头,凑到她的耳边,只听见她低喃着一句话:“以……以臣……你……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难受……” 听了几秒,李嫂心一揪,眼底一热! 此时她才知道,程兰心底对韩以臣是多么的依恋,否则不会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叫喊着他。 想到这,李嫂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慌张的跟外面的人说:“快叫医生!夫人发烧了!” 因为李嫂的这句话,偌大的别墅顷刻间乱成了一团。 李嫂来到管家面前,双眸微红的说:“王伯,再给先生打个电话试试!” 管家正有所想,快速的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这次,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很快就接通了。 听到电话里韩以臣低沉的嗓音,李嫂还没等管家说话,激动的抢过手机,急迫的说:“先生,夫人发高烧了,她……她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说完,李嫂脑海里想起程兰虚弱无助的样子,心疼的就哽咽起来。 电话尽头的男人气息陡然间不稳,不知道是被李嫂前半句话,还是被后半句话触动,他说话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急迫和沙哑:“我刚下飞机,马上回去!” 放下手机,韩以臣快速的交代着林栋:“去红玉山庄,开快点!” “知道了!” 医生和韩以臣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的。 “夫人要好好卧床休息,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再继续观察。”医生边看着结果,边和韩以臣汇报着。 管家看了一眼下颌紧绷的韩以臣,故似不明白的问,“怎么会发烧呢?” “心情抑郁,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睡眠不足和食物补给不足,这些淤积在一起啊,抵抗力下降,就容易发烧!” “食物补给不足?”韩以臣眉宇渐皱,不解的问一旁的管家:“你不是说她没有闹绝食的吗?” 管家心想,你这样伤了夫人,又玩消失,还限制她的自由,她能好好吃饭吗? 但是他不敢惹怒韩以臣,只能百口莫辩道:“抱歉,是我们没照顾好夫人!” 韩以臣脸上依旧微怒,没有丝毫的退让:“通知下去,所有人扣一个月工资!” 管家垂下了眼眸,忍气吞声道:“知道了。” 医生和管家退下后,韩以臣下巴绷紧,抿起了薄唇,眸光深沉的凝着床上的程兰。 不一会儿,倾身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心,脸颊和嘴角…… 程兰睡得很熟,对于他的触碰没有反应。 韩以臣大手缓缓的抚摸上了三四天没见,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也消瘦了不小的小脸,深邃的眼眸里,暗光涌动。 过了片刻,他声音沙哑,却轻声的叫着:“兰儿?” 程兰依旧没有反应。 韩以臣正准备起身,而这个时候,程兰的眉睫动了下,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的看着他,嘴里突然吐着微弱的气息:“以臣……以臣?” 韩以臣薄唇骤然抿紧,屏住呼吸,深凝着他,却没有说话。 突然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安静的卧室。 男人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看了眼程兰,抿唇将电话掐断,继而,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看,她有没有被他的电话声给惊醒。 程兰双眸涣散,似乎并非真的醒过来,但嘴里不断低喃了句:“以……以臣,我好难受?” 男人一惊,俊脸顿时松了下来,眸底溢满了温柔,似乎很开心。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忽然挨过去缓缓的靠近程兰的脸蛋,倾身听着她心跳的频率是否是正常的速率,还有看着她的眼眸一动不动。 在基本确定她不是清醒的而是真的处在意识模糊之后,他好看的嘴角微翘,笑了下,指腹轻轻的在她的小脸上摩挲着,声音异常的沙哑:“兰儿,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说完,他看了好一会后,离开了卧室,来到阳台,才捏起电话,将电话拨了过去。 林栋低沉的嗓音透了过来:“先生,我们认真的审了医生,他们坚持说是夫人不想要孩子,而且给我们调看了夫人当时做B超时的数据,数据显示胎儿发育良好。” 韩以臣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一手捂着眼睛,深吸一后气,唇瓣微颤的说:“知道了!” “先生!”林栋快速的叫住了即将挂电话的男人,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觉得夫人弄掉孩子也不是完全为了陆云飞,毕竟您……您那会十几天不理她,也许她心里难受,和您赌气来着。” 说完,顿了一下,又勇敢的说出了自己的案例:“我和我妻子结婚前闹过一次分手,她当时也是一气之下把……把我的骨肉弄没了,所以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再生夫人的气了!” 听到这,韩以臣有些湿润的眸底终于有了些亮光,脸上僵硬的线条也是柔和了些,嗓音微颤:“知道了,谢……谢谢!” 挂断电话,韩以臣回到卧室,一手揉着眉心,一手脱去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后,躺在程兰的身边,缓缓的阖上了眼眸…… 程兰一早醒来,烧虽然退了,可是头还是晕晕的,不舒服,没有一点精神,也不想动。 直到李嫂进来,她才缓缓的动了动身子,看了眼外面,是早上了。 见程兰醒来,李嫂快速的走上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皱眉叹气道:“夫人,您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昨天发了高烧,可把我们急坏了,尤其是先生,他听说你发烧了,马不停蹄的回来了,昨晚上亲自照顾您……” 程兰顾不上头晕,快速的打断了她:“他回来了?” 李嫂见她似乎有些急迫,笑着说:“是的,先生回来了,昨晚一直陪着您,都没出卧室半步,今天一早才去书房办公。” 程兰愣了下,平静的眼眸处,眉睫轻轻飞颤了下,过了会儿后,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 “夫人,您这是要干什么?” 李嫂赶紧扶住身子有些不稳的程兰,不解的问。 程兰扶着额头,顿了顿,淡淡的说:“我去书房找他。” 她身子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从这间屋子出去了。 她想和韩以臣好好的谈一下离婚的事,既然他不信任她,还生气的对她避而不见,那她就没呆在这里的必要了。 见程兰终于主动的找韩以臣,李嫂心里窃喜,忙扶着她:“好,我扶你过去。” “唧唧!” “进来!” 听到熟悉的嗓音,程兰鼻子忽然就酸了。顿了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是刚进去,她的肩膀微微的下垂,苍白的小脸倏地一沉,心莫名的一抽一抽的酸痛,酸涩已在心底翻滚如潮。 因为她正看见好几天没见的韩以臣居然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早,会出现在这里的伊可儿坐在一起,正在看着一个应该是文件的纸张。 而伊可儿精致的眉宇轻蹙着,纤白的手指不停的在纸张上游走,红唇轻声不断的分析着,长发已经伏在韩以臣冷硬如冰削的俊脸上,可他丝毫都没有意识到。 映入眼睑的画面让程兰心慢慢下沉,嘴角扬起冷笑…… 过了几秒,男人才皱眉看过来,愣怔:“兰儿,怎么是你?”说完,不等程兰回答,他缓缓起身走过来,问:“找我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这样的爱让我窒息! 还没等程兰说话,伊可儿挑眉淡笑的走过来,柔声开口:“嫂子,十几天不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以臣哥又欺负你了?” 说完,眼眸看向韩以臣,埋汰道:“以臣哥,嫂子和我哥那事,结果我都告诉你了,嫂子当时意识是不清的,你不要误会他们啊……” 程兰心口一滞,不想再听到那件事,况且她现在打心眼里是不喜欢伊可儿了,所以更加不希望她出面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于是沉声打断她:“可儿,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接着,满脸冷漠的看向韩以臣,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谈论事情……抱歉,打扰了!”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嫂子你别走啊!”伊可儿眼尖手快的拽住程兰,淡笑了一下:“我马上要去医院了,所以你不算打扰我们,你有什么事和以臣哥谈吧!” 话音刚落,她放下程兰的胳膊,朝沙发走去,拿起了背包。 挪步之前,她看向韩以臣,说:“以臣哥,关于采用哪种方案,你要尽快告诉我!” 说完,拿着包朝门外走去,只是经过程兰身边时,双眸又扫了一眼她,嘴角不着痕迹的一翘。 待她离去后,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冷清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韩以臣,“这么一早不在床上躺着休息,身体好些了?” 嗓音虽然低沉,但是很沙哑,关心的意味也很明显! 程兰鼻头一酸,眉眼轻颤,几秒后,恢复了些清明,说:“韩以臣,我们分开吧!” 男人重瞳一暗,薄唇骤然一抿,良久才说:“一早过来,就和我说这件事?”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兰冷漠如冰的不答反问。 她觉得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韩以臣背脊骤然一僵,骤然抬眸看向她。 气氛一时沉默,整个书房寂静无声! 盯着程兰冷漠抗拒的小脸,韩以臣眼底的闪着一抹惊慌,甚至能够感觉到从脚底传来的寒意,那寒意瞬间袭遍身体,久久无法散去。 良久,他起身,缓缓走上前,声音带着轻颤:“兰儿……” 程兰心中一颤,终于抬眸看向他。 此般近看,他下巴上遍布青茬,眼底都是血丝,头发微微凌乱的覆在额上,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 看到这,她的心居然不争气的一揪。 “不要再提离婚的事了!”韩以臣干涩的开口,嘴角溢开苦笑,“孩子的事我原谅你了,我们还年轻,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胡闹,把身体养好,孩子还会回来的……” 听到这,程兰心底瞬间溢满无助和绝望,说来说去,他还是不相信她。 想到这,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韩以臣,你要我说多少遍?宝宝是胎停孕,我不是不想要他!” 说到这,她心痛的难以呼吸,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失子之痛! 他的不信任! 这些搅和在一起让她的心脏像被人捏住一样,痛的难以言喻。 而听到这,韩以臣眼神又冷了下来,毫无温度:“程兰,本来我不想再多说的,但是你还是这样,我就不得不说了,我让人审了给你检查和做手术的医生,他们都说你不想要孩子,难道你觉得他们在我的逼供下还敢算计我?” 听到这,程兰露出惊恐的神色,咬着唇瓣,拼命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医生弄错了就算了,两个都错了,那说明什么? 她要是再不明白这背后有人要害她,那她真的是傻子了? 可躲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又为了什么要害她?! 想到这,程兰心底又急又惶恐不安的厉害。 盯着她脸上错综复杂的神情,韩以臣无疑认为她是心虚了。 良久又说,吐了一口无奈的气息,缓缓上前,牵起她的小手,淡声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程兰皱着眉,挣脱开了被他抓着的小手,别开脸,不去看他。 此刻她心底无助到了极限,显然在那么多所谓的证据面前,她说什么都好无力,说再多都像是在狡辩,撒谎。 愣了几秒,她渐渐有了思绪,打算先将这件事摆在一边。 等她出去后,她一定要找医生问个清楚。 但是经历了这件事,也让她看清了她和韩以臣之间存在的问题,所以,她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再继续和他生活下去。 想到这,她语气透着平静,红着眼眶,冷淡的说:“韩以臣,我们之间的问题很多,我们不合适,离婚,对你我都好。” 韩以臣神色悲恸,满眼的不可置信:“我都原谅你了,你居然还想着和我离婚?” 说完,他又攥着她肩膀,满眼悲怆的问:“那好,那你告诉我,我们怎么不合适了?” 程兰咬着牙,拨开了他的手,轻吼出声:“韩以臣,之前你说对我是一见钟情,我自以为是的认为你是爱我的,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我……我现在不敢确定了。” 说完,顿了几秒,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条理尽可能的清晰:“我现在实在弄不清,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你动不动限制我的自由,动不动派人跟着我,动不动生我的气,好几天不理我!你还强迫我,……还动手打我! 这些行为,我不知道你是爱我多一些,还是单纯的是占有欲,如果你爱我,是不会不相信我,更不可能做出那些过分的事伤害我,所以我觉得你对我根本就不是爱,而是占有欲!” 程兰双眸微红,毫无中断的控诉着,似乎把这段时间那些压抑在心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浓缩成点,瞬间爆破了出来。 “唔……” 她的话刚说完,韩以臣忽然用力将她压在了墙上。 眼眸阴鸷,却又明显跳动着受伤的因子:“你……你就这么认为我的,一直以来你就这么认为我的?” 说完,不及程兰开口,他又说:“所以你那天说陆云飞比我好是心里话而不是气话?!” 程兰愣了下,片刻后又说:“你为什么又扯到他了,我在说我们之间的问题!” “本来我们之间没有问题,但是有了陆云飞就有了问题!”韩以臣气息又有些紊乱:“所以说来说去,你心底还是陆云飞最重要,你刚刚说的那些不过是想找理由和我离婚,然后回到他身边的借口罢了!” 程兰心一痛,随口而出:“我没有!你不要扯他好不好?” “你没有?”韩以臣嘴角划过嗤笑:“你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我这么多不是的?” 程兰顿时无语,猛然间才想起来,和他沟通不是一天两天的困难了,他的脑回波的频率一直和她不在同一频道上。 想到这,她咬牙,将他狠狠的推开,随即嗤笑了下说:“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离婚!” 反正,他相不相信她,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虽然她心里还爱着他,但是她真的不想和他这样在猜忌伤害中过活。 思及此,程兰准备离开,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气息将她笼罩,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般,沉磁的嗓音落进她的耳廓:“兰儿,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和陆云飞,更不该打你,你不要生气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说完,将俊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蹭着她的耳畔。 程兰愣了下,也皱了眉头,没想到刚才还无比生气的男人忽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见程兰没有挣扎,韩以臣将她抱的更紧了, 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她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直到这一刻,她悲哀的发现,居然,还是有些贪恋他的怀抱! 此时程兰也是很诧异自己的心迹,要说她和陆云飞结婚整整八年,可是她心里有了韩以臣之后,对陆云飞真的没有了男女之情,帮他也是出于亲情。 但是和韩以臣结婚才一年多,可是她心里对他的依恋远远超出时间上的限定。 冥冥之中,她总感觉,韩以臣很早就生活在她的身边似的,和他之间牵扯也远远的超过了一年。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怪自己总是那么心软,被他一次次的伤害后,总是轻易的被他牵制。 韩以臣抱着她好久都没有放开。 程兰也抽泣了好久,许久之后,她慢慢的收住了眼底的泪。 见现在,气氛还算可以。 于是轻轻的挣扎了下,哽咽的低喊:“以臣。” 听到了她这样的呼喊,韩以臣似乎很开心,更是用力的抱紧了她,挤出一个鼻音:“嗯。” 程兰擦了擦眼泪,心平气和的说:“我们还是分开吧,好聚好散!” 刚才那段时间,她有心软的瞬间,在某个一刹那,她真想咬咬牙原谅他。 可是一想到他的不信任,他那毫不手软的一巴掌,她的心就颤抖不止。 委屈和不甘瞬间盖过对他的心软! 她的话刚落,韩以臣背脊骤然一僵,将她转过身来,抬眉看着她,声音有些发抖:“你,在……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铁了心要离婚是吗? 程兰觉得自己刚才说的他没有听清楚,再次重复道:“我说,我们分开吧,好聚好散!你这么……” “你觉得我会同意跟你离婚?”韩以臣冷冷的打断她,之后又是惯有的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也饿了,更不能在地上站的太久,我抱你到床上去!” 话刚说完,弯腰准备抱起她。 “你……”程兰按住他想要触碰她的大掌,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说:“以臣,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的谈清楚,我们不合适!” “所以,你铁了心要离婚是吗?” 程兰:“……是。”“ “不可能!” “那你想怎么样?” 程兰已经憋不住了,轻吼出声,“我和你在一起,动不动被限制自由!动不动提心吊胆的怕你突然发飙!我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了,爱也好,占有欲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就想远离让我窒息,让胆战心惊的的生活!!!远离阴晴不定的你!!!” 两个动不动,两个远离! 落地有声,一气呵成! 韩以臣俊容一怔,身子轻颤,脸上似乎闪过了受伤的情绪。 “你说什么?”他上前猛地攥紧程兰的双肩,眼神中除了受伤还有刻意隐藏的怒火,“兰儿,你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话不是真心话!你昨天晚上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你怎么可能那么想我?!你告诉我,你说的是气话!” 闻言,程兰心脏一阵阵的痛,深深的注目着他,摇头:“不是气话,是我的真心话!” “不是!!!”韩以臣疲惫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不愿接受事实的,使劲的摇着她肩膀,“说你骗我的!?” “你不要这样,我没有骗你!”程兰指着自己的心口,哽咽的说:“以前这里被你伤了很多次,每次我尽力的想着你的好,所以那些伤口在时间的流逝下,会悄无声息的愈合。” 说完,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认真的说:“可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的心现在也没有能力去承受你接二连三的伤害,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害怕,感到窒息!你懂吗?!你懂吗?!” 闻言,韩以臣颓然的放下双手,嘴角挤出一抹苦笑,感觉苦涩渗到了骨髓里,他的嘴除了紧紧的抿着外,还有颤抖,颤抖着想要继续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从来没见过一直高高在上的他,会这样的神情,程兰有些不忍。 良久之后,韩以臣突然说话,声音很轻,带着一抹自嘲,“原来,和我生活在一起,你是这样的难受?……呵……这样难受?” 他边说,边往后退,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他弓着腰,继续笑,可是这样的笑让程兰听起来觉得他比哭还要难受。 看到这,程兰的心紧紧地拧成一团,颤抖着手想去扶他,可是这手伸了半天,终究没有伸出去。 半响,他抬头,看向程兰,低声道:“程兰......对不起……” 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程兰盯着他那抹渐渐消失的背影,仔细斟酌着他的临走时的道歉,视线又渐渐的模糊。 ......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之后的半个月,韩以臣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她被禁锢在红玉山庄,呆了半个月就被管家告知可以出门了。 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时,程兰鼻子微酸,苦涩的笑了下。 程兰顾不上呼吸街边的热闹的空气,而是马不停蹄的去了妇产医院。 只是让她诧异至极又悲愤难当的是,给她检查和做手术的大夫一致口径否认自己弄错了,坚持称程兰她自己要流到孩子的。 下午没课时,程兰马不停蹄的去了姚瑶的诊室。 姚瑶见程兰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皱眉道:“兰兰,你这几天怎么了?十几天才没见,小脸瘦了好几圈,是不是和韩以臣吵架了?” 程兰闻言,垂下眼眸,淡淡的说:“瑶瑶,……我想和他离婚,我和他已经分居半个月了!” 姚瑶不以为然,故意的瞪大眼眸,随即捏着她没有几两肉的小脸,打趣道:“哦,为情所困,黯然伤神了。” “瑶瑶!”程兰打断她的不着调,立马严肃的说道:“你知道吗?上次我流产医生检查说是胎停孕的,可是韩以臣从医生那得到的结果,居然是我自己要强制流产的......所以,他回到家就质问我,为什么瞒着他把孩子打掉了?" 再一次自揭伤疤,程兰心瞬间钝痛无比,眼泪又再次夺眶而出,"就因为这个,他……他还打了我一巴掌!” “什么?”姚瑶心一揪,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接着气愤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打你?” 说完,倏地站起来,抓紧程兰的小手,将她往外带,“走,我带你去找他?夫妻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过日子!” “瑶瑶!”程兰摇摇头,泪眸微红的看着她:“其实也……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他多疑的性子在那,加上医生的证据……” “那他也不能打你!”姚瑶气息不畅的打断,抬手捏了捏她巴掌大的小脸:“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是心软,到这会了,你还替他说话。” “瑶瑶,其实我也有责任,我……我也说了刺激他的话,而且我觉得他…..他也挺自责的。” 她的心软让姚瑶无奈的扶额,同时也体会到了程兰对韩以臣的深爱。 其实,爱情是世上最为无厘头的东西,只要心里装着他,那颗心除了为他跳动之外,还会为他受伤,但可悲的是,纵然伤了还情不自禁的为对方找借口。 程兰皱着眉,纠结的样子,更是柔肠百转,让姚瑶觉得好笑。 “那你还要和他离婚?” “你不懂的!”程兰红着眼眶。 姚瑶轻叹口气后,脸上渐渐的现出肃然:“看样子这个医生应该是有问题了的。” 程兰回过神来,认真的点头:“是的,绝对有问题!我刚才去找她,他们居然不承认,说我自己忘了。” 姚瑶眯了眯眼眸,想了一会儿,突然伸出坚硬的水晶指甲戳着她的脑袋摇晃了一下,说:“还愣在那干嘛?走!现在带你去找那个医生,证明你的清白,不管你和韩以臣离不离婚,你不能白白的挨了他一巴掌!咱们找到证据,狠狠的丢在他面前,让他愧疚难受去!” 半个小时后,妇产医院。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将程兰带着姚瑶杵在面前,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义愤填膺道。 “大夫,您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毕竟您看的病人多,出点差池也是情有可原的。” 姚瑶盯着她的憋着通红的脸颊,迂回的说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犯错!” 老专家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只是暗黄的瞳孔里,刻意隐藏了一丝慌乱。 姚瑶右手握着左手上的玉镯,眉头深锁了一会,随后缓缓的走上前,将手腕上的玉镯退了下来,轻轻的搁在医生面前,淡淡一笑。 “王医生,因为这个大乌龙,我妹妹的丈夫都要和她离婚了,现在只有您能证明她的清白,医者父母心,我希望您不要让我们失望,否则我不介意天天来诊室里打扰您。” 王医生拧着眉头看向姚瑶,“你要挟我?” “不敢!” 姚瑶好看的嘴角一翘,笑意不达眼底:“都是明白人,您也是摄人所迫,我们不求大张旗鼓,只希望您能给她丈夫旁敲侧击一下即可。” 说完又捏了一张写了韩以臣手机号的纸条,放在她的跟前,“我给您三天时间!” 说完,牵着程兰的小手离开了诊室…… “瑶瑶,你说那个医生答应我们的要求吗?” 一回到办公室,程兰皱着眉,拉着她的胳膊,满脸担忧的问道。 姚瑶深吸口气,说:“我只能试一下啰,为你了,我可是豁了出去了,居然行贿了!” 程兰眸底一热,将脑袋枕在她的胳膊上,软软的咬着鼻音:“谢谢你!” 说完,抬起脑袋,看向她,认真的问:“瑶瑶,那镯子要多少钱啊?我……我给你!” “说什么话呢?谁要你钱了。” 姚瑶朝她翻一个白眼后,突然又嘴角上扬,故似不甘的说:“不行,你现在应该比我有钱,是必须要还的。” 说完,抬起胳膊拐了拐程兰,“哎,韩以臣那么有钱,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啊?” 程兰心头一颤,抿着小嘴,淡淡的说:“他给了我一张卡,我一直没用过,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听言,姚瑶来了兴趣,挑眉看着她:“卡带了吗?” “嗯,带了!” 接过她暗示的眼神,程兰无奈的笑了下,快速的从钱包里掏出了卡,然后递给她。 姚瑶对着卡,快速的捣鼓起了手机,“密码?” 程兰说了一串数字。 不一会儿,静谧的空气立马想起了姚瑶夸张的声音:“哎呀,妈呀,你这是千万富婆啊!” “怎么了?” “怎么了?韩以臣对你可真的舍得啊,你自己看看,这张卡里,每个月入账是六个零!” 说完,她指间点着手机,重重的数着:“1,2,3,4,5……” “姚瑶……”程兰心莫名一暖,嘴角微微的翘了翘,着实被她夸张的样子逗乐了,。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的推开了。 只见伊天宇火急火燎的闯进来,猝不及防的攥起程兰的小手,二话不说的将她往外带。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以后尽量改 “喂……天宇,你干什么?放开我!”程兰皱着眉头,使劲挣扎。 伊天宇脚步一顿,不耐烦,又毫不客气的说:“我说你的心是什么东西长的?你在这和姚瑶开心的乐着,你不知道你家老公要死了吧?” “你什么意思?”程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韩以臣怎么了?” “怎么了?”伊天宇露出一贯的恶魔笑容,良久,咬牙轻吼道:“就是快死了!被你这样狠心的女人折腾的快要死了!” 程兰被他吼的直愣愣的站在那,脑袋里瞬间短路了般,停止了思考。 见程兰失魂落魄的立在那,姚瑶看不下去了,皱着眉,看向伊天宇,“伊天宇,你戏演够了吧?” “你说什么?”伊天宇气结。 “我说你不去领个奥斯卡影帝奖,你这演戏的天赋真是浪费了!”姚瑶咬牙说完,又觉得不够解气,故似恍然大悟的说:“哦,对了,这天赋没有浪费,可以用在兰兰身上。” 愤恨的说完,走上前,将程兰拉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兰兰,你别听他的,他一向都是不嫌事大的主,你不知道吗?” 被姚瑶这么一说,加上伊天宇之前干的那些事,也觉得他有故意夸大的嫌疑,想到这,程兰心渐渐松了些。 “天宇,你别演戏了,你回去吧,我……我还不想见他……” “你!”伊天宇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好,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那细长的桃花眼,阴阴嗖嗖的看了眼满脸淡漠的程兰,最后视线又落在姚瑶身上,冷笑了声,大步出去了。 伊天宇临走时那怨恨的眼神和程兰莫名的心慌交缠,心里就堵成一团。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去的档口,林栋突然又闯了进来。 见到林栋,程兰的心真的慌了,因为她知道林栋是不会演戏的。 林栋皱着眉头,看着程兰,认真的说:“夫人……您能不能和我去一趟医院?” “以臣,他……他怎么了?”程兰软软的嗓音透着急迫。 姚瑶暗叹气,直摇头,心里对程兰一阵腹诽:刚刚还称呼韩以臣,这会立马换了以臣了,如果韩以臣亲自来,说不定她立马扑到他怀里去了。 林栋眉宇间透着严肃,说:“韩总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餐就是一杯咖啡,撑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了,他还不让我们和您说。” 他淡淡的说着,偶尔不经意的观察下程兰的表情,接着说:“现在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输着营养液呢?” “那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程兰脸色有点白,她真想说,他这算什么?自虐吗? 林栋摇了摇头,又说:“韩总的性子,您应该是知道的,听不进别人的劝。” 说完,抬起了手表,看了看时间,不漏痕迹的下了剂猛药,“夫人您跟我去医院吧,医生说今天不能再输营养液了,而且再不好好吃饭,估计就要胃穿孔了。” 果然,他的话刚落,程兰就去了沙发那拿起了包,走了过来。 “我去看看他。”她轻声的说。 半个小时候,君泰医院。 韩以臣半靠在床上,白色的衬衫褶皱的已是发黄,似乎还是他那天穿的那件,下巴微青,双眼下面有黑黑的暗影,总之整个人看上去从未有过的憔悴。 当感觉有人进来时,他合上眼,冷冷的说:“出去。”气场还是冷的结冰,但是气息确实虚弱无比。 程兰主动过滤掉他的冷漠,缓缓走上前,才看见床头上堆满了文件。 她暗叹口气后,抱起一堆,清出地方,坐了下来。 韩以臣感觉到床垫往下陷,不悦的睁开了眼。 见到是程兰,眼里的神色瞬息万变,不可置信,惊喜,迟疑,最后又转为冷漠,“你来干什么?” 见他又端着,程兰咬了下唇,语气也不温柔了,“伊天宇说你快死了,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话音刚落,林栋托着个盘子进来,交给程兰,“医生说长时间胃里没有食物,现在只能喝流食。” 程兰默默点了下头。 “拿走,我不吃。”韩以臣下颌紧绷,嫌恶的看了一眼白粥,别扭的转过脸去,又闭上了眼睛。 程兰没理他,接过白粥,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舀了一勺子,递到他嘴边,“再不吃就胃穿孔了,到时我不会给你签字的。” 她小脸泛红,理所应当的要挟。 韩以臣半坐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巴依旧紧闭。 林栋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真想对韩以臣说,到这会儿了你还端着,呆会就把媳妇端没了…… 果然,他刚腹诽完,就听见程兰冷冷的嗓音。 “不吃算了!” 说完,她将瓷碗重重的搁在床头柜上,深吸口气后,嗖的一下起身,打算出去。 林栋背上一寒,正想着圆场,那边韩以臣真的张开了嘴,声音苍白无力,甚是可怜:“我……我吃!” 说完,伸出手臂,拉住了程兰的胳膊,“兰儿,你别走!” 刹那间,林栋的眼神只能用惊悚来形容,嘴角憋着笑意。 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韩以臣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程兰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千百遍后,重新坐回了床头,端起了小碗。 程兰皱着眉,低着眼睑,不去看韩以臣那紧紧的定在她脸上的视线,别扭的喂完一碗粥。 抽了张纸巾随手给他擦擦嘴,“再睡会儿吧。” 说完,她放下碗,起身,把他身后的枕头抽出来放平,递给他一个别扭的眼神,“睡吧。” “兰儿,你陪我睡!”他伸手搂住程兰腰身,将脑袋枕在她的小腹部,委屈无赖的像个孩子。 程兰无奈的暗翻一个白眼,咬牙道:“韩以臣,别得寸进尺!” 说完,扯开他圈在她腰上的大掌,“你再不睡觉,我真不管你了!” 韩以臣眉眼一松,苍白的唇角微微上翘,听话的躺了下去。 ...... 男人再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却看见程兰撑着脑袋,伏在床头看书的模样。 “兰儿……” 看了她一会,舒眉一笑。 她抬眉看向他,心里的委屈,愤恨,纠结都被他这一笑,笑的烟消云散了。 韩以臣无比虔诚又认真的说,“兰儿,对……对不起。” 程兰淡淡的笑,明知故问:“为什么?” 他深深的注目着她,一字一顿,“我以后尽量改!” 程兰眼圈红了,别过脸去,冷冷的说:“你要改什么?说具体点!” 韩以臣眼眸幽深,薄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程兰等了几秒,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烦躁的说,“不想说是吗?那我先走了。” 话落,她站起身,转身朝外走。 “兰儿!”韩以臣紧张的叫住她,忽然一把拔了手背上的针头,赤脚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兰儿,你别走……”男人将脑袋枕在她的颈窝里,气息虚弱,嗓音沙哑。 程兰被他抱着,想动却又动不了。 这样的姿势暧昧又亲密,这样的距离,两人都能清晰的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不一会儿,韩以臣将她转过身来,捏紧了她的肩膀,也掰正她的脑袋来,迫使她与他对视,那双幽深的眼眸勾勾的凝视着她,直逼她灵魂深处! “我......我以后尽量收敛一下自己的坏脾气。” 难得有了自知之明! 程兰嘴角微微翘起。 “这几天我有冷静的想过,我也试图说服自己放开你,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程兰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说完,他忽然的抱住了程兰,将俊脸埋在了她的脖颈处,轻轻蹭着。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伤心。 “兰儿,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介意你我之间有陆云飞的存在,所以当他出事时,你求我帮他,我一直没有答应......我不是不想帮他,我就想看看你究竟怎么做?为他能做到什么份上?” 程兰心口一颤,瞪大了眼睛,彻彻底底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韩以自嘲的笑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果然,你为他求你父亲,求程峰,你还顶着烈日,在他当初向你求婚的地方,哭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为了他……”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韩以臣突然就顿住了,眼眶渐渐湿润了,眼眸猩红。 听到了这里,程兰抖了下身子,拧着眉疑惑的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广告牌是陆云飞向我求婚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的?”说到这里,韩以臣讽刺的大声笑了出来,嘴角划过悲凉:“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的一些事情!” 程兰心跳如雷,心底又暖暖的,胀胀的,想开口,可韩以臣不给她这个机会,“所以,你知道吗?当时,当时我除了气愤之外,我心很慌,我怕,我怕你心里放不下他…… 果不然,你第二天就卖掉了自己的房子,还瞒着我去监狱见了他。” 听到这,程兰心尖一颤,想和他解释,“韩以臣……”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兰儿,我不想放开你!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那时,我心再也无法淡定了,所以我宁愿被人威胁,我也想将陆云飞捞出来,为了你我也只能将他捞出来!所以我去了国外主动找他们谈条件,可是…..” 说到这,韩以臣深吸口气,似乎想起了伤心事,咬紧牙关,道:“可是等我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神志不清的将我当成了伊天泽,最后又当成了陆云飞,你还紧紧的抱着我求我要你!可是你嘴里喊着的一直是陆云飞……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做为丈夫,我是什么心情吗?” 听了这么多,程兰都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愣愣的,呆呆的。 程兰攥紧了小手,眼眸微红,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以......以臣,我…….” 可韩以臣似乎听不到她的话,他一心想要将堵在自己心里的所有情绪诉说出来,“最让我难过的还不是这件事,你到公司找我,我心里很高兴,可是我一想到那晚的那幕,我就忍不住的不想原谅你,而且,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以故意的对你冷眼相待,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瞒着我把孩子弄掉了……” “打掉了,你还瞒着我,回来我从你脸上找不到任何愧疚和伤心,你还否定我,那时我才知道,陆云飞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她听到他这些苦衷,眼泪越掉越凶,心底对他的怨恨消失殆尽,她觉得,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原则都大打折扣,甚至是不堪一击! 程兰身子眼睛微红,韩以臣抱着她,感觉到她在哭。 “以臣,我没有为他弄掉孩子……你……你要相信我,宝宝他是胎停孕。” 似乎是被她的哭声触动,韩以臣缓缓的放开了她,抬起跟同样泛红的眼眸来看她。 看得到她眼底的湿润后,伸手去摸了摸她那清秀的眼睑,纤长的食指点住了她纷嫩的唇瓣,眼睛猩红,却笑了,摇摇头说:“兰儿,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捏着她的下巴,用力的捏着,逼着程兰对上他的眼眸,咬牙坚定地说:“程兰,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放开你了,哪怕你心里有陆云飞,我也不想放开你了,所以,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程兰心底暗笑。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开始他还深情款款的倾诉衷肠,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实到了霸道专横。 而且她已经打消了和他离婚的念头了好吗?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伸手上去,揪着他的衣袖,小嘴微启,“韩以臣,不离婚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以前就说过,现在我再重复一遍,不许再关着我!不许再派人跟着我!” 说完,她主动的伸手捏住了他的俊美的脸颊,强调道:“如果我再发现,有人跟着我,我一定要离婚,死也要离婚,你听到没有?嗯……” 她软软的咬着尾音,娇嗔的语气,听在韩以臣的耳里,却是缠缠绕绕的波动。 “好,我答应你,绝不再派人跟着你!” 说完,牵起他的手指,吻了吻。 而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给推开了,伊可儿端着一盘药瓶,走了进来。 只是,见到他们甜蜜抱在一起时,愣了下,与此同时,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肉里。 不过她很快收敛住了异样的情绪。 “嫂子,你真厉害啊,你这一来,以臣哥就好了!” 说完掩唇一笑,端着药瓶走上前,搁在桌子上,又挑眉看向韩以臣,说:“看样子这个点滴不用再打了吧?”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别扭的弧度,半天挤出一句话:“不用再打了,现在我要出院!” 伊可人撇撇嘴,叹息的摇摇头,“我看啊,你还是在这再呆半天吧,你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要是再复发了,还得折腾我跑一趟。” 说完,看了一眼程兰。 接过伊可儿的眼神,程兰也柔声开口劝慰:“以臣,你还是在这,再观察半天吧?” 韩以臣抿唇,抬起深沉的双眸,对上程兰的视线,嗓音温柔无比:“好,那我在住半天,不过,你要陪我!” 程兰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一旁的伊可儿,小脸陡然泛红,“以臣,我请的假到期了,学校要开一个职称评审会,我一定要参加的……” “所以,你为了工作,不愿意陪我?” 韩以臣拧着眉,别扭道。 轻叹口气,程兰走上前,将他搀扶到病床上。 “我开完会就回来,你先睡一觉。” 韩以臣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不过这也算默许了。 …… 刚到学校,程兰就接到了伊天泽的电话。 “伊先生?”程兰心一禀,不禁的愣了下。 自从有了那晚下药的事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只是在她哥哥的帮助下,通过官方渠道上缴了陆云飞赃款。 没想到这会他打电话过来了。 “程兰……”伊天泽声音很轻,“对不起!” 程兰不解,抿着抿小嘴,问:“伊……伊先生,您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那晚的事,我很抱歉,在我公司酒会上出现了那样的事,我有很大的责任。” “没…..没事,都过去了!”程兰摇了摇头,淡淡的回答。 说完,又鼓起勇气,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我呆会还有会……” 发生了这多事,她觉得应该要和他保持距离,免得多疑的韩以臣乱想,一个陆云飞就够他们消化的了,她不想再将伊天泽扯进来。 伊天泽眸底一暗,顿了下才说:“还有件事……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 程兰心一松,似乎猜到了什么,“什么消息?” “陆云飞本来是要判十年的,但是鉴于他认罪态度良好,赃款都上交了,我又出面协调了一下,所以最后就判了两年!” “两年……两年!”程兰激动的语无伦次,“伊先生,谢谢您,我也替云飞谢谢您……您......” “程兰。”伊天泽打断她,想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你应该谢谢以臣,他……他应该从上面做了工作,而且,陆云飞最初挪用的公款,被他不着痕迹的弄成了ET集团和伊氏合作项目的投资款,所以这样一来,就不算挪用公款了,罪名减了一大半。” 听到这,程兰心甜甜的,涨涨的,“伊先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更应该感谢的是您,云飞毕竟动的是你公司的资金,你还不计前嫌的帮助他,真的…..” “好了,客气话不要说了。”伊天泽淡笑的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而且嘴角上扬,心情倏地放晴,“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哪天请我吃饭吧!” “好的,一定!”说完,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哪天以臣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一定请您吃饭。” 闻言,伊天泽心慢慢下沉,眼神黯淡,自嘲的笑了声,“好……” 挂断电话,程兰顿然觉得走路的步伐都轻松了不少,心里压得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虽然还是免不了牢狱之灾,但是两年对于陆云飞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这,久违的轻松感,让她舒眉一笑。 “程老师?” 正在这时,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让她的笑容立马顿住。 顺着声音看过去,程兰才发现,坐在走廊上休息凳子上的男人似曾见过,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似乎看出了程兰的疑惑,程浩缓缓起身,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程浩,是伊可儿的男友,我们在伊氏酒会上见过一面。” ‘伊可儿’三个字让程兰心倏地一沉,顿生不好的预感。 快速的脑补了一个中常见的桥段,那就是程浩也发现伊可儿喜欢韩以臣,所以过来告诉她,以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程兰的心就堵得慌,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客气的问;“您好,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程浩薄唇一抿,眉宇间顿生严肃之色,良久,轻咳了一声:“程老师,实不相瞒,程蕙兰是我姐姐!” “什么?她是你姐姐?”程兰一惊,心里更慌了,心想莫非他过来找她,是替程蕙兰打抱不平的? 程浩想了几秒,薄唇开启:“程老师,你觉得你和蕙兰很像吗?” “是的。”程兰不想否认,坦言道:“有几个人在我面前提过,不过,我觉得蕙兰比我漂亮多了。” 说到这,程浩大概是了解了她的性子,开门见山道:“程老师,实不相瞒,蕙兰还有个双胞胎妹妹,不过她一岁的时候就被人抢走了,至今没有找到,你和蕙兰那么像,我怀疑您应该就是我另一个姐姐。” 程兰被他的话震的瞪大了双眸,没想到他说的事情和她预想的事情差了十万八千里。 愣了几秒,她秀眉微蹙,狐疑的眼神望过去,问:“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父母从来没有说过,而且长得的像的人很多的。” 第一百三十章 你妻子的朋友要挟我 知道程兰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猜测,程浩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张照片,递给她。 “这是我母亲的照片,您看看和您de神韵和样貌是不是都非常像。” 程兰缓缓接过那张泛黄的照片,定睛一看,心一抖,接着就是莫名的一酸。 因为她也发现了,她和照片上清丽女子的样貌和神韵极度的相似,看到这,她真的淡定不了了。 愣了好久,才慢慢回神,抬眉看向他,试探的问:“所以,接下来,您……” “是的,接下来,我希望您能和我去做个亲子鉴定,您方便吗?” 看程浩神情紧绷,严肃的样子,而且她也想弄清楚结果,所以,她点头,肯定道,“好,我答应你。” 程浩眉头一松,嘴角上扬,“谢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 …… 君泰医院。 伊可儿推开门,缓缓的进入了病房,站在床头,盯着韩以臣熟睡的脸盘,亲生喊道:“以臣哥?” 韩以臣没有丝毫反应。 “以臣哥?” 没有得到回应,伊可儿心一松,深情的眼眸眨也不眨的望着他,声音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以臣哥,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的爱呢?我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我真不知道,我哪点比不上程兰了,我看你为他伤神,被她折磨成这样子,我心都在滴血……” 说完,她的双眸已是微红,愣了几秒,鼓起勇气,倾身下去,红唇慢慢轻覆上了韩以臣干裂的薄唇。 韩以臣动了动唇,嗓音干涩沙哑:“兰儿?” 闻言,伊可人心一酸,钝痛的厉害,不过快速的立起了身子。 于此同时,韩以臣突然攥紧了伊可儿的手腕,睁开双眸,“怎么是你?” 伊可儿心底瞬间破了个洞,只是脸上的面具依旧,她挣脱开双手,随即抱胸,“醒了?” “嗯!”韩以臣艰难的挤出个鼻音,“我可以出院了吗?” “当然可以咯!”伊可儿恢复了清明,故意暧昧的问:“不过,你不等你的兰儿过来接你了?” 韩以臣皱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可儿,没想到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接!” 伊可儿眨巴着大眼,正准备说话,哪想,就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 说完,韩以臣缓缓起身,坐在了床头。 林栋上前,道:“韩总,妇产医院的王大夫要见您!” “妇产医院?”韩以臣皱紧眉头,有些不解,想了几秒,说:“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医生就被带了进来。 一见韩以臣,王医生寒着脸抱怨道:“韩先生,我不知道你和你夫人究竟有多大的矛盾,你们夫妻一个接一个的骚扰我,干扰我的工作,我真的难以忍受了!” “骚扰?”韩以臣阴着下脸,沉吟片刻后,冷冷的说:“说具体点!” 闻言,王医生脸上挤满了不悦,无奈又很气愤的说:“你那天让那么多人将我和同事软禁在房子里,软硬兼施的逼问我们:是不是给夫人检查结果弄错了,我都解释半天了,也给你们调出了当时B超单的数据,你们也信了。” 说完,语气越发不悦的看向韩以臣,“可是,上午你妻子带着好姐妹就闯到我的诊室,要挟我,让我改结果,并要求我和你说,孩子是胎停孕,不是她强制要求引产的。” “要挟你?”韩以臣嘴角一扯,冷笑出声:“我妻子根本不会要挟人!所以......你想干什么?” 王医生深叹口气,接着不畏惧的说:“不是你妻子要挟我,是她的好姐妹要挟我!” 说完,拿出衣兜里的玉镯,缓缓上前,双手捧着递给韩以臣。 “这是你妻子的朋友给我的,她让我改结果,她还说,如果不改结果,她会天天去我诊室缠着我到我改结果为止。” 接过她手里的玉镯,韩以臣凝视着她,似乎想在她脸上找到她异样的信息,可是没有找到。 “她真的这么说的?”韩以臣捏着玉镯,想了几秒,沉声的问。 “真的,所以,为了我的工作能顺利的开展,我亲自过来和你沟通一下。” 说完,她又看一下韩以臣,见他没有终止她说下去的意图,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妻子当初是因为什么强行终止妊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感觉出她心底很伤心,觉得对不住你! 所以找我改结果也是怕你怪她和她离婚……但是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就乱改结果,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原谅她一时糊涂比较好,你们还年轻,以后孩子还会来的,你原谅她了,她的好朋友就不会来骚扰我了,你也知道的,我们医生的时间很宝贵……” “够了!”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韩以臣扶着额头,厉声打断她的絮叨,“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王医生见该说的话都说了,忙不迭的应道:“好的,没其他事,我先回医院了,希望你和夫人能早日冰释前嫌。” 说完,转身快速的离开了病房。 伊可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扬了下,随后双眸不着痕迹的看向韩以臣。 不一会儿,就听见他低声喃喃的说:“兰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想干什么?骗我一次不够,还想再骗我第二次。” “以臣哥,我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嫂子啊!” 说完,伊可儿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起玉镯,仔细的看了看之后,亮丽的眸子一转,说:“嫂子人很简单,不会想着骗你,肯定是她那个好姐妹姚瑶给她支招的,她不想你怪罪嫂子把孩子弄掉了,只能来这招了。” 说完,又看向韩以臣,只见他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俊脸上慢慢的集聚了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姚瑶!你居然怂恿兰儿骗人!”韩以臣嘴角划过冷笑,咬牙道:“兰儿一向不会骗人,可是拜你所赐,她现在总是想着怎么骗我,看样子,我以前给你的警告还不够多!” 说完,喘了几口粗气,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伊天宇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叠起,架在桌子上,打趣道:“喂,心情好多了吧?我就说嘛,我把嫂子带过去……” “据我所知,你还没搞定姚瑶,是不是打算放弃了?”韩以臣冷声打断他,直接抛出自己的问题。 伊天宇听得一头雾水,瞬间将腿放了下来,立马直起了身子,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 “谁说我放弃了,这个女人我还非弄到手不可!她越是难搞,在我看来就越有味道。”伊天宇好看的桃花眼愤恨的眯了眯,接着又咬牙道,“我把她追到手,等我玩腻了,我不把她狠狠的一脚踹到南极去一洗雪耻,我就不是伊天宇了!” 将伊天宇的面子扫到脑后,韩以臣嗤笑一声,“就这么个女人,你追了一年了还没搞定,丢人!” “你!”伊天宇气结,被他不着痕迹的噎在那。 随后又瘪瘪嘴唇,冷笑一声,“那是之前我没动真格,今天才被你看笑话!” “那好,现在我不想她在兰儿面前晃荡,你把这个碍事的坏女人给我弄走,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的面子!” 伊天宇不以为然,眉宇间也有些不悦了,语气肃然:“你把话说清楚啊,她怎么坏了?又怎么得罪你了?” “她心术不正!”说完,韩以臣不给伊天宇回话的时间,咬牙道:“开始我以为她变好了呢!现在看来是我大意了,我决定改变主意了,不能再让兰儿和她走的近,她会教坏兰儿!” “你左一口兰儿,又一口兰儿的,叫的这般亲昵,好像嫂子是你女儿似的,她是你妻子,而且她都快三十了,难道她自己不会明辨是非吗?非要你帮助……” “给我住口!”韩以臣不再和他废话,下了最后指示:“你想办法不许她靠近兰儿,否则别怪我将她赶出京城!” 说完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伊天宇被他狂妄的话震的无语,恨不得给他一拳。 他只会找别人的问题,再不想想,自己的性格有问题。 他伊天宇阅人无数,怎么就没觉得姚瑶有问题了。 不过被韩以臣这么一说,伊天宇再也淡定不了了,眼眸眯了眯,想了几秒,最后嘴角划过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 和程浩做完鉴定回到医院,已经是中午。 想到三天后,就知道结果了,程兰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真的和程蕙兰是姐妹,那是不是天大的巧合了。 而且更让她难以忍受的事,她和程蕙兰都和韩以臣有过关系,这样一来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要是那样,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和韩以臣过日子。 带着满腹的思绪,程兰不知不觉的回到了韩以臣休息的高级病房。 韩以臣见到她,下了床,缓缓的走上前,将她揽入了怀里,“怎么现在才过来?” 程兰垂着眼睑,咬了下唇,淡淡的回应:“学校的会开的有些长。” 男人抿紧了薄唇,亲了亲她的发端,忽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床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以臣,是我杀了宝宝! “啊!”程兰一声惊呼,“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韩以臣嘴角带着笑意:“兰儿,你先休息会,呆会让可儿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闻言,程兰心底莫名的泛起了抵触,一口随心的说:“我不想查,我身体恢复的很好,我自己知道。” 说完,她攥紧小手,心里急切的希望那个医生能幡然醒悟,替她说明实情。 要是那样,韩以臣就会知道有人在背后害她了,那他一定会查清真相的,虽然她没有证据证明是伊可儿使坏,但是她有预感,这件事和伊可儿有关。 而且,经过那么多次观察,她能确定伊可儿对韩以臣是有男女之情的。 “兰儿,你又不听话了?”韩以臣将思绪混乱的程兰从怀里松了开来,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大手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脸,“看你瘦的成这样,还说你恢复好了?” 想到了姚瑶之前的建议,程兰咬了下薄唇,掰开他的大掌,清亮透彻的眸子盯着韩以臣的双眼,试探性的问:“以……以臣,我觉得可儿她……她喜欢你!” 她的话音刚落,韩以臣好看的嘴角上扬,一股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荡漾在他冷硬清俊的脸颊上。 “兰儿,你吃醋了?” 说完,又抬手擦拭着她有些泛干的薄唇。 程兰小脸瞬间泛红,才想到,自己的话或许真的有这方面的含义,而且不可否认,她心里是吃醋的,她不喜欢伊可儿和他走的那么近。 所以,她也不想隐瞒自己的心迹。“嗯,是的,我吃醋了,我不喜欢她和你走的太近。” 韩以臣淡笑出声,突然猝不及防的倾身吻住了程兰的小嘴,修长的十指锁住她的脑袋,让她动荡不得。 两唇相贴,津液相抵...... 吻了好一会儿,他慢慢退开,额头和她相抵,眸底柔光渐显,深深的凝着她。 “兰儿......”他低沉暗哑却淳厚磁性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两个字,带着悱恻的意味。 随后又听见他轻轻叹息一声,低语:“我只是将她当妹妹看,你这醋吃的不亏吗?” 闻言,程兰不禁抬眸望进他眸子深处,不以为然的说:“我知道你对她没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我……我是说,她喜欢你。” “她不会喜欢我的,你会意错了,况且她还有未婚夫呢?你不要瞎想了,嗯?” 正当程兰要说什么时,门被人推开了。 程兰本能的从韩以臣的腿上跳了下来。 伊可儿看到这里,眉眼不着痕迹的一顿,半刻后,淡笑的说:“嫂子,我现在有点时间,如果你要检查,我们快点吧,以臣哥可是等着你回家呢!” 程兰回笑,婉拒道:“可儿,不麻烦你了,我觉得我身体没什么大碍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伊可儿挑了一下眉,看向韩以臣问:“以臣哥,你说查不查呀?” 说完,故做有些恼火状,说:”我真是被你们夫妻俩折腾够了,一个要挟我给你好好查,一个又不查,我时间很宝贵的。” “兰儿,听话!”韩以臣牵起程兰的小手,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她心里一酥,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了。 “好吧,那我就查查吧。” 十几分钟后,程兰躺在了检查台上。 伊可儿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戴上了手套,不咸不淡的说:“听以臣哥说,你瞒着她把孩子弄掉了?” 听她这语气,程兰心低一塞,果然,韩以臣对她是特别的,连这个事都告诉了她。 不过愣了一会,她又自我安慰的想,有可能他需要让她给她检查身体,那只能如实告诉她实情。 但是经历了这些事,她又怕伊可儿套她的话,想了几秒,认真的说:“我没有想弄掉孩子,是妇产医院的医生弄错了。” 伊可儿一边伸手去检查,一边挑眉的问:“哦,怎么弄错了?” 想趁机试探一下她,程兰咬了咬唇,认真的盯着她,说:“医生对我说是胎停孕,而且我查了三次都是胎停孕,必须流产,可是以臣得到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说孩子发育一切良好,是我强制要求流产的。” 伊可儿勾了勾唇后,瞪大了双眸:“嫂子,这我就要说你了,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这明显是有人背后害你啊?” 程兰皱眉一惊,丝毫没想到伊可儿一阵见血的看出了问题,而且她不明白,伊可儿到底是什么心思? 如果这件事和她有关,她应该会遮掩的,而不会是这样坦荡荡的说出来的。 程兰顾不上多想,继续问:“你也认为是有人想害我?” “这不是很明显吗?”将她的惶恐看在眼里,伊可儿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又说:“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确认呢?人家说胎停孕,你就信了?” “你……你什么意思?”程兰瞪大眼眸,心瞬间像挂了重石般直线下沉,双眸一热,“可儿,你什么意思?” 伊可儿将她从床头扶了起来,暗叹口气,说:“我的意思就是说,既然有人想害你,这个孩子就没有问题,根本就不是胎停孕,只是他们想找个鳌头让你亲手弄掉孩子而已……” “不……不……”程兰被惊得拼命的摇头,快速的打断了她的猜测,两眸瞬间挤满了泪水,不一会儿,抓紧自己的头发,拼命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要是那样,那就相当于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亲手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 那她怎么能受的了。 哭了一会儿,程兰自我安慰的低喃:“我可是查了三遍,三遍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看着她一脸的痛苦,伊可儿还觉得不够痛快,还真想再补一句:查十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你的孩子必须死! 顿了几秒,她终是收起异样的眼神,柔声说:“既然他们想害你,结果肯定都是一样的啊,如果结果不一样,你不是还会去其它医院查?” 听她这样分析,程兰一颗心,直坠潭底,她分析的没错,她是学数学的,这样完全符合逻辑。 不一会儿程兰神情痛苦的摇头,奋力的撕咬唇瓣,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伊可儿勾唇一阵冷笑,不过又快速的收起眼里的薄凉,假意的安慰道:“好了,嫂子,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多想了,不过我还得说说你哈,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有很大的责任。 如果你做手术前来找我,或者找以臣哥,害你的人怎么使坏,都使不上劲的!可是你碍于面子不去找以臣哥,才被人钻了空子。 不过,这也是我猜测哈,事实不一定这样的,而且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不好查清了呀!”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程兰脸色发白的毫无血色,心直逼崩溃的边缘。 自责,对韩以臣深深的愧疚,从未有过的强烈,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指甲恨不得扣进自己的肉里。 她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拉下面子去找韩以臣?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其它医院再查一遍? 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匆忙的拿掉了孩子? 她恨自己,为什么单纯的想不到人心险恶? 想到这,那颗心就痛的无法言说! 接下来伊可儿说了什么干了什么,程兰都不得而知,她撕咬薄唇,奋力的摇头,抱紧自己蜷缩在床头,缓缓的闭上了那双已经蓄满了泪水的眼睛,崩溃的痛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 伊可儿扫了她一眼,发了一条短信给了韩以臣。 不一会儿,诊室的门被人猛地一推。 “兰儿?”韩以臣拧着眉,疾步走了过来,抱紧了她,眼底溢满心疼之色,“你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气息,让她再也绷不住的大哭出声。 “以臣…….以臣” “兰儿,我在!” 韩以臣眉眼阴寒,剑眉紧锁的看向伊可儿,沉声发问:“怎么回事?她为什么难受成这样?” 看他紧张的样子,伊可儿心里非常的不爽,可是,她又不能表现出来,轻叹口气,说:“我给检查完,告诉她,流了两次产了,子宫没恢复好,以后怀孕的话会有些困难……嫂子估计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大意,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而自责吧?” 说完,看一了一眼韩以臣,摄于他的黑脸,她还是加了一句:“不过,你们不要有太大压力,好好调理身体,以后还会怀孕的。 韩以臣薄唇抿了几下,深吸口气,紧闭一下双眸,颤抖着手将程兰打横抱了起来。 他将她抱的很紧紧,掌心轻抚着她的脊梁,眼里的心疼浓得化不开,柔声安慰:“兰儿,别哭,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 “以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是我亲手杀了宝宝,是我……”程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出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与此同时,听到程兰说的话,伊可儿眉头不着痕迹的一松。 心里暗喜:她以后不能生育的这个锅,轻而易举的就被她自己接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伊可儿的目的 缓缓走上前,安慰道:“以臣哥,嫂子她由于流了两次产,元气大伤,而且子宫恢复的也不是太好,所以回去让嫂子好好调理身子,说不定会有奇迹。” 韩以臣薄唇抿了几下,深吸口气,紧闭一下双眸,颤抖着手将程兰打横抱了起来。 “兰儿,不要哭了,我们回家。” 程兰将他安慰的话,彻底的忽视掉,一个劲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哭的不能自拔。 从医院,到红玉山庄,程兰靠在他的胸膛上一个劲的哭,眼泪鼻涕,沾了韩以臣半个胸口的位置。 男人皱了皱眉,却没有厌恶或者是嫌弃的意思。 一进屋子,管家看到哭泣的程兰被韩以臣抱着,心底窃喜不已,忙迎了上去,“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 “嗯,通知厨房,给夫人炖点鸡汤。” “知道了!” 交代完,韩以臣抱紧样兰径直朝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程兰咬着唇,被他抱着的时候,鼻头酸涩更加明显,本来以为流干的眼泪又想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小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衫,心痛无比。 “兰儿,现在不要想太多,你先休息一会!” 说完,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擦了她脸颊上泪珠,给她脱去鞋子和衣服,轻轻的将她放平在床上,最后给她掖了掖被子。 程兰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 韩以臣低眸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失去焦距的双眸,心里却一片绞痛:“兰儿,你不要自责,孩子没了,我……我也有责任,那时我不该对你……” “以臣,不要说了……”程兰颤动着身子,心底愧疚懊悔到了极致,“不怪你,怪我太草率了,怪我……” 说到这样残忍的事实,她就忍不住的哽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更是一片死寂。 不一会儿,李嫂端来了鸡汤。 “夫人,鸡汤好了,您趁热喝!” 程兰瑶瑶头,“李嫂,你端走吧,我不想喝!” 李嫂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的韩以臣,继续性子劝道:“先生大病出愈,你和先生都喝点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韩以臣接过李嫂手里的鸡汤,转身看向程兰,嗓音带着心疼而又宠溺的因子,“兰儿,听话,把鸡汤喝了,喝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将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搂进自己的胸膛里,将温热的鸡汤,递到她的嘴边。 程兰吸了吸鼻子,听话的将一碗鸡汤喝下了肚。 这一夜,她躺在韩以臣的怀里,几乎一夜未眠。 …… 翌日清晨。 从浴室洗漱干净的韩以臣见程兰躺在床头,两眼空洞的盯着前方,心里发紧的厉害。 走上前,将她搂进怀里。 “兰儿,心情好点了吗?我今天不去公司了,我在家陪你。” 程兰回过神,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液体,勾唇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好点了,你不要担心我,你去公司吧。” 韩以臣眉峰皱起,薄唇动了动,似乎想到了,应该给她一个自我冷静的空间。 “那好,我先去公司,想我回来,就给我电话。” 说完,轻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程兰嘴角一瘪,委屈的轻喃:“嗯,知道了!” 韩以臣没走一会儿,程兰颤抖着手拨通了姚瑶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的痛苦出声:“姚瑶……” “兰兰,你怎么了?” 听到她颤抖痛哭的嗓音,姚瑶心跳漏了半拍,“兰兰,你别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韩以臣他……” “不是的,不是的。”程兰紧咬着唇瓣,拼命的摇头,“是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是我……” 闻言,姚瑶诧异万分,紧拧了眉头,心疼的问:“兰兰,你不要激动,你好好的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会帮你的,听话……啊!” 程兰又哭了好久,最后终于收住了眼泪,说:“昨天,伊可儿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她也说有人想害我,她还说孩子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胎停孕!可如果不是胎停孕,那我就是害死孩子的帮凶,你说我……” 说到这,程兰心痛的再一次哽咽住。 听到这,姚瑶基本能猜出了事情的脉络,心疼又快速的安慰道:“兰兰,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怪你,你千万不要自责……” 安慰完,她又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再次问:“伊可儿真的这么和你说的?” “是的!” 姚瑶咬了下唇,深吸一口气,严肃的说:“她绝对有问题,说不定这件事,她也有参与。” 程兰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也觉得她有问题,但是我又找不出问题在哪?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的很直接……”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姚瑶气结,同时心底对程兰真的担忧的不行,但是她又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出来。 “兰兰,你要知道,要是我即使知道孩子不是胎停孕,我也不会和你说出实情,我宁愿让你一直误认为孩子就是胎停孕,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痛苦,自责!” 说完,又顿了下,语气无比的肃然:“所以,兰兰,你千万不要中了她的圈套,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现在要做的事把身体养好,你要相信你很快就会怀孕的!” “可是她说,我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你不要听她的!还有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姑妈下月初就回来了,我昨天已经把你的情况和她说了,我昨晚把她的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你微信你了,你呆会看一下。” 姚瑶的安慰和鼓励就像一支强心针让程兰心底瞬间轻松了不少,同时也有了信心。 可是正准备再说话时,程兰就听到了电话尽头传来姚瑶急促的嗓音:“兰兰,诊所有急事,先说到这。” 说完,没等程兰回话,姚瑶就快速的挂断了手机。 姚瑶将手机搁在桌子上,快速上前,拦住了急匆匆闯进来穿着统一制服的男人:“你们干什么?” “对不起,您的诊室从今天开始停业整顿半年!” 其中一人,拿出证件,冒着官腔。 姚瑶大惊失色,准备询问理由,哪知,伊天宇从门外面走了进来,正定神闲的盯着她。 见到他的人,她眉心紧皱,眼底顿时就窜起了一股火,颤抖着手,伸出手指骂道:“又是你!伊天宇!你是不是有病?闲的蛋疼的病!” 他的故技重施让她不受控制的飙出了脏话! 看着姚瑶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伊天宇的心情简直好到爆。 因为她生气的样子真是美到让他心惊。 伊天宇保持着双手插袋的姿势,倚在门边,抖肩笑得更加张狂。 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扰别人的工作,他还有脸笑,姚瑶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想多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拳头挥了过去。 伊天宇一个躲闪,抬手挡住她挥过来的拳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大掌快速搂住她的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姚瑶美眸圆瞪,怒不可止的冲他咆哮:“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伊天宇紧紧的禁锢着她,将她抱住疾步往外走,“现在我带你去西藏!” “你有病吧!” 他这更加不着调的话,让姚瑶火更大,挣扎的也越发的加大。 她越是挣扎,伊天宇就将她抱得越紧。 不一会儿,将她抱到了门外停着的一辆悍马车后座上,滴的一下锁上了后车门,随后他又快速的上去驾驶室,在姚瑶还没反应过来时,启动了车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们是亲姐妹! 见他来真的了,姚瑶真的慌了,强迫自己将态度收敛了点:“伊天宇,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样干扰我的生活,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完,挪到车门旁边,准备打开车门。 “你要是不想我们出车祸,你就开门!” 伊天宇直接下了一剂猛药。 姚瑶气得直咬唇:“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西藏,让你亲眼见证一下你苦苦恋着的男朋友是怎么爱你的?” 好笑的睨他一眼,姚瑶发现这男人真是病的不轻。 “伊天宇,我说你是不是吃饱着撑了,我和我男朋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你……” 不及姚瑶说完,伊天宇就果断的打断了她,“这件事,我还就管定了!” 说完好看的桃花眼渐渐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你现在坐好了,接下来我们将要自驾到西藏,我们尽情的享受一下沿途的风景,所有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着怎么下车,因为我不允许。” 说完,不给她回话的机会,他又抢白道:“马上上高速了,为了你能安全见到夏明,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 透过窗外,见车子真的上了高速,姚瑶急的脸红脖子粗的。 “伊天宇,你放我回去,这一路我们孤男寡女的,根本就不方便......” “嗤!!!” 突然一阵急刹车打断了她的话,姚瑶猛地向前,头撞到了前座椅子的靠枕上,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一片。 “我让你不要再吵,你非不听,差点和前车追尾了,你要是再絮絮叨叨的,呆会追尾是小,要是钻进大货车的屁股里,我们俩就会被挤压成为两章照片了,说不定还能负距离.....” 伊天宇憋着笑意,故似严肃的教训道。 “伊天宇,你!”姚瑶气结,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他踹下车去。 “嗡!” 正准备再次说话时,车子猛地加速,她身子由于惯性立马又像后倾。 姚瑶气的攥紧了小手,但是将满腔的怒火憋进了肚子里,选择禁声,因为,这是高速,她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刹那间她也想通了,正好去西藏看看夏明,看到到底忙到什么程度,一个月都不给她电话,即使打电话也是冷冷清清的说几句,敷衍的成分不言而喻。 ……. 经过眼泪的洗礼,加上姚瑶的安慰,程兰心里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些。 而且她也和姚瑶的姑妈联系上了,她也从专业角度帮助程兰分析了一些问题,但是能不能怀孕还要看实际检查的结果。 想到这,程兰一颗心就忽上忽下的,忐忑不安...... 韩以臣一回到卧室,见程兰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发呆,他缓缓上前,从后面突然摇起了摇椅。 程兰的思绪突然被他这个悄无声息的动作打断,随即惊呼出声。 “啊!” 回过头来,才看见韩以臣嘴角上翘的打量着她。 “以臣,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程兰小脸由苍白变得羞红,娇嗔道。 韩以臣微笑的将她从摇椅上拉了起来,“现在心情是不是好点了?” 想了一会,程兰淡淡的点了下头:“嗯,好点了。” 说完,她真想说:“以臣,我真的没有想打掉宝宝!”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她陷入了一个死局,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像不像伊可儿说的那样残忍,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那么多证据面前,韩以臣断定是她撒谎了。 想到这,她心底五味杂陈,斟酌几秒,还是不想在他面前纠结这件事,她只要记住姚瑶的话,不要亲信伊可儿所说的。 想到伊可儿,程兰眉心一紧,眨巴着大眼看向韩以臣,说:“以臣,我想通了,孩子和父母之间也是要看缘分的,所以,接下来,我要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你不要担心我了。但是我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你不要生气!” 韩以臣深凝着她,淡淡一笑,:“好,你说。” 程兰咬了咬薄唇,声音很轻:“以后,能不能别让可儿给我检查身体,我……我不太喜欢她……”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嘴角慢慢僵住,随之深冷的嗓音就飘了过来。 “兰儿,不要再胡闹了,可儿她是自己人,难道你不相信她?” “对,我不相信她!”程兰眉头一簇,声音淡淡的,但还是勇敢的说出了心里话,“我觉得她喜欢你!” “所以呢?”韩以臣眉眼间有些不悦,“所以这就成了你不喜欢她的理由?” “也不是因为这一点,我……”程兰眉心蹙成一团,突然发现她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韩以臣眼眸眯了眯,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沉声说“兰儿……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现在变得怎么这么喜欢揣测人心,而且还胡思乱想,是不是姚瑶那个女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程兰心陡然一沉,真是觉得他神机妙算,怎么就知道姚瑶和她说了什么呢?同时也心塞的不想和他继续说什么了。 将她凝眉的样子尽收眼底,韩以臣知道自己说中了。 “兰儿,你要记住,我希望你像以前一样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生活,不要劳心费神的学习那些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和算计,这样你会很累的,我不希望你这样……而且我不喜欢算计的女人,我更不希望你变成他们那样,所以我希望你以后离姚瑶那个女人远点!” 他这么一说让程兰的心渐渐下沉,他的弦外之音,她怎么听不出来呢? 他的意思就是变相的告诉她,希望她就像傻子一样,什么都不想的呆在他身边。 如果,她变得胡思乱想,勾心斗角了,那他就不喜欢她了。 可是一想到他那么说姚瑶,她心底就越发不舒服了,语气也不善了起来:“韩以臣,你别那么说姚瑶好吗?我不喜欢你这样评价她!” 韩以臣重瞳一暗,面上闪过不悦,但又硬生生的压下下去,淡淡的说:“好,我不说她了,但是你也要记住,可儿不会喜欢我的,即使喜欢我也不会是男女之情,而且……” 说完,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 程兰抓紧问:“而且什么?”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而且,我们能够在一起,可儿有不可磨灭的功劳!” 程兰惊得瞪大了双眸,真是想不通,伊可儿究竟做了什么让他们能够在一起? “那她到底立了什么功劳?”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说完,他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着往外走,“现在下去吃饭。” “韩以臣,你别转移话题好不好,你给我说清楚。” 程兰挣扎着甩开钳制她手腕他的大掌。 韩以臣脚步一顿,薄唇动了动,看了她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双眸好一会儿才说:“我以前生过很重的一场病,是可儿给我治好的……” 说完,又伸手牵起她的葱白的小手,认真的说:“你说,如果她没有给我治好,我们会有机会再一起吗?” 程兰咬着唇,轻轻的点点头,可心底却越发的不轻松不踏实,这样说来,伊可儿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过撇开其他的不说,她还真的佩服伊可儿的医术的,除了妇科,其他科她都精通的,那韩以臣曾经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以臣,你能告诉我你当初得了什么病吗?”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兰儿,你公平点好吗? 韩以臣笑了一下,良久才说:“你不要问了,你只要记住,这个病如果治不好,我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 说完,牵起她的小手朝卧室门外走去。 “哦!” 程兰淡淡回应没有继续纠结,毕竟是重病,她不想他想起不好的回忆,只要现在治疗了就可以了。 ...... “医生,这个结果不会弄错了吧?” 程兰紧紧的盯着亲子鉴定报告,不可置信的问。 “你们如果怀疑结果的真实性,你们可以去其他医院查。”医生眉眼间陡生不悦,语气也是冷硬。 “对不起,我……我不是怀疑您……” 程兰语无伦次的想继续解释。 哪想程浩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程老师,结果不会错的!” 说完,轻拽着程兰的胳膊,将她带到门外。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医院旁边的一个咖啡厅。 “程老师,我…..我真的太高兴了,没想到你…..你真是我的姐姐。” 程浩激动地抓住程兰的小手,语气无比的兴奋。 程兰还停留在这不可思议的事实中,久久没有回神,“程……程浩,你说这是真的吗?” 程浩淡笑出声:“我觉得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打个打电话问问你父母。” “对!我可以问问他们!”程兰按住自己跳动的胸口,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 不一会儿接通了刘雪梅的电话。 “兰兰,怎么了?” 顾不上嘘寒问暖,程兰急促的问道:“妈,我有件事想问问您,您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好,你说!” 程兰艰难的咽了咽唾液,问:“妈,我……我不是您亲生的,对吗?” 闻言,刘雪梅脸色立马僵住,诧异至极的问:“兰……兰兰,谁告诉你的?” 她这么一说,程兰已经知道答案了,再次确认的问:“妈,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刘雪梅愣了几秒,艰难的说道:“兰兰,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不瞒着你了,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永远是你的妈妈,你……你千万不要多想,哈!” 程兰双眸一热,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手机也从耳边慢慢滑落。 “兰兰……兰兰……” 然而刘雪梅急促担忧的嗓音再也没有落入程兰的耳底。 盯着程兰溢满错综复杂神情的小脸好一会儿,程浩伸出手,缓缓向前,不受控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姐……姐姐,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完,和程兰紧握的双手已是颤抖不止,眼眸已是微红一遍。 程兰吸了吸鼻子,眼泪从眼角不经意的坠落,哽咽出声:“是……是啊,我……我很意外,但是我……我很开心,没想到,我还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 “嗯!”程浩也是哽咽的挤出一个鼻音。 说完,他快速起身,牵起程兰的小手朝门外走去。 “姐,走,我带你去见爷爷,他一定会开心的!” 程兰一愣,有些诧异,怎么会是爷爷,难道不是爸爸妈妈吗? 但是,没有多想的说:“好!” …… “爷爷,我把姐姐带回来了。” 一进门,程浩激动的嗓音就窜进了客厅。 程老爷子,缓缓起身,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招呼着程兰:“丫头,我就说啊,我虽然老了,但是眼神不会错,你果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啊。” 程兰仔细一看,大惊!原来他就是那日在ET见到的老爷爷。 “是......是呀,我也没想到。”说完,她淡笑一下,收回自己的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急切的问:“爷爷,我的父亲母亲呢?” 程老爷子重瞳一暗,一抹悲痛瞬间袭来,声音打颤的厉害,“丫头,你爸妈他们早就不在了,当年在…..在找你的路上出车祸去……去世了。” “什……什么?”听到这,程兰浑身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再世间上了,心底瞬间积满从未有过的悲痛,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程浩也是不忍的说:“是的。” 再度提到伤心事,程老爷子老泪纵横,声音瞬间哽咽住:“都过去了,不说了。” 说完,布满老茧的手掌抓住程兰的小手,问:“韩以臣对你好吗?” 程兰舒眉一笑,说:“以臣,他对我很好的。” “他性子是不是有些不好相处。” 程老爷子紧紧盯着程兰舒展的眉头,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程兰一愣,抬手别了别头发,讪笑了下:“他也还好了,有的时候挺专横的,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的。” 话刚说完,她脑海里瞬间窜出韩以臣哄她时别扭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连带着小脸一片羞红。 见状,程老爷子心一松,忙说:“嗯,那就好。” “姐,韩以臣他……” “浩儿!”程老爷子冷声急促的打断程浩的话语。 见程浩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不解,不过瞬间想到了什么,忙问:“蕙…..蕙兰她怎么样了,她在……在家吗?” “她去美国学习了,已经放下这里的一切了!” 程老爷子抢着回答,同时递给程浩一个暗示的眼神。 “哦,这样啊。” 程兰有些失落,同时心里不着痕迹的一松。 本来她一定要借机和她好好谈谈的,借机解开心结,可是她不在,心底难免有些失落。 接下来,程兰和他们嘘寒问暖的一会,离开了这里。 “爷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她说出韩以臣和我们家的恩怨?” 待程兰走后,程浩不解又急迫的问。 程老爷子轻叹口气,“浩儿啊,我看的出来,那丫头真心喜欢韩以臣的,而且我从她的神情和字里含间可以断定,韩以臣对她也很喜欢的。 既然这样,我们当然不能告诉她这些事,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过日子,以前的恩怨就让他去吧!” 程浩不以为然:“爷爷,您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我们不计较,不代表韩以臣不计较啊……” 程老爷子苍老的嗓音打断了他,“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啊,蕙兰的事不要告诉她,否则她和韩以臣也过的不安生” …… 回到红玉山庄,程兰还没从这个意外而知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韩以臣只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头发也是湿哒哒,见程兰又处在发呆的样子,沉默的凝视着她好久,良久才说,“兰儿,在想什么?” 程兰被他突然而至的嗓音惊得回过神来,红唇动了动,就势从他手里接过毛巾给他擦起来头发。 “没什么,我在想一道奥数题。” 其实她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她的身世。 韩以臣眉宇轻颤了下,似乎有些不悦,“以后在家不要想工作上的事。” 程兰撇了撇唇,淡淡的说:“知道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韩以臣拦腰将她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压在shenxia。 “唔……” 程兰还没来得及惊呼,顷刻间小嘴就被他堵住。 脑海里瞬间闪出程蕙兰那张凄楚哀怨的脸。 程兰攒足了劲猛地一下推开了处在情潮中的男人。 韩以臣脸色骤然一沉:“兰儿,你怎么了?” 程兰身子不经意的颤抖,暗吞几口唾液说:“我……我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还不行!” 韩以臣眯了眯眼眸,不以为然,“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做过了,可儿只是说了不能怀孕,没说不能做……” 说完,不给她说话的时间,俯身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程兰伸手挡住他的胸膛,喘着隐忍的粗气,咬着下唇,说:“以臣,我……我不想做!” “你说什么?”韩以臣喉咙一紧,他抿着唇,捏着她胳膊的动作微微的收紧,问:“为什么不想和我做?” “我身体不舒服,今天我不想……”程兰皱着眉,脸色微白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心软了! 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似乎想看清楚她是不是在撒谎,良久见她想要哭的样子,心底一滞,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说话的同时将她拉进了怀里。 程兰彻底的松了口气,糯糯的说:“我心……心情不好。” “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韩以臣丝毫没有放弃的意识,他似乎看出了程兰又是瞒着他。 “没…..没什么?” 程兰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别过眼神,不看他。 她的躲闪不着痕迹落入他的眼底,男人伸手捏着她的下颌,冷冷的说:“兰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程兰咬了一下唇,淡淡的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随即拿着遥控器,关掉台灯。 韩以臣似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将她拉了回来,压在了身/下,“兰儿,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我怎么对你了?”程兰不苟言同,本能的反驳道,“你……你下来,我累了,我想睡觉了。” 韩以臣眼底积攒了不悦的怒火,看了她很久,突然倾下身,咬住了她的颈/脖…… “韩以臣,你放开我!” 程兰使劲挣扎….. 她的抵触似乎让他更加脑火,他抬起身子,紧紧的盯着她,寒气遍布整个脸颊,深吸一口气后,愣是将火压了下去,有些委屈的说:“兰儿,我们那么长时间都没做了,难道你不为我考虑下吗?如果你身体确实不舒服,我可以接受,但是你明明是骗我的!” 见被他看穿,想到他说的确实没错,以前他们没有矛盾时,他几乎天天晚上都会要她的。 现在让他憋了那么长时间,确实对不住他。 但是她一想到程蕙兰和他上过床,他们又是姐妹这个事实,她就做不到和他亲密了,觉得别扭,甚至恶心。 她顿时陷入了死胡同里,找不到好的办法。 见她又陷入纠结中,韩以臣知道他说对了,更加理直气壮的说:“兰儿!你果然有事瞒着我?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你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般抵触?” 程兰双眸一热,心一横,哽咽道:“以臣,我们还是离婚吧!” “你说什么?”韩以臣猛的从她身下翻下来,瞬间将她拉了起来,攥紧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程兰,你又发什么疯?” “可儿说我……我有可能怀不了孕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说到这,心又一阵钝痛,眼泪夺眶而出。 韩以臣眉宇间一松,深吸一口气后,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道:“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会有孩子的,即使你……你不能生孩子,我们还有韩程…..” 果然,这条路走不通! 想了几秒,程兰再也绷不住的哭道:“即使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 “因为程蕙兰是我姐姐,是我姐姐!” 程兰一阵轻吼,将压在心底的情绪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哪想,韩以臣的反应让她诧异至极,因为她没有在他眼里看到一点点惊讶。 良久,又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兰儿,这个事实,你觉得会影响什么?” 程兰诧异的瞪大了双眸,加重语气的说:“她是我姐姐啊,你们之前有过夫妻之实,还有了韩程,我如果再和你上床,那我成什么了,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我做不到毫无芥蒂的和你做夫妻。” 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颤抖着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满眼痛心的说:“以臣,我…..我们还是离……” ‘婚’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冷声打断:“不可能!” “兰儿,你对我公平点好吗?”程兰欲开口,又听到他说:“就因为程蕙兰是你姐姐,你就要离开我,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从我们结婚,你说过很多次离婚,兰儿你就一定得这样对我!” “可是你们在一起过啊?” “谁说我们在一起过?” 韩以臣气息不畅,瞬间飙出了这句话。 可是话出来的瞬间,他自己又愣住了,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慌乱。 他这云里雾里的一句话,震得程兰愣在那,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没在一起过?那……那小程子怎么出来的?”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心底酸涩不已,其实他多么想说:小程子是我们的孩子! “韩以臣,说话!” 程兰气息不畅,冷声命令道。 良久男人声音变得异常的沙哑,终于开口:“我……我就和她发生过一次,而且是在醉酒的情况下,那时我对你爱而不得,成天借酒浇愁,所以意志低迷的将她当成了你。” 心疼之感从脚袭遍全身,将她罩住,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如果和他分开对他确实不公平。 见程兰沉默了,韩以臣心渐渐松了点,继续深深凝着她说:“兰儿,我…..我就在醉酒下和她发生过一次关系,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你难道就因为你和她是姐妹就要离开我吗?” 程兰眉宇间的褶皱渐渐平复了下去,心里虽然依旧酸楚,但是比以前好了些。 她真恨自己,在他面前,她总是毫无原则的心软,但是还是吸了吸鼻子,糯糯的说:“可……可是以臣,我……我做不到!” 她两眼底虽带着纠结,但语气松懈了很多,看到她忽左忽右的神情,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故作霸道的打断她:“没有可是!你就把程蕙兰当成其他女人,你就想,在和你有交集之前,我仅仅和其它女人发生了一次关系,这样想你就没有什么思想包袱了。” 说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猛地捧住他的脑袋,俯下身,将她已经紧咬的唇瓣含住。 程兰柳眉蹙起,眼角弯弯,小鼻子皱起,对他嘟囔:“以臣……” 但是推着他胸膛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最后双眸迷离着任由他动作,在他挑开她牙关的时候,她心一横,主动的伸出舌尖。 他想逼迫自己,这一关一定要闯过去,因为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她不想和韩以臣分开…… 没想到她会主动,男人眼神一亮,瞬间压住她,薄唇轻轻吮着她颈脖的…… 随着时间静默的流逝,月光透过落地窗,轻轻铺散进来,照亮床上紧紧相拥纠缠在一起的身躯,似乎在见证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情爱…… …… 君泰医院。 程浩紧紧的盯着正在认真分析病例的伊可儿,眉宇间尽是阴沉,脚步也像挂满了沙袋一样沉重,心更是死寂沉沉。 “可儿……” “啊!”伊可儿一个惊呼,猛的抬头,拧紧眉头厉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过来了也不说一声,还脚步这么轻,吓死我了!” 说完,抬手拍拍胸口,良久放下笔,缓缓起身。 “这会怎么过来了?” 话刚问完,抬起手臂挽着他的胳膊,抬眉淡笑的看着他。 程浩低头看着她的眼底,深不见底的双眸带着错综复杂的光. “可儿,我想要娶你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我们先领证怎么样?” 伊可儿笑容一僵,咬了咬红唇,淡淡的说:“怎么好好说这个了?” 说完,程浩猛地攥紧她的手腕,眯着眼眸说:“那你想我说什么?我们谈了三年恋爱,可是你从来不让我碰你,我求了那么多次婚,你都找各种理由推脱……” 伊可儿眼眸微红,瞬间闪过慌乱的光,挣扎道:“程浩,你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怎么了?”程浩眉头凝成川字,咬紧牙关说:“程兰明明和程蕙兰是姐妹,可你为什么骗我说她们不是?” 伊可儿心一沉,慌乱的眼神一晃而过,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姐妹的?” “我带程兰亲自去做的鉴定!结果不会错!”话毕,又气息不畅的再次攥紧了她的手腕,语气更是气愤不已:“而你,你却骗我结果不是!” “程浩,你弄疼我了!”伊可儿眼角挤出一行热泪,委屈的说:“你要相信我,我检查时有可能是仪器误差失误呢……” “好,如果你答应我,明天和我去领证我就相信你!”程浩冷哼出声,快速的打断她。 伊可儿薄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良久,程浩自嘲的勾唇笑了笑,“怎么?心虚了?” 伊可儿深吸口气,抬头看向他,淡淡的说:“程浩,对不起,我……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呵……呵,终于承认了!” 说完,放下她的手腕,伸手顶着抬头,缓缓后退,咬牙道:“我是眼瞎了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这样的女人?”伊可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透着冷漠:“呵……所以啊,我们还是早分手比较好,省的玷污了你的眼睛!” “那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程浩不以为然,一阵怒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惦记着韩以臣!!!”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她抱着他的颈脖? 伊可儿嗤笑出声:“是又怎么样?他本该就属于我!要不是程兰出现,我和他早就结婚了!” “你真不知道羞耻!”程浩勾唇冷笑,厉声道:“奉劝你一句!别打程兰的主意,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猛地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盯着那抹决然而去的背影,伊可儿心口一松,两手紧紧的攥住,眼眸紧眯,瞬间散出一道阴狠的光…… …… 翌日清晨。 程兰睁开惺忪的睡眼,居然发现韩以臣没有早起而是,紧闭双眸的躺在她身边。 盯着他刚毅冷俊的脸颊,不知为何,左心房的那个地方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奔涌着,热潮蔓延全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感觉,让她翘了唇角。 看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的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唔……”韩以臣呼吸阻滞,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兰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 说完,将她猛地搂进了怀里。 程兰嘴角微微翘起,不以为然的说:“调皮?我本来就很活泼的,只是被你压制了而已。” 话毕,一年前和他相识的一幕又悉数的钻入她的脑海,她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想了一会,程兰撇着唇,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俊脸,笑意盈盈的说:“我可是清楚的记得,你第一次将我绑到红玉山庄那样子......那架势感觉我好像欠你几百万似的,这张脸黑的和包公都有的一拼了。” 说话的瞬间,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最后还捏了捏。 韩以臣倏地抓住了她乱动的小手,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接着十分坦荡荡的说:“我要不那样,怎么能将你困在红玉山庄?” “你还有理了?”说完,程兰心里涨涨的,暗翻他一个白眼,“堂堂大总裁居然使用这么龌龊的伎俩,真是让人大跌眼界。” 韩以臣嘴角上扬,一点都生气,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兰儿,你当时是怎么想我的?嗯?” “我啊!”程兰撇了撇唇,淡淡一笑:“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嗯……” “就是当时觉得你挺奇葩的,觉得你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还有你将我的手机信号屏蔽了,当时我气的恨不得将我吃下去的冰激凌砸你脸上……” 说完,她又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眸,想看看他有什么反映。 哪想话刚说完,韩以臣猝不及防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薄唇瞬间堵住了她的小嘴。 “呀,干什么呀?快下来!” 程兰拧紧眉头,卯着劲推开他。 韩以臣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兰儿,以后不要这么想我了,当时我……我也不想那样对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都过去。”程兰剐了他一眼,主动将脑袋朝他胸前拱了拱:“哎,真没想到现在居然能这样躺在你的怀里。” 韩以臣叹口气,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间,同样一声感慨:“是呀,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我的。” 闻言,程兰心底涌出各种颜色的情绪,暗叹世事无常,愣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糯糯的问:“以臣,如果……如果云飞没有犯错误,我和陆云飞没有离婚的话,你会不会选择和蕙兰在一起?” “不会!”韩以臣想都没想,快速的给出了答案,同时眼底散出一抹厌恶的神色。 程兰眼神微顿,心底五味杂陈,心尖莫名的滋生了对程蕙兰的愧疚。 消化了几秒后,又问出了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以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蕙兰是我姐姐了?” 闻言,男人抚摸着她脊背的手掌一顿,视线一直低垂着,盯着她的脑袋尖,抿唇不语。 “以臣?” 程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睁大双眸看向他,提醒道:“你听见我问什么了吗?” 韩以臣俊脸一冷,重瞳沉沉,良久才说:“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 哪想剩下的“知道的”三字还没说出口,他淡淡的打断她,“好了,我该起床了,呆会公司还有个会议。” 说完,松开程兰的肩膀,快速的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他这些动作看似不经意,但程兰直觉,他好像不太想谈论她和程蕙兰的事,更准确的说,不想谈论她的身世。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问关于她身世的任何问题。 想到这,程兰再次陷入深思,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越发的觉得信任和沟通的重要性了,所以她打算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 程兰上完课就意外的接到了程浩的电话。 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程兰心里一暖,嘴角翘起合适的弧度,快速的接通了手机。 “喂,程浩?” “姐!你上完课了吗?” “刚上完!” 程浩心里一喜,接着问:“那下午是不是就没事了?” “是呀,这学期没当班主任,上完课没什么事就可以下班了?” “那太好了,爷爷想见你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可以吗?” 程兰眉眼弯弯,淡笑道:“当然可以啊。” 中午时分,他们就按时来到了提前约定好的餐馆。 见程兰一进包间,程老爷子竟然落了泪,颤抖的手招呼着她,声音轻颤:“兰兰,来我这边坐!” 见爷爷激动的模样,程兰眼睛也是微红,赶紧应声:“好,我这就过来,您别动!” 说完快速的上前坐在了程老爷子旁边的凳子上。 “兰兰,上课累不累啊?学生淘气吗?” 程兰一边给程老爷子倒上茶,一边应声:“不累的,孩子们挺好,我就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程老爷子嘴角绽放一抹笑容,赞叹道:“嗯,我们的兰兰性子好!最适合当老师了!” 程浩很久都没见爷爷这般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开来:“是呀,我姐虽然不是美貌天仙,但是也别有一番清新脱俗的韵味的。” 程兰小脸微红,虚心的摇了摇头,笑道:“哪里啊,程浩你过奖了。” “我没有夸张啊。”程浩赶紧否认,将菜单递给她,随口一说:“我就想找个像你这样性子的女人做女朋友!” 程兰微怔,半天才反应过来,问:“程浩你不是和可儿……” “我们分手了。”程浩剑眉紧锁,俊脸微沉的打断她,眼眸暗淡:“昨天才分的。” 程兰心头一紧,莫名一慌,拧着眉头小心翼翼的问:“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是你提出来的,还是她?” “是她!”说完,程浩端起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后一脸肃然的看向程兰。 “姐,你知道吗?伊可儿一直喜欢你的老公韩以臣!” 程兰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心尖一滞。 果然,和她的预感一样。 愣了几秒,她也不打算隐瞒,看向程浩,淡淡道:“我好朋友姚瑶也和我说过,可儿她……她喜欢以臣。” 她的话刚说完,程老爷子眉毛胡子一揪,将水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咬牙道:“哼!这个伊可儿能耐啊,居然敢骗浩儿三年,现在分手也就算了,居然还打起了韩以臣的主意,太没羞耻之心了。” 说完,气息不畅的咳嗽起来。 “爷爷,你别激动。”程兰轻抚着他的脊背,柔声安慰道。“爷爷,您不要担心我,以臣不喜欢她的,他只将她当妹妹看。” 程浩眉心微微一蹙,不以为然,“姐,我看你是太天真了,如果韩以臣没有对伊可儿很特别,她那样的精明的女人会傻乎乎的在韩以臣有婚姻的情况还对他抱有幻想吗?” 程兰脸色慢慢僵住,心也随着他的话语慢慢下沉,因为他说的没错。 韩以臣对伊可儿确实很特别,特别到她在他面前说过很多次,她不喜欢伊可儿,他都对她的想法无动于衷。 不仅无动于衷还试图说服她和她和睦相处。 想到这,程兰垂下眸,心生悲凉的痛意。 不一会儿,服务员打开了门,准备上菜。 “那个……爷爷我去一趟卫生间。”程兰淡笑一下,缓缓起身。 “好的。” 程兰捂着胸口,穿梭在静谧的走廊里,当经过一个包厢时,一个服务生推开了包厢的门,她不经意的看了眼进去,然而,在看到里面两个人时,她脚步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骤然尽退! 因为如果没有看错,包间里的两个人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两人:韩以臣和伊可儿! 真是天大的巧合! 趁着门还没关上的档口,她回过神来再一次向里面投去视线。 然而,这一看过去,她的心直坠冰窖。 因为此时伊可儿正颤抖着身子抱着韩以臣的颈脖,应该是在哭泣,而韩以臣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轻拍着她的脊背。 而当她再想多看两眼时,门紧紧的关上了,服务员眉眼透着慌乱的弯着腰退了出来。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被韩以臣赦人的眼神吓了出来。 程兰心头窒息的厉害,脚步似挂上了千金的重锤般,缓缓挪动到卫生间。 双手捧了一些凉水,猛拍着滚烫的脸颊,想了好一会儿,程兰做了一个决定,她想试探一下韩以臣。 快速的掏出手机,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只是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兰儿?什么事?” 程兰吞了吞唾液,故似轻松的说:“以臣,我下午没课了,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去你公司,我们一起吃好不好?我想吃韩国烤肉……”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不会给骗子买礼物! 韩以臣捏着手机的收一顿,眼神一顿,想了一会儿,他便恢复神色如常,说:“我已经吃过了,马上有重要会议,你自己吃饭吧,下午再过来。” 程兰心一沉,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意,心底更是一片苍凉。 但是她没有放弃,继续淡定的问:“可是我已经要到你公司了,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好不好?” 韩以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顿了几秒后,说:“你来我公司也见不到我,这样吧,你先去公司旁边的商场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买,呆会我开完会后,我过去找你。” 程兰心脏一紧,忍住了即将双眸里溢出的泪水,轻声的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程兰站在镜子前,愣了半天,久久没有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整理好情绪,紧咬了唇瓣,离开了这里。 “兰兰,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啊?” 程兰一进包间,程老爷子急促的问起。 瞬间收敛住异常的情愫,她抬眉淡笑的坐了过去。 “刚才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 “嗯,快吃菜,菜都凉了!” “谢谢爷爷!” 说完,她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糖心莲藕带给程老爷子的盘子里。 “爷爷,这个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而且是去火的,您尝尝。” 盯着餐盘里的糖心莲藕,程老爷子眼眸一暗,瞬间想到了什么。 “兰兰,你这么会照顾人,你养父母一定是教女有方啊……”说完,他夹起莲藕吃了一小口,看向程兰,认真的问:“兰兰,上次你走的急,我没来的及问你养父母的事?他们是哪个地方的?干什么工作的?” 程兰嘴角保持着微笑,回应道:“他们在津市。” “津市?”程老爷子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是呀,我父亲是津市的公安局长,真是巧啊,他也姓程,母亲是……” ‘工程师’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程老爷子惊讶微颤的嗓音打断。 “兰兰,你……你养父叫什么名字?” “程立刚!” “啪” 三个字刚落地,程老爷子瞳孔一缩,手里的筷子一松,瞬间砸向了盘子里。 程兰和程浩发现了他的异样,忙问:“爷爷,您怎么了?” 程老爷子双手微抖的捂着胸口,双眸紧闭,半天才回神,道:“我……我没事,就是心脏的老毛病犯了。” 程兰不禁皱了皱眉,总感觉他没有说实话,似乎觉得他和程立刚是认识的。 不一会儿,程老爷子眸色不变,抓住她的小手,认真的问:“兰兰,你父母把你教育的这么好,哪天你一定要带我上门亲自感谢!” “好!” 吃过午饭和程老爷子他们告别后,终于不用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思绪,程兰坐在街边的休息凳子上,死死的咬着薄唇,任由泪水倾泻而下,心底一波一波的绞痛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强势来袭,连带着胃都有些抽蓄的隐痛…… 接近黄昏时,包里的手机响起,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字眼,程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按了拒接键,然后将手机关机,放回了包里…… …… “夫人,你总算回来了!” 见程兰拎着大包小包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管家惊喜无比,快速的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就势在她耳边说:“先生等您等的急死了。” 程兰嘴角泛起苦笑,依旧拧着东西,往前走。 “兰儿,你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你还关机!”韩以臣眉心轻蹙,重瞳深邃的凝着缓缓走近的程兰,说完上前准备搂住她。 程兰视线垂眸,没有回答,身子也是一让,躲开了他的长臂。 韩以臣身子一怔,眸底瞬间涌出诧异之色,“兰儿……” 程兰脸色冷漠如冰,对他的叫唤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沙发那坐了下去,随即满脸微笑的看向坐在客厅等着吃饭的韩程。 “小程子,过来一下,看看妈妈给你买的外套可合适?” 说完,倾身拿出袋子里的衣服。 “妈妈,我看看!” 韩程欢腾的跑了过来,接过程兰手里的外套,自己穿了起来。 “嗯,真正好,谢谢妈妈!” 程兰嘴角微翘,转眸又看向站在一旁管家和李嫂,说:“王伯,李嫂,天气转凉了,我也给你们添了件外套,你们拿去试试。” 说完,又将其中的两个袋子分别递给了管家和李嫂。 “谢谢夫人!” “不客气!”程兰淡淡一笑,指着面前的好几个袋子,说:“王伯,其他人每人一套保暖内衣,麻烦您呆会发一下。” “谢谢夫人。”管家忙不迭道谢,接着随口一问:“夫人,这么多衣服花了您不少钱吧,前不久您才给我们买了衣服,这会又花了这么多钱,我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程兰轻摇下头,和颜悦色道:“不打紧的,今天正好发了奖金,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礼物?” 听到这个词,韩程眨巴着大眼,本能的发问:“妈妈,那你给爸爸的礼物是什么呀?” 说完,眼眸还在程兰身边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另外的袋子。 不仅是他,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经意的搜寻着还有没有其他的袋子,只是程兰身边空空如也。 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只是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程兰不咸不淡的说出两个字:“没有!” 闻言,韩以臣脸色一沉,双眸瞪大,薄唇动了动,问:“兰儿,能告诉我,礼物为什么没有我的份吗?” 程兰终于抬眉看向他,一字一句,甚是清晰:“我不会给骗子买礼物!” 生怕他听不清,她将骗子两字咬的极重。 说完,不给他反应时间,转眸又看向在一旁低着头暗叹的管家说:“王伯,你们安排吃饭吧,我在商场吃过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 话毕,她起身,抬脚朝楼梯走去。 “兰儿!” 韩以臣嗓音里透着慌乱,快速的跟上她的脚步。 “兰儿……” 一进卧室,男人就拽住了她的胳膊,眉头蹙起,试探的问:“中午你看见我和可儿了?” 程兰咬牙道:“是!” 说完,抬眸,视线对上他的幽深的双眸,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接着问:“韩以臣,这是你第几次骗我了?” “兰儿……”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缓缓的伸手想抱住她。 程兰猛地一下拍开了他的大掌,目光甚是凌厉:“回答我!” 似乎觉得她是真的生气了,男人深吸一后气,解释道:“可儿她失恋了,情绪不太好,所以让我过去陪她聊聊。” “失恋?明明是她甩了人家好吗?”程兰心里暗骂,再要看不出她的目的,她就是傻子了。 但是她不想拆穿她,因为即使说出是她甩了程浩,韩以臣应该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程兰冷笑出声,“哦,所以失恋了,想找个倾诉的对象,聊着聊着就抱到一起了?” 说完脑袋里瞬间回放了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心又是一阵钝痛。 韩以臣不以为然的说:“兰儿,我早和你说过,我只当她是妹妹,我只是安慰她。你……你不要乱想。” “那你干什么骗我呢?”程兰不以为然的反问道,“既然是妹妹,那我打电话给你时,你完全可以坦荡荡的说和她在一起的! 可是你没有!你骗我,这只能说明你心虚知道吗?……” “不是!”韩以臣气息不畅,厉声打断她,良久才说:“兰儿……开始我是打算让你过去的,可是后来想到,可儿她生性清高,不想别人看她的狼狈时的样子。” 程兰嗤笑一声,讽刺道:“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说完,突然想起,中午他回答她问题时似乎也是想了好久,心底不着痕迹的松了松。 “兰儿……” 韩以臣想继续解释什么,哪想程兰看都没看他一眼,快速的拿起睡衣,径直朝卫生间走去,不一会,卫生间那传来咔擦一声的锁门声。 韩以臣眉头一顿,盯着卫生间紧闭的门看了好久。 不一会儿程兰带着满身的清香从浴室走了出来,沐浴后的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因子。 男人喉结上下滑动,看向她的视线炙热无比,声音却是轻飘飘的让人发腻:“兰儿,你吃醋时的样子真美,不过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瞎想了,好不好?” 说完,他猛地上前,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那是不容许她挣脱的力道。 程兰心里非议,面上却红了脸,轻轻挣扎,轻咳一声别开头,咬着唇小声说:“放开我,你,你去洗澡。” 韩以臣一听她让他去洗澡,眼神立刻一亮,忙不迭的走进了浴室。 盯着那抹仓促的背影,程兰心底五味杂陈,其实经过一下午的沉淀,她知道了当下什么是最好的解决措施…… 不一会儿,韩以臣就从浴室走了出来,随后将干毛巾扔在一边,伸手揽住她的腰身问,“兰儿,你还在生气吗?” 虽然心里还在发堵,但是她时刻记住了姚瑶的话,不要受伊可儿的影响,不能因为这点事和韩以臣闹别扭,要是那样说不定正中伊可儿的下怀。 想到这,她撇了撇唇,冷哼一笑,表示无奈,看向他说:“你都解释了,我还能怎么样?谁让我这么好说话呢?” 她的话刚说完,下一瞬,她整个人腾空,被他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她轻轻叫了一声,白净的小手没什么力道的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的意味很浓。 韩以臣似乎很开心,看着她的视线灼热的恨不能将她一口吞下。 “既然兰儿原谅我了,那我就要好好的补偿你。”他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随即他薄唇勾起一抹坏笑。 程兰还来不及反应那抹笑意深意,已经被堵住了小嘴。 不一会儿就被他带进了情潮里。 韩以臣今晚格外的有耐心,含着她的唇轻轻的不疾不徐。 程兰开始还能有自己的意识,渐渐那意识就变得涣散,双眼迷茫的看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吸顶灯好像连她的魂一并吸走了。 “兰儿。”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染着宠溺的情。 程兰的视线与他相对,心被他重瞳里的深渊漩涡勾住,暖暖的,酥酥的。 就在他们将要结为一体时,忽然,韩以臣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声音不仅划 破了甜蜜,反而带着急促和不安 韩以臣好像并没有接听的意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是手机铃声就像早晨的闹钟一样却持续的一遍又一遍,让人无法忽视。 “以臣,电话……”程兰脸红的低叫了一声,白嫩的贝齿咬住鲜红色的下唇。 韩以臣眉眼挤满不悦,伸长手臂拿过手机,本想挂断,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一顿。 程兰看他神情的瞬变,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快速的扫过他手机的屏幕。 果然是伊可儿的电话! 男人捏住手机在发呆,似乎在犹豫着。 那一瞬间,程兰的心中,有一只声音在提示着她,不能再退缩。 想了一会,她心一横,故意往上,她光滑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凑过去吻他。 可是樱唇在靠近他薄唇几厘米的时候被他抬手挡住,他低声说:“兰儿,等我一下。” 话落,他起身。 手机此时已经自动挂断,他是给那边重新拨过去的。 程兰自嘲一笑,心瞬间凉透,伸手扯过被子裹住身体,背对着他。 良久,他蹙着眉,他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接通了。 听到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沉默的挂了电话,他扯过一边裤子,穿了起来:“兰儿,我要出去一下。” 程兰难得的冷笑,拥住被子坐起身,看着他快速的往身上穿衣服,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到最后,笑的她五脏六腑都疼起来。 “你去哪儿!”她出声,一字一顿,故似不解的问。 韩以臣穿裤子的手一顿,轻叹口气说:“可儿在酒吧喝多了,我过去看一下。” “她两个哥哥呢!朋友呢!同事呢!没有别人了吗?一定要你去!我告诉你,你不许去!”程兰气的想哭,但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能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痛如麻 程兰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能哭,她不想用眼泪挽留他。 “可儿失恋很痛苦,天宇去了西藏!”韩以臣难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似乎他也意识到好不容易得到她的原谅,他似乎也不敢再惹她生气。 程兰忽然就笑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问完,她突然觉得除了心痛,连及着胃也跟着痛,总之浑身都痛。 韩以臣眉头紧蹙,冷声说:“兰儿,听话!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来。” 程兰也来了脾气,抬手擦了擦眼眶边快要流下的泪,咬牙道:“我不许你去!你听见没有?!” 知道她生气了,韩以臣神色深沉,瞪眼看着她,胸口起伏剧烈,看样子也是有些恼火,她这样尖刻的样子,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程兰。 “兰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语气带着不解甚至是失望。 程兰打算和他扛上了,嗤笑出声,毫不回避他的视线:“我什么样子了?韩以臣,你倒是说说?……啊?” “兰儿!”韩以臣低斥,轻声说,“不要那么刻薄,这不是你应该有的!再说可儿不是外人!酒吧那种地方很危险,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放任她不管。” “刻薄?呵呵……”程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小脸,她指着他,一字一顿:“韩以臣,你听好了,我今天还就刻薄了,你不许去!” 其实她还想问,你如果担心她的安危,你为什么不让林栋去一下? 但是她忍住了,她想让他自己说,如果他自己想到了这点,那她不会再胡搅蛮缠,还会和他一起过去。 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她奢望了! “你说什么?” 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韩以臣剑眉紧锁,双眸直逼她的眼底。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他烦躁的看了眼,又看向程兰,接起:“知道了,麻烦你帮我看好她,我马上就过去。” 他话音刚落,程兰便低吼出声。 “韩以臣!你不许去!” 韩以臣沉沉的看着她一眼,将裤子和衬衫穿好,拿起外套,“我去去就回来。” 话落,他转身打算往外走。 那一眼让程兰肝胆俱裂,蚀骨的冰寒封住了她的四肢,甚至源源不断地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程兰崩溃的一阵尖叫,第一次如此失态的怒吼:“韩以臣!告诉你,如果现在你要是走出了这个房间,以后就别指望我搭理你!” 哪想,韩以臣对她的要挟充耳不闻,径直朝门外走去,卧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门与墙壁发出的重响就像一把铁锤一样,狠狠的砸向她的脑尖。 是晕? 是痛? 她已不得而知! 程兰狼狈的散乱着头发,捂住绞痛的胸口,颓然的倒在床头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没入被单上。 她的心,一片钝痛,只觉得此时心底麻木的荒芜一片…… 她太清楚他最后望她那一眼眼神里蕴含的情绪是什么了? 失望!他对她的这种行为的失望! 半个小时后,韩以臣快步进入酒吧,大步进去后,深邃而又犀利的视线环绕一圈,最后锁住一个角落里巴台上的人。 眉峰皱起,他迈步过去,伸手预抢夺下伊可儿手里的酒杯。 “可儿,别喝了,我们回去!” 伊可儿脸颊潮红,一手拦住男人伸过来的胳膊,一手紧紧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酒,长长的卷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我要喝,呵呵,我还没喝够呢?” 她穿着黑色低腰裤,上身是白色松松垮垮的镂空毛衣,将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浑身充满了诱惑。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猛地抢过她手里的酒杯,搁在桌子上,随即冷着脸脱了西装外套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出酒吧。 伊可儿乖顺的窝在韩以臣的怀里,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她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程浩……程浩……你来了……” 韩以臣眉头紧锁,下颌紧绷的将她放入车后座,命令司机开车。 伊可儿老实的蜷缩着,头枕在韩以臣的腿上,嘴里不停的低喃着:“程浩,别离开我……” 到了伊可儿住的公寓,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转头对司机吩咐:“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下来。” 司机虽是点头应了,但心里对他还是有想法的,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合适吗? 想到程兰平时对他们的话,司机斗胆的开口说:“韩总,可儿小姐喝的有些多,要不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哪想,韩以臣对他的劝告充耳不闻,抱起伊可儿径直朝楼上走去。 来到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进浴室快速的拧了块湿毛巾给她擦脸。 伊可儿慢慢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闪着隐约可见的亮光,突然,她嘴角一瘪,委屈的轻喃,伸手紧紧的搂着韩以臣的胳膊:“程浩,我们不要分手了好不好?我给你,我愿意把我交给你……” 说着,她伸手握住韩以臣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程浩,你要我好不好?你不是说我不够爱你吗?不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吗?好,我现在给你……” 韩以臣眼眸一顿,眼底瞬间涌出诧异的神情,似乎没想到伊可儿和程浩还没夫妻之实。 在他还没抽出手掌前,伊可儿纤细而又绯红的胳膊突然捧着他的脑袋,红晕的薄唇,瞬间的堵上了上去。 韩以臣剑眉紧锁,心底一抖,抬手使出浑身力气,扯开了她,沉声道:“可儿,你喝多了?看清楚,我不是程浩!” 伊可儿对他的劝告置若罔闻,突然猛的一个翻身,将韩以臣压在SXIA,刹那间,双眸猛扯着他衬衫的纽扣,不一会儿,其中三颗扣子被扯掉,啪啪的掉落了下来。 “程浩,程浩!伊可儿不断哭喊。 韩以臣咬紧牙关,猛地握住她的手腕,随即将她推到,吼道:“伊可儿!看清楚,我是韩以臣!” 吼完,他起身猛地将她扯起来,将她拖拽到浴室里,拿开花洒猛地朝她头上喷。 “伊可儿,你给我醒醒,为了这样的男人这么作践自己!值得吗?啊?值得吗?” “啊……啊!”伊可儿突然大哭,抱紧自己的脑袋,颤抖着身子蜷缩在花洒底下,瑟瑟发抖。 见她干裂的薄唇,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让韩以臣薄唇紧抿,良久深吸一口气,拿起浴巾包住了她。 伊可儿就这样哭闹了一会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身子突然一惊,故作如梦初醒般的看着韩以臣,“以......以臣哥,呜......呜......!” 说完又蹲在那抱紧自己放声大哭...... …… 挂钟的时间一滴一嗒的前进,程兰两眼失焦的盯着天花板好长时间,突然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的擦着由于泪水浸湿着刺痛的眼角,快速的起床,从抽屉里拿了卡和一些现金,接着从衣柜里找了一套内衣一同塞进了背包里。 这些动作刚做完,一阵一阵的绞痛再一次袭击着她,开始她以为是被韩以臣气的心底发疼,现在看来不是心底疼,而是胃疼,是真的疼。 程兰疼的直不起身子,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过来好久,她颤抖着身子挪到床头,拿起手机,拨通了韩以臣的电话。 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电话接起,没等韩以臣说话,程兰虚弱的声音传出。 “以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哪想,”胃疼”两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冷声打断:“兰儿,我呆会就回去!”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程兰也听出来了,愣了几秒,握住手机的手指捏紧,一字一顿:“韩以臣,我胃好痛!” “兰儿!”韩以臣低叫一声,“不要闹了,可儿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 程兰冷笑,笑的鼻涕眼泪都出来,她对着手机,轻喃:“好……” 说完手机从耳边滑落,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她双手掐着自己,逼迫自己清醒点,再清醒点! 韩以臣那一刻的冰冷和满身扭曲般的绞痛让她记忆犹新,想忽视都难。 最后,她咬紧牙关,艰难的背起背包走了出去。 “夫人,这么晚了你去哪?” 李嫂见程兰背着背包,心里不经意的一慌,忙问道。 程兰忍着绞痛,淡淡的说:“明天学校有领导来视察,我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学校,我去拿一下。” 说完,一波疼痛再次来袭,让她不经意的抬手捂住胸口。 李嫂见状,忙上前扶着她,急迫的问:“夫人,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程兰再也扛不住了,抓紧她的手腕,咬牙道:“李嫂,我胃好痛,你……你喊一下司机,我们去医院。” “好!” 三个小时后。 “夫人,你好点了吗?刚才吓死我们了,您那脸色白得像张纸,要不要告诉先生,让他过来陪您?”李嫂扫了一眼点滴瓶,然后看向程兰,满眼心疼的问道。 “我好些了......不要告诉他,他公司有紧急的事要处理!”程兰嘴唇干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李嫂,有些饿了,您能不能让司机带您回去,给我熬点白粥,正好我也想睡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李嫂没有多想,忙不迭的起身,离开了病房。 顿感苦味遍布全身,深入四肢百骸,良久程兰缓缓起身,扯去手背上的针头,拿起床头的包,抬脚走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兰儿不见了! …… 哭了好一会儿,伊可儿稍微清醒了一些,韩以臣坐在床边,接过她喝完的杯子,低声说:“好点了吗?” “好点了。说完,抬起红肿的泪眸看向他,样子楚楚可怜:”以……以臣哥,我和他三年了,他说分手就分手……” 话还没说完她又哽咽住,没有了下文。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凝着她眼神溢出无奈和心疼:“这说明你们不合适,早分了也好。” “嗯……”伊可儿轻点下头,憔悴的底下双眸,半响,咬着红唇看下他:“让……让你见笑了。” “没事,你现在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是呀,我也哭了两天,也是想明白了,爱情这东西太折磨人,一个人也挺好的,你看你和嫂子也是,动不动闹得鸡犬不宁的……” 她的话让韩以臣眉心一跳,心莫名一慌,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慌乱,“你先休息会,不要操心我的事,没事我先走了。” “好!”她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动,心跟着一扯,最后她柔声开口:“以臣哥,今天谢谢你,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嫂子等的太久……” …… 韩以臣赶回红玉山庄已是凌晨两点多,一进门就见佣人们噤若寒蝉的立在客厅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管家急匆匆的上前,声音透着十万火急,“先生,你……你总算回来了,夫……夫人不见了!” “你说什么?”男人身子一震,眼底溢满慌乱之色,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凌冽的气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们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先生,我们才知道,正准备给您打电话……”李嫂被他全身的寒气吓得心尖微颤。 愣了几秒,硬着头皮上前,哭着说:“夫人得到急性胃炎,痛的直不起腰,我和司机送她去医院的,打了两瓶点滴后,夫人说她想喝粥,让我回来给她熬粥,可是等我拿粥去医院时,她就…..就不见了,问医生…..” “急性胃炎?痛的直不起腰?”嘴里重复着这些字眼,韩以臣一瞬间如遭雷击般立在那,脑袋轰轰。 “以臣,我胃疼……”程兰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良久他双眸禁闭,呼吸急促,薄唇抽蓄,同样是一副痛苦的样子,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 顾不上李嫂过多的解释,他倏地一转身,朝楼上跑去。 来到卧室,打开抽屉,看了看,发现程兰的证件和现金都不翼而飞,心直直下沉,连带着身子都摇晃不定。 良久,他靠着好久个深呼吸,颤抖着手拨了程兰的手机,哪想手机是关机状态。 听到电话里传来客服的提示音,韩以臣心一阵阵的发紧,声音微颤,“兰儿……兰儿你去哪了?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说完,他立马恢复了些清醒,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夫人不见了,查一下她的下落,要快!!!” 最后两字是他吼出来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逼出对方拿出最快的效率。 放下手机,他心底一阵火一阵冰的,瘫坐在沙发上等着结果。 三个小时后,天空已泛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到落地窗前,可是韩以臣的心底却丝毫没有被这样的和煦轻柔而变得清亮。 因为他派出去的人,找了整整三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程兰的下落。 他捂着慌乱的胸口,缓缓起身,当看清自己身上微皱的又掉了三粒扣子的湛蓝色衬衫时,眉头拧的更紧。 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脱下衬衫,将它胡乱的揉成一团,快速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 刘雪梅刚做完早餐,就听见门铃声,快速的脱下围裙,小跑着去开门,一打开门瞬间愣住,“以……以臣。” “嗯。”韩以臣轻点下头。 刘雪梅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问:“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兰兰也来了?” 闻言,韩以臣心一沉,听这口气就知道程兰没有回来过。 程立刚听到动静,也来到门边,蹙眉低沉的说:“以臣来了。” “以臣,别站在外面。”刘雪梅推了推程立刚,侧身给韩以臣留一条道:“快进来,我正好做了早餐,一起吃。” 韩以臣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在餐厅入座,程立刚看了看他,心中疑惑,面色如常的问:“怎么突然过来了?兰兰呢?” 此言一出,韩以臣眼神陡然一暗,他低下头去,似乎在想如何开口,良久,沉声说:“兰儿不见了。” 话音刚落,刘雪梅和程立刚瞬间瞪大双眸,不约而同的问:“怎么不见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韩以臣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深吸一口气:“我们吵架了!昨晚她离家出走了,她急性胃炎还没好,我担心她……” 闻言,刘雪梅面色露出心疼和不悦,双眸微红,终于哽咽的挤出了自己的愤意:“以臣,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兰兰性子我是知道了,要不是你把她逼到了极限,她不会这么冲动的,在夜里不顾自己的安危就离家出走的,这要是遇到坏人,你……” 怕刘雪梅又说什么韩以臣不爱听的话,程立刚立马沉声打断她:“好了,别哭哭啼啼的,兰兰又不是小孩子了……” 刘雪梅也火了,哭的更大声:“我怎么哭哭啼啼了?!兰兰孤身一人,深夜里就是坏人出入的高峰期,前两天还报告了一个空姐深夜被害……” 似乎怕她说出让他慌乱崩溃的字眼,韩以臣重瞳一暗,面上闪过慌乱,厉声打断她,“住口!” 刘雪梅被他吼的禁了声,心里瞬间集聚一口气,憋着她脸红又气喘不顺的。 良久,韩以臣双眸微红的抬头,看向程立刚,深吸一口气,态度难得的谦卑:“程局长,如果兰儿跟您联系,或者是您知道她去了哪里,麻烦您第一时间告诉我,可以吗?” “知道了。”程立刚紧绷的老脸因为他放软的态度松了松,在他起身即将离开时叫住他:“以臣……” “什么事?”韩以臣缓缓转身,看向他。 “请你告诉我,你对兰兰到底有没有真情?她是无辜的!” 韩以臣脸色一沉,下颌紧绷,硬生生的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说:“我知道她是无辜的,你不用提醒我!” 说完,他抬脚朝门边走去,只是伸手打开门时,他又顿住了动作,突然反问了一句:“如果我对她没有真情?会一早就赶到这里来吗?”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听到这话,刘雪梅和程立刚心头不约而同的一松。 良久,程立刚嘴角上扬的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刘雪梅:“没想到,你这个老婆子也能演苦情戏……快擦擦你的眼泪!” 刘雪梅捏着纸巾的说一顿,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你瞒得过韩以臣,可是瞒不过我。”说完,递给她一个眼神,又补了一句:“快给那个小子打电话问问,兰兰现在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兰兰在峰儿那?”刘雪梅诧异之余,还不忘警告一句:“告诉你啊,你不许告诉韩以臣,否则我跟你急!我的女儿哪能随便被他欺负的,这次我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废话,我不和你站一边,我还会问他那个问题?”程立刚眉心一跳,厉声反问。 “你……你什么意思?” 这会,刘雪梅是真的不解。 “如果他对兰兰没有真情,你这样做,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是他临走时给的答案,我觉得你弄这一出还是对的,趁机灭灭他的威风。” 津市特警部队干部公寓。 “兰兰,你醒醒,喝点粥再睡!”程峰小心翼翼的轻呼着紧闭双眼的程兰。 程兰睁开疲惫的睡眼,嗓音虚弱无比:“嗯,哥,我还真的饿了。” 她的话音刚落,程峰将她从被子里捞起,拥进怀里,端起床头柜上的白粥,准备喂她。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程兰心一慌,拧着眉头,快速的接过碗。 “哥,我自己来。” 说完,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好!”程峰眸底一暗,眸色低垂的将碗递给她。 然后目光溢满了关切和心疼:“兰兰,告诉哥哥,韩以臣是不是欺负你了?” 程兰一怔,似乎陷入了思考,良久才说:“我们只是吵架了。” “要是简简单单的吵架,你会三更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你?”程峰不已而然,犀利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毫无血色的小脸。 程兰被他盯着不知所措,良久低声说:“他……他和一个女人暧昧不清,我……我不想看见他了。” 程兰的性子他是清楚的,从小就很会隐忍,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她不会在三更半夜的跑出来。 除非韩以臣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的程度已经触犯她的底线了。 想到这,程峰眉头蹙的更紧,他抬眸看着她,认真的确认:“兰兰,韩以臣和她是怎么暧昧不清的?” 第一百四十章 兰儿,让我进去好不好? “他毫无保留的相信她,而我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不满,他都视而不见,甚至认为我无理取闹!” 说到这,程兰双眸一热,眼泪夺眶而出,心也跟着绞痛。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是他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就像根刺一样,始终插入她的心尖,让她如鲠在喉。 程峰双拳紧握,呼吸不畅,但是极力的隐忍着,他怕吓着她。 “那你打算和他离婚吗?” 程兰委屈的垂眸,小声说:“我……我不知道。” 说完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纠结万分:“他对我也是很好的,而且我觉得他们还没有发生过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那左右为难,患得患失的样子,让程峰瞳孔一暗,心瞬间揪成一团,自己一直疼爱的女人,为别人的男人伤神,他心痛的难以呼吸。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身,说道:“兰兰,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先去基地训练,中午再过来。” 话落,他转身大步的走开,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将心迹表现出来。 在她面前,他现在宁愿被她当成亲哥哥,这样她就会毫无表留的依赖他。 此时,ET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烟幕缭绕中立着一抹落寞的背影。 “韩总,会议要开始了!”林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韩以臣将烟头扔到地上,缓缓转身,突然问:“林栋,你和你妻子吵架时,她会离家出走吗?” “会……会的。”林栋身子一怔,嘴上虽这样答,但是心里却腹诽道:“夫人那么好的性子都能被你弄得三番五次的离家出走,你怎么就不知道自我反省一下呢?还天天自以为是认为夫人会无条件的忍让你?” 韩以臣丝毫没发现林栋异样,轻咳一声,似乎刻意掩藏自己的不自在,“那……那她一般会去哪?” “小区门口!” 韩以臣眉头一顿,脸色陡然一黑,似乎觉得他故意打趣他。 林栋心里暗乐,硬着头皮解释:“韩总,严格来说,我妻子就离家出走过一次,不过还是未遂!” 说完,不怕死的嘴角微翘的看向他说:“因为她跑到小区门口,我就紧跟着她,将她抓了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想去哪里?” 闻言,韩以臣眼眸一暗,薄唇动了动,艰难的别过头去,陷入深思。 林栋也不想这样说的,只是如果他不旁敲侧击的暗讽他,那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日后程兰还是会离家出走的。 良久,见韩以臣自我检讨的时间差不多了,林栋又缓缓上前,诚恳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韩总您也不要太着急,夫人只和学校请假了一周,她那么热爱工作,一周后气消了,自己应该会回来的。”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韩以臣突然气息不畅的厉声道:“可是我现在就想看见她!” 林栋一怔,心里又是一阵腹诽:可是她不想看见你啊,否则怎么会离家出走?! “韩总,您还是耐心等等吧,我们派出去的人都在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韩以臣扶着额头,稳如泰山的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林栋轻摇下头,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韩以臣头也不抬,有气无力的说:“进来。” 门被推开,伊可儿探头进来,见他眉宇间一边暗淡,她眼里闪过失落,但很快又刻意的压了下去。 她轻轻将门合上,走进来。 “以臣哥,这两天我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为了补偿,我给你做了绿豆糕,你尝尝。” 说完,她用手从盒子里捏出了一块绿豆糕递给他。 韩以臣揉揉眉心,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低声说:“我不想吃!你拿走吧。” 伊可儿拿着绿豆糕的手一僵,就那么的顿在空中,良久轻声的挤出一个字:“哦……” 韩以臣有些不忍,想了一会,还是接过她手里的绿豆糕,淡淡的说:“谢谢!” 说完,抽出一张纸巾,将绿豆糕放在那上面。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伊可儿眼底一亮一暗,眯了眯眼思考片刻后,歪头看着他,试探的问着:“是不是和嫂子闹别扭了?” 韩以臣心中一滞,略微漠然,良久,叹息一声,别扭的说道:“可儿,兰……兰儿不见了。” 伊可儿心里一喜,她当然知道程兰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那晚韩以臣弃她不顾,去酒吧给她解围,让她难堪生气了。 她突然玩消失,无非就是想让韩以臣内疚罢了。 原来看似单纯的她也会玩欲擒故纵这一招! 想了一会儿,一抹讥笑快速的在嘴角一闪而过,面上却担忧的问:“嫂子怎么会不见了?”说完,脸上又挤满了内疚的神情,说:“是不是前天晚上,你去我那,让嫂子误会了?” 韩以臣苦涩的勾起嘴角,淡淡的挤出两个字:“是的!” “果然如此!”伊可儿身子一直,突然掩唇笑出声,说:“没想到嫂子的醋劲还挺大的啊,连我的醋都吃!” 韩以臣眼底一亮,薄唇动了动,嘴角居然划过似乎是开心的笑意,忙问道:“那说明兰儿现在是不是开始在乎我了?” 闻言,伊可儿小手攥紧的极紧,嘴角不着痕迹的漫过苦笑,她抑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违心的说道:“是呀,嫂子终于想到你的好了,她爱你才乱吃我的醋的……所以你,不要担心啊,等找到她,我会好好的和她解释。” 韩以臣点点头,没有说话,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伊可儿见状,缓缓站起身,冷声说:“以臣哥,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话落,她几乎是狼狈的逃离。 因为她受不了他那种为程兰担忧至极的眼神,来到门外,她拿出手里的三粒纽扣,嘴角微扬,冷哼一出声。 “哼!程兰,你会玩欲擒故纵!我会玩无中生有!我要让你再次尝到因为深爱的人出轨而痛不欲生!” …… 程兰休息了一整天,终于恢复了精神,刚从床上起来收拾利落了,程峰就推门而入。 “兰兰,休息好了吗?” “好多了!”她抬眉淡笑的看向程峰。 “走,带你去个地方!” 程兰的话音刚落,程峰就猝不及防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外带。 “去哪?” “射击场。” “什么?” 不远处打靶的声音怦怦的敲在程兰的心头,吓得她抱进脑袋直往旁边躲。 “兰兰,别怕,哥教你打枪!” 见程兰像被吓傻的小鹿一样逃避,程峰嘴角翘起,将她猛地拽进怀里。 “来看好了,枪要这样拿!” 程峰耐心的教着程兰使用手枪,几个小时下来,程兰终于学会了打枪,而且心底那些糟心的事在枪声中慢慢的褪去了浓度…… 翌日中午,京城某公寓。 “哥,我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擦把汗。” 程兰拿起湿毛巾,递给一直忙碌的程峰。 “嗯,我看这一收拾,这房子还真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说完接过程兰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后,又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兰兰,这房子钥匙给你,我一时半会也不会在这住,以后你不想见韩以臣了,至少你还有个容身之地。” 程兰双眸一红,缓缓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不解的问:“哥,你的工作在津市,为什么会在京城买这么一套房子?” 程峰眉眼一顿,两手不经意的握紧,良久抬起溢满暗淡的眸色看着她,说:“为了一个深爱的女人。” 闻言,程兰惊得瞪大双眸,最后咬着下唇,带着撒娇的意味问:“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你谈恋爱了,你都不告诉我,太不像话了!” 程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而不语,良久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兰兰,这把手枪给你防身用。你那天晚上给我电话,我正好没有出任务,要是我恰好出任务了,你该怎么办? 我一想起那晚你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瑟瑟发抖的那一幕,我现在还心有余悸!” 程兰看着手枪,忙摆手:“哥,我不能要的,我不敢用它。” “拿着,必要时防身用,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他强制性的将手枪放进她手里,之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好了,我要回单位了,你保重。” 说完,他将程兰猛地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深吸一口气后,转身离开了。 盯着那抹离去的背影,程兰心里酸楚一遍,对程峰心疼无比。 半个小时后,程兰冲了一个热水澡,从浴室出来,刚拿起毛巾准备擦一下头发,就听见门铃声。 心一抖,顿时不好的预感,因为她害怕是他。 那个让她又气又恨又爱的,总是让她心神不定,怅然若失的男人:韩以臣。 想到这,她嗖的一下起身,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刚准备从猫眼看出去,就听见熟悉低沉总是扰乱她心房的嗓音。 “兰儿……开门……” 紧接着,门铃声变成了敲打声,声音很大,一下一下,砰砰砰的。 真心佩服他的搜寻能力,她刚回京城,他就找过来了。 程兰靠在门上没有说话,双眸已不争气的微红。 不一会儿,敲门的声响越来越小,直至消失,而韩以臣的嗓音再次响起。 “兰儿,开门,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知道你在里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发飙! 程兰心微微发抖,不一会儿,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随后抬手猛的擦去了眼眶的眼泪,眼底的酸涩瞬间被抵触而又坚定的目光取代。 她走回沙发那,对他的制造的各种声音,充耳不闻,继续擦着头发。 “老婆,你给我开一下门,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老婆? 这两个字眼惊得程兰差点掉了下巴,之前,他总是兰儿兰儿的叫,从来没有喊过她老婆的。 这会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两个字。 不过程兰心里还是一阵腹诽:谁是你老婆,这会想到我是你老婆了? 程兰咬着下唇,屏住呼吸,抬手捂着两耳,不想让他的呼喊,扰乱她的心房。 他的呼喊和敲门不断交替的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终于消失了。 程兰心底一松,再一次轻手轻脚的透过门镜朝外看去,果然,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了。 这下她彻底放松下来,折身拿起沙发上的毛巾擦着头发。 在她头发快要擦干的时候,门铃再一次响起。 她心口又一抽一抽的,快速跑过去,当看清外面的人时,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轻舒一口气! “您好,我是闪送转运,您要的食品需要您签字。” 闻言,程兰感叹他们送货高效之余,又想都不想的打开了房门。 “谢…..” 只是另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快递小哥突然被一个突然而至的身影快速的挤到一边,待程兰和快递小哥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门,身子就窜了进去。 程兰心下一顿,抬眸看清了他,咬牙切齿道:“韩以臣,谁让你进来的?!” 快递小哥一看他们是认识的,又迫于韩以臣强大的赦人气场,他没让程兰签字就拔腿跑了。 程兰这才缓过神来,原来他压根就没离开,而是躲在某个角落,伺机形事。 “兰儿……” 韩以臣一边叫着一边靠过来,在几步远的地方突然抱住程兰。 程兰想要挣扎,几次都没能成功, 他的力道很大,根本挣脱不了,她最后索性不挣扎了,就像僵尸一样的立在那,任由他抱着。 “兰儿,对……对不起,我……” 韩以臣将她推开怀里,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小脸,视线像盯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闪闪发光。 只是这抹亮光随着她冷漠的神情和很久的无声渐渐变淡。 韩以臣心倏地一慌。 这样的程兰他真的没见过,不哭不吵,不打不骂,也不挣扎,就那么淡漠的盯着前方。 “兰儿,你胃好点了吗?” 韩以臣只能找这个话题缓解自己的尴尬。 程兰猛地甩开他的手,将他的关心和急迫忽视彻底,转身想离开客厅。 韩以臣眉头紧拧,丝毫不清楚她此刻心里是怎么想的。 “兰儿,你……你别走!”他拽住她,语气是少有的卑微。 程兰心一酸,忍着心尖翻墙倒海的情绪继续保持沉默。 “兰儿,你说话呀,你怎么了?” 程兰又是甩开他的手,猛然开口:“你别碰我!” 这好歹说了一句话,韩以臣心尖一松,同时难得听话的松开了她的手臂。 半响,又听见她坚定的让人心慌的嗓音。 “韩以臣,你记得那晚,你去伊可儿那,你摔门而出前,我说的那句话吧?” 话刚说问完,那一幕再次窜入她的脑海里,想忽视都难,她眼眸不经意的泛红,感觉心脏像被人捏住一般,痛的难以呼吸。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深深的凝视着她,久久不语。 程兰抬眉看向他,一字一句,句句直戳她自己的心窝子。 “我当时说过,如果你离开了,以后别指望我搭理你,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说着玩的。” 咬牙说完,她猛地推开面前的他,径直朝沙发那坐下去,再次拿起毛巾擦着自己的发尖,表面虽是淡定的将面前的人视为空气,可心脏却突突的加速跳动,连带着她的小脸一片绯红。 沐浴后的她只穿了件水粉色底加上兰花图案的真丝长袖睡衣,过肩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附在肩上,光洁的额头,没有一丝碎发,从男人的角度看过去,她宛若沉思的少女般羞赧,浑身充满了清新亮丽的诱惑。 “兰儿……” 韩以臣喉结上下滑动,薄唇动了动,轻喃的叫着。 此时他多么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坐在床头边擦着头发边冲他甜美的一笑,可是他知道现在不可能。 而且他也知道,她真的不打算理他了,因为从进门到现在纵然他喊了她那么多遍,她都充耳不闻。 想到这,韩以臣眼眸黯淡无比,但依旧固执的靠近程兰,上前坐在她的旁边。 感觉到身边凹陷下去,程兰眉头拧紧的能夹住蚊子。 “兰儿,你说句话好不好?” 程兰静默,接着嗖的一下起身,拿起毛巾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她径直去了冰箱那,拿起食材来到厨房,做起了午饭。 趁她在厨房的空档,韩以臣沉着脸,嫌弃的扫了一眼装修的有些简陋的两居室,不一会儿拨了个电话出去。 程兰简单的做个青椒炒鸡蛋,一个蔬菜肉丝汤,再用电饭煲做饭时,她手一抖,居然多放点了米进去。 十分钟后,客厅就飘来了饭菜的清香。 程兰坐在餐桌前,云淡风轻的吃着。 韩以臣也坐了过来,看着她,小声的说:“兰儿,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一口房,我饿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强行的闯进来,耗在这,还要她管饭了? 不过想到他两餐没吃,心里居然不争气的一揪,但是想到那晚他说她不懂事,刻薄的言辞,她心尖又是一阵发紧。 想到这,她直接不理他,快速的吃着米饭。 男人薄唇动了动,起身,自己去了厨房,当看见电饭煲里居然还有一碗饭,他眼神一亮。 因为程兰的饭量,他一向是清楚的,这一碗毋庸置疑是留给他的。 韩以臣嘴角上扬的盛好了米饭,回到餐桌那,当看见青椒炒鸡蛋时,眼神又暗了下来。 因为他胃溃疡不能吃辣的,这点程兰清楚的。 想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她,试探的问:“兰儿,我不能吃辣的?” 程兰没有多想,随心所想的一说:“爱吃不吃!不吃你可以出去!” 哪想她愤恨的话一落,韩以臣一点都不脑,反而嘴角上扬的笑了。 “兰儿,你还是理我了!” 程兰心一颤,这才明白她又被他算计了。 想到这,她憎恶的瞪着他,冷声说:“韩以臣,吃饭完,我希望你离开这里,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如果你不离开,我不介意报警。” 说完,她推开瓷碗,起身准备回去房间,准备休息了。 “兰儿,你一定要留在这里?”韩以臣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问。 程兰不回答,直接的关上门休息去了。 而他竟然难得的没有继续纠缠。 想到这,程兰有几分诧异,但是她累了,而且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她只想睡觉。 可是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是他那晚决然而去的背影和他冰冷质疑的声音,她又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好久之后,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却听到了外面砰砰咚咚的声音,有了前车之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速的起床,赶回客厅。 果不然,等她再出去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因为客厅里,原先的沙发和茶几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很宽的沙发,或者可以说是沙发床,地上还铺上了昂贵的羊毛毯。 看完了地面,程兰的视线又落在茶几上,那上面摆了一台应有ET标致的平板电脑,旁边是几沓高高的文件。 而韩以臣,正自若的坐在沙发上跟林栋谈着项目上的事。 看到这些,程兰心底瞬间窜出一团火,咬牙吼道:“韩以臣!” 林栋听到吼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识趣的禁声,站在一边。 韩以臣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他起身缓缓走过去,伸手自若的去整理她脸上散乱的发丝,“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吵到你了?” 程兰拍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沉声质问:“我的沙发呢?” 他丝毫不怕程兰发怒,回答的云淡风轻,“扔了。”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唯我独尊,上一次也是不和她打声招呼,将她学校那房子里的家具全扔了 这一次又是这样故技重施! 可是现在这房子里的东西不是她的,是她哥哥的,既然他能查过来,难道就不知道这房子是她哥哥的吗? 他凭什么这样做? 但碍于林栋在场,程兰忍住怒意,沉声问:“那是我哥的沙发,你凭什么扔了?” 韩以臣好看的脸上尽是不掩饰的嫌弃,“太丑太小。” 程兰气的再也忍不住了,对他吼道:“太丑太小那也不是你的东西,那属于我哥的,你没有权利处理那些东西!” 韩以臣不以为然的反问:“既然知道这房子是你哥的,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应该跟我回家!” 程兰气极反笑,“我已经成年了,我在哪,有我的自由,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给我滚!滚出去!”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股脑的将茶几上属于他的文件和电脑猛扫到地板上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你是不在乎我! 文件和电脑坠地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让韩以臣俊脸一沉,下颌紧绷。 接着他薄唇紧抿的看向还处在愤怒状态下的程兰。 站在一旁的林栋,身子也是一颤,他显然没见过程兰发飙的样子。 暗吞几口唾液,缓缓上前主动替韩以臣解围:“夫人,您消消气,韩总这样做,也是担心您,他想陪着您…… 您不知道,您失踪的那两天,韩总寝食难安,不停的部署着人员去找您,工作也落下了很多……” 知道他是帮着韩以臣的。 想到他的帮手一批一批的,管家,李嫂,还有那个好久没露面的伊天宇,她心里就淡定不了。 因为每次被他逼到一定程度,他总有办法让她心软就范,他不直接出马,就派别人旁敲侧击。 想到这,程兰难得的不给林栋面子,就着他的话反问道:“那你的意思,他寝食难安,工作落下了,我是罪魁祸首了?” 闻言,林栋一顿,显然没想到,程兰居然不给他面子,会这么直接的揶揄他。 他难堪的看了一眼脸色深沉的韩以臣后,又看了一眼程兰,硬着头皮说:“夫人……您,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韩总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在下觉得您还是不要和他置气了。” 林栋都这样说了,程兰再也做不到继续怼他,但是不可能因为他的劝和就忽视掉韩以臣的伤害。 想了一会,她态度放软一些,“韩以臣,既然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希望你回公司去处理,不要在这打扰我,因为我也有工作要处理。” 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冷声说:“还有,请你把沙发换回来!” 她实在不想向程峰替他解释他这种霸道,不懂得尊重人的奇葩行为。 哪想,韩以臣不能理解的看着她,反问道:“你想让我睡那么窄的沙发?那沙发我躺上去连脚都伸不开。” 他这么一说,程兰彻底的被惊着了,瞬间想到他的目的了。 于是伸手指着沙发,问:“你弄了这么大的沙发过来,就是想要住进来?” “是的!”他勉为其难的点头,接着又别扭的说:“但是如果你愿意跟我回红玉山庄,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不给她反应时间,立刻抛出了第二个选择:“或者你同意晚上让我上床和你一起睡!” 他的话刚落,林栋乐的瞬间憋着笑,忙用手捂着嘴巴,真心觉得他在商界的谈判能力转移到这里,实在是太合适了。 程兰也在这时才确定,原来他真是想赖在这不走了,连晚上都要在这了。 看着林栋脸上似笑非笑又暧昧十足的表情,程兰又气又羞,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不理他,径直朝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林栋觉得他的作用已经发挥了,所以识相的离开了这里。 韩以臣俊脸僵住,目光深深的凝着房门。 几分钟后,程兰从房间里出来了,不过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拧着一个袋子,塞满了东西,她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往门口走去。 “兰儿,你……你去哪?”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意图,韩以臣快速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嗓音透着急迫和慌乱。 程兰顿住脚步,拧着眉,冷脸的盯着他胳膊上的大掌,说:“既然你要住在这,那我只能出去住酒店了!” 话说到这,韩以臣再也忍受不了了,立即抿唇,沉声质问:“我都由着你住在这,不将你挷回家了?你还这样对我?” “你的意思是我本应该被你挷回家?你不挷我回去,我就该感恩戴德了?”程兰咬牙切齿道。 韩以臣深邃的眼眸不着痕迹的一沉,皱眉问:“兰儿,你宁愿住在其他男人家,也不愿意跟我回去,你让我这个做丈夫的怎么想?” “这房子是我哥哥的,怎么就成了其他男人的家?!”程兰气极反笑的吼道。 “可他不是你亲哥哥!” 程兰瞬间石化,他什么意思? 韩以臣厉声打断她后,他立即上前,将还没回过神来的程兰猛地抱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将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声音轻的让人大跌眼界。 “兰儿,我…..我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感觉程兰在挣扎,韩以臣抱住她的力道渐渐加大,而声音却是越发的轻柔:“兰……兰儿,你不要生气了,我心里只有你,我对可儿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照顾,就像程峰对你一样。” 程兰虽没有推开他,但是却沉声再次提醒他:“可是伊可儿喜欢你,你要我说多少遍?!” 说完,她心一酸,双眸微红,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你一直和喜欢你的女人暧昧不清,那晚你如果选择在意我的感受不去酒吧,我反而会让你去帮她,我心里都做好准备陪你一起去了。 可是你没有!为了她你将我的介意忽视的彻彻底底,甚至认为我装病撒谎,你做的这些,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心里只有我。” 说道这,她又心痛的呼吸不畅了,卯足了劲睁开他的禁锢,大吼:“你放开我!” “兰儿……”韩以臣再次上前,不顾她的挣扎,又将她抱进怀里,而这一次将她的脑袋紧紧的按在胸口处,似乎让自己异常的心跳摄入她的耳膜。 “你别难过了,我真不知道你急性胃炎,我……我以为你吃醋了,所以我才那样说的。” 程兰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根本不在乎!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陪别的女人。 如果你在乎我,即使我撒谎了,你也应该回来,因为明眼人都知道我生气了!我在意了!我在意自己的丈夫深夜陪着别的女人!” 随着她心头的委屈接二连三的倒出来,她说话的语气更是越来越大,挣脱的力气也随着心中怨恨的倾泻而出,而变得出奇的大,大到这次居然能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钳制。 “兰儿……”韩以臣心一慌,似乎没想这次程兰会这般生气,伸出手想再次抱住她。 哪想被她猛地拍开了:“别那样叫我!别碰我!” 吼完,她猛地一下推开他,捂着小嘴,转身朝卧室跑去,一跑到卧室,她就将门反锁了。 坐在床头,她又轻声的哭了出来。 现在她只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摆脱他的纠缠,本来她是铁了心要住就酒店的。 可她瞬间又明白了过来,依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死缠烂打到酒店。 要是那样,她还不如不挪窝了,不折腾了。 他要在这住,就让他住,反正她不会让他来床上睡。 说不定,他受不了没人伺候的日子,受不了天天睡沙发,自己会主动回去。 况且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能真的惹怒他,因为她知道,如果他发怒了,搞不好真的会将她挷回去再次禁锢她。 程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想,心也慢慢放松下来,不一会儿,睡意来袭,还真的睡了过去。 …… 韩以臣强硬的住进来已经有了两天,他也不去公司,重要的文件都是林栋送过来。 程兰已经习惯了,不会像之前那样跟他对峙,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都不管他,就当他是透明的空气一样。 晚上他也难得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来没有再嫌弃什么。 程兰见他还没回去的意思,心里又气又急。 这天一早,她早早的梳洗干净,拿着背包准备出门。 韩以臣似乎感觉到了动静,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兰儿,你要去哪?” 话刚说完,他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脸上布满慌乱和担忧。 怕她又跟过来,程兰冷凝着,冷冷的说:“我去学校上课,你也要跟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也有底线! 韩以臣眉眼明显一松,薄唇动了动,良久才说:“那好,我等你下班回来。” 程兰拨开他的大掌,低头不语,径直朝门外走去。 “姑妈,欢迎回国!”一见到姚丽萍,程兰激动的上前抱住她。 姚丽萍轻抚着她的脊背,淡笑:“是呀,我终于回来了。” 说完,将程兰拉出怀里,立在跟前,一双慈目认真的审视着她,“没想到,几年不见,兰兰是越发的清新亮丽了,比姚瑶那野丫头淑女多了!” “姑妈,您过奖了。”程兰轻咳一声,小脸泛红,牵着她的手来到沙发那:“姑妈,我呆会还有课,我就不和您寒暄客套了,之前我们在微信上聊过,今天我亲自过来,就是想让您给我彻底的检查一下,看看我……我到底还能不能怀孕?” 这样自揭伤口,程兰眸底一热,最后哽咽住,说不出下文了。 “兰兰,别紧张,我给你查查,我在美国参与的产科团队,很厉害的。”姚丽萍边轻声安慰,边拍了拍她的微颤的肩头。 闻言,程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不哭了,我相信您!”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程兰正襟危坐的听着姚丽萍的解说。 “兰兰,我看了这些报告单,结果确实不太理想。”姚丽萍盯着报告单,满脸肃然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前两次你流产的清宫手术做的不太好,造成了子宫内膜很薄,现在看来,怀孕的几率确实很少,或者是即使怀孕了,也容易习惯性流产。” 程兰一颗脆弱的心随着她的一字一句直线下沉,接近死寂沉沉,荒芜一遍。 因为她的诊断和伊可儿的诊断几乎一致,而且她知道,一向对她和姚瑶极好的姚丽萍是不会害她的。 见她瞳眸失焦般的盯着桌面,姚丽萍放下手里的报告单,认真的说:“不过,兰兰,这些都是你身体目前的状态,我给你配点药,你按时吃,怀孕还是很有希望的。不过……” 说到这,她眉心紧蹙的顿住,意在引起她的重视。 程兰知道她下面的话很是重要,吸了吸鼻子,看向她。 “不过,如果再怀孕了,记住:千万不能再流产了,要是再流产……” 姚丽萍实在不敢吓唬她,终究忍住了接下来的话,因为她知道程兰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听到这,程兰黯淡的眸底终究多了一抹亮光,还好不是死刑!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做最大的努力。 知道了姚丽萍的意图,程兰忍住心尖的悲怆,勉强的淡笑道:“知道了,姑妈,谢谢您,我一定会注意的,如果日后我能怀孕我一定会告诉您,认真听您的建议。” “嗯,那就好,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这个医院的工作环境我很喜欢。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找我。” “好!” 得到她的支持,程兰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心底少了惶恐不安,而是多了份希冀和坚定。 但是,她心间又有了其他的担忧,鉴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加上姚丽萍的检查结果,她确信,她前两次流产手术留下的后遗症,一定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 那么伊可儿十有八九有问题,因为第一次流产手术就是她和其他一个医生一起做的。 想到这,她对伊可儿不仅抵触,更是憎恨无比。 她再单纯也知道她的目的:她要将她从韩以臣身边赶走,怎么可能让她能顺利的生下韩以臣的孩子? 不过想到伊可儿难以估量的心机,她手脚就开始泛凉。 一路上,程兰不断给自己打气,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害怕,要勇敢的面对伊可儿的挑战。 她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能露出狐狸尾巴。 所以从今天开始,第一步就是:她要好好的给自己补身子,养好身体。 程兰前脚回到屋子,她当透明的人后脚就跟了进来,似乎是掐准了时间似的,而且还是他自己来门进来的。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配了房子的钥匙。 这一点,程兰相信他能做到的。 不过对于他这种强势霸道的行为,她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所以也放弃了质问他,反正说了也会白说。 她拿起食材直接去了厨房忙碌,韩以臣换了拖鞋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去,“兰儿,你又打算做饭了?” 程兰既然当他是空气,自然就不会回答了。 她沉默,他真的有些不开心,可也没有生气,或者是不敢生气。 扫了一眼厨房,见她才开始做饭,忙说:“兰儿,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你不是最爱吃火锅的吗?” 说完,他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她走进厨房。 程兰不为所动,继续沉默。 见程兰还是不理他,韩以臣脸色变得难看了,深吸几口气后,又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兰儿,如果你不生气了,愿意和我回去,以后我不限制你吃火锅的次数了,好不好?” 程兰一边冲洗着食材,一边心里腹诽:我宁愿不吃火锅,也不会和你回去! 知道程兰是铁了心的践行她不搭理他的诺言,韩以臣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全无效果。 他觉得应该换个措施了,顿了几秒,突然上前,从后面搂着她的腰身。 “兰儿……” 程兰大惊,本能的反应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可男人却不在意这一点事,眼眸微沉的盯着水池子里的蔬菜,冷声道:“不许做饭了,我带你出去吃!” 程兰挣脱他,被他弄得有些恼火,转身推开他,轻吼道:“要出去吃,你自己去,别妨碍我!” 她不善的语气让他终是忍受不了了,沉着俊脸盯着她,咬牙道:“兰儿,你居然对我吼?我不想你辛苦做饭,想带你出去吃,你居然对我吼?” 说完,薄唇动了动,委屈的别过脸去。 见他这副模样,程兰心口一顿,心底对他的抵触又不争气的少了些。 但是面上却对他的委屈不甘视而不见,继续绷着脸洗着菜。 盯着她忙碌的背影好几秒,突然一团火从脚窜到顶,他心律不齐的倏地上前,将台面上她洗的菜猛地挥到了地上。 紧接着猝不及防的将程兰转过身来,将她抵在厨房操作台上,不给她丝毫的反应时间,薄唇忽然吻住了她的唇,含在嘴里,双手更加用力的圈住她,似乎要将她揉到身ti里融为一体,他才甘心。 “唔……放开我!” 程兰松开手里未洗净的白菜,拼命的挣扎,最后狠狠的咬上他的唇,不一会儿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可面前的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痛意,依然不为所动,越wen,力道越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憋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改变程兰的冷漠和无声的抗拒。 尽管如此,程兰还是挣脱开来,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狠劲,猛地逃离了他的钳制。 于此同时,程兰毫无犹豫的朝他俊脸上狠狠地挥了一巴掌,一声清脆的响声骤然生起。 “韩以臣!你混蛋!”程兰抖着微颤身子,抬手擦着唇边的鲜血,哽咽出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心软好说话,就应该听由你摆布?可是我也有底线……” 想到今天姚丽萍的诊断,想到他之前一次一次的伤害,她一次一次的忍让,她就恨自己,恨自己以前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被他哲服,导致自己现在这般的被动。 被动的别人能轻而易举的害她,她都无力抵抗! 想到他,只会对她专横霸道,可偏偏意识不到身边亲信的人屡次迫害她,害她不能正常怀孕......她就做不到原谅他。 她的声音此起彼伏,胸口也是剧烈的起伏不定,眼泪也夺眶而出。 开始程兰还忍着,不想在他面前流泪,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像下暴雨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滴,直直的砸到地板上。 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韩以臣顾不上伸手去摸火辣辣的脸颊,而是想挪动脚步,再次抱住她,可是又不敢上前,只能声音凄惶道:“兰儿,你……你别哭,我……我错了。” 程兰抬手胡乱的擦着眼角的泪珠,颤抖着手指,眯着眼指着门边:“韩以臣,你不需要和我道歉,因为我不接受!......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出去,立刻!” 闻言,韩以臣那张脸似乎沁着不可置信,抑或是悲伤,声音甚是沙哑:“兰儿,你……你真的不想看见我?” “是!” 没有片刻的犹豫,程兰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愣了几秒,他眼眸一暗,薄唇一抿,俊脸因为心底的受伤而涨得通红,“程兰!你就这么对我!” 说完,似乎意识到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肩膀松了松,狼狈的转身离去。 …… 这一次韩以臣真的离开了,晚上到十点多都没回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后把你放在第一位! 程兰觉得他是不会回来了,所以吃过晚饭就关了灯睡觉,可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因为她突然感觉房间里空荡荡的,周围空气静谧的吓人。 从她住进这间屋子开始,韩以臣就强制的搬进来,到现在才不到五天。 开始那两三天,她还对他住进来非常的抗拒,可现在他不回来,她已经觉得不习惯了。 虽然那几天,他都睡在外面的沙发上,但是她的心悄然的从抵触到被动的接受。 这几天,她和陆云飞曾经过日子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只是和她过日子的对象变成了韩以臣。 他们就是平凡的夫妻,正在闹别扭的平凡的夫妻。 此时他突然的离开,一丝失落不经意的袭上心头,脑海里不经意的涌出韩以臣临走时受伤的神情,就这样程兰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入睡。 接下来的两天,韩以臣都没有出现过。 程兰下班回来,做在沙发上,抬手不经意的抚摸着男人睡过的沙发面,双眸微红。 她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力之如此之大,纵然他离开了,还牵扯着她的心。 正在她准备起身洗漱时,静谧的客厅里想起了手机铃声。 扫了一眼手机的屏幕,程兰嘴角微翘了下,接通了电话:“喂?程浩!” “姐,现在说话方便吗?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方便呀,你说吧。” 程浩抿紧了唇角,半响才说:“前段时间,益盛集团投资的一个重要项目,资金链出现了问题,我到处周转找合作商注资,可是没有一家公司看好这个项目,自然就不愿意投资了...... 可是今天居然有个不知名的公司主动找到我,说愿意为项目投入一笔非常可观的资金,因为这个公司知名度不高,所以他们注入资金项目启动之后,我调查了一下,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程兰不解的快速问:“发现什么了?” “原来这批资金来源居然来自ET集团,只是他们通过这个不显眼的公司投资给益盛集团。” ET集团! 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对于公司的一些事情,她简直是菜鸟。 但是听程浩的口气,好像是韩以臣帮助了他度过了一次经济危机,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帮忙的。 果不然,程浩接下来的话就验证了她的判断,同时在她的心底激起了一层涟漪。 “姐,我觉得韩以臣这样悄无声息的帮助我,完全是因为你。” 程兰轻叹,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不想承认:“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他看重你这个项目呢?毕竟他公司的事,我从来都不插手的。” 程浩薄唇勾起凉薄的笑,眼睛轻眯,终是忍不住的说道:“姐,其实爷爷和韩以臣之前有很大的过节,在我们确认亲子关系之前,他还动过益盛集团,害的益盛损失了一大笔资金。” 其实他想说韩以臣和他们家有血海深仇,但是他不想程兰痛苦难受,所以还是忍住了。 程兰心口一顿,瞬间又想到了什么,问:“那……那最近,他对益盛有动作吗?” 程浩没有片刻的犹豫:“最近没有。” 程兰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所以,我觉得他这一次帮我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说完,他顿了一下,终于说出了他此次通话的另一个目的,“姐,不管韩以臣的出发点是什么?我觉得于公于私,我都要感谢他一下,你觉得呢?” “程浩,你自己决定吧,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和我说。” 她何尝不想自己的家人和韩以臣能友好相处,而且现在她知道之前他总是对她的身世和家人的事避而不谈,原来是和她爷爷有隔阂。 可这会他能主动迈出这一步,说她不开心,肯定是假的,是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深爱的丈夫和家人处好关系的。 但是想到现在和他还处在冷冻阶段,程兰就眉头皱的发紧,因为此时,她做不到主动去找他。 …… 晚上程兰闭眼沉思很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夜间,隐约的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从睡梦中清醒,心漏跳一拍,然后又剧烈快速的跳动起来。 她怕是夜里进贼了。 不一会儿,感觉到了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她屏住呼吸,伸出不停颤抖的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枪。 可是刹那间,她闻到了浓烈的酒味,而这种味道中居然夹杂了知悉的气息。 她睁开眼,当确定黑暗中身影是韩以臣时,她的心安稳了下来。 没想到,消失三天的他又回来了,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对于他的再一次出现,她的心田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的抵触,而更多的是酸涩和委屈。 她不知道韩以臣突然回来,又悄无声息的潜入她卧室里干什么?所以此时她只能快速的阖上了眼眸。 男人身子摇摇晃晃,但却又刻意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头,不一会儿,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忍不住伸手出去,抚上她半边的小脸…… 程兰的身子陡然就僵硬了起来,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也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 但是她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此时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应该是温柔深情的……温柔得牵动了她颤抖的心。 不一会儿,静谧的空气想起了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兰儿……你睡觉这么沉,我进来了都不知道?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这句话刚说完,他突然打个酒嗝,接着轻叹口气,脱去鞋子,轻轻的躺在她的身边。 他猩红的双眸深凝着她安静甜美的睡颜好一会儿,又突然说:“兰儿,我今天做了一个决定了,如果你还不理我,我打算明天就强行带你回红玉山庄了。” 闻言,程兰心尖一抖,眉心不经意的一跳,但依旧闭着眼。 男人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意识到了她在装睡,他想确认一下,幽深的眸子紧紧的锁着她蝶翼般的长睫,当发现它们在微微颤动时,他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大。 紧接着,温热的指腹覆上她的眉心处的皱褶,冷声说:“兰儿,或者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不许不理我,二是不理我也可以,但是我不介意天天关着你。” 说完,两眼直盯着她的小脸。 程兰再也淡定不了了,猛地睁大双眼,咬牙切齿道:“韩以臣!你敢!” 说完,猛地挥开他停留在脸上的大掌。 哪想男人一个翻身,滚到了一旁,除了深呼吸之外,没有了下文。 程兰心里一惊,快速的打开台灯,定睛一看,当看清他双眸紧闭,面色一遍潮红,眉峰紧蹙,呼吸也是极度的难受时,心一沉,接着撇着唇,低喃了一句:“真是霸道的可以,连喝醉了都想着怎么要挟人!” 愤恨的说完,快速的起身,来到卫生间。 感觉到她起身离去,男人微睁开眼,视线一直缠绕在她急迫的背影上。 很快,程兰拿出了温热的毛巾,来到床头,轻轻的擦拭着男人因醉酒而泛红的俊脸,她咬着下唇,心里居然划过一丝心疼。 正当她想去换洗一下毛巾时,手腕突然被男人攥住,然后出其不意的被男人搂住腰肌,瞬间一个翻身。 他厚重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而自己的小嘴被他柔软的薄唇给堵住…… 她惊愕的张开了眼眸时,他已经将她禁锢在了床上,一双大手,更加是胡乱的在她身上乱来,湿哒哒的wen从她的下巴,密集的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可能是酒精发酵的味道迷幻了她,程兰在开始的时候,禁不住的有些迷失在他的wen里。 不一会儿想到他们的目的,她恍然回神,一把将埋在她胸口的男人推开,“嗯……韩以臣,你给我下来!” 可是他却执意的吻着她,越吻越不能自拔,她哪里能该推得开? 开始还以为他是喝醉了,可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目光缱绻,嘴角微翘,程兰才发现,他醉的程度应该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严重。 想到,不想继续和他冷战,因为他已经侧面放出狠话了,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她搞不好真的被他禁锢。 正当她卯着劲推开他,准备起床时,男人的长臂又缠了上来,再一次圈住她的腰身。 “兰儿,别生气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听到这,她鼻头微酸,心里有气,却也只能气自己,身子迅速的从他禁锢中挣脱出来,不咸不淡的说:“你……你喝醉了,我,我给你去做点醒酒汤? “兰儿……”韩以臣再一次发力,猛地又将她拽回怀里:“兰儿,我不用喝醒酒汤的!” 说完,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的慧眼。 程兰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边挣扎边淡淡的说:“随你,难受的是你可不是我,那现在请你出去睡沙发!……” 哪想她这几个字刚落,男人接着就有些得意的反问她:“你让我睡沙发,难道你不心疼我?” 程兰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她觉得自己也是该,无论他怎么对她,她就是忍不住的关心他,心疼他,纵然她嘴上说得再狠,可当他表现的示弱时,她就心软了。 似乎看透了程兰此时的心境,韩以臣伸出手,再次覆在她的脸上,乘胜追击的说道:“兰儿,我……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我都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给你两天时间冷静 程兰咬唇,抬头,双眸微红的瞪了他一眼,可心底的委屈和心塞在他这句话落地时瞬间崩塌。 “兰儿……”男人想继续说着什么。 程兰低低的声音响起:“韩以臣,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所以明天你还是不要过来了。” 说完她关掉台灯,一个翻身,背对着他,后背挺得很直。 屋里关了灯,彻底昏暗下来,外面是瑟瑟的秋风声,一下一下扰乱她的心。 身后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传来,温热的身体贴上她的背脊。 韩以臣坚实的手臂箍住程兰的细腰,她几乎立刻挣扎,说:“放手!韩以臣,你再动手动脚的,你就去睡沙发!” 他嘴角上扬,心里开心不已,又轻声呢喃道:“兰儿,今天降温了,沙发上睡,会很冷。” 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程兰咬唇,冷声说:“你放开我,那我去沙发上睡!” “不……”他霸道的低语,蹭了蹭她的耳朵,“兰儿,听话,让我抱一下,我们好久都没抱着一起睡了……” 明明只有一星期好吗?哪有好久,程兰心里一片非议,但是慢慢的也放弃了挣扎。 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程兰试着动了一下,可男人即使在睡梦中还还下意识的紧了紧手臂。 无法,她只能任由着他抱住,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男人的行为再一次反常的让人大跌眼界,因为程兰醒来时,屋里没有了他的身影。 而他居然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兰儿,我给你两天时间冷静,后天下午我来接你回家,当然,你要是想提前回去,那就更好了!以臣。 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好几遍,程兰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他写这些字时的样子,一定是:眉头微蹙,俊脸微沉的别扭样。 想到这,她嘴角上扬,眼角也溢出了难得的笑纹,再一次看了那一行字,突然眼眸一顿,有了很大的发现。 他的字迹怎么和曾经的那个人那么的像? 想到那张让她心疼到窒息的脸,程兰低喃了句:“林凯,你现在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过的好吗?” 说完她抬手轻轻的撕碎着纸条,咬牙道:“你这人也真不地道,突然就消失了,消失了也不和我联系,你可知道,我现在的丈夫很有钱哦,等你联系我了,我可以让他帮你的。” 说完,愣了一会儿,轻叹口气后,缓缓起身朝浴室走去。 ...... 让程兰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突发的一件事让她不得不提前回去。 晚上她刚散完步回来,就看见楼下停了熟悉的车子。 管家见程兰看了过来,立马推开车门,大步走过来,弯腰道:“夫人,您现在跟我们回红玉山庄可以吗?” “王伯,我想过两天再回去。” 程兰还没有完全想好怎么再一次面对韩以臣,委婉的拒绝道。 “夫人,这次可不能由着您了,因为小少爷高烧一直不退,这几天夜里总是哭喊着找您。” “什么?”程兰心瞬间漏掉了半拍,怪不得韩程已经有两天没来学校了,原来是生病了,开始她还以为因为雾霾天气,韩以臣请家庭教师给他在红玉山庄上课呢。 想到这,她心尖瞬间溢满对韩程的心疼和内疚。 估计,她和韩以臣闹矛盾对他也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程兰没做停留,直接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上车,她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透着不自在,别扭的问:“王伯,是不是先生他……他让你过来接我的?” 管家身子一怔,很快淡笑道:“不是的,先生让我们不要打扰您,说您也需要时间思考一些问题。”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样程兰,见她脸色微红,眼底也藏着一些柔和,他知道他来这,算是来对了。 “夫人,我想,您这时回去,不仅小少爷开心,先生也会惊喜万分的。” 程兰眉心微蹙,眸色若有所思,最后尽数化为一抹羞涩的淡笑。 二十分钟后,车子顺利的到达红玉山庄。 程兰推开车门,抬起急促的步伐,直接去了韩程的房间。 可一打开房间的门,她的脚步又顿住了,眉头渐渐拧紧。 因为她看见了伊可儿正在给韩程检查。 愣了几秒,想到孩子的病情最重要,她顾不上对伊可儿的排斥,上前故似平淡的问道:“小程子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诧异在伊可儿眼底一闪而过,她似乎没想到,程兰这会突然回来? 不过很快她恢复如常,用医生的口气埋怨道:“嫂子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说完,快速的从韩程腋下拿出温度计,朝灯光下看了看,看清读数时,埋怨的声音更激动了:“你看吧,都烧到40度......哎,嫂子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别老和以臣哥置气,闹什么离家出走呢,对孩子影响多不好!” 说到这,她的余光扫到了突然而至的身影,语气瞬间又从暗讽转为劝慰。 “嫂子,你不知道,你消失的那几天,以臣哥都急死了,一门心思都你身上,根本都不管儿子了。” 听着她虚伪到让人犯恶心的话语,程兰皱了皱眉,正准备说话,就听见韩以臣低沉暗哑又加了些不悦的嗓音窜入耳膜。 “可儿,这不是兰儿的错,你不要埋怨她。” 伊可儿心一沉,眉眼一顿,但瞬间又掩盖住了脸上的异样,抬眸朝韩以臣暗翻一个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不是想让你们快点和好啊,现在韩程又生病了,要是平时,我哪敢数落你的兰儿。” 说完,故似暧昧的朝程兰挤了挤眼。 她这样的动作让程兰直犯恶心,抬手不经意的捂住胸口。 韩以臣似乎很喜欢听这些话,他嘴角上扬的走上前,顿在在程兰面前,将她摆正的对着自己,深邃的眼眸散发着亮光,声音更是透着些许激动:“兰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牵起她葱白的小手,往嘴边亲了亲。 程兰拧紧了眉,小脸泛红,挣脱出自己的小手,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我……我看看小程子。” 说完,折身,大步来到床头。 当看见,韩程烧的小脸通红,呼吸更是虚弱,程兰的心一揪,内疚和心疼席卷而来。 “小程子…….” 程兰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双眸已是微红。 韩程动了动眼眸,缓缓睁开眼,语气几乎奄奄一息:“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说完,伸手抓着程兰的手掌。 “嗯,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走了。”程兰哽咽出声,转眸又看向伊可儿,急迫的问:“他……他什么时候能好?” 伊可儿不紧不慢的说:“这个说不好,是急性肺炎,夜里搞不好还会再烧的。” 说完,她快速的收拾着东西,看向韩以臣交代道:“我刚才给他吃了退烧药,应该会退下去,夜里你们要注意观察,如果再高烧,你打我电话,我再过来。” 韩以臣脸色微沉,看了一眼程兰后,又转眸对上伊可儿的视线:“要不,我让管家收拾间卧室出来,今晚就住在这吧,别来回折腾了,我怕夜里韩程又发高烧。” 他的话一落,程兰那摸着韩程额头的小手不禁一顿,心陡然泛酸,那股酸意堵在那让她心塞。 他是真的担心夜里韩程再发高烧,还是不想伊可儿来回奔波太辛苦? 要是以前关于伊可儿的事,她肯定不会多想,可是现在她真的做不到淡定如水了。 将程兰脸上瞬息变化的神情纳入眼底,一抹笑意从嘴角划过,伊可儿淡笑道:“好啊,我也不想来回跑了,太累了,嫂子可以吗?” 她这样一问,程兰微微蹙眉,轻声说:“当然可以啊!” 韩以臣似乎也看出了程兰的异样,急忙上前,从床头那牵起她。 “兰儿,这里交给可儿了,我们去卧室……” 说完不管她答不答应,将她拥进怀里,带离着她离开了这里。 站在原地,看着韩以臣揽住程兰离开,伊可儿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眸色阴鸷…… 来到主卧,韩以臣直接立在程兰面前,抬手摸了摸她日渐消瘦的小脸,眸沉若水,音质低沉悦耳:“兰儿……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程兰眉间蹙起一方褶皱,脸上微微染着红晕,轻轻推开他,不自在的说:“我……我去洗漱。” 哪想,她刚一转身,男人就从后面抱住了她腰肌,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难得而又急迫的解释:“兰儿,我让可儿住在这,是怕小程子夜里再次发烧,你又担心焦虑的睡不好……” 程兰微怔,心一暖,好歹他知道解释了。 想了会,她咬咬唇,带着一丝娇嗔的意味,说:“知道了,我有那么小气吗?我当然知道小程子的病情最重要......”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们 闻言,韩以臣好看的脸颊瞬间有了喜色,将程兰转过身来,低头凝着她的眼睛,嘴角微扬,荡起了得意的笑容:“兰儿,其实我挺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的。” “你……” 程兰气结,正准备说点什么,哪想男人突然弯腰,托起她的臀,将她直直的抱了起来。 “韩以臣,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程兰大惊,攥紧拳头,弯下身子,敲打着他的脊背。 韩以臣笑的更欢:“不放,现在我们一起去洗澡……” 程兰抿唇暗笑,放弃了挣扎。 夜色寂静,明月皎洁,床上两个人的身子相拥的纠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眼皮上,痒痒的,程兰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是空无一人,眉头不禁一拧。 忍着全身的酸痛,她缓缓起身,当看到地面布满纸巾,凌乱的一遍狼藉时,小脸陡然一红。 快速穿好衣服后,将地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打开门,朝楼下走去,可刚到楼梯门口,就见李嫂拿着一件男士衬衫走了过来。 “夫人,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李嫂抬眉淡笑的看着她,强调道:“刚才先生还特意交代,让我们迟一些做早饭呢!” 说完,她两眼盯着程兰颈脖处的吻痕,又暧昧的说:“其实啊,我们都知道,昨晚上他一定是让你累着了,想让你多睡会。” 她这样的话,让程兰直害臊,随即满脸羞涩的快速打断她,“李嫂,你别……别再说了。” 知道她脸皮子薄,李嫂淡笑一声,赶紧应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说完这句没做停留,将手里叠的很整齐的衬衫交给她,并解释道:“夫人,你离家出走那天,我收拾你屋子里时,看见先生的衬衫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记得这件衬衫是前不久你才给先生买的,我就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衬衫就少了三粒扣子,其他地方完好无损,我觉得扔掉怪可惜的,你看能不能配上这三粒扣子。” “掉了三粒扣子?”程兰低喃了句,快速的接过衬衫,打开看了看,然后拽了拽其他的扣子。 很快,她又不解的嘟囔道:“这扣子订的明明很结实的啊,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掉了三粒扣子呢?” 说完,她突然想起,那晚韩以臣就是穿着这件衬衫去找伊可儿的。 要是平时她有可能会记不清,但是那晚上发生的任何点滴:韩以程的衣着和动作,还有任何表情,她都记忆犹新。 想到这,一个让她心慌的念头陡然而生,莫非,这衬衫跟伊可儿有关? “夫人……” 李嫂见程兰的面色有些苍白,不安的提醒道:“夫人,你……你怎么了?面色怎么那么差?” 程兰的思绪被她打断,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想了几秒,她多了一个心眼,故似淡定的说:“我在想,我有个非常好的法子,让衬衫可以重新上身了……不过你不要告诉先生,衬衫在我这里,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什么法子呀?” “这样的扣子估计不好配了,但是我可以将所有的扣子都一起换掉啊。”程兰轻松的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对哦!”李嫂恍然大悟道:“还是夫人你有办法,放心我不会告诉先生的。” 程兰淡笑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又喊住了即将离去的李嫂,问道:“李嫂,先生现在在楼下吗?” 李嫂脚步一顿,没有多想的回答道:“没有,刚才先生问我可儿小姐去哪了?我说她在外面晨练呢,然后我看他没做停留的就出去了,我想估计是去找可儿小姐了……” 听到这,程兰心口陡然一颤,嘴角划过一抹苦笑,随即拿着衬衫快速回到了卧室。 将衬衫放在柜子里她的那一堆衣服之后,她愣了几秒,穿上了外套,抬脚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她拿了一些狗粮,打算去狗圈看看,可经过假山时,她的脚步立马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韩以臣和伊可儿正坐在凉亭的圆凳子上,伊可儿脖子上挂了毛巾,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伊可儿盯着韩以臣的目光是那样的笑靥如花,缠绵缱绻。 程兰见状,心里又不经意的一阵酸涩,同时也觉得他们立在一起的一幕是那样的刺眼,不想让自己心里更堵,她拿着狗粮准备去狗圈,可一转身的瞬间,脑海里滋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偷听他们对话。 内心犹豫挣扎了好几秒,程兰心一横,又转身回到了假山那,并找了个适合偷听的位置…… 伊可儿边擦着冷汗,边朝假山那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不经意的加大。 想了一会儿,主动的拉开了话题。 “这么早,火急火燎的找我什么事?” 韩以臣下颌绷紧,薄唇动了动,半响,淡淡的问:“他最长能活多长时间?” 伊可儿心底一慌,愣住了,几秒后她回过神来,不解的问:“你怎么忘记了?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那个手术做的虽然成功了,但是五年内的存活率也就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最好的结果是能活五年。” 闻言,韩以臣身子一怔,薄唇紧抿了下,陷入沉默。 伊可儿两脚不停的来回晃动着,突然抬手在男人面前扫了扫,接着近显熟练的发问:“哎,又发为什么愣呢?” 韩以臣不知道是想问题想的深入了,没有听见她的问题,还是压根就不想回答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伊可儿也不气恼,突然抬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撕!”这一掐,掐回了男人的思绪,“可儿,别闹!” 说完,抬手拂去了伊可儿落在她胳膊上的小手。 而这一幕,贯入程兰的眼底,是那样的刺目难忍,因为从她的角度看去,他们俨然是在打情骂俏。 伊可儿格格的笑了会儿,又收住了调皮的神情,一本正经的问:“以臣哥,你真不打算让爷爷来京城了?他一个人在德国挺孤单的,你现在成家了,工作又忙,回去看爷爷的时间真的是少之又少了。” “过段时间,我会去德国看他。” 这次韩以臣回答的倒是挺快。 “那......那你不打算让嫂子见见爷爷?” 韩以臣没有犹豫,淡淡的答:“不打算。” 听到这里,程兰蹙起细细的眉头,心底闪过凄凉。 原来和他结婚一年多,到现在才知道他另外一个亲人的存在,还在这种情况下知道的。 真是悲哀! 真是讽刺! 她真搞不懂,她有多么的见不得人,还是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理由,让她和他的家人一年多都没有任何的交集。 而且听他这口气是打算一直都不让她和他爷爷见面的…… 伊可儿好像不以为奇,淡淡的应了一个字:“哦!” 韩以臣扫了她一眼,很快的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吃早饭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这。 “等等!”伊可儿忽然喊住他,见他顿住了脚步,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三粒扣子,接着满脸布满红晕的说:“以臣哥,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问话的同时,他也伸手接过了纽扣,接着不解又不悦的问:“你还留着这三粒扣子干什么?” 三粒纽扣! 这三个字就像三根针一样直插程兰的心脏,一抽一抽的,酸痛难忍。 伊可儿羞涩的低下头,糯糯的说:“以臣哥,对……对不起,那晚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把你当成了程浩,还把你那么昂贵的衬衫给……” 哪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以臣打断,“可儿,都过去了,不要再说了,我没有放心上,我希望你也不要放心上。” 他的话刚说完,程兰身子一抖,小脸骤然发白,一股恶寒从脚底瞬间窜入头顶,冻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明显是酒后乱性上了床的节奏。 所以他奉劝她不要放心上,他也不会放心上,这样大家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相安无事的相处。 那她可以继续想傻子一样被他蒙在鼓里。 原来他们上床了! 想到他们两人躺在床上做那些事的时候,忽然的,她感觉自己胃部绞痛,翻滚了下。 程兰抬手赶紧捂着嘴巴,她真的要吐出来了。 想起昨晚他在耳边不断地轻呼着“兰儿”,还没完没了的要着她,胃部的恶心感就更甚,更强烈。 很快,伊可儿又开口道:“以臣哥,你多想了哦,我没放心上的,都是成年人了,我脸皮没那么薄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扣子一定是要还给你啊。” 韩以臣盯着扣子,剑眉紧锁,心尖滋生一抹烦躁。 伊可儿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着理由:“我怕到时嫂子看见衬衫突然少了三粒扣子,会问你的,毕竟你的衬衫扣子是不好配的。” “衬衫我已经扔了,不需要扣子了。”韩以臣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呕心到狂吐! 韩以臣烦躁的打断她,说完,将扣子随手扔进了凉亭旁的花丛里。 “走吧,回去吃早饭。” 伊可儿撇撇唇,朝假山那看了一眼后,低着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待他们走后,程兰捂着小嘴,猛地从假山那跑了出来,蹲在灌木丛边,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也不知道是不是胃部太难受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她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凶。 哭了好一会儿,感觉胃部能吐的东西,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吐了出来,她的思绪慢慢回拢,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忍着心尖一阵阵的钝痛,来到凉亭那花草丛里,顺利的找到了三粒纽扣。 很快,她又小跑到了狗圈那。 果不然,她刚喂完了小黄子一点狗粮,韩以臣就找了过来。 “兰儿……”他从程兰身后,缓缓的揽着她的双肩。 程兰手臂上鸡皮疙瘩顿时都冒了出来,感觉这一声亲昵的叫声,此时就像是发散着恶臭的异物一样让她胃里又瞬间的翻涌起来。 “唔……” 程兰骤然推开他,捂着小嘴,跑到一边又吐了出来。 韩以臣顿时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兰儿,你怎么了?” 程兰没空理他,径直的蹲在花坛那吐。 “兰儿?你很难受?”韩以臣沉静的脸上,尽是着急,不怕脏的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 “唔……呕……” 这回,程兰是真的哭了,吐得她哭了。 因为她受不了他这样的亲密的动作。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们过去一年的吵吵闹闹,甜蜜恩爱,这些难受得她眼泪掉的非常凶。 这些眼泪,是发泄,是不甘! “兰儿……” 好半天后,程兰腿也蹲得麻痹了,差点虚脱。 “兰儿,好点了没?要不要让可儿……” “不要”程兰轻吼出声的打断他,她怕她看见伊可儿会吐得更凶。 “好……好,我们不要。”韩以臣担心和关怀的嗓音更透着宠溺。 突然,程兰一反常态的抱紧韩以臣的颈脖,大哭出声:“以臣,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她想奢望一次,她希望是她乱想了! 她逼着自己给一次机会给他,只要他主动交代衬衫的事,那她就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想到这,她紧紧的搂着韩以臣的颈脖,将脑袋枕在他的怀里。 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在疯狂的呐喊着:“韩以臣,如果你真的和她上床了,我死也要跟你离婚的……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韩以臣顿了顿,紧紧的抱紧她,不断轻拍着她的脊背,目光温柔如水:“兰儿,外面冷,我们进屋喝点热水,胃就会好点。” 程兰哭了一会,终于挤出一个字:“好!” 韩以臣亲了亲她的额头,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以……以臣,你抱我直接去卧室吧,我想待会再吃。”程兰长臂搂着他的颈脖,将脑袋缩在他宽阔的胸怀里。 “好,我们先去楼上。” 她不想看见伊可儿那张嘴脸,她怕她会绷不住的吐出来。 于此同时,她可悲的发现,她还想贪恋一下他的拥抱,她怕她明天就要离开他,永远也没有机会享受他的呵护。 她想再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贪恋一会。 很快,韩以臣就将程兰抱进了卧室。 将她放到床上后,他转身快速的去了饮水机那,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程兰接过杯子,大口的喝了几口,拧成一团的胃得到了慰藉,好受了一点。 “兰儿,好点了吗?” 程兰轻点下头,说:“嗯,好多了。” 说完,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以臣,时间不早了,你……你快去换衣服去上班吧。我好多了,我呆会下楼去吃早饭。” 哪想,韩以臣缠人的狠:“兰儿,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我陪着你怎么样?” 程兰暗翻一个白眼。 但是想到她的目的,她不可能顺着他的意思。 “你去上班吧,我今天没课,我在家陪着小程子,公司的事重要。” 韩以臣没看了她一会儿,终是应道:“好吧!” 说完,转身去了衣帽间,不一会儿,西装革履的出来了。 “以臣……”程兰故似平静的叫住他。 “怎么了?” 程兰缓缓起身,走过去,揪着他的西装的衣角说:“我觉得这件西装不配里面的衬衫。我觉得配我前不久给你买的那件湛蓝色的衬衫比较好。” 她挑眉淡笑的看着他,又说:“你等我一下啊,我去给你找出来。” 不给韩以臣反应时间,她故似淡定的来到衣柜那,不停的翻找着,边找嘴里边低喃着:“怎么就不见了呢?怎么就不见了呢?” 面上是淡定无比,心里却是慌乱忐忑的厉害。 因为她怕听见他欺骗她的声音,她太害怕了。 “兰儿,别找了,明天再换吧。” “不要!”程兰娇嗔道:“那件衬衫配你这套西装会让你更加俊朗不凡的。” 说完,她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终于她还是抓到了细节,他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她如坠冰窖。 “兰儿,我想起来,衬衫我放在办公室里了,你别找了,正好我让秘书送去干洗一下,下午我穿回来。” 说完,他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卧室。 盯着他那抹仓皇而逃的背影,程兰蹲下身子,酸涩的笑了下,突然伸手捂住双眼,笑的更大声,笑着眼泪都从眼角里直直往外冒。 韩以臣,果然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去干洗?下午你穿什么回来? 你还不知道吧,衬衫现在就在我的衣柜子里。 悲凉溢满心尖,程兰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木偶一样瘫靠在衣柜那。 ...... 刚到办公室,韩以臣就通过内线喊了林栋过来。 “韩总,您有什么吩咐?” 韩以臣坐在办公椅那,手撑着额头,手指不断揉着眉心,显然是遇到难题的样子。 林栋一看就知道和程兰有关。 良久,男人才说,“我前段时间经常穿的那件湛蓝色衬衫,你有印象吗?” “有的,印象很深刻的……夫人真是好眼光,她给您挑的衬衫特别符合您的气质,衬托的您越发的英俊内敛。” 此时,林栋只顾着拍马屁,压根没意识到一个烫手的山芋正等着他来接。 韩以臣心口一松,抬头看着他,交代道:“今天你不用上班了,你去一下阿玛尼专卖店,给我买一件和那个款式,颜色一模一样的衬衫。” “这?”林栋哑然,立刻顿在那,想了一会,鼓起勇气问:“韩总,您之前的衬衫呢?您最好把之前的衬衫给我再看一眼,这样我的效率会更高。” 要是知道他是这个目的,打死他也不会拍马屁了,找个一模一样的衬衫不难,问题是,他天天忙工作,哪有时间留意他衬衫的细节。 没有原物,让他找一模一样的,还真有点困难。 哪想韩以臣才不管他的难处,他毫不客气的将难题直接甩给他:“你不是说印象很深刻吗?要什么对比?! 你现在赶紧去找,买不到一样的别回来见我!” 说完,没有低头,看起了文件。 …… “先生,您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李嫂见韩以臣终于迈进大厅,快速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 双眸在客厅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意料中的人,脸色有些不悦,“夫人呢?” “夫人在楼上呢!”李嫂满脸的担忧,继续说:“今天一整天,我看夫人都不太开心,不知道什么原因,中午就喝了点粥。” 闻言,韩以臣眼眸一眯,没做停留的朝楼上走去。 程兰穿着居家服,赤着脚坐在飘窗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夕阳投射到窗玻璃上,又折射到的身上,照在她雪白的额头上,熠熠生辉。 韩以臣幽深的双眸溢满缱绻的柔光,小心翼翼的上前,他不想吓着她,与其说不想吓着她,倒不如说是怕惊扰到她,他想多看看这样淡雅宜人,风致天然的和夕阳的柔光相得益彰的兰儿。 似乎听到了动静,程兰缓缓转身,当看见韩以臣时,仿佛忘掉了心中所有的郁结,冲他淡然一笑。 可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衬衫时,那双清水明眸半分的光芒荡然无余! 同时,那颗接近麻木的心直坠严寒的潭底,被冻的瑟瑟发抖。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他真的找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回来。 “兰儿,我回来了!”见她发现了他,韩以臣抬脚,快步的走过去,坐在飘窗上,将她横抱在腿上。 程兰眉头一簇,本能的推开他,瞬间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韩以臣眉心轻蹙,直觉她有点不对劲儿,大,步朝她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臂。 “兰儿……”他微微垂眸凝着她低垂的头顶,“怎么了?” 程兰低着头,不想看见他,更不想看见他身上的那件衬衫。 “兰儿?告诉我,怎么啦?” 男人丝毫没感觉到狂风暴雨即将来临,继续的纠缠。 他的轻呼让她的心很疼,耳朵也很疼,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响。 她做不到淡漠的处理,只想厉声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她怕自己忍不住的变成泼妇。 顿了几秒,她觉得她应该换个摊牌的方式了,盯着他的胸膛,轻声开口问道:“衬衫干洗过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们让我恶心! 韩以臣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立马又恢复如常的说:“今天送去干洗的,你不是喜欢我穿这件衬衫吗?” 说完,他又缠了上来,想将她往怀里带。 程兰拨开他的大掌,一字一句的问:“是我给你买的那件吗?” 韩以臣没有丝毫的停留,答道:“当然是!” 说着,他脱下西装外套,还嘴角微翘的打趣道:“兰儿,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嗯?” “好啊!”程兰抬眸看向他,虽淡淡一笑的快速回答,可心底的苦浓烈的快要让她窒息。 她走上前,两手在他胸膛上游走,故似崇拜的说:“嗯,是一样的。” “我就说嘛,你穿上这件衬衫,绝对可以去奥斯卡领个影帝奖了。” 程兰难得表现出来的夸赞和崇拜,让男人心情愉悦的不行,脸上的线条似如沐春风般的柔和。 他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声音软的发腻:“兰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些男演员都要帅?” 程兰嗤笑出声,摇了摇头,道:“帅我可不敢乱下评论,因为每个人的审美标准不一样,而且要说你比他们帅,我怕被那些男演员的粉丝扔鸡蛋。” 说完,她顿了顿,真心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他磨的越发的强大了,都这会了,还有心思和他绕。 她这么一说,男人嘴角一抽,脸色瞬间微沉,似乎感觉到了这模棱两可的话里有弦外之音。 程兰视线终于落回他的脸上,语气肃然:“不过,我觉得你的演技绝对和那些大明星有的一拼。” 闻言,韩以臣嘴角一顿,心底一惊,他再要是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就真是傻子了。 想到这,他眼眸眯了眯,再次攥紧她的手腕,视线直锁她的双眸,语气夹着明显的不悦:“兰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生气了?”程兰挣脱他的钳制,瞪大双眸的看向他,唇角勾起,轻笑开:“你为什么生气呢?心虚了?” 韩以臣重瞳里的柔光终于凝住,不悦的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好,她也没打算绕了,于是盯着他的眼眸再一次反问:“你穿的衬衫真的是我给你买的那件吗?” 韩以臣愣了半天,才不悦的反问:“程兰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逃避让程兰心生悲凉,从未有过的失望席卷而来,让她不受控制的缓缓的后退,她一字一句的重复,“好,很好……” 当她退到衣柜那时,猛的打开衣柜门,从里面瞬间扯出那件被他扔掉的衬衫,并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他的胸前。 男人身子一怔,本能的接住。 接着一到凌厉嘶吼的质问声骤然生起:“那这件衬衫是怎么回事?!!!” 韩以臣两眼不可置信的盯着被扔过来的衬衫,心骤然一沉,额头青筋爆出,慌乱的气息溢满眸底。 “兰儿,这衬衫你从哪弄来的?” “呵……呵,从哪弄来的?”程兰双眸一热,眼泪夺眶而出,颤抖着手,指着他手里捏着的衬衫,直接揭穿了他:“这件衬衫才是我买的,你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也就算了,你还买一摸一样的回来糊弄我?” 听到这,韩以臣慌乱之余,心里居然松了些,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她在意给他买的衬衫被他扔掉了这个点上,至于其他,好像还没发现什么。 想到这,他急迫的上前,将她抱住:“兰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介意这点,这件衬衫是你平时买的,不是在特殊的日子里,所以我发现上面扣子掉了之后,没有多想的就扔了……” 说完,韩以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只顾解释扔衬衫的事,没想到自己说漏嘴了,将扣子的事说出来了。 终于绕到扣子上了,程兰顾不上挣扎,擦了擦眼泪,抑制住心里翻墙倒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不疾不徐又故作不解的追问:“那好好的衬衫怎么扣子就掉了呢?而且我看了,还掉了三粒?” 韩以臣眉眼一顿,愣了一会,薄唇抿了抿,终是从喉咙里挤出让程兰绝望透顶的语句:“衣服扣子掉了,叉线了不是很正常吗?” “哦,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掉了三粒扣子呢?”问完,程兰两眼又一闪不闪的紧紧盯着他的鹰眸,追问:“那脱了线的扣子呢?……这件衬衫可是花了我一个月工资的,直接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扣子什么时候掉的我哪知道,而且你觉得我有时间去找扣子?”韩以臣语气有些不耐了,抑或是逃避! 程兰没有说话,双眸直直的盯着他。 盯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半响,他又攥住程兰的胳膊,低眸凝着她,快速的转移话题:“好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以后我会记住,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扔的,好不好?” 知道了他的目的,程兰猛地甩开他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转身走到床头柜那,瞬间拿出了那三粒扣子,握在手心里。 之后,她再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说出的话一字一句,字字清晰:“韩以臣,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一个傻子,能随随便便的被你糊弄过去。” “程兰,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我糊弄你什么了?”韩以臣似乎很烦躁了,语气不善,不知道由于她的紧紧纠缠,还是心虚的想强势的盖过去。 “我胡思乱想?”程兰冷笑出声,酝酿了片刻,猛地一挥手,将三粒扣子直接砸到他的脸上,扣子由于受力过猛,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记之后,瞬间滚到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程兰突然一阵怒吼:“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她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震的天花板上的吊灯几乎都左右前后的摇晃了起来,震得韩以臣一颗本就假装淡定的心瞬间慌乱不已。 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上前,低喃道:“兰儿,我……” 手指的力道收紧,指尖冰凉麻木,程兰紧紧的咬着下唇,深吸一后气,终于问出了几乎是剐心之痛的问题:“你是不是和伊可儿上床了?” 没有片刻的犹豫,韩以臣否认道:“没有!” “呵呵……没有?”程兰缓缓前进,那种想笑的冲动在体内累积,可是她却笑不出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敢说衬衫被你扔了?!为什么去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糊弄我?!为什么骗我说纽扣找不到了?!” 三个不停歇的为什么问完,她抬手猛擦着眼角的眼泪,生怕眼泪混淆自己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慌乱。 “兰儿......”韩以臣立在那,薄唇动了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程兰捂着钝痛的胸口,哭着嗤笑道:“你不是说扣子找不到了吗?可我怎么就从凉亭的花丛里找到纽扣了呢?” 闻言,男人眼眸慌乱的光芒更加清晰,缓缓靠近她,说:“兰儿,我没有和她上床,你相信我!” 程兰将他的解释置若罔闻,一步一步的前进,脑海里窜出他们在床上激情的一幕,心口痛的无法呼吸:“呵呵,三粒纽扣同时掉了,那力气得有多大啊?你们当时得有多激烈!啊?” 韩以臣重瞳里的慌乱逐渐加入了暗涌,脸上更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隐忍着情绪,试着冷静和她谈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 哪想,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忽然一疼。 “啪!” 这一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面尤为响彻。 他的头偏向一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程兰收回手掌,忙捂着胸口,弯着腰,身子颤抖不止,“韩以臣,你们在凉亭那对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呵呵……我没放在心上,可儿,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呵呵,说的多轻松啊!多轻松啊! 你们都滚床单了,在我们面前居然还表现的那么淡定,那么的自在,真是让我大得眼界啊!” 似乎被程兰激烈的情绪触动,韩以臣吐着一口浊气,猛地上前将此时颤抖不止的程兰抱进怀里,语气甚是卑微:“兰儿,你……你不要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和她上床……” 程兰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挣脱他,吼着问道:“那你告诉我衬衫的纽扣是怎么掉的?” 韩以臣心头一紧,眼眸眯了眯,唇瓣也是微微发抖,须臾间苍白的俊脸也变得毫无血色。 “兰儿,你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韩以臣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上前想再次抱住她。 “别过来!”程兰一阵怒吼,镇住了他的脚步。 程兰死死的咬紧唇瓣,眼眶再次不争气的红了,她强忍着情绪,再次发问:“韩以臣,告诉我,那纽扣是怎么掉的?” 韩以臣顿感头疼,脑袋嗡嗡作响,死死的捏着拳头,良久才说:“还是那句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呵呵,心虚的绷不住了,只能强势的死不承认了。 程兰苦涩的摇头,叹气,红肿的双眼里满载着对他的失望,心底更是凄凉仓惶的绝望,半响她冷笑的问:“你知道我早上为什么吐得那么厉害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兰儿,不要试图激怒我! 韩以臣薄唇紧抿,气息不畅的看着她。 “呵呵,我是被你们恶心到了……你们真让我恶心,恶心的我只想吐!” 说完这句,她觉得还不够痛快,她又颤抖着抱紧自己,紧紧的盯着他,咬牙道:“韩以臣,你真让我恶心!” 韩以臣眼底尽是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于是咬紧牙关,厉声道:“你给我闭嘴!” 程兰浑身战栗,指甲死死抠住自己的掌心。忍着心脏快要窒息的煎熬和从未有过的绝望,就着他的话,嗤笑道:“呵呵,我闭嘴……” 这一嗤笑,将韩以臣笑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盛怒下的口不择言。 “兰儿……”他抬头看向她,心一窒涩。 程兰满脸湿泪,眼眶里的泪珠不停往下掉,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力道很大,干裂的唇已经有血色漫出。 “兰儿,我……” 他伸手,还没等触碰到她,她尖利的嗓音划破窒闷压抑的空气。 “别碰我!!!” 吼完,她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和他对峙下去了,因为现在多看他一样,她都觉得污染了她的眼睛。 她狠狠的擦着脸上残留的眼泪,猛地转身,拿起五斗柜上自己的背包,打开抽屉,又将昨天才放进去的个人证件快速的塞进包里。 韩以臣看了一会,终于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快速上前,拦腰抱住她:“兰儿,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程兰大吼,抬手狠狠的掐着钳制在她腰间的大掌。 哪想,男人好像感觉不到痛一下,圈着她腰肌的力道更大,而声音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兰儿,你……你冷静点,你不要走。” 程兰不说话,拼命的挣扎,可是奈何他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她索性放弃挣扎,但嘴里不停的咒骂:“韩以臣,你真让我恶心,你真脏!我不走,我还要看着你虚伪的脸是吗,你这张脸,我现在多看一眼都要吐......" “程兰,我再说一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韩以臣气息不顺的怒吼,重瞳里尽是挫败和隐忍。 程兰丝毫不怕他发怒,就那么被他抱着,继续冷冷的说:“呵呵,扣子都扯掉了三粒了,还说什么都没发生?你当我是傻子呢?” 说完,感觉到他的力道松了些,突然卯足了劲挣脱开,转身朝门外跑去…… “兰儿!”韩以臣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不到十秒的时间,刚跑到楼梯口那,程兰再一次被他从后面抱住。 “韩以臣,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程兰伸手紧紧抓住栏杆,阻止他试图将她拖进房间里去。 同时她的吼声惊得楼下的管家和李嫂齐刷刷的跑了上来。 “先生,你先松开夫人,有什么事,你们好好说,夫……夫人还赤着脚呢!”管家来到楼梯口那,看清程兰身子虽被他紧抱在怀里,但两手臂却紧紧攥着栏杆的狼狈样子时,硬着头皮劝慰道。 韩以臣似乎听进去了他的劝告,压着嗓子哄着:“兰儿,你冷静点好不好?你答应我,你不离开这里,不要再说离婚,我就放开你。”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程兰也顾不上管家和李嫂的围观,咬牙的自答自问:“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又打算关着我了。” 闻言,韩以臣薄唇紧抿,愣了半响之后才沉沉的挤出一句话:“兰儿,你不要逼我!” 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她痴心妄想了,他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她离开,轻易同意离婚呢? 这一年以来,每当她被他弄得伤痕累累的想要离婚时,都被他找各种办法搅和的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她真搞不懂,貌不惊扬的她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他对她有这么深的执念。 不过想到他总是有各种办法制约她,想到这次离婚可能不会那么顺利,程兰就气不打一处了。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摆脱他。 努力回忆着程峰教她的擒拿动作,她猛地一抬手肘,朝他胸部狠狠的顶过去。 “唔……” 韩以臣胃部感觉到了痛意,本能的松开她,于此同时,程兰挣脱他的钳制,猛然的朝楼梯那跑去。 男人丝毫没想到她会偷袭他,心生凄哀,忍着胃的钝痛的同时,重瞳里揉进了冰碴一样,寒得像是刮着刺骨的烈风。 盯着程兰那抹仓皇而逃的背影,他轻吼道:“程兰,如果你今天敢踏出大门这一步,我敢说,明天一早,程锋就会被革职查办,程浩的公司就会出现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不信,你试试!” 闻言,程兰脚步一顿,气的浑身发抖,她缓缓转身,颤抖着手指着他,骂道:“韩以臣你真卑鄙!” 与此同时,感觉空气中似有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袭上她的心房,感觉心都被撞碎了。 这才是他的本性,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之前表现的种种忍让都是假象,而且她知道,他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主。 她不能拿程峰和程浩的事业开玩笑! 想到她再一次被他成功的要挟到,她的心都颤抖不止,对自己又气又恨!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泪眸一瞬不瞬的瞪着他。 韩以臣捂着胸口,心也是痛的难以名状,双目自动屏蔽掉了她的抗拒和恨意,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他薄唇轻启:“兰儿,不要试图激怒我,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说完,他长臂猛地一伸,将她扯进怀里,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朝楼梯走去。 他灼烫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又热又痒,程兰紧紧闭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见韩以臣将木偶般的程兰抱进了主卧,管家和李嫂不约而同的直摇头。 丝毫对韩以臣这样的做法不苟言同,他这样做,只会将程兰越推越远…… 将程兰放在床上,韩以臣低头贴近她的脸颊,薄唇轻轻靠近她的耳吐字清晰:“兰儿,最近你真的很不乖!......告诉你,我允许你骂我!允许你打我!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和我提离婚。” 呵!在他眼里,她就应该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程兰浑身颤抖,却倔强的咬牙冷哼:“韩以臣,我现在看见你,我都要恶心的要吐,你觉得关着我有意思,那你就这样做。” 说完,她紧紧的闭上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威胁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她最多只是对他凶一凶而已,她也没有筹码威胁他。 既然他要挟她,她不能弃程峰和程浩的事业而不顾,那她也不可能任由他捏圆搓扁。 他既然关着她,不同意离婚,那她也绝不会给他好脸看,也不会再傻傻的跟他闹,跟他争吵。 韩以臣下颌紧绷,犀利的眸光锁住她紧闭的眼睛好一会儿后,而脸上的表情再度现出蚀骨的忧伤 良久,他转身离开了卧室。 来到楼下,韩以臣气息似乎也是有气无力的,但不忘记交代道:“李嫂,给夫人送碗粥上去。” “知道了,先生,我这就去。” “等等。”男人叫住她,似乎已经预知了结果,薄唇动了动,说:“多哄着她,一定要让她吃饭。” 李嫂轻点下头,心里一阵叹息:“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哄着夫人呢,还背道而驰的要挟她,你这样做,她能好好吃饭吗?” 心里虽腹诽着,可她还是马不停蹄的端着粥和开胃菜去了楼上。 “夫人,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盯着程兰微闭的双眼,李嫂端着八宝粥,小心翼翼的问道。 程兰缓缓睁开眼,二话不说的接过她递过来粥,居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李嫂瞪大双眸,满眼的不可置信,丝毫没想到,她不仅不抵抗,还痛快的吃了饭,开始她都做好她把粥给挥到地板上的准备的。 想到这,李嫂想替韩以臣说话了:“夫人,先生要挟您其实他也是不想让你离开的,你不知道……” 见李嫂又像唐僧附体般的絮絮叨叨了,程兰眉头一拧,快速的打断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李嫂,你要是想让我好好吃饭的话,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因为你一提到他,我就忍不住的想吐。” “这?”李嫂语塞,又一次被惊着了,压根没想到一天的功夫,他们又闹上了,还闹到这般地步。 此时她哪里知道,就是她捡的那件衬衫才是罪魁祸首。 “夫人,你和先生到底……” 她还想继续说着什么?哪想,程兰不再理她,径直躺下去。 李嫂只能摇着头离开了。 ...... “爹地,这会你怎么过来了?妈妈呢?我想她过来陪我!”韩程躺在床上,眨巴着大眼,诧异的问。 男人眼眸黯淡无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答反问:“好点了吗?” 韩程重重的点着小脑袋:“嗯,今天妈妈陪我一整天,我很开心,所以也没发烧了,咳嗽也少了很多。” 男人盯着他,心脏隐隐作痛,片刻后又说:“可是,妈妈现在又想不要我们了,她动不动就想着离开我们,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章 你凭什么强吻我? “那你一定是惹她生气了!”韩程噘着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男人的问题,接着眼眶又是一阵泛红,轻嚷道:“爹地,我不管......我不想让妈妈走……你别惹她生气了,好不好?”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嘴角漫过苦笑,答道:“好,我不让她走,不过我建议你在床上多躺几天,妈妈看你生病了就不会想着离家出走了,你知道的,妈妈最心软了。” 韩程似乎听明白了,又重重的点下了头:“好,我知道了,我会缠着妈妈的。” 韩以臣心一松,眼眸终于有了亮光,挤出一个鼻音:“嗯!” 来到走廊,正好碰上了李嫂从主卧里出来,盯着托盘的空碗,韩以臣急促的问:“碗里的粥是夫人吃下去的,还是她……她扔掉的?” 李嫂憋着笑,勇敢的打趣道:“如果是夫人扔掉的,那这碗还能完好无缺的摆在这?” 说完,看着韩以臣,淡笑了一下:“放心吧,夫人吃饭了。” 闻言,男人心口一松,眼睛一亮,径直朝书房那走去。 ……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程兰睁开眼,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 心痛的已经麻木了,想到自己不能顺利的离婚,她就气急攻心,焦躁不安。 想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下床,走到门边,将门从里面反锁了,紧接着她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这一次那边很快接通了。 “喂,兰兰!” “姚瑶,你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嗯,前段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你电话也总是打不通。” 此时,姚瑶柔软的声音就想一股甘泉流入她那颗麻木到荒芜的心田,顾不上分析联系不上的原因,程兰快速的切入主题。 “瑶瑶,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程兰双眸一热,哽咽的说道。 听言,姚瑶看了一眼一旁的伊天宇,捂着电话,走远了一些。 “兰兰,现在可以了,你说吧!” 程兰在姚瑶面前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坦露自己的心声,她喉咙微颤道:“瑶瑶,韩以臣和伊可儿估计上床了?我……我想和他离婚,我现在看见他,就会想到他们上床的那幕,恶心的我直想吐。” “什么?”姚瑶大惊,赶紧追问:“你......你看见他们上床了?” 程兰双手捂着钝痛压抑的胸口,摇摇头,“没有亲眼看见,但是我可以判断的。” 接着,程兰就将韩以臣那晚抛下她找伊可儿,还有扔衬衫,买衬衫,隐瞒纽扣的事,加上他和伊可儿在凉亭那对话,都和姚瑶一字不落的说了。 听完这些,不用看到,她都能知道程兰现在一定双眼红肿的痛苦模样。 因为程兰对韩以臣的感情有多深,她是清楚的,而且程兰的底线,她也是清楚的,如果韩以臣真的和伊可儿上床了,那她一定会离婚的。 想到这些,姚瑶脑袋快速运转,愣了十几秒后,说:“兰兰,我觉得你有可能误会韩以臣了?” 程兰心口一松,眼眸一亮,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赶紧问:“你怎么推断的?” “听你的意思是,那晚伊可儿和程浩分手了,失恋痛苦,然后去酒吧借酒浇愁,然后韩以臣接到电话去找她的,对吗?” “是……是的。” “那依我的判断,伊可儿如果真的喜欢韩以臣,她应该趁着那晚,主动出击,她会借着醉酒的鳌头说是将他当成了程浩,如果韩以臣没有经受住诱惑,和她上床了,那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覆水难收了。 但是她也会想到韩以臣有可能不会上道,所以留了第二手,那么她就有主动的撕了韩以臣衬衫的嫌疑,这样做,也同样会给你们带来矛盾。” 听到这,程兰心生恶寒,真的不敢相信,伊可儿的心思会肮脏到这样的地步。 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可是他们在凉亭的对话,我听的一清二楚的,那对话的内容明明是他们上床了啊?” 说到这,她胸口又是一阵钝痛。 “兰兰,隔墙有耳,你不知道吗?那些话说不定是伊可儿故意说出来的,即使没被你听见,也会有被佣人听见的可能啊,那么大的城堡,佣人都有好几十个,人多嘴杂,这些话最后同样也会传到你耳朵里。” 似乎觉得她分析的也不无道理,程兰咽了咽口水,问:“瑶瑶,你……你真的这么认为的?伊可儿真的有那么坏吗?” 程兰心思单纯到什么程度,她是清楚的,从来不会勾心斗角。 顿了几秒,她还是不忍的说道:“兰兰,我这样推断的前提是伊可儿真的喜欢韩以臣的,如果她不喜欢韩以臣,那我的推断就不成立,那他们有可能就真的是酒后乱性了。” 说完,她还强调道:“兰兰,你还是太单纯了,不敢把人想的太坏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听到这,程兰心头一阵火一阵冰的乱成了麻,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知道程兰现在脑子一定乱成浆糊了,姚瑶耐着心的宽慰道:“兰兰,你不要紧张,我给你一个建议。” “好,你说!” “你一定要韩以臣交代,纽扣是怎么掉的,如果真是我说的这样,那我的推断就成立了。 但是如果他不解释,逃避,那就说明他们真的上床了,或者伊可儿在他心里有一定的份俩,他不想将伊可儿冲动下的不堪说出来。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只要他们没有上床,你就不能再和韩以臣大吵大闹,那样就中了伊可儿的计了。” 听完姚瑶说了这么多,程兰思绪慢慢清晰了些,终于擦掉了眼角残留的眼泪,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瑶瑶你见到夏明吗?你什么时候能回京城。” 说到这,姚瑶看向远处的靠在车子边吸烟的伊天宇,咬牙道:“我不知道那个家伙走的是什么路线,东绕西绕的,都已经十天了,才到青海西宁境内。” “瑶瑶,你不要急,你就当是旅游啊。”程兰自己心伤的同时还不忘安慰一下她。 “是呀,我只能这么想了,不过沿途的景致真的很美的,好了,手机快没电了,你好好保重,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姚瑶看着前面辽阔的大草原,心情也是难得的没那么心塞了。 此刻才知道,夏明为什么选择来西部支教了,传说西部是洗涤心灵的地方,真是名不虚传。 “在想什么呢?”伊天宇嘴角憋着笑意,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姚瑶身后,突然又伸出脑袋,在她耳边低语。 突然而至的声音吓得姚瑶身子一怔,同时男性的气息随着草原上的冷风扑面而来,扰着她的颈脖又痒又酥的。 “伊天宇,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别动不动像个幽灵一样吓人!” 想到这这一路来,他总是悄无声息的这样那样的吓唬她,还动不动吃她豆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的一阵吼道。 轻吼完,她没有多想,猛地转身,而薄唇恰巧非巧的碰上了他那英俊的脸颊。 这么距离的接近,姚瑶惊恐的瞪大眼眸,顿时羞的无地自动,紧接着,她猛地一个后退,本能的抬手狠狠的擦着嘴唇。 哪想,她那嫌弃的动作让伊天宇嘴角本来上扬的弧度顿时僵住,眼神阴鸷的可怕。 “姚瑶,你再给我擦一次试试?” 他的脸有那么脏吗? 被他这么一吼,姚瑶擦着薄唇的手一顿,但瞬间又不想被他要挟到,于是瞪着他,擦着嘴角的力度更大。 她那挑衅的动作刚做完,伊天宇嘴角带着不明所以的笑意,瞬间走上前,二话不说的捧着她的脑袋,不顾她的挣扎,倾身而下,薄唇瞬间咬住了她的唇瓣。 俊美的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姚瑶口里的呼吸也在一瞬间与世隔绝,惊恐的看着他,至少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强吻她! 眼底的震惊渐渐转化为愤怒,抵在他胸前的手奋力的把他往后推。 可奈何他捧着她脸的力道出奇的大,怎么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唔……” 姚瑶不断扭动着脑袋,与此同时,瞪着他的一双慧眼,恨不得在他脸上凿出几个洞来。 且不说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就是没有,就冲他这副趁火打劫的嘴脸,她也不会答应他的追求。 她越是反抗,越是用那种厌恶又愤怒的眼神瞪他,伊天宇就越是想征服她。 不一会儿,姚瑶猛地一抬脚想朝他腿上狠踢,伊天宇只能放开她,同时一个躲闪,躲开了她的袭击。 姚瑶小脸通红,又气又羞,二话不说的上前,给他一巴掌,接着骂道:“伊天宇,你混蛋!你凭什么强吻我?!” “凭什么?”伊天宇好像甘愿受罚一样,捂着钝痛的脸颊,也不恼,还眨吧着一对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她,说道:“凭你敢挑衅我?” “你!”姚瑶气结。 “你什么你?”伊天宇两手臂抱胸,缓缓上前,直逼向她:“告诉你,你要是再挑衅我,我直接将你在车上办了?还有我吻你,你应该感到荣幸,那些个女人想吻我,我还要衡量衡量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嫂子,你很讨厌我! 你要知道我从不强迫女人,但是这次是例外。因为以前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扑上来的,只有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视而不见的,你对我视而不见也就算了,你还敢挑衅我,你说我不拿你的红唇来泄愤一下,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他这番霸道之极又不要脸的话,姚瑶难免红了眼眶,立即冲他吼道:“伊天宇!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大言不惭?!你莫名其妙的将我带到这里来,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你凭什么这么强硬的闯进我的生活里!你有喜欢我的权利,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 你以为你有点臭钱,就了不起了吗?” 伊天宇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当看见她眼里有氤氲的雾气,心里又发疼的厉害。 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做的很过分,但他却不后悔,这十几天和她单独相处,让他越发的对她欲罢不能了。 半宿,他从衣兜里逃出手帕,缓缓走上前,递给她,说:“好了,别哭哭啼啼的了,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吻你!不过,谁让你挑衅我时的样子是那么诱人呢,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你给我滚!滚远点!”姚瑶猛地挥开他的手啪,边擦着眼泪边跑向车子那。 伊天宇嘴角微翘的跟上。 “喂,你让我滚远点,谁给你保驾护航一路到西藏!” “诶……你跑慢点……小心缺氧……” 伊天宇淡笑,无奈的摇着头,追了上去…… …… 经过一整晚的平静,程兰心里难得的没那么发紧,她仔细的分析了姚瑶的推断,觉得应该有这个可能。 如果韩以臣没有和伊可儿上床,那他们之间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叩叩……” 突然而至的敲门声,打断了程兰的思绪。 “夫人,可儿小姐过来了?” 可儿?现在听到这两个字,程兰喉咙里就想被塞进异物一样难受。 她打开门,淡淡的说:“你和先生说一下,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见人。” 李嫂弯腰道:“夫人,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可儿小姐过来是给小少爷复查的。” 她这么一说,程兰明白了,作为女主人,应该是要见见的。 程兰快速的换了身衣服,打算去韩程的房间,哪想,在走廊那就遇到了伊可儿。 脚步立刻顿住。 “嫂子早啊!” 伊可儿缓缓走过来,不咸不淡的打着招呼。 程兰努力压着心头的不快,微笑,轻声说:“早。” “小程子痊愈了吗?”程兰想快点结束和她的碰面,直接切入主题。 “好了!” 说完,伊可儿眉头簇了一下又松缓,抬头看向她。 “嫂子,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程兰眉眼一顿,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直接的问,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伊可儿又幽幽说道。 “前段时间你突然玩消失……听说,昨天又和以臣哥大闹一场!如果我没有猜错,都和我有关吧?” “可儿,我离家出走也好,和以臣闹也罢,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这样问是不是有些不合适?”程兰语气虽然淡,但将夫妻两字咬的极重。 此时,程兰也打算豁出去,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伊可儿眉心一跳,大眼一眯,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的反击。 不过她很快恢复如常,清浅一笑,仿佛没听出来一般:“嫂子,你都这么大了,都是成年人了,还玩离家出走的把戏……害的韩程生病这么久?这是你要的?” 说完,不给程兰反应的时间,又说:“你不知道程儿这么大的年纪最容易叛逆吗?你知道他刚才和我说什么了吗?” 程兰努力压着心头的不快,问:“他说了什么?” “他已经痊愈了,但是他叮嘱我,不让我告诉你他病好了,他说如果要是告诉你,他病好了,你又不管他了。” 闻言,程兰心一纠,自责,心疼系数涌了出来。 见程兰被她数落的没话可击,她心里一阵痛快。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在听不出她故意找茬,那她就是傻子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兰语气虽然淡,但是里面含着不小的怒意。 伊可儿缓缓上前,将脑袋凑近她耳边,低语道:“我想说的是,你根本不配站在以臣哥的身边!” 说完快速的退了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闻言,程兰心一颤,脸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良久,心里了然:呵,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 手指不断的收紧,程兰毫不回避的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虽然她比伊可儿低上几公分,但丝毫不输气场。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韩以臣说了算!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替他打抱不平的?” “什么身份?”伊可儿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反问道:“就凭我和他青梅竹马,我的名字都是他给我取的。” 名字都是他取得? 程兰失态的愣住,心里一阵苦笑。 可儿……可儿……也是同样溢满宠溺的。 原来兰儿也不是唯一的特殊。 空间虽陷入沉默,但是火药味已经越来越浓。 程兰失神的样子渐显,伊可儿觉得还不够痛快,又补了一句:“如果这些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加上,凭我和他二十多年的情谊,至亲挚友的身份,够了吗?” “够了又如何?”程兰找回自己的思绪,冷笑出声:“伊可儿,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情?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没有权利干涉我们夫妻间的生活。” 一气呵成的说完,她感觉到了少有的舒畅。 程兰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伊可儿心上。 想了半秒,她冷幽的声音再一次飘出:“程兰,其实你很恨我,对不对?” 程兰微微垂眸,她想了一下,也不打算和她绕了,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恨谈不上,但是说实话,我对你没有好感。” 她这样干脆,倒是让伊可儿微怔,随即浅笑:“是不是因为韩以臣在乎我?” 程兰嗤笑出声,选择沉默,但心头已是微颤,因为她说的没错,韩以臣确实很在乎她,否则不会深夜弃她这个妻子不顾而义无反顾的去找她。 仿佛看透了程兰的心思,伊可儿走到她身边,她比程兰高出半头,俯低身子,她邪笑贴近她的耳,轻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因为以臣哥在乎我,可是你没有办法阻止他,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 程兰内心已是翻墙倒海,但是她知道不能在伊可儿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失措和狼狈。 愣了几秒,思绪回来,她试探的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伊可儿,你喜欢韩以臣,对不对?” 伊可儿轻轻转动着手腕,没有半分的隐藏:“喜欢啊,我喜欢他二十多年,程兰,要不是以臣家突遭变故和我失去联系十年,我们早就结婚了,哪有你程兰什么事?” 果然,她真的喜欢韩以臣,得到确定的答案,程兰心里莫名的一松,不管怎么样,至少姚瑶推断的前提是成立的。 但是想到她说话的内容,她心头酸涩不已,因为对于她来说,韩以臣的曾经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想了一会,程兰挑眉道:“哪又怎么样呢?纵然你们有二十几年的情谊,现在我才是韩以臣的妻子。” 说到这,不知怎么滴,她想离开这样让她窒息的空间。 于是轻轻推开她,沉声说:“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在继续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了,我要去看韩程,你自便!” 话落,程兰径直要走,伊可儿却低笑一声,开口道:“你还真以为韩以臣对你是一见钟情?” 程兰脚步一顿,心惊! “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兰抿着唇,双手在身侧握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伊可儿低笑,视线落在她的错愕的脸上,嘴角笑意扩大:“我只想说,你真傻!” 说完,意犹未尽的扫了她一样,转身离开了。 “伊可儿!你到底什么意思?” 伊可儿没有回答,只留给她一个快速离去的背影。 …… 不可否认的是,伊可儿走的时候留下的话在程兰心里再一次激起波动,她脚步微沉的来到韩程的卧室。 听到开门的声音,韩程立刻放下手里课外书,快速的滑进了被子里,闭上眼睛。 程兰轻手轻脚的靠近,坐在床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温度如常时,心一松。 想到伊可儿的话,她轻轻摇下头,嘴角带着笑意问:“小程子,好点了吗?” 愣了一会,韩程睁开眼,慢慢吞吞的说:“妈妈,我还是有些难受,浑身不自在。” 说完,故作很矜持的抿着嘴角。 看他这样,程兰既心疼又气恼,摸着她的小脑袋,认真的说:“小程子,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过吧?” “嗯!” 韩程轻点下头。 “你真的还难受吗?”程兰瞪大慧眼,一本正经的问。 知道穿帮了,韩程耷拉着脑袋,撅着小嘴说:“妈妈,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但是昨晚爹地说,你又想要离开我们了,我怕你又要离家出走了,所以才这样说的。” “爹地让你骗我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可儿没有那么不堪 程兰脸色一沉,抓住了细节:“是爹地让你骗我的吗?” “不是的,爹地没有让我这样做,是我想帮助他的……”韩程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看着韩程可怜兮兮的样子,程兰鼻头一酸,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韩程起身,抱着她的胳膊,少有的撒娇。 程兰歪着头,没有应答,只是交代到:“小程子,你先好好休息会,妈妈不走。” 在有些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不会走的。 在刚刚和伊可儿交手之前,她真的认为韩以臣和他上床了,所以才心灰意冷的要离开他。 可是现在伊可儿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她,她的目的昭然若揭!她不会轻易的上了她的道。 有了程兰的许诺,韩程没有再继续纠缠,听话的再次躺下去。 …… 韩以臣这一天虽是早早的来到了公司,但是工作效率是出奇的低下。 脑海里时不时地窜出,程兰那泪流满面的辱骂他那愤恨模样,心一阵一阵的疼,疼的他猛地起身,将面前的文件挥到了地面上。 不一会儿,韩以臣深吸一后气,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红玉山庄。 韩以臣刚从车里出来,就看见不远处,程兰和韩程一起给小黄狗洗澡的嬉闹场面,眉头不禁拧了拧,但脚步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爹地,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韩程丢下手里的蓬头,带着兴奋的嗓音朝男人奔去。 韩以臣轻抚着他的脑袋顶,一脸肃然,轻声说:“为什么不在床上躺着?” 韩程听出了他的不解或者说是警告,撇着嘴,小声说:“妈妈知道我骗她了……她都生气了。” 说完,他怕男人失望,又赶快抛出了自己的计划:“爹地,你不要着急,我有办法,让妈妈理你。” 男人脚步一顿,“什么办法?” “秘密!” 说完,他朝男人眨巴了一下小眼,之后,快速伸出小手带着韩以臣的大掌,小跑着将他带到了程兰的跟前:“妈妈,爹地回来了。” 程兰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捣鼓着小黄子身上的毛毛。 “兰儿……” 兰儿,可儿,两个词不经意的又联系在一起,她心一颤,猛地一起身,没做停留的抱起小黄子径直朝狗圈那走去,对他的呼声充耳不闻。 韩以臣薄唇抿了抿,盯着那抹将他拒之千里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眸底渐渐弥漫出黯淡的光。 半个小时后,韩以臣来到卧室门口,他握着门把的手一顿,久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最后终于吸了口气,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出去!”程兰不想和他废话,直接赶人。 虽然想尽快确认纽扣的事,但是她做不到对于他这次赤裸裸的威胁视而不见! 听到这两个字,韩以臣俊脸一沉,一颗心,简直像是被丢进碾压机里碾碎一样疼。 “兰儿……”男人薄唇动了动,“我没有和可儿上床!” 又是可儿!又是可儿......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她心底就莫名其妙的烦躁无比,就想通过怒吼来发泄。 “可儿,叫的真亲昵呢?”程兰冷哼一声,讽刺道。 好歹说了句话,也没有再撵他出去了,整理了情绪后,韩以臣缓缓的吐出几个字:“你……你不要生气了,我……我和你解释。” 程兰心里一滞,她倒是想看看他怎么解释?是不是和姚瑶说的不谋而合! 空气静谧了很久,知道程兰动容了,韩以臣深吸一口气说:“那天晚上,可儿喝的很多,有些神志不清,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她……她把我当成了程浩,所以强吻了我,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扯开了我的衬衫,扣子就是这样掉的......” 果然和姚瑶的猜想是一样的,真的是伊可儿主动的! 她心口莫名一松。 对于只一点,她是了解韩以臣的,如果他们真的酒后上床了,他不会把责任推给伊可儿,他一定会死扛到底。 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韩以臣哑声提醒道:“兰儿……” 但是想到了姚瑶的另一些推断,程兰心底又泛着浓浓的苦,终于睁开眼看向他,嗤笑的问:“为什么现在才解释呢?韩以臣,我之前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 你这样一说,我是不是应该开心不已了,因为自己的丈夫在面对美色诱惑时坐怀不乱?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开心的吧?” 似乎很诧异程兰的继续纠结,韩以臣立刻蹙眉,淡声说:“我都解释了,你还冷言冷语的对我?” “我不冷言冷语的对你,我还激动万分,撒娇卖萌的对你?” 韩以臣身子一怔,满眼不解,接着就是略带委屈的语气说:“兰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呵……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像以前那样傻?傻到随随便便就能被你忽悠过去?”程兰冷笑。 韩以臣沉默不语。 想了一会,程兰轻舒一口气,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解释呢?你心里有伊可儿,你还不知道吧?” 韩以臣脸色陡然一沉,语气不悦道:“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我当她是妹妹!你要我说多少遍?” “呵,妹妹!”可她不把你当哥哥啊! 程兰也是气急了,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两眼直逼着他的双眸,问:“韩以臣,我要是说那晚伊可儿想和你上床,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程浩,你信我吗?她想……” “兰儿……”韩以臣干涩的打断她,薄唇动了动,声音低沉暗哑:“可儿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呵呵,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她重新燃起的希冀再次浇灭! 伊可儿没有那么不堪?那她程兰就是内心肮脏啰,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伊可儿今天说的那些话,她要是再不确定,她对韩以臣没有想法,那她程就是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说人不是,但是今天破例了她必须要借此试探韩以臣对伊可儿的态度。 果然,和伊可儿说的一样,他还是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想到这,程兰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紧缩起来了一样,痛的难以言喻。 “那好,我没话可说,你也不要再跟我说什么了?你现在出去可以吗?” “兰儿……”韩以臣心脏刺痛,摇头道:“兰儿,可儿真的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偏见,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你任何不好的话的……” “好,那我错了,好吧?”程兰气极反笑,紧紧的咬着唇瓣。 心底对伊可儿的心机和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 知道程兰又生气了,韩以臣缓缓上前,耐着性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兰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吃醋嫉妒了,可是你要放心,我心里……” 哪想,韩以臣的喋喋不休的解释让程兰气急攻心,大吼出声:“出去!” “兰儿……” “出去!”程兰气的身子微抖,抱着脑袋大吼:“你给我出去!出去!” 韩以臣被她吼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内如有火在烧,无比煎熬,良久,他深吸以后气,转身走了出去。 见男人被她吼了出去,程兰心里酸涩不已,她何尝不想和他好好说话,但是一想起他给了伊可儿去了那么宠溺的名字,她就嫉妒的发狂。 一想到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伊可儿她就抓狂不已,怎么也淡定不了。 蜷缩的坐在床头,程兰两手插进发间,脑子一片混沌。 伊可儿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还有韩以臣对她的信任搅和在一起,就想一团火炉一样烧得她内心狂躁不安。 不一会儿,李嫂的特有的敲门响了起来。 “夫人,小少爷让你下去吃饭。” 程兰打开房门,冷冷的说:“李嫂,我晚上不想吃了,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李嫂赶紧把住门,说:“小少爷在闹脾气呢,说你不下去吃饭,他就闹绝食。” 程兰心一窒涩,良久,终于松了口:“那好,我马上下去。” 程兰换身衣服,很快的来到餐厅。 见她过来,韩程一双小眼不着痕迹的剽向了韩以臣,嘴角带着坏笑。 “妈妈,我要吃鱼!” 程兰刚坐好,韩程撒娇的声音就来了。 “小程子,你生病才好,鱼肉还是暂时不要吃的好。”说完,程兰拿起面前的小碗,舀一碗粥递给他,“喝点粥吧,粥容易消化。” 韩程点点头,拿起勺子喝了起来。 韩以臣扬起幽暗的黑眸,一直盯着程兰,良久,一道委屈的嗓音飘了过来:“兰儿,你昨天出手太狠了,我的胃现在很疼,你能不能也给我盛碗粥。” 男人的话一出,周围管家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程兰微惊的小脸上,显然在看,她怎么答复。 程兰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一万遍挣扎犹豫从心底来回晃荡,良久才说:“你只是胃疼,手又没有受伤。” 程兰难得的搭理他,让韩以臣心生愉悦,又似乎等着她这句话似的,他缓缓的伸出手。 “我的手也受伤了,是你昨天掐的,你看,手背都肿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亲子旅游 韩以臣的话一落,程兰眼角不听使唤的扫过去一眼,见上面确实是好几处红肿的小口子。 心里顿然一揪。 韩程更是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猛然伸出脑袋看了过去。 看完,抱怨道:“妈妈,虽然爹地平时霸道了点,但是你打人也是不对的啊,你不是总在班里说,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吗?” 闻言,程兰嘴角微翘,俨然被他那小老师的样子逗笑了,想了几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好好吃饭,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妈妈,你不许逃避,你要给我做好榜样,快给爸爸道歉,哼!”说完,小手抱着胸,别过脸去,不看程兰。 他说的话和他的动作让管家和佣人们都捂着嘴,憋着笑,同时对韩以臣暗诽道:这会这帮手算是找对了。 程兰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韩以臣面前的瓷碗,给他盛了一碗粥,然后轻轻的放在他的面前。 她这一动作让在场的各位都松了一口气,更让韩以臣眼眸一亮。 “好了,吃饭吧。”程兰轻按了下韩程的脑袋,提醒到。 韩程摆回脑袋,又趁热打铁的道:“妈妈果然是个知错就改的好老师,不过还有件事你欠我的,一定要弥补我。” “什么事?” “前段时间,学校组织我们去黄山人生远足活动,可是你却离家出走了,害我生病了一周,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你和爹地是不是应该带我去一下黄山,弥补一下。” 程兰眼眸一转,才想起来,确实有这样的事。 虽不说现在这种状态下和韩以臣带他去会别扭,她还要上班呢。 “小程子,妈妈还要上课呢,等妈妈放假再说,好不好?” 哪想,韩程还没回答,男人就替他答了:“兰儿,学校会让你带韩程去的,而且这学期你都不用上课了?” “你说什么?”程兰气结,咬牙道:“韩以臣,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的干涉我的工作?!” 男人不疾不徐道:“带韩程去黄山就是你接下来的工作,你们学校这么重要的活动居然在我儿子生病的时候举行,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 对他的霸道嚣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程兰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学校开展什么学生活动都要以你的儿子时间为准了?” 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再次揭了他之前的短:“呵,这会倒是很积极了,之前学校开展的那么多次家长会,我看你也没这般积极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韩程进学校以来,一共开展了二十几次家长会,你就参加过一次,还是过去故意给我找事的。” “这……这一次不是给你找事,这是你的工作,王校长已经说了,这个活动正好你也缺勤了,所以特批你带着韩程跑一趟,补回来。” 得,他倒说的有理有据了。 “妈妈,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去。”见火候差不多,韩程继续胡搅蛮缠。 想到最近自己确实心烦气躁,心神不宁的,也真的需要爬爬山释放一下心里的抑郁。 程兰轻叹口气,答道:“好吧,那妈妈明天带你去。”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蔬菜送到他的盘里,“快吃饭吧,粥都凉了。” 与此同时,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韩以臣嘴角那抹得意忘形的笑…… …… 韩以臣的一向是以最高的效率来完成一件事,翌日清晨,他们三人前往机场,一起飞往目的地——黄山。 只是让程兰非常诧异的是,男人这次居然没有带任何保镖。 飞机划过天空,留下稍纵即逝的痕迹,三个小时后,他们顺利来到黄山山脚下。 无疑,韩以臣再一次成为游人中的焦点,身形高大,身材也是绝佳,样貌那可是大家公认的上乘,在人群里,十分扎眼,而他全程都顶着大大的墨镜,更彰显他那自带的气场异常的强大。 坐在摆渡的大巴车上,韩以臣墨镜下的那双鹰眸分分秒秒的都定在程兰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被其他游人或诧异或羡慕的眼神包围,程兰欲哭无泪地想捂住脸。 “兰儿,全程爬下来要两天,如果你身体受不了,我们可以坐缆车。” 一到山脚下,男人就凑了过来,建议道。 不过,还没等程兰反驳,韩程就不给面子的质疑:爹地,你是来做缆车的还是来爬山的?你要是不想爬山,你可以坐缆车上去,在山顶等着我们。” 说完,不等男人回话,就主动握着程兰的手掌去了登山口。 韩以臣被梗了一下,脸色一沉,心有不怠,别扭的看了一眼嘴角微翘的程兰,不过很快的还是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山间鸟鸣花香,空气湿润,让人心旷神怡,程兰很快的融入这样的景致中。 不过,大概是好久没有登山了,还没爬上几个登山梯,程兰站在梯子喘了喘气想适应一下。 可手腕突然被人紧握住。 程兰受了惊吓,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下一秒,才看清,那道颀长的身影就这么蹿了到了她的身边。 “韩以臣,你放开我!”程兰试图挣脱他的大掌,哪想他攥的极紧。“我牵着你爬,你会轻松点。” “我自己能爬!”程兰朝他翻一个白眼。 男人挑着眉梢,黑眸倒映着她的微红的小脸,固执已见:“我牵着你……” 他们就这样立在登山路的中间,僵持不下。 “你们干什么呢?杵在那,打情骂俏的,还让不让后面的人爬了?!” “是呀是呀,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腻歪呢,要腻歪回家腻歪去!” 后面的议论声更大,韩以臣拧紧眉头,眸底寒光渐显,猛地一下回头,正想说什么。 程兰眼疾手快的咬牙打断他:“你还爬不爬山了?” 说完,不但没有挣脱他的大掌,还主动拽着他的大手将他带着上前。 因为不用猜,她都知道,他即将飙出的话一定是:“给我闭嘴!” 要是那样,很可能会和人干起仗来,那他们就被指望登山了,搞不好接下来两天都要在医院呆着。 韩以臣没想到程兰会主动牵着他的手,嘴角不着痕迹的弯着,盯着她小脸的目光柔软似水。 程兰被他盯的全身不自在,当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居然背着个大背包的滑稽样子,她的眼角也渐渐有了笑纹。 就这样,男人毫无顾忌的牵着她的手,停停歇歇,爬了三个小时。 一路上,驻足特别的景点时,在韩程的要求下,他们也合影了几张,只是每张照片,程兰的笑意都不达眼底。 最后他们还是做了一段缆车,又爬了一段山路,来到山顶,山那边的夕阳完全坠入地平线前,预示着,今天的登山要告一段落。 韩以臣松开程兰的小手,放下背包,拿出手机走远了些,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程兰虽和韩程坐在一起,吃着零食,但视线也不经意的剽向不远处的男人。 心里居然泛着一丝心疼,“小程子,把这瓶水拿给爸爸。” 韩程接过水,重重的点了下头后,快速的跑了过去。 “爹地,妈妈说你渴了,让我给你送水。” 男人放下手机,视线从矿泉水转移到了坐在那里的程兰身上,薄唇漾出好看的弧度。 接到他那缠绕的视线,程兰脸上飞出一抹红霞。 十几分钟后,两三个统一制服的人一个背着一套家伙,突然窜了出来,程兰看清他们,大惊失色,才知道他不是没带保镖,而是安排保镖这时候出场。 这三人一看就有丰富的登山经验和野营经验,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搭起来了五个帐篷。 帐篷搭好天也黑了,空地上有多出了篝火,照着他们的营地又暖又亮。 奔波了一整天,他们都很疲累,填饱了肚子,程兰就乏力的不行,恨不得倒头就睡。 见程兰时不时地打个盹,韩以臣拿起一瓶水,将毛巾打湿,来到她跟前。 “兰儿,简单的洗洗再睡!”说完,拿起毛巾准备帮她擦脸。 “我自己来!”程兰眼疾手快的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和脖颈,最后也给韩程,擦了一下。 很快,她牵起韩程的小手,准备去帐篷里。 韩程还没抬起脚步,就接到男人凌厉的眼神,那目光分明透着无声的警告。 他小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小声又极其不情愿的说:“妈妈,我……我晚上想一个人睡!” “那怎么行?”程兰不解的转身问道:“这是山顶,不是家里,你一个人睡妈妈不放心!” 说到这,韩程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僵硬的男人,希望他改变主意。 只是男人像没看见一样,指示着身边的一个保镖,下达命令:“你晚上陪小少爷睡!” 说完,不管程兰的答不答应,就攥紧她的手腕,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到了帐篷里。 “韩以臣,你出去,我晚上不想和你睡一帐篷!”程兰意识到了他的意图,直接赶人。 “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吵?”韩以臣嗓门也不小。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袒露心声 这一轻吼,终是让她意识到,这里是帐篷,周边不仅仅是他们的人,还有其他的游客。 这人!又开始霸道的耍无赖。 想到这,程兰紧紧的咬了下薄唇,认命的躺了下去,只是留给她一个无声的背影。 而男人也没有片刻的耽误,快速的躺下,挨到了她的身边,长臂再次霸道的揽住她的腰肌。 程兰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感觉到心脏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般,连带着身子挣扎了一下。 “兰儿,别动,让我抱抱,夜里你会很冷。”韩以臣揽着她的力道随着她的挣扎而变得更大,沉声说:“听话,我保证不动你。” 程兰也是累了,不想花费精力做无用功,放弃了挣扎,只是紧张的被他抱着,全身僵硬。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紧张,韩以臣挑眉,缓缓开口:“兰儿,我们谈谈?” 说完将她肩膀掰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程兰也没抵抗,任由他操纵,只是眼眸下意识的看向他,却一下子撞进了他深邃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顷刻间,她又别开了眼神,躲开了。 男人嘴角微翘,一声叹息,快速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说话了。” “聊什么?”程兰的嗓音有些发硬。 韩以臣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沉声问:“你都没有想说的?” “那可以问问题吗?” “可以。” “伊可儿说,她的名字是你娶的,真的吗?” “……”韩以臣惊讶的看着程兰:“她怎么好好和你说这个了?” 程兰侧目看向他,轻笑:“你先回答我,不要想着逃避。” 韩以臣在她眼里看到的急迫,良久,说:“是我取的。” 程兰的心猛地一沉,小脸僵住:“那你以后不要叫我兰儿了,又是可儿又是兰儿的,我听着膈应!” 明眼人都知道她吃醋了! 韩以臣淡笑,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在她还没做出挣扎时,从喉咙里输出几个字:“又吃醋了?” 程兰静默! 静默就是默认,男人似乎懂得。 良久,他叹口气,主动掀开了他和伊可儿的以往,“我们两家是至交,我3岁时,可儿才几个月,那天父母带我去她家,都哄着我抱抱她,我抱了她一下,没想到,她就冲着我咯咯的笑个不停。” 他边说边抚摸她的秀发,“她母亲开心不已,说我是第一个让她笑的这么开心的人,所以逗着我给小妹妹取个名字。我见她很是可爱,就随口叫她可儿。” 听到这,程兰心里一松,同时酸涩不已,他们有了那么多年亲密的情谊,而她和韩以臣之间也就一年多的感情。 她承认她茫然的同时,很嫉妒。 想了一会,程兰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整天的问题:“她昨天和我说,她喜欢你二十多年了,要不是我出现,你们早就结婚了?” 韩以臣身子一怔,拧着眉头,问:“她真的这么说的?” “嗯!”程兰淡声答。 男人陷入深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兰儿,你不要多想,可儿性子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的……她即使喜欢我,也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程兰心里苦味渐浓,果然,他还是不相信。 “那她说,要不是我出现,你们早就结婚,这是怎么回事?”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说:“从小,她爷爷和我爷爷一直想撮合我们,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很多时候,为了家族利益,会选择联姻……” 见他难得的信了她,程兰心底终于拾起希望,于是糯糯的说:“以臣,你说的这些,我懂,我现在问你,可儿喜欢你,不然她不会和我说,要不是我出现,你们一定会结婚的!” 韩以臣眉心一突一跳,猛的抱住有些激动的程兰,一字一顿,“兰儿,你别多想,不管可儿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心里只有你。” 话到这,程兰似乎真没有继续置气的理由了,可是她心底还是有些莫名的心塞。 想了一会,她抬手,拨弄着男人胸前体恤衫的纽扣,声音传来:“如果,你没有看上我,你……你会和可儿结婚吗?” 韩以臣愣了一下,片刻后说:“不会......我把她当妹妹,怎么会和她结婚?” 程兰咬咬唇,心口居然还像压着一块小石头,有些心塞,因为她看到了他的犹豫,她希望他刚才的回答应该毫无停留。 但想到,他好歹是否定的态度,心里又不争气的松了一口气,她相信,韩以臣没有说谎。 似乎感知了程兰的心迹的变化,韩以臣嘴角上扬,露出的分明是欣喜的笑容,揽着她腰肌的大掌开始不安分的在她后背游离起来:“兰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再问?” “真的吗?”程兰咬着唇,确认道:“我问什么问题,你都会回答我?” “嗯!”男人显然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父母,不让我见你爷爷?”程兰心一横,直接抛出了两个问题。 韩以臣在她身上游离的大掌突然顿住,神情微凝,薄唇抿着不语,漆黑幽深的眸子顷刻间风云变化,寒意渐显,隐忍,悲恸? 程兰不曾见过他这样,心里微紧,忙道:“以臣,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周遭的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男人低沉隐忍的嗓音飘出:“我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程兰错愕至极的愣住,心底瞬间涌出对他无限的心疼。 “以臣,对……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以为他们在国外……” “没事,都过去了!”微垂了眸,韩以臣淡道。 原来他是孤儿! 程兰抬眸,对上他的溢满悲痛的双眸,抬手,摸了摸他俊美又有些消瘦的脸颊,心疼无比。 此刻才知道,管家总是说他心里曾经受过创伤,估计就是和父母突然去世有关。 “那……那他们是怎么去……去世的?”程兰小心翼翼的问。 “在一场火灾中丧生的。” 火灾? 怎么也是火灾? 程兰心里一抖,脑海里瞬间窜出那张让她牵肠挂肚的脸,只是那张脸也是因为大火,被烧得面目全非。 突然,男人凑了过来,“兰儿?” 他轻呼着她,将脑袋枕在她的颈脖里。 程兰意识到了他此时的悲恸,抬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 “兰儿,不要离开我!” 程兰鼻头一酸,双眸一热,紧紧的抱住他的颈脖,柔声道:“好,我不离开你!” 原来他也是这般的患得患失。 她的话刚落,忽然,身体被他猛地翻过去,她被他压在生下。 韩以臣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兰儿……兰儿。” “我在。” 男人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固定住,然后他整个人悬空在她身上,双眸深情的凝视着她。 程兰不敢看他的重瞳,只能紧紧闭了下眼睛。 哪想温凉的吻落在她眼皮上,一下一下,程兰心跳剧烈,又睁开了。 男人的吻渐渐往下,轻触着她的眉心,然后是白希的脸蛋....... 灼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唇上,程兰猛地推开他,声音异常的小:“以……臣,别冲动,这里是帐篷。” 韩以臣虽是送松开了她,但他依旧坚持道:“别紧张,我们小声点。” 程兰心跳落了半拍,“不行的,会被人……” “唔……” 话还没说完,薄唇就被他堵着,她躲不开,只能任由他深吻,程兰不安的扭动,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嘴角不禁漾出极力克制的嘤咛,这种声音摇曳山间的冷风中,若隐如现,久久才消失…… 盯着程兰略显疲惫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韩以臣拿起手机,起身钻出了帐篷。 来到不远处,他拨通了电话,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悦:“可儿,你今天和兰儿说了什么?” 闻言,伊可儿嘴角瞒着一抹笑意,‘诶’了声,故作坦荡道:“我和她说,我喜欢你,如果她不出现,我们会结婚。” 韩以臣气息陡然不稳,漆黑幽深的眸子瞬间凝住深深的寒意:“你为什么和她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她会生气的吗?!!!” 质问的气息不言而喻! 伊可儿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指甲几乎扣到肉里,酝酿了几秒,不答反问:“生气了?” 韩以臣下颌紧绷,没有说话。 伊可儿知道他默认了,随即悠悠的问:“如果我没有推断错,现在嫂子和你是不是和好了?” 韩以臣皱眉,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判断的啊。”伊可儿不急不慢,一字一句的说:“我故意那样说的,不然嫂子怎么会有危机感?你得让她有危机感,她才不敢随便闹离家出走,才会黏着你! 你看我这么一说,她立马和你和好了,所以啊你真不懂女人。” 听到这,似乎没找到什么破绽,韩以臣眉心一舒,别扭的开口:“知道了,但是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尤其是那两年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对于那两年的事,你都叮嘱我很多遍了,我耳朵都起茧了! 不过以后也请你不要动不动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发脾气!”说完,她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爷爷突然来访? 韩以臣盯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心生一丝愧疚。 放下手机,伊可儿抬起两只小手,随意的拨弄着水晶指甲,喃喃自语:“果然被我猜中了,呵……知道告状了,不过,你告状有什么用,现在韩以臣不仅不怀疑我,估计还因为质问我而内疚呢!” 说完,她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照片,对上照片,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哼,跟我斗,你还真嫩了点。” …… 翌日,凌晨五点,韩以臣从睡梦中惊醒。 捂着心慌不定的胸口,睁开睡眼,对上的是程兰甜美安静的睡颜,男人眼眸里的光明暗相间。 程兰感觉小脸痒痒的,睁眼,只见男人温热的指腹在她脸颊上游走。 “怎么起这么早?”程兰皱眉,挡开了捏着她鼻子的手指:“别闹!”。 “兰儿,现在,我带你看日出。”话毕,男人抓到了她的小手,将她从被子里牵了起来。 朦胧胧的天色,柔和的微光,将山林染成水墨画的色彩,世间万物都陷入了沉睡,唯独几个零散的游客清醒着欣赏它们的睡颜。 晨风微微吹拂,一路被男人牵着小手,不断向上攀爬,程兰心情舒畅至极。 很快,他们来到了离帐篷不远处的丹霞峰。 坐在地上,程兰将脑袋枕在男人的肩上,两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日出的方向,心里的尘埃随着眼前慢慢褪色的黑夜而消失殆尽。 “以臣,我很喜欢黄山,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程兰忍不住内心的激动,随心所说。 “好,以后每年我们都来。”男人抬手将她拥进怀里。 寂静的黎明好像就为良好的沟通量身定做一般,想起一直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的那件事,程兰抬眸看着韩以臣,认真的问:“老公,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老公两字好像很受用,男人轻吻一下她的发尖,立刻答应:“好。” “这么好?”程兰狡邪的看着他,打趣的问:“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万一我要离婚呢?” “兰儿!” 嗓音透着明显的不悦。 程兰捂着嘴,轻笑一声后,终于切入了主题:“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我知道你搜寻方面能力很强的。” 一语双关的赞叹! “找谁?” 男人重眸锁住她的双眸,等着答案。 “他叫林凯!” 韩以臣呼吸一窒,握着她肩膀的手一颤。 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异样,知道他是醋坛子,程兰赶紧解释道:“他是我大学同学,不过脸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了,我想让你帮我找找他。” “找到他,然后呢?”男人回过神来,侧目看向她,轻问:“之后你想干什么?” 程兰暗吞几口唾液,小心翼翼的问:“我……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 程兰轻舒一口气,说:“你.......你给我的那张卡,我查了一下,有不少钱,我一直没用,我想找到他.......” 她边说边抬眸望着他,注意着他脸上神色变化,轻柔的说:"如果他脸还是那样的话,我想资……资助他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修复容貌。” 说完,她又忐忑的盯着他的俊颜,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哪想,男人嘴角一抖,猛地一下将她扯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力道逐渐加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接着身子微微颤抖。 “以臣,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醋了?” 男人将她的脑袋紧紧的按在胸前,不想让她看见他眼底的波痕。 良久,他嗓音暗哑微颤,“兰儿,你用我给你的钱给别的男人治病,你不怕我生气难受?” "你.......你每个月给我卡里的钱,不是给我用的吗?”程兰眉心一跳,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糯糯的说:"如果不是给我的,那你就当我没说……" "当然是给你用的。"男人抬手捏了捏她有些不悦的小脸,眸底的光错综复杂,抿唇淡笑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凭白无故的帮助他!” “我就觉得他需要帮助,而我现在有能力帮助他了呀!”说话的同时,程兰明眸荡漾着骄傲崇拜的神色,抱着他的胳膊,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接着就是少有的撒娇卖萌:"谁让我老公这么有钱呢?" 韩以臣转头,低眸浅笑的看着她的笑颜,“有我这样的老公,兰儿很自豪?!” “嗯哼.......那当然了。”程兰也不矫情,大方的承认。 韩以臣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并持续很长时间。 良久,他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又说:“兰儿,说……说不定,他……他已经恢复容貌了呢?” “那样就更好啊!”程兰轻叹一口气:“但是我……我觉得他恢复容貌的可能性很小的。” “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容貌恢复了,一定会联系我的,可是,自从他突然消失到现在一直没联系我。” 她揪着地面上的小草,盯着自己的脚尖,双眸微红且声音暗淡:“最重要的是他家里很穷很穷的,应该没那么多钱做修复手术。”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又重新将她抱在胸膛里,良久,他应道:“好,我帮你找找看。” “以臣,你真好!”程兰眼眸一亮,缓缓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了周围的惊呼声。 “太阳出来了。” 程兰受到声音的感染,猛地起身,朝前面跑去:“以臣,快看,太阳出来了!” 盯着那抹纤瘦的背影,韩以臣眼眸一热,同时一个声音在心里说:兰儿,你知道吗?林凯已经不存在了!因为他现在是韩以臣,而且只能是韩以臣!”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停停歇歇还是将剩下的路程顺利的完成。 韩以臣见此次出游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以公司事忙为由,很快将他们带回了红玉山庄。 只是他们的车子刚在车库停下,程兰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让她心生烦躁的身影——伊可儿,而她此时正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形态佝偻的老人。 她从下车,那个老人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打量。 韩以臣看清他们两人时,愣了下,接着眉心蹙起,缓缓走近程兰,牵着她的小手朝他们走去。 “爷爷,你过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他这么一称呼,程兰就知道对方是谁了,而且仔细一看,他和韩以臣长得还是很相似的 “怎么?不欢迎我来?”韩正庭往鹅卵石地面上戳了一下拐棍,语气不悦:“你又不去德国看我,还不许我过来了?” 韩以臣皱眉,不答,转眸看向程兰,淡声说:“兰儿,叫爷爷!” 程兰抬眸淡笑的看向他,柔声开口:“爷爷好,欢迎来京城。” 招呼完,她挣脱了男人的大掌,走上前,扫了一旁的伊可儿后,搀扶住韩正庭另外的胳膊,说:“爷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走,我牵您去屋里休息。” 韩正庭不好痕迹的扫了她一眼,薄唇紧抿不语,动作倒是顺着她的意图,跟随者她的脚步,朝客厅走去。 程兰感知到他的抵触,微蹙了眉,但她也听说过老小孩的案例,便在心里很快的自我调节一番。 盯着走在前面的三个背影,韩以臣有些暗沉的双眸,渐渐微眯。 程兰将韩正庭扶到客厅沙发上做好,就见管家端来了一壶茶。 她连忙倒了一杯,递给他:“爷爷,你喝茶!” 韩正庭淡淡的挤出一个鼻音:“嗯!” 见他终于答了话,程兰开心不已,忙道:“爷爷,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韩正庭气定神闲地抿了口水,眼底的笑意不答眼底,慢悠悠的说:“程立刚果然会教育孩子,把女儿教育的会这般察言观色!” 说完,顿了下,看向韩以臣,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怪不得把我这个唯一的乖孙子迷得团团转,连去德国看我的时间都没有!” 韩以臣颜色一沉,薄唇开启:“爷爷!” 程兰被噎在那也是一顿,脸色立刻泛红,不过很快上前淡笑的解释道:“爷爷,您不要生气,以臣公司的事多,我也忙着工作,所以我们没有充足的时间去看您。 不过我觉得,您要是在京城呆的惯的话,您这次就不要回德国了,您就住在红玉山庄,我们照顾您。” “那就最好了。”韩正庭抬头看了她一眼,淡笑出声:“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回德国了,我一条腿都迈进棺材里了,剩下的时间我想和我的孙儿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伊可儿一直都没有插话,任由她们三人交流,听到这,她低着头,不着痕迹的笑了下。 韩以臣眸光轻闪,不疾不徐地说:“爷爷,京城的空气没有德国的柏林好,我不建议您在这边养生。” “京城总不至于天天空气不好吧。”韩正庭脸色骤然不悦,抬眸转向他,说:“再说了,这么大的庄园,花花草草,小桥流水的,最适合养生了。” “是呀,所以爷爷你还是不要再折腾回去了,您就住这吧。”程兰顺着他的话说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确定以臣爱你吗?(二更 “是呀,以臣哥,我觉得还是让爷爷呆在这边吧,这样我和王医生对他的术后护理可以及时监控。” 站在一旁的伊可儿也突然插了句话。 她明事理的话语如羽毛般轻轻落下,却直击程兰心湖,荡起层层涟漪,她这意思莫非是以后会经常来红玉山庄? 韩以臣思忖片刻,留有余地的应答道:“既然这样,那爷爷您暂时就不回德国了吧。” “嗯……”韩正庭眉眼一松,简单应道。 …… 回到卧室,韩以臣将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程兰拉了起来,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行李让李嫂收拾就可以了?你休息会。” “没事的,都是些小东西。”程兰不以为然,但还是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身,将脑袋枕在他的宽阔温热的胸膛里,“以臣,下午你还是不要去公司了吧,先休息休息。” 韩以臣抚摸着她的秀发,淡声说:“下午有个收购案,挺重要的,我还是要参加的。” “哦!”程兰应答完,从她怀里退了出来。 哪想男人又拽住她的胳膊,温声道:“兰儿,爷爷性格有些古怪,他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不要放心上。” 程兰一顿,愣了几秒,掀起眼睑,嫣然一笑:“没事的呀!”她抬手拍了拍他的俊脸,打趣道:“你性子比爷爷古怪多了,那叫一个霸道专横……我不照样改造好了吗……” “撕!痛!”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皱眉淡笑,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小脸,:“兰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太好说话了,所以你觉得你说什么?我都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敢啊,奈何不了我的时候,你不就想着关着我嘛?”程兰撇了撇唇,继续挑衅道:“不过,即使你关着我,我也不怕了,因为我也有办法对付你。” “什么办法?” 男人急切的问。 “将你当空气啊!”程兰挑眉看着他,饶是坦荡。 “兰儿……”韩以臣嘴角微微上扬,边叹口气,轻摇了下头。 “好了,快去公司吧?”程兰眉眼带着浓浓的笑着,快速的打断他的无奈,又将他往门外边推搡。 韩以臣没有继续纠缠,难得听话的走了出去。 下午,红玉山庄后花园。 “爷爷,您休息会吧,来,喝一晚养生汤吧!”程兰端着一碗养生汤来到凉亭,柔声细语的问道。 当看清他旁边坐着的伊可儿时,眉头拧紧,眼神黯淡。 因为从早上到现在,她都伴随在他左右,几乎寸步不离。 “嫂子好像不太喜欢我在这?” 她突然发问,给程兰来个措手不及。 程兰抬了抬眼帘,违心的淡淡出声:“没有,你多虑了。” 这时,韩正庭冷哼一声,苍老但有劲的嗓音滚出一句话:“可儿,有我和以臣在,还没人敢欺负你。” 程兰身子一怔,这语气明显带着敌意。 她心塞,但理智的选择快速转移话题:“爷爷,我明天还有课,我回去备课了,外面凉,你休息好了,还是赶紧回屋吧。” 说完,她缓缓转身,打算回到屋里。 “程兰!”韩正庭喊住她,冷声说:“我们谈谈。” 程兰又折过身来,淡问:“爷爷,您想和我谈什么?” “谈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生孩子?” ????想到老一代人都希望儿孙满堂,他应该是怪她和韩以臣结婚到现在还没有顺利的生下一男半女的。 程兰缓缓抬头,眼底带着一丝愧疚:“爷爷,孩子和父母是要讲究缘分的......我和以臣现在正在努力,您……您不要着急。” “你好像会错意了?”韩正庭嘴角划过蚀骨的冷笑,幽幽的说:“你以为你还能生孩子吗?” 闻言,程兰骤然瞪大眼眸,问:“您……您什么意思?” 韩正庭不答反问:“想知道你不能生孩子的原因吗?” 孩子一直是她心底最痛的伤,听到这里,程兰再也淡定不了,急切的问:“您到底想说什么?” “你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以臣瞒着你给你吃药流掉的?”韩正庭拿起养生汤,缓缓地喝了一口:“而且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吧?” 程兰深吸口气,咬牙道:“是!” “呵呵,我那孙子果然厉害,这样的事居然都能吼得住你。”说完,他盯着程兰痛苦渐显的小脸,问:“想知道原因吗?” “对不起,我不想知道。"程兰心里已激起涡旋,但她极力忍住,清冷的说:“我还有工作要做,所以抱歉,这会我不能陪您了。” 说完,准备转身。 “程兰,你在害怕什么?!”韩正庭一针见血的指出她的逃避心里。 不打算再装傻了,程兰脚步顿了会,缓缓转身,问:“爷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韩正庭也不含糊,非常直接:“错,我不是不喜欢你,是非常不喜欢你。” 程兰唇瓣一抖,嘴角苦笑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孙媳妇只能是可儿。”韩正庭看着伊可儿坚定的说道,宠溺的目光浓浓。 伊可儿小脸立刻飞出红晕,但意味深长的目光紧紧的锁住程兰苍白的小脸,嘴角微翘,笑意不达眼底。 程兰酝酿了会,抬起双眸对上伊可儿挑衅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爷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喜欢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以臣的妻子,而且以臣和我说过,他对可儿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您把您的意愿强加给他,是不是不太好?” “是吗?”韩正庭眯了眼眸,缓缓转动着手里的两颗核桃核,冷幽幽的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确定以臣是爱你的,所以你相信他的说辞,相信他对可儿是兄妹之情?” “对,我相信他!”程兰不卑不亢,字里含间透着坚定的信息。 和韩以臣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对她有没有情,她能感觉出来,所以她怎么可能再轻易的受他的挑拨。 韩正庭眼眸骤然一眯,嘴角透着一抹讽刺的笑意,说:“你还真是自信啊?” 程兰昂起头,没有犹豫:“对!” “程兰,你听听这个。”韩正庭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朝程兰昂头,示意她接过录音笔。 “听听以臣是怎么爱你的?” 知道他说的是反话,程兰愣了几秒,小手攥紧了拳头,良久她鼓足勇气,接过了录音笔。 “这里面的录音我和可儿都听过了,所以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劝你就在这,好好听……如果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一定毫无保留的解答。” 犹豫了一下,程兰还是把将录音笔拿到了眼底。 她决定听听看,听完了再做定夺。 ????深吸一口气,她心情忐忑的按下了播放键,下一秒,手机里就传来一段两人交谈的对话。 率先说话的那个人,她一听就知道是谁。 是他,韩以臣! 另一个人就是面前正在挑畔她的韩正庭! 谈话的时间大概也就十几分钟,可是有三段录音,三段录音应该是在不同的时间段发生的。 而录音里韩以臣说的每一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戳着她的心脏,钝痛无比。 到最后,程兰一手捂住绞痛的胸口,一手掌紧握成拳,指甲都扣在掌心里。 她真没想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在给自己打脸,还打的啪啪响! 似乎看出了程兰情绪接近崩溃,韩正庭眼中的笑意犹如一张铺开的大网,问:“现在还确定以臣是爱你的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段录音 似乎看出了程兰情绪接近崩溃,韩正庭眼中的笑意犹如一张铺开的大网,问:“现在还确定以臣是爱你的吗?” 程兰无暇顾及他问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袭遍全身,将她笼罩住,冻的已经痛的麻木的心失去了知觉。 她靠着仅存的理智,逼迫自己要撑住,她不能在他们面前失去分寸。 对! 不能在敌人面前自乱阵脚!哪怕她现在已经狼狈至极! 定了几秒,程兰深深吸了口气,感觉丝丝缕缕的疼痛依旧渗入心腹,她缓缓直起腰,随后捏着录音笔,转身,朝客厅走去。 盯着程兰渐渐离去的背影,伊可儿敲打着韩正庭的肩膀,轻问。 “韩爷爷,您猜猜,此时她应该是什么心境?” “表面假装不屑一顾,内心却悲痛欲绝!” “你觉得她会拿着录音笔去质问以臣吗?”伊可儿故似不解的问。 “可儿,你觉得呢?”韩正庭将问题又踢了回去。 伊可儿淡笑:“我觉得她不会!” “我也这样认为!”韩正庭摸了摸下巴,眼神眺望前方,淡笑着说:“问了也不怕啊,我们又没有作假,那些话本来就是以臣说的。” ...... 回到卧室,程兰紧紧咬着薄唇,眼角的眼泪倾泻而下,不一会儿,她突然抱紧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又突然笑了起来。 哭哭笑笑,笑笑哭哭,周转反复。 她笑自己,笑自己认人不清,认不清枕边躺着个那样的人,居然在一年的时间里对他失了身又失了心。 她笑自己,笑自己真是傻到可以,可以到居然认为韩以臣对她一往情深。 哭了好一会儿,程兰咽下恐惧,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电话。 “兰兰,这会怎么打电话给我?” 程立刚总是很忙碌,将手机夹在耳边,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电脑中的案件视频。 “爸,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您一定要告诉我。”艰难的说完,程兰紧紧的咬着下唇,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什么问题?”程立刚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异样,急切的问。 “你先答应我,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程立刚抬手看了看手表,眉头紧拧了一下,说:“好!” “当初是不是韩以臣要挟您什么了,您才同意他的提亲。” 程立刚唇瓣动了动,不打算隐瞒了,良久才说:“是的。” “他为什么要挟您呢?” 程立刚皱眉,思忖片刻,说:“他的父母和佣人们在火灾中去世,当年的那个案情是我亲自查办的,原因是有人故意纵火。” 说到这,他深吸口气,两眼闭了闭,打算和盘托出:“但是对方将你妈妈和幼小的你绑了起来,要挟我将案情定性为意外…… 我当时没有其它办法,为了你和你妈的安全,最后我……我违心的改了案件的性质,将案件定性为意外事故。” 听到这,联系之前获得的信息,程兰肩膀轻耸,深吸一口气,问:“所以,韩以臣有了当年案情的实际证据,他拿着这些要挟你了是吗?” “是的。”程立刚痛苦的闭了下眼,声音低沉:“兰兰,对不起,爸爸为了仕途,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们结婚了。” 说完,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又急迫的补上:“但是,兰兰,当时韩以臣他亲口和我保证,因为他儿子需要你,所以他一定会对你好,最终我权衡了下,才答应了他。 而且,我看的出来,他对你是有真情在的,所以,兰兰,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无需纠结过往,只要以臣对你好……” 程兰眼底的眼泪再次夺框而出,苦笑的低喃:“是呀,他对我好……” 对她好会说出那样剐她心的话? 对她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 “兰兰,你不要多想了,你要记住,以臣对你还是很特别的,上次……” “好了,爸,我知道了。”程兰收起眼泪,快速的打断他,嗓音瞬间恢复如常:“以臣对我很好的……我呆会还有课,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边手机慢慢放下,程立刚心里隐约的生出一丝慌乱,拿起手机准备拨个电话出去。 哪知,一道急促的声音窜了进来。 “程局,我们已经整装待发,请您指示!” “好,现在出发!”没做多想,程立刚将手机放到抽屉里,拿起警帽,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红玉山庄的主卧里,放下手机后的程兰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坐在床头,眼里的景象模糊不堪,五斗柜上的桌摆,鲜花,瓷瓶为什么都在她眼中摇晃? 不仅是这样,连墙上的壁画,屋顶的吊灯,以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程兰松开揪着被单的手,她膝盖一软,坚硬的地板磕得她生疼,她双手撑在身前,头垂了下去。 她眼泪一滴滴掉落在身前,心痛到麻木。 早就在听到录音笔里那三段不同时间段的录音时! 早就在听到韩以臣所说的一字一句时,她的心便砰地碎裂开。 她喉间轻哽出声,剧烈地喘息之后,直起上半身,泪水刷过精致的小脸,她不断低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空气的寂静和她自己苦楚的呼吸。 程兰鼻尖酸涩难耐,猛然间,她觉得,活着两字本身就是个讽刺。 突然,她一阵轻吼:“韩以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渐渐地,两个肩头似乎压有千斤重的石头总是提不起,程兰双手撑住地面,一阵阵的沉默。 现在不知道,她现在还能倚靠谁,还能找谁去哭。 一幅幅的面孔在脑海里穿过, 程立刚。 程峰。 程浩。 姚瑶。 最后定格住的居然是伊天泽那张冷清英俊的脸。 程兰深吸口气,缓缓直起身子,颤抖着手拨了电话出去。 “喂,程老师?”伊天泽目光透过落地窗,嗓音透着一丝诧异和激动。 “伊先生,您呆会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可以吗?”程兰咬着红唇,忐忑的问道。 没做片刻的停留,伊天泽直接答道:“可以!” ...... 一个小时候后,街心公园里一餐馆的包间里。 伊天泽抿了一口茶,抬眸盯着程兰苍白的小脸,淡笑的问道。“程老师,我想,你请我吃饭是假,找我有什么事才是真吧?” 他的直接让程兰捏着菜单的手一顿,愣了几秒,她面色显露出细微的尴尬,朝他讪笑了下,“你……你好直接。” “我们之间不要藏着掖着的。”伊天泽端起一杯菊花茶递给她,嘴角携着宽慰的笑意:“别紧张。” 程兰接过茶也是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程兰捏着茶杯的手一顿,酝酿了几秒,说:“伊先生,我想和韩以臣离婚,但是需要找个靠谱的,而且能接我离婚诉讼的律师,上次因为云飞那案子,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个朋友是律师。” 她的话还没说完,伊天泽就接了话:“是的,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律师,而且擅长打离婚官司。”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双手紧握,撑在下颌,盯着程兰微红的双眸,问:“不过,你想好了吗?” 她没做片刻的停留,答道:“嗯!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离婚!” “好,我帮你!” 话落,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步,说“她叫董子琪,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你微信了,呆会我会打电话和她说一下。” “谢……谢谢你!”程兰心口一松,双眸一亮。 “和我不要说谢谢!”伊天泽淡笑道,愣了几秒,又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和以臣离婚吗?” 静默! 良久,程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因为我不想再继续犯贱!” 她不想犯贱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和他生活下去! 伊天泽皱眉问:“那你觉得以臣会同意吗?” “我有办法让他同意。”程兰嘴角动了动,又补了一句:“但是我……我希望你替我保密,尤其是天泽和可儿,因为现在我不能以卵击石。” “放心!”伊天泽淡淡一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接着还是说了句:“不过我还是劝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 伊天泽眉眼一顿,淡笑道:“那好,接下来,你需要我帮忙的,你直说。” “谢谢您,伊先生。” 程兰抬眸看了他双眸一眼,又低下了头,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她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她快速擦干净眼泪,沉淀好心情后放到耳边,“喂?” “兰儿,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程兰听到这宠溺的称呼,只觉讽刺极了,她抬起眼帘,故似轻松道,“我在街心公园走圈,晚饭我不想吃了,你们吃吧。” “我去接你。” “不用,我还想再逛逛!” 韩以臣丝毫不退让,坚持道:“我现在去接你,晚上我觉得你还是回来陪爷爷吃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去给可儿道歉! 程兰听到男人下楼的声音,心里一慌,忙说:“以臣,我过几天有个比赛的课,我想在公园静静,屡屡思路,我呆会就打车回去,你别跑了。” 韩以臣皱眉,脚步一顿,“那好,呆会让司机接你,别太累了。” “嗯……” 他的话一点点撞击着程兰的耳膜,他所有对她的关心,在她看来,都是虚伪的! 虚伪的让她忍不住想吐。 挂上电话后,程兰就见伊天泽快速起身,穿起来了外套。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上前本能的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程兰诧异,问:“我……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不用吃了,一吃,就会把以臣吃来了。”伊天泽不着痕迹的拥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出包间。 “伊先生,真不好意思,本来请你吃饭,你看这……这弄的。” 走在走廊上,程兰踩着碎步跟上他,满脸的难堪,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伊天泽脚步一顿,侧目看着她,“兰兰,请我吃饭以后会有机会,但是今天不是时候,如果以臣知道你主动约我,还骗了他,接下来你想要走的路一定是寸步难行!” 程兰恍然大悟,心生感激:“谢谢你,伊先生。” “不要客气。”他准备再挪步,霎那间还是忍不住的说:“兰兰,既然你找我帮忙,那一定是觉得我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你以后就不要叫伊先生了。” 程兰哑然,苍白的小脸泛起一丝红晕,“好……好的,天……天泽。” 她局促别扭的样子让伊天泽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 回到红玉山庄,程兰心里郁结难消,她浑浑噩噩往院子里走,刚到院子里,就迎面撞上了伊可儿。 “哟,经过一下午的自我修复,又回来了?”伊可儿两手环胸,挑眉看着程兰,“我还以为你绝望的又要离家出走了呢?原来你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啊!” 看见她就反胃,程兰皱眉,猛地推开她:“让开!!!” 伊可儿也不恼,嘴角微扬道:“哟,脾气还不小呢。” 不想和她继续废话,程兰抬脚往前走。 “想知道程蕙兰现在在哪吗?” 她突然而至的发问让程兰脚步立马顿住。 “你又想说什么?”程兰嗖的一下转身,沉声道。 “给你看一样东西。”伊可儿缓缓上前,拿出手机,指纹一摸,屏幕一闪后,快速的跳出了一张照片。 很显然,她是有备而来。 而照片上女人的样貌和形态让程兰心瞬间揪成一团,终是不得不迎接她的挑衅。 “你们把蕙兰怎么了?” 自从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姐妹后,程兰对程蕙兰之前的那点隔阂早已消失殆尽,心底对她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 “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正在美国接受心理治疗呢!”伊可儿答得充满暗讽,下一瞬,她的目光直直看着程兰,“你知道她这样,是拜谁所赐吗?” 程兰紧咬着下唇,眼眸紧眯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怎么?怕了?不想听到那三个字是不是?”她缓缓靠近,在程兰耳边低语,嗓音清柔却让人心生恶寒。 毫无疑问,她说的这三个字就是韩以臣。 似乎看透了程兰此时的心境,伊可儿再一次冷幽幽的抛出个另外的问题:“你知道,以臣为什么不去查当年程蕙兰和我大哥被人下药的幕后人吗?” 程兰面色骤然一白,咬紧牙关说:“是你给他们下药的,对不对?” “这会变聪明了。”伊可儿双手抱胸轻晃着得意的身子,盯着她的眉眼,似笑非笑:“那个傻女人一直以为以臣爱她呢,可当她知道她仅仅是生孩子的工具,知道以臣不去调查当年事情的原因时,她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一下子就傻了啊。” 她那轻松讽刺的语调让程兰呼吸陡然不顺。 “伊可儿!你真不是人!” 伊可儿也不恼,继续冷幽幽的说:“而且那个傻女人从今往后都不能生孩子了呢!” 程兰咬紧唇瓣,声音颤抖着问:“这些都是你弄得?” 伊可儿嘴角抿着一抹笑,目光阴寒的盯着她,不语。 知道她是默认了,程兰心生恶寒,真没想到她能阴险到这种地步。 看到她脸上的不可置信,伊可儿双手抱胸再次低语:“所以我说啊,你和你姐姐不仅傻,还很贱!贱到孩子都不能生了,还赖着韩以臣!” 她左一口孩子,右一口孩子的让程兰再也淡定不了。 但是她知道,不能中了她的计,不能在她面前有任何的异样。 沉淀了一会,程兰不想和她废话,目不斜视从她身边经过,哪想她竟然来抓她的手。 “放开。”程兰扫了一眼她紧抓着她的手腕。 伊可儿反而抓得愈发紧,突然咬牙说:“你别犯贱的忘了,你第一个孩子可是韩以臣弄掉的,我只是帮手而已……”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兰猛地抽回手,毫不犹豫的朝她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伊可儿!这一巴掌是为我那死去孩子打的!你给我记住,从今天起,我程兰也不是好惹的!”程兰双眸猩红,猛地推开她,牙关咬紧轻吼:“给我滚开!” 伊可儿眼波一闪,嘴角一翘。 程兰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朝屋里走去。 哪想刚到楼梯那,就见韩以臣搀扶着韩正庭下楼。 “兰儿,你吃过饭了吗?没吃过饭就来陪爷爷吃。”在程兰与他们擦肩而过时,韩以臣叫住了她。 “我不想吃了,你们吃吧。”程兰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抬脚径直朝楼上走去。 盯着程兰淡漠的小脸,韩以臣眉头皱了皱,没再说什么,搀扶着韩正庭继续下楼。 “爷爷,兰儿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您不要和她计较。” 韩以臣将韩正庭安顿到餐桌边,轻声说道。 “我看不是工作的原因吧。”韩正庭冷哼一声,幽幽的说:“估计是我下午和她谈话有关。” “您和她谈了什么?”韩以臣动着嘴唇,眼睛快速闪烁了两下。 这时,传来了李嫂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喘息的话语。 “先生,可儿小姐在凉亭那一直在哭,不肯进来吃饭。” 哪想韩正庭像听见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扶着椅子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怎么了?带我看看去。” 话毕,他已经杵着拐杖朝客厅外走去。 “爷爷……” 韩以臣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来到凉亭,首先问话的是韩以臣。 “没……没事!”伊可儿拿起衣袖,快速的擦着眼角的眼泪。 她躲躲闪闪的言辞和动作让韩以臣更走近了一些,定睛一看,声音一沉:“你的脸怎么了?” 韩正庭立刻走上前,佝偻着腰,急迫的看了一眼,大声问:“可儿,你的脸怎么了,怎么红肿成这样?” 他们紧张的气息似乎让伊可儿更委屈,她哽咽出声,咬牙道:“我说没事了,你们别管我了。” 这时一个佣人缓缓上前,颤悠悠的说:“先生,我刚才收衣服的时候,看见是夫……夫人和可儿小姐起了争执,最后夫人打了可儿小姐一巴掌。” “你说什么?”韩以臣转眸盯着伊可儿红肿的小脸,俊脸陡添几分阴沉的气息,“兰儿为什么打你?” “可儿,有什么就直说,爷爷给你做主!” 伊可儿捂着脸,哭着说:“下午,爷爷让嫂子不要忙于工作,让她赶紧要个孩子,估计是戳到了她的伤心事。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们碰见了,我就劝她,孩子的事不要着急,哪想,她对第一次流产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说永远不会原谅我,最后我拉住她,想继续解释,哪想她……她就打了我一巴掌。” 韩以臣脸色一沉,又转眸看向一旁的佣人,眼神透着求证。 “先生,是……是这样的,夫人当时很生气,不过你千万别怪夫人,您知道的,她是多么想要孩子。” “是呀,以臣哥,我不和她计较的,您别怪她,她估计也是想怀孕,所以冲动了……!” 听到这,韩正庭杵着拐杖,剧烈的咳嗽:“可儿,你……你别难过,以臣会替你做主。” 说完,又转身看向韩以臣,皱着眉头说:“以臣,刚才我和你说了,我在世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再干涉你们了,但是,兰儿也不能这样迁怒于可儿……” 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 “爷爷,你别激动!” 韩以臣快速上前,拍着他的脊背。 片刻后,他放下手,转身朝屋里走去,随着他的脚步,周围渐渐涌出森冷的气流。 韩以臣猛地推开门,大步走进卧室。 当看见程兰坐在梳妆台那缓缓的梳着头发的平静样子,他的脚步一顿,气息不经意的平缓了一些。 “兰儿,你刚刚打了可儿一巴掌?” “对,是我打的!”程兰毫不犹豫地坦然承认 似乎被她没有一丝愧疚的神情所触动,韩以臣俊脸蓦然间也黑了下来。 “为什么要打她?” 呵,心上人被打,难受的绷不住了。 “就是想打!”程兰若无其事的在脸上拍拍打打。 她的正定神闲似乎惹怒了韩以臣,他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带。 “现在去给可儿道歉!”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最后的晚餐 呵,这么快就上来兴师问罪了。 “我看她不爽,我就想打,没有为什么?”程兰猛地甩开她的手,盯着镜子里他那质问不悦的脸颊,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而且,我不会去道歉” 韩以臣身子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因为流产的事还在生她的气?”男人再次靠近她,又淡声说:“当时那样她只能听命于我,你……你不要怪她,你相信我,我们会有孩子的。” 懒得听他虚伪至极的话,程兰没有说话。 “兰儿,听话,现在去给可儿道歉!” 程兰心里一阵钝痛,喉咙里瞬间被什么堵住一样,阻滞了呼吸。 让她道歉? 她凭什么道歉? 他们害了她们姐妹俩当不了母亲,她打了她一巴掌没有将她千刀万剐算是便宜的了,居然还让她道歉? 程兰依旧冷冷的说:“我不去!” “兰儿?”韩以臣嗓音透着一丝不悦,“道理我都说了,你是老师,难道还需要我重复吗?” “那你就不要重复!!!”程兰一阵怒吼。 “兰儿,你……”他的尾音断在喉咙里,话语结束得很突然,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下去了。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门和墙壁撞击的一阵阵的声响,久久才消失。 而他盛怒难消,拂袖而去的背影定格在程兰的脑海里,让她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她还真想看看他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刚才怒气冲冲的闯进来,让她去道歉,现在他一个人下去,在心上人面前一定是没面子的吧。 简单的收拾了下,程兰起身朝门外走去。 还没下楼梯呢,她就听到了客厅里期期艾艾的怨哭声。 不用看也知道那声音是谁发出的。 程兰缓缓下楼,刚到客厅,就见伊可儿倚在韩以臣的肩上,而男人的手还拥住她的肩膀。 想到前两天,他们还在黄山山顶上也是以这样的姿势等着日出,可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和伊可儿又重复了这样的一幕,真是让人倍感讽刺。 伊可儿看了程兰一眼,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哀哀地哭。 程兰冷眼旁观。 韩以臣也是扫了程兰一眼,只是下颌紧绷的不断轻拍着伊可儿的脊背。 不一会儿,他将她扶起来,从程兰身边经过,只是全程韩以臣没有将一个眼神落在她身上。 程兰两手攥紧,心底居然还感到钝痛,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千万遍后,她缓缓转身又朝楼上走去。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伊可儿倚在韩以臣怀里哭泣的一幕,程兰嘴角勾了勾,觉得自己的目的好像也到达了。 她不想否认,她打了伊可儿既能舒缓心头之恨,也想惹怒韩以臣,让他觉得是她打了他的心上人,也许一气之下,他想通了,就痛快的主动和她离婚,省了她麻烦了。 只是她又悲哀的发现,她的心总是不听大脑使换,居然还因他们刚才的那幕而一阵阵的酸痛。 …… 深夜,程兰听到脚步声逼近床前,她闭着眼睛,放在被窝中的两手紧攥,韩以臣弯下腰,躺了上来。 程兰并不想装睡,她睁开眸子对上男人。 “兰儿,孩子的事,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现在你不要再针对可儿了,好不好?” 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掌不着痕迹的覆在她的小腹部。 “不好,下一次她再惹我,我还要打她!”程兰咬紧牙关,胸腔内的愤怒和恨意席卷而来。 “兰儿,你怎么能这样?” 程兰对他的控诉嗤之以鼻,冷笑的问:“韩以臣,我打了伊可儿,你是不是特心疼?” 韩以臣薄唇抿了抿,无奈的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愣了几秒,用手勾起她的下巴,“你又胡思乱想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对可儿是哥哥对妹妹的……” “哦,对,我记得了,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程兰皮笑肉不笑,轻声打断他:“我想睡觉了,太累了,别吵我。” “那以后不要再针对她了。”男人似乎没听出她嘲讽的话,他拇指在她眼帘上抚摸,继续纠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针锋相对了,好不好?” 程兰拉下他的手,她不想再听到他维护她的声音,想快点让他闭嘴。 她只能违心的应答:“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将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闭上了眼, 两人各有心思,韩以臣并没看出她的不对劲,他伸手将她圈进怀里,轻叹口气,低喃道:“兰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哪想他这一句低喃,在程兰心底不经意的激起了涟漪。 她皱着眉,心底居然痴心妄想的认为那三段录音也许是个梦。 …… 翌日,京城另一处偌大的别墅内,装潢华丽。 这是程兰第二次来到这里。 一见到程兰,程老爷子就激动不已,上前抓住了她的小手,“兰兰,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最近和以臣还好吗?” 程兰愣了几秒,神色如常的说:“挺好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她顾不上寒暄客套,直接问:“爷爷,程浩的公司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你弟弟的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不比以臣差。” 听到这,程兰心里一松,要是这样,韩以臣他们应该还没有行动。 但是想到他们的目的,程兰心里一揪,她不能无动于衷,于是打算问清楚:“爷爷,以臣的爷爷叫韩正庭……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仇?” 程老爷子捏着水杯的手一顿,声音有点慌张:“兰兰,你怎么知道的?” 程兰咬唇,答:“是他爷爷向我透露了一些信息。” “我们确实有仇。”愣了几秒,他知道是瞒不住了,淡声说:“十几年前,我们因为一块地皮结下了梁子,也是因为这块地皮,他爷爷的公司出现资金链断缺倒致破产,他最后带着残留的势力和资金逃到了国外……” 说到这,程老爷子自我中断了,接下来的话他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那件事虽然是意外,但是毕竟不光彩,他不想程兰看不起他。 听到这,程兰心直线下沉,因为他说的内容和录音里透露的信息基本吻合。 那关于程蕙兰的事,她也没必要继续求证了,因为不用问,她也能根据录音的内容和韩正庭的语气判断真假。 看着爷爷布满沧桑的老脸,程兰心底酸涩不已,抖着嗓音问:“爷爷,话到这,我也不打算隐瞒了,韩以臣他们准备动您的公司,您和程浩一定要加倍小心。” 程老爷子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很早就有准备一样。 “兰兰,你不要担心我们,益盛在京城的根基很深,韩以臣的主力还是在德国,他想动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和浩儿也不是吃素的。” 说到这,他昏暗的双眸溢满担忧之色,“只是你,你打算怎么办?” 程兰低着头不答。 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他似乎知道程兰现在的处境了,应该和韩以臣是过不下去了,否则不会来提醒他们,而不去说服韩以臣放弃报复。 但是他还想赌一把,赌韩以臣对温柔善良的程兰是有感情的。 所以他想努力的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 “兰兰,公司的事,爷爷和程浩心里会有分寸,你放心,我们都有对策,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和以臣起什么冲突,是真还没到糟糕的那一天,你都不要乱来,明白吗?” “爷爷……” “兰兰,以臣不还没动我们的公司么?我们会静观其变的,但是你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情,和以臣好好过日子,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爷爷的担忧让她眼眸一暗,眼眶瞬间就泛红了,她整理了几秒情绪,将眼泪逼进眼底后,才说:“爷爷,您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您保重身体,下午我还有课,先走了。” “好!” …… 程兰浑浑噩噩的回到红玉山庄,只是让她诧异的是,伊可儿居然不在。 餐桌上,她和韩以臣爷孙俩心怀各异的吃着晚餐。 她味同嚼蜡,也许这是她在红玉山庄吃的最后的晚餐了。 因为下午,在伊天泽的引荐下,她和董子琪联系上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她就会突然消失。 想到这,她眼眶居然一热,红了。 “兰儿,你怎么了?”似乎觉察到了程兰的心不在焉,韩以臣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她餐盘里,温声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程兰琢磨了片刻就收了神,没什么笑意地笑笑,“嗯,是有点不舒服。” 她缓缓起身,依旧带着面具,说:“爷爷,我胃有些难受,我先上去了。” “嗯!” 韩正庭心知肚明的应了一个鼻音。 程兰刚到卧室没一会儿,韩以臣就走了进来。 “兰儿,你晚上都没吃什么?我让李嫂给你熬了粥。” 话毕,他就将程兰牵到沙发那坐下,他端起瓷碗,舀了一勺粥,替她吹着气,自己先碰了下,确定温度不会烫嘴后这才送到她嘴边。 程兰却咬着牙关张不开口。 “不想吃吗?” 程兰静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韩以臣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程兰生怕他起疑,这才张开嘴。 第一百六十章 韩以臣,你爱我吗? 他小心翼翼的将粥送到她嘴里,程兰盯着他又在替她吹第二勺,这样亲昵无边的举动,却令她难以下咽,她觉得恶心极了。 连她自己都快装不下去了,更别说韩以臣,他靠什么和她演戏,能欺骗她到现在? 她真心佩服他的演技,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假装把她这颗报仇的棋子当做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身体是最诚实的,不像心,能假装,她喉间犹如堵住异物,一时隐忍不住,猛地挥开他的手臂,捂着嘴朝卫生间奔去。 韩以臣丢下勺子,大惊失色:“兰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趴在马桶那,她干呕着,几乎要将苦胆都吐出来。 “兰儿,你中午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程兰望着他脸上的急迫,她取过纸巾擦拭下嘴角,目光望入男人的潭底,“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恶心。” 男人薄唇动了动,蹲在她身前,拿了块纸巾替她擦了擦后,将她扶到了床边。 按住她肩膀,柔声说:“估计是爬山累着了,现在躺下来好好休息吧。” 程兰怕他看出端倪,快速的点点头。 韩以臣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她今晚有种说不清楚的怪异。 …… 深夜,外面下起了淅沥淅沥的小雨,想到明天就要实施她的计划,她心底五味杂陈...... 男人的呼吸声均匀,显然处于熟睡状态,在静谧的空气不用再演戏,她就能肆无忌惮将自己沉浸在悲伤中,泪流满面。 她思绪飘到过去一年,和韩以臣生活的点点滴滴,悉数钻入她的大脑,想忽视都难。 听着旁边沉稳的鼻息,她的心一阵阵绞痛,此时她多么希望录音笔只是个噩梦。 对,她想再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想了一会儿,她缓缓起身,来到五斗柜那,拿起包里的录音笔,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轻轻的打开门出去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刚离去,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暖暖一睁…… 来到以前住的客卧,程兰颤抖着手再一次播放了录音。 不一会儿,录音笔里就传来韩正庭苍老的声音。 “为什么娶程立刚的女儿?你还说她是你的底线,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不一会儿,韩以臣那熟悉的嗓音饶是坦荡的挤出几个字:“很简单,我需要一颗棋子制约他,让他下半辈子都活在担惊受怕,水深火热之中……爷爷您说这颗棋子是不是我的底线?” 程兰蜷缩在床头,紧握着录音笔,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眼眶落下。 “哈哈,原来是我错怪你了,要是这样,这颗棋子还真的不能随便就动……咳......我孙子果然厉害,这比直接让他去坐牢来的痛快......咳......” 录音笔里韩正庭激动不已的大笑到不断的咳嗽,这些刺激的程兰松下录音笔,紧紧的捂着耳朵。 可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爷爷,我既然布局了这盘棋,那就由我说了算,孙儿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以免多此一举了而节外生枝。” “好……你这样做了,我哪有理由再插手了,我就喜欢程立刚患得患失,时刻充满希望又担心坐牢的生活着。” 兴奋中略显苍老的嗓音一顿,几秒后又再现了:“不过,我听说她怀孕了,你怎么能让她怀孕呢?她怎么能生下我们韩家的子嗣?……以臣,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另一个嗓音沉默片刻,良久才说:“爷爷,我刚才和你说过了,我是主宰者,我自有安排,请您不要动她!如果你让程兰一尸两命了,我的这颗棋子丢了,后面的戏就不精彩了。” “哦?是吗?”韩正庭嗓音透着质疑。 “爷爷,您不相信我?”这时录音笔里传来一声轻笑:“我会亲手弄掉这个孩子,这下您总放心了吧?” “嗯。” “以臣,记住,以后给你生孩子的只能是可儿!韩程只是个意外,我不希望这样的意外再次发生!” 良久,韩以臣应:“知道了。” 听到这,程兰浑身泛着寒意,身子已是颤抖不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毕竟听过了一遍,又有了两天的消化,不一会她回了神,深吸一口气,播放了下一段。 首先出来的是韩正庭苍老的嗓音:“前两天天宇过来和我说,你对程兰是一见钟情,还有她九年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您觉得我会对她一见钟情吗?您孙子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能和爷爷说说,你这走这一步棋想干什么?” “没有干什么?只是权宜之计。”韩以臣的嗓音透着明显的不屑一顾。 “那可儿怎么办?我们两家的婚约可不是儿戏?” “可儿现在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她一颗心不在我身上,我干嘛要强人所难?” “如果她和程浩分手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再次沉默,几秒后,嗓音透着坚定:“可儿对我来说,非同一般,如果她分手了找不到依靠,我会照顾好她。” 程兰抑制住胸腔内的恶心,一鼓作气的播放了第三段。 这一次是韩以臣先说,应该是电话中的对话:“爷爷,最近身体怎样?” “难得你还自己我这个爷爷!”韩正庭暗讽的气息不言而喻:“这么久才打个电话,是不是把我这个爷爷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没有!”嗓音顿了几秒,“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 韩正庭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收购程老贼的公司?” 韩以臣良久才说:“正在部署!” 韩正庭冷笑出声,说:“上次你给程老贼那公司注入了很大的资金,解决了他孙子程浩的燃眉之急,你是真的帮他?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韩以臣沉默。 “怎么?犹豫了?”韩正庭不悦的问:“你是不是爱上程兰了,而且知道程兰是程老贼的亲孙女,所以你现在犹豫了?” 另一个嗓子透着的气息是不屑,只道:“您错了,我不是现在才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他的亲孙女!” 韩正庭应该是思忖了片刻,想通了什么,接着大笑出声:“哈哈,我孙子果然好手段,要是程老贼知道你将他两个亲孙女都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说他是不是气的一命呜呼了。” 韩以臣嗓音似乎不悦和不耐烦:“爷爷,我一开始就告诉您,这盘棋由我说了算,您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操心我报仇的事了,下次您再质疑我,我不打算解释了。” 清楚的记得这是最后一句,程兰颤抖着手,关掉了录音笔。 她环视着四周的一切,一年前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一幕是那样的清晰。 善始善终耳熟能详,那恶始恶终是不是正好诠释了她这一年的生活? 第一次来这个房间是那样的忐忑,而最后一次在这房间也是绝望的痛苦。 程兰双手抱住脑袋,两腿弓起,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个眼泪是为了惩罚自己的单纯,惩罚自己的认人不清。 正当她擦干眼泪,准备回到主卧室,就听见门被人从外面转动的声音。 程兰心里一慌,眼疾手快的将床上的录音笔拾了起来,快速的打开衣柜,胡乱的塞在她以前穿过的衣服里。 “兰儿,你在干什么?” 刚关了衣柜的门,韩以臣就走上前,眼眸左右游荡,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但是视线一下子又盯着了程兰红肿的眼睛上。 “兰儿,你怎么了?”韩以臣猛地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嗓音透着一丝心疼:“告诉我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程兰本能的反应,猛地推开他:“别碰我!” 她咬紧牙关,冲动几乎要压溃掉她好不容易而保持的冷静。 男人差点被她推下床去,程兰头发散落在两侧,看不清她面上到底是什么情绪。 韩以臣冷幽的眸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手再度将她抱紧,柔声问:“是不是爷爷催你要孩子,你压力太大了?” 他的话正好给了程兰一个好的借口,现在无论如何,她不能表现出不正常,要是那样,韩以臣一定会觉察到她的计划。 她一个劲的哭,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男人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赶忙哄道:“兰儿,你不要在乎爷爷说了什么,好不好?” 他手掌拨开程兰脸上的碎发,又说:“放心,我不会在意你能不能生孩子?” 程兰挣开他的手,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突然道:“以臣,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 “好!”韩以臣眼眸一亮,没做片刻的停留,答道。 程兰盯着他的眸子不放,问:“你爱我吗?” 韩以臣面色绷紧,侧脸一处的肌肉僵住,不一会儿,缓缓吐出很长的一段话:“兰儿,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想让你在我身边,这样的感觉如果就像你们所认为的那样是爱的表现?那就是爱。” 听到这,程兰觉得讽刺极了,对自己的嘲讽,都这会儿了,她居然还能问这样的问题? 这一年多来,他从来没有对她说那三个字,每次回答都是这样模棱两可的。 果然,他是演戏的高手! “那你爱伊可儿吗?” 男人眼神一顿,瞬间皱起了眉头:“兰儿,你又胡思乱想了?我给过你答案,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再和她针锋相对了,好不好?” 程兰继续演戏:“那我和可儿一起掉河里,你会先救谁?”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选伊可儿! 韩以臣淡笑一下,捏着她残留着眼泪的小脸,毫无犹豫的说:“先救你!永远先救你!” 听听,她若没有听见录音,还是被蒙在鼓里的话,定会被这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如果她没猜错,要是伊可儿问他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说先救她。 否则伊可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辅助他报仇呢? 是个女人都会计较心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吧?他要是没有很强的周旋能力,怎么可能把她和伊可儿平衡的这么好。 “好了,现在回去睡觉,不好瞎想了。”韩以臣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程兰咬紧牙关,任由他抱回了主卧。 ……. 第二天一早,程兰悄无声息的将证件和银行卡放进了单肩包里,很自然的去上班。 上完最后一节课,程兰盯着韩程那稚嫩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有可能,她真的想把这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带走,可是现在的条件,她显然办不到。 想到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他,她还是去了商场,打算给他买个礼物。 想到和伊天泽的约定,她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天……天泽,我迟一会儿和你汇合好吗?” 伊天泽捏着手机的手一紧,皱眉问:“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程兰哽咽出声,咬了下唇说道:“我……我舍不得韩程,我要给他买点礼物。” 闻言,伊天泽心里一揪,五味杂陈。 酝酿了几秒,他声音微颤:“兰兰,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你可以带着他,我……我可以帮你的。” 程兰恢复了冷静,轻摇下头:“算了,我不能再给你找麻烦了……不过,麻烦你多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好。” “好。” 放下电话,程兰来到儿童专区,可突然她身后站立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同时有种东西抵在她的侧腰。 接着就是他低沉的声音:“如果不想被注射艾滋病病毒,现在就识相点,跟我走。” 程兰心一慌,身子发紧的微颤,紧咬着唇瓣。 最后她跟他就像一对为孩子买玩具的“夫妻”一样离开了商场。 相对前两次绑架,这次她居然淡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生无可恋了吧。 眼睛被黑胶布蒙着坐在车上,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终于停下来,只是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跌跌撞撞下车,然后继续跌跌撞撞被人推着往走,每走一步,程兰心底的酸涩就多一份。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紧张不已,一定希望韩以臣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绑架了,然后赶过来救她。 可是现在她不想他过来了,她怕她心底再一次动摇。 终于踏进一扇门,她被人拉到一张椅子捆绑住,眼睛上的黑胶布也终于被撕去了。 可重获光明时,她看见了坐着她对面的居然是伊可儿,而她同样双手双脚被绑住,蓬乱着头发,脸上已是伤痕累累。 她百思不得其解,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同时将他们俩都绑了过来? 伊可儿也看见她了,张张嘴,看来是想要跟她说话。 程兰淡漠的低下头,即使在这种时候,她都不想和她说一句话。 他们所处的环境破败不堪,木箱子、发烂的钢铁、废旧的机器、空间中弥散着让人恶心的恶臭物。 过了会,她和伊可儿不约而同的干呕起来。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同时两个看守的青年立马站起来,一看就是老大出现了。。 那个老大低着头问程兰:“你就是韩以臣的老婆?” 这才知道,原来和韩以臣有关。 程兰没做隐瞒,说:“是!” 问完她,那个老大又转向伊可儿问:“你就是外界传的被韩以臣藏得很好的青梅竹马兼情人伊可儿。” 情人两字让程兰本能的看向她,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伊可儿没做停留的回答:“是!所以你们想干什么?告诉你们,我不仅和韩以臣有关,我还是伊氏集团掌门人伊天泽的妹妹。” 她的回答,让程兰心一沉,差点吐了出来,呵,情人,看样子那衬衫的事根本就是他们苟且的幌子。 “呦,口气还不小。”老大捏着伊可儿的下巴,恶狠狠的说:“怪不得挨巴掌了,这张嘴就是太能说了!” 伊可儿倔强地扭过头。 老大松手,啧啧了两声:“老婆温顺淡雅,情人漂亮妩媚,韩以臣还真有福气啊。” 不一会儿,他缓缓后退两步,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手机,开始拨了电话出去。 手机按了落音,手机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 电话接通以后,男人立马把手机递到伊可儿嘴边,接着就听见她一阵肝肠寸断的哭:“以臣……救救我……” 似乎她的哭声让男人有些烦躁,他又走到程兰跟前:“你也哭几句吧。” 程兰嗓子像是被异物堵住一样,对着手机淡淡开口:“以臣,救救我……” 目的达到了,老大对着手机说:“韩以臣,限你一个小时之内给我赶过来,而且只能你一个人,不许带保镖,否则你就等着给你老婆和情人收尸吧!” 咬牙切齿的说完,男人挂断了手机,手下们眼疾手快的搬着椅子上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行走,程兰木讷的盯着地面…… 一个小时后,男人再次上前,目光在程兰和伊可儿身上来回打转,“接下来,我和两位佳人一起做个有趣的游戏怎么样?” 他朝身后做过指示,手下们纷纷走了出去。 “你们是不是都特别想知道,在韩以臣心里,到底谁最重要呢?” 听到这,程兰和伊可儿不约而同的对视上对方。 而程兰脑海里瞬间窜出,昨晚她无心的问韩以臣的那个问题,顿觉的欲哭无泪。 这怎么就一语成灾了呢。 …… 很快,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手下推开门进来:“老大,韩以臣来了,一个人过来的。” “好!我会会他。” 站在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老大阴冷的说:“韩总终于来了,等得我们好辛苦,当然更辛苦的应该是你的两位佳人了。” 韩以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脸色更是黑得骇人,他抬起头,咬牙道:“我来了,放了他们。” 说完,淡淡地扫了眼整间厂房。 “韩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我的地盘,现在可是我说了算!” 韩以臣眯了眯眼:“陈强,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似乎不明白认赌服输这个成语的含义……奉劝你一句,趁你还有点势力,赶紧滚出Z国,说不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男人不以为然地扯扯嘴:“不急,我出国之间,想和韩总做个游戏呢! “玩过火了,你可就是无力回天了!”韩以臣满脸的不屑。 “嘘,韩总不要着急!”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拍了拍手,突然,两个吊着的木箱子从他们头顶上落了下来。 “韩总,我们现在做个选择。” 听到这,韩以臣眼眸一敛,里面全是阴霾的乌云,而同时脸色骤然苍白。 陈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脸上出现了兴奋之色,笑着开口道:“右边的箱子里是你的妻子,左边的是你小心呵护的情人,如果你只能选择一个带走,你会选择哪个呢?” 韩以臣悠悠开口:“有妻子是不假,但是没有情人。” 听到这里,程兰心里暗讽,对他临危不乱的气场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懵她。 “哦,也是,在老婆面前当然不能说有情人了。”陈强按压了一下脑门,故作恍然大悟样;“我怎么会放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说完,立刻给了韩以臣一个挑衅的眼神。“说吧,两个箱子,你选择哪个带走,剩下的一个留给我处置。” “无聊!”韩以臣不紧不慢悠悠开口。 “韩以臣别想着给我拖延时间。”陈强气急败坏的突然大吼,“告诉你,你吞并了我的公司,我也不是吃素的,赶紧给我选,不选的话,两个都会从半空中砸下来。” 话毕,底下一群人齐帅帅的围了上来,其中两人架住了韩以臣,与此同时,两个箱子一起回升了一定的高度。 要是从那个高度砸下来,不死也是残。 陈强冷笑:“我数三下,韩总做个选择吧。” 韩以臣下颌紧绷,瞳孔急剧的收缩,良久,抛出条件:“我把公司还给你,把他们都放了。” 他的慌乱让陈强一阵痛快,他嗤笑出声:“韩以臣,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你在商场的那些招我早就领教过了,说不定,我前脚放了他们,后脚警察就来了。” 说完,他突然一阵怒吼,“甭给我废话,给我选!!!” 周遭的空气异常的诡异。 “一,二……”陈强显然失去了耐心,开始数数。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咬牙问:“左边的是不是伊可儿?” 陈强:“是,你选择伊可儿?” “对!”韩以臣没有含糊,咬牙应道,而他的双眸却紧紧的盯着右边的箱子。 陈强叹口气,抬头看了看右边的箱子:“果然还是情人值得留恋,不过你妻子听到你这话,一定伤心死了。” “所以你最好两个都放了!”韩以臣嗓音暗哑低沉,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呵,恐怕要让韩总失望了。”陈强淡笑问:“怎么样?要改变主意吗?” 韩以臣缄默不语。 见目的已经达到,陈强笑了笑,刹那间,突然拿起别在身后的手枪,打断了右边箱子的绳子,而箱子直线下降。 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打断绳子,韩以臣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眼底闪过慌乱的强光,思绪停止,喉咙里似乎要挤出什么字?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箱子哐当一下,掉了下来,周围顿时尘土飞扬...... 第一百六十二章 消失!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箱子哐当一下,掉了下来,周围顿时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陈强被刚刚就位的狙击手击毙,顿时脑门鲜血直流,栽倒下去。 赶过来的伊天泽和林栋将铁门推开,外头秋风呼啦啦地灌入室内,警鸣声响彻天空,室内逃跑声,叫喊声,混乱一片…… 韩以臣双手抱住脑袋,紧紧的盯着地面上的箱子,脚步似拖了千斤重的重物一样,寸步难行。 “兰儿……”他声音颤抖,双眸猩红,泪水已夺眶而出。 突然间,他一阵悲怆的大吼:“兰儿!” 吼完,上前,快速的打开箱子,而当看见箱子里空无一人时,他突然又笑了,笑着笑着两手紧紧的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而这时,伊可儿从废弃的大卡车后面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唔……”她嘴里贴着胶布,说不上话。 “可儿!”伊天泽上前,快速撕开她的胶布,给她松绑。 而此时伊可儿猛地推开他,转个方向抱住了韩以臣,眼泪倾泻而下,感动的泪水湿润着长睫,亮晶晶的。 “以臣,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呜……” 伊天泽准备上前拆开他们,哪想余光就看见程兰双目无神的从废弃的卡车边,缓缓走了过来。 当看到韩以臣和伊可儿相拥的一幕时,程兰顿觉从脚到头全身发冷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韩以臣回过神来,猛地扯开伊可儿,身子颤抖的走向程兰,他顾不上许多,一个伸手就把她重重的带进了怀里。 “兰儿……”掌心一下一下轻抚她背上的发,他又哭又笑的在埋首在她颈项间,抖着唇瓣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情绪激动的难以言状,“兰儿,我的兰儿……” 程兰不说话,也不反抗,由着他抱着自己,由着他在那里又是哭又是笑。 她目光虚空的望着地面的箱子,表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唇边也勾着一抹淡而无味的笑。 在经历了这场绑架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平静了太多太多,对他残留的爱,随着他选择了伊可儿飘然远去…… 半天,韩以臣终是回过神来,从她颈窝里退了出来,牵起她的小手,声音沙哑:“兰儿,我们回家!” “好!” 程兰没有挣扎,目光和一旁的伊天泽对视一眼后,跟上韩以臣的脚步,走了出去。 “兰儿……”一上车,韩以臣就将程兰抱在大腿上,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声音软到人的心尖:“兰儿,你不要瞎想好不好?” 程兰当没听到了,她睁开双眸,沉默的看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儿,你倒是说句话啊?”韩以臣气息透着慌乱和急迫。 林栋听到这,捏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了几分。 “兰儿,我做选择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了?” 韩以臣的话刚问出口,车上两人都愣了下。 程兰眼神有几分不敢置信,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这件事。 她努力的不让他看出她的异样来,故似轻松的说:“我听到了啊。” 韩以臣深吸口气,问道:“兰儿,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所以,你不要乱想,知道吗?” 程兰愣了愣,心理一阵暗笑。 这段时间听他说的最多的就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她敢说,如果她拿着录音笔找他当面对质,他一定也是这句话来堵她。 愣了几秒,她眼神随即恢复清明,唇角扯了一抹冷淡的笑,“哦,是吗?” 韩以臣听到她说话的这个语气,就笑了下,“兰儿是不是不相信?” 他似乎,已经猜到她不相信了,语气里,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程兰不说话。 韩以臣那脸色沉了沉,可跟程兰提醒的语气,温柔的很:“兰儿,夫妻之间要信任,不是吗?” 程兰还是不说话。 “兰儿……” 韩以臣似乎是真的怕她再误会他了,不过,这件事,似乎对他来说,也是难以说清楚的。 片刻后,他才说:“我那样选择,其实是为了救你,你相信我吗?” “哦。” 程兰眼睫一动不动的,似乎,他说的话,丝毫没有能牵动她的心。 他向来是不主动跟她解释什么的,现在忽然主动的跟她解释了,怎么看,怎么听,都是一件诡异的事。 “兰儿……”韩以臣叹气,“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你不要多想,嗯?” “真的?”程兰咬唇,问。 “嗯。”韩以臣叹气,“其实之前我看过一个心理案例……。” “以臣,不要说了,我相信你!”程兰打算他的话,心想:谁还会相信你胡编乱邹的话,现在你说什么都有理由,都能把谎言圆上! 韩以臣顿了顿,又试探性的问:“兰儿,你……你是真的相信我了?” 程兰声音很低:“嗯,我相信你……” 韩以臣笑了下,“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需要我解释,我一定会解释,嗯?” “真的?” “嗯。” “以臣。”程兰忽然叫他。 “嗯?” 程兰语气微沉,可又带着几许复杂:“我相信你的,所以,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好。” 程兰这才笑了下,“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嗯。” 说完,他伸手将程兰拥进怀里。 程兰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而她自己的心跳好像感觉不到了,脸上的笑容也再度冷了下来,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她和韩以臣对的话,坐在前排的林栋是全程都听了进去的,而她全程说话的表情,他也在观后镜,全部看了进去。 程兰虽然嘴里说是原谅了韩以臣,可是,她从头到尾,那些没有笑意的眼神就知道,她只是做戏而已,她根本就没有相信韩以臣的话。 …… “爷爷,今天兰儿和可儿都遭人绑架了。”韩以臣边说边缓缓靠近韩正庭,剑眉紧锁:“我希望这件事和你无关。” 韩正庭抿了一口茶,皱眉问:“如果和我有关呢?” 韩以臣俊脸一沉,“那对不起,我会毫不犹豫的送你去的德国养老,而且从今往后您都休想再踏入京城半步。”” “放肆!咳……咳……” 轻吼完,愣了几秒,韩正庭态度软了下来:“呵,你还在怀疑爷爷,是不是? 韩以臣显然不想废话,满脸肃然道:“爷爷,不管怎么样,兰儿现在是我的妻子!请您不要逼我了!” “这件事与我无关,不管你信不信!”韩正庭不悦的回答。 “但愿如此!” 韩以臣扫了他苍老的面容,心底五味杂陈,不一会儿走了出去。 来到书房,韩以臣快速的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查一下老爷子和今天的绑架案有没有关系?” 那么多意外,显然是对他的心里了如指掌的! “是!”林栋应答完,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欲要挂断电话的男人:“韩总!” “什么事?” 林栋暗吞几口唾液说:“我觉得夫人心底应……应该没有原谅您。” 男人脸色倏地一沉,不悦道:“是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说完,快速的挂断电话, 可放下手机,他感觉心跳异常的慌乱。 …… 晚上休息时,男人又缠了过来。 “兰儿,身体好点了吗?”说话的同时,韩以臣的大掌已经探入她的睡衣摆里。 这暗示的动作不言而喻。 程兰浑身起着鸡皮疙瘩,隐忍的说:“还不是很舒服……” “那好,今晚我们就不做了,等你好点,再补偿我好不好?嗯?” 韩以臣鼻尖蹭着她的颈脖,尽情的索取着她身上的轻香,似乎怎么都闻不够似的。 “好!”程兰轻舒一口气,抖动着肩膀挣扎:“你别蹭来蹭去,好痒。” “再给我闻闻。”韩以臣吸了吸鼻子,“好香。” 程兰咬着薄唇,放弃了挣扎。 不一会儿,男人松开了她,顺势将她搂进了怀里。 可在清醒的状态下,对于他的触碰,她本能的抗拒,抗拒到浑身汗毛直耸。 可现在,她只能忍住! 她不想让韩以臣看出丝毫的端倪,她突然从他怀间自然地挣脱出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来到洗手间,她在盥洗台中放满水,她一把把掬起冷水洗脸,冰凉刺骨的水渗进头皮,单手撑住盥洗台,抬起的双眼紧盯着镜面中的自己。 现在在韩以臣身边多待一秒就要窒息, 程兰深吸口气,顿觉的忍得好辛苦。 这一晚,程兰彻夜未眠。 …… 程兰是在两天后不见了的。 韩以臣正在开会,林栋快步走进来对他附耳,声音竟然是颤抖的,“韩总,夫人的学校来电话,说夫人没有请假,但一天都没去学校,手机也一直关机。” 韩以臣顿时脸色巨变,拔腿就往外冲…… 林栋嘴唇微动,觉得男人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后悔没有重视他的意见。 来到卧室,韩以臣打开抽屉,程兰的证件,现金,银行卡……统统不翼而飞。 很显然,她是自己出走的。 想了几秒,韩以臣气息陡然不畅,拔腿就跑。 佣人们排队在大客厅集合,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韩以臣。 第一百六十三章 离婚签字! 韩以臣不停的楼上楼下的跑,打开每间房的门,在各个角落里寻找,感觉程兰就像是躲在某个房间里一样。 最后男人喘着粗气停下来,绝望的重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的三天,韩以臣都会重复这样的举动,因为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将京城和津市翻了个底朝天,楞是找不到程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韩总,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有消息……他们都说,都没见程峰,程浩,伊天泽和夫人有过接触,程立刚家里和程老爷子家里都有人把守,也没发现疑点。”林栋忐忑的上前,如实汇报。 韩以臣下颌紧绷,薄唇微颤,突然将手机砸了出去。 “给我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他的话刚说完,就见管家领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进来。 “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董子琪,是一名律师,我替我的当事人程兰女士,来找韩以臣先生协商离婚的事。” 她的到来,让在场的人倏地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韩以臣。 董子琪朝屋里带着各种情绪的人,微微一笑后,明知故问道:“请问,哪位是韩以臣先生?”。 而一转眼,那个浑身弥散着如冰渣般寒气的男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程兰在哪?” 董子琪淡笑一声,表示无可奉告,却有条不紊的将公文包里的一张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 “韩先生,我代表程兰女士通知您,她要和您离婚,如果您愿意协议离婚,我们将避免在法庭上见面的尴尬,但是如果你不能,我们恐怕要通过法庭来调节……” “给我闭嘴!”韩以臣冷声打断她,厉声道:“告诉我,程兰在哪?” “对不起,无可奉告!”董子琪依旧板着脸,接着就是飞速的飙着法律术语:“我的当事人程兰女士将会起诉你:在婚姻存在的情况下,包养情人,背叛我的当事人,而且您不顾她的意愿,婚内强奸她两次,非法拘禁她两次,家暴一次,这些都违反了婚姻法和妇女权益法,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随着她口气的深入,韩以臣的表情越来越阴暗。 “给我滚出去!”韩以臣暴怒,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董子琪后退了两步,看了看,抬起头对男人说,“韩先生,如果您不配合,让我出去,那下一次我们见面的地方就是法庭,作为公众人物,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韩以臣显然没想到,程兰会来这一出,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他气息不畅的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恨不得将她直接丢出去,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急切的想知道程兰的下落。 “程兰在哪里,我要见她。”韩以臣眼睛通红的盯着董子琪。 董子琪摆出招牌式的笑意,耸了一下肩,“还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不说的话,就别想走出红玉山庄!!!” “韩先生,你这是要禁锢我的人身自由吗?不过幸好,有了前车之鉴,程兰女士说了,韩先生一向霸道专横,偏执,不讲道理,所以,我来的时候已经做好预案。 我的同仁已经知道我来了这里,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没有收到我的电话,他们会选择报警。” “那让她来见我!!!”韩以臣咬牙轻吼,吼完,将茶几上的协议书,一股脑的撕了,“你告诉她,想和我离婚,没门!” 董子琪淡笑一声,无奈的再次从公文包拿出另外一张A4纸,“韩先生,你果然很偏执,这有什么用呢?程女士铁定了心要离婚,她说过在这段婚姻里,她过的很不幸福,甚至是炼狱般的煎熬。” 说到这,她大步走过去,立在韩以臣面前,“所以,我奉劝你,还是把字签了吧。” 过得不幸福?炼狱般的煎熬? 韩以臣身子一震,面色绷紧,侧脸一处的肌肉僵住,感觉董子琪嘴里飙出的话,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得将他凌迟。 “她真的这么说的?” “是!” 这个字刚落地,韩以臣深吸口气,两手捂住眼睛,立在那里,这一刻,他高大的身影,忽然显得有些脆弱…… “兰儿,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韩以臣忽然开口,声音却没了刚刚的嚣张霸道。 似乎看出男人动容了,董子琪趁热打铁的说,“韩先生,您毕竟是公人物,如果您不签字,那程女士会去法院提出诉讼,到时对簿公堂一定会您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我希望您好好考虑一下,协议离婚,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韩以臣满眼猩红,火气再次被扬了起来,他看着董子琪,“呵呵,装的没有任何异常,又突然玩消失,逼我签字!她早就计划好了是吗?” 他两手攥紧,缓缓后退,身子已是微颤:“程兰,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把戏了啊,你真是厉害!啊!你真是够冷血的,你前一天还躺在我怀里冲我撒娇,回头,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递给我这份离婚协议书,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到底怎么长的?!” 他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将身边的古董狠狠的推到了地上,同时又是一阵怒吼, “可是你他妈的,离婚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那几天她表现的那么从容,对他微笑,给他打领带,可她的心里,却在计划着离开他…… 对这样的场面,董子琪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她满脸淡漠的说:“韩先生,签字吧!” 韩以臣哪里甘心,冷静了几秒,眼神一亮,“呵,想离婚,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男人突然抬头看向董子琪,咬牙道:“告诉她,不想看见他父亲革职查办的话,她最好立刻给我出来!” 董子琪似乎等着他威胁似的,他的话一落,她就接上了,没有片刻滞留。 “韩先生,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刚忘记告诉您了,程女士说了:如果你动了她亲人和朋友任何一个人,她会选择不顾一切的和你同归于尽!” “你说什么?”韩以臣瞪大双眸,再一次被程兰的举动惊到了,他一边后退,一边咬紧牙关,说: “程兰……程兰……你好样的啊!” 半响,他眼神骤然变得清冷,毫无温度,目光扫了一眼那协议书,深吸一口气,“好,我签字,但是,我要去见她一面,我总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对不对?” 董子琪想了一下,“程女士已经说了,你先签字,她才会出来见你。” “如果我不签字呢?”韩以臣气红了眼,咬牙道:“如果我不签字,她是不是就一直躲着,她就不怕我能找到她。” “这次除非她自己出现!否则你一定找不到她,我保证!”董子琪昂起自信的头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好……好……我签字!“韩以臣的嗓音透着少有的挫败,突然拿起了茶几上的钢笔来,紧紧的捏着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草草的签下了韩以臣三个字。 “我签了,你让她出来,立刻!马上!”韩以臣气急败坏将那张纸用力的扔到了董子琪面前,“让她出来,否则,我一定会用更决绝的方式,找到她!” 董子琪舒了口气,“好的,我会告诉他。” 韩以臣看着董子琪的背影消失在了房中,整个人,却如同一个木头一样,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 …… 一个小时后,伊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休息室内。 程兰站在窗户前,捏着手机,激动的说了好几声谢谢后,缓缓的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静静的盯着窗户,觉得她的心已荒芜一片。 十几分钟后,她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瑶瑶……”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程兰双眸一热,眼红了。 “兰兰,你怎么了?”觉察到了程兰的哽咽,姚瑶气息透着急迫。 “姚瑶,我……”程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深吸一口气:“我又恢复单身了。” “你说什么?”姚瑶错愕至极,嗓门不经意的加大,都引起了远处伊天宇的注意。 “你……你和韩以臣离婚了?” “嗯,协议离婚,我们都签了字了,然后去民政局办理一下后续手续。” 说到这,程兰慢慢恢复了平静,嗓音也是平淡的毫无波澜。 “兰兰……” “嗯?”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好的就和他离婚了?” 沉淀片刻,程兰还是把录音的内容和绑架时韩以臣的选择向姚瑶和盘托出了。 “兰兰,你别难过,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我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程兰话一说完,姚瑶斩钉截铁的说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是个人都会痛不欲生,绝望透底。 更何况是程兰那样心思单纯的人。 她的支持让程兰心头一暖,几日以来心底的冰寒终于找回了点温度。 很快,姚瑶皱眉问:“兰兰,不过你突然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你觉得韩以臣会上罢干休吗?” “这是我最担心的事,不过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我肯定要和他见一面的。”程兰心里也是没谱。 “兰兰,你这么逼他离婚,你不怕惹怒他祸及你的家人吗?”姚瑶的语气不解又担忧:“听录音的内容可是他随时都可以动你父亲和你爷爷公司的。” 第十百六十四章 不再信任他! 程兰嘴角勾了勾:“那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那样,配合他继续演戏?” “是的。”肯定完,姚瑶给出了理由:“难道你不考虑一下你的家人吗?” 程兰轻摇下头,鼻头一酸,眼眸再次泛红:“就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他,如果不爱他,我会为了家人,选择继续呆在他身边和他演戏。” 听到这,她已是哽咽出声:“可是,瑶瑶,我现在做不到,如果我继续和他演下去,那一定是亵渎了爱的真谛,背叛了我的灵魂!” 听到这,姚瑶才恍然大悟。 程兰那样性子的人眼底容不了一点沙子,爱就要爱的纯粹,不能掺杂任何一点杂质! 不能继续爱下去的时候,就要爱的决绝,不能有任何的动摇! 想到这里,姚瑶心湖已激起层层涟漪,对程兰敬佩的同时又对韩以臣怨入骨髓。 这么好的兰兰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兰兰,那……那如果他真的动你的家人,你打算怎么办?” 程兰深吸一口气,面露肃然:“要是那样,我一定拼劲全力和他同归于尽!” 姚瑶心一颤,没想到她已经想好了这么决绝的退路。 “兰兰,也……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你这么好,说不定在和你生活中,韩以臣发现了你的好,渐渐爱上你了呢?要是这样,他就应该不会动你亲人了。” 程兰摇头道:“爱不爱我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初衷就不对。就凭这一点,我就没有理由无动于衷。” 姚瑶再一次担忧:“不过,我觉得,你这婚离起来估计不容易!你和他见面时,你会拿录音质问他吗?” 程兰没有片刻的犹豫:“不会!” “为什么?”姚瑶诧异的直皱眉,“难道你不需要韩以臣解释一下吗?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程兰满脸淡然:“要是以前,我会质问他?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他一定会有一套很圆满的甚至让人感动的谎言来对付我。” 她目光盯着外面高楼大厦,嘴角勾了勾,冷笑的低声道:“况且质问就代表还有信任,不是吗?……现在我就想落个耳朵清静,不想再看见他在我面前演戏。” 姚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明显,不再信任他,所以就不屑他的解释。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想好说服他离婚的理由!” “我已经想好了。”程兰深吸一口气,嗓音透着疲惫:“瑶瑶,我还有事先挂了啊,你尽快回来。” “嗯,我一回京城就去找你。” “好!” 捏着手机,姚瑶心底已是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只是突然而至的男性气息让她的怒火瞬间从脚窜到顶! “伊天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动不动神出鬼没的,别怪我不客气。” 姚瑶伸手狠狠的推了挡在她身后的伊天宇。 “我还真想多看看你对我不客气的样子?你别总是只打雷不下雨啊。”伊天宇也不恼,双手环胸,嘴角憋着笑意:“这一路上,你喊的最多的就是对我不客气这几个字,但是我一直都没见识过你对我不客气的样。” 姚瑶被他那无赖的样子,气红了眼,但也只能朝他翻个白眼:“真无聊!真无耻!” 懒得再搭理他,姚瑶转身,来到不远处一块石头面上坐下。 刚坐下,她就不断的看着手机,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声音,因为距离和夏明见面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身朝后面的伊天宇吞吞吐吐的说:“那个……我呆会和我男朋友见面时,你……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伊天宇态度强硬,断然拒绝,“不行,万一呆会你痛哭流涕的想不开又自寻短见的怎么办?要是那样我会疯掉!” “你胡说什么?我和男友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怎么就想不开了?你有病吧你!”姚瑶气急,剜他一眼,转过头不打算和他废话。 可刹那间,她意识到了他话里有话,忙回头问道。 “伊天宇,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哪想伊天宇已经绕到她面前,被她骂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呆会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过,你放心,这个地方呆会就是你发泄的地方。” “你……” “好了,我现在回避一下,我在车子那等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此时,本来蒙蒙的天空居然下起了小雨,同时一辆皮卡车进入了姚瑶的视线。 驾车的人,她一眼就看清楚了,是她日夜思念的男友:夏明。 只是当她看见副驾驶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时,她的心咯噔一下。 来接她,为什么还要带个女人? 当看见,那个女人朝夏明温婉一笑是,姚瑶的心一紧……说不上来为什么,心竟然莫名的心慌。 她吞咽了一口唾液,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夏明很快从车子里下来。 “夏明……”姚瑶起身,缓缓靠近他轻声呼唤,那声音微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姚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他居然想要哭泣。 想要将这半个月历经的艰辛通过泪水一股脑的倒出来。 夏明立在远处,直视着她。 白皙的皮肤暗淡了一些,下巴也瘦了很多,但看起来她那精致的五官依旧还是那样的动人心魄,尤其是那一声夏明,声音软软糯糯的清澈干净。 让他的心就已经痛到麻木,此时他多么想要快步向前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现在,他只能忍住。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女人抱着熟睡的孩子也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去吧,总是要说清楚的……”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用力拽了拽夏明的衣袖。 夏明喉头发紧,他迟疑着向姚瑶走来。 夏明表情沉重悲伤,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姚瑶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不详。 她双眸瞪大的看着他,等着她的下文。 “姚瑶,欢迎来西藏!”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然后把女人拉近了些:“这是我妻子和儿子!” 说完,他又转身看着那个女人,淡声说:“这是我同学。” “姚瑶,你好,欢迎来西藏。” 女儿伸出手,冲姚瑶甜美一笑。 姚瑶缓缓伸出手,麻木的轻握了一下。 夏明悄无声息的咬紧了牙,咬肌的纹理分明……他知道他现在就像亲手拿着一把刀,直直的刺进姚瑶的心脏。 刺进……自己最爱人的心脏! 而他自己,除了痛……还有煎熬。 妻子,儿子就两个字眼就像一个惊雷炸的姚瑶如僵尸般立在那,?眼泪,顷刻间从来眼眶冲出来。 她险些站不稳。 妻子,儿子?这就是他给她的惊喜? 半响,姚瑶喉头哽咽,声音略微嘶哑:“你……你结婚了?” 本来她想大吼的质问他,为什么背叛她? 可是当她看见那女人幽黑的皮肤荡漾着灿烂的幸福的笑容时,她又忍住了。 她不想在他们面前像个泼妇一样,而且她能看的出来,夏明应该没有和那个女人说明她的身份。 她粉拳用力收紧,指甲陷入嫩肉恨不得恰出血来,然而……她却不觉疼痛。 她的心啊……疼的忍受不住。 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冰窖中,全身都冷的发抖。 雨滴也越来越大…… 正在这时,伊天宇撑着伞快速的跑了过来,将思绪已经混沌的姚瑶拥进怀里,嗓音透着无尽的宠溺。 “瑶,刚才公司来电话了,我们估计要赶回去了,不能在这逗留了。” 姚瑶紧捂着自己的唇……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抬起泛着雾气的双眸看向他们,故似遗憾的说:“夏明,不好意思,我男朋友的公司有事,我们得赶紧回去了,下次我们再来拜访。” 此刻她真的感谢伊天宇的即使到来,更要感谢这个小雨的天气,因为他们恰到好处的隐藏了她的狼狈和奔溃。 “好,欢迎下次再来!” 说完,夏明深幽的眸子别有深意的对上了伊天宇的目光,那眼神透着只有他们两人能理解的信息。 伊天宇将车子立即启动,带着姚瑶离开了这里。 十几分钟后。 “停车!” “外面下着雨,我们先去酒店!”伊天宇哪能随了她的意。 “我让你停车!”姚瑶一阵怒吼。 伊天宇无奈,只好将车靠右停了下来。 “你不许跟过来!”车门一开,姚瑶快速的跑到了不远的拐角处的树底下,缓缓蹲下紧抱着自己的双膝崩溃哭泣。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伊天宇终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撑着伞上前停在姚瑶身后,替她隔去大雨的袭击。 姚瑶抽噎着抬头,目光触及到伊天宇轮廓刚毅的面容……泪水再次绝地而出。 ???“夏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姚瑶不断地大哭,心痛的喘不过气,痛的让她窒息…… 伊天宇蹲下身,抬手把浑身湿透的姚瑶拥在怀里,似乎想要把自己全部的温暖都给她。 看到她为别的男人哭的寸断肝肠的,他的心都碎了…… “好了……”伊天宇轻拍着她的脊背,“好了……不哭了,雨太大了,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我们回酒店,回酒店让你在我肩膀上哭个够……”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为什么要离婚? “你不……不要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姚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现在还不想回酒店,她不知道怎么办?她的心空了! 见天色越来越黑,雨又一直下,伊天宇单手夹着她强硬的将她拽了起来,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往车子里带。 “伊天宇……放开我!”姚瑶挣扎。 可是伊天宇怎么会放开姚瑶,任由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放开我!伊天宇……你别管我!” 伊天宇充耳不闻,继续将她拉向车里。 “我说你别管我!!!” 姚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挣脱开伊天宇,自己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姚瑶,咱能有点出息吗?!”伊天宇也不顾自己淋在大雨中,疾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不就是个男人吗?!” “别管我!夏明都不要我了……他结婚了,他要别的女人了......你别管我!别管我!”姚瑶声音异常尖锐,她不断挣扎可就是推不开伊天宇。 “他不要你,我要你啊!”伊天宇奋力的将她按在怀里,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道,“我伊天宇要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要你,我也要你!!!” 姚瑶被他的话震得瞳仁一颤,她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姚瑶张大了被泪水和雨水一起冲刷的眼睛,愣愣的看着伊天宇。 见她终于安静了些,他突然咬紧了牙关,捧住姚瑶泪流满面的面颊,狠狠吻了上去。 “唔……”姚瑶双手紧扣他的手腕,她挣扎向后退,却退到了车上。 伊天宇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把她死死按在车上吻…… 吻犹如狂风暴雨而至。 是心疼?还是发泄?他已不得而知。 他灵舌霸道的探入,津液相交……他不给姚瑶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只顾用力吮吻,像是要把她的所有悲伤痛苦都吸得一干二净。 不知什么原因,姚瑶紧扣着伊天宇的手腕,竟回应了他的吻……她唇瓣颤抖,舌尖无力的和他纠缠,就像是她心中的痛急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不一会儿,在伊天宇的带领下……姚瑶居然变得更加疯狂…… 而且,一进酒店房门……两人便拥吻在了一起。 然后,伊天宇的吻没有吸走姚瑶的悲伤,却让她哭的更加伤心。 她突然仰起头,用那双溢满悲伤的泪眸看着伊天宇,开口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伊天宇……你要我吧!现在就要!” 伊天宇一愣,他搂着她腰肌的手缓缓收紧,那双眸子一片猩红。 他很清楚……这是因为她痛苦到了极致,才会口无遮拦,…… 她这是想要放纵!沉沦!堕落!。 “伊天宇,你是不是怕了?”见他半天没有进一步动作,姚瑶泣不成声:“你不是说要我的吗?怎么现在怕了呢?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喜欢骗人。” “呵呵……骗子!骗子!” 伊天宇被她这样的话刺激的真得把持不住了,他猛然将姚瑶按在墙上,喷薄而出的热气洒在她的面颊上,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道:“瑶瑶……是你逼我的,你可不许后悔!” 姚瑶抬头,颤抖着解开伊天宇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这样的动作代替回答简直是逼疯了伊天宇,他的吻再次落下……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各个角落都是喘息,唇舌纠缠的声音。 两人一路吻至了床边,伊天宇高大修长的身躯重重压下,他的吻一路向下…… 羞涩,紧张悉数而来,姚瑶捧着伊天宇的面颊将他拽了上来,四目相对……她那一双微肿的眸子里全都是悲伤,面颊却因为这样的激情泛红了。 伊天宇喉头上下滑动几下,他缓缓抬手轻抚着她精致的小脸,柔声道:“姚瑶……到此为止吧。” 他承认,他爱她,就是因为爱……所以才不想在她这种难过心痛的时候趁人之危。 他不想姚瑶冷静下来,清醒之后后悔。 姚瑶盯着他的双眸,眼角的泪水倾泻而下。 “姚瑶……现在最想要你的一定是我伊天宇,但是现在不行,我不想你后悔……”伊天宇抬手轻抚着他湿漉漉的长发,声音沙哑低沉:“这样,我们今晚冷静一下……明天早上醒来,你要是告诉我,你想要我要你……我就要你,好不好?嗯?!” 姚瑶那一双犹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嵌满泪水的看着他。 伊天宇其实早已经蓄势待发,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已经脱成了这个样子,是一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可是他的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他应该尊重她,而不是在悲伤侵袭着她全身的时候,陪着她沉落。 几秒后,伊天宇深吸一口气,紧紧拥着姚瑶,轻吻着她光洁的额头低声道:“现在你去洗个热水澡,乖!……” 姚瑶闭了下疼痛的眼,任由泪水不住下落,过了好一会儿,吸了吸鼻子,缓缓起身,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那一夜,正如伊天宇所说的那样……他们背靠背躺在一张床上,纯睡觉。 姚瑶一直在掉眼泪,所以几乎是一夜未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这才迷迷糊糊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外透进之后,姚瑶的脑子已经清楚,睁开微痛的睡眼,缓缓转身,盯着伊天宇帅到人神共愤的睡颜,心里有一股暖流炸开来…… 她真的应该感谢伊天宇的尊重,没有在昨天晚上趁人之危。 之后,她留了张纸条,写了六个字:“伊天宇,谢谢你!” 之后,拿起了背包走出了酒店…… ...... “兰兰,吃饭了!”伊天泽推开门,轻呼着杵在那发呆的程兰。 “谢谢。”程兰回过神,快速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便当,“我自己来。” “这里住的还习惯吧?”伊天泽坐在沙发上,盯着她日渐消瘦的小脸,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真的挺好的。”程兰淡笑,感激道:“天泽,真是给你找麻烦了,刚才董律师告诉我,韩以臣他……他签字了,所以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住了。” “不急的,你住多久都可以!”伊天泽回笑道。 程兰小脸难得的泛着红晕,讪笑一下,“那怎么行呢?这几天给你工作带来这么大的不便,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环视着宽敞透亮的休息室,一阵感慨:“还是你有办法,选这个地方,他是真的想不到的。” “是呀,他总不能闯进我的办公室吧?......我这几天身后都有人跟踪,不用猜也是以臣的人。” 说话的同时,伊天泽去饮水机那,接了杯温水,递给程兰:“先喝口水再吃,你看你的嘴唇都发裂了。” 他何尝不知道,她是着急上火的,看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他的心难受到窒息。 “谢……谢谢你。”程兰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后,低下了头。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伊天泽恰到好处的打破了周遭的尴尬。 “如果一切顺利,我想去偏远山村支教!”程兰小口吃着米饭,面色平静如无风的湖面。 伊天泽心里一纠,堵在心里的话真想一吐为快,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的学生?” “我舍不得他们的,尤其是小程子。”程兰放下手里的碗筷,眸底微红的看着伊天泽:“天泽,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夜里我总梦见韩程那张稚嫩的小脸,明明不是亲生的,可是一想到和他分开,我心就揪着疼。” 伊天泽对上她悲伤的目光,神色一凝:“你本来就喜欢学生,而且韩程和你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肯定会牵挂他,这些都是正常的。” 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心底说:‘兰兰,如果你知道韩程其实就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是不是会放弃离开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婚,但是我一定知道你不开心了,所以我选择支持你,而且我想自私的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请原谅我的隐瞒!’ 愣了几秒,他望向她目光缱绻,嗓音暗哑:“换个环境也好,趁机整理一下心情。” 程兰低下头,鼻头一酸,轻轻的应了声:“嗯。” …… 程兰和韩以臣约见的地方,在一个餐馆里。 她知道,无论如何,她还是要跟他见一面的,否则,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上罢干休的被她摆了一道。 她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就迎上了韩以臣阴寒至极的目光。 程兰眼泪酸涩,本以为平静的心还是一揪。 这个男人,她爱过,是真的爱过,可最后还是路过。 韩以臣鹰眸里透露出清明而犀利的冷光,嘴角却舒着笑:“呵……终于出现了。” 程兰皱了皱眉,缓缓坐在桌边,扬起唇,回笑:“我说话一向算话,既然你已经签字了,我就没有理由不出现。” 韩以臣直愣愣的地看着她,眼底有火光闪烁,“为什么要离婚?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程兰抬起眸,喉咙里清晰的透露出一字一句:“很简单,我不爱你了,不爱你为什么还要和你做夫妻?”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出尔反尔 韩以臣双眸幽暗,良久,语气居然软了好几个梯度,“兰儿,是不是绑架时,我选择可儿,你介意了?你听我解释......” 程兰嘴角勾起笑意:“这些都不重要了,主要是我不爱你了。” “你撒谎!!!”韩以臣突然起身,将面前的杯子猛扫到地上。 “啪!” 杯子坠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吓的程兰突然站了起来,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飙。 似乎意识到他猛然发怒的举动吓着了程兰,韩以臣快速的来到她跟前,“兰儿,是不是吓着你了?”说完,他出其不意的将她搂进怀里。 “兰儿,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我和你解释!” “韩以臣,放开我!你别忘了,我们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我随时都可以拿着协议书去民政局,就算你不去,也可以注销婚姻关系!”程兰猛地推开他:“所以,你已经不是我丈夫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触到了男人的雷点。 他倏地上前,两手掌直接擒住程兰的肩膀,将她瞬间转了半圈,抵在墙上:“那叫协议离婚吗?你还真敢说,我明明是被你威胁的!” “我那是协商,我不那样做,你会同意签字吗?”程兰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将脸摆到一边,不想对上他那幽暗而又犀利的目光“你放开我!” 程兰卯着劲把推开了他,终于解脱了下来,她顾不上揉揉肩膀的疼痛,快速转身,拿起椅子上的挎包,想逃出去。 但是,下一瞬间,韩以臣就看出了她的意图,他再次上来,从后面抱住她,嗓音低沉凄哀:“兰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要相信我,正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才那样选择……我需要你,儿子也需要你!” 一阵酸涩从心底一闪而过,片刻间,程兰瞬间恢复了清明。 “你放开我……”程兰两手不断扣着他的手指,可奈何不了他巨大的力气,“韩以臣,你放开我,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什么,我现在真的不想和你过了,你放开我!” “我不放!!!”韩以臣一阵怒吼,顷刻间将她抱转到墙角,将她按在墙上,眼睛几乎要冒火。“程兰,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你放开我!我们好聚好散!”程兰咬牙道。 她的抵触和不配合再一次挑战了他的底线,韩以臣突然将她竖抱起,双手紧扣住她的大腿,让她的双腿夹住他的腰肌,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堵住了她的薄唇。 “唔……” 韩以臣使出全身力气吻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中,程兰狠狠的敲着她的后背,而他却用尽了全力一般,紧紧的锁着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怎么能这样? 这样的姿势让程兰倍感屈辱! 突然用力咬住了他的舌头,韩以臣吃痛,自然的松开了她。 “啪!”程兰抬手狠狠的朝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程兰!”韩以臣脸颊刺痛,瞬间擒住她的双手:“你又打我?” 程兰咬牙切齿道:“韩以臣,我打你怎么了?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你再碰我试试?” “放开我!” “我不放!”韩以臣将她的挣扎忽视到底,咬牙道:“你休想离开我!” 正当程兰被禁锢的没法使劲时,伊天泽撞开了门,大步跑了过来。 “以臣,你先放开她!”他上前,双手按在韩以臣的肩膀上,一个狠劲将他扯开了。 “你算哪根葱?”韩以臣缓过神来,上前就揪住伊天泽的衣领,面容阴鸷:“告诉你,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要是识相点,现在给我滚出去!” “夫妻?你们不是签字离婚了吗?”伊天泽也不是吃素的,瞬间也反揪住他的衣领,一抹讥诮在他唇角处绽放:“韩以臣,告诉你,兰兰的事,从现在开始,我就管定了!!!” “砰!” 伊天泽的话刚说,韩以臣的拳头就招呼了过来。 “啊!” 程兰惊恐的瞪大双眸,“韩以臣,你干什么?” 伊天泽脸上挨了重重一拳,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反手扶住椅子,脚下还没站稳,韩以臣已然单手揪住他的衣领:“我警告你,你给我离兰儿远点!” 程兰准备拉开他们,可是他们瞬间纠成一团,让她没法上前。 伊天泽擦擦嘴角反手也给了韩以臣一拳,随即一个巧劲挣脱了他的纠缠,冷仄仄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再说一遍,你们离婚了,你没有权力限制我接近她。” 说完,他朝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程兰伸出手掌,“兰兰,我带你走!” 程兰也觉得应该离开这里,没做多想,将手覆在他的掌心,准备离去。 哪知,他们紧握双手的一幕彻底激怒了韩以臣。 “给我站住!” 程兰咬咬牙,忍着忐忑和不安,继续上前。 这时,韩以臣冷幽幽的从口里飘出几个字:“程兰,你确定你能和我离得了婚吗?” “你什么意思?”程兰脚步一顿,从伊天泽手掌里挣脱出小手,缓缓转身。 “韩以臣!你又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都签字了,你不去民政局,我也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 韩以臣面部徒然阴冷,且戾气很重:“我签字了又如何?你觉得整个京城谁敢没经过我的同意,敢让我离婚?” 程兰和伊天泽心均狠狠一沉。 程兰错愕的瞪大双眸,他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她也能猜测出他要干嘛,“你想反悔?” “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何来反悔?”韩以臣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知道此时不能和他硬碰。 程兰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态度平和:“韩以臣,既然你已经同意离婚了,你能不能就理智下去…..” “同意?我那是同意吗?我那是被你逼着签字的,程兰,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给我来一招!”韩以臣咬牙切齿,脸色阴沉。 “是不是他教你的?”他伸手指着一旁的伊天泽,眼眸却紧紧的盯着程兰略显慌乱的小脸,“呵,你还真够速度的啊,前脚逼着我离婚,后脚就找到下家了” “我没有!!!”程兰被他侮辱人的话气红了眼。 “以臣,你这样做有意思吗?”伊天泽嘴角划过讥笑:“堂堂大总裁,居然会出尔反尔?这样做是不是有损你的身份?” “身份?”韩以臣双眸对上他的视线,“那你时刻惦记着我的妻子,惦记着有夫之妇,你这样龌龊的想法难道不损你的伊大总裁的身份?” 程兰被他气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下唇:“韩以臣你别血口喷人!” 伊天泽眯了眼眸,沉默不语,两手瞬间攥紧。 刹那间,四目水火不容。 愣了一会,似乎觉得不想和伊天泽继续废话,韩以臣低沉的呼唤:“兰儿,过来。” “你现在过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程兰动也不动,伊天泽搓了搓身子,挡住她的前面。 韩以臣脸色骤沉:“你是在逼我使用非常手段吗?” 感受到他不可忽视的戾气,程兰心阵阵发紧,坚决道:“我不会跟你回去!” “不跟我回去,你想跟谁走?”韩以臣目光一扫她身前的男人,“他吗?” 他嘴角划过蚀骨的冷笑:“看来你又忘记了我的警告。” 韩以臣缓缓上前,咬牙道:“告诉我,谁是你的丈夫?” 程兰从伊天泽身后走出来,直面暗含阴鸷的男人:“且不说我们已经协议离婚了,就算我现在要跟他走,你也没有权利阻拦!之前,你囚禁我两次,我没告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的话换来他一声嗤笑:“你是想说,如果我不随你的意了,你想告我是吗?” 程兰一愣,顷刻间又说:“对!” 韩以臣冷哼:“我刚才已经说了,整个京城既然没人敢让我离婚,你觉得你控告我,就有人敢接这个案子了? 程兰心一抖,又慌又气。 是啊…… 她真是太天真了…… 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和她领了结婚证! 他一个电话能让姚瑶的工作室关门! 他一个电话能让她不用去上课! 他一个电话就能让父亲和哥哥停职查看。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和霸道,竟然跟他提法律,打什么打官司,简直不自量力! 程兰紧要牙关,愤怒布满全身,身子不禁轻轻颤抖。 伊天泽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冷笑:“你别忘了,她身后还有我!你以为你能无视法律而能一手遮天?” 韩以臣勾了勾唇角,冷俊刚毅的容貌染上狂妄的嚣张:“你们可以试一试?” 不一会儿,他拽了拽由于刚才干仗而变褶皱的衣袖,带笑抬眸:“伊天泽,如果你真想和我聊法律,我也能和你聊聊,你将我妻子藏了整整四天,现在又试图带走她,在法律上,好像叫‘拐卖妇女罪’吧?” 程兰又怒又惊,显然没想到他朝伊天泽身上泼脏水,她攥紧拳头:“韩以臣,你别血口喷人!是我自愿和他走的!” 韩以臣温温漠漠地说:“哦,你自愿的?” “难道你也忘了,Z国还有私通罪吗?你自愿和他走,那他就更罪加一等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亲人聚齐讨伐 “你!”程兰咬牙,一时语塞。 此时,她第一次对韩以臣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说不定他真有可能借机诬陷伊天泽锒铛入狱。 “程兰,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我过去请你?” 程兰没有动,伊天泽再次挡在她的面前,两个男人更是剑拔弩张,蓄势而发。 事态陷入僵局,谁都不肯让步,韩以臣仿佛也没了耐心,他抬起手准备再次上前。 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朝门边看去。 一共进来了五六个人,为首杵着干仗的老人,正是伊老爷子,他身后跟着的是伊天泽的父亲,还有伊氏的几位元老。 此时他的脸色也是阴鸷赦人。 见清来人,伊天泽蹙眉:“爷爷。” “混账!”伊老爷子狠狠的朝他脸上甩一巴掌。 “啪!” 巴掌的响声让程兰心口一顿,对伊天泽的愧疚满满而来。 伊天泽瞬间摆正了脑袋,站在那一动不动。 伊老爷子拾起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一阵捶手顿足:“我已经不止一次警告你,不许和以臣对着干!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是不是?啊!” 伊天泽脸色僵硬,薄唇动了动,“爷爷,您别生气!” “她是以臣的妻子,相当于你的嫂子,夺人之妻,这么羞耻的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 伊天泽脸色沉的暗黑,绷得紧紧的,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接着就听见他怒发冲冠地训斥:“还不向以臣道歉!” 他自然不可能向韩以臣道歉,他像一根石柱子一样,挺直着腰板一动不动地站着。 伊老爷子眉心隐隐有些压制不住,拿起拐杖就朝他脊背上狠敲一下:“给我像以臣道歉!我不想重复......” 韩以臣薄唇抿了抿,上前扶着盛怒的他:“伊爷爷,道歉就不必了。” “我和我的妻子有点误会,让您见笑了。”他嘴角勾了勾,尽可能的保持淡笑:“我们两家一向交好,看在这个情分上我也会网开一面,不和他计较。但是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来触犯我的底线。” 他语气看似平静,可明眼人都能看清,这样清清淡淡的话,隐藏着深深的警告,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伊老爷子立住拐杖,扫了一眼韩以臣,淡声道:“好!。” 应声完,他又往伊天泽身上一瞥:“还杵在那干什么,跟我回去!” 伊天泽眸底凝起冷峻,站在那归然不动。 “天泽啊?”伊老爷子身后元老级人物皱起眉,开始发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伊氏的当家,你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将伊氏的发展弃儿不顾!” 听到这,程兰喉咙一紧,面露羞涩,害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和他只是朋友间的道义,哪来的儿女情长?这弄得她好像是红颜祸水似的。 良久,她看着伊天泽坚挺的背影,柔声道:“伊......伊总……你回去吧。” 伊天泽猛地回头:“兰兰,我不走,要走你跟我一起走。” “混账!”伊老爷子又是一阵暴吼,接着拐杖又招呼了上来。 韩以臣剑眉紧锁,深邃的眸底,紧紧的锁住他坚定的目光。 良久,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跟你走?” “兰儿,现在你还愿意跟他走吗?”韩以臣又把眸光转向了程兰,冷笑的问。 程兰涩然一笑,现在的情况太明显了,她又走不掉的。 到这,她总算明白了,她逼他离婚,他反过来又逼她认清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只要他不主动放手,和他离婚,简直天方夜谭! 韩以臣似乎觉察了程兰的妥协,他再一次轻呼她的名字:“兰儿。” 程兰闭了下眼睛,从伊天泽身后走出来。 伊天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微颤:“兰兰,不要跟她回去!” 他了解韩以臣的性子的,她这一回去,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伊总,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帮助,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程兰缓缓吐着充满愧疚的言辞。 “兰兰!”伊天泽怒目,“你和她回去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程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沉默不语,只是慢慢走向此刻她视如毒蝎的男人。 韩以臣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拽,程兰趔趄着扑进他的怀里,眸中明明灭灭是他的断然:“兰儿,你别忘了,你的丈夫只能是韩以臣,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刹那间,悲凉溢满心尖,程兰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失去灵魂般被他拉着走。 韩以臣把她塞进车后座,程兰也感觉到他那些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狂风疾雨…… 车内,韩以臣倏地一把握紧她的胳膊,身体带着蚀骨的寒气,直直的逼近程兰,那些刻意收敛的火,再也敛不住的爆发。 “你是不是觉得我宠你,宠的没有上线了?你居然又想着和其他男人私奔!” 程兰紧紧咬着下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说话!”韩以臣似乎受不了她的沉默,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幽暗的双眸,锁着一抹阴冷,手指并拢,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捏的脱臼。 “你……放……手。”程兰吃痛,抬手扣住他的大掌。 “放手?那好,你告诉我,还敢离家出走吗?” 程兰死死的咬着唇,沉默。 他的淡漠和抗拒让韩以臣掐紧她的脸颊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让他凶猛而迅捷地夺住她的唇! 程兰红了眼睛,发狠地推着他,掐他,捶打她,可都是做无用功...... 很快,车子抵达红玉山庄门口,男人才分开唇,结束这场硝烟弥漫,但是没有放开程兰,他抓着她的手把她拉下车,一路朝屋内疾步而行。 而没走几步,男人的脚步一顿,程兰就势立住脚步,直起腰看清了形势。 此时院子里挤满了人,而围在最外面的是穿着黑色统一制服的人,她知道,那是韩以臣的保镖。 而被围着的人都是她的亲人:父亲程立刚,母亲刘雪梅,哥哥程峰,爷爷,弟弟程浩。 看到这,她心里苦笑。 呵呵……她果然就是一颗棋子,这颗棋子稍微一动,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从开始,他就瞄准她这颗棋子,她想摆脱他,怎么可能! 想挣脱他,她真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原来她错的这般离谱。 这时,一道苍老的嗓音飘了过来。 “兰兰……” 听到呼声,程兰双眸一热,挣脱了韩以臣攥在她手腕的大掌,缓缓走过去,哽咽道:“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程老爷子没回答,看向韩以臣:“以臣,今天我们这些人都过来了,我们好好谈谈你和兰兰的事,行吗?”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程兰愣住了,没想到她的亲人都齐聚在这里和韩以臣谈判。她看向了韩以臣,他脸色不变,不反驳也没有点头。 “那你想谈什么?” “谈谈你和兰兰离婚的事!” 韩以臣眼神骤冷了下来:“没得谈,我们不会离婚!” 说完,再次拽回不远处的程兰,朝后厉声道:“把他们给我撵出去!” 她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她的亲人们。 果然她就是棋子,要是她是他心爱的妻子,他会这样毫无尊重的对待她的亲人吗? 程兰一边挣扎一边冷声道:“韩以臣,你干什么?放开我。” 程老爷子脸色微沉:“以臣,既然你避而不谈,那兰兰会直接起诉,和你离婚。” “你今天不谈,日后我们还是总有一天会谈的,只是早晚而已,你应该明白,我既然这样说,还将这么多人带过来,就是不顾一切的支持兰兰的。” 程兰愣了下,攥紧了小手,眼眶微红,“爷爷,你……” 如果他们肯不顾一切的成全她,那她就真的该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而不顾家里人吗? 不知道哪句话被他听进心里去了,韩以臣顿了顿,说:“也是,既然都来了,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他转眸看着程兰,冷冷的说:“兰儿在有婚姻的情况下,两次企图和别的男人私奔,我对她已经够纵容的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没想到他出其不意的朝她泼脏水,程兰又气又羞:“韩以臣,你混蛋!” 这时血气方刚的程峰也听不下去了,厉声道:“你纵容她?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兰兰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离家出走?三番五次的要和你离婚?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韩以臣目光瞬间凝住冰:“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视他为空气! “你!”程峰咬牙切齿道,大掌瞬间捏成拳,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但是他忍住了。 程兰咬牙道:“韩以臣,他是我哥哥,你别太过分!” 这是,程立刚也觉得自己该出面亮出底牌了,开门见山的说:“兰兰,是爸爸对不起你。” 程兰忙摇头:“爸爸,没有,离婚的事你们不要……” 女儿心里怎么想,程立刚自然清楚,他想拉过她,抱抱她的,可他刚碰到程兰时,韩以臣就将程兰拉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凝视着程立刚。 程兰推开他:“你放开我!” 程立刚朝韩以臣深深地鞠了个躬,一字一句的说:“以臣,兰兰的性子我很清楚,和你结婚后,她动不动离家出走,一定是和你过的不开心了,所以我不想再自私下去了,我不能再拿她的幸福开玩笑。” “所以,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放过兰兰,放她自由!” 听到这,程兰心底酸涩不已,眼泪夺眶而出。 韩以臣冷厉的视线盯着程立刚,没有放开程兰,却说:“你难道没有听过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你以为你现在想抛却一切,换她自由,我就给了?” “难道你不给,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韩以臣满脸讥讽:“哦?有什么办法?起诉我?” “有何不可?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虽然速度是慢了点。” 韩以臣笑了肖,笑意瞬间结成了冰,凝在他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刚才我已经和兰儿说过了,现在我再重复一遍,在京城,没人敢接我的案子,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 “你……”程立刚气结。 韩以臣满脸不屑:“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兰儿怎么闹,我都不会和她离婚,她只能呆在我身边!” 他阴鸷的眼眸如帝王般将他们扫视一遍,口气更是肆意的狂妄:“如果日后谁要是再主动提一次让我离婚,我便不会再客气!我一定会让你们该革职查办的查办!公司该破产的破产!” 他的态度也彻底激怒了程老爷子和程立刚,他们对视一眼后,程老爷子再次发话:“最算一无所有,我们也无所谓,我们一定会支持兰兰和你对抗到底!” 韩以臣冷哼一声:“你们又弄错了一个事实,即使你们一无所有了,兰儿照样和我离不了婚!而且到那时我拥有更多威胁她的筹码。” 他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懂:如果他们真的和他拼的鱼死网破,程兰还是和他离不了婚,而且到那时程兰连后台都没有了,不是更加寸步难行了吗?韩以臣要是不想离婚,不是更任由他主宰吗? 韩以臣也不打算和他们废话,忽然一把抱起了程兰,径直走进屋里:“来人,送客!” 之后扬长而去。 话落,几名黑衣人齐刷刷的上前,迅速的挡在了他们前面! 程老爷子和程立刚也攥紧了拳头,憋着气无处可发。 这是,林栋缓缓走上前,态度很柔和:“程董事长,程局长,你们还是回去吧,韩总心里是爱着夫人的,他不会伤害夫人的,你们把心都揣进肚子里去。” “是呀是啊,先生就是性子霸道了点,又不擅长解释,但是对夫人一定是很在乎的,否则他怎么会霸着夫人不放了,还兴师动众去找夫人呢?”管家也见机上前宽慰道。 似乎觉得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程老爷子和程立刚不约而同的轻叹口气,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 程兰一路挣扎着被韩以臣带到了主卧。 “兰儿,你两次和其他男人私奔,是不是觉得我是好欺负的?”韩以臣将程兰轻抛到床上,接着就是清晰的质问。 程兰翻了身,沉默不语,留给他一个毫无温度的背影。 刚才在进入这栋楼开始,她就想好了对策。 既然他要绑着她,那好,从此刻起她就视他为空气。 惩罚一个伤你至深又是曾经挚爱的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跟他对着干,而是直接漠视他的存在。 既然他只手遮天,她逃不了,那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要纠缠一辈子,是吧?行,她奉陪! 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说一个字,在他面前,她就是个哑巴,她要用冷暴力折磨死他,折磨到他忍受不下去,还她自由为止。 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意图,韩以臣眯了眯眼,气息不顺:“呵,现在是不是又想将我当空气了?” 静默! 韩以臣攥紧拳头,冰寒的眼神直直的凝着她的脊背,过了好一会儿后,又说:“兰儿,看你这几天东躲西藏的估计没休息好的份上,今天我先放过你!不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还不和我说话,就别怪我采用非常手段了。” 说完,没做停留的转身,推门而出。 让她烦躁的声音消失,程兰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空气中的一点,半响,她闭上眼睛,被子下的手指蜷起。 不一会儿,李嫂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夫人,时候不早了,吃点东西吧。” 程兰嗓音透着冰冷:“出去!” 李嫂愣了愣:“夫人,别和先生生气了……” “出去。”程兰再次冰冷道,“你给我出去!” “夫人!” 李嫂的呼声刚说完,就见程兰立马起身,上前将她餐盘里的饭菜一股脑的挥了出去。 接着,她指着门外厉声说:“我不吃饭,给我出去。” 李嫂轻叹口气,捡起碎瓷片,无奈的摇了下头,走了出去。 ...... 书房里,静悄悄的,但整间屋子已烟幕缭绕,韩以臣面朝落地窗,静静的坐在办公椅那抽着烟,指尖的香烟已经燃烧到结尾,他未曾察觉,直到烟蒂烫得皮肉一疼,他才回过神。 立在那有几分钟的伊可儿见状,终于开口:“以臣哥,你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我下午特意给你炖了鸡汤,你吃点吧。” 韩以臣不知道是陷入深思没有听到,还是刻意不想回答,愣了半天,才问了一句:“爷爷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 伊可儿眼睛一亮,缓缓上前,将餐盘搁在桌子上后,说:“挺好的,天天吃着康复的药,咳嗽也好了很多。” “那好,既然这样,你还是尽量少过来吧,有什情况,我会送他去君泰。” 伊可儿错愕的瞪大双眸,哽咽道:“你赶我走?” 韩以臣缓缓转过座椅,眼神黯淡道:“我觉得你还是少出现在兰儿面前比较好!” “兰儿!兰儿!”伊可儿突然大吼,眼泪夺眶而出:“现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你的兰儿,所以你假装对我对你的爱视而不见?” 韩以臣神色一僵,抬眸看着她,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我爱你!我爱你!”伊可儿大哭出声,一股脑的将憋在心里的情绪,释放出来:“我一直爱着你,爱你整整有了二十年,哪怕你消失的那十多年,我都没有停止过。” 她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韩以臣身子如电击般僵在那,声音也堵在嗓门里,不得而出。 伊可儿迅速上前,猛地抱住他,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肌,脑袋枕在他的胸膛,抽泣道:“以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韩以臣缓过神来,想掰开她的手,可奈何她力气出奇的大,怎么也使不上劲。 最后索性放弃,任由她抱着。 “可儿,我心里只有兰儿,我待你像妹妹……” “你骗人。”伊可儿大吼的打断他:“你不喜欢我,那你那天为什么选择我?你说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韩以臣眉心不断跳动,下颌紧绷,没有解释。 “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怪我没等你,选择和程浩在一起,和他谈了三年恋爱。” “可你知道吗?那三年,我虽然是喜欢程浩的,但是每次他碰我,我就本能的抵触,脑海里窜出的都是你的面孔。” “可儿……不要再说了。” “你听我说完。”伊可儿吸了吸鼻子,又说:“开始那几年,你一个人带着程儿,不接受任何女人的追求,我以为你的一颗心都在程蕙兰那,可是当你最后选择和程兰在一起的时候,我又以为程蕙兰是程兰的替身。 可是那天,当韩爷爷告诉我,你只是将程兰当做报仇的棋子时,我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我不该虚荣的接受程浩的追求,我那时候就应该放下骄傲去找你,那时就应该呆在你的身边。” 韩以臣皱了皱眉:“可儿,我再说一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伊可儿眸子一转,再次哽咽的轻吼:“我……我知道你在和程兰的生活中,心里渐渐有了她,可是你心里还是放不下我的,否则你那天为什么会选择救我?” “我再说一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要记住,我心里只有兰儿。”说完韩以臣猛地挣脱她的圈抱,嗓音透着不悦:“放开我!” “呵呵......左一口兰儿,又一口兰儿的,你把她捧在手心里,她稀罕吗?!她稀罕吗?!”伊可儿缓缓后退,嗤笑道:“她和前夫才私奔没多久,现在又想着和我大哥私奔!” 韩以臣脸色一沉,低吼道:“住口!” 伊可儿像没听见男人的警告一样,继续哽咽道:“本来我觉得她真的挺好的,可是现在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说,我不想你蒙在鼓里。”她不断擦着眼泪,冷笑出声:“你知道程兰这几天躲在哪里吗?” “在哪?”韩以臣似乎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急迫的问。 “在我大哥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你说,我大哥有多在乎她,才会把她放在他的私人领地?那个休息室他曾经都不许我进去过!” 听到这,韩以臣眼眸一眯,刹那间,眸底溢满冰寒至极的冷光。 伊可儿见状,趁热打铁道:“我那天无意间才知道,在老宅的大哥书房里,藏了好多程兰大学时的照片。” “你说什么?”韩以臣不可置信的急问。 “我说我大哥的书房里藏着程兰大学时的照片!”伊可儿咬牙轻吼,似乎把对程兰的嫉妒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 “他还为了程兰把我爷爷气的大病一场,你说,如果不是程兰给了他希望,他一个大总裁会不耻的去抢有夫之妇吗?” 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实,韩以臣震惊的同时,脸色已赦人的厉害,两手掌不断的攥紧。 “而且我爷爷调查了,是程兰主动约见我大哥让他帮助她离婚的,你想啊,她的父亲是公安局长,弟弟程浩也是很厉害的,她完全可以投靠他们,可她没有!”伊可儿擦干眼泪,继续一字一句的说着让韩以臣眉眼凝结成冰渣的话。 “我看她就是利用了我大哥喜欢她这点趁机拜托你!我看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根本就不配站在你的身边!” “砰!” 她的话刚说,韩以臣就将书桌上的水杯猛的挥到了地上,俊脸阴沉的吼道:“给我闭嘴!” 知道他吼出的闭嘴是不想再听见让他在意得快要疯的话,伊可儿心里一阵舒坦。 而见目的已经达到,她识相的闭了嘴。 只是,双眸泛着大颗的泪珠,紧紧的盯着韩以臣,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着浊气:“既然,你让我闭嘴,让我不要出现在她面前,那我走就是了。” 说到这,她又哽咽出声:“韩以臣,明天我就带着韩爷爷去德国,绝不会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说完,她抬手捂着眼睛,拔腿就往门外跑,可心里却期待着韩以臣低沉的嗓音能挽留她。 韩以臣紧紧的盯着她那抹负气而逃的背影,片刻就说:“给我站住!” 伊可儿眼眸一亮,脚步也是一顿。 正当她等着韩以臣的下文时,就听见了敲门声。 “进来!”韩以臣快速的坐会办公椅应声道。 李嫂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盘子里是被打碎的碗。 “先生,夫人不肯吃饭,还把碗给砸了!” 韩以臣压了压眉心,吩咐道:“你再去准备一份,呆会我亲自喂她。” “你确定你呆会亲自喂她,她不把饭菜砸你脸上?”伊可儿一个转身,暗讽道。 韩以臣和李嫂不约的一愣。 李嫂上前,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如实交代:“先生,我……我觉得可儿小姐说的对,夫人以前几乎对我们都没发过火的,可是刚才那架势,估计谁去了都是被她轰出来,尤其是……是你进去……” 韩以臣鹰隼般的双眸骤然眯起,一张俊脸,冷冽的一如那亘古不化的冰川。 李嫂隐隐间感觉到有股寒气来袭,想起刚刚最后一句话可能闯了祸,立刻向伊可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伊可人会意到,故似无奈的叹口气:“李嫂,你再去准备一份,我进去劝劝她。” “好,我这就去!”李嫂忙不迭的点头。 待李嫂离去后,她转身看了面色冷硬的男人,问道:“我可以去吗?” 还没等韩以臣应答,她又赶紧的解释,试图打消他的顾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出现在她面前,无非就是怕她误会,我过去正好和她好好解释一下。” 韩以臣神色有些触动,不放心道:“你想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不是担心她不好好吃饭,不爱惜身体吗?我有办法让她吃饭就是了。” “你放心,再怎么样,我不会惦记着有妇之夫。”她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低喃:“我有我自己的尊严,你刚才已经说了,既然你心里在乎她,我也想通了,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嘛犯贱的缠着你。” 可这样的声音,韩以臣是听得见的。 一抹无奈之光在眼底一晃而过,韩以臣淡淡的开口:“你去试试吧!” …… 听到轻巧的脚步声,程兰知道不是韩以臣,本能的睁开眼。 当看清面前的人时,眉头拧的更紧:“出去!” 伊可儿像没听见一样,将餐盘放到茶几上,缓缓走近床头,轻讥道:“知道以臣爱着我,气着了?” 程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咬牙道:“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伊可儿不但不恼,心里还一阵舒坦,因为程兰越生气,就代表她越在意,在意才会失去分寸。 很快,嘴角勾起冷笑,“知道以臣心里有我,你又想闹离婚,来引起他的注意了?不过你真傻,在他眼里,你就是一颗报仇的棋子,你这招能管用吗?” “那你说服他和我离婚啊!”程兰心一横,直戳她的伤口。 “你!”伊可儿气结。 现在程兰听到她的声音就想吐,要不是因为胃里是空的,她估计真的会吐出来。 不过想到她的目的,程兰冷静下来,决定不再和她废话。 伊可儿定了定神,扫了她一眼,继续说:“不过,程兰,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居然连我大哥都能利用上!” 说到这,她又走向茶几处,阴阳怪气的说:“我大哥对你可真不一般啊,所以啊,我劝你,如果不想让我大哥为你心急如焚的,你理智点,把饭吃了。” 程兰紧闭双眼,视她如空气。 “如果你不吃饭,我就告诉我大哥,你在红玉山庄绝食抵抗,我敢保证,他一定带着人,闯进来抢人!”伊可儿深凝着她,讥笑道:“所以,我劝你,好好吃饭,别拖累我大哥!” 她的话刚说完,程兰突然跳下床,快速的拿起碗筷。 “我现在就吃,你可以滚了!” 伊可儿眼眸一闪,嘴角立马翘起阴冷的弧度,很快提着臀走了出去。 一出走廊,就听见韩以臣急促的询问声。 “她吃饭了吗?” “正在吃!”伊可儿淡淡回应。 韩以臣眉眼一顿,似乎有些吃惊:“你怎么说服她吃饭的?” “她只要吃饭了不就行了吗?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伊可儿满脸的不屑。 韩以臣似乎很想知道原因,沉声问道:“我让你说!” “好,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韩以臣紧闭薄唇,喘出的气息没有了丝毫的耐心。 伊可儿故似慢吞吞的说:“开始我和他说,你很在乎他,她不吃饭,你很着急,所以让我过来解释,她视我如空气,然后……” 见她依旧吞吞吐吐的,韩以臣似乎有些脑火了,“然后怎么了?” “然后,我告诉她:如果她不吃饭,我就告诉我大哥,我大哥一定会因为她不吃饭,而心急如焚的......然后她就吃了。” 说到这,伊可儿低着头,虽然看不见男人的脸色,但他的气息带着令人战栗的阴寒。 知道一场怒火正在他心底酝酿,伊可儿缓缓抬眸,故似大度的劝慰道:“如果你......你心里实在放不下程兰,我给你一个建议,这样我大哥不会从你手里抢走她。”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什么建议?” 第一百七十章 韩以臣, 让我去死! “很简单!让她快点怀孕!”说完,她又双眸微红的说:“我这样说,完全是为了你,我不想你难受,懂吗?” 故似愤恨的说完,快速的转身,离开了。 …… 李嫂前脚把餐具收走,后脚韩以臣就跟进了卧室...... 让她心生烦躁的气息突然而至,程兰快速阖上眼睛,转身而卧,一如既往的留给男人僵硬的脊背。 韩以臣缓缓靠近床头,目光阴沉刺骨凝视着她,不咸不淡的语气下正酝酿着疾风骤雨:“为什么突然提离婚?” 既然视他为空气,程兰当然不会再回答他,况且理由她已经说过了。 见她半天不答话,男人倒出来的洌气瞬间转化成冷笑:“不爱我了?呵,我霸道专横,偏执……说的真轻巧,总结的真到位!” 他暗讽完,突然就是一阵怒吼:“开始我他妈的还犯贱的想和你解释,绑架时选择可儿的苦衷,现在我才知道,我真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程兰身子一怔,错愕横扫而来。 依据以往对他的了解,他这话后面一定是很不好的下文。 果不然,不到一秒钟,他又冷幽幽的从喉底挤出一句让她陡生惊愕的话:“原来你想和伊天泽在一起啊!” “我没有!” 程兰本能的想反驳,可倏地想到自己的初衷:将他当空气! 这三个字在吼出来的瞬间,她又硬吞下去了。 盯着她的背影,男人继续冷冷的分析:“我霸道专横?那他是不是就很温柔体贴?温柔体贴的帮你离婚,帮你和我对着干!” 面对他的挖苦,程兰疲惫的闭了闭眸,没有回话,淡然的选择一笑置之。 开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就误会她和伊天泽,经他这么一说,程兰似乎想通了。 他那样偏执多疑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去找其他男人求助,况且这个妻子还是他攥在手里的棋子。 但是他这样认为也好,省的她浪费口舌和他说半天理由。 她现在只想离婚,只想离他远远的! 她的沉默让韩以臣狠狠闭上眼睛,感觉心头那根刺突然扎深了很多,“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 话毕,他已经绕到她的面前,想看看她脸色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可当他看清程兰紧闭的双眼连带着脸颊都透着冷漠到底时,他突然握起床头柜的玻璃杯,啪地砸出去,玻璃渣子飞溅,四分五裂。 “给我说话!!!” 程兰吓得身子一抖,深吸一口气后,死咬着唇瓣将身体转过180度,再一次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而双肩不由蜷缩起来,被子里的小手已攥紧。 只是她没有发现,男人眼底那抹震怒已经蓄势而发。 “说话!”韩以臣再次怒吼,心底却极力的告诫自己:不要伤害她。 可程兰的再一次冷漠,彻底冲破的他的理智。 韩以臣猛地脱去西装,瞬间跳到床上,在程兰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啊!”程兰大声惊呼。 似乎听不见她的惊吓声,他随即将她抵着床头,捏着她的下巴,猩红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咬牙道:“兰儿,告诉我,我说的不是真的,只要你告诉我,我说的不对,我就相信你,相信你和伊天泽是清白的!” 程兰紧咬着唇瓣,任由他捏着下巴,目光直直的迎接着他的隐怒,可就是半天不出一个字。 明明知道这样会惹怒他,可是她就是要看沉默和他对抗到底,她要出去,要离开这。 他气也好,怒也罢!这些都是她要的结果,她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离开,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配合他呢? “好,很好!”男人冷笑出声,目光急剧冷冽,嘴角有些自嘲地挽起。 突然,他松开程兰的下巴,用身子紧紧的压住她,让她动荡不得,而他腾出手来,在程兰惊慌之余已经攥紧了她的脚踝...... 程兰一阵头晕目眩,闷哼一声:“唔……” 在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时,男人的身躯如矫健的猎豹一样侵袭而来。 程兰咬紧牙关,阻止他舌/尖的进入,推拒,双手已攥成拳头,狠狠的敲打着他的脊背。 可韩以臣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紧紧圈着她的腰,另一条手臂绕到她颈后,将她用劲按入怀中,薄唇继续一路向下。 几秒后,男人显然觉得不够痛快,一个狠劲,瞬间擒住她的红…… 终于意识到他的目的,眼泪从眼角流入嘴中,很咸又很苦,程兰狠劲的挣扎,吼出了自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韩以臣,如果你再强迫我,我一定死给你看!” 她终于开口说话,男人神色闪过瞬时的欣喜,他眼眸亮了下,更用力地紧拥着她,抬头看着她蓄满泪水的小脸,趁机给出了自己的条件:“那你告诉我,你心里只有我,你和伊天泽是清白的。” 程兰忽然便觉得心抽搐似的疼,贝齿紧咬着下唇,愤恨的看着他,眼神的透着不屑和威慑。 心里只有他? 她心里从来就只有他? 可是她知道现在肯定不能承认,说了,之前的努力不但全会付诸东流,日后她想要的自由一定会天方夜谭。 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她的再一次冰冷的沉默,更别说是答案。 “兰儿,你非要激怒我,是吗?”韩以臣怒气再一次扬起,紧闭双眼,不去看她的眼神。 不管她是否能承受,深深地撞了进去…… “啊!”程兰再一次承受着万箭穿心般的痛,嗓音撕裂而出:“你这个恶魔,强奸犯,唔……” “我出去一定会告你,你这个强奸犯!!!” 她的挣扎和嘶吼,刺激的韩以臣更加用力的征服! 最后程兰只能被动的仰着脖子,眉心紧拧,贝齿紧咬下唇,再痛她也绝不喊出声,任由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这场酷刑持续了很久,屋里弥散着让人羞耻甚至是呕心的味道。 程兰低着头,裹着薄被蜷缩在床头处,满身的吻痕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如瀑的墨发垂散在她脸颊两侧,眼角的泪珠一颗一颗的砸下被子上...... 从卫生间收拾利索的男人,托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靠近程兰,只见几条长长的发丝粘在她蓄满泪水脸上,看不清她的神色,而那双混沌的眼睛,呆滞的盯着床面。 心已绞痛到窒息,双眸已是微红。 男人捂着钝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眼眸紧紧一闭一张,忽然便像是一汪深水似的攫住她,狂狷的深壑,拉着她一起沉沦。 他颤抖着双手轻捧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起抬,让她看着他,他俯身,悲伤的眼神望进她泪光氤氲的瞳孔里:“兰儿,既然你当我是空气,我也有办法对付你,从今天起,你见到的人只能是我,你也休想迈出这屋里一步……” 程兰望着他深邃的眸子,笑得绝然又凄厉。 韩以臣见状又冷然的道,“兰儿,我告诉你,你越不想看见我,我偏要出现在你面前,你越不想我碰,我天天都要碰你……” 最后,他缓缓起身,又丢下一句狠话:“呵,强奸犯?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和我上床是你作为妻子必须尽的义务!” 说完,他收起嘴边的苦涩,缓缓转身朝卧室外走去。 卧室的门瞬间关闭,可程兰蜷缩在床沿的画面还有她凄惨绝望的冷笑,不断在韩以臣脑海里穿梭,最后又定格住她吼他的第一句话。 慌乱在眸底沉凝,韩以臣离去的脚步一顿,嗖的一下转身,打开卧室的门,猛然而入。 果不然,程兰已经穿好了另一件睡衣,朝飘窗上爬去。 “兰儿!”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次怀孕! 韩以臣心倏地一沉,大吼,疾步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肌。 “韩以臣,你让我去死!”程兰崩溃的大吼。 韩以臣将不断挣扎的她拖抱到床上。 “兰儿,你想干什么?啊!”韩以臣喘着粗气,不断摇晃着她的肩膀,浑身散着凛然的寒气,眼底尽是心有余悸。 程兰继续冷笑的看着他,只是她的冷笑将他几乎逼疯。 他一咬牙,将她猛地抱进怀里,颤抖着手,轻拍着她的纤瘦的脊背,“兰儿……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的同时,身子不断颤抖,语无伦次道:“我是混蛋!我......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我刚才不......不知道怎么了?” 程兰虚空的盯着墙壁上他们在黄山上看日出的合影,那是那一天从黄山回来后,她第一时间挂在墙上的。 现在听着他难得的道歉,觉得照片中他们俩都洋溢着的笑容是那样的讽刺。 “兰儿,你为什么这样逼我?”男人颤抖的嗓音,低沉而又卑微:“你只要不提离婚,不想着离开我,我不会这样对你?别逼我了好不好?” 看吧,又是一次深情的演绎。 听见他这虚伪的话,程兰的心顿时犹如被一把刀子划过一样,再是一痛。 她拼命的冷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逼他? 到底是谁逼谁? 冷笑过后,程兰毫不犹豫的把脸转向了窗外,不想再看见那张照片。 知道程兰是铁了心不理他了,良久,韩以臣一手将她抱紧,一手掏出手机,吩咐下去。 “叫人将主卧的窗户从外面钉上,阳台底下铺上充气垫......还有让李嫂带两个人上来。” 说完将木偶般的程兰抱到了床上躺下,他按压住她的肩膀,深深的凝着她冷漠的小脸,暗哑的嗓音透着深深的无奈:“兰儿,你就是想死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程兰紧闭双眼,心脏的地方感到窒息,呼不出气来。 知道这个男人有时候会疯狂到令人发指,她眉头紧皱,没来由地感到害怕。 很快,她就听见,窗门敲敲打打的声音,果然,窗户要被封起。 同时,李嫂也带了两个人走了进来。 “先生,有什么指示?” “将屋里所有的,可能对人身造成伤害的东西统统给我搬走,如果落了一样东西能够让夫人自残的话,我绝不会轻饶你们。” 愤恨的交代,他又转身俯在程兰的背上,他灼热滚烫的气息喷灼在她耳边,给她实施了道德绑架:“兰儿,如果你要是再做傻事,我不介意拿他们是问,所以,你好自为之!” 过了许久后,男人才直起身来,她看不见韩以臣脸上的神色,只知道他是带着怒火离开的,摔门的时候,几乎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她知道,她不仅自由被剥夺了,连求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 接下来的十几天,程兰被彻底的禁足了,她只能在卧室里活动。 她知道,男人用这种方式逼她示弱。 韩以臣似乎对她的冷漠和抗拒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也不恼,晚上总是不在意程兰的抵抗将她拥入怀里而眠。,好几次也被她的冷漠和抗拒刺激的失去控制的强要了她几次。 程兰开始还挣扎抵抗,最后如木偶般任他蹂躏...... ...... 这一天,夜已深,男人还没进来,大概觉得他应该是受不了她的冷漠,不想再看见她了, 程兰披散着头发,坐在发硬的地板上,屋里的灯没有开,房间内,却是阴暗无比,隐约还透着种冻彻心骨的寒。 这已经是被他囚禁的第十五晚上了,回顾之前的那几夜,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经意间,小手不经意的探入腹部,苦涩通过血液瞬间布满全身。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她应该是怀孕了,因为月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了。 想到,她和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的第三个孩子又来的不是时候,她心底都是悲凉的绝望。 但是孩子是无辜,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她都不能抛弃。 正当程兰的思绪趋于平静时,卧室的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踢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见韩以臣带着满身的酒气疾步走了过来。 来到床上,又二话不说的将她从被子里扯出来,大掌随即滑进她的衣摆里,瞬间擒住她的丰盈。 程兰惊愕,面上毫无血色,嘴唇不住颤抖,身子也本能的缩成虾米状。 “兰儿,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说说啊?”韩以臣一手在她上身游走....… 知道不能再一次惹怒他,程兰平静的说出了这十几天来的第一句话:“韩以臣,今……今天放过我可以吗?” 韩以臣大掌一顿,难以置信,窃喜,激动同时聚集到他那张略显疲惫的俊脸上。 “兰儿,你是不是想通了,想到我比伊天泽好,所以决定留在我身边,不忍心折磨我了。” 程兰指甲都扣进了肉里,要是不知道录音的事,她一定会认为他吃醋。 他为她吃醋,她一定很开心的。 可是,现在她知道,他死咬着她和伊天泽关系暧昧,无非就是给自己囚禁她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这样,他就可以胡搅蛮缠的让她忽视掉他选择伊可儿的事实。 他这倒打一耙的招数真让她瞠目结舌。 “兰儿,你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叫人给你看看?”韩以臣伸手探入她的腹部,声音软软的。 软到不仅打断了她的愤怒,还让她恍然若失的既然想紧紧的抱着他的颈脖,狠狠的大哭一场,然后在他不解时,再告诉他,她终于又怀孕了。 可是几秒后,她又恢复了理智,她不仅不能告诉他,还要想方设法的逃出去。 对,她一定要逃出去! 因为她在红玉山庄多呆一天,怀孕的事就会暴露,要是那样,这个孩子一定还是保不住。 此时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没……没有,就是今天看了很多书,很累。”程兰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毫无异样。 愣了几秒,她隐忍着挤出了几个字:“韩以臣,你赢了,我放弃抵抗,你能给我自由吗?” 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意图,韩以臣嘴角漫过苦涩,抬手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 “兰儿,你终于变聪明了,知道采取迂回措施了。” 程兰立即抬手去挡,不过她的反抗被他事先料想到一样,一手一把抓住她的乱动的小手,他的另一只手如愿以偿的摸到她的额头。 “不过,看在你肯和我说话的份上,我允许你在院子里活动,而且,我会让李嫂重新来照顾你。” 好歹能出这个屋子了,而且也不用天天对着他,知道他多疑的性子不会轻易相信她,程兰忍着心中的满腔怒火,故似平静的回应道:“我知道了。” 话说完,她就阖上了双眸,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出去。 …… “可儿小姐好!”李嫂端着餐盘准备进去主卧,在走廊处就与伊可儿打了个照面。 “嗯!好。”伊可儿和李嫂擦肩而过,当看清餐盘上的食物时,脚步一顿。 “这是给你们夫人准备的?” “是的啊。”李嫂的嗓音透着久违的激动,“这几天啊,夫人终于想开了,不和先生置气了,口味也是出奇的好。” 她将餐盘里的食物递给伊可儿看,“你看看,夫人现在一餐吃的可不少了?三菜一汤的,全都吃完,最后夫人还非要吃个柑橘!” 柑橘? 伊可儿眼神陡然一眯,“她一直喜欢吃柑橘吗?” 李嫂摇摇头,“不是的,就是最近几天才吃,夫人说,当下柑橘正是上市的时候,新鲜。” 说完,端着餐盘径直朝主卧走去。 盯着李嫂急去的背影,伊可儿眼神渐渐凝住,捶在身侧的小手,不经意的攥紧。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要让你当不了母亲 程兰吃完午饭,来到阳台,坐在摇椅上,心却是一如既往的焦灼。 小手探入腹部,心底瞬间发起一个声音:‘宝宝,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的配合妈妈,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在程兰出神的档口,伊可儿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卧室。 “啊!”突感摇椅猛地一晃荡,程兰一惊,本能的抓紧锁链,猛地一回头,当看清是伊可儿时,咬牙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伊可儿将她的驱赶忽视到底,凑过去耳语:“现在是不是想着怎么逃出去?” 懒得和她废话,程兰缓缓从摇椅上站起来,转身回到房间,全程小手不经意的摸着小腹部。 “我要午休了,请你出去!” “你怀孕了!”伊可儿突然慢悠悠的一说,抬着下巴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接着又快速的恢复冷静,程兰沉默的回到床上,继续当她是空气。 “我会告诉韩以臣,你怀孕了,如果不出意外,你这个孩子还是保不住,所以提醒你,接下来的饮食要注意了,说不定哪个菜里或者汤里下了流产的药……” 程兰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抖着嘴唇,冷冷的问:“伊可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伊可儿缓缓来到她面前,笑了下,看着脸色憔悴的程兰,勾起了唇角,轻声说:“很简单啊,让你当不成母亲……” “你敢?”程兰小手攥的急紧,两眼猩红的看着她。 “不是我敢不敢,而是韩以臣敢不敢!”伊可人正定神闲的盯着她,冷笑道:“哦,也对也许韩以臣会顾忌一点旧情,不动你,但是你别忘了,韩爷爷可是不会顾忌旧情的。” “你们不得好死!”程兰咬紧牙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她深吸好几口气,想到了什么,还是恢复了冷清。 眉头轻蹙了一下后,程兰冷冷的说:“伊可儿,你真卑鄙!” 听到这里,伊可儿笑了下,“我也不怕跟你说,只要你一天不离开韩以臣,你就别想过上安稳的日子!只要你离开以臣,你才有可能当上母亲!” 完了,也不跟程兰说太多,起身离开。 “我会离开韩以臣的,你放心好了。”程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的开口。 伊可儿闻言,顿了下脚步,背对着她勾起了嘴角,边说边回过头来,“既然你能想通,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可以和他说,你喜欢我……” 只是大哥两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着她,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愕的看着程兰,“你……你想杀我?” 她怎么也想不到,程兰竟然会产生杀她的念头。 程兰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握着枪把的手不断发抖,可是眼神却是坚定的,情绪异常的波动,“凭什么你害死了我的两个孩子,你却一点事都没有?……为了我的孩子,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值得!” 伊可儿吓得手里都是汗,她知道女人虽弱,为母则强的道理,她不敢激怒她,故似冷静的说:“韩以臣马上就要进来了,你觉得你能成功吗?还有,你杀了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呵呵,法律上不是规定,孕妇是可以延长收监的吗?而且我还要哺乳,拖上两三年也没问题,相比我的孩子,我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她的话刚落,就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 果然,韩以臣进来了。 原本觉得可以镇定的她,握着手枪的手更加颤抖不止,不过靠着好几个深呼吸,她又定了定神。 她就等着韩以臣进来,她要趁机逼他。 在她的自由和他心爱人的面前,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怎么选择? “兰儿,你在干什么?”韩以臣双眸骤然一眯,音量拔高到了极致,可透着明显的慌乱,“快把枪放下!!!” 程兰满脸的愤恨,厉声道:“别过来!你一过来,我就开枪打死她!” “兰儿,听话,把枪放下!”韩以臣额头手心都是汗,可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耐心的哄着:“兰儿,乖,把枪放下!” “韩以臣,让我放下可以,放我走!我要出去!” 韩以臣冷冷的看着程兰,眼神慌乱又暗淡:“你就这样不想带在我身边?” “是!”程兰没做片刻的停留,答道。 韩以臣呼吸急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枪口,“你先把枪放下来,把枪给我,我就答应你。” 有了前车之鉴,程兰哪里轻易的相信他,她紧张的身子都在颤抖,她知道,如果这次计划失败,她就再也不可能逃出去了,搞不好,她会被送到神经病医院去。 越想越怕,程兰哽咽的嘶吼道:“韩以臣,你给我哥程峰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似乎被程兰越来越激动的情绪所镇住。 韩以臣暗吞几口唾液,悲伤和无奈在心底交替的徘徊,几秒后,终于应道:“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我让他带你走,你千万别乱来!” 说完,他眼睛盯着枪口,又看向伊可儿,紧张不言而喻,但大手还是微颤的去拿手机。 终于知道了程兰的意图,伊可儿从慌乱中恢复了镇定,她眼睛同时直直的看着枪口,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道:“以臣哥,你别管我!嫂子她怀…….” “伊可儿,你闭嘴!”程兰怒吼出声,打断了她的最后一个孕字,同时拨动着手枪。 “砰!” 伊可儿微搓了下身子,子弹直直的打在她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 “可儿!”韩以臣疾步上前,抱住了她向后倾倒的身体。 “程兰,你在干什么?!你干什么?!”韩以臣两眼猩红的朝程兰怒吼。 “砰!”手枪坠地,程兰浑身颤抖的僵在那,笑了,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笑,最后居然是泪流满面。 “以……以臣哥,不要怪嫂子”伊可儿疼得额头冒汗,双手抓住韩以臣的胳膊:“救……救我。” “怎么回事?”韩正庭带着管家,李嫂,还有几个保镖,迅速闯进来,当看清情况时,苍老的嗓音,一阵急吼:“可儿!可儿!” 而保镖眼疾手快的上前,将程兰脚底下的手枪抢了过来。 韩以臣回过神来,吩咐下去:“准备车子,快!” “是!” 韩以臣紧紧凝着程兰,朝身后的保镖下达命令:“你们留下来,看好她,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她!” “是!” 之后韩以臣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韩正庭后,打横抱起来伊可儿朝门外跑去,不一会儿,整栋楼想起了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韩正庭杵着拐杖上前,剑眉紧锁的盯着处于惊慌失措中的程兰,抬手狠狠的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程兰一个踉跄朝床沿栽去,但是还是扶着床边,站住了脚。 “告诉你,如果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仅要让你偿命,我还要让你生不如死!”说完,韩正庭冷哼一声,杵着拐杖,离开了。 程兰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视线一边模糊,准备起身时,一头栽了过去。 …… 五个小时后,天色已黑。 程兰缓缓睁开眼,当看见杵在床前的李嫂时,一阵恍惚,分不清五小时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夫人,你终于醒了!”李嫂叹口气看她一眼,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俯身喂她喝水。 程兰却没有喝,眼睛无神的看着她,苍白干涩的小嘴微微的张了张,“我……我是不是杀人了,可……可儿有没有?” 李嫂放下水杯,无奈的摇头:“夫人,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可儿小姐虽然娇纵了点,你和她话不投机,大不了不理她就是了,干嘛拿枪打她,这要是闹出人命,你……你可咋办?” “我……我只是……”程兰小嘴动了动,哽咽着,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李嫂说的这些,她不是不懂,只是,她没有其他出路了,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她怨恨韩以臣和伊可儿,更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孩子,而现在肚子的孩子,她决不能让她再有一点闪失,除了这个办法,她真的别无他法…… 李嫂看她一副内疚痛苦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夫人,不要再想了,可儿小姐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至于其他,你不要紧张,先生会想办法的。” 程兰缓缓的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一直都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房间的门就倏地给人粗鲁的推开了。 程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闻到了她熟悉的味道,她迟疑的回过头来,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空气中就传来了清晰的巴掌声! 小脸又一次火辣辣的疼! 程兰抿着小嘴,低着头。 可是韩以臣却强硬的捏着她的下巴,脸色阴沉得让人胆战心惊,语气冰冷又充满怒气,“程兰!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程兰紧要唇瓣抬头,迎接他的目光,心绪平静的推开他的手,冷淡的问:“伤着你心上人了,拿我是问了?那你把我送牢里去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程兰,我成全你们! 李嫂见韩以臣几乎要将程兰从床上拎起来了,赶紧上前,劝慰道:“先生,夫人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和她生气了!” “给我滚出去!”韩以臣冷冷看向李嫂。 怕他再一次伤害程兰,李嫂鼓起勇气,忤逆他,杵在那一动不动。 “程兰,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良久,韩以臣松开她,缓缓后退,脸色由阴沉转为疲惫。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捂着脸,一声不哼的,可是肩膀却明显的微微抽动着。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只是……你程兰的心软对谁都可以,对你的前夫,还有那个所谓的林凯,唯独对我韩以臣从来都不曾心软过......心疼过!” 程兰沉默,咬牙的看着他,心底却是有一刹那间的绞痛。 韩以臣又突然嗤笑,冷冷的凝视着她,“其实,你这几天愿意和我说话,只是想蒙蔽我,想趁机逃出去是吧?” 程兰不哼声。 韩以臣骤然放开了手,眼底有明显的湿润,可眼眸锐利的如锋利的刀刃。 “你无非不就是想和我离婚,想下半生和伊天泽在一起吗?”韩以臣骤然放开了手,眼底有明显的湿润,可眼眸锐利的如锋利的刀刃。 说到这,他又顿住,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程兰还是愣愣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这样,我成全你,成全你们……” 突然,他指着程兰,冷冷的命令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里!” 吼完,他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小红本,猛地甩到她跟前:“这是离婚证,你拿着它,现在就给我滚!” 这弯转的让程兰错愕,他居然主动办了离婚证,她开始还以为他会狠劲的折腾她呢?毕竟伤了他心爱的人。 程兰惊得直愣愣的看着地板上的离婚证,“你……是说真的?” “对!”韩以臣身子微颤,声音很冷,“现在,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程兰闻言二话不说就从床上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先生,你……”李嫂被惊得半天才缓过神来,赶紧劝合。 “给我闭嘴!” 程兰才打开抽屉,准备拿走证件和卡,韩以臣就冷声的加了一句,“等等……我给你的卡,你不许带走!伊天泽不是也很有钱吗?” 程兰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的说:“我没想过要带走,但是我的车子我会开走。” 韩以臣给他十分钟,其实已经是非常慷慨的,她脸色苍白如白纸,可是,她的动作却非常快,所以,才两三分钟而已,就已经将真真正正的属于她的东西收拾好了。 韩以臣眼眸紧眯的看着她,就好像看不到她苍白的脸色一眼,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收拾东西。 程兰收拾东西之后,进去浴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背着包包,转身离开。 只是她刚到门口时,韩以臣又叫住她,“程兰。” 程兰顿了下,心里一慌,怕他改变主意。 良久,只是听到他冷漠的说:“你要记住一句话。” 程兰屏住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这次你能离开是因为我放你离开,可只要我想你回来,你……一定逃不掉,十个伊天泽也帮不了你!” 程兰没有说话,拉开门,径直离去了。 她才刚关上门,韩以臣忽然就狠狠的将床头柜上玻璃杯摔在了地上,眼眸猩红,血色满布,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程兰!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就这么对我!你就这么对我!……” 说着,身躯渐渐的从床头柜,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李嫂轻叹口气,“先生!” “给我滚出去!” 李嫂吓得赶紧转身离开。 “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李嫂顿住脚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把她留在这里的东西统统的给我扔掉,我不想再看见她的任何东西。” “知道了,先生。”李嫂双眸一热,轻声道。 来到走廊,不一会儿撞见了韩正庭那佝偻的身躯。 “魂不守舍的干什么呢,没看见我在这吗?!” 李嫂赶紧擦了擦眼泪,说:“对不起,老爷,我……我没看见你。” “我看程兰出去了,是以臣允许的?” “是的,先生说,让夫人滚,他再也不想看见夫人了。”李嫂定了定神如实汇报:“他还......还甩给夫人一章离婚证,给夫人的银行卡也收了回去。” 韩正庭眼眸一眯,问:“他真的是这么说的?这么做的?” “是的!”李嫂弓着腰,道:“在下怎么敢欺骗您?” “知道了。”韩正庭朝李嫂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 来到书房,韩以臣喉间干涩,满满的怒火和悲伤填堵着他的心口,盯着窗外,心脏没来由的一阵阵抽痛起来。 良久,他颤抖着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现在去追夫人的车子,看她去了哪里?将她平安的护送到目的地。” “是,先生!” 放下手机,韩以臣抬手捂住了绞痛的胸口,感觉那块空荡无比! 车子驶入车水马龙,程兰已是泪流满面,和韩以臣一年多来的生活,一幕幕的在脑海里倒带,这些就像催泪弹一样,让她的眼泪就像倾泻而下的洪水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开始她竭尽所能的想离开他,可是当他真的放手时,她的心还是莫名的绞痛。 最后她将车子停到了马路边,扑在方向盘上,大声的痛哭起来…… 良久,程兰摸了摸小腹,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启动车子,车子很快进入车流。 …… 李嫂拿着录音笔,在书房门口,不断徘徊,最后,心一横,还是敲了门。 “进来!” 李嫂推门而入,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什么事?”被烟幕环绕的韩以臣手肘撑在膝盖上,修长的指间,烟头处的零星火光一闪一暗。 李嫂走到他面前,在沙发边上顿住脚步,“先生,我刚才在客卧收拾夫……夫人的东西时,在她的衣服里发现了这个。” 韩以臣本能的抬起头,快速的接过了李嫂手里的录音笔,然后仔细打量了起来。 似乎猜到了呆会他的反应,李嫂识相的退了下去。 待李嫂走后,韩以臣眉头紧拧,随即点开了播放键,随着里面对话内容一字一句的窜入耳膜,他的呼吸逐渐凝住,本就痛的不能自已的心口似乎再次被重物狠砸了一下,痛到窒息。 恍然大悟,对程兰的心疼,对她的懊悔,这些悉数而来并搅和在一起,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脏,连带着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韩以臣缓缓起身,使劲的按住钝痛的心脏,脑海里始终穿梭着程兰那双凄美的泪眼,倔强的眼神。 最后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倒抽一口悔恨交加的气息,深吸好几口气。 “兰儿……”韩以臣语无伦次的小声低喃,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想拨电话出去,可是手机却不听使坏的在手里来回颤动。 “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韩以臣深呼吸几次,咬紧牙关说了这句,靠着好几次深呼吸才定了定神的拨了程兰的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他当然知道,现在程兰不会理她了,他那么不信任她,伤害她,她怎么可能再原谅他呢? 就这样,韩以臣带着悔恨交加的思绪不停地拨着程兰的电话,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跟上夫人的车子了吗?” 电话尽头保镖,暗吞几口唾液:“先生,我们刚才一直跟着夫人的车子,只是到了一个路口,遇到了车祸,夫……夫人的车子先行一步走了。” 韩以臣声音不寒而栗,更是颤抖的可怕:“想尽一切办法跟上她,然后把她带回来,要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韩以臣声音不寒而栗,更是颤抖的可怕:“想尽一切办法跟上她,然后把她带回来。” “好……好的!” 放下电话,韩以臣咬紧牙关,没做停留的来到韩正庭的卧室。 “砰!” 韩正庭正准备躺下休息,就见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开,瞬间与墙壁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接着就见韩以臣两眼猩红,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带着一身怒气闯了进来。 韩正庭眸子里的亮光也消瞬干净,苍老的容颜带着略微的慌乱,片刻后回神,对上了他猩红的双眸。 “这么晚闯进来有什么事?” 韩以臣不应声,两拳头紧紧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随即输出一口浊气,咬牙道:“爷爷?呵…….你真是我亲爷爷!” 韩正庭终于恢复了冷静,淡淡的回答:“我早就说过,我是你的亲爷爷……” “砰!” 他苍老的嗓音刚落,就见韩以臣捏紧了拳头,狠狠地朝墙壁上抡了一拳头。 这一声巨响带着韩以臣冰寒刺骨的气息,让久经商场的他居然不寒而栗。 “亲爷爷?”韩以臣痛苦的闭了双眼,边后退边点头冷笑:“亲爷爷会忍心让我亲手逼走我心爱的女人?亲爷爷会时刻想着怎么算计他的亲孙子?” “心爱的女人?”韩正庭明知故问:“你心爱的女人一直不是可儿吗?怎么是逼走了了?你别忘了可儿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韩以臣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您果然是只老狐狸,真是老谋深算啊?” “老狐狸?”韩正庭也不打算绕了,手指擅抖的指着他,眯了眯眼的问:“你为了那个仇人之女,居然这样说你的爷爷?” “可是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是我的救赎!!!您懂吗?!您懂吗?!”韩以臣一阵怒吼,猩红的双眸已湿润,随及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说:“兰儿一直无辜的,程立刚犯的错与她何干?!她爷爷犯下的罪与她何干?” “那你们也不能在一起?”韩正庭大声反驳,苍老的嗓音也是悲凉:“难道你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韩以臣下颌紧绷,毫不畏惧的凝视着他的眼神。 “你父母可是被程老贼派人活活烧死的,宅子里十几天人命一夜间就消失了,难道你忘记了吗?” 对这句话都产生免疫了,韩以臣抬头望着他:“我没有忘记,所以我不是动了程蕙兰吗?不是残忍的杀害了我和兰儿的亲生骨肉吗?……” “所以你就觉得你这样做了,我就可以对程老贼犯下的滔天大罪既往不咎了吗?”韩正庭冷冷的打断他:“程老贼欠我们的可是十几条人命!” “十几条人命?”韩以臣脸上的冷笑瞬间湮灭:“呵……难道您手里就没有人命吗?” “你什么意思?”韩正庭大惊,嗓音透着一丝慌乱。 “兰儿的亲生父母不就是你间接害死的吗?”话说到这份上,韩以臣不打算再和他藏着掖着了,“兰儿一岁时,你派人绑架了她,让她父母焦灼的寻找,在车祸中丧生,这两条命加上我和兰儿孩子的命,难道就不能和那十几条的命扯平吗?我都放下了仇恨,而你都这个岁数了,为什么就放不下?” “你怎么知道这些?”韩正庭惊愕的问。 “您别忘了,我是您亲孙子!”韩以臣冷冷一笑:“您心里怎么想的,想做什么?我心里清楚得很,上次绑架的事也是你指示陈强干的。” 韩正庭嘴角抽了抽,深深的凝视着自己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孙子,笑了下,“我孙子果然厉害,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过你查到又怎样,你不照样陷入我的圈套,失去了程兰......” 韩以臣眯了眯眼,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眸底散出赦人的寒光。 韩正庭丝毫不畏惧他的无声的威慑,嘴角勾了勾:“你别忘了,现在的主动权依然在我手里?所以奉劝你,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韩以臣捶于身侧的大掌不断攥紧,良久,咬牙道:“您放心,我不会忘记约定,我会照顾好可儿......我给您找了个世外桃源的地方,从现在起您只能在那养老了。” “你敢!” 韩以臣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现在准备飞机,即刻送老爷子去雨花岛!” “以臣,你不能这样对我?”知道韩以臣来真的,韩正庭再也绷不住了,大声疾呼,“你想软禁我,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咳咳……?” “是您逼我的,我早就说过,兰儿是我的底线,可您还是动了她,逼我亲手伤害她......”说到这,韩以臣痛苦的闭了下眼,随后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和他废话了:“你现在准备下,我让佣人过来收拾东西!” “你敢!” 韩以臣立刻转身,对他的叫喊充耳不闻,离开了卧室。 只是他刚到书房就接到了接下来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电话。 “找到夫人了吗?” 对方紧紧的捏着手机,屏住气息,大气不敢出一下。 韩以臣心倏地一沉,唇瓣颤抖着问:“说话!” “先生,我们刚跟着夫人的车子到了津市境内,可……可是在滨海大道那,夫人的车子突然失控冲出围栏,掉……掉海里了。” “你说什么?”韩以臣如遭雷击般立在那,面色骤然发白,他握紧了双拳,激动的大吼:“快下去救她,快去!!!” “先生,您别急,我们的人赶到,第一时间下去了,也通知了救援的人。” “啪!”手机瞬间掉在地上。 韩以臣脑袋一眩,身子前后晃荡,差点栽了下去,靠着好几个深呼吸,他拿起车要钥匙疾步跑了出去。 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开了出去,夜渐深,马路上的车很少,变道的时候,韩以臣甚至连转向灯都没打。 每到一个路口,他都紧急刹车,问着保镖的打捞情况,可是保镖给他的消息都是正在打捞。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韩以臣心直线下沉,心底闷得难以呼吸,一个可怕的事实正在席卷他脆弱的心脏,越接近滨海大道,那颗心仿佛已经碎裂开来,只是还颤颤巍巍得没有摔成一瓣瓣而已。 终于开到事发段,一阵无法形容的压抑感令他呼吸困难,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韩以臣从车门下来,一个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过去。 “先生!”一个保镖眼疾手快的扶着他,带着他步履维艰的朝打捞地走去...... 一个小时后,程兰的宝马车从海底打捞起来时,韩以臣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大声疾呼的跑过去。 “兰儿……兰儿……”来到车旁,之间开着门的车子里,空无一人。 “兰儿!”韩以臣不可置信的直摇头,随即朝海水里奔去:“兰儿!” 一旁也是双眸微红的林栋眼疾手快的抱住他,不忍的说:“先生,他们还在打捞,你…..你等等。” “放手!!!”韩以臣拼命的挣扎,咬牙怒吼。 林栋紧紧的抱住他,朝旁边的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几个高大男人将情绪接近崩溃的韩以臣按住。 “韩先生,我们从车子里看到了这个背包,您看一下是您妻子的吗?” 保镖见状,松开了他。 韩以臣颤抖着手接过程兰的背包,心狠狠的发紧,莫名的痛得让他窒息,颀长的身躯缓缓的颤抖着。 打开背包一看,程兰的身份证,离婚证……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在, 韩以臣眼角流着泪,缓缓打开离婚证,一张被海水浸润有些花的照片赫然出现在他眼底。 男人拿起相片,是他们在黄山看日出的合影。 “兰儿……”他紧闭一下言,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照片上,心也在一滴一滴的流着鲜血。 在场的男人被韩以臣浑身散发出来的悲痛绝望所感染,都不约而同的低着头,不敢说一个字,发一个音。 毕竟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知道,程兰估计是沉尸海底了。 见韩以臣痛苦的难以名状,警察还是不忍的说出了另一个残忍的事实:“韩先生,接下来要打捞尸体,只是江水湍急,这势必加大了打捞工作的难度……” “砰!” 警察的话还没说完,韩以臣猝不及防的上前给了他一拳。 “给我闭嘴,谁说我妻子死了,你们给我下去找,不找出来,我把你们警局给炸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痛不欲生 知道韩以臣是不好惹的人物,警察捂着嘴,叹口气,忍气吞声的带着相关的人又开始了打捞工作。 韩以臣脖颈上青筋凸起,俊脸却面如死灰,麻木得像失了魂的木偶,深邃的眼眸毫无焦距的盯着海面。 今天有风,还有浪,隐隐能感觉到拍过来的浪花,带着潮湿和海水的腥臭味。 盯了好一会儿,韩以臣眼里涌出泪水,他双手垂于身侧,声音伴随着海风是异常的凄哀,“兰儿,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耳侧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闹心的机器操作声掠过……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解释,你就这样走了吗?”最后他眸子是没有任何光圈,黯然失色,“兰儿,你从来都不是棋子!从来都不是!要说是棋子也是牵动着我心的棋子!” 说完,他的嗓音已是颤抖,再度哽咽的说不出任何话语…… 看见男人此时就像是一尊死寂沉沉的雕塑般,站在那边一动不动,林栋鼻尖越发觉得酸楚。 良久,他缓缓走上前,忐忑道:“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他们都捞了五个小时了,要不您先休息……” “闭嘴!”韩以臣抖着身子,再一次怒吼,“我要等着兰儿,她不会这么狠心的不要我的!!!” 林栋被吼的吓退了好几步,良久,再度上前,只能陪着他一起僵在那,但还是想到了什么,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名警察的惊呼声,“有发现,你们快点去捞!” 韩以臣动了动腿,可腿就像拖着千金的重锤一样,寸步难行,心底钻心的疼痛令他整个人趔趄下,很快,他又疾步跑过去。 打捞的船只已经靠了岸。 林栋紧跟其后,不管有消息还是没消息,都不会是好消息,他知道呆会韩以臣会承受不住。 一个警察从船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目前还没找到人,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有可能跟您夫人有关,也有可能是别人的……” 这个警察长了记性,不敢再说尸体,只能改口说人。 说完,硬着头皮上前,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 韩以臣看到了一把太阳伞,一件滚着砂砾的外搭毛衣,还有一只女士坡跟皮鞋。 看见那只鞋子时,他猛地一惊,目光死死的盯在那只鞋上面,突然感觉天璇地转,眼前眩晕,万物旋转了起来。 林栋眼急手快的扶住了韩以臣,焦急地看向他,“是不是有夫人的东西?” 韩以臣嘴唇蠕动下,蹲下身,颤抖着手将那只鞋子捡了起来,鞋子的底部都是泥沙,他伸手拂去,不一会儿喃喃自语道,“这鞋,是兰儿经常穿的......” 话一说完,他眼前猛地一黑,双腿往沙地上跪了下去。 林栋忙将他撑住。 负责打捞的警察一脸严肃的说道,“一般来说……都是衣服,鞋子这些轻物品容易打捞得到,但海水这么急,夫人还是会被冲走,打捞的工程很大。” 韩以臣闭着眼,身子颤抖不止,声音凄哀低沉:“再给我捞!” 警察只能领命。 之后韩以臣盯着鞋子直直的愣在那,程兰的死讯几乎已经落实了,他不相信都难。 捞了一个小时后,一个看似是警察领导的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韩先生,我们已经捞了6个小时了,警员和您的保镖都要休息,天亮了再捞可以吗?” “给我继续找!”韩以臣满目猩红,咬牙道。 “这也不能打疲劳战啊,我们需要休息。” 其实谁都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海水那么湍急,别说找到人,就算找到了也是一具毫无生命体征,冰冷的尸体。 韩以臣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林栋知道他是默认了,朝警察点头应答了下。 很快,船只靠岸,警察和保镖都在远处休息了。 “韩总,您也休息会,夫人会没事的!”林栋搀扶着他,只能说着他爱听的话。 韩以臣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声音嘶哑:“你们都走,让我一个人在这。” 林栋心领神会到:“好!”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徒留下他一人站在海边,他心痛的难以呼吸,想要找点东西来麻痹自己,之后,猛地转身,径直走到了车边,拿起了烟,就那么的靠在车屁股后面,面朝大海的狠抽了起来。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但其实根本麻痹不了,心里的疼痛犹如被人用刀子在凌迟,他只觉得越来越痛,痛到难以忍受…… 接下来,林栋调来了很多的人力配合着当地的警方又搜寻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先生,要不您先回去吧,我已经安排人继续搜寻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林栋朝坐在那一个狠劲抽烟的男人,低头请示。 韩以臣没有应答,只是他将半截烟狠狠的敛到了沙滩上,突然一个起身,朝海水里跑去。 “韩总!” “别跟着我!!!”韩以臣猛地回头,吼住林栋和保镖们的脚步。 他猛跑到海水里,水没到男人的腰际,冷的他瑟瑟发抖,“兰儿,对不起,对不起,此刻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 他颤抖着身子,抽泣不止:“兰儿,回到我身边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小程子就是我们的孩子,其实我们早就有了孩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风声悲鸣,但很轻柔,就好像是程兰的说话声一样,这样的声响让男人的眼泪从眼角不断滴下,落在水面上,随波而去。 “兰儿!” “兰儿!” “兰儿!” 他隔空喊了一声,垂手顿足道:“对,我是偏执霸,所以你是不是宁愿选择这冰冷的海水,也不想在我的身边了吧?你不要那样好不好?我和你解释,你回来好不好?” 泣不成声的说完,他又缓缓直起身子,盯着前面的海浪。 程兰甜美淡笑的样子、哭泣隐忍的样子,还有和他讲道理的样子,都似乎浮现了在眼前,它们凌乱地呈现在海面上,韩以臣有了幻觉,仿佛听到程兰在说话,她总是糯糯的喊着,“以臣,以臣……” 韩以臣弯下腰,伸手捞了一把海水,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掌心,但手心里却没有程兰的面容,海水从指缝中流逝,空空如也。 “兰儿,你真的狠心丢下我吗?真的就这么狠心丢下我和儿子吗?” 空气里除了他的哀怨声,没有任何回应。 韩以臣伸出手,颤抖着向前,仿佛程兰就在前方。 “兰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伤心欲绝了,我真不是人,我为什么要赶你走?”语无伦次的说完。 韩以臣发了疯一样突然狂扇自己的耳光,一阵阵的剧响混进了隐隐的海浪中更加的响彻,好像昭示着他对程兰所犯下的罪孽是多么的深重。 若不是他急匆匆的赶她出来,她怎么会掉进海里,韩以臣悲痛欲绝,而对他来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的身边不再有她,不会再有她的任何消息。 想到这,韩以臣忽然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水面,溅起来的水花落在他的疲惫的脸颊上,带来冰寒至极的疼痛。 “兰儿,谁让你死了?谁让你死了?”韩以臣不断低吼着,他继续像个疯子似的在挥打,“程兰,我让你活得好好的,我让你活着!,你听见没有!” 男人不断在哭,嗓音颤抖无比,“兰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的,不该怀疑你和伊天泽……你离开的时候心是不是很痛?” 韩以臣再一次痛哭出声,悲鸣声夹杂着哭声,一阵阵传开来,这地方这么冷,这么脏,他的兰儿有可能永远躺在了这里面,沉在了最深处。 “兰儿,你给我出来好不好?出来,我和你解释……我带你回家!” 正当韩以臣痛的不能自已时,不远处的岸边,有一阵稚嫩的痛哭声传来,“爹地,爹地!” 韩程不断地向前奔跑,也跑到了海水中。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嗓音,韩以臣直起身子,迅速往回跑,在保镖抱住韩程之前,接住了他急迫幼小的身躯。 “爹地……呜……妈妈是不是掉海里?是不是?!”韩程大声痛哭,身子不停的挣扎着往前探。 韩以臣全身都湿透了,听到儿子的话,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再一次撕裂,但是在儿子面前,他只能掩藏着自己的情绪。 “妈……妈妈没有掉海里,她只是和我的生气,躲起来了……”他伸手摸了摸韩程的脑袋,打横将他抱了起来,将眼底的泪水硬逼了回去。 “走,我们回家,回家等着妈妈回来。” …… 姚瑶接到消息后,在伊天宇的陪伴下也赶到了这里。 听到海浪的声音,姚瑶也泣不成声:“兰兰,兰兰……” 见韩以臣带着儿子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伊天宇抱紧痛苦流涕的姚瑶,双眸微红的安慰道:“瑶瑶,你……你别这样,我们先回去,打捞工作还在继续,有什么消息,我们再过来,好不好?”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兰儿从来都不是棋子! 说着就准备带着姚瑶要离开,姚瑶挣扎着,“我不走,我要留在这。” 伊天宇柔声安慰:“你在这帮不了什么忙,还留在这做什么?” 姚瑶已是泪流满面,抽泣不止,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分开了说,“我……我要在这陪着兰兰……” 伊天宇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心极了,他心痛地将她拉到怀里。 “瑶瑶,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还是不相信。尸体不是还没找到吗?也许有奇迹呢?有奇迹的对不对?” 姚瑶拼命的摇头,泣不成声的看着伊天宇。 这也许就是韩以臣的奢望,所以他带着这个奢望回去了。 可是姚瑶的话里,不自觉就说着尸体二字,奢望仅仅是奢望而已,他们心里再不愿接受,但嘴上还是说漏了。 这个事实,是必须要面对的。 伊天宇强行抱着姚瑶离开,她想要从他怀里挣出去,但她根本不是伊天宇的对手。 在他看来,姚瑶留在这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只会徒增伤悲罢了。 伊天宇抿紧唇瓣,将她按在怀里。 “瑶瑶,别难过了,别再勉强自己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心疼。”说完,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带进了车子里。 姚瑶失去灵魂般的任由他抱着,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声音微颤:“不见到尸体,我就不相信兰兰已经死了。” 知道她不肯接受事实,伊天宇趁机将她搂进怀里,无声的安慰道。 …… 接下来的几天,程立刚和程老爷子都陆续接到了噩耗,他们除了悲痛欲绝外,都不约而同的安排着自己的人力配合着韩以臣的人力,继续着打捞工作。 可是结果却让他们分分秒秒的活在了煎熬中,没有见到尸体,说明还是有奇迹发生,可是也说明程兰真的永远沉眠于海底了…… 这天伊天宇的车子在红玉山庄门前停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黑暗如约而至,山庄里是灯火通明,但是少了忙碌生活的气息。 整栋楼的人都沉浸在程兰失踪的悲痛中。 伊天宇牵着姚瑶的手,缓缓走近屋里。 迎上来的人是管家,他走过来,不忍的拒绝:“天宇少爷,先生这几天不见客的,他天天躲在书房里……” 伊天宇抬手打断他的劝告:“和他说,姚瑶要见他!” 管家看了一眼姚瑶,似乎想起了面前的女孩是他们夫人的好朋友,同时也想到,现在关于程兰的事,韩以臣应该是不拒绝的,于是忙不迭点的应答:“您请等一下,我先去通报一声。” 姚瑶敛眸:“好。” 很快,管家就带来韩以臣同意见他的指示。 姚瑶被管家带到三楼,书房的门虚半掩着,她轻敲了几下门,就听见韩以臣低沉的嗓音。 “进来!” 姚瑶径直进去,就瞧见他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什么东西。 定睛看去,黑色西装没有扣上,罩在湛蓝色衬衫外,干净整洁,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目光沉静地凝视着桌子上的东西,偶尔嘴角上扬的带着笑意,那模样,就好像程兰的失踪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你好!”姚瑶定了定神,皱着眉,首先发话。 韩以臣抬起头,细微地眯了下眸子,“找我什么事?” 嗓音不仅冰冷深沉,更是锋利刺骨,如寒冬腊月挂在屋檐下的冰锥子,随便一触就让人全身溢满寒意。 姚瑶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她抿抿唇,坚定的说:“韩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一肚子意见,但是接下来我说的话,我以人格担保,没有一个字是谎言,全都是事实!” 韩以臣抬起头,凝了神:“是关于兰儿的事?” “对!”姚瑶直言,“兰兰的失踪我很痛心,但是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有必要要将她受的委屈说出来。” 韩以臣冷凝:“你说。” “你能先回到我一个问题吗?”姚瑶认真的问。 在她说出某些事之前,她必须确定一件事,否则她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韩以臣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什么问题?” “你爱兰兰吗?” 韩以臣身子一怔,抬手压了压眉心,片刻后回答:“我从来不说爱,但是我知道兰儿是我最重要的人!从始至终都是!” 姚瑶心中一震,胸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知道他这样性格的人不屑说爱,但是他后面的一句话已经给出了答案,加上在海边他痛苦的模样,她知道他没有撒谎,而且现在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酝酿几秒后,她缓缓吐出了清晰的字眼:“兰兰自从和陆云飞离婚后,她爱的人一直是你,她是真的爱你!” 姚瑶说出来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得凌迟着他的心...... 她爱他,他是多么的激动,可是这份激动现在带着沉重的悲伤,因为他知道的太迟。 “我去西藏的路上,兰兰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到这,姚瑶这几天哭得红肿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想抓住他眼底闪过的细节。 “第一次,她给我打电话说的事是,她怕自己生不了孩子,所以想让我姑妈给她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你知道吗?她和陆云飞在一起八年没有怀孕,那时她也很焦急,但是焦急的程度远远比给我打电话那次要低。” 说到这,姚瑶眼眸一热,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想而知,她是多么在乎你,才希望能有个孩子稳定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她不爱你,会那么急迫的想要孩子吗?” 听到这,韩以臣薄唇动了动,俊美的脸颊上虽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但眼底似有浓雾的层层叠嶂。 姚瑶又想起了程兰第二次流产的事,不做停歇的说:“而且,兰兰第二次流产的真实原因,我建议你,再去彻查一遍,兰兰她没有撒谎,她是因为不想你难受,所以对你隐瞒了。” 韩以臣眼底冷光渐显并慢慢滞住,呼吸屏住,良久才说:“好!” 姚瑶心口一松,不停歇的说了第二句:“兰兰和我说的第二件事,是关于三段录音的事!根据录音的内容,她断定,你将她当成了棋子,这三段录音你可以问问你爷爷......” “录音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韩以臣沉声打断她。 姚瑶顿了下,半响后,抬眸望进他幽深的眸底,语调幽幽:“说了录音之后,兰兰和我说过一句话,并叮嘱我不要告诉别人,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会告诉第三人,但是今天我要食言了,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欠兰兰多少?” 知道肯定是让他寸断肝肠的话,韩以臣搁在桌面上的手,轻轻攥紧又慢慢松开。 良久才问:“什么话?” 姚瑶神情忿忿,眼里含着愤怒,说:“她说: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一定要离开你,如果留下来陪你演戏,那一定是背叛了她的灵魂!” 姚瑶深吸了口气,呼出时是长长的叹息:“她离开你,唯一的目的,就是爱你。” 见目的已经达到,姚瑶攥紧了小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当手捏住门把时,又听见男人幽幽的说了一句:“兰儿从没都不是棋子,她是我深爱的妻子,永远都是!” 闻言,一串泪从眼角留下,姚瑶吸了一下鼻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办公椅上的韩以臣,黑眸随着窗外的天色慢慢变深。 他深爱她?只是用错了方式? 命令她? 囚禁她? 强占她? 还有不死不休地和她纠缠? 想到这,男人捂着绞痛的胸口,深深的闭了下眼。 不一会儿,书房里传来抽泣的声音,久久才消失......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平平,安安 上了车子,姚瑶伸手捂住唇瓣,眼泪终于忍不住淌出来,一颗颗滚烫地落在手背上。 伊天宇也不打扰她,让她一个人沉寂在悲伤中…… 一个小时候,车子来到了一个山顶。 伊天宇把车停稳后,牵着姚瑶的手,来到上坡上,不顾一切的把她扯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后,找个适合的位置坐下。 “伊天宇,你别管我!”姚瑶还没从伤心中回过神来,挣扎着推开他。 一见姚瑶落泪,伊天宇心里就发堵,想到这一个月以来,她失去了男友和最好的闺蜜,心里一定是痛心的,他只能陪着她。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柔声安慰她道,“傻丫头,别再哭了,你看你本来炯炯有神的大眼,现在肿的像什么似的?嘶……像什么呢?”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故作思考状,“哦,想起来了,像是你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被一群蜂子蛰了似的。” 姚瑶抬起头来,又气又恼的瞪了他一眼,娇嗔的低吼,“我现在很难过,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伊天宇叹了口气,突然又将她搂进怀里,“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来吧,在我肩膀上再好好的大哭一场。” 他一手搂着挣扎的姚瑶,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过,瑶儿,呆会真的是最后一次哭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再说兰嫂子也不希望你整天以泪洗面的,你说是不是?” 姚瑶被他搂的很紧,根本挣扎不开,只能放弃挣扎了。 沉默片刻,脑子里回忆过境,姚瑶抬手将他递过来手帕往眼睛上擦了擦,用很轻的声音说,“你……你先放开我,你说的我知道了……” 一听这话,伊天宇淡笑一下,听话的松开了她,心里高兴地忘乎所以了,“嗯,我的瑶儿还是很听我话的。” 姚瑶本来难过不已,听到他那声极为顺口‘我姚儿’浑身起着鸡皮疙瘩,不免扬着泪眸,烦躁的再瞪他一眼,“谁是你的瑶儿,你不要趁我伤心时,占我便宜好不好!” “你就是我的!”伊天宇嬉皮笑脸的勾了勾唇,坚定的口吻,“从现在开始,我照顾你,你不许逃避!” 说完,捏着她葱白的小手,对上她的哭笑不得的泪眸,认真的说:“瑶儿,人生苦短,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给我一次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心里泛着暖意,但是想到自己的心境,姚瑶不想骗他:“伊天宇,我们不合适,真的……” 再次被拒绝,伊天宇也不恼,剑眉斜飞的拽了几句文,“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啊,你是不是得先给我一次机会……就算不合适,我也会让不合适变得合适,你信不信?” 说到这,他又一脸认真的问,“我千里追妻,瑶儿,你跟我说实话,现在你心里有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感动?” 姚瑶被他气得都忘了悲伤,“谁是你的妻!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揣你!” “那你揣啊,我求之不得呢,打是亲骂是爱!” “你……” “好了,给我一次机会,嗯?”伊天宇继续嬉皮笑脸:“我会宠着你,决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谁让你哭了,我会揍的他满地找牙,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王,我要护着你。” 姚瑶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现在这个样子,有心情接受新的恋情吗?我都恨死你们男人了,说一套做一套,要不是念在你这段时间陪我难受的份上,我连你都不想理。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看韩以臣害得兰儿那么惨,你也不例外!”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说的就是正经事!”伊天宇哪里允许她逃避,又将她转过脸来,对上她游离的目光,“你能不能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韩以臣是韩以臣,我是我,再说他现在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吗?我肯定会以此为戒的啊。” 他都这样说了,姚瑶心里的那根弦又不经意的波动了下,慢慢的松了些:“伊天宇,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的,如……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不会喜欢你姐姐伊可儿的,兰兰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喜欢她的,到时我们搞不好会干仗……” “不仅是你们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伊天宇突然打断她。 姚瑶错愕,不解的问:“她是你姐姐啊?” 伊天宇眉眼一顿,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良久才说:“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她和伊天泽是一个母亲,我妈是小的。” 姚瑶惊得瞪大了双眸,没想到他的身份是这样子,不过瞬间想到,豪门深似海,这样的事实本就不足为奇了。 知道姚瑶动摇了,伊天宇再次鼓起勇气,将她拥进怀里。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难过的。” 姚瑶吸了吸鼻子,终于抱住他的腰,伏在他怀里,只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还孩子气的把脸往他胸口上蹭,终于闪着泪眸提出了条件:“伊天宇,说实话,我心里不排斥你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要给你三年的考验时间。” “三年时间?”伊天宇欲哭无泪,这么长的时间,他能憋着住吗?“能不能改成三个月?” 姚瑶轻推开他,缓缓起身,拍了拍粘了泥土的屁股。 一口咬定,没有丝毫的退让道:“必须三年,谁让你有那么多的前科!”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车子那走去。 这美人难得的肯给机会了,伊天宇也不敢继续蹬鼻子上脸了,勾着一脸激动人心的笑,健步如飞的朝着她追上去:“好,三年就三年,谁让你是我的女王呢。” 虽然她还没答应做他女朋友,可她不如以前那么讨厌他,排斥他了,这一点算是巨大的飞越了。 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反正,将她收入囊中,是迟早的事! …… 三年后。 皖南,一个远离尘嚣的僻静山林中,风景静美,此时漫山遍野的山花开满了整个山坡,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山间的午后,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进来,斑驳淋漓。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梳着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穿梭在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鲜花中。 后面跟着一个温婉优雅的白衣女子,一路笑容飞扬地叮嘱:“平平,跑慢点,别摔着。” 一个男人拧着两个礼品袋子静立在她们身后,她们在闹,他在笑,女童俏皮的样子让男人身上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爸爸!”女童嬉闹中看见了男人,快速的飞奔过来,“爸爸,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呼声,程兰转身,面带微笑的朝伊天泽走去:“天泽,今天怎么过来了?” 程兰穿着一袭优雅的白色纱裙,从万紫千红的花丛中缓缓走来,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女。 伊天泽拿起手机,快速的拍了一张照片,随即收起贪婪的神色,如无其事的朝他们母女微笑。 程兰还没来得及抬手挡脸,就听到咔嚓的声响,嘴角微微上扬的打趣道:“伊总什么时候学会偷拍了?” 伊天泽嘴角扯过一抹笑意:“刚才那一幕拍下来会为伊氏省下不小的资金。” 说完,故意闭口,留给一脸懵懂的程兰一个悬念,随后弯腰抱起了奔跑而来的程平平。 程兰不解的看着他幽深眼眸,心一颤,说不出话来。 “爸爸想你们了,你想爸爸吗?”伊天泽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想啊!”话刚落,程平平就朝他英俊的脸上亲吻一口后,立马要着好处:“那爸爸,这次过来有…….给我们带了芭比娃娃了吗?” “平平,伊叔叔才到,估计累了,快下来,让伊叔叔休息会。”程兰快速打断她的撒娇,疾步走了过来,朝她拍了拍手:“来,妈妈抱。” “不嘛!”程平平再度抱紧了伊天泽的颈脖,嘟起小嘴可怜兮兮的说:“我就要爸爸抱。” “兰兰,我不累的,我抱抱她。”伊天泽目光缱绻的望了程兰一眼,随即将手里的礼品盒提高了一点,转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咯,看看,这是爸爸给你和安安带的芭比娃娃。” 说到安安,伊天泽不禁皱了下眉,转眸看向程兰问道:“安安呢?” 接过他手里的礼盒,程兰花容失色,鼻头微酸,深吸口气说:“安安这两天精神不太好,偶尔会低烧,我让梅姐给她吃了点药,现在睡下了。” “怎么回事?”慌乱的神色从眼底涌出,伊天泽呼出急迫的气息:“走,带我去看看!” 说完,朝上提了提安安,径直朝她的住处走去,程兰没做停留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里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走过去十几分钟。 伊天泽穿过一个个的花海和草药地,轻轻的问:“兰兰,接下来伊氏主打的产品就是你亲自配方熬制的花茶,对销量有信心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回京城 程兰将脸颊边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白净的小脸飞出一抹红霞,“我很有信心啊,有伊氏这么强的后盾,加上花茶的原料都是绿色环保,现在的人都注重养生,注重绿色。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销量。” 她自信的言谈举止和明媚淡笑的面容,让伊天泽心底一松,毕竟三年过去了,她现在又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应该算是从那段阴暗的日子里解脱了出来了…… 不一会儿,他们三来到了程兰的住所。 山顶这块平整的空地,依山傍水,是伊天泽特意为程兰开发的,三栋简约别致的两层小楼,成环形围着,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院落,用来晾晒各种花和草药。 这几栋小楼,有一栋专门是程兰的研究室和卧室,有一栋是储藏草药和花的地方,还有一栋是专门的供工人休息的,说到工人几乎都是当地淳朴的农民。 马不停蹄的赶到卧室,就见床上另一个小人儿面色灰暗,呼哧呼哧地倒气、喘气,浑身还抽蓄着,梅姐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伊天泽见状眉头紧皱,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仔细检查了她的瞳孔和四肢,向来温润的表情冷冽如冰。 “兰兰,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立刻跟我回京城!” 见他这样,程兰当然知道孩子的病情不容乐观了,眼眸微红的问道:“安安怎么了?” 伊天泽摸了摸她的皱白的小脸,安慰道:“你别着急,我怀疑是手足口病,这个季节高发期,京城的儿童医院每天都挤满了患病的孩子。” “我知道了。”程兰快速擦了擦眼泪,忙不迭的收拾东西。 三个小时后,飞机顺利的抵达京城机场,程兰和伊天泽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通过秘密通道上了车。 此时京城儿童医院,普通产科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顶着个大墨镜,正在低头哈腰的哄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老婆,我们走特护通道,好不好?”伊天宇环视着环境如菜市场般嘈杂不堪的普通产科检查室,浑身充满不自在和嫌弃。 “不行,这么多人都在排队,我为什么要特殊?”姚瑶不以为然的撇撇唇。 伊天宇推了推眼睛,镜子底下溢满无措。 “我的姑奶奶,你老公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呆会要是被人认出来……” “打住!你再乱说一遍试试,我还没结婚,哪来的老公?”姚瑶又一次气息不畅的怒骂道:“就是你,无耻之徒,那天晚上把我灌醉了,还把我那……那个了。” 说完,憋屈的眼泪又快收不住了,只能别过脸去,不打算理他。 想起她过生日的那晚,伊天宇的所作所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一晚就是六个月前,她过30岁生日那天,伊天宇为她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她感动的也打算缩短对他的考察时间,可是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她从来没有像那一次痛恨自己喝醉了酒,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完全记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她喝醉了,伊天宇说送她去卧室休息,她放心的让他送了。 到了房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因为喝的太多,真的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两唇相碰的浑身战栗,还有唇舌纠缠的激情满满,还有那些意乱情迷的抵死缠绵...... 第二天一早,她头痛欲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凌乱散落了一地的衣物,男人的,女人的,还有身上传来的酸痛,都让她蒙圈了。 她虽然未经情事,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她尚未从酒后乱性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就见伊天宇身上系着她的白色睡袍就那样得意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当场就扔了一个枕头过去,而且很快,伊天宇的俊脸和上身都挂了彩,而且还被她赶了出去。 正当她冷静了一月之后,又来了惊愕的消息。 她怀孕了! 她居然怀孕了,和伊天宇做了一次就怀孕了! 从那之后主动权一下子就被伊天宇悄无声息的夺了去。 他天天打着保护孩子的由头,一下班就来缠着她,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老婆,你别哭了,好不好?”伊天宇又心花怒放的把欠抽的脸凑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觉得憋屈就打我,不要哭,哭了对宝宝不好?” 姚瑶狠狠的骂了他一句,“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那晚,他那样费尽心机的将她灌醉,他的目的是什么?傻子都知道! “老婆,我不是老狐狸,我是灰太娘,你是红太娘,以后我只听你的话……我…….” “啪”的一声,姚瑶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了地上,惹得伊天宇心头颤了颤。 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她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向他,声线微怒,“伊天宇,你再叽叽喳喳的不停,这个孩子我不生了!” “别!”伊天宇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王,这话咱们下次不要说了好不好?你看宝宝都六个月了……” “你也知道六个月了。”姚瑶再一次扬起小拳头朝他胸前招呼过去,“那你怎么还不给我婚礼,难道你想让我未婚先孕吗?” 想到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和他在一起,她就憋屈得慌,每一分每一秒生怕被熟人撞见了,更害怕家里人知道,要是被她那老顽固的教授父亲知道了,她敢说,她父亲一定气的七窍流血。 这一句话真的戳到伊天宇的伤心处,他瞬间抓住了她乱挥的小手,满脸的内疚:“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了,我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的和老爷子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那样的封建.,不过你也是的,我说我们可以先去领证的,你非要我先求婚,先给你婚礼……” 正当姚瑶再想说什么时,就听见了医生的传唤声。 “轮到我了!”姚瑶剐了他一眼,瞬间恢复了女王的气场:“还在那杵着干嘛?过来扶我!” 伊天宇忙不迭过去将她搀扶了起来,柔声应道:“好!”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伊天宇来到顶层VIP检查区的走廊,想到老宅里的那几个老家伙阻扰他和姚瑶办婚礼的目的,他就烦躁的不行。 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烟,眼眸一眯,正准备点火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小女孩从电梯里急匆匆的出来,而后面跟着一个齐肩短发的女人,抱着另一个女孩紧随其后。 定睛一看,伊天宇鬼魅的黑眸瞬间凝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侧身,躲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 “哦,mygod,大发现啊。”伊天宇眼眸眯紧,直直的盯着伊天泽离去的背影,随即带着怒意的低喃:“怪不得迟迟不结婚呢,原来是金屋藏娇啊,居然连孩子都有了……妈的,害得老爷子天天拿长孙不结婚,次孙只能等的框框压我!” 伊天宇越想越气,准备上前找他理论一番,可侧身一刹那,伊天泽身后那急促的背影让他再一次僵在那。 因为那抹身影怎么看都像是他们一度认为沉尸海底的程兰。 瞳孔急剧收缩,片刻后,伊天宇恍然大悟的狠拍一下脑门,又马不停蹄的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接通,伊天宇难得的压了压嗓子,肃然道:“大冰块,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的消息,你一定要镇住。” “有屁快放!”韩以臣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寒。 “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你真是活该被虐!”伊天宇声音传进耳朵里的时候,透着不悦。 韩以臣缄默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伊天宇无奈的扶额,认真说:“我看见兰嫂子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再见面 “天宇……是真的么?兰儿……兰儿没有死……你看到兰儿了?有没有认错人?” 说完,他的心脏剧烈的收缩,屏息的等待着那一边的回答。 “你的兰儿没有死,她只是被伊天泽那个家伙藏起来了。”伊天宇一阵咬牙切齿:“你快过来,她现在在儿童医院……” 至于孩子到底是谁的,伊天宇不能乱下定论,一切等韩以臣过来再说。 伊天宇肯定的回答,让韩以臣倒抽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的唇,猩红的眼眸里尽是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喜悦。 激动得更是语无伦次:“你看好她,我……我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韩以臣拿着车钥匙的手都是颤抖的,定了定神后,快速的起身。 只是刚迈步,就见伊可儿推门走了进来。 “以臣,今天我没什么事,给你亲自下厨了……” 见到来人,男人眼眸里的突然再现亮光,骤然退去,他抿唇的拿起了西装外套,扫了她一眼后,径直朝门外跑去。 “以臣......” 伊可儿见状,忙跟了上去,但韩以臣却顿住了脚步,一言不发的回头凝着看她。 “你这是要去哪了?我和你一……一起……”伊可儿被他冷冽的目光看得不由得有些害怕,韩以臣下颌紧绷,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跟上来后,随后不再看她一眼,扭头离去。 伊可儿垂于身侧的小手不断攥紧,因被他的目光凝得头皮发麻,只能咬牙立在那,看着他快速的进入了总裁专用电梯。 不过很快,没做停留的又从另一个电梯跟了过去。 …… “兰兰,你别担心,安安虽然确诊了手足口,不过好在发现的早,还在早期,好好吃药很快就会好的。”伊天泽将病床上的程安安缓缓抱起,朝一旁的程兰安慰道。 看着女儿由于发烧而变得异常潮红的小脸,程兰鼻头一酸,双眸微红一遍。 “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她……” “没事,孩子生病都是正常的。”伊天泽一手竖抱着病恹恹的安安,一手牵起程兰的小手。 程兰沉浸在对孩子病情的担忧中,一手牵着平平,另一只手任由伊天泽握着,他们这样手牵手离去的情景像极了温馨的一家。 “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别去山里的基地了,产品即将上市,伊氏要开个浓重的媒体发布会,到时你也要出席,主要讲解一下花茶的配料和作用。”伊天泽按了电梯健,在等着电梯的空档,和程兰做了简单的交代。 “我……我可以吗?”程兰讪笑了下,心底有些忐忑。 “你当然可以的!”伊天泽望向她,没有丝毫的停留,坚定的肯定,“你别忘了,你之前是京城最好小学的老师呢,只是现在对象由小学生变成了爱美的女性而已……” 他这样的安慰,让程兰心底一松,抿唇淡笑:“好的……谢谢你,天泽……” “你又来了,和我不说谢谢,你又忘记了!”伊天泽不着痕迹的敲了她一下脑门。 程兰心头一颤,小脸泛着红晕,但再一次鼓足勇气说:“天......天泽,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你能不能别生气?” 伊天泽抿唇淡笑,保持一贯的温文尔雅:“你见过我生气吗?” “没......没有!”程兰摇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你说吧!” 程兰心一横,咬了一下唇,“天泽,你也三十多了,我觉得你还是找个好姑娘赶紧结婚吧,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 伊天泽脸色一僵,皱眉打断她:“兰兰,这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追求你是我的权利,你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天泽,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程兰无措的轻叹口气,“我现在就想带着两个女儿过着简单的生活,我不想拖累你。” “你没有拖累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伊天泽不受控制的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你不要有压力。” “天泽......” “好了,电梯到了!”伊天泽急促的转移了话题。 “滴!” 话刚落,就见电梯门打开,只是门一开启的那一刹那,程兰和伊天泽不约而同的僵在那。 因为从电梯快速走出来人正是他们最怕见到的人:韩以臣,而他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两个面瘫的保镖。 由于失神,加上韩以臣他们三人堵在那,电梯的门很快又合上了,知道这一天迟早要面对,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见面的速度。 他们回京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和他碰上了。 伊天泽最先回过神来,再起牵起程兰的小手,朝她递个眼色,“走。” 程兰配合着他的动作,轻点下了头,准备转身朝楼梯走去。 韩以臣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完全将他视为陌生的路人,一句要对他说的话都没有。 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视线灼灼的落在程兰脸上,不经意的又转向了孩子懵懂的小脸上。 薄唇动了动,心底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有一股脑的堵在嗓子口,不知道哪句话先挤出来。 程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慌乱、没有重遇后的抵触,整个心一片沉寂。 韩以臣紧紧盯着她,可她将他视为陌生人的眼神,让他心底不着痕迹的发慌。 “兰儿……” 这个名字他躲了三年,整整三年,一次次在嘴边,由自己悄悄地说着,一遍遍却又被他埋了回去,埋在心里最深处。 连红玉山庄的人都心领神会到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一个兰字。 程兰望向他的眼神似一潭死水。 韩以臣心情复杂万分,他再一次轻呼,“兰儿……” 程兰知道躲不过去,索性不回避了,视线对上他,冷冷的问,“你叫谁?” 韩以臣眉头下意识拧起来,“兰儿,你……” “先生,你认错人了。”说完,牵起平平的小手,打算重新迈步。 韩以臣心底莫名的发酸,“你不是程兰?” “当然不是,我不认识你。” 他俊脸倏地僵住,虽然感到可笑,但是看程兰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躲在楼梯旁的伊可儿,她一颗心猛然间被割成两瓣,她不断的揉着眼睛,想要证明是自己看错了,程兰死了啊,她不是死了吗?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兰儿?这三年你去哪了?既然你好好地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三年以来,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韩以臣看了眼伊天泽,以及他怀里的另一个小女孩,心底一团火在烧。 是慌乱的火,因为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 更是嫉妒的火,因为曾经依偎在他身边的兰儿此刻居然被他最在意的情敌牵着手。 “是他把藏起来了是不是?”韩以臣收起温柔的目光,犀利的眼神绕到了伊天泽身上。 程兰仓惶之下遇上了他,没有丝毫的准备,但是这样的场景,她不止一次设想过。 她心里想过永远不要再见韩以臣,可这边还有她的亲人,她不可能因为对他的恨就抛弃她的亲人们。 消失的那三年,她主要是想平平安安的身下孩子,趁机向修复一下千疮百孔的心。 可是三年后,为了孩子,她也要重新回来的。 冷静了片刻,手指在裤沿碰触下,程兰再次摇了摇头,“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握紧了掌心,掌心里一把一把的汗。 因为他偏执极端的性格已经在她心底留下了一大片阴影,到现在还没褪去。 她怕他又被他带回去囚禁起来。 果不然,男人再次逼问,“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这三年我和儿子过的的是什么日子吗?” 程兰一脸淡然,秀眉紧蹙,满脸的不耐都写在脸上,“你真的认错人了。” 心底却腹诽,又拿儿子当幌子了,第一次拿儿子将她套进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漩涡,这一次,她才不会上当。 正当两边僵持不下时,一道清丽的女人嗓音透了过来。 伊可儿眼睛不敢看向程兰,她快速从电梯里小跑过来,握住韩以臣的手掌,“以臣……” “以臣,她不是程兰,她只是和程兰长得有些像而已,我大哥也将她当成了程兰……” “谁让你跟过来的?”韩以臣像是被点了把火,忽然烧起来了,他猛地甩开伊可儿的手,冲她大声质问,“天底下哪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你们别想在骗我,兰儿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韩以臣的视线陡然又落向程兰,“你跟着伊天泽成双入对的,兰儿,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这确实无法解释,但程兰觉得她没有这个必要非跟她解释清楚。 她只要死死咬住这一点就好,“我真的不认识你。” 韩以臣不以为然的冷哼出声:“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伊天泽站在旁边终于发话,“以臣,您确实认错人了,我看她和兰兰长得很像,所以在将她留在身边。” “你给我闭嘴!你把我的妻子藏了整整三年,这笔账我一定要找你讨回来!” 第一百八十章 她们的爸爸是谁? 韩以臣情绪激动,心像被尖锐的刀一刀一刀的劈着,他多么想上前抱住她,他有太多的话要和他的兰儿说。 想到这,他唇瓣颤抖,咬紧了牙关,拦着程兰的路不让她离开。 “兰儿,你不是棋子,你是我妻子,一直都是!现在跟我回家,我回去和你解释!” 韩以臣终于收起了自己的锋芒,态度软了些。 原来他知道录音的事情了,程兰心莫名一颤,可是知道了又如何,估计他早就想好了一套精彩的台词等着她呢。 不想和他废话,程兰抬起脚步,想要从他身侧离开,韩以臣一把将她拉到跟前,双手紧紧箍住她瘦削的肩膀,“兰儿,你跟我回去!” 和她再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心口难以压抑的膨胀着,剧烈的激动如狂潮般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瞬间便红了眼眶,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像三年前一样消失不见,倏地挤开伊天泽,再进一步上前,紧紧的将程兰抱住! “兰儿,跟我回去。” 正当程兰想挣脱开时,平平突然攥起一丁点大的拳头狠狠地敲着韩以臣的膝盖。 “坏叔叔,快放开我妈妈!快放开我妈妈……呜……”有可能受他强大气场的冲击,平平撅着小嘴,突然哭了起来。 闻声,韩以臣猛地松开程兰,视线瞬间挪向了正在捶他的小人儿。 “我没有欺负妈妈……”韩以臣缓缓蹲下身,看到面前和韩程小时候如出一辙的小脸盘,他心里狂喜不已,眼眸里激动的光芒瞬间绽放,声音是少有的温柔和宠溺:“爸爸带你和妈妈回家,好……好不好?”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他。”平平皱着小眉头,停下激打他的动作,伸出小手指,指着一旁的伊天泽。 韩以臣眸光骤然一冷,站起身子,紧紧的凝着程兰,声音低沉却让人不寒而栗:“兰儿,告诉我,谁是孩子们的爸爸?” 程兰别开心虚的小脸,牵起安安的小手,转眸看向他:“这位先生,我们还有事,请您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韩以臣心再次一紧,深沉的眼眸,溢满难以化开的痛楚,“兰儿……” 此时,伊天宇不知道从哪突然窜了过来,上前推开了僵在那的韩以臣,随即蹲了下去,抬手使劲摸了摸平平的小脑袋,另一只手同时指向伊天泽,问:“你说他是你爸爸,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平平突然皱着小眉头,抬手摸了一下有些疼的脑袋。 随后又眨巴着大眼,打量着俊朗无比的伊天宇,小心翼翼的说:“你……你是大哥哥。” “噗!”伊天泽忙捂着嘴,笑了起来,不过心底已经是心花怒放的找不着北了。 被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喊成哥哥,他能不开心吗?整整年轻了一代啊! “咳……”他轻咳一声,我告诉你啊,我不是哥哥,我是你的二叔。”说完再一次摸了摸了她的小脑袋,缓缓起身。 “伊天宇,你给我滚开!”韩以臣眼眸一沉,欲上前再次纠缠,哪想却被伊天宇拽了回来。 “大冰块,既然兰嫂子说不认识你,你还是不要死机白咧的缠着人家啰。”伊天宇拧了拧眉,朝他使了个眼神,“我觉得吧,兰嫂子估计是失忆了,想不起来你了,等她想起来了,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朝伊天泽深深的看了一眼,“任何人都抢不走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堵在这里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说是不是?” 韩以臣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意图,抿起唇,微微的蹙眉,身子终于定在那,没有继续上前。 伊天泽当然听得出伊天宇的弦外之音,也意识到韩以臣暂时放弃了,他快速的牵起程兰的小手,不紧不慢的说:“孩子们都累了,我们走吧。” 程兰牵起旁边的平平,点头道:“好!” 盯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韩以臣深邃的眼眸此时却像两口银光刀子,恨不得劈开伊天泽高大的背影。 “现在是不是心痛如麻了?”伊天宇摸了摸鼻子,不怕死的上前挖苦道:“想抢回老婆,得知己知彼,那俩个孩子……” “把东西交出来吧。”韩以臣冷睨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伊天宇撇了撇唇,耸了耸肩,“原来你没自乱阵脚啊,居然看出我的目的了。”说完,将手里的头发递给他,“我觉得孩子应该是你的,不过……” 应该是懒得和他废话,韩以臣猛地夺过他手掌里的头发,不发一言的抬脚朝电梯走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伊可儿快速的跟上去,“以臣,等等我……我给你们做亲子鉴定……” 在进入电梯时,韩以臣冷冷的说:“出去!” 伊可儿当没听到,挤了进去,韩以臣深深的凝着她,就是不摁楼层的按钮。 “以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韩以臣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又薄唇紧抿的看了一眼伊天宇。 伊天宇无奈的扶额,二话不说的就扛起了伊可儿,将她扛了出去。 “伊天宇,你干什么?”伊可儿惊呼一声,快速的敲打他的脊背。 伊天宇将她放下来,眨巴着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看着脸色非常难堪的她,说:“我说你这又何必呢?以臣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你再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那是我们的事,你管的太多了!” 伊天宇倒是不恼,挑高了眉头,笑了,“我看,你好歹是我的姐姐,我提醒你一句,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阻碍人家夫妻团圆。” “伊天宇,你到底站那边?”伊可儿满脸愤怒的看着他:“他们都离婚了,而且,我和以臣马上要订婚了,我捍卫我的婚姻,有错吗?” “哦……对,你们是要订婚了?”伊天宇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过,别到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又找爷爷替你做主。” 伊可儿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你!” “好了,我老婆B超快做完了,没工夫陪你在这发疯。”伊天宇懒得再跟她说话,转身上楼去了。 盯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伊可儿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面目狰狞,脸上没有一丝美的痕迹。:“程兰,你早不回来,迟不回来,为什么在我和以臣快订婚的时候回来?你到底有何居心?” …… 回到住处,已是夜幕十分。 环视着干净温馨的两室一厅,程兰心底酸涩不已,对伊天泽的感激和愧疚更加无法言喻。 “天泽,这个房子我很喜欢,一个月租金多少,我给你?”程兰从饮水机那接了杯水,递给他 “这是伊氏为中层分的福利房,不能出售,但是只要服务于伊氏,就可以永久性居住。”伊天泽接过她的水杯,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不可以的,我不能占这个便宜!”程兰使劲摆摆手,满脸受之有愧的样子。 伊天泽盯着她别扭的小脸,淡笑道:“你没有占便宜。” 说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A4纸递给她,突然严肃道:“程兰,现在正式通知你,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你为伊氏集团研发部项目经理,这个房子就是分给你住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待遇你自己看看吧。” 程兰错愕的瞪大双眸,眼底溢满激动的光芒,不可置信道:“天泽,这……有没有你…….” “放心,公私分明一向是我工作的原则,我没有利用职权,我只是向董事会推荐了你开发美颜茶的计划书而已。” “真是这样的吗?”程兰偏着头,不敢相信的确认道。 “真的。”伊天泽淡笑一声:“兰兰,你别不自信好吗?” “太好了,天泽,我真的很开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程兰满带感激的目光看向他,且终于再现的神采奕奕的模样让伊天泽舒心一笑。 趁着良好的气氛,程兰想了想,决定还是要问清楚憋在心里足足有三年的疑惑。 “天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伊天泽喝了口水:“什么问题?” 程兰心一横,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伊天泽捏的水杯的手一顿,笑了一下:“很奇怪吗?” “是呀!”程兰小脸泛着红晕,进一步说出了自己的困惑:“我知道的,我样貌不是很惊艳的,又结过两次婚,我真搞不懂,这么优秀的你怎么会看上我!” 她缩了缩脑袋,又讪笑了的问:“你……你不会也像韩以臣一样,对我另有所图吧?” 她忐忑不安的别扭劲让伊天泽轻叹口气,打趣道:“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怪不得一直不接受我的追求呢!” 程兰心一颤,忙慌着说:“不……不是的……” “那就好。”伊天泽敛起嘴角的笑意,认真说道:“是因为一个令我感动的故事!” “故事?”程兰惊得瞪大双眼,“什么故事呀?”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和兰儿的女儿 你和林凯的故事,他在心底说。 “以后再告诉你。”伊天泽收起话风,“你只要记住,可儿是可儿,我是我……我不会利用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程兰怔怔的看着他,也不好继续纠缠答案了。 这时从厨房出来的梅姐走了过来:“兰兰,晚上想吃什么?” 程兰被伊天泽异样的眼神盯着正好不自在,赶紧说道:“晚上我亲自下厨。” 说完,她转眸看向伊天泽,询问道:“天泽,晚上你没什么事了吧,忙了一天了,今晚,我亲自下厨,我们喝两杯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求之不得!” …… 送走伊天泽已是晚上九点多,程兰扶着微晕的脑袋,拿出钥匙准备打开门,哪想,身子突然跌进一个男性胸膛里。 “兰儿……” 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这嗓音曾经让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失身又失心,并在她脑海里整整滞留了三年。 熟悉而又陌生的胸膛,这胸膛曾经她是那么的依恋,依恋到,纵然离开了它,但在那一千多个夜晚的梦里总是出现。 可是此刻这嗓音,这胸膛让她心底陡然一慌,畏惧的气息从脚窜到头顶。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想了几秒,程兰咬牙道。 此时,她真从心底由衷感谢伊天宇随口说的言辞。 那就是她失忆了! 对,她就是失忆了!不认识,不记得! 这样就会直接回避和他嚼舌头,说道理了。 “兰儿,你非要这样对我吗?”韩以臣不想她逃避,将她转过身来,让她的视线对上他的双眸,“你知道我……我有多想你吗?” “先生,请您自重!”程兰卯足了劲挣脱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或者是女朋友,但是我真的不认识你,请你现在离开,不要再骚扰我了,可以吗?” 话毕,程兰面带微怒的抬手指着电梯那,示意他离开。 韩以臣对她的驱赶充耳不闻,固执已见道:“兰儿,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程兰气极,突然爆了粗口:“我孩子是谁的,管你什么屁事?” 韩以臣脸色煞白,削瘦了的俊脸陡然僵住,“兰儿,你……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这样一问让程兰脑海里瞬间冒出了八个字:改头换面,蒙混过关! “你神经病啊!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什么兰儿?”程兰猛地推开他:“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来骚扰我,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我朋友可是伊氏的大总裁,你要是再来缠着我,他的保镖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韩以臣错愕的看向她,良久想到了什么,又眯了眯眼眸,突然问:“那两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他们不是!”程兰喘着急促的气息,咬牙道:“你真病的不清!” “你撒谎!那他们怎么和我儿子韩程长得那么像?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个父亲!” “他们本来就是表兄妹,长得像怎么了,谁说父亲就一定是你了?”话一说完,程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真的希望快来一个惊雷劈死她。 这不着痕迹的又被他算计了。 韩以臣眼眸陡然一亮,嘴角微翘,笑道:“兰儿,你穿帮了!” 程兰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索性撒泼到底:“我穿帮了怎么了?” “韩以臣,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三年前,你可是将离婚证甩掉我跟前让我滚的!” 韩以臣皱眉,眸底闪过慌乱:“兰儿,当初让你滚,是为了保护你……” “够了!”程兰厉声打断他:“韩以臣,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所以奉劝你不要浪费口舌了。”她再次抬手指着电梯:“现在,请你离开我的视线!” 韩以臣脸色冷凝道:“兰儿,你……” 不打算和他废话,程兰头也不回的朝屋里走去,他想在哪杵着她也管不着。 “兰儿,跟我回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解释好不好?”韩以臣伸出长臂,再次拽住她。 “如果你想我永久的再失踪一次,那你就继续缠着我!!!”程兰对上他的视线,大声吼了出来。 她的话刚落,韩以臣猛地松开她的手臂,紧抿着唇瓣看着她,眼底溢满难以掩盖的慌乱。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口,良久转身朝电梯走去。 程兰回到屋里,背靠着门,拍着胸口,冰凉的心,顿时紊乱如麻,因为她真的是害怕韩以臣,害怕他再一次胡搅蛮缠扰乱她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心,更害怕他和她抢孩子。 不过,这一次韩以臣消失后,整整过去了三天,三天都没有再来纠缠她。 这一天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因为马上就要参加媒体发布会的现场直播,而她作为“千娇百媚”润颜茶开发的项目经理,将会亲自介绍美颜茶的成分和功效。 想到这,程兰就激动不已,看着镜子里自我感觉良好的小脸,露出了自信的一笑,不一会儿由于镜子里突然出现的俊脸,小脸又陡生了红晕。 “准备好了吗?马上要开始了!”伊天泽缓缓走过来,轻抚了她的肩膀,“兰兰,你今天格外的美,除了一贯淡雅之美,还多了自信的美。” 程兰小脸倏地一红,淡淡一笑的转移了话题:“我……我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伊天泽不经意蹙紧了双眉,眸子里掠过一丝失落,“好!” 他很清楚,她这一笑是逃避的笑,而不是娇羞的笑。 “天泽,我能问一下,这次润颜茶请的代言是哪位明星吗?” 转身和他相携而去的空档,程兰不紧不慢的问,思忖着伊氏请的明星会不会和她心中的人选不谋而合。 伊天泽脚步一顿,望向她:“是你!” “我?”程兰中指指向自己,不可置信的问。“我怎么行啊?” 这和她预想的人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的。 “你可以的。”伊天泽朝她露出肯定的微笑,“我已经让宣传部做好了宣传片,很多照片就是取材于你和平平,安安在山中生活的美丽画面...... 这样就完全源于真实的生活,而且还可以减少一笔代言费,这笔资金可以作为你的奖金……” “天泽……”程兰双眸微红的打断他,心底溢满了感激和愧疚,她欠伊天泽的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怎么了?”似乎觉察了她的异样,伊天泽皱眉问。 “谢……谢谢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我……”程兰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不用谢……走吧”伊天泽心底也是一酸,抿了抿唇后,牵起她的小手,朝会场走去。 正于伊天泽所预料的一样,发布会的现场,程兰表现的非常出色,加上宣传部精心制作的宣传片,让程兰聚焦着所有人的视线,而润颜茶的广告推广效果极好更是水到渠成…… 此时,ET集团总裁办公室。 坐在电脑前,看着直播的韩以臣完全沉浸在程兰极佳的表现和那些美轮美奂的宣传片中,丝毫没有觉察到林栋的到来。 “兰儿,没想到,你不仅能哄住那些调皮的孩子,还能哄住那些刁钻的女人。”韩以臣盯着屏幕上的程兰,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断加大,最后不受控制的低喃。 刁钻的女人?敢情就他的兰儿温柔善良。 林栋憋着笑,但还是憋不住的轻笑出声。 “说让你进来的?”韩以臣终于回过神来,沉声质问。 林栋对他不给面子已经产生了免疫,赶紧沉着的说:“韩总,我敲了门,你没回应……我手里的资料应该是您急需的,所以我就先进来了。” 说完拿着文件袋,缓缓的递给他。 韩以臣不做停留的接过去,马不停蹄的打开文件袋。 “啪!” 几十秒后,文件袋一松,掉到了桌面上。 只见,韩以臣目光深凝,猛然抬手捂住眼睛,一声不哼的,可是肩膀却明显的颤动。 莫非孩子不是他的? 林栋心一紧,盯着他,轻呼:“韩总?” 好久,才听见他松开手,漆黑如墨的双眸上已是布满雾气,“林栋……” “我在!”林栋赶紧应上。 “你知道吗?我和兰儿终于有女儿了,而且还是两个双胞胎女儿!” 林栋心口一松,眸底一热,道:“是……是呀,韩总真是好福气!” 这三年韩以臣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再清楚不过,用一个成语来总结就是:行尸走肉! 他顿时明白了他此刻喜极而泣的反应。 很快,又听见他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豪的气息说:“你说,我的兰儿怎么那么会生呢?一生就生了两个!” “是呀,夫人和蕙兰小姐是双胞胎,所以她很容易生双胞胎的!” “嗯……”韩以臣沉浸在喜悦中,又道:“我得赶紧让她给我再生一次,搞不好再生两个儿子。” 林栋哑然,片刻后,硬着头皮说:“那你得赶紧先把夫人抢回来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快了!”韩以臣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通知下去,从今天起ET集团每个员工,一天必须喝两瓶兰儿研发和代言的那个润颜茶。” “知道了。”林栋回答的同时,脑子里计算区域瞬间运转。、 ET集团那么多人,每人一天两瓶,这要往程兰口袋里塞多少钱? 林栋还没大概的算出来多少资金,就有听见男人又幽幽的说:“还有,给管家打个电话,立刻准备一个公主房,我要接我女儿们回家。” “好!我这就去!” “等等!”韩以臣叫住他:“再准备一下成系列的机器人娃娃。” “知道了。” ...... 现场直播引起的反应让程兰心底涌出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踩着轻快步伐,她快速的离开了伊氏集团,可刚到伊氏的后门口,就见程浩倚在车子旁等着她。 “姐……姐姐!” “程……程浩!”程兰眼眸倏地一红,快速的飞奔过去,拥住他。 “姐……姐姐……原来你还活着。”程浩抿了抿唇,激动的哽咽出声,“我们都以为你……你掉海里了。” “程浩,说来话长,呆会我慢慢和你说。”程兰从他胸膛里退了出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笑着说:“走,带我去见爷爷。” “好!” 再次来到这栋别墅,程兰心底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想必那会亲人们认为她沉尸海底的时候,一定是悲痛欲绝的吧,尤其是年迈的爷爷,估计更是寸断肝肠的痛。 “兰兰啊,我的兰兰,你……你可回来了!”程老爷子一见程兰走进客厅,颤悠悠的上前,抓住她的小手,老泪纵横道:“怎么不把孩子带过来。” “今天公司忙,他们在家保姆看着的,下次再带过来。”话落,程兰眸底一热,哽咽出声:“爷爷,对不起,是……是我不孝,让您担心痛苦了……” “不怪你,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爷爷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程老爷子拂起袖子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珠,再一次激动不已的说道:“兰兰,蕙兰也从美国回来了。” 他的话刚落,就听见一道干净清丽的嗓音飘了过来:“兰兰,欢迎回来。” 程蕙兰在程兰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上前将她抱进怀里,随后又松开她,盯着她错愕的小脸,明眉淡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变化很大?” 程兰讪笑道:“是……是的,姐……姐姐。” 仔细一看,程蕙兰样貌大体没变,但是少了以前的妩媚和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一抹清新怡人的气息和温柔大方的气质,而且她能感觉出來,她的精神现在正常了。 “爷爷都和我说了,原来我们是双胞胎姐妹。”程蕙兰眉心皱了皱,抚摸着程兰白净的小脸,真诚的道歉:“兰兰,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 程兰抿唇一笑:“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们是亲姐妹,更要相互包容的。” “嗯。”程蕙兰点头,将她带到沙发那一起坐了下去:“兰兰,你知道吗?我能彻底恢复,真的要谢谢你的那个闺蜜姚瑶,是她耐心的开导我,给我治疗,我才恢复如常。” 程兰心底开心不已,“姚瑶人很好的,专业水平也很高的。” “是呀……”程蕙兰毫不犹豫的肯定:“而且,我们现在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回来后和她就匆忙的通了一次电话,还没有见面呢,改天我们一起聚聚。” 说话的同时,程兰眼底聚满轻松欢快的笑意,打心眼里替程蕙兰高兴。 “好……”应了一声,程蕙兰顿了下,扫了一眼身旁喝着茶的程老爷子,小脸犯着红晕的凑到程兰的耳边,轻声问:“兰兰,你是不是和天……天泽好上了?” “没有,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程兰没有犹豫的回答,随后看着程蕙兰面带红晕的娇羞样,立刻想到了什么,笑着小声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嗯!”说完,程蕙兰轻叹口气,眼底尽是失落和懊悔,“兰兰,那几年,我们走的很近,是我犯糊涂,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所以我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抓住天泽,现在和他又生疏了……” 闻言,一个想法,在心底蕴量而生,程兰笑着打趣道:“姐……不晚的,你要记住,女追男隔层纱,我帮你,怎么样?” “兰兰?”程蕙兰不着痕迹的剁了下脚,娇嗔道:“你……你也太直接了。” “你们在聊什么了?聊得那么开心。”程老爷子见他们聊得很欢,心底舒心无比。 “女孩子之间的秘密!”程蕙兰转眸看向爷爷,卖着关子。 “好……好,秘密,爷爷不问了就是。”程老爷子哈哈大笑完,视线转向程兰,认真道:“兰兰,跟爷爷来一趟书房好吗?” “好!” 说完,她上前扶着程老爷子径直朝书房走去。 “兰兰,你和以臣碰了面了吗?”到沙发坐好,程老爷子赶紧问道。 “碰过了。”程兰眼眸一暗,垂眸道:“爷爷,您保重身体,还是不要操我的心了。” 程老爷子顿了顿,叹口气:“兰兰啊,姚瑶那姑娘给蕙兰治疗的时候,和我们也提到了你突然离开以臣的原因……”说到这,程老爷子突然捶着自己的胸口,泣不成声:“爷爷愧对你们啊。” “爷爷……您怎么了?” 程兰有些不解,赶紧上前扶着身子颤抖的他。 “兰兰啊,这三年爷爷想通了,我想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把我们两家的恩怨和你说清楚。”他攥紧程兰的小手,将她带到身边坐好。 “爷爷……” “你听我说,别打岔!”程老爷子猛地打断她。 “好,您说。” “很早以前,我和以臣的爷爷,也就是韩正庭,因为一块地皮结下了梁子,他的公司也因为那块地皮的失守而破产,欠了银行一大笔资金,最后他连夜带着残余势力逃到了德国。” “可是他到了德国之前,居然安排人将一岁多的你绑架了,你妈妈那时候刚生下你弟弟浩儿,天天以泪洗面,你爸爸实在看不下去,开着车带着她亲自去找你,在途中发……发生了车祸去世了。” 大概说到了心底的伤痛,程老爷子再次热泪盈眶。 缓了几秒,他接着说道:“我看着年幼的蕙兰,还有嗷嗷待哺的浩儿失去了双亲,我失去了儿子和儿媳,我悲痛欲绝啊,所以我发誓要找韩正庭讨回血债,所以……” 说到这,他的视线投向此时也是泪流满面的程兰,不堪的说道:“所以我一直盯着他家的动静,六年后,他家的老宅有人住了,我估摸着韩正庭应该卷土重来了,所以没有多想的,派人点火烧了他家的宅子……” 程兰错愕的看着他,眉头拧紧的问,“所以,韩以臣的父母就是被那一场大火烧死的,对吗?” 她的反应让程老爷子更加无地自容,但是话到这,他只能勇敢的承认:“是的……” “爷爷…….你……你怎么能这样做?”说完,程兰心底莫名一揪,对韩以臣的恨意悄无声息的加上了愧疚。 “是啊……兰兰,爷爷心中有愧啊,后来我也是懊悔不已,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程兰眼底闪过失望,但是看他苍老的脸颊带着悔不当初的痛苦,再多的抱怨也无从脱口,留下的只是困惑,“那警察怎么没抓您呢?” 程老爷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哽咽道:“我后来就后悔了,想过去自首,可是看到蕙兰和浩儿那么小,我又退缩了,我不能让他们失去庇护,所以又派人将亲自查办那个案子的警察的家属和孩子给绑架了,逼着他改了案情的性质。” “当年那个警察就是我父亲,程立刚对吗?” 程兰脑海里依稀的有了儿时和母亲被挟持的场景,同时也将整个事情捋顺了。 “是的。”程老爷子哀叹一声:“造物弄人……没想到程立刚就是你的养父。” 怪不得! 怪不得,韩以臣要娶她? 娶了她,同时可以制约两个仇人,这个棋子真是很有作用。 注意到程兰眼底的苦涩,程老爷子似乎知晓了她此刻的心境。 “兰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以臣娶你的目的了?” “是的,他娶我就是为了制约我父亲和您,让你们焦灼不安的活着。”心底的伤再次被揭开,程兰双眸又是一热:“你说,这样的情况,我怎么可能和他继续做夫妻?” “兰兰,也许你太悲观了”程老爷子顿了顿,说:“姚瑶那姑娘跟我们说过,以臣和她说了,他根本就没有利用你,而是真是将你当妻子……” 他望向程兰,认真的问:“你说,是不是以臣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发现了你的好,改变主意了。” “爷爷,我也不知道……不过纵然他后来改变主意了,但是他的初衷摆在那啊。” “兰兰,你消失了三年,我们除了悲痛之外,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向你你父亲程立刚也道歉了,我们的恩怨也算解了......你如果对以臣有感情,爷爷觉得你还是给他一次机会,这三年他真的没动过爷爷的公司……” …… 程兰离开这栋别墅时,脑海里停留了爷爷最后一句话。 她当然知道爷爷的目的,无非怕她和孩子没有依靠,所以努力劝和她和韩以臣。 但是她经过了两次婚姻,三年的沉寂,一颗心现在除了平静,真的很难再起涟漪。 且不说韩以臣到底有没有利用她,就冲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两代人的恩怨,她也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和他复合。 现在她只想带着孩子,过着最简单的日子,没有欺骗,没有猜忌,没有因情而伤…… 就在程兰踟躇几分钟后,她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打开手机,扫到屏幕上的备注,程兰没做停留的接了起来。 “梅姐,什么事?是不是孩子们闹了?” 梅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兰兰,刚……刚才,屋里突然闯进来好几个黑衣人将平平和安安抱走了,说是平平和安安的爸爸派人过来的,他们要带她们去爸爸那……我从没见过伊先生这样接孩啊……” 她这么一说,程兰心底一慌,可怕的念想陡然而生:韩以臣怕是真的要抢孩子了。 “梅姐,您别急,仔细想想,他们长什么样?还说了什么?” “样子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他们说让你去红什么山庄去找孩子们。” “红玉山庄?” “对……对,就是这个地方。” 程兰轻舒几口气,将心底的凌乱压了压,马不停蹄的赶到红玉山庄。 阔别三年,这里大底还是当初的模样,只是院子里满满的都是兰花,而且看上去,似乎是新种上的。 “夫人,您……您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大铁门,就见李嫂热泪盈眶的迎了上了,后面陆续跟着管家和一些佣人们。 “欢迎夫人回来!”管家接着说。 程兰虽淡笑了一下,但瞬间冷冷的否认道:“你们别再乱叫了,我早就不是你们夫人了。” “夫人……”李嫂再次上前。 “王伯,韩以臣在哪?我要见他。”程兰不想废话,清然的问着管家。 “先生正在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在您曾经住的那屋里玩。” 程兰快速抬脚走了进去。 来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屋里充满了孩子们咯咯的笑语。 程兰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妈妈……” “妈妈!”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平平安安,挪着小步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紧跟着就是韩程微变的沙哑的声音:“妈妈……”边喊着,他也小跑了过来。 程兰鼻头一酸,双眸一红,走上前迎着他长高很多的身躯。 “小程子…….”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想你啊。” 韩程终于泪流不止的哭了起来。 “小程子,你别……别哭。”程兰松开他,捧着他的小脑袋,仔细打量着他尖瘦的小脸,心里酸涩不已,眼泪夺眶而出。 “程……程儿又长高了不少……” “兰儿……”韩以臣趁程兰失神的空档,缓缓上前,出其不意的将抽泣的她拥入怀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兰儿,韩程是你的儿子 程兰嘴角仍弯着,只是眼里的笑正在慢慢散去。 “韩以臣,你放开我!”程兰抖动着肩膀,挣扎道。 “兰儿……”一丝丝怅惘,在心底发酵,韩以臣蹙眉,将她搂进怀里:“你看,孩子们都看着我们呢,在他们面前,我们不要吵了,免得给他们幼小的心灵造成创伤。” 这时倒会分析问题了,那之前他何曾考虑过她的心灵承受能力。 程兰沉沉地吸入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韩以臣,别拿孩子说事,你快松开我。” 哪想,韩以臣不紧不松开她,还趁机捧起她的小脸,对上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程兰瞬间瞪大了眼眸,胸口窒闷,气得握紧了手掌,恨不得甩他一巴掌,但是知道孩子在场,她不好发作。 好在几秒后,韩以臣松开了她,只是望着她的眼神柔情中带着得意。 “韩以臣!你真卑鄙!”程兰气极,一手抚着心口,咬牙骂道。 “妈妈,爸爸也是baby吗?”一旁的安安,皱着眉心,糯糯的问:“他好大了啊……” 爸爸? 程兰瞬间从她的话语中抓住了这个词,皱眉问:“安安,你刚才喊谁爸爸?” “这是爸爸啊。”安安手指着韩以臣,亮晶晶的眸子闪着亮光,“爸爸好厉害,给我和平平那么多的机器人娃娃……” 呵,这收买人心的能力可真不一般,几个机器人就把两个孩子的心收买过去了。 程兰无意识的脑补了一下,要是伊天泽看到这幕,得有多伤心。 她扫了一旁嘴角上翘,得意洋洋的男人,心底压着沉沉的思绪,她知道血浓于水,有血缘关系终究是不一样的。 “好了,那你和平平在这玩了好一会儿了,现在是不是该跟妈妈回家了?”程兰蹲下身,扶着安安的小肩膀,温柔的问道。 “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安安猛地摇头。 平平闻言,也掺和进来,“我也要在这,这里有哥哥和爸爸,还有很多的机器人。” “平平,安安,走,跟妈妈回去。”程兰潭底泄露出些毫的无措,上前一手一个牵着,只能强制性的预将他们带走。 “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回去。” 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睁大了一双黑亮亮的眸子,泪水噙在眼眶中,就是不配合程兰。 “兰儿,连孩子都知道要和爸爸在一起,你觉得我会让我的女儿们流落在外?”韩以臣缓缓走到程兰跟前,用身子挡住她的去路。 “我能给女儿们最先进的机器人,给他们最丰硕的生活,兰儿,你带着他们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程兰轻咽下口气,不敢和他针锋相对,“女儿在我身边,我也会给他们无尽的宠爱,孩子们要的不一定就是最好的物质的东西……” “无尽的宠爱?”韩以臣蹙眉打算她,狭长的凤目轻眯下,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天天忙着去宣传,把女儿们丢给那个乡巴佬。” 他那轻蔑的口气,让程兰心口腾地烧起一把火。 “孩子们是梅姐和我一手带大的,她乡下人怎么了,她淳朴善良。” “那她不该教我女儿择菜。” 程兰一愣,怔怔的看着他。 韩以臣深邃的眸子渗满不屑和控诉:“你知道吗?保镖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带着平平和安安在客厅里帮她择菜……” 男人又冷哼一声:“哼,我的女儿怎么能学这些东西?我的女儿长大后怎么会给那些男人做饭?” 知道他开始胡搅蛮缠了,程兰尖利的牙齿刺着唇肉:“那你想怎么样?” 似乎就等着程兰这句话,韩以臣没做停留的说:“我要女儿在我身边,我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 “不可能!”程兰喘着隐忍的气息:“韩以臣,你难道要和我抢孩子?” “嘘!”韩以臣做个手势,不以为然,深情的凝着她:“兰儿,这话别被孩子们听见……我从来就没打算和你抢孩子,我怎么舍得。” 程兰心口一松,但还没缓过神来,又听见他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也要回到我身边,离伊天泽远远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不是好人,你是好人?”程兰胸口一滞,被他的大言不惭的专横给气着了,“韩以臣,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左右我?告诉你,我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说完,牵起平平安安的说,又耐着心的哄着:“平平,安安,听话,现在跟妈妈回家。” “我不要回去,呜……”平平又大哭起来。 程兰无措的直扶额,不一会儿,眼圈微红,嗓子底溢满苦涩。 这时,李嫂端着点心走了过来,“夫人,为了孩子们,你还是回来吧。” 韩以臣扫了一眼程兰,转眸朝李嫂看去,“你带着孩子们去院子里玩,我和兰儿有话要说。 “好的。”李嫂应答完,一手牵着一个,喊上韩程出去了。 待屋里没有了干扰因素,韩以臣缓缓走向程兰,黑曜石般的眸子溢满柔意的盯着她干净淡雅的小脸:“兰儿……你真的很偏心,你只要女儿,不要我和儿子。” 浓密的眼睫毛扇动几下,程兰咽下喉间的苦涩,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咬牙道:“韩以臣,女儿是我心头掉下来的肉,你休想从我身边抢走他们。” “那儿子呢?”韩以臣薄唇动了动,良久又说:“你只要女儿,不要儿子是吗?” 被他这样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的,程兰咬着唇肉,问道:“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为什么要抢?” 韩以臣轻舒一口气,挤出了一句话:“儿子也是你的,亲生的……” 程兰瞪大双眸,瞬间僵在那,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韩以臣,你……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为了得到你,我就是疯了。”韩以臣突然上前,摇着她肩膀,将堵在心口整整十年的秘密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兰儿,韩程就是我们的亲生孩子,是我们亲生的。” 程兰面色一凛,脑子一片混乱,抖着唇瓣问:“你什么意思?你说的是真的?” 韩以臣眼底闪过不忍,他舒了一口浊气,认真道:“你是韩程的亲生母亲,千真万确!” “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儿子,我从来没有失忆过。”程兰着实被这消息惊住了,不可置信的质问。 “是……试管代孕!”韩以臣别过脸不敢看程兰微红的双眸,又道:“程蕙兰仅仅是代孕妈妈,我和她没有发生过关系…….” “试管代孕?”程兰愣住了,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埋线手术是在昏迷状态下进行,应该就是那时候,他搞的动作。 想到这,她惊呆的跌坐回去了原地,眼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眼眶落下,“韩以臣,你……你偷了我的卵子是不是?” 一个“偷”字让韩以臣紧眯的眸子陡然睁开,潭底乍现出慌乱之光。 “兰儿……” “别叫我!!!”程兰怒吼出声,两眼泛着泪潮盯着他。 “韩以臣,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程兰身子不断颤抖,咬着唇肉,道:“你居然可以瞒着我这么多年?居然让我一度认为程儿是别人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最后一句话吼出来,几乎要将天花板的吊灯震碎。 “兰儿,对不起!我……” “你闭嘴!”程兰抖着唇瓣,抽泣道:“你这个骗子!骗子!!!” 她突然一阵痛哭,激动得捂住了小脸跪在了地上,“小程子……儿子……我的儿子,妈……妈妈对不起你,如果妈妈知道你是我儿子,那两年妈妈会天天满足你的要求……” 想起韩程在她班里的那两年失落的样子,程兰就心痛不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着:“原来你就是我儿子!” 原来,她一度认为没妈疼的学生居然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这个儿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活,她居然不得而知。 韩程那两年苛求关爱的样子,在程兰脑海里不断穿梭,让她心痛愧疚到窒息,她弓着腰,捂着绞痛的胸口,不断低喃:“程儿…….程儿…….”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对儿子的亏欠。 “兰儿。”韩以臣瞬间上前,将痛苦不已的程兰抱进怀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韩以臣自我中断掉下文,似乎也知道说再多都没有用,欠她的就是欠她的。 程兰猛地抬头,眼圈微红,压低了嗓音,咬牙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韩以臣眸底涌出一抹惧意,但还是选择坦白:“有了儿子,你就没有理由怀疑我对你的爱!” “可是有理由让我断定你是骗子!是小偷!”程兰想都不想的吼出一句话,同时挣脱了她的怀抱。 她的话,简直让韩以臣心痛的无以复加。 果然,和他的预想一样。 小偷,骗子!这些字眼他早就预料到。 不过总比怀疑他对她的爱要好。 “兰儿,你不要激动,更不要伤心,孩子们都在外面玩,我们弥补他们不迟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和我结婚是最好的办法 “呵。”程兰从喉咙底溢出一声轻笑:“你说的倒是轻巧哈。” 程兰擦了擦眼泪,缓缓起身,咬牙道:“韩以臣,你是不是认为和我说了这个事实,我就会原凉你了?就会乖乖的回到你身边了?” 韩以臣眼眸一凛,咻地涌起骇浪:“兰儿,我都说了这个秘密了,你还怀疑我?” 呵……果然本性难移啊,还是那样的自以为是,固执已见! “如……如果,我们没有分开,你……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程兰咽下苦楚,盯着他问。 韩以臣俊脸一沉,呼吸一滞,深水似的黑眸对上了她质问的光芒,良久才挤出一个字:“是!” “你真不是人!”程兰咬牙说了一句,捡起背包,转身就走。 “兰儿!”韩以臣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程兰猛的挣脱开他的大掌,疾步跑了出去。 “兰儿!” 以臣三步并两步的追了过去。 到院子,程兰看到了韩程带着平平安安正在玩着无人机,心底五味杂陈,眼眸一热,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程子,过……过来一下。” 程兰颤抖着手,轻呼着正在忙碌的韩程。 “妈妈。”韩程听话的将遥控给了旁边的保镖,快速的奔过来,“妈妈,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妈妈晚上还有事。”程兰忍着眼眶里的泪珠,颤抖着手摸了摸他稚嫩又好看的小脸,心底溢满心疼。 “小程子,要不带着妹妹们,晚上去妈妈那好不好?” 韩程没有立刻回答,转眸看向韩以臣,想征求他的意见。 “今天妈妈愿意留下来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带着妹妹去妈妈那住几天。”韩以臣薄唇动了动,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妈妈,你今晚留下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韩程接过男人的眼神,轻轻的抱住程兰的腰身,语气甚是祈求。 程兰气结的抬眸瞪着韩以臣,恨不得在他脸上盯个洞出来。 这一下子就卡住了她的软肋。 良久,她咽下喉间的苦涩,回眸看着韩程,双眼透着明显的内疚:“小程子,妈妈今晚还有事……” 话还没解释完,包里的手机铃声骤响。 程兰快速的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没有犹豫的接通了。 “天泽,什么事?” 伊天泽靠着车座椅,两眼盯着韩以臣别墅的那道铁门,不紧不慢的说:“兰兰,润颜茶明天即将上市出售,马上要开个启动会,你要参加。” 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程兰忙应道:“好,我这就过去。” 伊天泽抬手看了看手表,皱眉问:“我现在在红玉山庄外面,我等你出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只是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倏地泛白,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 程兰看向平平和安安,再一次哄道:“平平,安安,我们现在真的要回家了,妈妈公司还有事。” 可年幼的他们哪里能理解母亲的苦心,又撒起了娇:“我们不要回去…...我要和哥哥玩……” 一旁的李嫂似乎看透了程兰的焦急,也不想她和韩以臣继续僵持下去,看了一眼脸色深沉的韩以臣后,斗胆上前宽慰道:“夫人,要不今晚你就让平平和安安留在这把,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 程兰闻言愣了几秒,思忖着此刻将孩子们放在这里是最节省时间的,于是她朝李嫂投去感激的一笑:“好吧,那就辛苦您了” 说完,看了一眼又玩的正起劲的孩子们,心一横,转身离开了。 刚跑到院子的铁栅门外,就听见了鸣笛声。 看清了车牌号,程兰淡笑着跑过去。 “天泽,你怎么过来了?”一坐上车,程兰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怕你来不及。”说话的同时,伊天泽启动了车子,“以臣他……他没为难你吧?” 程兰眼眸一暗,淡淡的说:“他……他想要抢平平和安安。” 说完,她眼眸一热,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伊天泽用余光扫了她暗淡担忧的小脸,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道:“别急,等会开完了,我们再好好想办法。” 程兰吸了吸鼻子,应道:“嗯……” 两个小时后,京城某一日式料理店。 “怎么了?还在想着孩子的事?”伊天泽给程兰斟满了日式清酒。 程兰将面前的酒杯端到伊天泽面前,柔声道:“今天我还是不要喝了,你喝点,呆会我开车。” “你可以喝点的,呆会我叫司机过来接我们。”伊天泽欲把酒杯拿回去,哪想又被程兰挡了回来。 “我今天没心情喝。” “好!”伊天泽没做勉强,又将酒杯放到自己跟前。 “天泽,韩程是我的亲生孩子。”程兰没做停留的向他诉说着。 这三年里,伊天泽在她心里早就是兄长和朋友般的存在,对于他,她不会有隐瞒,而且现在她也只能找他想办法了。 伊天泽捏着酒杯的手一段,一股浊气在喉间轻滚,她还是知道了,她知道了就意味着他和程兰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小了。 因为一旦她知晓了这个儿子的存在,她就会明白韩以臣对她的爱是真的。 他不甘心,不甘心努力三年的结果又即将化为泡影。 “天泽?”程兰再一次轻呼失神的伊天泽。 他找回了思绪,猛地抬头,故似错愕的问:“你不会是开玩笑吧,韩程怎么会是你的孩子,他不是以臣和蕙兰的吗?” 程兰轻摇下头:“不……不是的,他说,他和蕙兰没有发生关系,孩子是试管代孕的,这么大的事,他不会撒谎。” 伊天泽闭口不答,突然端起一杯酒喝下了肚。 程兰见状不禁,皱着眉头,似乎很诧异他的反应,难道他不觉得很惊讶吗? 还好,过了几秒,伊天泽终于开口,“既然这样,那你是不是打算要回到以臣身边了,毕竟你们有三个孩子了。” “没有,我没有这个想法。”程兰瞪大眼眸,满脸肃然道:“我只想带着平平和安安简简单单的生活。 至于程儿,毕竟是男孩,他从小就在以臣身边长大,我也不想让他离开父亲,我以后会经常去看他。” 伊天泽心莫名一松,抬眉看向她,问:“你不是说以臣要抢孩子吗?那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事,程兰心底就慌乱不已,她不受控制的伸出小手,握住伊天泽的大掌,急切的说:“天泽,我不想失去平平和安安,你帮我想想办法,你看董律师那……”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可愿意?”伊天泽快速的打断她的话,眼神盯着她暗淡的双眸。 “什么办法?”程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眼神一亮的问。 “和我结婚,这是最好的办法。”伊天泽不紧不慢的说。 程兰一怔,惊愕的看着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行的,天泽,我不能拖累你。” “如果以你现在的条件和以臣打官司,找最好的律师都是败诉,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她当然明白,否则她怎么会那般心急如焚,和他对抗简直是以卵击石。 “和我结婚,我们组建家庭,而且我的身份也在这,加上这三年都是我照顾你们母子三个,法官会衡量这些因素的。” 伊天泽有条不紊的分析着,一字一句敲击着程兰脆弱的心。 她知道这是很好的办法,但是她不能连累伊天泽,而且,她心里对他除了感激和心疼,没有男女之情。 如果为了孩子和他在一起,那就成了利用了他的感情,那和骗子有什么区别? “不行的,天泽,我不同意,我不能害了你。” “我求之不得,谈什么害了我?”心底瞬间溢满苦涩,伊天泽脸色一沉,眼神沉凝,咬牙道:“程兰,我对你的心思,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我哪点比不上韩以臣了?” 程兰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脸色,心里难免有些害怕,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天泽,我对你除了感激和愧疚,我没有其他的感情,我不想骗你……我承认,这三年,你在我生活中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力,但是我很清楚,我将你一直当成我最信赖的朋友和兄长,如果,我为了孩子们和你走进了婚姻,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伊天泽嘴角轻扯了下,溢满苦味,她毫无保留的说的这些,他心里早就一目了然。 可奈何就是她的直接坦然,善良单纯让他对她的感情难以割舍。 “我说过了,我自己愿意的,那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他的油盐不进,固执己见让程兰哑然。 良久,她想到了什么,说:“天泽……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其实蕙兰心里一直都有你,我觉得你们……” “别给我扯程蕙兰!”伊天泽突然一声轻吼,让程兰身子一顿,随后他又端起酒杯,大口喝了下去。 “昨天你和我说,让程蕙兰代替你代言润颜茶,是不是就想给我们创造相处的机会。” 程兰垂下眼眸,吞了口唾液,硬着头皮答道:“是……是的。我……” “啪!”伊天泽突然将酒杯扔了出去,酒杯顿时着地,玻璃四溅。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订婚照常 “啊!”程兰吓得猛地捂着双耳。 哪想,伊天泽身子突然倾斜过来,猛地将她压在了榻榻米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薄唇,猛地堵住了她的小嘴,随后疯的似一路向下...... 她回过神来,猛地摆头挣扎:“唔……唔……天泽,你……你放开我。” 伊天泽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就着酒劲,从薄唇到颈脖…… 见他似乎是来真的了,程兰浑身颤抖不止,突然一个狠劲推翻了他。 终于恢复了自由,程兰泪流满面的从榻榻米上爬了起来,连鞋子都不穿了,径直朝包间的门边跑去。 伊天泽被她推得瞬间恢复了理智,快速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肌,嗓音沙哑而又凄迷:“兰兰,对…..对不起,我…..我不该这样对你,我……我太冲动了。” 程兰嗓音发颤,咬着唇,说:“伊天泽,你……你放开我,我……我要回家!” 她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也会强迫他,也会有猛兽般的掠夺。 原来,男人都一样。 此刻程兰心底泛着汹佣的委屈,真不想再呆在这窒息的空间。 “兰兰……对不起!”伊天泽不仅没松开,攥着她腰身的力度更紧。 “你放开我!”程兰哭着吼道。 他不能放,一放,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不管怎么,他都要把心底的苦说出来。 “兰兰,我……我不该这样对你,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有你,当你向我推荐蕙兰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有多痛吗?” 他不受控制的将脑袋枕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到了尘埃里:“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以臣,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他。 但是你让我恼怒,心痛的是,你不该把程蕙兰推给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程兰心倏地一颤,才知道自己犯糊涂了,抬手擦了擦眼泪说:“天……天泽,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你不能再把时间耗在我身上了,蕙兰她变了……” “可是我心里只有你,除了你,别人都是将究,纵然程蕙兰和你很像都不行……” “天泽,你这又是何必呢”程兰的心一颤一紧,酸楚不已:“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好不好,不是你说的算!”伊天泽知道她心软了,终于恢复了清明,松开了她,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带回榻榻米那,“兰兰,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能说那些话,程兰再也纠结不起来。 “既然你不同意和我结婚,那我再帮你想其他的办法,放心,我不会让你被他欺负的。” 程兰闻言,双眸一热,哽咽道:“天泽,算了,你不要放心上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留一个女……女儿在身边,给他一个,这样胜算还大点。” 一想到和一个女儿离开程兰就心痛到窒息,忙捂着嘴,小声的抽泣起来。 “兰兰……”伊天泽伸手握着他的小手,安慰道:“今天别想了,说不定以臣也就是吓唬你,我……我们先吃饭。” 说完,他拿起面前的杯子递给她,说:“来,给我斟满!” 程兰吸了吸鼻子,给他斟上了一杯。 突然,伊天泽喝起酒来就跟不要命似的。 他嘴角沾着酒渍,整个人透出一股浓浓的伤感,修长的手指指着那些杯子,“再倒。” 程兰见他这样喝酒,有些害怕,“天泽,你别喝了,喝多了伤胃。” “倒!”语气坚定的可怕。 她开了第二瓶,又给他满上。 他一个人喝着闷酒,程兰怎么劝都不行,而且她现在心事重重,劝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许久后,程兰见他不对劲,整个人东倒西歪的,身子倾斜着要往榻榻米上栽去。 她赶紧起身扶住他的肩膀,“天泽,您没事吧?” “兰兰……”伊天泽面颊泛着红潮,眼神涣散而又暗淡,他抓紧程兰的胳膊,小声低喃:“呵呵……为什么是以臣先遇到你呢?” 知道他喝多了,程兰压住心底的五味杂陈,深吸口气,将他搀扶起来,把他一个胳膊绕到了她的颈脖后,瘦小的身子搀着他高大的身躯,艰难的离开了包间。 来到车上,伊天泽直接躺在后座上,醉的已经不省人事。 程兰无奈的扶额,启动着车子。 半小时后,程兰将伊天泽搀扶到他在市中心的复式公寓里,将他扶到沙发上,给他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打算起身离开。 哪想伊天泽突然攥紧她的胳膊,哀求道:“兰兰,陪着我,别走!” 程兰拽了拽胳膊,哪想被他攥的极紧。 看了一下盯着他微闭的双眼和潮红的俊脸,程兰心底泛着酸楚,良久说道:“好,今晚我不回去了,我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睡,有什么需要你喊我。” 伊天泽终于松开她的胳膊,一个侧身,深深的睡了过去。 程兰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 此时红玉山庄的书房里,韩以臣接到保镖的电话。 “先生,夫人在伊总的公寓里呆了半个小时了,一直没出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听言,韩以臣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呼吸一禀,许久都是下颌紧绷,俊脸黑成一片。 保镖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阴寒,瞬间知道了他的顾虑,赶紧应道:“先生,我们已经勘察了,伊总喝的不省人事,而夫人是清醒的,而且伊总卧室的灯一直没开,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韩以臣心底不着痕迹的一松,抬手揉着眉心,在落地窗前来回踱了几步,良久才说:“你们晚上不要睡觉,盯紧点,一旦发现异常,就闯进去。” 保镖当然明白他口里的异常是什么,顿感压力山大,但只能无奈道:“我们知道了!” 放下电话,韩以臣深闭下了眼,很快又坐回到了办公桌上。 不一会儿,伊可儿端着一杯咖啡,推门而入,缓缓上前,小心翼翼的问:“以臣……平平和安安是……是你的孩子吗?” 韩以臣捏着文件的手一顿,皱着眉看着她:“是!” 伊可儿心猛地一沉,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是亲耳听见韩以臣这般的肯定,心里还是难免如大掌紧捏着般难受。 “那……那太好了。”她也只能勉强欢笑。 “嗯!” “那……那我们的订婚还……还作数吗?”伊可儿愣了几秒,嘴角还是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 韩以臣索性放下文件,神色肃然的对上她的视线,淡问:“那你改变主意了吗?” “什……什么意思?”伊可儿心底一紧。 “你还想和我订婚吗?” “我想的啊!”伊可儿重重的点头,认真道:“我一直都想成为你妻子的。”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低下头,又看向文件,说:“那就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如常。” 伊可儿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你还是选择和我订婚,即……即使程兰回来了?” “是!”男人低着头应道,丝毫看不见他脸上的情绪,良久又补了一句:“她回不回来,订婚都照常。” “那……那就好。”伊可儿心底窃喜,忙道:“以臣,你放心,我会将三个孩子视为己出的。” “嗯!” 伊可人缓缓上前,伸手揪着他的衣袖,柔声问:“以臣,碧水湾的别墅已经装修好了,你抽空最好去看看。” 当初韩以臣同意和她订婚,在征求他同意后,她马不停蹄的去选了一套上好的别墅,目的就不想来红玉山庄住,要彻底的摆脱程兰的阴影。 “为什么?”韩以臣剑眉紧锁,视线又落向了她揪着他衣袖的小手上,不明不暗。 伊可儿接到他那含糊不清的眼神,暗吞下几口唾液,还是松开了手。 又故作淡笑的说:“那是我们的婚房啊,难道你不去看看吗?” 韩以臣嘴唇蠕动了下,片刻后说:“我不需要去看,你喜欢就好,我早就说过,你想装什么样的就装什么样的。” “哦!”伊可儿嘴角的弧度僵住,眼底的失落不言而喻,一颗心也沉入低谷。 她当然知道韩以臣的心思还在程兰那,否则对于和她的婚事和装修婚房的事不会是这般敷衍的态度。 而且她知道,自从程兰离开后,她和韩以臣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亲密。 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时好时坏…… 但是想到好歹他还是同意和她订婚的了,她那颗发紧的心又松了松。 只要他们结婚了,她就有信心走进他的心里,毕竟他们有那么好的童年,还有那对于韩以臣来说影响至深的两年, 愣了几秒,伊可儿心一横,再次上前,走到他身后,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的后背。 她心生荡漾,耳根泛红,接着又鼓起勇气,伸手交叉的环住他的颈脖,柔声问道:“以臣,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韩以臣皱紧眉头,欲扯开他胸前交叉在一起的双手。 哪想伊可儿又加紧了力道,娇嗔道:“那你怎么对我要理不理的?我马上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韩以臣脸色渐沉,眼底的寒光渐渐凝住,良久才说:“你多虑了!” 他的回答让她心猛地回落,这好歹比她预期的要好很多了,至少没有之前爱答不理的语气了。 “那……那我今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结局(一) 韩以臣抿紧了唇瓣,半天才说:“嗯……今天是太晚了,那你就不要回去了吧,让王伯给你收拾一个房间。” “以臣,我们马上要成为夫妻了,迟早要……” “好了,我还要工作,你先去休息吧!”韩以臣任由她搂着颈脖,只是低头看起了文件,嗓音明显透着不耐。 伊可儿见状,识相的松开了手臂。 “那……那好吧,我先去休息了,你早点睡,不要太累了。” 只是这次回答她的是他冷冰冰的脸颊和钢笔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声。 来到走廊,伊可儿捶在身侧的小手不断攥紧,眼底阴冷的光若隐若现。 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她真搞不清楚,韩以臣是没听懂还是刻意回避。 不过想到,他好歹让她留宿了,这就是个好的迹象,而且她很清楚,他总是那样冷冰冰的,对谁都是那副样子。 想到这,走到房间的脚步,不经意的轻快了许多。 书房里,韩以臣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动着办公椅,缓缓起身,走到阳台那,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一接通,韩以臣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准备一下飞机,明天一早送小少爷和小小姐们去德国。” “知道了!” “还有,封锁一切消息。” “明白!” …… 翌日清晨,程兰顶着混沌的脑袋,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只是刚到门旁边,身子就被一道意外的力量扯进一抹男性的胸膛里。 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悉数而来,程兰心猛地一抽,皱紧眉头,挣扎道:“韩以臣,你能不能别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韩以臣将她转过身,抵在墙上,深邃的潭底已掀起惊涛骇浪:“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程兰闻言,抬眉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说:“我昨晚去哪了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兰儿,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是吗?”韩以臣攥着她双肩的力道不禁加大,心又是一阵钝痛无比,因为她眼底的抵触甚至是烦躁显而易见。 “我不和你这样说话,那要怎么样说?”程兰抬手猛地挥开他的胳膊,厉声道:“对你温声细语,含情脉脉,是吗?” 韩以臣薄唇动了动,嗓音低沉暗哑:“兰儿,我们都有三个孩子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的,回到了我身边好不好?” 程兰嗤笑出声:“韩以臣,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别忘了,和你在一起时,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马不停蹄的罗列着韩以臣给她心里造成创伤的点点滴滴。 “你动不动不信任我?动不动要挟我?动不动强暴我?动不动囚禁我?……”想起这些程兰就忍不住浑身颤抖,抬手紧紧的按住胸口,双眸微红的看着他,认真道:“就凭这些,我都不会回去和你这个偏执狂过日子。” “兰儿,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韩以臣的心随着她的控诉一阵阵的抽痛,“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绝不会再那样对你!” “你以前也这么保证的!”程兰都不用想的轻吼出声:“可是最后呢,你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还变本加厉的强迫我,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韩以臣被她吼的身子一怔,良久又坚定的说:“最后一次,你相信我,我保证不会再那样对你。” 程兰眼底布满雾气,咬牙道:“韩以臣,三年前你囚禁我的日子到现在还在我心里像梦魇般的存在,你觉得我心脏有那么强大,强大到再去以身涉险吗?所以,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吗?” “兰儿,你……你真的不要我了!”韩以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神暗淡:“你觉得孩子们会让我们分开吗?” 又拿孩子说事了,程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说:“韩以臣,如果你对我还有情,那请你把女儿们还给我。” 她咬着下唇,耐心的讲着道理:“你放心,我不会剥夺你作为父亲的权利,你什么时候想看他们,随时都可以过来,小程子归你,我也可以去看他,至于我们,真的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了,还是分开吧。” 韩以臣不知道将她的话有没有听进去了,只听见他说:“最后一次问你,兰儿,你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程兰没有片刻的停留,点头道:“是的!” 韩以臣脸色彻底僵住,甚是铁青,他薄唇紧抿,视线直直的定在程兰的小脸上,突然深吸口气,转身大步朝电梯走去。 一出电梯,韩以臣拨了电话出去,冷冷划开削薄的唇角,“现在就把我和可儿订婚的消息放出去。” 林栋心领神会,点头道:“知道了,韩总。” 程兰被他盯着头皮发麻的愣在那,更不知道他接下来又有什么打算,愣了几秒,回到屋里,和李嫂通了电话,简单的问了一下女儿的情况后,就回到了卧室打算补觉。 可是躺在床上,本来眩晕的脑袋又清醒无比,脑海里总是穿梭着韩以臣离开时的那抹高大的背影。 愤恨还有落寞? 程兰轻敲了几下脑袋,在心底骂了自己心软犯贱千百遍后,猛地翻过身,闭眼,强迫自己休息。 …… 伊天泽哼着小曲儿推门而入,一眼就瞅见韩以臣挺着硕长的身影立在落地窗那沉思。 他抽了抽嘴角,立即往屋内走,“怎么突然把订婚的消息提前放出去了?” 说话的同时,他径直朝酒柜那拿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倒了一杯给他,看他接过去就一饮而尽。 果然,心情极度糟糕。 “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过来?不用陪那个傻女人了?” 伊天宇一梗,无语至极:“瑶瑶怎么又得罪你了,还有她怎么就傻了?” “未婚先孕,不是傻子么?如果我没有记错,她都快七个月了吧,真可怜,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韩以臣淡淡漠漠的说。 伊天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抿了口红酒,道:“谁让她曾经那么拽呢?我现在正好有机会吊着她,灭灭她的威风。” 韩以臣坐在办公桌上,无波无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踹到南极去?” 伊天宇举起杯子和他手里的杯子一碰,嘴角勾了勾:“你猜?” 韩以臣冷哼出声:“小心玩火自焚!” 伊天宇摸摸下巴又道:“不会,我久经情场,哪个女人我失手过?” 话刚说完,眼前就多了一个红色的请柬。 韩以臣眸光里的冷峻分明,“呆会把这个送给程兰!” 伊天宇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挑眉问:“你让我把你和可儿订婚的请柬送过去,你不怕你的兰儿,伤心欲绝?” 很快,他又开启爱情专家模式,循循善诱道:“你劝我别玩火自焚,我看你也差不多了,我告诉你,你这招不一定见效啊,万一兰嫂子,想不开呢……” 韩以臣脸色一沉,眸中明明灭灭是他的断然:“这次她不会!” 伊天宇放下酒杯,撇撇唇,耸了下肩,拿起请帖转身走了出去。 …… 中午,程兰刚到办公室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伊天宇手里拿着那一份订婚请帖缓缓走近她办公桌,直接放在她的面前。 “大冰块他要跟可儿订婚了。”他盯着他的脸说,想看程兰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程兰只是将视线往请帖上一扫,停顿了三五秒就移开,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不在意一样。 伊天宇忍不住强调:“以臣要娶别人了,你不在乎吗?” 程兰将请帖拿开,脸上还无表情,嗓音清淡:“哦。” “靠……程兰,你真的不爱以臣了,”伊天宇一脸愤恨道:“既然,你不介意,那你敢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吗?” 程兰避而不答,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企划书。 伊天泽轻摇下头,无奈的离去。 只是在他愤然离去后,程兰的小脸泛白,放在桌底下的小手,不断的攥紧。 一下午,程兰盯着企划书发呆,脑回路似短路般停止思考,满腹思绪的都在消化韩以臣和伊可儿订婚的消息。 突然想到孩子的归属问题,程兰心陡然一慌,快速的拨通了李嫂的电话。 “喂,李嫂,孩子们闹了没有?” 李嫂暗吞口唾液,道:“孩子们挺好的,夫人,您不要担心。” “那就好,能不能让他们接个电话,我想他们了。” “她……她们都挺好的,夫人您还是…….”她支支吾吾的样子让程兰心底更慌了,“李嫂,你现在给孩子们收拾一下,我过去接他们。” 李嫂眉头一皱紧,道:“夫人,您不要过来了,先生说了,要见孩子,你得先去找他。” 闻言,程兰再也淡定不了的起身朝EI集团奔去。 再一次看见直冲云霄的ET总部大楼,恍若隔世。 这是她回京城后第一次来这里。 一直在失神中的程兰没有发现,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缓缓从地库出来,不一会儿伊可儿踩着红色高跟鞋,浓妆淡抹的从车子里走下来,径直朝她走来,她才恍然的回过神来。 伊可儿单肩挎着精致的小包,抿着唇冷冷的看向程兰,“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程兰的视线落在她精致亮丽的脸颊上,好一会儿后,沉默的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伊可儿冷冷的吼道:“程兰!你跟以臣已经分开了,你难道还想不要脸的赖上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结局(二) “你给我站住!”伊可儿冷冷的吼道:“程兰!你跟以臣已经分开了,你难道还想不要脸的赖上来? 你就这么犯贱?!告诉你,过几天,我就要和以臣订婚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他!” 程兰当然没有站住,她任由她怎么说,就是没有停下来。 “给我站住!”伊可儿快速上前拦住了程兰的去路,走在她的跟前,冷笑一声,“你来这里,是不是就是知道我和以臣要订婚了,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是又拉不下脸面,所以你只能落寞的站在这里?” 程兰嘴角挂着冷笑,不反驳,淡然道:“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是了。” “三年不见,长本事了。”伊可儿没想到她这个态度,冷哼一声,讽刺的翘了下嘴角,“我和以臣下周就订婚了……” 程兰看了一眼,皱眉打断她,“你已经说了N遍了。” “嫉妒了?”伊可儿又笑了出来,“还有不到五天,站在以臣的女儿即将是我,他还为了我特意购置了一套别墅,作为我们婚后的住所。” 程兰“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伊可儿看着程兰没有多少表情的小脸,心里忽然的来了一股气,再次上前勾唇笑了下,“程兰,我昨天晚上在红玉山庄跟你的两个女儿相处得很好,他们很喜欢我,以后,迟早有一天……你的孩子会喊我妈妈呢,我和以臣说了,我要保持身材,也不打算要孩子了……”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程兰的愤怒,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平静的小脸顿时苍白如纸。 伊可儿笑了下,转身往车子那边走去,上车离开了。 程兰再也忍不住,看向面前的大楼,跑了进去。 三年了,公司的前台,应该换了人,她进去就被人拦了下来,“小姐,请问您找谁?” “韩以臣!”程兰咬牙道。 话刚落,门口就听见了各种恭维的招呼声。 这时走进来了几个人,看到程兰时,为首的那一人顿住了脚步。 片刻后,就往她这边走过来。 柜台小姐看到他走过来,结结巴巴的叫:“韩……韩总。” 韩以臣走到程兰面前,一言不发的就想伸手去拉她的小手,程兰却躲开了,她咬着下唇,说:“把女儿还给我!” 韩以臣神色凌然,淡淡道:“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孩子自然会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不回呢?”程兰咬牙问。 韩以臣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立马接上:“那你再也不会见到孩子们,而且他们会喊可儿妈妈。” “啪!”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在韩以臣猝不及防时,程兰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韩以臣,你怎么不去死?!” 偌大的大厅里,异常安静,这一巴掌落在韩以臣脸上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程兰打了韩以臣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以臣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阴沉的看向她。 所有人都被他的目光弄得暗暗的咽着唾液,担心的看着程兰,因为男人此刻脸色犹如夺命罗刹,让人不寒而栗。 可就在大家都想看接下来的剧情会如何发展时,韩以臣一发不言的伸手攥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往电梯走去。 程兰咬牙的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韩以臣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攥得更加紧了些,一进电梯后,在程兰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她摁住进去了电梯,薄唇堵住了她的小嘴...... 程兰先是一愣,然后是愤然,还有厌恶,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韩以臣吃痛,可迫不得已的撤离。 但他的大手,却没有放开她,反而却是紧紧的将她锁在怀里的,俊脸都埋在了她的脖颈里,低声说:“兰儿,孩子在哪?你就要在哪!” 他吸气的喘息声,都落在了她的耳畔,程兰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下。 咬牙问:“韩以臣,我过来是有事想要跟你说的……你什么时候和伊可儿订婚?” 他冷冷的问:“你很想我跟她订婚?” “你跟不跟她结婚不关我的事,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把孩子还给我! 韩以臣看着她,眯眸,忽然说:“孩子要么喊你妈妈,要不喊可儿为妈妈,你自己选。” 程兰气的脸色发青,咬唇道:“伊可儿不配!我不会让女儿们叫一个时刻想要害他们的女人为妈妈!”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不仅没有替她向伊可儿为两个孩子讨回公道,现在居然还想着让孩子们喊她妈妈。 她怎么能淡定的了。 韩以臣狭长的眼眸瞳孔阴沉,“那你回到我身边!” 程兰闻言,脸色微微发白,气极道:“不可能!” 韩以臣深深得看着她一眼后,在电梯到达相应的楼层后,他猛地松开她,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程兰愣了会,抬脚追了上去,只是刚追到办公室门口,两个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韩总说了,请您离开。” 程兰气得面色发青,咬牙道:“让我进去!” “夫人,别让我们为难。” 就这样,程兰被保镖拦在门外紧咬着的唇肉,双眼冒着浓烈的怒火,紧紧的盯着那堵厚实的大门,无计于施…… ……. “天泽……天泽…….”程兰一进伊天泽的办公室,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天泽,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她的思绪一片混乱,脑海里一直穿梭着伊可儿得意的神色和韩以臣逼她的模样。 伊天泽眸底倏地一亮,诧异不已,忙将她扶好,问:“兰兰,你说真的?你真的想通了?” 程兰重重的点头,满脸的泪珠染湿了伊天泽胸前的衬衫。 “韩以臣要和可儿订婚了,他要我的孩子喊可儿妈妈?我……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儿们喊她妈妈?” 话到这,她又拼命的摇头,“我不允许,我决不允许!” 伊天泽心蓦地一沉,脸色一白,琥珀色的瞳孔由浅转浓,幽幽的,如同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 须臾间,他深吸一口气,将程兰扯出怀里,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泪,“兰兰,你别着急,一切等以臣和可儿订婚那天结束再说。” 程兰始终停留在即将失去孩子们的恐惧和绝望中,丝毫没有领会他的含糊其辞的内容。 “天泽,如果你还愿意,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然后我们找董律师……” “兰兰!”伊天泽咬牙打断她,“要说结婚,没有人比我更想娶你,可是现在不行。” “什么意思?”程兰一怔,止住了泪水,终于恢复了些清明。 伊天泽双眉锁得紧紧:“兰兰,答应我,以臣和可儿订婚那天,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不要……”程兰摇头。 “你必须参加,不许逃避!”伊天泽一阵轻吼,“在订婚现场,不管以臣对可儿说什么做什么?如果你一直淡定,不掉一点眼泪,那我们就去领证,我会拼尽全力帮你夺回女儿…… 但是如果你掉泪了,那我就对你彻底的放手,日后我们就仅仅是朋友,上下级关系,我绝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脑海里顿时千回百转和跌宕起伏,三年来伊天泽和她相处的一幕幕,三年前和韩以臣生活的一幕幕,悉数的钻入脑海。 韩以臣,伊天泽,这两个在她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影响至深的男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逃避掉,那么她就再一次勇敢的做一次选择。 良久,程兰深吸一口气,终于应道:“好,我答应你,天泽。” 一周后。 充满了法式风情的白色教堂在春风习习,阳光明媚下,美得像个仙境中的城堡,门口摆满了各色鸢尾,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了教堂门口。 今天在这里即将举办震惊整个Z国的订婚宴。 因为ET集团总裁韩以臣私生活从来都是低调的让人不可想象。如今会为心爱的女人举办一场震惊海外的订婚宴,实属意外。 红毯两边都坐着穿着白色燕尾服的演奏人员和两边的亲朋好友,宾客之中,有的人真心祝福,有的人眸光复杂,有的人,则是对伊可儿满眼的羡慕和嫉妒。 而程兰依偎在伊天泽的身边,两眼虚空的盯着台上。 随着新人上台,缠绵缱绻的曲子,乐符萦绕耳畔,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伊可儿水晶跟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婚纱的长摆瞬间铺散开来,她像一只骄傲却又娇羞的白孔雀一样,挽着韩以臣的胳膊,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台中央走去,最后立在那。 各路记者们早就等在一旁,蓄势而发……一切,完美得不可思议。 而底下的程兰两手攥在一起,虎口的位置被掐的生疼,一旁的伊天泽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伸手将拍了拍她的脊背,程兰抬眸看向他,强颜欢笑。 神坛前,伊可儿放下长长的头纱,盖住自己的脸颊,握紧手中的香槟玫瑰捧花。 韩以臣一身黑色的西装,挺拔如松地站在神坛前,目光深深地看着伊可儿,只是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台下程兰那熟悉的小脸,嘴角微微翘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结局(三)二更 耀眼的主持,穿着红色的礼服,神色庄严地站在他们面前,一字一顿的介绍着。 今天,我们的准新郎特意为年轻貌美的新娘准备了一份大礼,下面我们一起来欣赏…… 话毕,底下,掌声四起,源源不断,响彻整个教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即将播放的大屏幕上。 伊可儿目光清浅地扫过众人,然后微笑地转回头,看着面前的韩以臣,显然不知道他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本来鸦雀无声的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因为照片上的男人面貌狰狞,应该是被大火烧毁的。 盯着照片,程兰错愕的瞪大双眸:“林凯?” 伊可儿同样被惊得心跳漏了半拍,伸手拽了拽韩以臣的衣袖,小声提醒:“以臣,你……你放这个干什么?” 他嘴角噙笑地看着她,深邃的眸潭中,缓缓地,蔓延出一股子冷意。 原本握住她的十指,缓缓地,松开。 台下众人万万没有想到韩以臣会如此表现,只有伊天宇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淡定和从容,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出现。 随后在大家的唏嘘中,韩以臣拿起麦克,一字一句的说:“这张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曾经的我,我以前叫林凯!” 伊可儿脸色忽的凝住,这才发现他眼底有浓厚的血丝,连忙小声开口,“以臣,你……” 听言,程兰如遭雷击般僵在那,浑浑噩噩中,视线在韩以臣英俊的脸色和图片中林凯面目全非的脸颊上来回切换。 果然,她发现了,眼睛。 韩以臣这双丹凤眼漂亮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眼睛和林凯的眼睛如出一辙。 震惊,心疼,恼怒,悉数而来。 程兰脑海混沌,心底五味杂陈。 照片还在继续,第二章照片再一次引起哗然,因为照片中的女人不是今天的准新娘,而是一个面容青涩,但眼神明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的清丽的女孩。 韩以臣看了一眼台下的程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一字一句的说:“这个女孩叫程兰,是我精神的救赎,更是我此生最心爱的女人,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简单的几个字,掷地有声。 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起,不好的预感终于如烟花般砰地炸开,瞬间弥漫心头,伊可儿握紧他的手,“韩以臣,你……” 程兰猛地捂着嘴,心头犹豫大风过境般凌乱不已。 韩以臣却突然勾唇,呵地笑出声来,“可儿,今天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宣布我最爱的人永远是程兰,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伊可儿胸口紧窒,几乎是要喘不过气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面羞辱我?” 伊可儿的父母,还有伊老爷子更是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来,却被韩以臣的保镖拦住。 “韩以臣,你别太过分,你这样做对得起可儿吗?对得起我们家对你的恩情吗?”伊老爷子杵着拐杖,一阵叫喧。 一旁的伊天宇牵着姚瑶的小手,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台上的屏幕定格在程兰那明媚淡笑中,没有继续。 韩以臣朝台下程兰那个方向看去,语气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兰儿,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我为什么那么维护她,纵然她伤害了你,今天,我当着你的面,当着大家的面,给你一个交代。” 程兰心口莫名一松,双眸已经微红,但是她还是极力的克制住了眼泪。 伊可儿心里忽的忐忑起来,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一股子奇怪的想法陡然生出,惊得她打了个冷战。 “韩以臣,你想干什么?” 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韩以臣不紧不慢的说。 “我和我妻子程兰的故事,恕我不能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但是刚才伊老爷子提到了恩情,那下面我们就来算一算。” 话到这,伊可儿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图,她脸色苍白如纸地看着他:“韩以臣,你疯了?为了程兰,你难道要自揭伤疤吗?” “十年前,我被迫和兰儿分开,因为我要恢复我的容貌,我要得到她,我必须要离开她。” 程兰恍然大悟,紧咬着唇肉,眼泪已夺眶而出。 韩以臣攥紧伊可儿挣扎的小手,目光却是看向了程兰那个角落。 “兰儿,我能找到爷爷,可儿的父亲功不可没,我容貌的修复也是可儿她求了她导师,在最短的时间里帮我恢复的” 此话一出,不明所以的众人,对韩以臣骂声一遍,大体的意思是怎么对恩人这般残忍。 韩以臣松开伊可儿的苍白的小手,示意大家安静。 知道他还有下文,大家心领神会的选择禁声。 韩以臣终于转眸,看向伊可儿,眼神幽深而冷冽,“我一直将你当妹妹看,甚至为了你,伤害了兰儿,让她受尽了委屈,而你却打着爱我的由头,多次在兰儿面前胡言乱语,甚至害死了我一个孩子。” 伊可儿心一慌,咬唇,唇瓣咬得出血,拼命在脑中组织语言,却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声音微颤的狡辩:“韩以臣,你血口喷人!” 韩以臣微微一笑,道:“要我把妇产医院的那两个大夫请过来,让他们当着大家的面交代一下你的罪行吗?” 知道瞒不过去了,而且,她当然不敢让他们过来当面对峙,她们咬牙,双目赤红,一字一字地开口,“你孩子是你爷爷弄掉的,关我什么事?” “那你也是帮凶!”韩以臣一阵怒吼,随后,双眸微红,嗓音暗哑:“纵然是我爷爷要挟他们将结果改了,但是你也有知情不报的罪过。” “你们里应外合,弄掉了我和兰儿的亲生骨肉,害得兰儿伤心欲绝,还让我误会兰儿是故意不要孩子,还打了她一巴掌。” 说到这,韩以臣心如刀绞,对程兰的愧疚和心疼溢满身上每个细胞。 突然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拂面,又松开,痛心的说道:“可儿,我是那样的相信你,可你却这般的对待我,这般对待兰儿。” “你不仅帮着爷爷弄掉我和兰儿的孩子,还在手术时,给兰儿做了手脚,让她怀不了孕,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怎么这样歹毒?” 伊可儿眼睛睁圆,神色慌乱,靠在身后的台面上才勉强稳住身体,脑子里更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吼:“我狠毒,那程兰就不狠毒吗?你别忘了,她拿枪差点打死我了!” 韩以臣眸瞳一缩,抿唇,几秒后在伊可儿心一松的同时,突然启唇,带着极深的讽刺看着她。 “既然你提到了这事,我就要和你说透了,你敢说,不是你逼着兰儿开枪的吗?” 伊可儿心一沉,抖着唇瓣问:“你什么意思?” “当时的场面,我记忆犹新。”韩以臣再一次看向程兰的方向,眼神充满心疼:“当时兰儿根本没有想开枪打你,是你。” 他又转眸看向伊可儿:“是你,说出那样的话激怒了兰儿,她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冲动之下才开的枪,而且,在开枪的档口,你搓了你的身子,才让子弹打到你心脏附近,要不是你挪了身子,那子弹只会打在你的肩膀上。” 他一字一句的剖析已经被他变成了刺破她心脏的利刃,直接将她的心口捅出一个血窟窿! “呵,观察的真仔细啊?” “对!”韩以臣坦然后又讽刺道:“为了逼我伤害兰儿,你可真做的出来啊,连命都敢堵上。” “我还不是因为爱你!”伊可儿突然不甘的大吼,之后又勾起自嘲的笑:“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我的目的了?” “是!”韩以臣没做犹豫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揭穿我?还同意跟我订婚?” 韩以臣薄唇抿了抿,没有丝毫的不忍,又说:“本来想给你三年的时间,让你自己醒悟过来,毕竟你对我和兰儿是有恩的,你父亲也帮助过我,可是你不仅没有反省,还执迷不悟的让你爷爷给我道德施压,所以我只能将计就计,让你从云端跌落下来不是更好?” 台下有人已经讥笑起来,嘲讽地看着她,心里,一点一点明朗开来,原来……,这场订婚宴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伊可儿不受控制的一个踉跄,她想笑,可笑不出来,嘴角早已僵硬,沙哑地开口,“韩以臣,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在她小心翼翼了那么久,以为柳暗花明之后,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狠狠打回原形! 这时,韩以臣突然攥紧她的手,将两个人十指交握的手举到众人面前,紧咬牙关道:“这个女人曾经我视她为恩人,我敬重她,感激她,为了她甚至伤害了我的妻子。 可是她不知道珍惜,一步一步的挑战我的底线,最终伤害了我孩子和爱人,所以,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宣布,从今天起,我和她的情谊到此为止,此生永不相见!”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结局(四) 永不相见!永不相见!声音一阵阵的在耳底穿梭……伊可儿捂着耳朵,不断后退,突然直起身子,大吼一声:“韩以臣,你真狠!” 话毕,将手中的花球猛地砸在他脸上…… 玫瑰的刺,很快将他的脸划出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啊!”伊可儿突然一阵大吼,一个踉跄,摔下了神坛,头上的头纱摔得飞了出去,发丝凌乱地散落开来,高跟鞋后跟崴断,狼狈至极! 不一会儿,她爬起来,捂着脸,猛地跑了出去。 “可儿!” 她的父母和伊老爷子不约而同的追了出去…… 韩以臣盯着程兰那个方向,缓缓朝已经泪流满面的她走去,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被抽走,脚步,异常的沉重。 终于,立在她的跟前,薄唇蠕动,艰难的开口,“兰儿……” 伊天泽扶着程兰微颤的身子,神色肃然。 程兰用双手捂住耳朵,她的神情和动作写满了抗拒,也正是因为她的反应,使得韩以臣都不敢往前一步,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突然,程兰猛地推开伊天泽,捂着嘴,转身,预想离去。 韩以臣眉心一抽,下意识追上去抓她的手。 哪想,原本一直安静的程兰,被他一抓,倏地转身将他一把推开:“别碰我!” 韩以臣脚下趔趄了两下,脸色骤然一白:“兰儿……” 程兰脑袋混混沌沌,现在根本不想理任何人,尤其是韩以臣,她一边后退一边说:“你们都别跟过来,我……让我自己静一静。” 她现在这个样子,韩以臣哪里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 欲上前,追上。 伊天泽长臂一伸,拦住了他,嘴角漫过苦涩:“你是林凯这么大的冲击,你总要给她时间消化一下吧。” 韩以臣神色茫然,良久才和旁边的保镖交代道:“现在跟着夫人。” “是!” 从教堂离开,程兰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小姐,要去哪里?” “……” 去哪里? 是啊,她现在能去哪里? 过往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海里不断穿梭,林凯那让人心疼的脸,韩以臣英俊的赦人心魄的脸,不断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更是扰乱了她的抉择。 程兰浑浑噩噩地问自己。 伊氏公寓? 姚瑶那? 爷爷那里? 红玉山庄? 选择好像有很多…… “女士?”司机等得太久,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要去哪里?” “……去京城科大。” ...... 程兰挪着步子,一步一步朝一栋古老的楼宇走去,十年前的自习室如今变成了新建的图书馆。 馆前来往的学生,踩着一地落叶,络绎不绝。 夕阳的光芒下,一排枫树都呈翠绿色,仍旧生机勃勃。 她从左到右开始数,数到第三棵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她坐在树下仰起头,看着枝繁叶茂的大树好一会儿,然后坐下去拿起小木棍在地面上划来划去...... “林凯……林凯,你这个骗子,骗子!枉费我还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呵,韩以臣,你更是个大骗子,骗我这么多年,骗了我这么多年?” 不一会儿,她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好似这样,她就能永远躲起来,不必再去面对那些韩以臣的欺骗,偌大的小树林,有读书声,有情侣们的甜言蜜语,可是十分钟后,隐隐的哭声从枝叶里传出来…… 程兰在哭,心痛的得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两个小时后,程兰顶着红肿的泪眸,回到了伊氏的员工公寓。 一到小区的花园那,一道低沉的嗓音灌入耳膜。 “兰儿……” 程兰垂眸,闭口不言。 韩以臣眼眸一亮,生有一丝希翼:“我是林凯,是你一直挂念的林凯,更是你爱的以臣,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伊可儿,你能不能……” “所以,你就更加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会回到你身边了?”程兰终于抬眸,嘴角挂着讥笑的问。 她轻轻的一句话,让韩以臣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以为他公布自己不堪的过去,程兰就会回头,可她现在这句话的意思,明明是还要跟他分开! 当年为了林凯,她有多奋不顾身的抛弃一切流言蜚语,现在她想和他分开就有多决绝,多不动摇。 原来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无论是什么都会坚持到底。 程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想和骗子生活,况且你还是双重身份的骗子,你放过我吧。” 她脸上的冷漠和抗拒,不是装的!韩以臣咬紧了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字:“不可能!” “你游山玩水也好,忙于工作也好,我给你时间消化,但是,程兰你给听着,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林凯也罢,韩以臣也罢,你必须选择一个!” 程兰气极反笑,咬牙道:“我一个都不选!” 韩以臣脸色僵硬如黑铁,突然上前攥住她的肩膀,问道:“程兰,你真的不想回到我身边了吗?” “……” 良久,韩以臣嗓音放软,低沉而沙哑:“是不是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跟我在一起?” 静默。 程兰揪住衣服的衣角,心里在某一瞬间闪过犹豫,但是那点犹豫,最终还是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 她被他骗怕了,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而且他偏执霸道,她不敢再去尝试,她的心脏很脆弱。 就这样她抬眸对上他满含希冀的眸色。 “说话,兰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程兰咬紧了下唇,终究道:“以臣,我们还是分开吧。” 最后的一点希望,在她清冷的嗓音中灰飞烟灭。 韩以臣扯了扯嘴角,笑容苍白:“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说:“程兰,这次我走了,就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放心,三个孩子我会让人尽快送过来,都归你!” 程兰的身体一怔,脸色倏地一白……他的意思是,他也要放弃她? 心里说不疼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和他再在一起接受考验,但是不代表她不爱他。 被心爱的人亲口说放弃,那种滋味,仿若心被掏空般,难受到窒息。 可是她先要放弃他,怎么能要求他再继续惦记她? 良久,程兰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好! 好! 一个好字将韩以臣的心摔得粉碎! 他说不再来找她,她就说——好。 韩以臣一阵轻笑:“你真狠。” 三个字说完,他没有一丝犹豫,打开旁边的车门,快速启动车子,车子如离弦的箭一样,瞬间窜了出去。 就这样他走了,林凯和韩以臣都走了! 程兰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直到邻居的招呼声,她这才回过神,僵硬地挪动脚步回到屋里,只是那‘你真狠’那三个字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久久没有散去。 孩子如他所说的那样,第二天就给她送了过来,接下来的几天,韩以臣真的消失了。 只是第十天的清晨,程兰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餐。 伊天宇喘着粗气,带着好几个保镖闯了进来,其中两个保镖,二话不说的将程兰扛了起来。 “伊天宇,你干什么?”程兰缓过神来,惊呼道:“放开我!” 伊天宇跟上保镖的脚步,一直喘气,声嘶力竭地冲着她吼道:“以臣玩火自焚,把自己的脸烧毁了!” 如一声惊雷,震的程兰半天才缓过神来,脸色苍白,神思错乱。。 车子向红玉山庄驶去,程兰的心一直没有平静过。 来到门口,管家已经等在那里。 程兰一下车,他便迎了上来:“夫人,先生在卧室休息,脸已经毁了有两天了!” 程兰浑身僵硬地朝卧室走去...... 一步步走进去,眼睛没有离开过他身上一分一秒。 果然,头上已经裹满纱布,听到动静,他深幽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着,忽然笑道:“兰儿,你终于肯来找我了,这次是你主动找我的。” 程兰鼻头一酸,没有说话,怔怔然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又一挑沾着纱布的眉头,薄唇启开,笑道:“看吧,我又变回林凯了,我知道的,只要我变回林凯,你肯定会回来,因为你心疼我!” 走到床前,当看清他满脸褶皱,面目全非时,程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床头上。 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他说的对,她心疼他,心真的很痛。 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初林凯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做不到不心疼! 那么俊美的容貌,一对漂亮至极的凤眼,一双好看的薄唇,就那么的毁于一旦。 懊悔,自责,恼怒,心疼,悉数而来。 “韩以臣,你疯了是不是?”程兰深闭一下眼,又气又恼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做?”程兰泣泪地呼喊,“你这样做,值得吗?值得吗?啊!……” 韩以臣抓住她的乱挥的小手,笑道:“兰儿,只要你心疼我,我变成鬼,我都愿意。我知道的,我这样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了,还会天天鼓励我。” “你有病吧你!”程兰擦着眼角的眼泪,骂道:“现在给我到医院治疗去。” 话毕,她握着他的大掌欲将他从床上拽起。 “不去,治好了,你就会不要我了,你只要孩子们。”韩以臣反握住她的手,容不得她拉动。 第一百九十章 大结局(正文完) “不去,治好了,你就会不要我了,你只要孩子们。”韩以臣反握住她的手,容不得她拉动。 “你现在给我治疗去,我答应你,我不走了。” “真的?” “真的!”程兰咬牙道,话毕,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从十几个小时前开始就处于混沌的脑子,这一刻有如迷雾散开,思绪慢慢回笼。 要说脸是这几天烧伤的,那一定是新的皮肉脱离的,不会是旧的伤疤。 果不然,程兰还没开骂,韩以臣瞬间将头上的纱布扯掉,随即从脸上撕下了一层面具,一张俊脸再现。 大喜过后,程兰气的紧咬着唇肉,胸膛起伏异常的剧烈,骂道:“韩以臣,你居然框我?” 听她这样质问,男人神色没有改变,仍是温温微笑,很快直接承认道:“是!” 程兰气极反笑,“真厉害啊,韩以臣,你真想得出来啊,你怎么不去死!”最后一句已经是气急败坏。 她居然上当了!她居然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气他使诈,更气自己方寸大乱,狠狠地咒骂一声,转身就走。 “兰儿……”韩以臣一慌,快速起身,跳下床,从后面拦腰抱住她。“别走,你要是再走,我真要去毁容了?” 程兰气结,想扯开她腰前他紧攥一起的大掌。 “你……你放开我!” “不放,这一次我坚决不放!”韩以臣继续死皮赖脸:“兰儿,人生苦短,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怎么是那么多年,明明是三年好不好?”程兰难得的纠正他的错误,语气也是带着娇嗔。 这会程兰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对,兰儿说的对,是三年,但是人生有几个三年呢?”他松开她,将她转过来,对着自己。 低着头,目光缱绻的凝着她,捧着她的小脸,问道:“兰儿,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程兰没有挣扎,只是无声的看着他,良久,别扭的说:“回到你身边可以,你得先给我写3万字的保证,以后不许欺骗我!不许不相信我!不许派人跟着我!不许关着我!更不许强迫我……” 一个不许居然让韩以臣心潮澎湃,终于忍不住的狠狠的将她拉进了怀里,抱紧了她,心里的激动的难以言喻。 “好,我一定写,只要你回来,我明天就写。” 程兰继续叫着劲:“不行,必须现在写……” 只是话刚说完,唇瓣就被人吻住了。 程兰挣扎的同时,韩以臣松开她,说:“兰兰,我已经饿了三年了,你得先喂饱我,我才能有劲写。” 话毕,薄唇在次擒住她的红唇时,熟悉的味道就瞬间的蛊惑了他的感官,他越发激动而又强势的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似乎想要感受她的存在是否真实。 程兰虽想挣扎,却动不了他分毫。 他的吻犹如发电体,所到之处都让她颤抖,犹如触电,她在感觉到自己被抱起来,天旋地转间,身子落到了床上。 程兰迷糊中看着他,心底有一处地方好像慢慢的变得松软,崩塌直至粉碎,眼眸迷离,此刻才知道心里对他是如此的渴望。 慢慢的,理智被抽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小时后,程兰是被男人的湿吻吻醒的。 “痒,别闹!”程兰睁开眼,推开他凑过来的薄唇。 “先起来吃午饭,吃完饭再睡!”韩以臣将她从被子里捞了起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掌摸着她的秀发。 看到满身的吻痕,程兰又羞又恼,抬眸剐着面前的男人,娇嗔道:“韩以臣,你看我这样,呆会我怎么回去?” “你不用回去了。” 程兰愣了下:“不行的,我们现在还没复婚,我不会再这里留宿的。” 韩以臣捏了捏她别扭的小脸,嘴角勾了勾笑道:“你是我的妻子,这里的女主人,怎么不能在这留宿了?” “可是我们离婚了啊!”程兰圆目瞪着他,又翻起了旧账:“当初你可是把结婚证甩到我脸上的,还……还打了我一巴掌。” 说到这,她鼻头一酸,双眸因委屈而泛红。 “那结婚证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有离婚。”韩以臣亲了一下她的眼角,淡声道。 “什么?”程兰瞠目结舌,“你……你为什么要弄假证?” 说完,瞬间想起了三年前,她离开时,他和她说的那句狠话:程兰,今天是我放你走的,如果,以后我要让你回来,你一定逃不掉! “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我离婚,是不是?”程兰气极到无措,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的敲打着他的胸膛:“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韩以臣抓住她乱挥的小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道:“我是骗子,兰儿不照样爱着我!” 程兰朝他翻个白眼:“…….” 韩以臣捏着她葱白的小手,小啄了一下她红唇,主动解释道:“兰儿,对不起,当时形势所迫,我只能那样对你。” 程兰:“是不是因为爷爷?” “对!”韩以臣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声音微颤道:“当时爷爷联合伊老爷子,可儿的父母,齐聚讨伐我,如果我不和你离婚,不给可儿一个交代,他们就会报警,那样你就会以故意伤人罪而入狱。” 说到这,程兰感觉到他身子微颤,他似乎还停在恐慌中。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只能放你走……打你一是因为被你气着了,气你不知道轻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二是做给爷爷看,让他以为我对你心灰意冷了,这样他们才会放过你。” “你不是说整个京城没人敢接你的案子吗?我伤人了你怎么就不使用特权!”程兰故意埋汰道。 “因为是你,我更要谨慎,我不能让你冒险,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 听到这,程兰心底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良久,又听见他问:“兰儿,当年你是没有掉海里?还是掉海里,被人救了?” 程兰捂着心有余悸的胸口,道:“我没有掉海里。” “那车子怎么掉下去了?”韩以臣不解的问。 “是天泽帮我的。”程兰怕他吃醋,主动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里,快速交代:“当时我车子刚出山庄,我就发现了可疑的车子跟着我,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保镖。” “应该是爷爷的人。”韩以臣闻言眸子里的凛冽淬换成阴鸷:“我的保镖是半小时后派出去的,没那么快。” 程兰:“我也…..也怕不是你的人,毕竟我伤了可儿…..好在我接到了天泽给我的电话,他让我听他的安排。” “后来,车子经过一个拥堵的路口,在等红灯时,在天泽的安排的大卡车的掩护下,我上了他的车子,然后他安排了一个专业的保镖,乔装成我的样子,开了我的车子走了,后来天泽就将我带到了皖南的那个伊氏基地……” “你这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韩以臣满脸微怒,再一次捏着她的脸颊:“要不是韩程,我都打算陪你去死了……你居然瞒着我三年,你心真狠!” “痛!”程兰扯开他的大掌,泛着泪,委屈道:“我心狠?我当时也很绝望的好吗?毕竟那三段录音在那,我怕孩子又保不住,我只能逃走。” 韩以臣温热的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沉吟着,一会后,掀起眼睑看她:“兰儿,你不是棋子,从来都不是棋子……” 程兰抬手,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我知道,当你说了程儿是我孩子时,我就知道了,而且你还曝光你林凯的身份,我就更加没有理由怀疑了。” “可是,我还有个两个疑惑要问你!”程兰握着他的手腕,抽了抽鼻子,问:“我记得有一次吵架,你说对我是一见钟情,但是第二段录音里,你又说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我要你解释怎么回事!” “这会怎么主动要我解释了。”韩以臣捏了捏她的鼻子,以示不满:“之前,我求你多少次,我和你解释,你都不给我机会……现在,我不想解释了。” 程兰:“……” 韩以臣只是目光深远的浅笑的看着她,不答。 程兰看着他的笑容,就更加想知道了,顿时扑到了他的怀里跟他撒娇:“以臣,你说嘛,现在我想你解释?” 程兰语气一软,她这么一撒娇,男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温柔,像一望无际的柔光,紧紧的将她吸在他的眼眸里,困在心头上。 不过还是不答,浅笑着。 程兰皱着小鼻子,怒目道:“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软硬兼施她也会的! 韩以臣微笑,摇头:“兰儿舍不得不理我!” “那你快说啊!”程兰很想听,悄无声息又着了他的道。 韩以臣愣了下,程兰赶紧抓住机会,再次撒娇:“嗯?快说好吗?” 他笑,眼底的温柔都要溢眼眶了:“好。” 沉吟片刻后,他说:“我是林凯的时候,你就在我心里了,所以爷爷那时问我,我完全可以有理由说,对你不是一见钟情。” 说到这,韩以臣低了头,不让程兰看见他的眼睛,声音也很沙哑:“兰儿,一见钟情是最肤浅的爱,而感动是让我最信赖,最刻骨铭心的爱,时间上只有你让我感动……” 程兰心口展胀胀的,酥酥的,暖暖的,将脑袋枕在他的胸膛里,慢慢的消化着他难得的甜言蜜语。 不过感动之后,很快的想起了第二个疑惑,“那我和伊可儿一起遭遇绑架时,你为什么说选择救她?” 韩以臣将她拥着她的大掌一顿,深吸一口气道:“那个绑架是爷爷策划的!” “什么?”程兰一惊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他怎么能那样做?” 话一问完,她就意识到了韩正庭的目的,但是她很想知道当时韩以臣的思维。 “以臣,你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那样子选,不怕我心痛绝望吗?” 韩以臣满脸肃然的看着她,说:“开始的时候我不敢确定是爷爷策划的,我以前看过一个心理案例,就是:不能让敌人知道你的软肋,而你显然就是我的软肋,所以我当时只能说选伊可儿,那对方就会认为伊可儿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才会对她下手,让我心痛。” 程兰心感动的同时也有一丝不忍,“可是当时如果他真的要动伊可儿,你是不是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呢?” “我观察了,当时那个箱子的高度离地面有一定距离,而且是用绳子吊着的,如果他真的向下放了你们俩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会推翻一切,重现再谈,而且我也在拖延时间。” 在程兰思忖的空档,韩以臣接着说:“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当时一枪就把绳子打断了,直接让箱子吊了下来,给我来个措施不及。” 说到这他还心有余悸的轻抚着程兰的脊背,“那时,我就想到应该是爷爷策划的,因为他了解我的心理……而当我看到箱子里空无一人时,我更加确定是爷爷弄的。” “他的目的是不是就让我误会你,而且让你百口莫辩。” “嗯,是的,更重要的是,当时我不知道你已经听到了那三段录音,所以后来你一切的反常,我认为你……你移情别恋,喜欢上伊天泽了。” 程兰无奈的朝他翻个白眼,捏起小拳头敲了一下他的胸膛:“哦,你就这样认为我的,我是那样的女人吗?” “我……我脾气不好!”韩以臣难得的自我检讨道:“而我知道,伊天泽他脾气好,而且他一直惦记着你。” “你也知道你脾气不好啊。”程兰撇撇唇,挖苦道。 “我……我以后改,只要你不离开我,我脾气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又把重大责任抛给她了。 程兰无措的直摇头,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瓜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脑回路。 “韩以臣,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嗯,我现在知道了,不然你怎么这么快就原谅我了。” “……” 程兰咬着唇,别有深意的看着他,盯着他有些无措。 似乎怕程兰又要折腾他,韩以臣赶紧转移了话题:“兰儿,爷爷他那样做,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好……” 他是他的爷爷,她不原谅还能怎么样。 “爷爷他现在在哪?在德国吗?” “他走了,两年前就走了……”说到这,韩以臣眼眸微红,心情沉重。 闻言,程兰鼻头一酸,主动抱着他的颈脖,柔声道:“老公,以后我和孩子们就是你的亲人,我会好好的爱你和孩子们。” 韩以臣将她的胳膊扯了下来,双眸深凝着她,认真道:“兰儿,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以后不许动不动想着离开我了。” 程兰心口一颤,鼻头微酸,捧着他俊脸,流泪的笑道:“林凯你是让我最心疼的人,而韩以臣你又是我最爱的人,这两个身份集于你一身,所以对你,我又心疼又爱,这辈子,估计都被你吃的死死的了,我怎么会跑,除非你爱上别人了。” 韩以臣心猛的一颤,倏的将她拥入怀里,良久他颤抖着声音说:“兰儿,你错了,你让我感动,感动一辈子……是我被你吃得死死的,你就是我的救赎……” 因为你是我的救赎,所以没有你,我的世界瞬间坍塌……. 韩以臣番外—你是我的救赎(一) 十四年前,我遇到了她,程兰。 清楚的记得,那天,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可是我的心去没有因为新的环境,绝好的天气而激动。 因为,在京城科大的理学院应用数学的教室里,同学们视我为怪物,视为毒蝎。 就因为我面目重度烧伤,狰狞的可怕。 他们看清我的面貌就像猫被踩着尾巴一样,瞬间抗拒到逃走。 他们凑在一起的议论声,窃窃私语声,让我心烦意乱,我干脆拧着书包径直走到了教室最拐角,离他们远远的。 很快,教室里分成了两拨人,我和他们。 而我的周围都是冷冰冰的课桌。 正当我准备爬下睡觉时,一道清丽的嗓音灌入我的耳膜。 “同学,你好,我叫程兰。” 顺着声音,我抬眸看去,只见她长发齐肩,从后面扎个蝴蝶结,露出光洁的额头,而她询问我时温柔的眼神却像一种无形的场,吸引我看了她好几秒。 当时我瞬间想到了,她有可能是故意假装特别,让别人对她刮目相看。 我低下头,没有理她,而我的余光看到了她的手停在了空中,有些难堪。 这时,应该是她同宿舍的人快速跑了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离我远点。 程兰很坚持,继续问我:“同学,我能坐在你的前面吗?” 心里莫名其妙的觉得她好烦,我皱了皱眉头,冷漠的说道:“随你!” 话毕,我就听到了她轻舒一口气,同时见她快速的坐到了我的前面。 那一节课,我本来打算睡觉的,因为课本的知识,我在暑期帮养父养母看着破烂摊子时都已经自学过了。 说到我的养父养母,他们是个捡破烂的,但是人很好,可是貌似不能生育,所以就在我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时候,昏倒在路边时,被他们捡了回去。 躺在他们破烂车里,我感觉不到我脸上火辣辣的痛,只觉得从此我没有了爱我的爸爸妈妈,心难受到了极致。 回到他们租住的而且是群租的地下室后,他们给我烧伤的脸,简单的处理了下,之后脸就变成现在这幅人人都惧怕到逃离的鬼脸。 外面的人只要看见我就会小声议论,以至于后来他们随便说什么,我都认为他们说的是我。 久而久之,我变得多疑,焦虑,自卑。 最后我索性将自己完全封闭了,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经常会躲在角落里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想我的父母,想我的爷爷,还想我之前那张英俊好看的小脸……我的英俊从小就是爸爸妈妈自豪的资本,可是远在天堂的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因为我而自豪了,因为我的脸毁了 好在我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没事我就在养父母的破烂摊子那找书看,养父母知道我的学习能力,到处求人,才让我有学可上。 … 程兰的存在,让我扰乱了我的计划,这节课,我没有睡觉,也没有听课,只是眼睛总是盯着程兰后脑勺,发现她别在脑后的小卡子很好看。 下课后,我以为程兰会受不了同学们的议论,会像他们一样,换个位置,离我远远的。 没想到的事,她居然转身,向我请教高数题。 我不由的一愣,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最后我还是选择无声的冷漠。 因为我心里突然有个想法,我想让她离我远点,原因只有一点,想让那些议论纷纷的人闭嘴。 而让他们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程兰也加入他们,远离我这个怪物,这样他们就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了。 而且我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不希望程兰被他们议论。 第二节课课间,程兰拿着书去请教了另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就是这个班的班长陆云飞。 当我趴在课桌上假寐时,眼光又不着痕迹的瞟向了他们,当我看到程兰问题解决后的那种大彻大悟的点头如捣蒜般兴奋劲时,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然而,转眼间,她居然绕到了我的跟前,径直坐在我旁边的空椅子上,诡异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说:“你刚才是不是没有听课,所以不敢和我讲题?” 我薄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她不急不恼,伸手拿起我桌子上的笔记本翻了翻,皱眉道:“果然没有听课!” 说到这,她突然低着头,凑过来,小声说:“林凯,我告诉你啊,这个教授是系里四大名捕中的老大。” 林凯?四大名捕? 我心一颤,同时不解的看着她。我的名字应该是她刚才翻笔记本时获悉的,四大名捕我真不懂什么意思? 她的小嘴,继续一张一合,“嗯……这个捕呢就是抓补考,师姐说了,去年教授一个班抓了22个补考的,只有8个幸免于难。”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我心里莫名的滑过一丝暖流,但依旧冷漠开口道:“他讲的我都会,你走吧!” 程兰没有因我的冷漠而退缩,反而笑着说:“我不信。” 我皱着眉头,有些烦躁。 “来,这一道题做给我看看!”她拿起我桌上的书,翻到了一道题,随后用不信的眼神示意我做。 这次她的眼神我足足看了五秒,让我触动的是,我没有从她眼神里看到任何的伪装和嫌弃,而是看到了真诚和坚持。 我终于败下阵来,拿起笔,快速的在草稿纸上,解出了这道题。 全程不到一分钟。 而这时,程兰眼底除了诧异的神色外,还有一丝失落,很快,她恹恹的说道:“林凯,你真不地道,明明这道题会,刚才还故意不和我讲,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盯着她后脑勺上动来动去的发卡,我嘴角微微勾起,脑海里始终停留着她最后故似生气的娇俏的模样。 …… 接下来的几天,一到教室,我继续趴着睡觉,而程兰一如既往的坐在我前面,只是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说过不理我的诺言。 因为只要她遇到不会的题,就会转头问我,开始我依然不说话,冷冷清清的写个步骤,递给她,后来她又缠着我将思路,口述给她,就这样,我也愿意开口和她说上几句话。 因为她声音总是软软糯糯的,清脆又好听,让我无法拒绝。 我上课认真听讲了,即使我对那于那些知识了如指掌。 因为我怕我哪个知识点讲的不好。 但是让我很不爽的事,程兰身边一直空着的位子,天天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陆云飞。 我知道他盯上了她。 他看程兰的眼神我知道,他想追她。 而让我更苦涩的是,程兰好像并不排斥他。 也是,她连我都不排斥,更加不会排斥样貌俊朗,学习又很用功的陆云飞。 而让我更加悲愤难当的是,一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赤裸裸的警告:离程兰远点,她只能是我们宿舍老大陆哥的,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看到这,我心再一次沉入谷底,因为我再一次意识到,我和程兰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所以,我对她又开始冷漠了,她对我嘘寒问暖也好,请教问题也好,我都不理她。 她似乎很伤心,也很无奈,终究没继续找我说话,只是座位依然在我的前面。 后来,我实在不想看见她那张让我心乱的小脸,我索性逃课! 我再也不去教室了,去了校园里通宵自习室,那个自习室落在校园里一片枫树林里。 可自从我去了之后,自习室里本来就寥寥无几的人,一天之内消失了。 因为我这个被他们视为怪物的去了,偌大的教室,一天之内成了我一个人的地盘。 由于养父母给我的生活费极少,我又不能出去兼职挣钱,所以我每天早晨去食堂就买三个馒头,一餐一个,都在自习室里解决…… 就在我再一次习以为常的自我分闭时,程兰又出现了。 那是一个下雨天的中午,我正看完编程的书,就见她先收了伞,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外面下雨了,我就进来躲下雨,没想到你在这!”程兰主动的解释。 我没有说话,依旧冷漠。 “我刚打完饭就发现我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又说,边打开饭盒,接着推到我跟前,糯糯的说:“林凯,这饭你吃吧,别浪费了!” 我扫了一眼饭菜,有清蒸鱼,还有鸡腿,还有青笋炒木耳,这应该是食堂最好的套餐了,可是我一次都没吃过。 几天没见油水的我,恨不得立刻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可是我忍住了,我怕她笑话我。 “拿走!”我冷冷的说。 韩以臣番外—你是我的救赎(二) “林凯,外面在下雨,你正好不用去食堂了,你把饭吃了吧,别浪费……”程兰丝毫不受我冷漠的影响,继续劝说。 “拿走!”我继续坚持。 “林凯,你就……” “啪!”我猛地将饭盒扫到了地上,用抗拒的行动打断她的喋喋不休,而饭菜已经撒了一地。 程兰错愕的看着我,愣了半天,双眸似乎有了些湿润。 良久,她蹲下身,捡起饭盒,看了我一眼后,转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盯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我心底酸涩不已,很快滋生了对她的内疚。 转眸看向地面上冒着热气的白米饭,看了好一会,我拿起水杯,用勺子将上一层的米饭慢慢的剐进杯子里,鸡腿和清蒸鱼,我也捡了起来,用水冲了冲。 最后我还是败下阵来,吃起来米饭,啃着鸡腿,只因我不想浪费她的心意,只是我味同嚼蜡的同时,视线不经意的慢慢模糊…… 心底的弦再一次波动,对程兰,对这个唯一没有对我另眼相看的女孩有了愧疚。 我满腹思绪的吃完这顿饭,外面已经雨过天晴,看到久违的阳光,我心底突然明亮点,莫名的想出去透透气。 当我来到枫树林时,意外的发现,程兰居然坐在树林里的石凳子上,很快她旁边又来了另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我知道,经常被宿舍那些无聊的男生谈论的对象——社科院心理系系花姚瑶。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脚步不受控制的挪到了一颗大树后,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首先灌入我耳膜的是姚瑶的声音。 “叫我过来干什么?” 程兰的嗓音透着明显的失落:“林凯没有接受我的饭,他还把饭扔地上了。” 紧接着就是那女人挖苦程兰的声音。“我就说嘛,你给她送饭,他不一定感动了,他这种心里自闭,有问题的人,一般不会按常理出牌的。” 听她这的说辞,我心里不经意的有些烦躁,但是接下来的程兰说的话,让我的烦躁又悄无声息了流失了一些。 “姚瑶,你不要这么说他,他……他挺可怜的,我听辅导员说,他家条件很不好,你说一个大小伙子,一餐一个馒头,怎么能吃的饱?” 程兰语气充满了心疼,我的心莫名一颤,视线也挪向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一餐一个馒头?”只见姚瑶用手指使劲戳了一下程兰的脑门,愤恨的说:“我说你真够操心的。” “姚瑶,我没骗你,是男生那边传过来的,说他天天早上买三个馒头,一天都躲在自习室里不出来。” “即使这样也不是你操心的事啊!”姚瑶继续劝说着程兰:“我可提醒你啊,林凯那样的人心理一般都有问题的,我觉得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万一他……” “姚瑶,你不要这样说他,他已经很可怜了。” “我知道他很可怜,但是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了,以后有机会再帮助他,但是你没必要主动往他跟前凑啊。” 只见姚瑶说完这句话,又拿手指戳了一下程兰的额头,用哀其不争的口气和她说:“我说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到这,我心底莫名的升起一团怒火,更觉得姚瑶那个女孩真是讨厌极了。 以至于后来和程兰刚结婚时,我就很讨厌她,我怕她把程兰教坏。 好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又听见程兰清脆的嗓音:“姚瑶,如果你身边的兄弟姐妹或者是好朋友毁容了,你会弃他们不顾吗?会不理他们吗? 即使是个陌生人有这样的遭遇,我都会这样想,万一是我的亲人怎么办?更何况林凯还是我的同学呢。” 程兰这么一解释,姚瑶那个坏女人终于闭嘴了! 同时,我顿觉程兰的嗓音简直是天籁之音,更似一股春风徐徐而来,吹走我心底尘封已久的冰寒…… 第二天中午,我继续啃着馒头,只是我的视线时不时的从书上转移到门外,我的心莫名的上蹿下跳。 我希望程兰再次过来,因为我很想听见她的声音,但是我又不想看见她,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这时我真的是个矛盾体。 但让我惊喜又激动的是,程兰又来了,这次依然拿着饭盒。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计算机书上,借用余光看到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像个天使般的朝我缓缓走来。 “林凯,我……我今天有道题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她一靠近我,就问了我这样的问题。 她的嗓音清亮,却透着怯弱。 根据那几天的学习观察,我知道她是个胆小鬼,而且是个性子极软的女孩,甚至是逆来顺受的肉包子。 因为在教室,那些女生非议她什么,她不但不生气,还会不计前嫌给他们讲题。 而且不管哪个老师布置多少作业,有意义的无意义的,她都会很认真的完成。 正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才导致后来我和她结婚后,我总是强势的命令或者霸道的威胁她,因为我知道她胆小,性子软。 所以我开始才有恃无恐的采用那些极端的方法试图将她绑在我身边…… 我思忖了几秒,不再忍心拒绝她,冷冷的说:“什么问题?” 她的传过来的气息透着开心不已,立马将题递了过来。 我扫了一眼,很快,给了她答案。 “林凯,你好厉害啊。”她双手合十,歪着脑袋,看着我,兴奋地说:“这道题,我问了班里的学霸,他们都不会做,到你这,你几秒钟就搞定了,而且你还没有去听课。” 我不受控制的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的眼神里除了由衷的赞叹还有一丝崇拜。 我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很快,她又糯糯的说:“林凯,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笑话我。” 我很快挤出个鼻音:“嗯!” “我很笨的,理科很不好,高中三年,我爸妈不知道给我请了多少家教,高考成绩数理化才勉强达到了科大的分数线。” 家教? 听到这个字眼,我就知道她的家境应该很好,而且从她穿衣服的质地上也可以看的出来。 我的心莫名一酸,顿觉和她更不是在一路人。 在我踟躇的片刻,她突然又说:“林凯,我能不能课余时间请你做我的数学辅导老师?” 我大惊,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请求。 “可以吗?林凯!”程兰灿若星辰的大眼直直的对上我的视线,眼神透着希冀,让我不忍拒绝。 我愣了一下,从干涩的喉底挤出一个字:“好!” “太好了。” 我的好字一落,她激动的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似一朵美丽的花,时时刻刻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不过,我会给你报酬的。”程兰笑完又认真道:“你给讲一道题,我给你10块钱怎么样?” 我想都没想的拒绝:“不用!” “那怎么行?毕竟占了你时间了。” “不用!”我心底有些烦,我想帮她,但是不可能要她钱的。 “那好吧,我不给你钱。但是我每天中午给你打饭做为报酬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心头一颤,脑海里瞬间窜出昨天我把饭挥到地上之后她失落的样子,还有她和姚瑶那女人说话的内容。 我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我不傻,我知道她的目的。 她无非就是想帮助我,而且还在保存我男人尊严的情况下。 一股不可避免的感动席卷而来,同时我身上瞬间升起一阵阵久违的自信,这种自信只有在我很小时候获得机器人比赛冠军的时候才有过。 理智上我应该拒绝,可是我看着她的笑颜如花,透着无形引力的面容时,我就不想拒绝了, 而且我希望听见她的声音,那样我就不那么孤单了。 几秒后,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我的应答让她明显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程兰每天中午都会给我送饭,风雨无阻。 而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耳畔都是她清脆糯糯的嗓音,脑海里都是都是她灿烂如花的笑容。 不可否认的是,我对生活再一次充满了信心,而且我也会选一些很感兴趣的重要的课程去听,没课的时候依然躲在自习室自学,我知道我没有被人遗弃,至少还有程兰愿意和我说话。 而且,在这一个月里,我变得开朗了很多,我也经常和程兰讨论一些学习之外的事,而且我们还一起照顾了校园里一条流浪的小狗:小黄。 在那段时间里,我真的开心无比,至少在校园里有程兰和小黄狗的陪伴,我不再那么孤单。 …… 后来,我发现的一个事实再一次在我心底掀起了波浪,但同时让我的心底确定,她就是上帝怜悯我,而大发慈悲赐给我的天使,我的救赎。 那一天是个初冬的中午,程兰依旧来找我,手里除了饭盒,多了一个大袋子。 “林凯,我爸妈来京城看我了,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她将装满食品的袋子一股脑的推到我的跟前,“这些都给你吃吧,我…..我要减肥。” 说完,她白净的小脸带着一抹羞红。 韩以臣番外—你是我的救赎(三) 其实我知道,她不仅不胖,身材还绝对是亭亭玉立的。 在我失神的档口,她容不得我推辞,立刻又说:“我下午不来自习了,我爸妈在外面等我,我要和他们去逛逛。” “好!”我半天挤一个字,但是心里瞬间生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那就是我想跟过去,看看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生出这么好的女儿。 我悄无声息的跟上她的脚步出去了,可是当我看清程兰身边穿着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时,我彻底惊住了。 那个人叫程立刚,化成灰我都认识,因为烧死我父母的那场震惊整个津市的大火,就是他亲自查办的。 虽然当时我只有十岁,但是我很清楚,那场大火是坏人故意纵火,目的就是想烧死我们一家,可是他却在记者的镜头面前宣布,这个火灾是意外事故,是主人用火不当造成的。 当时我在养父母出租屋里的电视上看着他,我就恨不得冲进电视里去,撕了他那张乱下定论的嘴。 而那天,当他离我只有几步之遥时,第一时间我就想冲过去,狠狠的揍他一顿,然后再质问他是怎么审的案子。 可是当我看见程兰紧抱着他的胳膊,冲他撒娇时露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时,我犹豫了,感觉我的脚步挂满了沙袋般寸步难行。 最终,我带着沉重而又错综复杂的思绪回到了自习室里。 一下午脑子里一会儿出现父母被困在大火里,绝望凄惨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程兰那张干净透彻的小脸。 我在想报复程兰和放弃报复中来回摇摆。 晚上我啃着馒头食不下咽,我以为这一晚上,程兰肯定不会过来,她肯定和父母一起好好聚一餐。 可是我又错了,那晚程兰的善良再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清楚的记得,那晚已经是9点多,一般10点多我就会回宿舍,由于程兰父亲是程立刚这个事实的冲击,我也没心思学习,正当我想早点回宿舍睡觉时,程兰又来了。 只见她两手拷在后面,笑咩咩的看着我。 开始,我不打算再理她,因为她是程立刚的女儿,我不报复她可以,但是我不可能再和她继续讨论问题了。 哪想,她似乎没看到我的异常一样,笑着问我:“林凯,你知道我藏着什么东西吗?” 我低着头,继续收拾着东西。 “林凯?”程兰再一次轻呼我。 “滚!”我毫不犹豫的抛出一个字。 程兰错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我:“林凯,你……你说什么?你……你怎么了?” “我说我让你滚!”我再一次提高了嗓门,生怕她听不见似的吼了出来, 她很显然不知道我的心境,急迫的解释道:“林凯,你是不是怪我晚上没给你送饭?我陪我父母玩了很多地方,也是才吃完晚饭。” 说到这,她突然把藏在身后的东西快速的拿给我,嗓音透着明显的委屈:“这……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糖醋小排,很好吃的,是林记饭馆的招牌菜。” 她的声音渐渐变轻,而我的心却渐渐沉重,我怔怔的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是个用她的围脖包起来的一个东西,看着形状,应该是饭盒。 围脖包着饭盒保温的细节让我再次确定她不仅单纯善良,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看到这,我再也无法开口让她滚了,心底在下午建起的那堵对她冷漠不理的墙瞬间坍塌…… 她看我态度有所好转,快速的从围脖里掏出饭盒来:“这个还是热的,你趁热吃吧。”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海里说:她是她,程立刚是程立刚,她没有错,这么善良的她不该为她的父亲所犯下的错买单。 愣了几秒,我艰难的从喉底滚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该吼你,我…..我刚才只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而已,没有怪你。” 程兰心口一松,说:“那就好,给。”她又把饭盒递给我,“你尝尝,很好吃的。” 我看到她眼底的渴望,那就是渴望我认可她的判断。 最终,我拿起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块,排骨很甜很酥,从此我再也忘不了这个味道。 以至于后来程蕙兰给我做这道菜时,我都会吃很多,目的只有一个------睹物思人! 要说她给我送饭,触动了我的心房,那这晚,她特意给我送糖醋排骨,绝对是撼动了我的灵魂...... …… 大一第二学期,发生了一件事,简直给我致命的一击。 那就是陆云飞当着全班人的面在教室的的黑板上画了很多的兰花,写了很多的甜言蜜语,终于让程兰答应他的要求:做他的女朋友! 当我从宿舍的那些人口里的得到这个消息时,感觉心都空了。 我不懂的那些人说的爱什么的,但是我知道我心,真的空了,似乎失去了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 对,那种心痛的滋味和几年前在那场大火中失去双亲的滋味一样。 我又旷了一上午的课,独自在自习室里黯然伤神,也觉得她不会再来管我了,因为她有男朋友了,即使她愿意,陆云飞肯定不愿意。 可是到了中午,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程兰还是来了,只是身边多了陆云飞。 “林凯,云飞他说线性代数不好,想和我们一起学习讨论,你……你介意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朝陆云飞看了看,很显然他眼底有明显的敌意和无奈。 应该是程兰让他一起来的,我猜! “不介意!”我只能这样说,我不想程兰难堪,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因为他让程兰做了他女朋友。 后来,我在心底尽量的说服自己,不要贪心,程兰不可能属于我,那就应该属于给她爱的人,其他正常的男人,我只能祝福她。 我以为程兰谈恋爱了,会对我疏远很多,毕竟她有男朋友了。 可是我又错了,她对我的照顾从来没有变少过,而且还有增无减。 她给陆云飞买了什么东西,几乎都会有我的一份。 她这般对我,陆云飞肯定会在意到发狂,自然而然的会和程兰闹矛盾。 最严重的一次是因为程兰给我买了一双保暖手套,陆云飞居然吃醋闹到了分手的地步。 那一天,我躲在大树后面亲眼看到了陆云飞和程兰提出分手,直到他狠心离去的那幕。 程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抱着自己蜷缩在树底下痛哭了好久,我看着她哭着瑟瑟颤抖的身子,真想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可是我不敢,我怕吓着她。 之后的几天,她没有再理陆云飞,但依旧和我一起学习,一起照顾小黄。 那几天我很开心,很开心他们分手了,甚至我很卑鄙的在心底暗笑,陆云飞就是世上最傻的男人,这么好女孩的他居然要分手。 可是好景不长,陆云飞又来缠着程兰了,缠着她一个劲的道歉,那几天又像牛皮糖一样粘着程兰,并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不再干涉程兰和我一起学习。 那时我才悲哀的发现,我心灾乐祸的太早了,陆云飞根本不是傻子,他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后来我和程兰结婚后,更有这方面的体会,嫉妒有时就是魔鬼…… 程兰原谅他了,又和他和好了,而我的心再一次沉入谷底,只因我没有资本,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兰又被陆云飞拐去了。 ...... 我以为我的心脏很强大,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当我看见了那幕时,我才发现,我要疯了,是嫉妒的发疯。 在他们和好后一年左右的一个晚上,当晚月色皎洁,微风习习。 本来他们一起坐在我前面自习,突然陆云飞在程兰耳旁说了什么,她小脸泛着红晕的笑了,之后,小手就被陆云飞牵着,一起离开了自习室。 对于程兰的事,我莫名的好奇,不一会儿,我的脚步好像不听使唤的带着我的身体向校园里秘密树林走去。 之所以叫秘密树林,就是因为这个树林比较隐蔽,似乎为情侣们谈恋爱,量身定做一般。 来到小树林里,我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颗树后面,顺着窸窸窣窣的声音看去,在月色下,我看见了我最害怕看见的一幕。 陆云飞将程兰抵在树干上,高大的身躯覆在她娇小的身子上,亲吻着她的小嘴。 对,他们在接吻。 看到这幕,我心一阵阵的发紧,恨不得有个特异功能,能让我瞬间附上程兰的身,让她推开亲吻她的陆云飞。 可是我知道,我异想天开了,程兰不仅没有推开他,还伸出手臂环着他的颈脖,迎合了他的索吻。 随着他们拥吻的时间越来越长,我的心撕裂般的痛到窒息。 很快,陆云飞觉得吻她还不够,居然提出来让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的要求。 他突然松开了程兰,说:“兰兰,我忍不了了,今晚,我们一起出去住吧?” 好在程兰想都没想的拒绝了他:“不行的,我……我们还没结婚,怎么可以一起住?”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宿舍里的男同学都和女朋友出去租房子住了。”陆云飞继续恬不知耻的劝着程兰。 韩以臣番外——你是我的救赎(四) “不行的。”程兰拒绝的态度很坚定,“没有结婚的话,我......我是不会做……做那个事的。” 我心头莫名的一松,但是瞬间又抓到了结婚的字眼。 我知道程兰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只要陆云飞不犯事,她一定会和陆云飞结婚的。 想到这,我再也淡定不了了,我对陆云飞充满了嫉妒,顾不上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我离开了这里。 没有回到自习室,而是去了宿舍拿了一把镜子。 坐在顶楼无人问津的楼梯上,用镜子使劲的照着我自己这张魔鬼般的脸。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张破败不堪的脸,就是因为它,才剥夺了我追求程兰的权利,剥夺了我和陆云飞抗争的权利。 我更恨那场大火,那场大火无情的夺走了我的双亲,还夺走了我本来英俊逼人的脸颊。 我敢说,要不是那场大火,我的样貌是十个陆云飞都无法比及的。 就这样,程兰和陆云飞拥吻的一幕在我脑海里不断穿梭,我抬手使劲的揉搓着我的破脸,恨不得彻底的毁了它。 我知道他们亲吻肯定不会只有一次,而且,接下来他们会有更多亲密的举动。 我心痛到了极致,我不想程兰和他结婚,更不想她躺在他的身下任他采拮。 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绝望到我快要窒息…… 此时,我更急迫的想找到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我的爷爷,我知道他在澳洲做生意,我只要找到他,我就有翻身的机会,就有追求程兰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失去灵魂般的活着,什么事都不想干了,虽然我还会去自习室和程兰依旧重复着之前的学习生活。 可是每当我看到程兰和陆云飞讨论问题时的一幕,我的心都在滴血,觉得前途很渺茫…… 就在我悲痛到绝望时,老天终于开眼了,要说程兰给我带来绝境中第一缕曙光,那不久后,我便迎来了生命中第二缕曙光。 那是一个深冬的早晨,也是京城科大建校一百周年纪念日,各路很有身份地位的校友从五湖四海赶来。 我清楚的记得,在我去自习室的路上,一群校领导簇拥着几个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朝我缓缓走来。 我无心的一看,才看见为首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面熟,我努力的回顾着,很快我确定了。 他是我父亲的熟人,关系很好的熟人,在我记忆里和我父亲关系很好。 他就是伊天泽,伊天宇和伊可儿的父亲。 我想都不想,飞奔过去...... 顾不上校领导诧异的眼神,我上前瞬间抓住他的手,飞快的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和我爷爷的名字,并告诉他我的遭遇。 很快,他安慰了我,并在第一时间和远在澳洲的爷爷联系上了。 第二天,爷爷由于公司走不开,他就委托了伊天泽父亲和我的发小伊天泽一起来接我。 在离开校园之前,我心很痛,以前我很想离开这里,但是现在这里有程兰,我真不想离开,我想天天看见她。 离开校园前,我特意请求伊天泽将车子开到了自习室不远处的林荫道上。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天下着小雨,车子停下来时,也到了中午的饭点。 我两眼虚空的盯着自习室,不一会儿就见程兰打着伞拧着饭盒,朝自习室里走去。 几十秒后,她又出来了,东张西望的起来,我知道,她应该在找我,因为之前每次她给我送饭,都会叮嘱我趁热吃,否则伤胃。 好几次我都想推开门跑过去和她告别,但是手拧着车门把手,我又退缩了,我怕我一看见她就舍不得离开她。 还有一点,我想日后回来,我不想以林凯的身份回来,这个身份是我人生中的梦魇,我要彻底的摆脱他。 伊天泽和他父亲都不解我的意图,好几次问我怎么回事? 我都保持了沉默,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程兰的存在,这么美好的女孩,我不想被别人发现。 尤其是开着车的坐在我身旁的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伊天泽,我看着他和我同岁,但是现在已经在他爷爷的公司历练,早就有少年老成的派头。 而我,由于那场大火,耽误了很多年,现在才上大学二年级,而且还是这幅鬼样。 我怕有更多优秀人的惦记着程兰,我怕极了。 就这样,我带着一颗痛到窒息的心,没有和她打招呼,和程兰不辞而别了。 但是我心底发誓,如果我样貌恢复了,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我要光明正大的追求她,即使她身边有陆云飞我也不怕,只要他们没有结婚,我就有追她的权利。 …… 来到澳洲,我彻底的和程兰失去了联系。 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她在我的生命中,每天,她的一颦一笑仍然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我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我开始抗拒黑夜,甚至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都在梦中惊醒,而惊醒我的梦境就是程兰和陆云飞在一起的画面。 爷爷动用了一切关系,找最好的大夫给我修复。 可是由于伤疤遗留的时间太长,我做了几次手术,效果都不如人意。 我的心再一次绝望,因为我想快点恢复容貌,想快点回去找程兰,我不能让陆云飞捷足先登。 好在,很快就有了好的消息,那就是我的青梅竹马伊可儿就读的医学院有个皮肤科教授擅长修复容貌,但是那个老头脾气很古怪,不给黄种人修复。 伊可儿得知后,每天都去实验室堵他,和他说了很多实例,听说还做了很多让老教授另眼相看的事,最后她的诚心打动了他。 他终于答应爷爷帮我修复,而且他很赏识可儿,答应给我治疗的条件之一,就是让可儿作为他的助手之一。 在那两年里,我做了很多次手术,每次都要吃很多的药物,在治疗中,我的脾气变得很差,主要是因为我急于求成,想快点好起来,好回去找程兰。 在这两年,主要是可儿陪着我,不仅帮助我修复容貌,还经常从心理上给我疏导,也给我精神鼓励。 但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喜欢我,而我也仅仅将她当妹妹看,我的意识里,总停留在小时候,她总追着我的屁股后面,缠着我,喊我:“以臣哥,等等我! 纵然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都没有想过,当初那么可爱的小女孩会变得那么歹毒。 因为那段自闭的时间里,我对外界的万事万物都没有正确的判断能力,在我的眼里,我只知道程兰是个天使般的存在,其它女人,我都没有接触过,我不懂得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 所以每次程兰和我说可儿喜欢我时,我都会认为她在吃醋,而且我喜欢她为我吃醋。 所以我没有重视可儿是不是喜欢我的这个问题。 还有一点,在我心底,我和程兰能走到一起,可儿以及他的父亲给予我很大的帮助。 我一直将他们当成恩人,因为没有他们,我就没办法那么快找到爷爷,也没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修复容貌,就没有机会从陆云飞那抢回程兰。 而且,和程兰在一起的那两年,她让我知道了一个道理,宽以待人,学会感恩,所以我对可儿一直都很迁就。 最后程兰离开我的三年里,我天天过的都是行尸走肉的日子,我终于知道我对可儿了信任和迁就,让我再一次失去了程兰,而且到了覆水难收的境地。 我也想过要报复可儿,要将她赶尽杀绝,可是到最后我放弃了,我没动她,就算是我欠他们家的,我一次性还给他们,从此他们再不是我的恩人,从此我也不再背着这个精神枷锁。 …… 当我恢复面貌,事业稳步上升时已是两年后,回到Z国,我第一时间打听了程兰的下落。 而底下的人第一时间给我带来的消息,简直就是噩耗般的存在。 那就是程兰读了研究生,但是已经和陆云飞领证了。 她和陆云飞结婚的事实给我带来痛不欲生的绝望。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我还是迟了一步。 那天,我疯狂的赶到科大,我恨不得直接将她掳上飞机,带到澳洲。 可是当我看到她时,我又不忍了。 她依旧那么干净,穿着依旧那么淑女范,清新怡人,发型还是那样长头发,从后面别上蝴蝶结的小卡子。 而让我更心痛的事,我立在她跟前,她就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后,自顾又离去了。 是的,在她的眼里,现在我就是个路人。 那段时间,我天天暗中跟踪她,可每次看到她和陆云飞在一起,我的心就痛到窒息,我恨不得,上前告诉她,我就是林凯。 可是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告诉她我是林凯,以前的林凯让她心疼。 而现在的林凯,只会让她敬而远之。 因为我现在不仅拥有上好的容貌,还有惊人的财富,还有让人叹为观止的社会地位。 如果我横刀夺爱,那陆云飞一定会嫉妒吃醋,程兰为了他一定会拒于我千里,因为我没有让她再心疼的理由。 我很矛盾,很绝望,那几日,整天泡在酒吧买醉,而就在那时,我遇到了程兰的姐姐程蕙兰。 韩以臣番外——你是我的救赎(五) 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我诧异的看了她很久,盯着她的妩媚艳丽的脸颊,我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因为她和程兰实在太像了,但是我很清楚,她不是程兰,程兰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更不会化妆成那样。 也许我多看了她一会,她认为我对她有意思了,所以主动过来找我搭讪,我没有拒绝,并和她一起喝了很多酒...... 不可否认,当时我就把她当成了程兰,我需要慰藉。 后来,她要走了我的手机号,我也派人第一时间调查了她,同时我也第一时间将她和程兰做了亲子鉴定。 他们这么像,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姐妹。 很快就有了结果:她居然是我们家仇人的亲孙女,而且还真是程兰的双胞胎姐姐。 其实和程兰家父辈的恩怨,我一早就彻底的调查了,我知道我的爷爷也有一定的责任。 而且在经历了大火和修复容貌的这段艰难的过程中,我涅槃重生了一次,我报仇的欲望并不强烈,我就想和程兰再一起,过最简单的生活,珍惜美好的她,珍惜当下美好的时光。 因为我怕失去...... 可是爷爷不理解我,他总是逼着我报仇。 爷爷是我的亲人,更是给了我启动资金的恩人,虽然我在计算机方面很大的悟性,但是没有启动基金,我的才能和天赋不可能在两年内发挥到极致,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将ET集团发展并壮大到那么强的地位。 我不想听命于爷爷,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伤心,所以才有我和爷爷之间的斗智斗勇…… …… 后来程蕙兰主动约我,我也不拒绝,因为我有了个想法,让她做代孕妈妈,而且还可以蒙蔽爷爷的慧眼。 如果我这一辈子等不到程兰,那我可以和她有个孩子,那样我身边时刻就有她的影子,有她的血脉,我就不至于行尸走肉的活着。 所以我对程蕙兰若即若离,别人说她是我女朋友我也不否认,目的就有一个让她代孕,而且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好像很喜欢我,总是缠着我,但是我很烦,简直烦透了,这时伊天泽莫名的就和她走近了,而且很照顾她。 我知道伊天泽对她特别不是因为她漂亮,因为程蕙兰除了漂亮,身材很好外,她的性子很不好,高傲矫情,伊天泽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喜欢。 但是我不清楚他为什么又和她走得很近。 后来我才想到,有可能那天他去校园接我时,应该看到了程兰,他把程蕙兰当成了程兰。 想到这,我心底有些恐慌,我怕伊天泽知道程兰的存在。 要是他知道程兰是那么善良美好的女人,他一定也会喜欢她的,所以我渐渐和伊天泽疏远了。 而且,我有个不好的想法,等程蕙兰代孕成功后,可以利用他摆脱程蕙兰的纠缠,所以当他们被人下药被我捉奸在床后,我假装很生气,而且一气之下就决然而去。 因为我不在乎程蕙兰,所以不会去查到底是谁给他们下的药,当时倒贴我的女人很多,我想应该是他们中一个人。 后来,我发现了可儿的狠毒,我才想到,这个药有可能就是她下的。 他们家欠我父母和佣人们好几条人命,我这么利用程蕙兰已经是最轻的报复了,所以我没有丝毫的愧疚,当时我也不打算报复他们家,就当她替了他们家还债了。 后来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陆云飞在伊氏工作期间挪用公款,给了我最好的锲机。 我知道日后陆云飞肯定会犯大事,于是,我做了一个很卑鄙但是很明智的决定,那就是给程兰避孕,我不想她被陆云飞拖累。 同时我成功的利用了程兰的卵子和我的精子,做成了试管婴儿。 当韩程出生时,我心中既激动无比又溢满苦涩,我知道我亏欠他,让他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呵护。 但是每当我看见他粉嫩嫩的小脸,我心底就异常的兴奋, 因为他是我和程兰的孩子,是接下来我生活的精神支柱。 后来程兰去京城最好的小学担任老师。 就这样我带着韩程伺机形势,时刻关注着程兰和陆云飞的生活动态。 而我一等就是六年,我让韩程成为了程兰的学生。 终于有一天,我得知陆云飞犯的事足够可以做好几年大牢了。 我想放他一马,但是他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程兰从今以后都要归我,而且他一定要在程兰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程兰的善良我是领教过的,所以我不可能让陆云飞去坐牢,那样程兰不仅不抛弃他还会死守着他,所以我安排人设计他出轨了。 我知道女人最恨的就是丈夫婚内出轨。 后来我利用了儿子。 我故意让儿子期末考试时发挥失常,故意不参加家长会,故意不接程兰的电话,目的就是要有充分的理由将她困在红玉山庄。 我知道她胆子很小,性子很软,所以才有了我当初的强势霸道,胡搅蛮缠。 最后我使用了各种计谋,终于得到了程兰。 程兰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对她好,给她无尽的宠爱。 所以我逼婚的第一天就亲昵的称呼她兰儿。 …… 当我彻底的得到兰儿的身体时,我是那般的激动,干旱已久的心田终于迎来了甘霖。 我如饥似渴的品尝着兰儿的身体,好像怎么都尝不够似的,我想确定兰儿是我,从今以后都是我的...... 所以那段时间折腾的兰儿躲着我,而我却不得而知...... 我知道我性子很不好,但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就是因为我心里太在乎兰儿了,才因此而乱了阵脚。 在我心底视兰儿为珍宝,当然希望她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更不想别的男人接近她,尤其是陆云飞,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当我得知兰儿瞒着我去找陆云飞帮忙时,我心的在意的发狂,毕竟他们有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我怕兰儿心里还有他,所以在嫉妒下,我强暴了兰儿。 但是,我看到她躲在客房里痛苦时,我心里也很难受,懊悔至极,但是我心里对她有气,气她不该找陆云飞,所以我不想道歉,我怕我道歉后,下次兰儿还会去找陆云飞,所以我只能采用变相的要挟,让她服软。 ...... 兰儿第一次怀孕流产,是我心底永远的伤痛,是我对不起兰儿,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动不动派人跟着兰儿一是想知道她一天干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外,更重要的是防着爷爷的人伤害她。 因为我得到消息,爷爷也派了人跟着她,所以当她第一次怀孕时,我只能和爷爷说出那样的话,并亲手弄掉了我们的骨肉。 因为爷爷对她爷爷和程立刚的仇恨我是看在眼里的,我怕他派人在我大意的情况下暗害兰儿,让她一尸两命。 所以我只能弄掉孩子,来换回兰儿的安生,况且,在我意识里,兰儿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她能不能生孩子,我都会宠爱她,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韩程。 当我看到兰儿失去孩子时那种濒临崩溃的样子,我心底也是痛到窒息,我懊悔过,也无奈过。 从那时起,我心底发誓,如果兰儿再次怀孕,我一定不能这样做,我一定拼尽全力的护她安全,所以从那时起,她的身边时刻有我的保镖,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陆云飞和伊天泽都是我心头的刺。 当她为了陆云飞日夜忧心,奔波时,我心底像有一团火时刻在炙烤着我,我知道那是嫉妒的火。 这团火不断积聚,终于在我认为兰儿为了陆云飞打掉我的孩子时而爆发。 其实开始我也不相信她会为了陆云飞主动打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第一时间赶到妇产医院求证。 可是当我看到她签了字的手术单时,我就断定了她真的为了陆云飞弄掉了我的孩子,根本没想到是爷爷要挟了妇产医院的医生。 因为那时候,爷爷的身体已经很糟糕,我没想到,他在那样的身体状况下,还想不开,还想着报复。 后来我又做了一件让我到现在还心痛不已的事。 那就是:在兰儿对我的否定下,我失控的打了她一巴掌。 当时刚打完她,我的心就如刀割般绞痛,我想上前抱住她和她道歉,可是当我看见她咬着唇,用愤恨的眼神盯着我时,我又退缩了...... 我害怕,我怕我上前,她会抗拒我,会歇斯底里的朝我吼。 那样的抵触是我最害怕见到的,我怕我又因为她的抵触,控制不住的将她关起来。 所以,她昏迷时,正好我接到爷爷病危的通知,我趁机逃到了德国,其实是我不敢面对她…… …… 后来因为录音的事加上爷爷的设计,她误会了我,我也误会了她。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好像枯萎的花一样,没有灵魂......没有神采......眼神也不再聚焦,总是虚空...... 她把我当成空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她,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最后我失去了理智,强制的将她困在身边,我知道她恨我,当是我已经穷途末路了,我只想留住她,哪怕她恨我,怨我一辈子。 好在上天还是怜悯我,在惩罚了我三年后,我还是得到了兰儿的原谅。 我很幸运,幸运的是,兰儿最终属于我…… ...... “韩总,我们到京城了。”林栋的请示打断我的久远思绪。 我缓缓睁开双眼,应道:“直接送我去红玉山庄。” “好!” 从飞机上下来,快速的上了车,总感觉车速很慢,慢到我感觉回家的路是那样漫长...... 半个小时后,终于回到了红玉山庄,我一下车,兰儿就牵着平平和安安的小手朝我这边走来。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两天吗?”她接过我的公文包,淡笑的看着我问,声音似春风一样扫去了我身上的疲乏。 “我想你了,所以将行程压了压。” 我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际,牵着她的小手将她带回来客厅,而女儿们不瞒的跟了上来。 “平平,安安,爸爸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你让管家爷爷带着你们去拿。” 两个女儿当然不知道我意图,忙不迭的跟着管家的脚步,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兰儿责备的看了我一眼,“女儿们都想你了,你就这样打发她们?” 我丝毫不在意她的责备,猝不及防的将她抱了起来,直奔卧室。 “干什么?”来到床上,兰儿才反应过来我的意图,抗拒道:“以臣,不行的……” 我以为她是欲拒还迎,不过我很喜欢。 下一秒,我的薄唇就覆上她的小嘴,急切又密不可分的缠绕着她的hong不放...... 估计兰儿也是想我了,所以没有推开,只是在我的大手滑进她的衣摆里时,她闷哼了一声,迷糊的睁开了眼睛,毫无差池的抓住了我的手。 “以臣,真的不行的……”她低着我的胸膛,再一次拒绝。 我已经忍二十多天了,那里能忍得住,立刻就覆上了她的小嘴,禁止她说煞风景的话。 兰儿无奈的笑了,再一次说:“以臣,停下来……” 我郁闷的咬了一口她的红唇,直接否决:“不可能!” 之前在电话里听着她嘘寒问暖的声音,我都忍受不了,现在她就在我怀里,我更加忍不了了。 不过,兰儿下一句话直接的就让我住了手,而且还让我惊着了。 “老公,我怀孕了,四十多天了,而且又是两个。”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狂跳不已,几乎不够用了,一下子来了个天大的惊喜,我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什……什么?” 兰儿笑了下,骄傲的说:“是双胞胎哦,在三个月前最好不要做,因为容易……” 但是流产两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就被我强势的堵住了小嘴巴。 我已经从满满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了:“不会的,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好好的,平安的出生,健健康康的长大的,像他们三个一样。” 兰儿笑了笑,伸手搂着我的颈脖,小脸埋在我的胸前,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嗯......” 我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吻了吻她的小嘴,“什么时候发现的?” 兰儿想了一下,平静的说:“十多天之前。” 那是我出国谈并购案的时间。 我愣了下,心底有些郁闷:“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是应该除了她之外,第一个知道的人吗? 她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兰儿笑了,又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揽着我的脖颈,亲了下我的嘴角,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笑起来的样子在我看来,就是早春的晨曦,没有任何的人和物比得上,她的一个吻,直接融化了我心底算不上怒火的幽怨心情。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难掩幸福的抱着她,说:“兰儿,我很开心……” 她双眸中的柔光对上了我的视线,嘟着小嘴,那可爱别扭的样子直接沁入我的心坎上。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像猪,一生就是两个……” 一个‘猪’字让我的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下,我翻下身,将她拥进怀里,心头瞬间溢出了自豪感:“嗯,兰儿是猪也不怕,你生多少个,我都能养得起。” “嗯!”她将脑袋朝我怀里拱了拱,说:“老公,答应我,这一胎,你一定要好好陪着我,我们一起看着小生命的成长,一起看着他们出生,好不好?” “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满口答应她,随后痴迷的嗅了嗅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我知道她心理的郁结,就如当初我不想让她辛苦再怀孕时,她给的理由一样。 那三个孩子,我们没有一起看着他们发育成长,所以兰儿才坚持再要个孩子来弥补我们的缺憾。 ...... 对了,还有个事情没有向大家交代,那就是兰儿的前夫,陆云飞,我也给了他再生的机会,那就是在ET集团担任研发项目经理,他也放弃嫌隙辅助我的工作。 对于他,我要谢谢他当初的失误,没有他的失误,我就没有机会得到兰儿。 ……. 7个月后,兰儿顺利的生下来我们的第四,第五个孩子,一儿一女,龙凤胎。 我心底激动的无以复加,暗下毒誓,一辈子都要好好宠爱她。 她给孩子们取的小名叫欢欢乐乐,简单却寓意深远。 满月那天,我放下一切芥蒂,宴请了兰儿的亲人,程老爷子,程浩,程立刚夫妇,程锋等齐聚在红玉山庄。 看着兰儿招呼他们流露出的舒心灿烂的笑容,我也舒心的笑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要的生活,我和兰儿带着五个孩子,平平安安,欢欢乐乐的生活…… 伊天泽番外—感动的故事 今天程兰正式向我提出了辞职,她不再担任伊氏的研发部项目经理一职,原因我当然清楚,她既然和韩以臣和好了,那个大醋缸不可能任由她在我手下工作. 我随了她的意。 但是我知道,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她,纵然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她终究还是韩以臣的,上天还是眷顾了他,也是,谁让他有过那么悲惨的曾经呢? 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你关闭了一扇窗户,一定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户…… 程兰她离开公司时,送给我一个很大的中国结,是她亲手编的。 中国结的寓意就是:福禄、健康、长寿、平安。 这是程兰对我的祝福,我知道她把我当成很好的朋友。 盯着红红的中国结,我的思绪一下子飞跃到了十几年前,一下子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程兰的情景。 那一天,我跟着父亲来到京城科大,来接我的发小,韩以臣。 当我再一次看到他时,我的心一阵阵的痛,对他充满了同情,因为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由于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我和以臣几乎从小玩到大。 在我的记忆里,儿童时,他不仅英俊,还聪明绝顶,对数字极其敏感,心算能力很强。 显然,他就是父母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爷爷都在我们面前夸他,说他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作为。 可儿虽是我的亲妹妹,但是她似乎更喜欢韩以臣,整天缠着他,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喊着:以臣哥哥...... 所以,我对韩以臣的感情有崇拜......也有嫉妒。 如今看到他这么落魄失魂的样子,对他再也没有了嫉妒,有的只是痛惜…… 我和他同岁,如今都是22岁,此时我已经拿下了哈佛商学院MBA的毕业证,而他还在上大二。 但是我很清楚,如果不是那场大火,他一定比我优秀。 ...... 车子缓缓朝校门口驶去,以臣突然吼了一声:“停车!” 我有些诧异,忙问:“怎么了?” “去一下那边可以吗?”他抬眸征求我的意见,并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顺着他手指的那个方向,我看了过去。 那是一片枫树林,树林后面是一个白色的一层小楼,装修的有些简陋。 “没问题!”我答应了他,快速的启动着车子。 很快,车子驶入了那个林荫小道,在靠近小白楼时,以臣突然喊一声:“停!” 我踩了刹车,看向他,只见他的目光已经盯着某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我看到了一个,个条纤瘦,面容清秀的女孩,她正在打着伞,皱着眉头,环视着四周,而她时不时的抬手看着手表,连带着高高扎起的马尾巴来回晃悠,显然她很着急。 仔细一看,这个女孩很特别,特别到你一看她白净的小脸,就不想挪开视线,似乎她的脸有种无形的引力,吸住了你的目光。 我猜以臣应该在看她,为了求证,我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以臣的脸上。 果然,他那狰狞的面孔里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孩,一瞬不瞬的。 而让我诧异而又触动的是,他的双眸居然红了。 我知道,他哭了。 我想到了什么,心倏地一揪,说:“那个女孩是不是你的同学?” 他没有回答。 我知道他默认了。 “下去和她告个别吧!”我继续说,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想多了解一下那个女孩。 不知怎么滴,我也想下去,近距离的看看那个女孩,甚至想知道她的名字。 因为我知道她对于以臣一定是很特别的,否则一个班那么多同学,他不可能只留恋她一个人,留恋到特意折回来一趟,还为她流泪。 “走吧!”以臣没有接受我的建议。 我心底莫名有些失落,失落到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又转眸看了那个仍旧东张西望的女孩。 “走!”以臣语气加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那幽深的目光,让我有些心虚,我赶紧启动车子,并应道:“好!” ……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总是穿梭着那个女孩的样貌和焦急的神情,还有以臣那双深邃的泪眸。 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我连夜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派人调查他们,看看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快,结果就反馈了回来。 随着调查报告的一字一句的映入眼底,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为以臣遭人冷落排斥的遭遇而心痛,更为那个女孩不顾闲言碎语,义无反顾的照顾以臣的举动而感慨万千。 那时,伊氏集团在Z国还没有创立分公司,总部还是在澳洲,我由于忙于事业,最终带着对那个女孩的钦佩和异样的情愫,回归到了工作上。 直到好几年后,我认识了程蕙兰,那时她也叫程兰,而且我认识她时,她已经是以臣的女朋友了。 那时,我理所当然的认为,以臣飞黄腾达后,回去找那个女孩了,那个女孩就是程蕙兰。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很多事,让我和以臣之间慢慢有了嫌隙,而且我心底,对以臣有些做法不苟言同。 那就是程蕙兰总是向我倾诉,以臣不爱她,不重视她,因此她很难过。 作为朋友,我只能积极的安慰,所以和程蕙兰无形当中走近了些。 可是当我和蕙兰走近时,我又觉得以臣对她的若即若离似乎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因为蕙兰的性子很清高,骄傲跋扈,大小姐脾气很重,和我当初第一眼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再一次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时间和环境变了,让那个女孩的性子也变了,而且我很清楚,程蕙兰本质并不坏。 所以在她被以臣彻底抛弃时,我依旧和她走的很近,甚至照顾她。 只因为她和林凯的故事感动了我。 后来,以臣把公司发展到了Z国,同期,伊氏集团在Z国的京城也创建了最大的分公司,而我被爷爷派到分公司担任总裁,借以压一压我弟弟天宇在京城到处沾花惹草的性子。 那一天,当我在伊氏电梯那,看到程兰时,我才意识到我错的有多离谱,立刻想到,面前的这位被天宇成为兰嫂子的女人才是当年的那个女孩。 而我仔细又近距离的看着她,才发现她的气质和形态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她的身份,她已经是以臣的妻子了。 这时,我心底陡然窜出了不可思议的想法,既然以臣娶了她,那说明以臣根本就没有变心。 那他更不会和程蕙兰有孩子,所以我第一时间又去查了,因为以臣的有意遮掩,这次查的很不顺利,但是好歹还是查了出来,那就是以臣一个人带大的孩子是他试管代孕来的,蕙兰只是代孕妈妈。 直到这里,一直困在我心头的谜团,算是解开了。 以臣狠心的抛下刚生产的程蕙兰,对我的抵触原因,都已经清晰明了了。 …… 在我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的这一事实时,我心底五味杂陈,有为他们能在一起的祝福,但又有了一丝失落。 同时我居然希望,我最好也能遇到这样的女孩,可是我知道,我奢望了,那些争先恐后往我身上倒贴的女人无一不透着功利性。 那几天,我居然有些消沉。 后来,我意外的救了程兰免于车祸,还在郊野公园替她解围,很感谢这两次偶遇,让我有机会和她进一步的接触,才让我越发的对她好奇。 同时我也发现,以臣和程兰的婚后生活并不尽人如意,更让我揪心的事,程兰似乎很怕以臣。 也是,以臣遭遇了那些,性情肯定大变,一般的人肯定没办法和他正常的相处。 同时根据程兰的反应,我猜测,以臣肯定没有和程兰说出自己以前的身份,虽然我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过往,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想告诉程兰一切,我居然有了卑鄙的想法,想看看程兰和他到底能走多远。 后来每一次和程兰接触,我的心就会被她的温柔和单纯扰乱,一次一次的掀起波澜,我知道我爱上了这个善良单纯的女人。 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那就是她在有婚姻的情况下,我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要等着时机,我有预感,她和以臣之间不会那么顺畅,因为我知道他们俩家有血海深仇。 后来陆云飞犯事,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因为从那件事上,我不仅知道程兰有多么重情重义,更重要的还知道了她很信任我。 被爱的人信任,是一种让人心生荡漾,欢欣无比的事。 后来,程兰在冲动下拿枪打伤了可儿,爷爷和父亲母亲带着我联合伊老爷子,质问以臣,逼着以臣做出选择。 以臣选择了对程兰放手,但是我很清楚,他只是权宜之计,他的性子我很了解,那么好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手。 而且,我意外偷听到了爷爷和韩爷爷沟通的电话,通过他们谈话的内容,我知道韩爷爷和我爷爷根本没想过要放过程兰。 所以我将计就计,帮着程兰诈死,一是帮她彻底摆脱以臣的纠缠和逼迫,更是摆脱爷爷和韩爷爷对她的迫害。 和程兰相处的三年,我的心情也很复杂,患得患失居多。 她和以臣离婚了,我向她终于袒露了自己的心声,可是每次一说到这里,她就逃避。 我知道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毕竟经历了两次婚姻,她的心应该死了,我只能慢慢的等,等她慢慢的解开心结。 可是,我低估了以臣的手段,也低估了以臣和林凯在程兰心中的地位。 他们经历那么多的磨难,最终还是选择在一起。 从头到尾,我一直都是个看客,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插进去呢? 盯着眼前鲜红的中国结,思忖了这么多,我的心底郁结似乎少了很多。 我想出去透透气,我将中国结挂在办公室里。 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公司大楼后面的花园,花丛中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兰兰?”我小声的低喃,有些诧异,程兰走了有一会儿了,她怎么会在这? 只见她拿着一大袋子猫食,蹲在树丛旁边,正在喂养那些流浪猫。 我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无奈的摇了下头,真的觉得:程兰是菩萨转世。 “兰兰?”我提高了嗓音,缓缓朝她走去。 听到我的呼声,她转身愣了一下,朝我一笑:“天泽,好久不见!” 我一愣,才发现,她不是程兰,而是程蕙兰。 我勾起了唇角,大方地回应:“你好,蕙兰,好久不见!” 她放下手里的猫粮,朝我走来,脸上的神情再也没有了几年前的冷艳凌人,而是多了一抹温婉怡人,和程兰的神情越发的相似。 “天泽,我在等你下班!”她立在我的跟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淡笑的问。 “天泽,那几年,我眼拙,没有发现你的好,今日,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说完这些,她掀起眼睑,认真的看着我,嗓音透着羞涩和怯弱:“我们有那么多年的基础,我们交往一下试试,你愿意吗?” 我心头一颤,更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我薄唇动了动,没有回答,我不忍拒绝她眼底的希冀,那种希冀我从程兰眼底经常看到。 “走,晚上一起吃饭。”良久,我牵起她的手,离开了这里。 在去往地库的途中,我们十指居然一直交握,我似乎也没那么的排斥,我朝那张和程兰如出一辙的有些微红的小脸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她的柔光,我们相视而笑,一起朝车子那走去…… 我知道我以前把她当成了程兰的替身是无心之举,但是现在我不能将她当成程兰的替身了,那显然对她不公平。 不可否认的是,我心里还有程兰,但是通过我刚才看到她喂养流浪猫的那幕,我知道,她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 接下来,我想通过时间帮我来做选择...... 伊天宇,姚瑶番外(一) 吃过晚上,姚瑶练了会孕妇瑜伽,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多锻炼,坚持顺产。 可是随着孩子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姚瑶的心底却越来越沉重。 因为,到现在伊天宇还没说服长辈,给他们办婚礼。 其实她也想过先去领证,可是如果先领证了,那伊天宇就更加有恃无恐的认为她就非他莫属了。 “滴……”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姚瑶的思绪。 她缓缓起身,关掉了轻缓的音乐,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边拿起了手机,点开。 “你的准老公,伊天宇现在正在陪我这个前女友吃饭哦,地点是朝圣大酒店。” 这赤裸裸的挑衅,让姚瑶心底倏地一紧。 要是以前,她肯定想都不想的删掉这条无聊的短信,但是自从怀孕月份大了后,她对伊天宇的依赖正在悄无声息的递增。 现在她做不到,心无旁骛的淡定如水。 想了几秒,她还是背起了斜挎包,朝楼梯走去。 “姚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林姐摘下身上的围裙,不放心的问道。 “我去找天宇。” “要不要我陪你,你看你这月份……” “不用了,林姐,你现在就回去吧,我没事。” 交代完,姚瑶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是伊天宇在市中心的一套复式公寓,自从姚瑶怀孕后,她就搬了过来和他同居了。 为了能照顾她还要兼顾两人的二人世界,伊天宇给姚瑶请的是白天的保姆,晚上她可以回自己的家。 姚瑶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朝圣大酒店的贵宾楼的顶层。 这里她来过好几次,是伊天宇带她来的,来顶层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朝收银台上的年叔笑着打了声招呼后,姚瑶径直朝短信里给的包间走去。 来到包间门口,姚瑶迟疑了会,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看个究竟,心一横,打算进去…… 没想到门是开着的,只是虚掩着,她碰了下,开了一条恰到好处的逢,因为透过缝,她正好能看清楚里面吃饭的圆桌。 还好,好几个人一起聚餐,三男两女,男的她都是认识,都是伊天宇的酒肉朋友,他们见过几次。 还好不是两个人,想到这,姚瑶的心一松,可是当视线落在,搭在伊天宇肩膀上那条纤细的胳膊时,她心再次猛地一沉。 很明显,那条白净的胳膊属于女人的。 她咬着唇,刚想推门进去抓个现行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阵轻笑声。 “伊二少,这会都9点多了,怎么还不回去伺候你家的姚瑶?”其中一个应该叫陈琦的人不解的问。 伊天宇端起酒杯,和陈琦碰了一下,“不急,先晾晾她!” 只是,喝完一口酒,视线又朝他肩膀上那条胳膊的主人,使了个眼色:“赶紧把手拿下去,要是让我家那位看到了,你这条胳膊估计不是青就是肿,你知道吗?她可是当年津市的少年跆拳道冠军。” 那个女人,不仅没放下胳膊,还抢过伊天宇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口,“有你在这,我还怕她吃我了不成,再怎么样,我是你以前的女人,你总不至于不顾旧情吧。” 看到她抿了伊天宇喝过的酒杯,加上她的话,姚瑶红润的小脸血色渐渐退去,此刻更是越来越苍白。 伊天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是锁在她的脸上,深凝了她,女人耸了耸肩,才把胳膊放了下来。 看到这幕,姚瑶心口莫名一松。 此时里面又传来了一个嘲讽的声音,是另一个叫温润良的男人的,“天宇,你刚才说今天先晾晾她,我看你早就晾着她了吧?” 伊天宇还没说话,陈琦就笑道:“人家辛辛苦苦怀孕了7个月,你迟迟不给人家婚礼,你不是晾了人家七个月了吗?你打算再晾人家多久?” 伊天宇笑道:“不急!” “我靠,你不会真的接受了我的建议,等人家喜欢上你,就把人家给甩了吧?”温润良拐了拐他的胳膊,嘴角微翘道:“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还说总有一天会把姚瑶那个女人弄到手,然后哄着她服服帖帖的,感动的主动献身,如果滋味好,就继续留着,要是觉得不好,就一脚将她踹到南极去……” 他的语气轻佻,可让姚瑶瞬间捏紧了拳头,指甲恨不得扣进肉里去。 她真想冲进去,狠狠的质问伊天宇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又忍住了,她不想像泼妇一样,让他们笑话。 未婚先孕已经够让人笑话了! “润良,你胡说什么?天宇那么稀罕她,他怎么能做得出来?” “做不出来?那他怎么到现在还不给人家姑娘一个婚礼?人家可是顶着未婚先孕的帽子给他生孩子呢?” 旁边打扮艳丽妖娆的女人,又将胳膊伸了过来,架在伊天宇的肩膀上,“天宇,你可别告诉我这件事是真的吧?你爱她不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吗?要是这样,那她和我有什么区别吗?最后还不是被你给扔了?” 陈琦:“天宇,难道你不爱那个姚瑶?” “哎,与其说爱,不如说是征服!征服她的感觉很爽,以前那些个女人都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伊天宇耸了耸肩,说的那个云淡风轻的,让姚瑶恨不得立马闯进去狂扇他一个耳光。 但是她又忍住了。 陈琦也愣了下,不嫌事大的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踹到南极去?” 伊天宇声音懒洋洋的,“你猜?” “喂…….你就说说看啊” 姚瑶咬唇,什么都没有说,但透过门缝,眼睛带着怒火,死死的盯着伊天宇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人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陈琦瞥了眼伊天宇,“天宇,你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 温润良撇了撇唇,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韩以臣那个死脑筋那样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伊天宇淡笑不语。 他们之间语气的轻挑,将她的最后一点期待和自尊全部击碎! 姚瑶紧紧咬着唇肉,指甲恨不得都嵌到肉里去,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那张摄人心魄的俊脸,那张曾经哄着她幸福无比的薄唇,突地就便成了心口的一根刺,扎进皮肉,狠狠拧紧!痛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来,会唱歌,会讲笑话,会哄她的男人,居然是骗子啊…… 她死死忍住口中的血腥味,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冰凉的眼泪,却不听使唤的,顺着脸颊而下。 所有的悲伤和凄凉都只能从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可此刻却了无生气的眸子里迸发出来,她像一头受了伤的小兽,急迫地想要找个地方独自舔伤口…… …… 伊天宇想到了回去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一手拿着外套,一手使劲的按着自己微晕的脑袋。 “伊少爷?”年叔放下手里的活叫住了他。 “怎么了?”伊天宇顿住脚步,转眸看向他。 “刚才姚小姐来过,但是几分钟后,我看到她一个人又回去了,看样子好像不太开心……” “什么?”伊天宇心咯噔一下,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拔腿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他疯狂的拨打者姚瑶的手机,可是对方始终如一的关机。 终于回到公寓,马不停蹄的跑到主卧,屋里像被强盗洗劫一空的场景。 果不然,姚瑶的东西全消失不见了,而他知道,肯定是被姚瑶自己拿走的。 靠着好几个深呼吸,他快速的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 十月份的京城,已经微凉,姚瑶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好久,好久之后,才回去了她原先自己住的单身公寓里。 她刚走出电梯门口,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不得一脚踹的远远的男人,靠在她房间的门口,深凝着她。 姚瑶站着,没有动,只是浑身散发着不言而喻的冷漠。 伊天宇也没有动,就这么的看着她,好几之后,他笑了,“怎么不过来了?突然把东西搬走,不解释一下吗?” 姚瑶沉默,只是垂于身侧的小手,攥紧了拳头。 伊天宇叹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姚瑶忍着心里的翻墙倒海,还是沉默。 伊天宇忽然问:“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姚瑶冷笑一声,冷淡的问:“说什么?” 这会儿轮到伊天宇不说话了,只是,似乎有点心慌,因为他不能确定她到底听了多少他们之间的对话,而且她这几天都在和他闹别扭,问他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婚礼。 他不能确定她突然搬出来是因为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对话,还是因为这几天的别扭劲。 伊天宇沉默了好半天,深吸一口气才说:“一个人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外面不冷吗?” 他上前一手抓住她手里的行李箱的把手,一手想攥住她的手腕,说:“走,跟我回去!” “不回!” 伊天宇,姚瑶番外(二) 姚瑶悄无声息的躲开了,皱着眉,说:“这是我的家,我已经回来了,你走吧。” “那我今晚留下在这,陪你,明早再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姚瑶嗤笑出声,“跟你回去继续被人笑话,笑话我未婚先孕!笑话我像傻子一这样还等着被你踹到南极去?” 伊天宇心一惊,薄唇动了动,问:“你都听到了?” “是!”姚瑶干脆的回答。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事你肯定说过这样的话。”姚瑶冷冷的说着,然后淡笑了下,“其实我不用去求证,我都能确定这话就是你说的?毕竟只有你才会说出这么轻薄的话。” 伊天宇愣了下,似乎没有想到姚瑶会这样断定,而且她淡定的没错,这话他确实说过。 这会,他懊悔的像什么似的,忙解释:“那我随口无心说的话,你也当真?” “哦,那你平时和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也是随口无心说的。”姚瑶想都不用想的问。 “当然不是!”伊天宇也是急了,想上前再次牵起她的小手,“跟我回去!” “不回!”姚瑶继续坚持道:“伊天宇,我真不知道我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从今天起,我不再逼你了什么时候给我婚礼了?但是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她也有尊严,她不可能因为孩子就忍气吞声的受他这样的轻薄。 伊天宇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和我分手?” “对。”姚瑶没有任何犹豫的抛出一个字!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这时伊天宇肠子都悔青了,良久,唇瓣发抖的上前,双手狠狠的按住姚瑶的肩膀,激动的说:“从你答应了跟我交往开始,就不可能了!” 姚瑶任由他按住肩膀,也不挣扎,只是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如果我就是要分手呢?” 比起伊天宇,姚瑶冷静多了。 “不可能!” 伊天宇胸膛激烈的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我口无遮拦的说的那些话,你非要较真?” “你觉得我不应该较真?”姚瑶气极反笑:“你别忘了,我是心里医生,你对我是征服,不是爱,毕竟我不像那些女人一样,主动往你身上贴。” “不过我真挺佩服你的,你太能演戏了,居然把我这个心理医生都戏弄住了。” 伊天宇拧紧眉头,再一次强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喜欢戏弄别人,爱开玩笑,可从来都不曾这样对你!你姚瑶不是其他女人,玩弄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咱们的孩子都要出来了,我还玩弄你,我闲的蛋疼吗了?!” “闲的蛋疼的事情你做得还少吗?”姚瑶猛地推开他,重新握着行李箱的把手,不想和他废话。 他胡搅蛮缠,死缠烂打的本领她可是充分领教过的。 “你……”伊天宇再一次拉住她的胳膊,笑了,“所以,你觉得我伊天宇对你的爱就这么点?还是说……其实你对我的感情,对我的信任就这么一点?” 果然是情场高手,这一下子就把问题推给她,可是她是心理医生,有了前车之鉴,这会她才不会再次上当。 想到这,姚瑶选择不说话,只是挣脱了他的钳制。 “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多少位置,对不对?天天逼我办婚礼,也是因为面子,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不对?毕竟对于女孩子来说,未婚先孕是不光彩的事情?” 姚瑶还是不说话。 似乎,就默认了伊天宇的话。 伊天宇脸色苍白,眼眸发红,心底一片寒凉。 这几个月以来,他除了和她酒后乱性做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身,每次情到浓时,她总是以别伤着孩子为借口,婉拒他。 他是人,不是神,他也需要她积极主动的回应,可是每次她回应他的不是骂他,就是眼神毫无焦距的盯着空气。 他知道,她心里还没有他多少位置。 所以不可否认的是,他迟迟不紧逼着爷爷给他们办婚礼,也有一定这方面的原因,他就想逼着姚瑶多在乎他一点。 伊天宇一个劲的,缓缓的后退了一步,他似乎很想把压在心头很久的话一股脑的倒出来。 可是他看到姚瑶那张冷漠的小脸,他又不想说了,可是他又没有离开,只是缓缓的蹲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沉默的抽了起来。 姚瑶也站了好一会儿,见到伊天宇还继续的拧着眉头抽烟,她也不管他,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了房间。 伊天宇愣了下,刚想站起来,而姚瑶已经关上门了,“啪”的一声将他挡在了门外。 “姚瑶!” 伊天宇咬唇,拍着门,眼眸泛红的大吼,“你给我开门!” 姚瑶不管她,进去房间后,扶着笨重的身子,开始找衣服洗澡了,可是弯腰时,顿觉的特别费劲。 脑海里瞬间窜出,伊天宇给她揉腿,剪脚趾甲的画面,嘴角不好痕迹的翘了翘…… 从行李箱里找了衣服出来后,她扶着腰身,艰难的起身。 她想到门外的男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最后还是轻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还是打开了房间的门…… 听到开门声,伊天宇眼眸微红的看着她,“姚瑶,我伊天宇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犯贱的事,可是,我他妈的就还犯贱的非你不可了……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多少位置,否则也不会总是拒绝我……我的……” 伊天宇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似乎在整理情绪,“总之,你别想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要是敢分手我就……” “哦,如果我坚持分手,你会怎么样?”姚瑶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很淡的给了他一句话,“会像韩以臣那个偏执狂一样,将我关起来?” 这好歹和他说上几句话了。 伊天宇顿住了,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进来吧。” 姚瑶说着,扭头回去了房间里。 伊天宇诧异的眯起了眼眸,“姚瑶,你……什么意思?” 姚瑶准备拿衣服进去洗澡,“你不是就是想试探我,看我心里有没有你吗?所以,我也想试探你一下,看看你嘴里说的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结果,我看到了,你就是气我呗!” “姚瑶……你……” 伊天宇错愕瞪大了眼眸,随即笑了起来,小跑了过去,“你是假装生气?” 姚瑶躲开他想抱住自己的双臂,不说话。 “等一下,你没有相信那几个人乱说的话。” “我相信他们说的话,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心里,你征服我的前提,肯定是爱我的啊,否则征服一个不在意的人,那不就是吃饱了撑着吗?” 姚瑶云淡风轻的说着:“你别忘了,我是心理医生。” 她这话一出,伊天宇心底陡生一个激灵,真心觉得找个心理医生做老婆是件很渗人的事。 姚瑶突然啪了下他的手,剐了他一眼,道:“走开,我要睡觉了。” 伊天宇哪里舍得放过她,突然将她抱进怀里。 “瑶瑶,明天我们先去领证吧,否则,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还有今天我才知道,找个心理医生做老婆,搞不好成天会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姚瑶没有再挣扎,朝他翻个白眼:“那你还敢娶我?” “敢啊,和心理医生天天斗智斗勇,其乐无穷呢……”伊天宇蹲下身,将脑袋轻抚着他的肚皮上,“我们的儿子要出来了,我马上就有帮手了……” “伊天宇,你真是个傻瓜……”姚瑶嘴角挂着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说:“我心里有你的,满满都是你,不让你碰我,其实我是很在意我们的孩子,你懂吗?” “真的?”伊天宇突然起身,激动地薄唇瞬间覆了上来…… 姚瑶整个人都被他抱着,肚子也很大,只能任由他的双臂桎梏着,很快,她伸出长臂,环住了他的颈脖,回应了他的深吻…… 三个月后,一场盛世婚礼在京城科大的绿茵茵的足球场举行,新娘分别是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程兰和初为人母的姚瑶,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一直宠着他们上天的韩以臣和伊天宇……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