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春去春又回》 请假条 因年底公司重要会议,云书明后天继续加班TAT(第13天上班无休),故明天不得不暂停更新。 很对不起各位亲,云书过后会补更!还望亲们理解并继续支持!圣诞快乐! 《春去春又回》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公告(不收费) 抱歉的通知大家,今天更不了了。 云书还蹲在办公室加班、加班、加班。 因为今天BOSS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对着云书的案子噼里啪啦一堆脑洞大开的想法,想法,想法。 云书不得不改、改、改! 今晚实在没时间更了,明晚等我通知。 故事接近尾声了,主角一时憋屈而已,要逆转了。 然后男主爱不爱女主的问题,真的仁者见仁了,因为大结局还没出,他的内心独白还没来,云书还没给他洗干净……2333…… 嗯,亲们等更辛苦了,云书对不住了。 实在没得看的,可以去瞄瞄云书第一本书(下面小框框有链接): 七年爱恨,比较虐心m./ajax/chapter/58263_1380406?page=1 明晚见! 番外一 被时光埋葬的岁月 朋友说,我是对未来充满梦幻的女孩,尽管曾伟华他妈对我颇多微词,说什么的都有。家境不好,工作不好,也不算漂亮,还是单亲家庭,还不高…… 她说得一点没错。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希望自己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称心如意的媳妇,内可繁衍优质后代,外可光耀街坊邻居。 而我,便是那传说中的灰姑娘。 父母在我年幼时便离异,我跟随母亲,靠着她在国有企业做财务那点微薄工资拮据度日,常常捉襟见肘。也许是基因遗传,也可能是从小发育不良的缘故,我面色总有些青黄不接,衬得我营养不良,看起来柔柔弱弱,惟有一双大眼睛为整张脸平添几分活力与神气。 曾伟华他妈是Q城地税局的部门一把手,天生的领导架势,训起人来有板有眼,除了她的领导,众生在她眼里都是活该被她管制的小喽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我夹给她的虾仁撇到一旁,用白水涮了涮筷子,一边捏着声音道:“我们家也不是有钱人家,不过祖上几代都出入官场。伟华的曾祖父官居清廷的太常寺卿,祖父当过县委书记,奶奶也是Q城当年的妇联主席,大舅是……叔叔是政协****,大伯是……” 吧啦吧啦一大堆,那些官职于我如水过鸭背无痕迹,却有一段话深深的嵌进了我脑海:我们家的男人和女人,无论是工作还是家世,在这Q城,可都是体面拿得出手。伟华也是有出息,自己考进了**银行,这几年业务精进,Q城分行的领导已经承诺等有人挪位出来,就给他一官半职。他是家里的独苗,是老人的心头肉,他的老婆自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小门小户。 最后她又补了一句:你看我们家的人都高高大大,伟华也有1米82,他将来那位怎么也得有1米65才能更好繁衍后代…… 这一顿饭可说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憋屈的。 很显然,我是样样不体面,样样不达标,就连基本的身高指标也不例外:我只有1米61。 我自小虽家境贫寒,可也是妈妈捧在手心里的明珠,我也曾有自己的骄傲。我是老师、邻居、同学赞不绝口的聪明学生,任何一样东西只要稍加用心便可得心应手,大学也是高考前三个月抱佛脚轻松考上的一本院校。大学里,亦是各种活动获奖颇丰。没想,到了这家人这里,却成了弃如敝屣的下等货。 没几天,他小姨加了我QQ,我利索的加了她,忐忑等待。结果她十分钟后在Q上敲我,上来就说:“我看了你空间的照片,比我想象中的瘦小,伟华的妈那样说你是正常的,你别放心上。” 我满腔的热情再度如同被泼了冷水,凉到了心底。我憋着一股气,斟词酌句回:“我骨架比较小,但我也有一米六一的。再说,我和伟华是真心相爱。” 后面她又说了很多,说来说去无非是夸赞曾家如何如何之显赫,对媳妇的要求如何如何高,只不过她是看着伟华长大的,爱屋及乌的缘故,对他女朋友亦算有些好感。 我心中苦笑:这么说来攀上这样的人家,还有幸得到她的屈尊青睐,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谢天谢地了。“有钱人家”的爱情,全都是拼爹拼妈拼家世拼颜值的么? 尽管如此,恋爱中的女人却傻傻地自动屏蔽了这些艰难险阻,幻想着如此爱我的曾伟华一定可以冲破枷锁。 他曾说,这一切都不是我们感情的阻碍。 他曾说,他爱我的内在,爱我的所有。 只要我以诚待他家人,真情终会打动人心。 这期间曾伟华有动摇过,退缩过,但只要我俩一相聚他便万般悔恨自己的不坚定。每每此时,他总会紧紧拥着我,疯狂的掠夺。有时候他的手会不自觉,粗糙的摩得我浑身一阵颤抖与颤栗。 我喘着粗气拒绝:“别这样,你答应过我的。” 他粗鲁地将我挡住的手撇往一旁,不耐烦着,“舒华,我压力好大,好难受,你就给我一次吧,就一次,你看,你摸这里,它有多渴望你……” 边说着边拽着我的小手握上……我心颤颤如电击过身,尖叫着挣开了他的大手。 我们美好的开始时他不是没提过那样的要求。我知道那个年纪的男孩荷尔蒙躁动不安,对那个需求格外旺盛。而我在这方面思想传统,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松口,他爱我如宝贝,每次都是适可而止不再强求。 可那段时间,他几次三番的索爱,饥渴的眼神仿若久旱盼甘霖的大地。 几次之后,他终于被我的坚持弄得烦躁不已,翻身躺到大床上,大叹一声,喃喃自语:“你终究还是有所保留。” 没等我回应便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传来的哗啦啦水声激荡得我内心一片凌乱。 之后好多天,哪怕面对面在一起,他也漠然寡语,黑着脸像个吃不饱的孩子。 我没想到,我们逐渐凋零的感情,早就差着一条导火线。 永远记得那一天,天阴沉沉要下雨的样子。那个女人找到我,烈焰红唇一张一合,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厚着脸皮霸占他身边的位置。一个不能带给男人快乐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霸占他这么久?!别整天装着清纯高高在上让人倒胃!你以为他真的是因为家庭反对才跟你分手吗?你们在一起四年,而我只认识他三个月;我没你漂亮,没你聪明,凭什么他对我死心塌地,还带我见了家长?”她扶了扶手腕上水头上好的玉镯,猫眼斜睨,“因为我能给他男人的快乐!你见过他因为疯狂而迷失的眼神吗?你见过他因为gc而闷哼的满足吗?你见过……” “别让我恶心!” …… 爱的前传 好哥儿们的劝慰犹在耳畔: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你让他跟你谈了四年精神恋爱憋出内伤,他凭啥守护你们的爱情? 纯情如我到底太天真,内敛羞涩居然认为还没结婚就做那种事实属坏人,愤懑我都能自我调节为什么他就不能忍?他到底是爱我的身体还是爱我的人? 后来被个多金帅气富二代多次引诱,蚀骨承欢。他让我做他的女人,带我领略鱼水之欢,我沉沦至今不愿自拔。 原来那种事之于爱情是一种情感升华,当你遇到生命中的那个人,你愿意倾身相付,至死不悔。相比两小无猜的纯爱,男人更喜欢那种身心交合的激情。 那是2010年的夏天,如同每一个曲终人散,我和曾的爱情终于走到了尽头。 撕心裂肺,倍感挫败,我窝在出租房里凄凉哭了几天,有一天醒来发现,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格外吓人。 那天室友请假在家,姑且叫她小红吧。 她一发现我那熊样便大呼小叫,直呼我为个男人折腾成这样大大的不值,很仗义的说要带我去个地方散散心。 一颗心枯坐着太久,也想要出去透透气,未曾多想便答应了。 出门随意套了个T恤牛仔裤,不上班我都是这般休闲打扮。 结果小红又大惊小怪:“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扮成个小屁孩那样。” 二话不说回房间翻出一条紧身包臀短裙和一件修身白衬衫,硬是要我换上。我当时整个人都蔫蔫瘪瘪,哪有什么心情计较她的一惊一乍,全凭她替我里外张罗。 小红胸不大,合适她的修身衬衫穿在我身上有些紧绷。看着镜子里凹凸有致的我,小红啧啧赞道,别看我似乎瘦瘦小小,打扮起来很具诱惑。眼睛大大的,尖下巴小脸,皮肤算白皙,白衬衫将我的标准胸型烘托得饱满坚挺。 我心知肚明,大眼睛和大胸是唯一的资本。淡淡的笑笑,心不在焉的怎会在意她口中的“诱惑”二字。 她带我去的地方是环市西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堂休息椅上,我纳闷问她要干嘛。她说等人,问她等谁,她抿嘴不语。 没多久,她突然起身,小碎步的前移。 那天她穿的是一条驼色修身连衣裙,因为臀大,衬得柳腰娉婷,动态轻盈。只见她走到对面,柔婉地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说:“先生您好,我手机没电,忘带充电器了,能否借用一下您的。” 我注意到那男人西装革履,发型、领带一丝不乱,体格似乎很精壮,狭长的双眸不怒自威,甚有气场。 他微微抬头,瞟了一眼小红,笑道:“好啊。拿去吧。” 小红说了声“谢谢”又婀娜归位,将充电器插到沙发后的插座,真的充起电来。 我没精打彩继续玩手机。小红就不一样,从包里翻出了一本村上春树的,端坐看书的模样俨然一优雅淑女。 我从来不知道她也有看的嗜好。 没一会儿,对面那男人利索的收拾电脑,要起身时像是想起什么,便对着小红的方向道:“美女,我就住楼上**房间,你用完直接拿上去给我。” 小红这时迟疑了一下,难得一见的半含羞涩,“这样会不会不大好……”我当时突然有种鸡皮疙瘩爬身的寒凉。 那男的埋头提了电脑包,只淡淡的说了句“没事”便上楼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语带轻蔑。 我以为我会置身事外,谁料却是个开端。 半个钟头后小红接了个电话,挂完随即眉开眼笑的跟我说临时有急事要先走,让我帮她去还充电器。 我对这事是排斥的,毕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最后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代劳。 我上楼敲开了那个男人的房门。 001 新货尝鲜太神速 最初他身披浴巾开门时,我大脑一片空白,小心脏有瞬间的休克。 我见过曾伟华的裸露上身,常打篮球的他体格健壮,腹肌若隐若现。 情到浓时,他也曾抓着我的手……只不过纯情如我适时的克制住了彼此的冲动。 此刻,我刚接完他的电话,他口舌如簧的辩称自己并非有意背叛,我怒极掐掉。 之后,不自然的敲开了那个男人的房门,本想着还完即走。 结果他开门扫了我一眼,毫不避讳在我面前的裸露,不动声色的转身走入房间。我神魂归位,轻声浅音就着打开的门迎了进去,正要说明来意,他却又悠然接听了一个电话。 …… 那是个混乱的下午。 他误认为我欲擒故纵有意勾引,我还未从曾伟华的电话中彻底清醒。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也不记得谁主动,总之话没说几句,眼神一对,天雷勾地火,双双滚到了地上。 当双手触摸到他光滑而棱角分明的六块腹肌时,我内心颤抖如同被狂风吹过的芭蕉叶。男人和女人之间本该有着更美好的相处方式,我从前却不知珍惜。 叶菁菁说得没错,我从未给曾伟华带去过男人的快乐。我惧怕,我迟疑,我顾虑,坚守了那么多年,结果拱手让人。 既然最美好的时候都没有献出来,那后来的时间,什么时候给谁,还重要吗? 既然曾伟华那么中意和女人的事,我为何不能去一一品尝? 失恋的女人是寂寞的,脆弱的,不甘的,渴望男人的。 就这一点,我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线…… **** 事后,在他去洗澡的时候。我仓皇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身后的大床不忍直视,不用想,必是惊涛骇浪后的凌乱。 后来我又深深后悔,为什么逃离之前,不看看具有象征意义的那一抹红? 我再没见过那个男人,巴不得自此天涯陌路永不相见。 小红后来有问过我还充电器的情况,我不动声色的两句话打发了。不过心里总悬着一根刺,到底,我彻底变成了一个女人,和小红一样不再完整的女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面对她时总五味杂陈,虽然恨嫁,但去到那种地方吊男人未免太cheap. 再看男人总忍不住浮想联翩,会不会有像那男的那么大,曾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色心骤起,心术不正了。 四月求职路,倒还顺风顺水,成功入职大型化妆品企业FK,任职市场部总监助理。我领导陈总是位很NICE的上司,小红说虽然我并不具备行业经验,但他并未压低我的薪资待遇,这说明他很厚道,很会为下属争取利益。 我战战兢兢,格外珍惜这次职业机会,再不似从前的胸无大志。而女人被架上事业的轨道,注定要比旁人要辛苦百倍。 这天上午陈总出外勤,没多久便电话让我拿新出的美白产品瓶样去给洛总。 这位洛总是我们集团总经理兼董事,我入职后他一直在外出差,故而一直未曾得见。‘ 我找来样板和竞品包材,带上本子去洛总办公室。 002 多金快男 总经理秘书黎雪是位风情万种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妆容精致,很是干练。这也是我俩的首次见面。她眼角余光不露声色的扫向我的胸,随即漠然回神。 在她拨打内线请示时,我视线不由落在她的双峰处。黑色西装外套包裹下,那里只可见微微起伏。 “你进去吧。”她公事公办的放行。 洛总办公室很是宽敞。窗明几净,左侧会客厅,右侧办公区域。 听见关门声,他高大的背影从整墙的书架前转了过来。 这一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下午,让我心神凝结。 …… 他俊眉一挑,声音慢条斯理:“这两层楼,这座城,上赶着为我献上膝盖的女人我数不上来,绝对不差你一个。” 我气极:“这栋楼,这座城,供我像挑白菜一样选择的公司和职位我也数不上来。要知有您这尊佛,我绝对不进这座庙。” 心中冷笑,勾引你可是一条艰苦卓绝的不归路。天地良心,我可不想早夭。 那句话太侮辱人了。当时又羞又气脑糊涂了,只图一时口快。哪管什么后果? 他定定地凝视了我几秒,说真的,他那样的人自有不怒自威的本事,我当时就有种被击穿了透透的错觉。 随后他厚唇一勾,轻嗤笑出声:“思维敏捷,和你老大是一路的。那就公事公办,我也不希望你乱嚼舌根。你东西也送了,人也见了,没什么事就先出去。” 短短几句话,算是我俩的君子约定。我乖乖承诺:“我不会乱说,您放心。” 他狭长的眸底依旧波澜不惊,让我觉得自己的硬气有点可笑。道了声“我去忙了”转身给他一个从容离去的背影。 逃出那扇门时,我早汗湿后背。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天真到以为一个帅气多金的老总会多眷顾平凡的小职员。我也承认,对于这样的重逢,他的坦然比我要多太多。 那一夜,我失眠了。想着和曾伟华的四年,想着和洛总的那一次。 明明心中有梗,却没了逃开他的资本。我需要职业上的成长,而FK无疑是难得的发展平台。既然他说了要保守秘密,那我为何不能处之淡然,走一步算一步? 惴惴不安的过了几天,好在相安无事。 五月份,我们集团旗下的护肤品牌GZ将进驻上海某高端百货系统。作为市场部总监助理,我随老大们赶赴上海一周。 上午十一点,品牌进场典礼。简短致辞、风光剪彩,洛瑾承俊逸而富有魅力的台风迷倒了现场一众女生。 我心中“切”了一声:你们奉若神明的男神其实是个“快男”。 不过不可否认,有些人天生便是来拉仇恨。我们平常看一些站在事业顶峰的男人,要说那张脸丢人堆里未必就出挑,但站在事业的光环下,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英气逼人。 洛总便属于这类帅得有逼格的事业男。 典礼过后的现场氛围甚是火爆。 我和晓梅以及总秘也很醒目,眼见着人手不足,忙拉下面子上前招呼顾客,一层层跟抹墙似的给端坐的顾客上妆。 003 美艳领导下马威 典礼过后的现场氛围甚是火爆。 我和晓梅以及总秘也很醒目,眼见着人手不足,忙拉下面子上前招呼顾客,一层层跟抹墙似的给端坐的顾客上妆。 没想,有个小孩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扛着玩具枪突突乱闯。我闪躲不及,恨天高的脚一个没站稳,华丽丽的往后倒去。 倒下也就算了,偏偏还拉了个不靠谱的肩膀,俩人重重的后摔。 现场一阵人仰马翻。 回头一看,总经理秘书黎雪早已花容失色,与我对视一刹那横出一丝怒意。 我顾不上自己浑身的疼痛,一骨碌爬起来搀住她,重复“对不起”的抱歉声。 她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眸子都没甩我一下,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我没事,虚惊一场。” 我心一沉,不会就结梁子了吧。 人向来都是长眼睛的。尽管我俩都被人搭手扶起,但大伙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这位尊贵的总秘身上,嘘寒问暖。我右脚一拐一拐,哪怕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也毫无存在感。 洛总不知何时站了过来,冷声问身边人:“有没有平底鞋?” 我心头一暖,总算有人懂得说人话了。 周围人噤若寒蝉,倒是身边一小姑娘伶俐地应了声“有”,转身钻进前台下方,没一会儿掏出了一双半新的粉色软平底。 换上那一刻,双脚如遇大赦,彻底解放。不过低眉垂眸不敢抬头,哪管旁人精彩纷呈的表情。 插曲一桩,却是个开端。 晚上公司做东宴请百货商场的高层和陪同人员。 本来双方兴致勃勃,喝聊甚欢。我这等小角色陪吃充数,缩小存在感便是,何况我不善酒力。 酒至半酣,和我隔着三个位置的总秘突然娇媚的笑说:“舒华,你不是桂县人吗?不是很能喝吗?怎么到了这里就深藏不露了?出来玩就放开点嘛。” 我心中一咯噔。 整桌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射了过来。洛总眯着长眸,眸光潋滟,意味深长。 大家都是七窍玲珑心,尤其对方酒友,几番试探发现我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新对手不会劝酒辞令,忙蜂拥而上。 我本想推辞,有人抬出我老大能喝这面大旗,我若不喝便给他丢面子。 看着言笑晏晏举杯过来的人我头皮发麻。这种场合可都是白的红的当白开水灌。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之中。 结果便是,我喝高了却面不改色,只开始说胡话,指着吊灯喊月亮。老大陈总一看不对劲,替我挡下了不少暗箭。 不过,意识模糊的前一刻,我大着胆子端着酒杯游到总秘跟前,态度诚恳道:“黎姐,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刚来不久,还请多多指教。今天在商场真是对不住……” “说什么呢。”她截住我的话头,捻着高脚杯“叮”了下我的,笑意盎然:“大家一起共事哪那么多对不住,以后还需要你们部门多多配合我的工作。来,放轻松点,别那么见外。” 我满眼笑意,硬着头皮一饮而尽。 004 怎么会懂我的痛 这一酒能泯疙瘩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做人难,做小喽啰,更难。 最后其他人呼啦啦的赶往下一场,我、陈总、洛总同回酒店。 我这人就是能忍,即便腹中翻江倒海面上也不动声色。陈总就熬不住了,一出电梯便告辞匆匆奔回房间。 作为下属,我头脑短路要跟上去,洛总轻轻挡住我,狭长的黑眸一斜,语带不耐烦,“他一个成年男人喝醉了,你确定要跟过去?” 我身体不稳,左右晃动了下,眼神迷离而恍惚,“他……看着还挺正常的啊。” 他置若罔闻,拦住刚好走过来的服务员,吩咐准备解酒汤送到陈总的房间。 本以为今夜相安无事,谁料我的房卡瞬间玩失踪。 腹中又开始翻江倒海,眉心一蹙,一股暗流突然涌到喉咙,满口苦涩。 “咔嗒”一声,我抬眸一看,隔着两个房间,洛总的房门投射出一道清晰的白光,这人不知何时早进了自己房间。 我如遇大赦,百米冲刺般,在他关上门前的一刹那,扑了上去。 刚被挡住了去一个男人房间的路,如今又扑进另一个男人的门。 顾不上洛总微惊的神色,两眼一抹黑一头钻进洗手间,“嗷”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满口一酸爽。 待我喘平粗气,从卫生间出来,他正神色淡然地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叼着根烟。 黑亮的深眸居高临下:“没人告诉你,人贵有自知之明吗?” 我平息着肠胃艰辛,难受得不溢一丝声。 “去个商场还穿个十公分的鞋,没酒量还学人家拼酒。虽然勇气可嘉,但实在愚蠢至极。” 不说还好,一提白天的高跟鞋,我就憋屈,借着酒气大呵:“洛总以为我想穿那么高的鞋子找罪受吗?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两个牛高马大拉仇恨,我这不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矮小……”到底是令自己自卑的缺点,到最后声音渐渐弱如蚊蝇。 他吁了一口烟,穿过层层薄雾悠然凝视,像是在看一场含着悬念的马戏。 我这天不知中了什么蛊惑,向天借了一把气势继续发酒疯。“你自己高高大大,又怎么会……懂小个子的痛!” 长久的压抑,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发不可收拾。一想到前任妈那鄙夷的神情,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你又怎么会懂,我前任他妈拐着弯骂我矮,说,我会拉低他们家后代基因水平,说,1米65的女孩才能和她宝贝儿子繁衍优质后代。人家好歹也有1米61,这在南方算……正常身高了好吗?这几公分……真就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还那么在意,不是一般的笨。”他面沉如水,语透凉薄。 领导就是领导,只言片语都能上纲上线。 “我笨……”胸口一堵,“嗷”地一声,转身又钻进去吐了一池,手不自觉的往身上挠。 “你手上怎么了?” 我一怔,犹疑的瞟了一眼镜子,才发现小臂上开始布满小红疹,从手腕密疏不一蔓延到胳膊肘。 领导的观察力可不是盖的。 脑补晚餐的食物,一时明了,喝高时被塞进几团大虾。 “没事,我对海鲜过敏。” 005 好久不见,最好不见 他狠抽了几口烟,凝起俊眉深叹一口气,“去医院。” 把烟塞到烟灰缸里用力摁了摁,拎起外套便抬着大长腿往外走。 发觉我愣着没动静,又回过头来,不辨情绪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如同一座雕塑矗立在门口,甚是突兀。 我承认被他犀利的眼神压力给打败了,咽了下口水,不情不愿的扶墙尾随他而去。 …… 月凉如水,我疲惫地靠在医院公共输液区窗下半旧的排椅上,几次和周公朦胧相望。 身上盖着洛总手感柔软的手工西服,淡淡的烟草味让我嗅出了几分高贵的气息。 我早已酒醒,回想方才酒醉时的一番张狂,顿时心虚胆颤,只盼这位洛大领导大人不记我的过。 深夜的输液区一片宁静祥和,偶尔几下急诊病人的说话声幽幽回荡。洛总不知去向,反倒让我心安。我向来不知如何与大领导独处,何况我们有过那样的关系。 这时,几下不耐烦的责备声自左拐角处入耳。 “都怪你,把我和宝宝熏着了。”一道熟悉而尖刻的女声。 “医生都说是正常的妊娠反应,都三个月了能有什么事,大半夜的这不是瞎折腾吗?” 虽然有片刻的心理准备,我的心还是狠狠的抽了几下,之后如沉深海。 上海凉薄的夜里,曾伟华和那个女人就这么懵懵然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六目相对,四对二。 我扶了扶膝盖上的优质男西装,面露不屑。 分手男女最怕遇上的,一方喜结新欢,另一方形单影只。 叶菁菁锥子脸往上一抬,红唇绽放,语带几分讥讽:“怎么在这儿都能遇上?跟踪狂吗?不都有男人了吗?” 这句话隐含了N个意思:我跟踪他们而来,我已有新男友。 曾伟华俊颜讪讪,清亮的眸子多有不忍,忙捅了捅她腰身,低斥:“少说两句。” 没想那女人气得跳脚,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怎么?现在就不耐烦了吗?以前要我等等等,现在分手了还情丝未断在我眼皮底下暗送秋波准备旧情复燃吗?我还没死呢!孩子没死呢!” 不善的目光四面八方投来。若不是看着四下安静,不忍把事闹大扰病人清眠,我岂容她乱吠。 曾伟华面色涨红,猛然甩出一句“无理取闹!”,头也不回的甩手而去。 叶菁菁脸色骤变,屁颠颠追了上去,“你干嘛!这就生气了?不要孩子了?你怎么这样啊!” 世界清静前,我收到她侧身投来一记狠狠的目光。 我冷然怒对:人我都让了,不要得寸进尺! 有时候我真恨重逢这个词,什么你会不会突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什么好久不见!现实是,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爱人的视线,否则鸡飞狗跳! 曾伟华,这便是你心心念念的生活吗? 洛总不知何时又坐到了我身侧,依旧面色淡淡。我们之间恢复了大领导与下属的状态。他检查了下滴液瓶,随手扭掉开关,拉了呼叫铃。 006 包包还在你房里 有片刻的思绪缠绵,假如刚才洛总也在,我会不会更扬眉吐气,也就不会那么痛? 我也心知肚明,他于我遥不可及,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上海的夜风习习,于我寒凉如蚀骨。 他一路再没和我搭一句话,只在分别前扔下一句:“想喝就练好了酒量再出来混。” 我一愣,随即低眉顺眼恭敬的说了声“谢谢洛总”。 掏出刚从前台找来的副卡,正要刷开门,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地问道:“洛总,我包包好像还在您房间。” 他顿住脚步,回头睨了我一眼,声音沉沉:“自己来拿。” 我应了一声,心情却莫名的忐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因已经叫出声,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一前一后进了相隔两个房号的豪华间。我神情木然,捡起瘫在地上的手袋,一转身,却撞进了他结实强健的胸膛里。 身子像触电一般定住了。那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可闻的气息,彼此的温度胶着在一起,周遭的世界有瞬间的凝住。 他倏然将我拥进怀里,如同狂风暴雨般,淳厚的唇压了下来,强烈而霸道的侵占我的唇舌,在我回过神来要挣开前单手托住我后脑勺,往前一收,亲吻肆意。 又是孤男寡女,又是寂寞受伤的深夜。我辗转在他炽烈的拥吻中,挣扎着,捶打着,整个人如同浴在熊熊大火中。 我不清楚他是什么动机抱住的我,我更不会傻到以为他喜欢我。也许他能读懂一个受伤女人的内心渴求,何况漫漫长夜他也需要拥人入怀。 倘若不是我一丝清明最后推开他的强势,我想,这一夜我定被他拆解入腹。 逃也似的冲回自己房间,我的心怦然如擂鼓密集。用冷水扑了扑脸蛋,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次的失控令人心惊。 明天会不会尴尬?他是不会,可我保不齐啊。 我掏出手机,啪啪打出几行字:洛总,对不起,谢谢您的照顾,刚才的事希望不再有下次,一定一定。 打完来回检查了几遍,几番犹豫还是按了删除键。也许在他看来,这种插曲明天就轻巧翻篇,这样的短信无异于欲迎还拒。何必多此一举去招惹他。 *** 我颓然靠在洗手间光滑的墙面上,回想方才在医院的插曲,只感觉一丝丝惨淡。 分手三周,那女人有孕三个月。 曾伟华,你骑驴找马,备胎可真是物尽其用。我便是那头傻啦吧唧的蠢驴。 这时,有微信信息溜了进来。 曾伟华:舒华,刚才她胡言乱语,你别在意。 我回他:我不会在意,只会当听疯狗乱吠了。还没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曾伟华:舒华,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刚要回复,他又来了一句:那个男人是你男友吗?我说的是那西装的主人。你什么时候交上的? 我凄然冷笑:恐怕今晚短信的重点是这个吧。每个男人都藏不住对前任现任的窥探心。 正黯然伤神中,手机铃声响得乐乎。我抓起一看,忙调整情绪接了起来。 007 口红 “妈。您怎么还没睡?” 父亲早逝,母亲独自留守桂县老家的国企,两年后便要退休了。 “华华,钱收到了,你大姨手术很成功。只是……只是这钱你哪儿来的?” “妈,这些年攒了些钱,又跟同学借了点。放心用吧,我不偷不抢不卖,都是干净钱。” 电话那头,我妈稍稍松了一口气,嘱咐我注意天气变化注意饮食云云一大堆才收线。 我不过想要日子平稳,爱人相守,怎么就那么难? 这五万块哪里来的?我胸口苦涩难耐,泪水不争气的冲出了眼眶,任它奔涌。 在这座孤寂的魔都,我极力打压着对曾伟华的不甘与怨恨,想着陈总在入职时给我描绘的蓝图,心下才漫出一丝丝希望。 第二天又像打了鸡血似的梳妆打扮,上午随大佬们参加一年一度的上海美容博览会。换鞋的时候,脑海闪出昨天的出糗、洛瑾承的讥讽,泄愤似的套上了相对舒适的中跟鞋。 今年的美博会规模宏大,8000多个国际标准展位,吸引了2120家来自全球26个国家及地区的国际展商。 洛总这位青年才俊作为特邀嘉宾,应邀出席上午的零售业主题沙龙活动,并发表30分钟演讲。他着一身笔挺而一丝不苟的黑色手工西装,相较于昨日的潇洒不羁,今日在台上稳重而权威,信手拈来的专业词汇,脱口而出的时尚话语,加上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与优雅,让他的分析丝丝入扣,令人信服。 33岁坐在这个高不胜寒的位置,除开富二代的标签,想来定有过人的商业智慧和独到的战略远见。从这三年来公司高于业界平均水平的业绩增长可见一斑。 那一瞬间,我望着他挥斥方遒的高大身影,无数气概喷薄而出。如果你想优秀,那你就要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你才会出类拔萃。 脑海浮现前任妈轻蔑的那句:长相平庸也就罢了,工作也不过尔尔。当然,那女人指的是我没端着铁饭碗,但前任妈绝对是这世上对你最诚实的人。前任会骗你,她不会。 彼时我心中涌起一腔孤勇。 我不自觉地在本子上写下“洛瑾承”三个字,落笔很重,仿佛要力透纸背,仿佛要将它深深刻入心底。 昨晚盘桓许久的离开念头此刻荡然无存。 这个人,即便无法与之比肩,也是我的标杆。 沙龙结束后,一行人开始有序看展。 说也奇怪,洛总偏爱彩妆的展馆。要知道,我司向来只做护肤,在业内亦算风声水起。 在一座时尚梦幻的彩妆展馆前,他驻足参观,耐心聆听工作人员的介绍,不时询问一些细节。正当我流连于传单上类目繁多的图片时,一支口红递了过来。 “这个试试。” 顺着修长手指往上望去,洛总就这么抻着,目光冷峻地斜视。 我一怔,半秒后识趣地接下这支外观冷黑简约的口红,耳畔传入他浑厚的声音。 008 谁多心了 “浅粉色更适合你的气质。”没等我回应,他转头扫视了下彩妆排面,又侧过来,眸色点缀着几分光芒,“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咬唇妆,下次可以尝试其它的。” 我的心漫过片刻的骚动与羞涩。 之前的工作环境相对中性传统,公司同事大多素面朝天。入职FK之后,按公司规定,每日需带妆上班,这才恶补了化妆术。出差前又恶补了时下流行的咬唇妆,没想在他眼里如弄巧成拙。 男人送女人口红,会不会很暧昧,即便这是代工厂的样板。 同行人的目光犹疑而意味深长,黎雪更是美眸盛满惊愕与嫉妒,表情五彩斑斓。 洛总转而又对她和小梅说:“你们也挑一些适合自己的。”继而又对陈总:“拿多些样板回去。” 众人点头称是。 再回望陈总,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没明说。 随后两天,他又恢复了没事也不会抬眼看你的姿态,仿佛我们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倒让我心安理得了不少。 *** 回Y城后马不停蹄地工作,忙碌而充实。 我提交的彩妆基础调研报告得到陈总的赞赏。 他告诉我,洛总看了报告也不吝惜地夸了几句,说PPT做得很好,逻辑清晰,排版专业。正好黎秘书休假了,他身边缺个做文书的人,点名我暂代四天。 我脑子有瞬间的短路与不安。 陈总说起这事的时候,眼神有几分闪烁,最后凝视我,“洛总家世很好,相信不久会和某位富家小姐联姻。” 好意提醒到这份上,我岂有不懂的道理。我装傻充愣道了声“我明白”,坦坦然地去忙活。 上海之行的人莫不是都以为我狐媚勾引单身男意图上位了吧? 洛总安排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替他做同学名册PPT,以便在他们同学毕业周年庆宴会上播放。 看到同学会资料方知我俩居然是大学校友,只不过他大我八届,而且分属不同学院。我本想拉近乎说点什么,但想着彼此之间的交集,说多反而令人起疑,便不动声色。 两天后黎秘书意外提前回来。一上班便把我叫到跟前,让我把洛总安排的工作全部交接给她。 我如实回复。 她一双丹凤眼目光逼人,在我脸上审视了一番才眸色一收,露出标准的笑容:“这两天我不在,辛苦你了。我回来后你就不用代我的班了。” 我面露喜色,应着“好的”从容离去,实在受不了这位总秘满是敌意的作派。 谁料今日不顺。 下午一上班,洛总便一记电话把我叫进了办公室,神情肃穆像要结出一层冰来,半天垂眸如阴寒笼罩。 我收着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大气不敢出。 “这是什么!” 他将精致的笔记本屏幕方向嚯地一转,声如寒冰溢出。 我凑近一看,是我做的PPT。 “陆敏”这个名字下方,平整对应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容妩媚,姿容中上。 009 自作主张被雷训 我不解地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倏然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用力一掷,一连串瓷片碎裂的声音几欲震破我的耳膜。眼见他整张脸黑得无血色,一股凉气自脚底窜出。 我莫名其妙,怒从胆边生:“要杀要剐之前怎么样都让我死个明白吧?”说的时候声音明显发颤。 他从鼻孔哼出声来:“为什么要让这个男人的名字配上这女人的照片!你小学语文是文盲教的吗!” 我唰地耳根寒凉。 洛总平日里就神情冷冷,训人总不留余地,还爱打比喻讥讽,让人特受不了。我心里憋屈,撅着嘴迎上他的怒视:“那天我有问过您,陆敏和袁秀成俩人的照片名称是不是标错了?您半天都不回……” “谁告诉你没确认过的东西就自作主张了?你是刚毕业的小朋友吗?我明天就让人事按应届生给你算工资!” 瞥见他严厉冒火的深眸,我顿时如斗败的公鸡蔫了。 陆敏和袁秀成,这俩人真逗。从名字看,男人女性化,女子刚硬十足。俩人的照片还靠一块了,能怪得了我吗? 再说,多大点事,至于这般小题大做吗? 所以说,大领导千万不要得罪,否则鸡蛋里挑骨头,分分钟给你穿小鞋。 何况,都是他同学,至于说出那种谁配谁的话吗?真是刻薄得令人浮想联翩。 “五分钟之后给我发过来。” 我闻言身子一震,如逢大赦般溜出了房门,忍着冲到眼眶的泪水,奔回电脑上把照片调了过来,又快速的把名字和照片复核了一遍,最后才用腾讯通传给他。 又过了五分钟,他敲过来“OK”两个字母,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我心头鼓胀着一股闷闷的气,整个下午都魂不附体。 毕业两年,工作上哪受过这样的气啊。 一直到快下班,我的电脑屏幕一直停留同一个画面,惊觉今天的工作尚未完成。 正要起身去吃饭,居然接到曾伟华母亲的电话。 对这个女人,我从倍加尊敬到再无好感,谁又知我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如今和曾伟华天涯陌路,我不过守着“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的本分。 “如果我不说要上去找你,你是不是真不下来?”她搅动着咖啡趾气高扬,一副女干部的派头透着冷气。 “什么事,您说吧。我还要加班。我也不认为我俩有深聊的情分。” “哼,看我儿子对你没价值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女人从一年前初次见我便眼高于顶。 “说吧,十万够了吗?拿钱,从我儿子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别再天南地北的跟踪,他们俩口子去上海,你也来个偶遇,值得吗?他们快结婚了,也有孩子了。你还年轻,别在他身上耗着了。” 她从鼻孔哼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真想撬开她和她宝贝儿子的脑袋瞧瞧到底神马构造。 你全家人的脸上都长满金子吗?全世界的女人都冲着你们家那点破钱去吗? 010 加班夜 “曾太太看到那幢大厦了吗?”我指指窗外的金融CBD大楼,冷笑着,“那里出来的,有人开玛莎拉蒂,有人开法拉利,随便买个包就是几十万,随便一栋豪宅就是几千万。您刚从三线城市赶过来,可能没看清,明天天气晴朗有的是时间去看清楚!” 她的脸色如同打翻了五彩画板,一阵白一阵红。没错,就是讥笑她井底蛙,谁没事惦记他们家那点东西,还宝贝似的。 不过几秒后她语带轻蔑:“他们再富有也不是你的,你不过是个打工妹。” “您怎知不是?” 您怎知将来我没有,谁活该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她有瞬间的惊愕,最后鄙夷道:“我以为你够有骨气,不屑我们家的十万。原来是攀上高枝傍上大款了。好在我们伟华及早离开你,否则被你侵吞家产都蒙在鼓里!” “曾太太,您掉钱眼去了吧。你们家那点钱值得我耗上四年青春去傍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眼里只有钱钱钱!” 我怒而起身,临走前又冷笑,“我以为您会把一张支票脸直接甩我脸上,让我体验一把撕支票的快感。看来,曾太太也不是习惯用支票的人。” 略过她的惊愕与愤怒,只觉得通体舒畅,气顺百骸。 从前被羞辱,被讽刺,我全都打断牙齿忍了,因为我们美好的爱情,因为我对曾伟华的绝对信任,可是呢?我就活该饱受他家的贬损践踏吗? 如今一切烟消云散,我年舒华,为什么就不能挺直腰杆重新开始! *** 又是一个加班夜,九点多时总算搞完数据报表保存好,伸了个懒腰,惊觉整个办公室空荡荡静悄悄。 这时候,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嗒嗒作响,直敲进了我惊惶的心里。 月黑风高,四下无人,要不要这么吓我啊。 当洛总的黑脸出现在顶梁柱旁时,我拍着胸脯深深舒了一口气。 “还不回去?”他勾唇浅笑没在意,浑厚的声音在寂静大厅悠悠回荡。 “嗯,快了。” 下午电闪雷鸣,如今阴转晴,打人一巴掌再塞给人一颗蜜糖? 不对,这哪叫蜜糖,顶多白开水。 他看了看墙角透明储物柜上的物料样板,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我规规矩矩的回答。 转身一刹那,他突然右手撑住矮柜,弯腰半蹲了下去,左手似乎捂着腹部。 我当即奔到他跟前,眼见他眉头紧蹙,额头冒着绵绵密密的薄汗,咬着牙像是强忍着疼痛。 “您胃痛?”我开始爱心泛滥。 “嗯。” “稍等。”我飞快回到座位上,掏出今天刚买的本来想寄回给妈妈的胃药,掰了两颗再用一次性杯接了水递给他。 “这个有用。”他扫了一眼,从我手掌里抓起来塞进喉咙。 没一会儿,他神色舒展,“谢谢。” “不客气,我妈妈也有胃病,发作时跟您的症状一样。” 说完这话我有些拘谨,站也不是,走开也不是。这种氛围又开始诡异了。又是孤男寡女了啊。 “怎么,单独跟我在一起很紧张吗?” 011 小年,额 “没有啊。”微微发颤的声音出卖了我。 是有些紧张,怕他的上下其手,怕我再一时失控。 “我以为你有多张狂,现在倒畏首畏尾了。” 我心头一紧,抬眸撞上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眸子。他过于高大,有一米八几吧,娇小的我虽站着却半点高度优势都讨不到。 “额……洛总,之前如果有冒犯到您,请您见谅。我这人说话直。” “就那么不愿为我做事吗?”他突然抓住我的左手腕,大力的把我一扯,“黎雪一回来就巴不得她把你手上的工作交接完。嗯?” 血液“轰”地冲上脑门。 “洛总,您干嘛?” “回答我!” 他稳坐钓鱼台,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丝毫不担心我能挣得开。 又是这样呼吸胶着的状态,这男人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空寂的办公室回荡我凄厉的喊声,“您的秘书回来了,难道我还要一副不舍得移交工作的样子吗?我不过做好自己的本分罢了。” 兴许我的近乎歇斯底里震住了他,手腕忽而一松,我后退了一步,满脸惊慌的揉着留有红印的手腕。 今天太过压抑,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倏然站起来,强大的气场在我身旁闪过,随后疾步远去。 背后响起他沉稳而不容置否的声音。 “明天去把国际大牌的口红主推款都买回来。” “啊?” “彩妆项目你也参与。” “啊?”这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这点小事还要我列清单给你吗?” “不用。” 积极接任务是我的美德。不过,我心中一个声音咆哮:这般忽晴忽雨为哪般? 第二天我跟陈总汇报了此事,经由他指点,列了清单,同步上OA系统申请购买样板款项,接近一万块。 到了下午,我看了一眼流程,已经流到总秘处,但显示“暂存待办”。这是串联的流程,她不批,就流不到洛总那里。 我找到了黎秘书的座位,想问问什么情况。结果被总经办的同事告之她下午休假了。 只能等明天。 翌日一大早,我头一件事便是找黎秘书,结果她边收拾着本子和文件边不耐烦地说要开会,什么事开完会再说,头也没甩我一下,匆匆进了总经办旁边的大会议室。 到了下午,我终于逮住她在座位上的时机,语气谦和:“黎秘书,有个紧急的OA是前天天洛总吩咐的,麻烦您审批。” 她在键盘上敲了好几行字,半天才悠然抬起头,扫了我一眼,“我有看到,核查好了自会批。” “那您大概什么时候能批复?这个洛总前天安排去采购,我正想着下班……” “我的工作不需要你来安排。”她冷然打断我的话,“你要知道,我不是一整天都坐在这里等你的申请单,我还有其他事要忙的。你刚来,多问是应该的,但也要理解别人的工作。” 我被扣了那么大顶帽子,一时哑然,只得赔着笑说“好”。 这时,洛总办公室门开了,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我眸光定定,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小年,前天让你买的样板买了吗?” 小年,额…… 012 不要得罪女人 黎秘书利落的站起来,转身一脸恭敬:“洛总,我刚看到费用申请,正要跟您确认。” 他颔首,“费用马上批,以后彩妆项目的一切事务优先处理。” “是。” 我心知小事已搞定,望向洛总的眼神满是感激,打招呼后施施然离开。心中却塞满委屈和不平。 按公司章程,每个人的流程必须在24小时内处理完毕。大佬们即便出差在外,大半夜批复流程的也不鲜见。 这位总秘以执行力优秀著称,却连着三天不肯处理一个小小的申请。 就因上海商场那次意外,便把我记恨上了吗?无怪人常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曲意逢迎不是我的风格。 下了班直奔公司附近的GB百货,结果出门忘了看黄历! 我刚付完账领完产品,才发现曾伟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他容颜未变,依旧丰神俊朗,和一个月前我怨恨的模样没啥分别。 人来人往,我们都闷头不语。他像个跟屁虫一样尾随我到了商场前广场,突然一把抓住我胳膊,拖我到百货外面朝小巷的角落。 我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只见他打量着我手中的品牌礼袋,原本清亮的眸子满是愤怒。 “原来我妈说的没错,你果然傍大款了。AMARNI,MAKEUPFOREVER,MAC……呵,都开始用高档化妆品了。”他酸溜溜的喃喃自语,突然眸光凝注我淡妆的脸,“你越发让我看不清了。” “你莫名其妙!” “是那晚那个男人给你买的?” 我心底涌出无尽的酸涩与愤怒。 “曾伟华,你看到一件西装便臆想出一个男人,太自以为是!何况,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不管什么资格,你不能这么堕落!我不能看着你误入歧途!”他突然晃着我的胳膊低斥。 我像看着外星人一般觉得可笑至极。他出轨背叛便是高高在上,我不过在个富二代公司正常工作便是自甘堕落。好人家的儿子,苦人家的女儿,原来标准如此天差地别。 “我跟你早已分手,请你和你那高贵的母亲不要再来骚扰我然后再说什么我跟踪你们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可笑我都觉得恶心!” 我冷冷的丢出这句话,不顾他眼底的伤痛,厌恶似的挣开他,蹬着小高跟头也不回。 加班夜。 白天繁华的CBD区早已沉入了宁静,惟有楼层高处炫目的装饰景观灯在烘托它的高贵与大气。 原想着叫个滴滴,结果老半天都没车接单。 正傻等时,一台黑色宝马7系在我跟前戛然而止。车窗摇下,洛总刚毅的俊脸探了出来,“上车。” 我怔愣了一下,又听他声音沉沉:“去哪儿?” 我应道:“黄埔大道中的天赐花园。” “顺路,我送你。”说完头偏向前方。 见他一副不容置否的强势,我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说话,直接踩了油门上了路。 我提溜着一颗心,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斜了他一眼。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专心开车,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神情怡然。 本来跟他的关系就颇为尴尬,几度与他有肢体接触,现下他不言语,我也不知找什么话题,空气中弥漫着几分紧张几分压抑。 013 要是被狗咬了 快到门口时我总算如释重负:“洛总把我放小区门口就行,谢谢送我回来。” 他厚唇轻勾,没有只言片语,直接驶向保安亭,从保安手里接过停车临时卡,大摇大摆的开车驶了进去。 我租住的是老小区,楼层矮,没有专门的停车场。私家车稀稀拉拉的停放道路两侧。 我心里打鼓,只得软声告诉他方向,好不容易到楼下,隐隐舒了一口气,边挤出一个笑容边解开安全带:“谢谢洛总,您小心开车。” 他睇了我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作为礼貌美德的传承者,我自然要知书达理目送他离开的啦,谁料他的视线落到了我侧身后。 我疑惑的回头一看,曾伟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半身子敞在车灯光亮下,背光的俊脸忽明忽暗。 我的心仿佛被重重一击,半晌,才冷冷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哀怨几许地收回视线,苍凉一笑,“等你。等你回来跟你拿我房子的钥匙,我那把弄丢了。呵……没想却坏了你的好事。” 他声音不大,在呼呼的夜风里却格外刺耳。我一时窘迫,总不能在老板跟前上演与前任的吵闹大戏吧。 “你别阴阳怪气的说这些话。”边说着边从包里掏钥匙。 他一年前从Q城调来Y城工作,在新港西路附近租了一套精巧的公寓,我偶尔去那里过夜,故而他也给我配了把钥匙。分手后这把钥匙一直随身携带,如今当做最后的斩断情丝,还给他。 我没抬眼,决绝地递了过去。谁料手掌一凉被他握住。 “舒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从不喜欢叶菁菁,我让她打掉孩子。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想你……” 这是闹哪样? “然后呢?”我的心痛得如同被五马分尸,“然后我们复合,我再继续忍受你妈的侮辱是嘛?曾伟华,你能成熟点吗?你还能更恶心点吗?别说你妈不同意,就是她敲锣打鼓欢迎我,我也不可能原谅你!我不可能原谅一个出过轨的男人!你死了这条心!” 听得耳畔“嘭”地关车门的声音,我们循声望去,洛总大踏步迈了过来,刺目的车灯下,气势慑人,不怒自威。 曾伟华眸光森森,满是戒备。 两个高大的男人高昂着头对峙。一个是与我只是上下级简单关系的老板,一个是前任男友。没想到有一天,我年舒华的生活里会出现这样的惊世骇俗。 我趁机挣开曾伟华,却听他酸溜溜道:“这么快就找好新男友了?” 我颇为尴尬,毕竟让老板窥见自己的情史总不是啥好事。 不由正色道:“曾伟华,别说些有的没的。拿着你的钥匙赶紧滚!” 我凄然喊出声,转头对着洛总:“洛总不好意思,这是我和前男友的事打扰到您,谢谢您送我回来,剩下的事我想自己处理。” 他神色悠悠,哼笑道:“送佛送到西,总要看着你安全才好。不然被狗咬了回头你又赖我身上。” 014 不检点 他沉着脸,一把将我扯到身侧,仿佛我是他怒其不争的晚辈。 “大半夜的用这种破理由来骚扰前女友,真替你害臊。” 洛总背对着光亮,昏暗笼上了他的容颜,让整张脸阴郁却霸气。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我警告你,舒华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有钱没什么了不起。”洛总单手插在裤兜,厚唇轻弯半弧,轻蔑道:“但把别人肚子搞大又回来找前女人,还真不是男人干的事。你说你站在什么立场说这话?” 曾伟华一时哑然,却仍想争辩什么,最后蹦出一句:“多管闲事!” 看着他眼底的哀伤与愧色,我的心没出息的抽了一下。 他幽幽地望向我,“我不信你不再爱我了。” 我笑了,黑暗锁住了晶莹的泪花,“爱是什么?是忍受你坐拥别的女人尽情宣泄再回来跟我忏悔?是等着别的女人跳到我跟前说你跟她有多快活,然后在你面前强颜欢笑吗?曾伟华,我天真但我不傻。在你睡到别人床上去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今天。我年舒华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果你还记着这四年我对你的好,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歉疚,就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千恩万谢。” 一个月前的冷漠与决绝如在眼前,如今一副旧情难忘的痴男模样,我从前居然没发现,你的演技已经如此炉火纯青。 曾伟华帅气的脸抽动了几下,薄唇轻启:“对不起……” 我立即做了个stop的手势,冷然如冰:“别啊,对不起说多了就不值钱了。” 他点点头又不甘心:“之前定做的水晶钻……” “你卖给别人吧。”我苦笑,那是五个月前他特地定做的一对,上面刻有我俩共同的名“华”,如今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眸底哀怨,声音却充满怨恨,“别跟有钱人走太近,你不是玩得起的女孩。” 我神情木然,莫名其妙。真把我当自己人护着,早干嘛去了! **** 好不容易送走一尊佛,回头却见他勾唇哼笑了一声,眸底盛着鄙夷:“都分手了还留着人家的钥匙,到底是他骚扰你,还是你暗示他!哼,自己不检点,怪不了别人。” “那是你们男人永远都不懂的世界。”我忍不住回嘴,“他是我初恋,我四年最美好的青春都跟这个人绑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刀砍掉?不过那绝不是等他回头!像洛总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会再记得初恋的滋味。” 他嘴角倏然一抽,眸光如刀剜了我一眼,我心头一震,默默的看着他阴着一张臭脸稳步离去。 当时又怎会知道,那样的话无疑在他心头戳了几刀。 发动机的声音逐渐驶远,我开门禁踏着寂静的楼道,失魂落魄的上楼。声控路灯映照着我孤独的身影,一阵悲凉浮上心头。 不过,人倒霉的时候总状况百出,因为我发现,两把钥匙都塞不进孔! 刚刚情急,取给曾伟华的是自家那把。现在这把才是开他家房子的! 015 大辫子姑娘(改) 室友度假未归,房东住花都,远水解不了近渴。另外,他一旦发现钥匙不对,铁定会折回来。向天再借一个胆,我也不愿再跟他牵扯不清。 我恨恨的将曾伟华号码拉黑,定了定神,向外走去。 右拐,却眼尖的发现一台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 洛总的车怎么还在这里?不会是……车震吧? 大脑天马行空的时候,我的步子早已迈到了驾驶室旁。隔着车膜,看不清里边什么情况,只隐约有人影绰绰,也不像是有太大的动静。 我壮着胆子敲了敲车窗。 过了一分钟左右,车窗缓缓摇下,洛总靠着椅背:“不回家做什么?”声音沉沉,却明显几分发虚。 我看他眉头紧蹙,路灯下面色煞白,不禁关心道:“您胃病又犯了吗?” 他微微点头,又悠然冒出一句:“一会儿就好,没事你回去吧,大晚上的女孩子别乱跑。” 我心头一暖,前后看了看,未发现药店,于是又发挥了古道热肠的本质忙道:“您坐到副驾驶位,我开车带您买药。”说着边拉开车门推他挪位子。 兴许是太难受,他只不耐烦的低斥了一声,便顺从的从车内直接跨到副驾驶室坐好。 我瞥了他松开的一张脸,感慨不管平日里多么嚣张凌厉,一生病都如孩子一般的脆弱无防备。 买药掏钱时不小心从里面掉出一张黑白照。刚刚那是他给的皮夹,我没扭捏,便拿了。此刻捡起一看,是位容貌秀丽扎着两条大辫子的年轻姑娘,一看发式和衣着款式,便知是笑贫不笑娼的那个年代。 初恋情人拍的复古照? 他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眉宇间和他倒有几分相似。 他接过钱包时特特的打开钱包看了一眼。我以为他在核对钱的数额,心道真小气,忙解释:“这药85块,我拿了一张100……” “谁叫你动这照片的?” 我的心一提,果然被抓了个现行啊。索性嘴犟道:“好吧,我承认我好奇的拿出来看了,可换做谁都会这样做。你见过哪个高富帅的钱包里放着这种画风的照片?” 他冷哼了一声,脸上布满阴鹫:“你懂什么?”他小心的把小照片摆正,冷着脸没再言语。 我却更为狐疑起来,难道他喜欢这一款?不过,愣是把十万个为什么憋死在了心里。 看着他服下,正想功成身退,却听得他微喘着气息搭讪:“刚刚跑出来干嘛?要去找你那前男友吗?” 我一怔,转头睨了他一眼,酸酸地道:“找他做什么?我像是那种没骨气的人吗?” “你不像,你本来就是。边骂边哭,我都想找个碗给你接眼泪了。” “那洛总怎么不找啊,真是。”我睨了一眼他嘲弄的眸色,忙着要走,“刚刚给错钥匙给他,现在得去找酒店落脚。您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又哼了一声,调整了坐姿,道:“我现在这状态不适合开车,你把我送回去,然后再开车找酒店。” 我刚想说什么,他却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难道你要我冒着半路病发的危险开车害人害己吗?” “我……” “开车!” 很多年以后再回想,要是那晚硬着心肠离开,我与洛总,也许就没什么事了。 偏偏我见不得人孤立无援。谁知世事难料呢。 我竭力的集中注意力开车,终于七拐八拐滑入了他住的凯旋世界。 早就听闻,这是整个凤江新城最贵的楼盘,一平米价格已然涨到了十几万。 月色朦胧,小区的奢华不得而知,却从保安温度适宜又专业得体的恭敬,嗅到了几分高贵和疏离。 016 家里没人 我战战兢兢,把车停到了他要求的位置,心想任务该完成了吧,身边却无动静。扭头一瞧,他魅惑的长眸眯起,一副叹茶(粤语:喝茶)老头的怡然。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洛总,您到了。” 熄了火。 老板借车那是客气,我总归是识趣的。 他瞥了一眼窗外,慵懒地道:“我还没恢复过来,你扶我上去。” 我大脑翻转,这人怎么那么多事?把我当小宫女使唤吗? 我虽不是大家小姐,自小却带着一股不愿屈就的傲气,不会任人轻易欺压。 “您家里有什么人?可以打电话让他们……” “家里没人。”他打断我的话,眸色深深睨了我一眼,满腹了然,“放心,送到门口就可以走。钥匙你拿着,明天开回这里来放就行。” 好吧,送佛送到西,送领导送到家,我也是蛮拼的。 我下车绕过车头时,一台红色奔驰缓缓地驶入了右侧的空车位。也许是我把洛总的宝马停得过于靠右了,以致于此刻俩车挨得挺近。 我快速的拉开车门,想着先把洛总拉下来再说。 谁知他刚一触地,身子便一股脑儿往我身上一压,一股男性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很高大,我穿着五公分的小高跟身高只平到他脖子处,我的视线落在他性感偶尔蠕动的喉结上,心上一阵酥麻软绵。 我也是正常的女人,再圣洁见到如此魅惑盛宴也会荷尔蒙过剩。 走出几步,他倏然一顿,只听耳畔一声沉静:“妈。” 循着目光望去,红色奔驰旁,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端庄的站立,眸光犀利的扫了我一眼。 “嗯。”贵妇跟便秘一般,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施施然的往电梯摆架,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个女跟班。 我像被雷劈了一般,大脑有片刻的死机。合着,刚才洛总老远就看到他老妈的座驾驶进来了? 我急了:“你刚不是说没人吗?既然你母亲在,我就不掺和了,她们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陪我!”他声音沉沉的蹦出俩字,垂眸睨了我一眼,“我今晚给你解围,就当还我个人情。” 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心头早已被这美男计给施了魔法似的,松松软软。 陪他又是几个意思,应对他母亲?是被逼婚了? 想起之前假扮好哥儿们的女友替他挡掉了花痴女生的死缠烂打,不由暗笑,我年舒华,专业挡箭牌。 只是,对方是他妈,这豪门挡箭牌风险太大了吧。 我犹豫间,刚要挣扎就被他冷眼一横,跟着他妈进了电梯。 逼仄的电梯内气氛冰冷如置千年冰窖。 **** 这是一套复式房,灰色和蓝色相得益彰的冷色系,将现代简约风演绎得淋漓尽致。若说是豪宅嘛,还差几个档。洛总,你也太低调了吧。 曾伟华家的大套房,无论从面积、家装、家电家俬都比这儿奢华气派。要知道,他老爸就Q城一水利局局长,他老妈官任地税局一处长,所谓的官宦世家。 洛总让我换了一双男式拖鞋,立在客厅入口待我收拾停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欲言又止。 然后,接下来的一幕又让我开了一回眼界。 017 这辈子绝后? 我愣了半秒,当即怯怯的随他进了客厅。 洛太太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双手环胸靠在真皮的三人沙发上,眼睛长在头顶不知聚焦在天花板哪一处。 “妈。” 她闻声眼皮斜了过来,如同一道激光从脚到头把我扫了一遍,分分钟要击穿我的节奏。 “阿……洛太太好。” 这种豪门太太,还是不要阿姨长阿姨短的攀关系了。 她眸色一收,转而凝视洛总。 “你总说忙忙忙,连张家小姐的邀请都推了好几次,我就过来看看到底忙什么。没想到却是忙着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我眉心一挑,一股气闷闷的透不上来。曾伟华的母亲尚且会明明白白的说着她的不满,这位洛太太,则会指桑骂槐。 男人他妈,真一个比一个刁钻。 “您知道我不喜欢静恩,我有喜欢的人。”洛总声音平稳,语含恭敬。 大家族训话都这样吗?长辈端坐,晚辈垂手而立? “就是她?”她眼珠子向我微微一侧,随即收回。 “是。” 我悄悄挺直了腰杆。即便是做戏,也不能让自己失了脸面。不过内心却呼喊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她是哪家的千金?” “妈,我看重的是她的人品、学识……” “你说你跟秀成在一起的时候我从不拦你,无论家世、样貌、学历、待人接物,袁秀成都是跟你门当户对怎么看怎么配。”洛太太直接掐断了洛总的话,那气势里有过多的隐忍和怒气。 “后来她跟了陆家的小子只能怪你运气不佳。这么多年来,你清心寡欲半点腥都不沾,我也只当你忙于事业,无暇旁顾,这才千挑万选给你搭上了张家小姐。静恩很喜欢你,她人漂亮,又懂事,你先别急着拒绝,先交往一阵,说不定就喜欢上了。你要不喜欢,我还可以再给你挑。” 原来洛总真是被逼婚的节奏。也对,这样的金贵男,多少名门闺秀趋之若鹜啊。而这位洛太太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仿佛我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皮影木偶,丁点干扰不了她的选媳大戏。 太精明一妈。等等,秀成?怎么那么熟悉的名字? “妈,我跟舒华在一起很好。”洛总倏然长臂一伸,将我拥进怀里,深情告白:“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恋爱的感觉了,现在不想放弃她。您要是不想我改变性取向,就不要来干涉我。” 这感觉,怎么说呢?先是全身一麻,爬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后大脑“轰隆”一震。 这……都扯到性取向了?! 我如幽灵般,缓缓地推着眼珠子仰视了他一眼,又回视洛太太,将他俊脸上的决绝和洛太太的震怒惊愕一览无遗。 谁料,洛总又补了一刀:“妈,这么多年我要是对女人感兴趣,怎么会半点花边新闻都没有?那种事真的勉强不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感觉的,您生生的要把我们分开,是想让我这辈子绝后吗?” 那种事? 018 生了儿子再来掂量自己的分量 我总觉得自己处于周身一片雷区的中越边界,洛总便是那任性的引爆人。“轰隆隆”的地雷爆炸声震得我整个人都懵掉了。 这爆料太猛了吧?是真事还是不想受制于父母之命的托辞? 回想那天下午他的闪电快,难道真是情殇难愈,多年不举? 不对,有举,但早泄? 不管如何,一个事业有成身强体壮的黄金单身汉不惜这般坦诚自黑,定是对洛太太的这番安排排斥到了极点。 “你……”洛太太的脸上早已五彩斑斓,眸色染着一抹恨意,气得嘴角发颤。 “妈,我才33岁,您先别急,我会慢慢调整。欲速则不达,您也知道这方面要是给我太大压力,情况会更加恶劣。反而您这段时间给我多了空间,我这不慢慢找回感觉了嘛。”洛总语带轻松,不由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 “好!我不逼你!”半晌,她牙缝里憋出几个字,倏然双眸迸射锋芒,冷冷的斜了过来,我全身一震,心道中枪。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接近我儿子,我话先说明白,洛家虽比不得亚洲的顶级富豪,那也是这珠三角排得上名头的大家,想进我洛家大门,可没那么容易。什么时候生了儿子,再来掂量自己的分量。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她尾音一扬。虽不似曾伟华他妈把我的缺点从头到脚贬损个遍,但十足的蔑视和盛气凌人,让人心头极为不悦。 我这个没貌没身高没家世的三无女人,向来入不得这些尊贵母亲的法眼,无论是普通“官僚”的曾家,还是豪门的洛家。 在他们看来,要真能赖上个豪门公子,简直太逆天太不道德。 我憋着气没出声,谁想腰身被深深一捏,嚯地抬眸对上洛总满含深意的眸光。随即转头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明白”。 “还有,洛家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你既愿意做他的女人,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可别说错话,闪了舌头!” “是。”我又木木地应了一声,俨然受气的小媳妇。 她转而望向洛总,眸色缓和,“你年纪也不小了,得抓紧。老头子都伸长脖子盼着抱重孙了,可别让别人抢了头彩!今天先到这儿,改天我再来看你,你也多回去看看你爷爷。” 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这个世界又清净了下来。 深知使命已完成,忙不悦地挣脱他的怀抱,退开几步,“人也走了,戏也演完了,我不欠你什么了,我先回去了。” 他径自坐到单人沙发,悠然的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下神色淡淡。 “坐。”他眼神示意。 “洛总,我该回去了。”我像复读机一样坚持。 “坐下听我说完。”他又下了指令。 我不得不挑了三人沙发上离他远远的角落,半片屁股都没坐满,一副随时走人的姿态。 “你要是走了,我今晚的心思就白费了。”他吐了一口云雾,淡淡的道。 “什么心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019 骗鬼的冲动(改) 我没想到他会让我继续假扮。 “你也看到她逼得很紧,我要没有挡箭牌一定会被逼着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我不想连自己的婚姻都受制于人。所以,你继续假扮是上上之策。” “不可能。”我霍然起身。 “你只需要在她、在我家人面前假扮我女友,其余时间你还过你的生活,我们互不干涉。”他上眼睑一抬,沉声说道,“一年之后,我给你完全的自由。你开个价,我可以满足你。” “我不卖身。” 他又抬眸瞥了我一眼,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了一口,似笑非笑:“你除了那里大,哪一点能卖?” 我耳根一热,感觉被调戏了,气道:“既然都不能卖,怎么会有资格假扮您的女友?你还是另请高明,我可不想误了您的大事。” 边说边往外走。 “站住!” “您要把我困在这里吗?”我回头。 “你准备有大学同学聚会了吧?”我一愣。 “我可以假扮你男友,你在他和那个女人跟前绝对不会丢脸。相信我。” “你我只是名义上的情侣,我不会要求你跟我上床。” “我保证你不亏的。” 他勾唇一笑,深不见底的墨眸充满魅惑,仿佛要将人吸拉进去。 交换? 这时候的洛瑾承仿佛谈判桌上的王者,一道道的抛出诱饵,满脸精明和算计,却令人忍不住想要去信服。 若是普通男人,我早扑过去了,这样宽阔的肩膀靠着多有安全感。 可面对这样高不可攀的他,我深深地犹豫了。脑海精分地出现了两个小人。 最终某个小人占了上风:这个男人几乎无劣迹可循,沉稳,睿智,私生活似乎很检点。失恋的年月,总要有一个男人来充实来疗伤,正如当时火急火燎要找个人打破平静。嗯,找个优秀的男人疗伤,主意似乎不错。 隔天,我终于明白,冲动真的是大魔王。 *** 第二天上午索性请了假,跟房东沟通好,找来换锁师傅把锁换了。 下班之后直奔大学室友玫红家避避风头,后半夜收到曾伟华的微信留言:既然你不愿见我,我把钥匙放你沙发上,已帮你锁好门。 望着白底黑字,两滴清亮的泪珠滑落屏幕,模糊了一片白光的世界。 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期间洛瑾承两度有事过来找我们陈总,路过我座位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甩都没甩我一下。 我长吁一口气。有了那样的关系,说淡定是骗鬼的。 这天下班后,我刚出办公楼,熟悉的小西装身影闪了出来:“年小姐,太太有请。” 我脑海一搜索,这不是洛太太身边的女跟班么? 顿时脊梁一挺,毫无怯色的跟了过去。 女跟班名阿燕,她替我开了一台锃亮奔驰的后车门。洛太太仍旧姿态优雅的靠在皮椅上,见我坐进来,眸子只斜了一下。 “洛太太好。”礼貌,礼貌,挠人的传统美德,让我不得不一次次的低头。 “多大了?” “啊?” “年龄。”她不耐烦地深叹一口气。 “11月份满25。” 020 妇科体检,完整 她如雕塑般的沉默,绷着红唇,再无言语。 我望着窗外渐次后退的景观树,诧异地问:“洛太太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她鼻孔哼了一声,“没教养就是浮躁,半点沉稳也没有。” 我发现习惯高高在上的人特别会说教,他儿子必是遗传了她的恶行,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脑海里千回百转,只因和洛瑾承有约在先,不得不调整了声线恭敬的问:“洛太太,我跟您前后说不到五句话,您对于我是陌生的,我认为我有权利知道您要带我去哪儿。” 她再度哼了一声,高傲地爱理不理。 副驾驶位上的阿燕从后视镜扫了我一眼,不带情绪地道:“太太约了位医生,现在过去做全身检查。” 我心中一抖,却听身边的贵妇突然发声:“我儿子身边多年没人,我这个做妈的总要替他把把关,万一摊上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在身边,怀了个病胎,岂不是害了他。”说着她睨了我一眼,朱唇冷笑,“不会是有什么病不敢去吧。” 我感到屈辱,就好比古代秀女入宫前的体检,自己倒成了等待皇帝召幸的女人。 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耳畔却又听来她的呵斥:“这点小事都要跟男人报备吗?你要知道,男人有事业,不是一天到晚围着你转的。真是小门小户不识大体。要不想去,就别缠着他。洛家不要不明不白的女人。” 我的手指僵在黑乎乎的屏幕上,进退不是。 若不是不忍砸了洛瑾承的如意算盘,真想一把踢门跳车走人。 我无力面对这些男人他妈了,成吗? 到的是临江的一家高级私人医院。先是验血验尿,之后被个短发女医生赶上了检测床,被逼着脱裤子。 “验白带,看有没有炎症。” 我叉开了双腿,略感屈辱,羞涩扭头不去看她。 她先用根棉签渐次的往里探探探,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顿觉刺痛。 却听医生闷声道:“还是处女?” 啊? “处女膜完整。” 我犹如被跟木棍打晕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洛瑾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大脑仍处于一阵浑浑噩噩混沌未开的状态。 我抓着手机机械回答:“被你妈带来医院体检。” 二十分钟后,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眼前,“妈,来这里做什么?公司每年六月都给员工做体检。”声线平稳,却有几分隐忍。 洛太太一脸端肃,活像个菩萨泥塑,冷冷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体谅我这做妈的心?我这不都是为了让她有个健康身体给你怀个健康宝宝吗?你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责怪起妈来了。” “妈,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她横了我一眼,“我本不想打扰你工作,没想她时刻也离不开你,这点小事都要向你打报告,怕我吃了她不成。既然你来了,就带她走吧。注意将养着!那么干瘪瘦小,能生出什么鬼来!” 021 能生出什么鬼 最后那句是对我说的,她抬眸斜了我一眼,看不到我反应冷哼了一句“没教养”噔噔离去。 我一直抿嘴不吭声,心底五味杂陈,有少许失而复得的激动,又有种淡如轻烟的失落。以为自己摆脱了什么,又一朝被打回原形。 那种心情奇怪极了。 此外,这位洛太太就这般求孙心切,能接受我这样的女人为洛家繁衍子嗣? 直到他问都检了什么项目,我才小心翼翼的道:“该检了都检了。医生说,我还是……” “还是什么?” 我转头睨了他一眼,脸早已红到了耳根。低声说:“说我,说我……还是处女。” “吱溜”一声,他手一晃打了个方向盘,我身子一歪,一下子撞到车窗上。 他迅即悠然打了回来。 虚惊一场。我捂着略略生疼的脑门,端坐回身,却瞥见他深邃的眸底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故意吓我的。 这还没结束,快下车时,左手腕倏地一紧,他男性的气息扑了过来,温沉的声音在黑夜里充满魅惑:“那么哀怨说自己还是新货,是要我再卖力一点把你*了吗?” 我浑身一机灵,瞪大了双眸。 这太突然了。 我毫无防备地被他笼罩。雕刻般的俊脸与我面对面,黝黑的眸子闪动着精光。我脸一热,两手使劲推他,一触到他有棱有角的胸膛便像触电般弹了回来。 “你起来,你神经病啊。谁哀怨了?不过实话实说。” 我慌了。 身后倏然一松,靠椅不知何时不见了,洛瑾承把我一推,顺势与我零距离,肌肤的温热烘烤着我两团绵软。 我整颗心一提,拼命反抗,“你别乱来!” 他力气很大,我所有的挣扎轻而易举被他收进箍紧的怀抱。 我怕了,因为我明显感到他的欲望在膨胀。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行,一定不会令你失望。”他沙哑的嗓音裹挟着些许兴奋,亦或是欲望。 靠,这种话居然也好意思说?当初他那么快,此刻毫无羞色与尴尬。怎么脸皮那么厚啊?内心也太强大了吧? 我怒了。 当初是无所畏惧一心求欲,如今这算什么?我再无半点贼胆,更气恼受人牵制,他要强*奸吗? 我对准清晰的血管正要往下咬。 他鼻孔乱嗅的动作倏然一顿,忽而悠然起身,端坐回驾驶位,慢条斯理地整理微乱的衣领,仿佛方才发情的是别人。 我愣了半秒才回神,就好比我都拔剑了,他突然说不玩了。到底要干嘛?随时发情,随时NG吗? 但见他唇线微扬:“下次我妈找你,提前给我报备。” 我不悦:“这交易成本太高,假扮我男友这事也不是很必要,我不玩了。” 他精致的侧脸漾开一个优美的唇线:“游戏已经开场,容不得你退出。” “我不欠你什么,我有我自由。”我驳斥。 他眼神倏然犀利地扫过来,嘴角一扬,嗤笑了一声:“你和你朋友经常这么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022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他眼神倏然犀利地扫过来,嘴角一扬,嗤笑了一声:“你和你朋友经常这么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大脑有瞬间的当机,但随即反应,心底的屈辱荡漾着。我侧头干笑了几声,“洛总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上赶着拜倒在你的浴袍下吗?” 他盯着我,又哼笑:“不是吗?那天是谁主动的来敲我的房门,主动的进入我的房间,主动的帮我安排服务生布菜,在我想要的时候一点拒绝都没有,还特别的配合?这不都是你和你朋友谋算过的吗?别告诉我那天不是你!” 我张了张嘴。他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这么主动上钩的。 我跟巴结他的女人有区别吗? 有区别! 我又挺直了腰杆,索性理直气壮道:“没错!那天是我。可并不代表我就愿意时刻配合你!洛总不会这么天真,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就爱上你了吧。我对做你的假面女友半点兴趣都没有!” 我气势汹汹,正等着接他的招。 谁知他话锋一转,“如果你退出,我妈会怀疑我是骗她,她对我的信任会打折扣。” “自家亲妈有啥不好说的。”但见他松下来的俊脸,我思路俨然被他带跑了,不禁问。 可他嘴角又一绷,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与怨恁,昏黄的车灯下浑身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我直觉哪里不对劲,怎么一说起他老妈脸色跟嚼了苍蝇似的。 “她说什么你不用管,她叫你做什么你掂量着办!”他的俊脸瞬间凝成冰,声音更像从地狱传来的,毫无温度。 我开始觉得烦躁,话题主动权总是掌握在他手里,对于我尖锐的问题,他总是四两拨千斤的避过。 我最后鼓起勇气,毫无惧色的瞪视:“洛总,您跟您老妈撒的谎,您自个儿圆去,别扯上我这无辜的人。” 他转过头来,又直接忽略我的抗议,“这是一笔不会亏的买卖,你没理由拒绝。这几天你收拾下行李,准备搬过我那里……” “不可能!”我越听越觉得离谱,面色涨红,答不答应继续假扮仍是个未知数,还要去同居,简直天方夜谭。 “我难得身边有个女人,我妈一定不遗余力让你受孕。今天你不去检查还好,这下让她知道你还是处女,肯定对我俩的关系起疑,即便我不要求,她也会想方设法让把我们弄到一块儿。” “疯子!今天这事能怪我吗?”我顿觉匪夷所思,慌不择路要下车,谁料门不知何时早已被锁。 我急了,声音都有些哆嗦:“我会跟她明说我有新欢了,不会让她怀疑的。” “我之前跟她说我俩感情很好,你这么说岂不是穿帮。舒华,就当帮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世上女子千千万,她怎么可能会让我们在一起!”我想起什么,尖叫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病,为什么说你身边难得有女人!我不可能为你怀孕的。这太荒唐了太荒唐了!” 惊恐着往车角落一缩,瞪大双眸。 023 见不得人 我想起什么,尖叫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病,为什么说你身边难得有女人!我不可能为你怀孕的。这太荒唐了!”惊恐着往车角落一缩,瞪大双眸。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他跳过了怪病这个问题,一脸的云淡风轻,“我们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一年之后我会说你没怀上,我们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给你几天时间收拾,到时我来接你。”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答应!”我大喊,声嘶力竭。 这男人突然好可怕,帅气的背后不知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之前堆积的好感顷刻崩塌如山倒。 他唇角划开一抹自信的弧度,抬手摁下开关开锁,沉笑不语,将我的歇斯底里置若罔闻。 我逃也似的下了车。 疯子!疯子! 疯子才会掺和他们家的事。我这一副待宰羔羊的小样,再蠢也要逃!大不了炒了他! 可是下来几天又相安无事。他没再找过我,他妈也没再找过我,一切仿佛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我不曾掉以轻心,未雨绸缪的开始投简历,找下家。 转眼到了大学同学聚会,本来约定时间是六月底,碰巧有个同学即将出国,故而将时间提前。 大伙儿在微信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一直缄默不言,直到曾伟华出声说家里有事可能去不了我才回复团支书说会到。 班对分手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面对。可要两个曾经的同学恋人狭路相逢,又有几人能坦然相见呢? 何况,我们才分了一个多月,却已物是人非。 那是周五傍晚,把手头工作忙完时针已划到七点,我匆忙收拾东西冲去等电梯。 整层楼都属于我们公司办公区域,我刚出公司大门,便见陈总魁梧的身躯站在电梯前,而身旁站的,正是西装笔挺的洛瑾承。 他们听到我匆忙的脚步声双双回头。 “小年,这么匆忙是要去约会哪?”陈总爽朗的打趣,这是位对我很是关照的上司。 我向二位点头示意,浅浅地笑道:“是约会,不过是大学同学聚会。” “在哪里聚呀?” “沿江东路……” 自始至终,我都没敢正视洛瑾承。后者也默然在旁,只偶尔沉声和陈总搭几句。后来在其他楼层有人陆续进梯,冲开了并排的我们。我更如遇大赦,紧贴着电梯壁不再言语。 忆起他十几天前提及的可以假扮我男友的交易,心底隐隐似乎有希冀,却又羞得按下胡思乱想,小心脏颤得厉害。 地点在沿江东路的一家潮州菜馆,二十多个人要了个中包厢,勉强凑三围。我到的时候已是酒过三巡。 一推门,熙熙攘攘的说笑声扑面而来。 先是坐在门口对面那一桌的团支书陈辉发现了我,大喊:“舒华,来这里!” 众人的吵闹声有片刻的停顿,目光刷刷的扫了过来,几个人还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另一围的某个空位。 我识趣的坐到陈辉旁边新添加的位置。 024 难堪 大学那会我是温柔娴静型,曾担任过班级宣传委员,跟班里很多人关系都很融洽,后来曾伟华竞选班长成功,我这班长夫人自然而然跟其他人打成一片。 依旧是熟悉的面孔,而身边早不是原来那个人。 曾经多少个明媚的午后,我们背靠背悠闲坐在图书馆后面的草坪上,我画画,他打游戏,和煦的阳光洒在大楼阴影之外,温暖却融化了我们,我曾以为那会是我们一辈子都会延续的美好。 而今,那样灿烂的青春岁月,只能在记忆中追寻。 我低头喝过一口橙汁,将嘴里的苦涩咽了下去,告诉自己,即使是孤单的那一个,也要给自己一个微笑。 可是,当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的那一刻,我懊恼了,这样的场合,我就不该来! 曾伟华的俊颜闪进了包厢,随后而来的便是身着驼色深V连衣裙、脚蹬平底鞋的叶菁菁,俩人亲密牵手,走向另一桌子的空位。 我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是我放不下。 他不是不来吗?同一桌的几个同学都同情的瞥了我几眼。 当年的金童玉女,如今分道扬镳,一人琵琶别抱,一人形单影只。两个月前,班群里还有人打趣我俩啥时候扯证,而今曾伟华携新欢出场,不啻于打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暗自平复着翻滚的情绪,只听团支书讪讪地道:“本来说不来的,今天临时说事情处理完,就来了。同学一场,没事。” 后来我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再热闹些,有人是坐不住的。 没多久,身后不远随即响起叶菁菁故意提高的音量:“这不是舒华吗?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吭一声。” 叶菁菁是隔壁数学专业的,和我们上过大课,算是我们班的熟面孔。 我紧紧捏住手中的透明酒杯,仿佛下一秒就会杯碎帛裂。 那么多同学在场,错不在我,即便是孤单那一个,我也不能失了脸面和气度。 这么想着,心情总算和顺了些。右手边坐着的是我们班当年的学霸杨明帆,他贴心的把菜夹进我的碗里,热情的帮我张罗,让我感到丝丝的温暖。 叶菁菁注定是不依不挠的人,岂能容忍别人对她漠视。不出所料,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我身后。 “舒华。” 同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条,悠然回头,见到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妆容居高临下,假装微微惊讶,越过她身子,曾伟华的身影赫然在后,微笑着随侍着,俨然郎才女貌啊。 我面上不动声色,挪动实木餐椅后退了一点。我可不想仰视她。 她依旧笑得妖娆,“舒华,上回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真不好意思,这次特地过来赔不是,一起喝了它吧。” 我微微一笑,仍旧端坐,不卑不亢,“没必要了吧,我跟你的关系还没熟到这地步,要都这么喝,你要跑多少趟厕所啊。” 025 我祝你生个女儿 她面色一僵,一把挡开曾伟华的手,“是觉得我用橙汁不够诚意是吗?可是没办法啊,医生说了,孕妇不能喝酒的,你别怪我……” 话还没说完,团支书便站起来笑道:“舒华刚到,你就让她先吃点饭吧。” “我怎么了,一起喝个橙汁都没这度量吗?” …… 其他人估计还搞不清状况,只不咸不淡的劝几句。我两个闺蜜没来,没法给我后援。 度量?今天才发现,原来度量这东西是给鬼看的。我想起她当初跑到我跟前说,当年纯净的大男孩背着我和她上床了,而且做了好多次。我想起她眸底的骄傲与鄙夷,我想起她笑我不懂男人的需求与快乐,笑我不是女人。甚至还跑去我原来的公司,站在大门口大声求着我别再缠着她孩子的父亲,就仿佛我是人人喊打戳脊梁的三儿。 原来,当初悄无声息的退出,不过成就了她的得寸进尺。我搁在桌子上的手开始颤抖,倍感孤独。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为何她抢到手了还这般咄咄逼人。洛瑾承说,她的张狂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这样的感情一定不得安宁。 呵,此刻是昭告天下小三成功上位、我是个loser吗? 我忍受他妈的冷嘲热讽,忍受他对我的冷暴力,忍受他践踏我们四年的爱情,可我怎能忍受这女人的挑衅! 我霍然起身,“叶菁菁,我知道你比我有本事,你撬了我的墙角,爬上了这个男人的床。这是我投胎几世都没脸做的事,你做到了。我甘拜下风。我祝你生个女儿,再得你的真传,十几年后继续你的辉煌。这胎不是女儿,二胎怎么样都要女儿,否则你的绝技失传了怎么了得!” 周围几声格格不入的低笑。天地良心,我并非贬低女儿。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他们。 在我还没说完的时候,这对狗男女脸上抽搐,开始默契行动了。 曾伟华大吼:“够了舒华!” 那个女人直接手一动,我早已料到这一出,飞快闪到一旁。橙汁“唰”的洒到了杨明帆的侧脸,几滴溅到我的深色包臀裙上,晕开的几个暗影丑死了。而我早已不知是泪水还是残汁斑驳了一脸。 包厢里沸腾了,有上前给杨明帆递纸巾的,有拦住狗男女的,也有拉住我的。 那个女人叫嚣:“爱情不是因为你可怜就是你的,年舒华,我知道你恨我……” 这时候,人群中有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冲上去“嘭”地一拳打在曾伟华侧脸上。 “怎么打人了?” …… 好好的同学聚会,怎么就聚成这样了? 当我定睛看时,洛瑾承不可一世的站在我跟前,冲着曾伟华喝道:“你敢还手试试!”周身散发的冷冽霸气,令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连张狂的叶菁菁彼时也眼神怯怯。 说真的,我见识过他高冷肃穆的严厉,动不动就冷得令人发寒,加上之前曾怀疑他有怪病,在我眼里,他俨然成了不接地气的冷面王,如今看他,冷然间又多了一股牛逼哄哄的痞子气。 曾伟华左手捂住被打的左脸,嘴角渗出一丝丝血迹来,我的心没出息的一疼。 他一抬眸,“你凭什么打人?” “就打你了怎么了!前段时间是谁跑人家楼下哀求人家复合的?这会子凶什么!” 曾伟华面色一变,眼神闪烁,半晌不出声。叶菁菁转身一巴掌,“曾伟华,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边大喊边粉拳相加,现场一阵小骚动。 洛瑾承转过身来,黝黑的眸子闪闪发亮,整张脸帅气得一塌糊涂。他一手将我揽进怀里,用胸膛的热度将我温暖包围,“对不起,我来晚了。” 026 不再吃素(心跳) 你知道那种孤立无援时被解救的心情吗? 就是那种落水后抓住的那根浮木,瞬间拯救了我整个世界。而原本要淹没我的,是我爱了四年的男人和他的新女友。 一个英雄踏着云彩来救我,原来在离开了曾伟华之后,我年舒华的生命也会有这样短暂的精彩,如此跌宕。 我无视叶菁菁的哭喊打骂,那时候眼里的世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之后,洛瑾承又任性的让我刮目相看了一番。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同学,用中气十足的沉稳道:“今晚让同学们见笑了,为了表示我洛某人的诚意,今晚的餐费我全包了,楼上有KTV,大家尽管嗨歌,全记我洛瑾承账上,大家不用客气。” 说完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拥出了包厢,我感受他胸腔强烈的震动,泪水早已泛滥濡湿了他的浅灰色衬衫。 **** 我像只温顺的小绵羊,龟缩在他宽阔的怀里,任他摆布。 “一朋友的会所,也在沿江路上,顺道过来看看。”他阳刚的气息在我头顶弥漫,向我解释着。 我方觉自己仍被禁锢他怀里,顿觉尴尬,忙轻轻挣开身,弱弱地说:“谢谢你给我解围。”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惊一乍:“承哥!怎么不吭一声就来了,小弟都没啥准备!哎哟,这是嫂子吧。” 我抬头一看,有个男人从幽暗的走廊上走来,待到光亮处,才算看清:潮男一枚,深绿色的POLO衫,微微凌乱的韩式短发,一双咪咪的桃花眼满是妖媚。 俩人单手击掌招呼后,洛瑾承道:“我来这里还要啥准备。” “刚好,老三老四他们都在。” 进到一个大包厢的时候,一群男女的目光唰唰的投射过来。我注意到有四五个男人,身边都傍着一两个低胸妖娆的浓妆女人。 大家都热情的叫着“承哥”“承哥”。 一坐边上的大波女子扭着蛇腰,往洛瑾承身旁一坐,蹭得两只大胖子都要掉到大腿间了:“承哥最近破戒了啊。哟,妹妹还玩zhifu诱惑哪。” 我不由垂眸睨了一眼身上的套裙,明明很普通的上班装啊。 真上道啊,看啥都是那事儿。 洛瑾承依旧神色淡淡,“怎么,你也要来给我破戒吗?” 我脊梁一挺。 这厮还会调戏女人? 这话不得了,女人一听便开始发情了,全身扭得癫狂,“来,人家也来!” 带我们进来那男人名何佑宁,笑容放浪:“承哥果然够硬汉,戒色那么久,一开荤便要玩……”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动着身子要起身。洛瑾承大手一按到我大腿上,我浑身一颤,如电流传身。 我感觉心脏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只听他在我耳畔吐着温热的气息,“怕什么,不过耍耍嘴皮子。”烧得我浑身火热。 这一晚不知我怎么混过来的,只感觉在一个黄色大染缸里颠来倒去。 洛瑾承,再度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 期间玩真心话大冒险。我手气背,被罚了几次。 有一次问题很劲爆:“你和承哥吃新货用什么动作?” 我的脸唰的忽冷忽热,后背一片寒凉。 这是什么问题! 我不自然的望向洛瑾承,面露哀求。 结果,这位承哥再度让我认识了,什么叫节操无底线。 027 我们换个地方(忐忑) 他啜了一口酒,悠然溢出几个音节:“她当时晕了,哪里知道?” 话一出,尖叫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 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头重脚轻,酒精作用下神经兴奋。 江风习习,夜色幽暗,只有江边的景观路灯熠熠发光。 “怎么有股鱼腥味,这凤江一点都不干净。”我嘟囔着。 “不是你嚷着要来的吗?” “你看那Y城塔,腰细得跟蛇精似的,五颜六色多变的灯光,多美啊;你看那Y城大桥,多像一条跨江彩带;你看那大沙岛沿岛岸而挂的红棉灯、泛光灯多像一串串珍珠,华灯溢彩。只是,那是富豪的天堂,我这等屌丝只能看看而已。” 他沉沉的笑说:“好奇宝宝,你想上岛的话改天带你去。” 我听出了丝丝的宠溺,觉得气氛诡异,忙坐直身子。 “怎么样?心情好点没?”他抬手撩了撩我额前的碎刘海,捋到耳后,那么自然。指尖与我脸颊的丁点触碰,如同轻柔的羽毛在心尖撩拨,令人酥酥麻麻。 “挺好的啊。”在会所见识各种出格画面,心脏如过山车一般一惊一乍之后,来前的阴霾憋闷扫空了不少。 心上漫过丝丝暖意,有点酸有点甜,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傻子都明了,有过这些经历之后,有些事,也许,已经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周围仿佛一片静谧,只有江浪轻轻的拍打着江岸的柔声。江风疏影,深空黄灯,这样的氛围撩拨得人的心一颤一颤。 再抬头时,他轮廓坚毅,气息阳刚,仿佛一种蛊惑;那双如黑珍珠的眸子闪亮着,在黑夜里照进了我纷乱的心。 很自然的,他俯下头,冰凉的厚唇触碰了我的,接着双手用力一收,把我揉进怀里。双唇席卷辗转,轻易顶开我的贝齿,卷起我的柔舌来回蹂躏。 接吻有很多种,大多数都有催情作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霸占着我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轻柔,好似无穷无尽的探索,让我意乱情迷,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当浑身燃烧起一团火苗,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激烈兴奋与急促。 近在咫尺的黑眸里,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两个小小的我,还有,他如火山爆发般的……他这个人在外人眼里向来不苟言笑,可是在那事情上每次都热情如火。 只觉背上一凉,他的大手早已……缓慢向上弹钢琴,粗糙与细嫩的摩挲触碰。 我窒息着,颤抖着,令我心乱如麻,倏然浑身一震,顿时清醒了几分,手推着他呢喃:“不行……” 他呼吸急促,哑声急切:“为什么不行?我们去车里。”说着伸出一只手一勾起我的双腿。嘴上不依不饶,绵缠着我的。 我一阵天旋地转,双脚陡然离地,惊叫一声,被他迅速收进嘴里。 我急得全身冒火,趁着他换气的一瞬,低呼:“我来大姨妈。” 他动作一顿,我明显感到他脊背一僵,粗重的气息萦绕耳旁。 这一声救了我。 许久,滚烫的鼻息掠过我的脸颊,语带不悦:“我看你一个月能来几次大姨妈。” 028 戛然而止 他把我放落平地,我瑟缩着不知所措。只听他悉悉索索的掏出了烟和打火机,转过身点燃。黑暗里腾升起了袅娜的白烟,将他整个人缠绕得朦朦胧胧,越发叫我看不清。 我知道他在平复内心躁动的欲望,因为方才我明显感到他下身的膨胀。甚至于某一瞬间,我有种抱歉的愧疚。他那样的人对我费心费力,我可不信那是活雷锋不求回报。而我能给他的只有我的身体,可我终是让他扫兴了。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靡乱而难眠的。 他送我回来的时候,整张脸仍绷着如同快要断了的弦,我都担心半路上会爆裂。我一下车他便一溜烟的卷土离去,连披在我肩上的外套都忘了拿。 整一个欲求不满。 打开手机,我被一条条微信信息震得手麻了。 团支书就说,毕竟我跟曾已经分手了,我这样说似乎有些过火。他措辞很委婉,不过我说了声“谢谢提醒”便不再续话,心里堵得跟大城市高峰期的交通似的。 世人又怎知我们这仨人的恩怨纠葛,又怎知这女人和曾伟华他妈曾用多侮辱的字眼伤害过我。又怎知这几个月来我多少次睡梦中哭醒。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早被他们践踏得一无是处,这时候说什么过火不过火,无异于粉饰背叛者的所作所为。 其他人则问起了我和洛瑾承的八卦。 我只留了个开放性的回答: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这样混乱的关系,也许于他而言是一场游戏罢了。 我们算什么? 未完成的炮友,下床即分手。 也有同学隐晦打探我跟曾伟华怎么回事。 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别人也许是八卦的窥探,谁又能解我心中的苦痛? 我也想问问,当年形影不离的金童玉女,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毕业后他曾回过家乡工作一年,三百公里的距离长不过彼此的深深思念,却不料,同城一年,一朝分道扬镳,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女人的肚里多了个宝宝,那是旁人难再拆解的牢靠。 那年纯纯的我们,看着旁人同居、堕胎,都深深坚信,彼此的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留到仪式进行之后那神圣的一刻。我们近乎膜拜的坚守着,克制着。 可是有一天,有个女人跑来告诉我一切,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开了所有的真相。 这样的挑衅于我不啻于晴天霹雳,心底陡然涌出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按捺住内心的咆哮,微颤着手拨通了曾伟华的电话,结果听来的却是他亲口承认的答案…… 这是一场没有争吵的分手。 曾经以为的海誓深情,曾经以为的真命天子,都被埋葬在了暮春时分的落花中,忍着最后一丝气息,最终被芬芳泥土残忍淹没,或许,会成了我人生路上的养分。 也许,很久以后我终会明白,女人年轻的时候不经历几个渣男,怎么算完整! 整个周末都在失眠。 周一眼睛像被蜜蜂蛰了似的,我只得先敷了块冰,再用遮瑕膏一层又一层的淡化了黑影才敢出门。 029 形象不过关 上午除了大会小会,主要工作是品牌名调研。 公司很有远见,老早就注册了几个品牌名备用,如今彩妆项目启动,从已有名字中选出一个即可。 我带着调研表在21、22两层楼走了一圈,挨个调查女生们的意见,之后回来做了个汇总,提交给陈总。 陈总睨了一眼调查报告,沉思了小会儿道:“你直接拿去给洛总。” 我疑惑顿起:“目前选票最高的有两个名字,‘初色’和‘明妆’票数一致,还得二选一,并未得出结果。我还在想要不要扩大样本。” 陈总饶有兴趣:“现在的样本是两百多个,你要扩大样本,一千个?一万个?要是两个票数又很相近呢,难道又要再扩大吗?” 我神情讪讪,一时哑然。 “调研只是作参考,而不是做决策。”陈总是个体格强壮的北方汉子,不过面色和蔼,“现在选出两个,都很不错,刚好给领导们做决策依据,这就够了。你直接拿过去吧,没事的。” 我的心又再次一提。 刚刚关注点在报告内容,如今才注意到要单枪匹马去洛总那里。 那夜之后,我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在公司见到我,他不再板着个苦瓜脸,偶尔会不吝来点微笑。我则战战兢兢,生怕表错情,让本已莫名其妙的关系万劫不复。 我硬着头皮,在腾讯通上询问洛总时间是否方便。 他很干脆地回:过来吧。 总秘免不了一番询问,之后不情不愿的拨通内线,估计是得到肯定回复后板着脸道:“进去吧。” 那眼神就好像几百年前我欠她几百块钱似的,眼皮跟粘了502一般,抬都不抬一下。 上海出差回来之后,我早已习惯了她这副尊容,道了声“谢谢”便挺直身子进去。 我觉得这家公司的领导层总是很有个性的,比如此刻我汇报调查结果,洛总啪啪啪的忙着敲键盘,一直到我说完许久,才像刚想起我的存在似的盯着电脑屏幕问:“说完了?” “嗯,说完了。” 又是一轮啪啪啪的键盘声,之后终于抬起高贵的头,黑亮的眸底缀满探究:“你的意见呢?” 我略略一惊,决策是领导您来定啊。不过既然问了,我就说说看吧。 “明妆,意为明媚如妆,可侧重于无妆胜有妆,就好比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 初色,则为原始之色,最本真的色,更倾向于有妆胜无妆的内涵,也和“出色”谐音。可重点打造底妆类产品。” 他勾唇一笑,倏然满是不屑:“你满口底妆、有妆,再看看你现在情伤未愈的样子,哪一点能和彩妆从业人员联系起来?” 我在他深邃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的玩味,面露薄怒:“尊敬的老板,我们在谈论公事,您可不可以不要裹挟私事?” 他两只手掌一拢,身子向前倾了过来,“你去看看彩妆公司的招聘,哪一个营销岗位不要求形象气质佳?你自己形象不过关,客户凭什么认为你能为消费者带来美丽?” 030 领导的“器重” 我被堵得一时哑口,却慌不择言:“领导,您要求形象气质佳,这点在招聘的时候可没提及,再说您这样要求,那是否要给员工置装费、化妆费呢?” 他哼了一声,冷脸道:“怎么?要跟我讨价还价吗?觉得工资开少了么?” 我不知抽了哪根筋,借着方才的胆子继续:“不是这意思。只是我自认为今天衣着整洁,精神面貌能见人。这点已经完全符合公司要求了。您突然提形象气质佳,让我措手不及。人家颁布新法令前总有个过渡期呢。” 他又哼了几声,倏然自顾自地轻笑起来,“你跟我横,在前男友面前怎么就怂了?” 我像是受了刺激,心底再度分裂出几个咆哮的声音:你还有完没完了? 我最终压住火气,惹怒了他可没好果子吃。我道:“领导,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去忙了,手头上压了好几个工作项,可没功夫在这儿唠嗑。完不成,您家的财务又要扣完工资了。” 兴许是见我蔫蔫的样子,他又道:“我话没说完,不急。你皮肤太干,浮妆太明显,跟戴了面具似的。还打造底妆专家呢,自己都打理不好,怎么开发好的底妆?” 我不自然的抬手按了按脸颊,终于没好气的说:“难得让大老板关心起我的妆面来,真是受宠若惊。” “女人应该有一款适合自己的底妆。”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粉金色的盒子递到我面前的桌面,“这是韩国朋友寄过来的,你拿回去用,不用还。半个月后给我一份试用报告。” 我又是一愣,怎么那么眼熟的方式,先挑出你的问题,再给你一套解决方案。 领导,您确定不是美容导购出身吗? 另外,这算送我礼物吗? 这么想着,嘴上却自然而然地顺了出来。 他又轻笑一声,“你说是送便是送,记得给我报告。”他顿了顿,“还有,给你布置一份作业,注意,是业余作业,不计入你的KPI。” 我脸一红,转而又满脸疑惑,只听他语气平稳道:“做一份CC霜开发提案,半个月后和试用报告一起提交给我。” 我不是他直接下属,这样越级布置任务又是闹的哪一出?再说,您一会儿冷脸,一会儿又关切成这样,您到底要干嘛? 我向陈总汇报时,他笑声爽朗:“洛总跟我说了,这是你的业余作业,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工作分配。他是看好你,别辜负了我们对你的一番苦心。” 领导的栽培意味着继续变身加班狗。 ******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周妈妈来Y城做体检,顺便陪我过周末。妈妈长年有胃病,被病痛折磨。毕业之后,我工资虽不高,但仍坚持让她每年来Y城全身体检。身体健康,是幸福的资本。 这天是周五,一大早起来见她面色苍白,满脸疲惫,就问需不需要我陪同。她忙道不用。 我也没多想便正常去上班。 谁料十点多钟的时候接到陌生来电。我以为是骚扰电话,犹豫了几下才接听。 “请问是舒秀清的家属吗?” 我一下子警醒了,“是!” “我这里是**三院,舒秀清刚刚在我们这里晕倒了……” 后面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匆匆请了个假便往医院跑。 找到妈妈的病房,她已然清醒。干瘪的嘴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说:“这么过来领导没有意见吗?” 031 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我急问怎么回事,一名护士走进来,把我拉到医生办公室。我听着主任医师的话,大脑“轰”地一声,整个人如坠深海,全身发凉。 妈妈虽偶有小病小痛,仍算身体硬朗,怎么突然间冒出个肝衰竭? 医生说:“我们也检查不出原因,也许是长期服用了某种药物造成肝衰竭。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肝移植。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包含肝源在内手术费用大约一百万,需要钱更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肝源,另外……” 我腿脚发软,突然握住医生的手,哭声凄厉,“我的肝可以吗?用我的来换,我要我妈妈活着,哪怕我只有一颗肝我也要她活着。” 张医生也许见惯了生离死别,边抽开自己的手边说道:“这样也好,不过你明天过来检测看是否匹配,另外,单就肝移植手术费大约20万,术后第一年免排斥费用10万,第二年……” 我涌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妈妈原本是老家糖厂的临时工,兢兢业业了二十多年,眼看着两年后便要退休了,谁料今年厂里效益差得实在难以支撑,不得不刷掉一批人,快要退休的妈妈赫然在列。 而目前肝移植手术尚未纳入Y城医保,也就是说所有费用需我们家独自承担。五万块尚且捉襟见肘,几十万甚至于上百万无异于天文数字! 古人常说,没钱能令英雄折腰。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平凡而在社会底层求存的小女子。 我忍着泪水把朋友圈的人想了一遍,都是刚出社会不久的人,哪来那么多的积蓄?一帮穷亲戚不找上门来借债已是家门万幸,谈何支援? 我自己原本是有些积蓄,可全借给了走投无路的大姨治病,这么短时间内哪能筹集?即便是有,对于手术费用仍旧是杯水车薪。 我犯难了。 我可以在曾伟华他妈跟前叫嚣我没钱但我有骨气,我可以对着她的趾气高扬说走着瞧。 可是,这一切都换不来妈妈健康的肝脏啊。 我咬咬牙,拨通了他的号码。 他也许会帮,这点小忙于他而言小菜一碟,而他有求于我,尽管我想破脑袋也不得而知他背后的玄机。 命运如同脱轨的齿轮,机缘巧合下,再一次严丝合缝的咬到了一起。 “什么事?”他沉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紧紧捏着手机,脑海窜入那天的决绝和他的自信,陡然觉得这世界的游戏规则似乎是为富人设定。 “我……”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道,“我妈妈住院了,需要一笔钱,我想……” “要多少?”他淡淡的不辨情绪,可我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他唇角的微扬。 “三十万。”先解决这一年内的费用,往后的花销我再想办法,肯定天无绝人之路。 他迟疑了几秒,只淡淡地道:“三十万,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三十万?” “我……”我知道这样的生意人不会做赔钱的买卖,咬了咬下唇,一副豁出去的视死如归:“我先借用,分五年还给你。另外,利息是……” 032 免费的午餐 “把账号发过来。”他打断了我的话。 我眉心一跳,那么爽快就答应了?想着要出口的话,顿时觉得如释重负。 …… 我的肝是匹配的,手术宜快不宜迟。不过瞒着妈妈进行的这一切,她要知道定会鸡飞狗跳死也不同意。 向陈总申请停薪留职一个月,我实在舍不得FK的大好平台。 陈总听后很是惊讶,急问就没什么办法了吗,非要这样铤而走险。要知道,虽然只是切除一部分,也会对体力、精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我无力点头,睁着无神的黑眼圈恳求他应允。 他无奈只得道,他下辖从未发生过停薪留职,他需要向上级申请,也会尽力帮我争取。我万分感激。 这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因为要离开,得把手头上的工作梳理一遍,只等着陈总的回复便可交接工作。 谁料,快下班的时候,洛总一记电话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我刚落座,他便劈头盖脸:“跟我借钱是为了给你妈妈治病,跟陈总申请停薪留职是为了给妈妈捐肾。年舒华,你倒挺会分散请求、分散募资啊。” 我早已被妈妈的噩耗压得喘不过气来,哪还有气力反击,只蔫蔫地道:“那洛总您说我该怎么办?给我指一条明路。” 他定定的凝视我,兴许是看我沮丧颓败,绷着的脸陡然松了下来,“哪家医院?哪个医生?” 我满心疑惑,愣愣的如实回答。 他随即陆续按动了几个号码。 我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原来我妈妈的主治医师张医生是他朋友的朋友,他打给他询问情况,确认可以等待寻找肝源。总之,方方面面详细的信息问得很细。当时一点也不惊讶,他那样身居高位的人有几个人脉,有点通天本领,不足为奇。 不过心中涌起松松软软的肿胀,却听他道:“你这人就是一根筋,凡事都不懂利用资源。借势懂吗?” 到嘴边的感谢的话憋了回去,我努力平稳道:“洛总,您高高在上,自然有势可借。若是每个员工都跟您借势,您处理得来吗?” “呵,倒替我着想起来了。”他睨了我一眼,粗声道:“你不用马上进行肝移植,我叫人帮你妈妈留意合适肝源,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等。另外,钱的事,公司替你想办法。” 我没明白他所谓的想办法是何深意,不过他一言九鼎,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线曙光。 翌日上午,人事部便群发了一封募捐邮件,号召整个FK为我生病的妈妈募捐,并在公司各类Q群即时公布捐资状况,俨然一场募捐PK。 第二天人事给了我一张卡,整个FK集团2000多号人共募集19万多的善款。我在群上连连致谢,内心感动不已,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感知你的痛苦,给予你温暖,你并非孤军奋战。洛总,您还真说话算话。 那厢,闺蜜刘敏得知了妈妈的事情,协同团支书也在班群募捐。同学们亦是踊跃捐钱,还纷纷给我鼓励,为妈妈祈祷。昔日同窗,让我倍感温暖。 只不过,在这众志成城的氛围里,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让我心凉了半截。 曾伟华跳出来说:“舒华,你男朋友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不让他出了这笔费用?倒让我们这帮穷人割肉贴钱。”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群一下子消寂了。 033 小妖精 心狠狠的抽痛着。妈妈待他如半个儿子,向来和气慈祥,哪次他来我家,妈妈不是嘘寒问暖各种关心?! 即便分手,他何至于说这风凉话! 我端着手机的手瑟瑟发冷,半天发不出一个字。这时候刘敏跳出来道:“舒华男朋友有钱是一回事,他也会资助,但舒华不是傍大款,那么大笔钱不会随便拿。同学四年,能帮一点就帮一点,舒华不会贪多大家一分钱。曾伟华班长,你他么不想捐就给我闭嘴!” 团支书陈辉忙出来圆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能帮则帮嘛。再说我们班就相当于舒华的娘家,我们要做舒华的后盾,别让男方觉得女方势单力薄啊。” 一众同学或发表情或言语附和。 被同学们的附和刷屏许久之后,曾伟华的Q又跳出来:“抱歉抱歉,刚刚是叶菁菁在用我的QQ,她也是好心提醒舒华有这个办法,并无恶意。我捐,我捐,我肯定捐。同学有难,怎么会不帮!” 没有人接话,刘敏直接跳出来叉开话题,淹没了曾伟华的留言。 而我,泪水不知何时汹涌泛滥。是感动还是心酸,早已分不清。哪句是曾伟华的真话,更无暇理会。 …… 我以为这事消停了。 结果半个钟头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小妖精,这回遭到报应了吧。活该! 我冷眼看着,直接删掉,脚趾头都能猜出知道发信息的是谁。嫉恨跨越了对生命的尊重与同情,直接诅咒病重之躯,这女人没心! …… 尽管多方募捐,但资金于手术杯水车薪,我思虑再三,仍是决定自己捐肝。 原本这想法只和张医生沟通过,谁料当晚洛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洛总声音依旧沉沉:“到凯越大酒店来。” 兴许是拿人手短,有求于人,我惴惴不安的打了个车前往。 凯越我只知道是家五星级酒店,之前还真从未来过。尽管身着OL套装未来得及换,但扎着马辫青涩的我仍显格格不入。我给洛总打了个电话,按他的指引+问路找到了“金玉满堂”厢房。 推门而入,门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在这样的场面我的腿发软,忽略掉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战战兢兢的走到洛总身旁。他面色潮红,却仍神采奕奕。黑色外套不知何时脱掉了,只着一件深灰色衬衫,扣子解掉了一个。 他指指身旁空出来的座位,不动声色:“先坐着,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说着继续和饭桌上的其他人交谈,压根儿没有要介绍我的意思。旁人也识趣的不问。 我就这么被晾在一旁,承受着其他人有意无意的探究目光。 期间,离洛总一个座位的女人突然站起来,走向他。这是位清丽脱俗的女子,气质不入凡尘,连端着酒杯的姿态都优雅迷人。我捏着水杯的手不由收紧。和这样精致的女人站到一起,我真是粗糙至极,遥不可及。 她立在洛总身旁,娇娇地道:“洛总,刚才媚儿说的可得记心上了。把总代的名额给我,再放宽回款期限,我保证一年做五千万,半年回一次款,绝不给您丢脸。” 洛总捻着酒杯应着,唇角浅弯,声音听不出喜怒:“勇气可嘉,值得商榷。” 女子欣喜万分,不由一饮而尽。 …… 从凯越出来,众人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不过只礼貌寒暄告别,各自散去。 我忐忑地扶着微醺的的洛总坐上副驾驶位,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敢情他是找我来代驾来着。 刚要系安全带,便听他沉声道:“帮我解开衣服。” 034 步上那女人的后尘 我握住安全带的手一顿,侧头望去,他闭目安然,仿佛发出指令的不是他! 见我迟疑,他挣开狭长而迷离的双眸,“你耳朵聋了吗?” 被冷落了整晚,看着别人的热情孤单了整晚,内心有些窝火,语气开始不好:“洛总,我不是您的生活秘书,脱衣服这样的事不适合做!” 倏然右胳膊被他一扯,整个人猝不及防扑到了他怀里。他箍住我的双肩,低斥:“别动!” 温热的男性气息在头顶缠绕,隔着布料,两颗躁动的心仿佛要碰撞到一处。 “那你说你适合做什么?” 我挣扎着抗议,他却纹丝不动,只道:“为什么宁可自己捐肝也不来找我这个靠山?多少女人上赶着求我!刚才那媚儿便是。我以为你很会利用资源,原来也如此愚不可及。” 提到这个令我望其项背的女人,似乎刺激到了我。语气不由发酸:“洛总带我来就是想告诉我你有多受女人欢迎吗?洛总是希望我像她一样对您搔首弄姿,阿谀献媚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我宁可自己捐,也不会步上这女人的后尘。” 他心脏剧烈的敲击着他的胸腔,似是火山爆发前的涌动。 “什么搔首弄姿、阿谀献媚!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龌蹉吗?你没听到她说的吗?一年五千万回款,有几个代理商敢这么承诺!那是回款,是按公司的出货价来算,换成零售额那是几个亿!她做日化品牌,一年也是几千万的回款!你以为她是卖身吗?你看着她多大年纪?27岁!二七八岁的女人,敢承诺一两亿的生意,这种魄力和干劲你看不到吗? 我被他震颤得心惊肉跳,不由自卑起来:“我就是没她那样的魄力,我只能一个月领几千块的工资艰难度日!你把货免费送我我也弄不来几个亿!” 他忽而冷冷又道:“所以你只能卖肉卖器官来救你妈妈是吗?你除了在我跟前,在前任小男友他们面前发横,你还会什么?!” 提到曾伟华又是一阵刺激,我自嘲似的哼了一声:“洛总认为我什么都不会,才要我为你宽衣解带的吗?” 他握住我胳膊的大手倏然一收,抓得我生疼,依旧冷冷道:“你妈养了你二十多年,如果宽衣解带能救活她,能保证她后续的治疗,你也不愿意吗?” 我的心陡然一提,倏地抬头,近在咫尺的瞳孔里,盛满了太多的欲望。 是啊,手术后尚有高昂的排他免疫治疗。若能解除妈妈的后顾之忧,为何不可?何况这水乳交融早该发生,此刻不过圆上当时的未完成。 短短瞬间,脑海早已千回百转。犹如庄严的仪式,我终于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摸索到那精致的扣粒,一点点的蠕动,炽热的鼻息烧灼着我面色绯红。他厚重的大手缓缓在我身上摸索。剧烈的颤栗,令我透不过气来。 就让上一次的乌龙,在这一刻,画上圆满的句号吧。 035 上刑场的惊惧 车厢里弥漫着灼热的欲望气息。正当我颤抖着解开他的第三个扣子,铃声不合时宜的妖娆响起。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把我推开,调整好气息后接起,“爷爷……”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语带恭敬的与人交谈。爷爷,是FK的董事长吗? 我识趣的下车走出几步等候。月色惨淡,映着大地朦朦胧胧,如同我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想要我,不过是成年男人的需求罢了。 十分钟以后,身后传来几下车喇叭声。我回头一看,洛总已经慵懒的仰头挨着座椅,目视前方。 我忐忑的重又坐上车,有一种上刑场的惊惧与凄凉。 不过,该来的没来。他掏出一张卡递给我,“这里有七十万,加上上回给你的三十万,给你十年期限来还。” 我大惑不解又如重见光明,却听他声若挑衅:“十年你都攒不了一百万,真该用身体来还了。” 如此关心,傻子才信我生活里会跳出个活雷锋。他此刻没有要我,不代表以后不要。 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都说到这份上,再扭捏就矫情了。后续的治疗费用反正是个无底洞,有一分是一分,又何必装清高。 我把卡收好,边启动车子边说:“谢谢洛总,我会分期还你。肝源的事情,还请你费心。”他点点头。 有点财势就有特权,老百姓盼得脖子都要断的合适器官,在洛总的人脉帮助下,两周内顺利匹配。 手术很顺利,我特地请假忙前忙后的照顾,已经两天没合眼。 妈妈撑着憔悴的面容几度问我钱是哪里来的,我再次发挥撒谎的本事称是公司借的,叫她安心。 她叮嘱我要好好为公司卖命,要懂得感恩。 我点头说“好”。 没想手术后两天便接到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出了病房怯怯的回应:“在**三院。” “我半个小时后到。”随后便挂了电话。 我紧紧抓着手机的手湿润润的,手心早已冒出绵绵密密的薄汗。 他真要过来吗?公司代表已经来过一次了,怎么跟妈妈解释和他的关系? 我颤着手报了病房号。早早的守在门口。 半个多钟头后,他风尘仆仆的提着精美的水果篮出现在病房外走廊。墨色的短发有一丝的凌乱,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逸和稳重。 “洛总。”我干巴巴的打招呼,十只手指头绞到一起,微微无措。 他睨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眼圈都黑成熊猫眼了。” “那个……谢谢您来看我妈妈。” “人都没看到,谢什么?” 我一怔,抬手胡乱捋了捋耳边的几根碎发,尴尬的让开了路,“里面请。” 洛瑾承的到来令这间本不宽敞的病房顿时略略的逼仄。 他彬彬有礼,进门后殷勤问候并叮嘱,进退得宜,妈妈满脸笑意合不拢嘴。 “洛总,真是有心了。” “阿姨,您见外了。我刚好来探望一位朋友,听说您在这儿,就过来看看。关爱员工家庭,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员工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一心一意服务公司。” 一番话说得诚恳真挚、滴水不漏。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探视时间不宜过长,洛瑾承便识趣的关照了几句,说我可以晚几天再回去上班。 妈妈那一辈人对领导特别敬重,连连道谢,并叫住了我:“舒华,送送洛总。” 036 不做牛做马,难道做… 我如释重负,会面总算结束,洛总进退得宜没有令妈妈起疑。 他在住院楼大厅便顿住脚步,一双深眸居高临下:“怕我吗?”我睁着无辜的双眸怔了下。 他唇角一勾,温热的气息徐徐而近,“怕我有怪病吗?” 想起之前的大呼小叫,我唰的面色涨红,退开一步,大着眼睛瞪他。 我很想说是,但拿人手短。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嘴上却道:“比起这个,我更怕一时半会还不了那一百万。” “还钱有很多种方式,看你如何选择。”沉沉的声音在深夜里如同大提琴声。 我震颤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当时嘀咕着:“我能怎么样?就当为FK做牛做马了。” 他哼了一声,似是鄙夷:“做牛做马有用吗?”我没再吱声,心底接了他的话:不做牛做马,难道做鸡吗? 说真的,在你无助之时,有个英雄肯不遗余力的帮你,哪怕对方心怀鬼胎,自己的感激早盖过了一切。很多年后回想才发觉,洛瑾承对猫捉老鼠游戏的耐心,远胜于我太多。 *** 妈妈没几天便出院了,怕在大城市花销过大坚持要回Q城调养。大姨让表姐过来把妈妈接了回去。我拗不过她们的劝说,再三关照之后不再坚持同回。可也一天两三个电话询问病情。 一百万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快要窒息。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义不容辞不会耍赖。这点骨气我年舒华要有。 我盘算着自己的收入和花销,决定租个便宜点的房子,这样每个月还可省下几百块。 周末找房子。 无奈高不成,低不就。要么房东声称不在Y城,必须先交订金才回来给我看房,要么另一个租户是情侣或夫妇,要么房间太小采光太差……五花八门的问题层出不穷。跑了两个周末,腿都快断在路上了仍一无所获。 这天周六,中介把我带去了海明区一处地段不错的院落。那里冷冷清清,只偶尔看到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或老头子出没,整个老旧的气息。 另一位租客早已等在套房门口。 那是个胖胖的女生,带着副银边眼镜热情的一一给我介绍房间格局。 两房一厅,原本藕粉色的地板因年代久远覆上了暗暗的色彩,毫无生气。简单家具,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风格。 一派颓旧。 胖女生言笑晏晏地递给我们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恰好口渴了,我道了声“谢谢”,边喝着几口边四下张望那间要租的空房,不时地听着中介先生对这房子的评价。 也许是房间不够通风有点闷的缘故,胸口开始犯闷,头脑发晕。我苦撑着地走近窗户,刚要抬手推开窗,倏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撑着墙壁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只觉微暖的茶水透过衣料渗入肌肤…… 失去知觉前仿佛听到中介先生低呼:“她晕了,快来帮忙!” …… 一阵漫长的无知无觉之后,我在昏昏沉沉中醒来,迷离的视线里一片黯淡的昏黄。身下是软硬适中的大床。我一惊,慌忙坐起,摁开了床边的白炽灯。 这下,我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037 床头吵架? 欧式皇家风格的家装映入眼帘,一片陌生而高贵的疏离让我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更令人心悸的是,我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袭牡丹刺绣旗袍,出门穿的衣服早已不知去向。 我忐忑得连哭都忘了掉眼泪,深深吸一口气,压住慌乱踩上拖鞋就往门口跑。 这时候更要淡定,淡定,随机应变。 拉开厚重而镶着金边的大门,我逃也似的慌不择路,总算碰到一个服务生,一把扯住他胳膊便问:“这是哪里?” 秀气的小伙子忙恭敬地道:“年小姐,这是祥佑会所。承哥有吩咐,您要是饿了,我带您到餐厅……” 呵,这不是洛瑾承上回带我来的地方么?都还认识我?事先交代过的吗? 我惊得脑子里交织着无数种可能。 迷奸?绑架? 始作俑者跟洛瑾承有关系?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我维持着平稳的声调。 小伙子一怔,随即笑道:“好,年小姐这边请。” 下到二楼,一路声色犬马不绝于耳,生意一如既往的兴隆。 推开房间大门,我直接冲了进去。 耳畔自动屏蔽夸张的女人尖叫,横冲直撞掠过大胸大露的肉堆,我冲到了台球桌前。大概是被我的冰冷气势吓到,发现我存在的男女都闭嘴不言,犹疑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桌对面的男人握杆、前倾、瞄准、击球,动作一气呵成,酣畅淋漓。周围人噼里啪啦的喝彩。 他优雅起身,狭长的深眸眯起,勾唇浅笑,“醒了?”在办公室他都是冷言冷语,公事公办。已经很久听不到他冷冰冰以外的声音,此刻情绪不明。 早前见过的何佑宁笑容肆意,“嫂子睡得好吗?承哥一直在等你,不肯离去呢。”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被换了衣服! 我忍不住语含怒意。 能不气吗?我可不会傻到以为中介小哥好心把我抬过来。明显这是阴谋绑架啊。 他撇开众人,高大的身影几步走到我跟前,抬手要撩开我额前稀稀拉拉的刘海。 我别扭避开,耳畔却渗入他沉沉又柔软的声音:“睡醒了也不整理整理头发就出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嫂子,你今天这是去哪儿了被人迷晕。幸好我手下一兄弟看到你被人抬下车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你还不造被拐哪里去了。”何佑宁的声音尖细却诚恳。 我心头拂过一丝暖风,不由狐疑地仰视洛瑾承沉静如水的俊颜,气焰消了几分,愣愣地说:“我今天去找房子,喝了房东给的水后就晕了……” 这话一出,台球室里一窝蜂地炸开了。 “承哥,跟嫂子吵架了?她要搬出去。” “承哥,是不是生活不和谐啊。” “承哥,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就不能让一让嫂子吗?” “我……” 这话题切换得太快了吧,我的问题还没搞清楚呢。 “有没有兴趣来一局?”洛瑾承厚唇抿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今天的他身着休闲的深蓝色polo衫,衬得脸蛋俊逸非凡。 038 道歉方式不对 众声平息,何佑宁又笑咧咧地凑热闹:“嫂子,看在他一听你出事就闪电出现的份上,你就陪他来一局吧。” 在一片吵吵嚷嚷起哄的喧闹声中,我憋着气不情不愿地被架上了台球桌。 随便一瞄点,胡乱一击球,五颜六色的圆球稀稀拉拉地四处逃散,愣是一个都不愿进洞。 我把球杆一甩,拍拍手掌,“打完了。” 洛瑾承难得好心情的轻轻摇头,盛满柔情的双眸光芒肆意。他轻拍我肩膀,接过桌上的球杆,弓身又是一连串漂亮的动作,优美的身形堪称完美。 他一球一球的给我补回来,替我收拾了烂得不行的残局。 我闷闷的站立不安,琢磨着是不是溜之大吉。我可没功夫观看他的个人秀。 “嫂子,那么完美的击球,不来点表示吗?”身材矮胖的李尚东揶揄。 又是一阵起哄,顿时当场拆了台的心都有。 何佑宁又来凑热闹:“承哥,嫂子还在气头上,你这道歉方式不行啊。” “承哥,嫂子是用来疼的……” 我终于怒了:“谁是你们嫂子,饭可以乱吃,亲戚可不能乱认!” 话一出,众人一哄而笑。 有那么好笑吗?这帮奇葩奇葩,笑点在哪里? 不料,这还不是G点。只感觉灼热的呼吸向我排山倒海涌来,我头一偏一抬,一抹高大的身影盖了下来。 洛瑾承雕刻般的俊脸与我来了个亲密接触。 “轰”地大脑一片空白。四片唇瓣像粘了502一般粘到了一起。 他这是强吻,强吻,我可是一直往后退紧闭双唇的。 猎物到了猎人嘴里,哪还有逃脱的余地!这男人平日里板着一张冷脸,今日又像吃了春药一样发情了。 众目睽睽,尖叫声四起都快把我耳膜震聋了,这是要把我就地法办的节奏吗? 我双眸都快瞪出血来了,他眸底的欲望太赤果果,他的动作又太会煽风点火。机智如我发现我越挣扎,他便越来劲儿。索性一动不动,以静制动。 可是,他的动作变本加厉,大手直接从旗袍侧边开角探入。一股电流传遍了四肢百骸。 给我换旗袍,就是为了方便动手动脚吗? 我身心颤抖得像筛糠似的,“嗯嗯”地要抗议。结果双脚倏然被大手一勾,他轻而易举的抱起了我! 接下来的事情令我心惊胆战。在一片噼里啪啦拍掌和奇声怪叫中,我被他稳稳抱出了包厢。 一出大门,我挣扎着低呼:“玩够了没?快放我下来!” 他一只手掌禁锢住我的柔软的右手,任凭我的左手胡乱挥动乱抓,任凭我来回抗议。 身贴着身,我感受到他燥热的身体像是一座火山,他紧绷的俊脸如同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口。 没一会儿,他居然把我抱进了刚刚我休息的欧式包房。幽暗的黄灯透着许许撩人的暧昧。 他的力气很大,我一被扔到床上,他的身体立马就压了过来。一手将我乱动的小手举到头顶让我无法反抗,另一只手生拉硬扯愣是解开了旗袍的几个搭扣。 我的长腿乱踢着,没动弹几下就被他有力的大腿给泰山压顶。 039 躲不掉了 “你觉得是玩么?”他声音在我头顶回荡,低沉而迷醉,“上次是来大姨妈,这次可躲不掉了。”微微粗糙的大手很不安分。 衣物很快零落了一地,触碰处燃起炽热烈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看准了下手,我发现这一点时早已气息不稳,微喘出声,仿佛有一股奔腾的气流四处逃散,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可是我却一直嘴硬着:“你不可以强迫我的。” “为什么不行,你明明就想跟我一起,上次是我的失误,这次我要弥补回来。” “上次是上次,这次我不想,真不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断断续续,声音渐微。 “这次由不得你!” …… 那一次,我真正初经人事,守了那么多年,那么快就交出自己了。多年以后回想这一幕,交缠的画面久久震颤着我的神经。很久以后我才慢慢理解了他,其实那样的下午于他,何尝不是意义重大。 我开始是很不情愿的。不是因为有多排斥他,而是我讨厌被人强迫的身不由己,讨厌被他当发泄物对待。那时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那样的混乱是预料到的,还是期盼过的?连自己也记不清。 只知道当他煽风点火的挑起我的热潮,我突然一切都放松了下来。 混乱的思绪里我居然看到了曾伟华忧伤的脸,那个纯净年月里的翩翩少年,那么令人疼惜。只是,明媚的青春被埋葬在了两个月前的午后,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不再见,我的初恋。 尖锐的刺痛,除了疼还是疼。我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溢出一丝声音。这一次,不会再有疏漏,这一次,注定了不再完整。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谁都一样了。 闭上双眸,锁住了要溢出的泪水。倏然柔软的唇瓣印在我的眼睑上,微凉而轻柔。紧接着亲吻徐徐而下,如同大雨前的雨点密集。我瞬间如激流涌过,急促的呼吸与他的交织在了一起。 他一如当初的急切勇猛,整个过程如同狂风暴雨。 两次之后,他抱着我去了卫生间。 那天下午后,我似乎开窍了,就好似多年活在茫然的混沌,一朝得解,豁然开朗。 加上小红那种经常玩foronenight的女人耳熏目染,后来她又几度要拉我去吊男人,我尽管坚决拒绝,但对那种事早已没了最初的抵触。 女人的防线,一旦攻破,便溃不成堤。此言果然不假。 哇啦啦的水声里,我瞥见了不该看的,一时面热心跳。他精明的眼神瞅到我面上的异样,沉声调侃:“看什么?” 我这番嘀咕便自然而然的顺了出来。他一听,立马凝眉黑脸,倏地把我从浴缸里扛起来,一把按到光滑的墙壁上。 浴缸里的热水溢了一地,满场湿漉漉如同春水荡漾。 等到他用浴巾抱着我出来,我早已累得像被大车碾过一样,全身每一处都不是自己的。 他帮我全身擦干,拉上真丝夏被将我盖上,俯到我耳垂,轻轻含咬了几口,“我去阳台抽口烟就回来。” 040 不是为你而哭 小红说过,事后一根烟,快乐似神仙。男人满足后都喜欢这样。 可见,这个男人今夜是何等的餍足。 几个小时前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方才又经历几番惊天动地的运动,我脑袋一团浆糊,早已没了思考的力气。眼睛一闭沉沉睡去。就连他什么时候拥我入怀,我都不得而知。 不知过了多久,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循着声音的方向,一只大手早已捏着我的手机递了过来。我默默的接起。是小红的电话,问我去哪里了。 我含糊地应着,说要晚点回去。 挂完电话,我早已清醒,很清楚的感受到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我光滑的腹部。侧头对上他黑亮的深眸,故作镇定懒懒说道:“你不是去抽烟吗?” 他背对着台灯的脸嘿嘿的舒展,笑着说:“美人在房里,难道我要在阳台抽一晚上的烟吗?” 我下意识的侧头望着窗户,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亮,诧异道:“现在晚上了吗?” 他边接过我手机搁床头柜上说:“嗯。你要是饿了,我叫客房服务。” 我闭口不言,他默认了我的同意,当即拨了总台电话。 说真的,比起那天下午的那次,我此刻更加心烦意乱。那天是一时冲动,事后匆忙逃离,眼不见为净,而如今,我和他做完之后又抱在一起睡了一傍晚。此刻,我正穿着服务生送过来的自己的衣服,与他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共享晚餐,而他,仍旧穿着件白色浴袍。 身后,精致台灯撞碎了一盏,真丝薄被凌乱褶皱如一坨破布,旗袍从侧边被撕成两半,两只用掉的避孕套天各床的一方,套套里奶白色的液体… 情侣的举动、凌乱的场面让我心情复杂。我忍不住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后来小红跟我说,在外面玩的男人最不喜欢女人索要名分,那会让他感到压力。其实我并非在乎什么名分,而是我性格本如此,不喜欢稀里糊涂的不明确,做过之后若当没事人似的,我做不到,我必须问清楚。 “你想我们什么关系?”他深邃的黑眸满是探究。 我被他这话噎住了,心头漫过许许悲凉。 “你是说我想要什么样的关系都可以?” “你说出来,看我能否满足你。” 我笑了,一滴热泪情不自禁的溢了出来。 上床不等于爱情,我早该猜到。我们不过是相吸即上床、下床即分手的床伴罢了。 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我还未反应就被他抚上了面颊。他轻轻来回擦拭,深沉道:“希望我不是让你哭的那个男人。” 我笑得更肆意了,嘴上犟道:“抱歉,我不是为你而哭。也许我的第一次在你看来微不足道,但毕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守了那么多年,今天给你了,就不能哀悼一下吗?不过你放心,仅仅是哀悼一下,不会祈求什么。何况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自小便有一股不屈的傲气,不轻易在任何人跟前低头示弱。我接着道:“我希望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眸子里有光芒片刻的闪动,不过随即道:“这已经不可能。今天在这里玩的都是我发小。在他们面前,你是我的女人。还有洛太太那里,这一年你是必须的存在。” 洛太太?我倏地抬头。 041 男朋友? 他直接忽略了我的诧异表情,继续道:“我可以不在公司公开我俩的关系,但必要的应酬你必须参加。还有,别再找房子了,反正都是搬,就搬去我那里。先听我说完,”他打断我的欲言,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住到我那里,我对洛太太才好交代。当然,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不会勉强你上床。你大可放心。” 我憋着一股火气,克制道:“洛总,我是跟你上了床没错。可不代表凡事都得听从你的安排。我不会搬去你那里,至于你所谓必要的应酬,看我心情决定是否配合你。” 他将碟子里的嫩黄煎蛋切成小块,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我的碟子,抬眸一脸淡然:“我们都这样了,你真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脸一热,却硬着头皮道:“为什么不能?” “要真不在乎这层膜,为何没把它给了你那个前任小男友?” “没给就没给,那是我的事。” 他优雅的嚼完口中的食物,淡然道:“你跟我逞口舌没什么用。” 一时无话,他没再提什么搬去他那里的话。我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搁下。那样坦诚相见的谈话后,神马尴尬羞涩通通烟消云散。于他而言,不过稀松平常的房事罢了。我再扭扭捏捏患得患失便是矫情得自作多情了。 只是“洛太太”这条梗横在了我心里。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豪门八卦? 在我坚持下,他开车送我回来。没想到在楼下却碰上了外出归来的小红。 我心头一震,仿佛做贼被抓现行似的心虚身软。她提着一大袋东西从昏暗里向我走来。待到我跟前,不忘往车里瞄了瞄,随后意味深长的问:“男朋友?” 我尴尬的捋了捋头发,忙否认:“别乱说,偶遇我上司,他好心送我回来。” 她突然凑到副驾驶窗前,弯腰娇笑:“您好,不上去坐坐喝杯茶吗?舒华泡茶的功夫跟专业的茶艺工比起来一点不逊色哦。” 我一听头皮发麻,忙拉开她,干笑着:“洛总,您走好。不送。”真怕洛瑾承一时好玩答应。 他侧着精致的俊脸:“今天太晚,下次一定上门喝茶。” “好啊,一言为定。” 看着倒车掉头离去的宝马,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怎么那么晚还去买东西?”我忙岔开话题。 却听她道:“家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了,出来买点干粮。没想却撞见了好事,还偶遇呢。” 她的挤眉弄眼让我越发的心虚,忙一把挽过她胳膊,“走吧。大晚上的还要不要回去了。” 我心知,她撞见我被一个高端宝马男送回来,免不了一番盘问。 “今晚我打给你时,他就在你旁边?” “不是。” “那你在干什么?我明明听到有男人的喘息声。” “那时我在外面吃饭,旁边坐着人很正常。” “那么安静。”小红眯着一双小眼,颇有意味的盯着我的衣领,倏然伸手一拉,大叫:“行啊,钓了个多金帅男还这么低调,你不够朋友啊。” 我小脸一阵燥热,“别瞎说。” 她左看右看,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你自己看看。” 042 好白菜都让你拱了 从她手中的镜子里,我看到脖子上星罗棋布的点缀着许许红痕,脸一下子唰的虾红虾红。这洛瑾承,把我的脖子弄成什么样了? 小红穷追不舍:“上床了?” 在她灼灼放光的逼视下,我挣扎了半晌终于点头:“嗯。” “行啊。我要没发现这个,你是不是打死都不承认了?亏我把你当好朋友。” 我有点不好意思,忙解释:“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当时很混乱……” “废话!做*ai难道还衣不解带不成?快说说,第一次啥感觉……” 见我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她又话锋一转:“他给你买了什么?” 我一愣,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却听她奇奇怪怪的盯住我:“你不会什么都没要,让他白睡了吧?你还是个雏儿哎。” “……” 我发现很多时候我跟小红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比如说此刻,她尖叫着为我叹息:“你真是太傻太真太不会讨价,知道什么叫枕头风吗?想要什么东西就得趁他脑热的时候要,下了床谁还认账哪。你可还是雏儿啊,看他送你回来可见他很满意你啊怎么不懂抓住机会要多几个包包呢?” 我满脑子混混沌沌,很是不悦:“我又不卖身,干嘛讨要包包?” “所以说你单纯啊。这种男人最爱玩女人了,哪次不是一掷千金的?去找鸡还得花钱呢,你不要点东西他反而觉得你更廉价了。唉!这么好的白菜都让你给拱了。怎么就没叫我遇上?” 她开始仰天哀叹,压根儿就忘了他便是三个月前她借充电器的商务男。不过打死我都不会说出来,不然她一听铁定暴跳三丈,指不定还出什么招来。 叹完她突然又神秘兮兮的问:“他怎么样?看起来挺壮的,很久吧?” 我听到久这个字,差点没笑出声来,脱口而出:“还行。”确实很久,久到离谱,第二次的时候我都晕过去了。 “哎呀,看你满眼春色一定是床事河蟹,我说的没错吧,有xing生活的女人更滋润,更有女人味。快说,多久?多大?” …… 许久她像是领悟到什么,又尖叫:“你不住这里难道是要搬去跟他同居?” “不是。”我急切否认,“我今天就是去找房子的,结果没找到合适的。你别瞎想!” …… 这一夜注定又是辗转难眠的。因为听完小红的八卦回到房间,洛瑾承的信息就来了。 他:睡了么? 我迟疑了几秒,回道:没。 “今天舒服吗?”这次他用的是语音。我的脸唰的一热。我就知道这个冷峻男人的面具下,是一颗闷骚难耐的心。事后回访吗? 没多久,他发过来一张图片。我接收完一看,手机差点惊到地上! 是我躺在床上的半身luo照! 我眯着双眼歪枕着,一头长发如天女散花散了一枕头,乌黑色在白色枕头上特有视觉冲击。更魅惑的是,我还单手枕着后脑勺,表情风尘…… 043 绑一辈子 我脑子“轰”地炸开了,随即收到他沉沉的语音。 “很性感有木有?你不回答,我就让你多看几张。” 我急了,忙敲出字来:别乱来。 我羞得哪还敢跟他语音这个事?何况有把柄在他手上,跟他硬碰硬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那你说不说?” 我颤抖着手发过去:还行。你别再发了。 “就还行这么勉强的评价?”‘ 我的心早就扑通扑通如十几个水桶N上N下了。回想起下午那激烈的一幕,那里一下子冲出了许许湿润。 不可否认,除了第一次,其他两次我是快活的。我第一次领略了那样欲仙欲死的乐事!一起遨游云海那一刻,我记得自己还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到后来我如同身处颠簸的小船一样随他一起癫狂!原来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贱人! 我担心他还会乱来,急道:你快把照片全删了,流出去是要害我吗? 他朗朗的笑声从语音传来,又道:“那你还满意吗?” 我只能硬着头皮:满意满意,行了吧。快把照片删了。 谁想他这回发过来一行字:你不用担心太多。 整夜我的心都在山崩地裂般的颤抖着,到半夜我甚至担心自己会心率太快而猝死。 …… 小红撺掇我让他请吃饭,交流感情。看能否抓住这个金龟婿。 我心道:有什么好交流的,我恨不得离他半个地球。 金龟婿?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不用打他的主意,他这样的人家早就有了内定的太太,想傍他除非是二奶。 小红像看怪物一样一脸不可思议:“二奶也是他家的奶,他给钱就是,你还想跟他绑一辈子不成?” 我大叹自己永远跟不上小红前卫的节奏,更不想走上那样的路。小红骂我死脑筋,最后眼珠一转,道:“你说我也算是你好朋友,他怎么样都得请吃饭吧。” 我一脸大囧:“我跟他那点破关系,请什么饭!那点自尊我还是有的,再说,我可不想丢了饭碗!” “关系是要搞才有的,你懂不懂?这样,下次你跟他做完就说要请你闺蜜吃饭,看他对你的态度,我好帮你出谋划策搞定他!” 我口中的开水“噗”了出来,“我可不想搞定他!再说,我跟他不会再做第二次!” 小红弯起红唇笑说:“先别说得太早,反正你记着我说的话就行。”说完婀娜多姿的摆回房。 空气中弥漫着香奈儿5号浓烈的味道,指不定又是哪个男人一夜情后送她的礼物。 我和她分属不同的世界,机缘巧合住到一起。当初曾伟华就曾撺掇我搬出去,远离她。我念着她对我的倍加关照,想着交友取其优的原则,只要她不突破我的底线,我何苦计较她不同的三观。 周一再见时他又是一脸沉静波澜不惊,我亦是不动声色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用平静如水掩盖内心的翻江倒海。 因为妈妈生病的缘故,他给我布置的家庭作业酌情延后了一周,今天是交作业的日期。本想提交给陈总,结果后者直接掐掉了在线文件传输,把我叫进办公室:“这是洛总给你布置的家庭作业,你自己向他汇报。” 044 女人间的较量 我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在约好时间后,惴惴不安的前去觐见。黎秘书那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脸摆那里冰着,又是半天才漫不经心道:“里面有重要客人,等着吧。” 方才洛总叫我立即过来,我估摸着里面应该差不多了,等等无妨。便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随手翻起放在桌上的行业杂志。 结果,耳畔又响起总秘凌厉的女音:“上班时间在这里闲坐,你们陈总没意见吗?”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特特引来了总经办其他同事诧异的目光。 我憋着气,隐忍而礼貌:“黎秘书,洛总让我马上过来,领导发话我可不敢怠慢。至于陈总那里,我也是汇报过的,时间我会控制好。” 她斜了我一眼,不咸不淡道:“那就好,不是我要管你。我是洛总的秘书,肯定要替他留意公司员工的动向。我担心你刚来不大懂公司的文化,把以前公司的不良习惯带过来,特别提醒一下。” 这种得势的女人肯定不会输阵,横竖都得她对了才能收场,我索性说了声“谢谢”便闭口不言,也没空再搭理,因为,洛总办公室的门开了。 我故作样子收拾好桌面,给自己缓冲时间。定下心后一转身,却看到一位高挑优雅的女人翩然走出,和黎雪亲切打招呼。 “张小姐谈完了?不多坐一会儿?”黎雪忙站起身,热情的拉着她的手。 被称为张小姐的女子约摸1米65,身材匀称丰满,相貌不算出众,但五官立体,有着令人过目不忘的个性美。 她声音柔似春波:“你们洛总忙呢。我就过来聊点事。改天再特地约你一起吃饭。” 黎雪高兴得花枝招展:“洛总再忙你一来还不是撇开所有的事特特跟你聊了那么久?你可是重要客人嘛。”我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丹凤眼不时朝我的方向乱扫。 若是往常,我一定觉得莫名其妙。但从她的话中不难推断,眼前这位优雅女子也许便是洛太太相中的媳妇。而我,是她眼中妄图献媚勾引洛总的女人,此刻更是要炫耀一番以示警戒。张姓女子察觉到我的存在,不免偏过头扫了我一眼,戒备的神色一闪而过。 我礼貌示意,却明显感到有四道锋利的视线如芒在背,一直到敲门进去。此外,与张姓女子错身时,她锐利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我的双峰,让我心头微微一震。 女人间的较量,无非聚焦身材、样貌、衣着、老公。这位姿态娴雅的女子,莫不是在身材上对我产生了忌惮? 呵……我的资本也就那两样,没办法,爹妈给的先天条件,就跟你妈给了你富二代身份一样,非你所左右。不过,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衣,确认无误才敲门,以免被别人乱嚼舌根说我狐媚勾引。 洛总一如既往地端坐在太师椅,见我进来,往后慵懒一靠,眯起深眸凝视我。 这是那天之后第一次单独会面,心里如同一团棉絮绞到了一起,软软的、虚虚的,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他的坦然,不出意料的,比我多太多。 045 在他的办公室 战战兢兢的解说自己做的开发提案。在这份气垫CC提案里,我先是对品牌定位做了建议,再是产品建议。 “艺术彩妆?”他饶有兴趣地探问,若有所思。 “是的。我走访了商超、百货、专卖店等渠道,发现目前国产彩妆大多宣称时尚、前卫等抽象定位,品牌形象不够清晰,我们抓住这个市场机会,推出艺术彩妆,将对艺术完美的执着追求融入我们彩妆品牌文化,倡导如追求艺术般追求产品上的细节完美,追求为消费者带来极致完美妆效。 我们产品定位中端人群,让这部分人以亲民价格便可消费卓越品质的产品,实现自信、完美、极致的魅力人生……” 我在解说的时候越说越带劲,后来手舞足蹈,因为我瞥见他眼中难得一见的鼓励与赞赏。 最后,他敲击着桌面的手指一顿,指着我的本子沉稳地道:“你的想法很好,原本只是让你做产品提案,本意是让你多了解市场,如今你准备的超乎我的预期,也与我的思路不谋而合。不过定位还不够清晰。艺术有多种,是西方奔放呢还是东方内敛,要定位精准了。另外,人群也要精准了,公司请了调研公司协助我们定位这群人的特点及需求。回头的报告会你也来听听。” 我捣葱似的点头,憋了几个月,总算有大领导的一句肯定,整颗心一下子都化开了。 他随后又针对提案中的几个点提出了修改建议,我像个印刷机一样快速刷刷记下他的矜贵指示。不得不说,这位洛总逻辑清晰,反应敏捷,你得十二分精神才至于跟不上他的思路。 临走时他随意问道:“听说你画画很好。”狭长的眸子光芒湛湛。 我咧嘴笑笑:“乱画的,小时候就喜欢,大学时做过学生会宣传部长,出过很多海报。”工作场合每次说到这个,我都是这副说辞,不为炫耀什么,而是适时的推销自己。 他嘴角噙着微微笑意,倏然俊颜往前一探,“何佑宁的老婆开了间人体彩绘馆,有没有兴趣前往一试?” 我一怔,半晌才切换过来,傻傻地问:“试什么?” 他双眸放光,声音却如常深沉:“在我身上试试,画出你想象中的样子。” 我火气一蹭,没管住自己,手上的水性笔直接甩了过去。 “流氓!”前一秒还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让我不由恭谨,这一刻立马变脸耍流氓,切换得也太得心应手了吧。 我自是没敢往他脸上甩,那支笔轻轻在他肩膀弹了一下便“啪嗒”弹射到了地上。他依旧悠然微笑:“害羞什么,是我为艺术献身又不是你,不然……”他顿了顿,俊眉一挑,“不然,你献身,我来画?” 我气得一跺脚,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办公室。哪管他的笑意妍妍。 因为关门声大了点,黎秘书侧头瞪了一眼。我平复了几下骚乱的思绪,微笑示意方从容离开。 046 流言蜚语 回到座位仍耳红心跳,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不由闪现那天他的倒三角裸体,宽宽的肩,很厚实的背,还有那孔武有力的怀抱,把我勒得快要窒息了。他的腹肌当真有棱有角,他甚至还抓着我柔软无骨的小手去探索。还有他的硕大……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充满魅惑。而我,居然还跟他有过颠鸾倒凤。这世上多少看起来毫无交集的俩人,背地里却有着怎样亲密无间的联系。 我摆摆头,仿佛那样可以驱散内心慌乱的悸动。 下午的时候陈总交给我一张转正表,说鉴于我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可以提前两周转正。 我颇为欣喜,一来转正工资提前拿,每个月可比现在多出20%,二来会有更多福利,比如转正员工可享受住房公积金。 这一点一滴都是实打实的收入,我想着各种家庭负担和开销,未来的路更是光明一片,连欠着洛总的那笔钱,都仿佛一下子少了很多压力。另外,不过提前两周,却也是领导对自己工作的肯定。心中冲劲更盛,对陈总的表态都多了几分底气:“谢谢陈总,我会继续努力!” …… 这天上午工作间隙去茶水间泡茶,刚到门口便听得里头人声响动。 “最近转正的人是不是挺多的,我看你桌上一大撂转正申请。”像是财务部的会计小琴。 “可不是嘛,还有人提前转正,不多才怪。”这是人事主管张婷。 “谁啊?” 听得声音微微弱了下去,“还能有谁?还不是跑洛总办公室跑得勤、胸又很大的那位。” “年什么的?原来是她,看着挺纯的,也真是蛮有门道。” …… 我一股气窜了上来,握着水杯的手掌微微颤抖。 索性咳嗽一声,赫然出现在门口,两人扭头一看,顿时面色煞白,o型嘴难得一致。 我笑意妍妍走上前,笑着问:“张主管,我上周的加班申请OA人事还没批呢。” 她回过神来,面色讪讪却语气淡淡:“前台可能还没来得及批流程,急不了。” “嗯,我也随口问问,我的加班申请蛮多,有可能她没留意也说不定。” 我不会明着跟她们计较什么,但此刻我想提醒她们,我提前转正是没命没夜加班加点的勤恳并作出领导满意的作业换来的! 她俩没再多言语,打了招呼后先行离去。我却心情复杂难以平复。 自认为在办公室谨言慎行,不谄媚奉承,怎么小小的提前转正就换来那样的风言风语。女人,难道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进步吗? 不过,在出茶水间的那一刻,我又满血复活。别人的碎言碎语,阻挡不了我前进的脚步。 只是,每当跟洛总汇报其他问题的时候,总爱大开着门,几次下来,他疑惑了。 这天是向他汇报新近的竞争品牌新品调研结果,我一进去,他便命令我把门关了。我不得不照办。 落座后他索性直接逼视我:“怎么最近做事畏手畏脚的?大开着门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老板在做什么吗?” 047 别走…… 我一愣,对上他凌厉的眼神,矢口否认:“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开的?” 他犹疑的在我脸上探寻了一番,缓缓问道:“有人传风言风语了?” 我有种被说中的惊慌,想否认来着,却发现在他的逼视下没了撒谎的底气,不得不轻轻点头。 他抿嘴叹了口气,突然语气冷然:“我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也不想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你连那点自信都没有,大可躲家里不用出来了。” 我知道他是要鼓励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做事,可是,我们毕竟有过那样的关系。 他犀利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将我穿得透透的。“让你提前转正是你老大的意思,我一字未提,你如果认为自己仍未达到转正要求,大可让人事退回申请单。” 我憋着闷闷的气,木木地道:“凭什么要退回,我付出那么多,这是我应得的。”心头的憋屈一下子驱散了不少。 他冷哼了一声,话题直接跳到了工作。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临走时他又问:“上回你买了那么多的样板,有没有一一试用,感觉如何?” 我又愣愣地停了半秒,随即道:“买回来后都入库存档备用了,我有试过两个品牌的。” “你对彩妆本就不熟悉,有机会让你接触你怎么不懂抓取机会?” “可能是前段时间太忙了,没空顾及。”一会儿叫我做调研报告,一会儿叫我做提案,我只有一个脑子,却要应对你们两个刁钻的领导,我容易嘛我。 “工作多就要懂得合理分配时间……” 好吧,我再度像个小鸡啄米一样点头sayyes,免得他又搬出一堆大道理来说教。我这个小学生在他眼里永远是不合格的。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他还是会越级给我安排工作,近来也是阴晴不定,偶尔会当着我的面对着电话发飙大骂销售高管。每每此时我都会先行回避,到屋外对着黎雪那张坟墓里爬出来的冷脸。 我忽略了其他人的风言风语,待人接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偶尔也会买点糖糖饼饼派发周围同事。这样的耕耘下来,平日里倒是多了几张笑容,俨然一堂和气。 我还未找到合适的房子,曾伟华有一段时间没再出现,我以为他就此罢休,不料,这晚加班回去,楼下再度闪出了熟悉的身影。 “舒华。”他哀怨地叫着,仿佛欠我两百块钱。 我退后一步,“你来做什么?”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好不好?” 又来这一套。我厉声低斥:“有话就在这儿说,别找有的没的借口乱来。” “舒华,我……” 我没啥耐心听他废话,抬腿要走。他作势拦住我,恳求道:“我说,你别走。” 结果,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我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 “我们之前不是有个公共账户吗?里面的钱……能不能先让我用一下?” 我听着他吞吞吐吐的道出,一颗心一下子沉入海底。刚毕业那会我们憧憬着未来,相约要为将来的小家好好存钱,于是以我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我相信很多情侣都有过那样的小金库,每个月一发工资便由我将各自的小部分存入,两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048 时间不够长 分手那会,账上已有五万多。曾伟华豪气的说,你名义开的账户,算你的。死活不肯拿一分一毫。 那时并不记账,根本分不清各自的贡献,也便无法平分。如今他来讨账来了。 若说不心凉,那是骗鬼的。 我冷冷回他:“我大姨生病挪用了,一时半会没填上,可能满足不了你。” 他急了:“舒华,你就借我三万,等发了年终奖就还给你,我说过不要那钱就不要,我是来借的。” 我疑惑:“你突然拿三万来做什么?你工资不低,去年年底开始就没再往我们账户存钱了,就没点自己积蓄吗?再不济,你们家那么殷实,至于来向我这穷人借钱吗?” 昏黄的路灯下他眼神游离,半晌才小声道:“说了你别生气,我跟另一个女人好上了,她最近流产大出血,情况很严重,手术花了很多钱。我的银行卡都在叶菁菁那里,她管得很紧,根本不可能从她那里拿钱,我妈那里我更不敢说了。看了一圈只能来找你了……” 我一开始听便双腿发软,一股寒凉窜了上来。玩女人!玩女人!我昔日纯净的曾伟华,怎会变得如此不负责任,游戏花丛了! 泪水不知何时漫了上来,“你跟叶菁菁上床,我成全你们,是我这辈子跟你无缘,我让给她。可你怎么又跑去玩其他女人了!你怎么变这样了!叶菁菁还大着肚子,你什么时候那么狼心狗肺了!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闷热的夜风里,我嘶喊着,泪水斑驳了一脸。他上前试图劝我别哭,我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谁料他继续哀求:“我也是没办法,医院已经欠费了,等着我交钱。我要是不给钱,那女人的妈会骂上我们单位的!舒华,你就救我一次!跟我好的几个兄弟钱都套在股市里了,我真的没其他办法了!求你了!” 听着他语无伦次歇斯底里的哀求,我再度心软了,从来,我都受不了他忧伤的眼神,过去是,现在一如既往,我以为我能忘记,但此刻发现自己错了。 时间,还是不够长久,长久到让我忘记你。 最后我呆呆的说:“你让我想想办法。明早给你答复。要划账的话划到哪里?” 话音刚落,十米外的一台车打来远光灯,刺得我忙抬手遮住眼睛。曾伟华下意识的拥住我,往边上挪了几步。我厌恶的挣开他的触碰,却听着他的声音透着欣喜:“回头我……” 他还未说完,前方“嘭”地一声,洛瑾承阴着一张脸缓步走来。我吓得一把推开曾伟华,愣是退出了几步距离,就仿佛偷情被捉奸了一般忐忑。 曾伟华转过身,底气不足地喝道:“怎么又是你?” “你拉着我的女人做什么!”他忽略了曾伟华的质问,声冷如寒冰。 他的女人? 羞涩、赧然、不安涌上心头。脑海里闪过和他疯狂的那一次,在曾伟华的逼视下,居然无地自容起来。 【磨铁首发,请勿转载!】 049 别放过超哥 “你真的……做了他的女人?”曾伟华声音微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一时哑口无言。我是跟他上床了,可我算哪门子他的女人? 洛瑾承这时走上前,大手一伸将我揽进怀里,朗声道:“她是谁的女人跟你没关系!是男人便要勇敢承担责任!你既已跟别人的女人有了孩子,还来找前任做什么?屁股还没擦干净吗?” 大晚上的偶有居民进进出出。洛瑾承的气场本就强大,音量又比平日里拔高了两分,有故作喧哗之嫌。果然,曾伟华的俊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颇为尴尬。 嘴巴蠕动了几下索性转头向我:“谢谢你。”桃花眼居然连眨了两下,把我惊住了。 “你谢她是应该,我也得谢谢你的傻帽,倒成全了我们。”洛瑾承说这话的时候特特低头睨了我一眼,呼出的鼻息让我额头一热。 曾伟华深深凝视了几秒,才不情不愿离去。 “这注目礼行得也太到位了吧。这种垃圾值得你这么留恋吗?”他沉沉的声音似乎带着不悦。 我忙要挣开他,却被他箍得紧紧的。 只听他又发话了:“你跟前男友私相授受,我还没说你呢,你这是闹哪出?” 我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曾伟华的事,心早已纠结到了一起。他最后向我打暗语,想必是被逼到绝境慌不择路了。他这样卑微的哀求,让我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浑浑噩噩中我被他塞进了车里,才警醒的问:“这是要去哪里?” 他镇定的转着方向盘调车头,装腔拿调半晌才回:“你的小前任求你做什么?” 我绞着头发的手一顿,默然不语。曾伟华最后的暗示丝毫没有逃过洛瑾承精明的眼。尽管我知道,这事到头来也许会与洛瑾承有牵扯,可我下意识里仍不想透露他的事。 我隐约听到后者轻笑了一声,深叹了口气,随手旋开柔缓的轻音乐,不再言语。当时的氛围如春风细雨,格外撩人,我在无边的混乱里竟升起一种久别胜新婚的错觉来。 …… 他带我去的是他发小林超新开的五星酒店。我以为会狂欢到半夜,没想,碰上了“试床”。 这鬼点子全拜精鬼一样的何佑宁所赐,说什么开市首夜要让自己人给房间沾点灵气,这样生意才更旺。林超是这一堆人中的老大,但因是老板,便把最豪华的总统套房让出。 何佑宁嬉皮笑脸的眨眼道:“承哥,上回我的祥佑没经受住考验,灯饰和桌角太样衰,被兄弟们笑了半个月。这一次可别腿软放过超哥哦。” 我的脸唰地脸红了,心脏乱颤真想直接拔腿走人,这分明是拿我俩上次开刷嘛。只听他继续道:“怎么样也得试一下床的承受力才好。承哥,你有信心吗?” 这位承哥笑得意味深长,却不置可否。不过我镇定自若,一点也不怕他的动手动脚。 柔和的灯光下,他的吻缠绵而细密,他的爱抚轻柔而撩人,我像被电击一样松软下来。 【磨铁首发,请勿转载】 050 别想着躲我 我本该马上推开他表明立场的,可我一时受了蛊惑,只下意识的去撇开他胸前扎到我的纽扣。这样的举动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他三下两下便将所有的遮蔽物拆开。结果触到底裤时一怔,负气的趴在我身上直喘粗气。 我憋住笑意一把推开他。临走前瞥见他直愣愣颓然的表情,心底居然漫过一缕缕负罪感,愚弄他的那点乐子荡然无存。 我又来大姨妈了。 离开酒店,思潮又回到了曾伟华身上。 手术费和购买肝脏以及七七八八的进口药物花了将近九十万,剩下十万以及募捐而来的二十来万一直留着。我后来想先还十万,他冷言拒绝,叫我别跟钱过不去。当时瞅着妈妈的排他免疫费用也许需要更多,便先备着。妈妈正常恢复中,术后第一年十万应该足够。这事洛总之前也有过问,我也如实回答了。 如今我压着这笔钱不还,心里早就惴惴不安。不过思虑再三终是决定先只还十万。 我快速的在电脑上转了账,之后想发信息给曾伟华,倏然想起叶菁菁指不定会查他手机,索性不再提只言片语,该说的今晚已经说清楚。 这一夜在沙发上发愣到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糊睡去,只眯了一小会便起身洗漱。 只不过翻开微信发现洛瑾承留了好几条信息。 “明天我又得独自面对兄弟们的狂轰滥炸,你舍得吗?” “别想着躲我!” …… 我心乱如麻,不清楚优秀如他,为何会花宝贵的时间与我这个平凡的床伴调情,他的声音如同夜里的蛊毒,叫人深陷梦幻难以自拔。 胡乱吃了个早餐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在公司见到的他仍是一张冷峻如冰的脸,好似我又欠了他两百块钱。如果说夜里的情话是梦幻的迷药,而办公室的他则是骨感的现实,随时膈应着人心。 曾伟华的事似乎很顺利,下午便收到他的短信说事情已搞定,还承诺会尽快还我。我直接把短信删了,至少近期内,我不愿再听到有关这个男人的只言片语。 年中述职终于来了。老大们一大早便关在大会议室里述职总结,这样重要的会议,各大区的负责人都千里迢迢的赶回来。我中途请示指令进去过两次,会场一派严肃安静,只有述职者恭谨而一本正经的陈述声以及几位高管不时的提问声。我注意到坐在洛总旁边的是华北分公司总经理洛瑾瑞,从姓名和眉宇之间的神态,不难分辨这也是位洛家人。 只不过这位洛总是倒三角脸,神态间总噙着股狡诈,人说面由心生,从面相看估计是位不好相与的主儿。 第三天是区域经理即中低层销售人员的述职,总监把全部门叫了去旁听,以便我们了解终端动销情况。 其间,华中地区一位区域高级经理述职时,培训部副总提了一个令现场尴尬的意见。 她委婉地说:“我们的培训老师都是美女,下到市场很辛苦,承蒙区域销售人员多番照顾,我们非常感激。高经理上回就很热情,四月份的庆功宴后我们李老师发烧了,高经理不顾自己的酒醉硬是冒雨到酒店探望。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两位老师拦都拦不住,酒气熏熏的把美女吓坏了。我在这里提个意见,希望高经理以后适可而止,大晚上的就不必那般殷勤了。” 051 到停车场来 话音刚落,现场一阵人声涌动、低笑和议论声交错。我分明看到高经理面部抽动,整脸煞白得不见血色,一时无言以对。这样的爆料无异于桃色事件啊。 倏然传来洛瑾瑞(因排行老三,为与洛总区分开,公司人都称之三总)冷冷地回应:“男女授受不亲,高经理未免太热情,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高经理忙点头称是,他所在的华中地区负责人也起身回应,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不过这一插曲瞬间传遍了整个FK总部,以致于上洗手间时,一些八卦女仍忍不住探问当时的情况,身材高挑的李老师只是莞尔一笑,几句哈哈糊弄了过去,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这位李老师名李妍,是培训部资深培训讲师,笑容妖娆,颇有几分风尘韵味。 …… 这天七点多下班,写字楼里的公司大多已人去楼空,我优哉游哉的刚下到大楼大堂,洛总的电话便来了,要知道,我们是极少通电话的,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买个胃药到停车场来,就是上次你给我吃的那个。”他声音虚弱却不容置否。 这……真把我当小宫女使唤了,连称呼都省了。 我大脑还在翻转着如何回复,那头直接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内心挣扎了半分钟,终是没出息的转身去了大厦附近的药店。 那天之后我没再与他独处过,我也知道有了那样的关系,彼此相处的方式也许已经发生了微妙变化。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指示牌一个车位一个车位的找过去。经过一台黑色奔驰前,“啪嗒”一声,一扇后车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传出了男女交错靡乱而急促得要窒息的喘息。 脸颊一片灼热延伸到耳根,小心脏轰地快要蹦出来了。 我忍不住斜眼瞄去,只见那台奔驰有微微的颤动,车窗后似乎有人影耸动。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玩车震也不关门。不对,看情形八成是动作太大把车门给踢开了? 跟洛总做过之后,对这种事已无当初的羞涩。我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居然好奇的停下来静听着车内的动静。那压抑而急促的呻吟、身体与座椅激烈的摩擦声让我耳红心跳,车内是何等的逍遥快活啊。 倏然,摩擦声骤停,压抑的喘息声时急时缓,战争结束了? 也许是心虚作怪,我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似的,微抬后跟慑手慑脚地往前移动,一颗心早飞到了百米之外。 惊起一对鸳鸯真是大大的罪过。 好不容易在另一块分区找到了洛总的宝马,飞一般奔到车前,敲了敲车窗,听到“哒”地一声,很自然的爬上了副驾驶位。 他仰躺在靠椅上,接过我递过去的药一吞而尽。 我抽起一张纸巾,顺手帮他擦拭滴落衣襟的水渍,刚触碰他胸前便被他的大手一抓。来的时候早做了心里建设。 100万于他而言也许微不足道,可终究是我欠他。正因为这样的金钱债,他似乎默认了某种特殊关系,以致于叫我买药那般理所当然。而我,受着方才那对鸳鸯车震的刺激,身体里早涌动异样的燥热。跟很多女人一样,有时候在想,是不是让他睡多几次,我的债务就可以一一减轻了。 【磨铁首发,请勿转载!】 052 原来你也在 总之,在他抱住我的时候,我仅仅推了一下,便被他紧箍……后来,我像受了蛊惑般激烈回应,在他怀里化作了一滩春水。不可否认,对初尝情欲的我而言,在逼仄的空间做那种事,的确够刺激酣畅。 “感觉怎么样?”他趴在我背上,下巴粗糙地摩挲,引得我一阵阵颤栗。 我仍沉浸在方才的激烈里,头脑涨热,像个木头似的懒得回应他。 他一顿,身子一挺,动作倏然变得粗暴。我抽着凉气,忍不住缠上他的手掌,出声抗议:“你轻点。” 他只微微松开身子,将重力上提,继续疯狂,用排山倒海的潮水将我淹没。 大汗淋漓之后,他翻身躺到旁边的驾驶位。我哆嗦着四肢整理衣物,将副驾驶位调回原来位置,努力平复思绪。 这样的他,太令我难以招架。 倏然,驾驶位上的车窗传来几声重重的敲击。一对西装男女正立在窗外,等待开门。我的心七上八下,真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洛总起身睨了一眼,神情冷峻,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整理好车厢才摇下车窗。 洛瑾瑞的倒三角脸一下子俯了下来,扫了一眼车内,随即咧开薄唇:“原来大哥真的在里头,似乎搅了你们的好事?”眼神不时扫向我。 洛总右手撑在方向盘上,淡淡的说:“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碰到了就过来打声招呼。” “嗯。这两天辛苦了,注意休息。” “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和妍妍先走了。” 说着和身边被称为妍妍的女孩悠然离去。望着远去的背影和侧脸,我大悟:“这不是培训部的李妍么?”她身材高挑,方才我在车内根本没看到她的脸。 洛总瞅了瞅我脸上的诧异,解释道:“是李妍,他俩有一腿。” 我听着他的措辞,心道:我俩也有一腿。这俩兄弟都爱搞办公室奸情。 当偷情遇上偷情,方才的愉悦消弭殆尽。终究我也做了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他调了调座椅,我正想着如何脱身时,又听到几声敲窗声。 我一侧身,前几天在洛总办公室前遇到的张姓女子突然出现在了驾驶位旁。 “承哥,真是你啊。”明媚的眼色不经意的扫了过来,像刚发现我似的,“原来你也在。” 我微笑点头,全身却如坐针毡。这可是洛太太钦点的儿媳妇啊。 “你怎么在这里?”洛总淡淡地问。 “前几天我听伯母说你最近经常加班。刚刚在附近的健身馆健完身,想着自己会不会走运能碰上你,这就过来了。我刚停好车就发现你的座驾了。看来我今天真幸运。”她又睨了我一眼,笑容动人,“你们应该都没吃晚饭吧,一起啊,人多热闹点。” 洛总嘴角浅弯,“好啊,地方你来挑。” 我心里直打鼓:你俩交流感情,我凑什么热闹。平常挺傲气的一个人,此刻却英雄气短了,总觉得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室,我是那见不得人的偏房。 我忙推辞:“洛总,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晚上还有事就不奉陪,你俩晚餐愉快。” 【磨铁首发,请勿转载!】 053 “正室”的胜利? 洛总点点头,“也好,这两天辛苦了,忙完这个会犒劳下你们部门。” 我一颗心跌落谷底。他说也好,也许是给彼此一个台阶,可听在耳里就仿佛我是他俩的电灯泡,妨碍了他和未婚妻的甜蜜晚宴。 那我算什么?给他暖床给他泄欲的工具吗? 前一刻还在跟你蚀骨缠绵,这一秒你便要迫不及待的奔向下一个女人。 换作谁都无法无怨无悔。 不过,我仍礼貌地和张姓女子告别,也许是我心里作怪,我居然瞥见了杏仁眼中胜利的眼神。 那是“正室”的胜利吗? 那一夜,我失眠了。第一次,独独为曾伟华以外的男人失眠。我想着我们混乱的现在,迷迷蒙蒙找不到未来的路,大脑混混沌沌的如同塞满了无数团棉絮。 早上八点多快出门的时候居然有人敲门。 小红出差回来了?怎么不带钥匙? 我懒洋洋的开了里门,却见防盗门外,站着两名身着警服的男人。 “我们是**分局的民警,有一宗杀人案,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杀人案?大清早听到这三字不禁毛骨悚然,握住门把的手冷了几分。 “谁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怯怯的问,大脑千回百转,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 一国字脸男边收着证件,边回道:“跟我们回去便知,十分钟后我们出发,你收拾一下。” 我看着不像是假民警。 是我身边的人被杀了吗?霎时间,悲凉、不安、彷徨、害怕……各种复杂情绪缠上心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到了派出所方知,培训师李妍昨晚被人杀害并抛尸大桥底,我是昨晚见过她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我像被雷劈到了一般愣了半晌。顾盼生辉的李妍,姿色妖娆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我俩不过几面之缘,但如此美丽的生命离开得如此凄惨,不禁扼腕叹息,心情沉重。 死亡,原来近在咫尺! 我浑身发寒,陡然一想,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那民警是如何知晓这次相遇的? 一位白净的警察哥哥闲聊时告诉我,从监控录像获知洛瑾瑞是目前所知的最近一次见到李妍的人。洛瑾瑞也已被审讯,继而抖出了我和洛瑾承。 洛家两位爷都被审讯了?我疑惑间,警察哥哥神秘的笑笑:“死者后台很硬。” 我一怔,原来水还那么深。思绪顿时混乱如麻,找寻不到牵引的源头。 我与李妍最后的会面不过短短几分钟,我还未曾与她有交流只言片语。线索实在很少。警察哥哥无奈只能放我回去,让我有发现可疑情况直接联系他。 我走出小审讯室,伸伸懒腰。大早上被这么一惊一乍的折腾,睡虫早被赶跑了。刚要转身,却见洛总从旁边另一审讯室稳步走出,一位年长的警察不住的赔笑致歉。 洛总跟他礼貌告别,转身看到我,深邃的眼神远远地投了过来。心跳没来由的慢了半拍。我俩因为车内温存才见的李妍,如今因为她都站在这里,不由心头异样。 不过他再次比我坦然太多,装作没事人一样,大步走来,问道:“没事吧?” 我立即摇头,忙说:“没事。”又听他道:“我开车来的,一起回公司。”声音辨不出喜怒,也不容置疑。 呵,大老爷们自己开车来接受审讯,我等小民被警察哥哥架着回来。到底谁的待遇更优越?我心里有气,但也不矫情,有顺风车搭,何苦扭捏不坐? 不过,正要双双离去时,一声娇柔的女音响起:“承哥,你没事吧?” 054 我要不查他手机,怎么知道你这狐狸精…… 我们循声望去,张静恩正从侧门翩然走来。我心底漫出淡淡的惆怅。见到我,她像是微微吃惊,“原来你也在。” 呵呵,我与你两次会面,都用同样的台词真的好吗? “我听说了你们公司的事,你没事就好,伯母让我过来接你,一起去喝个早茶怎么样?”她如莺啼般的声音甚是悦耳。 其实我内心充满了希冀:这次别去,这次别去。结果,洛总终究让我失望了。他仍旧朗声一笑:“好啊,刚好我也没吃早饭。” 我抑制住盘根错节的心痛,识趣地笑说:“我在公司有事要忙,先自己打车走了。”点头示意后离去,再也不理会那个女人如何胜利的表情。 转身一霎那,深深的失落挂满脸上。从昨晚到现在,两次相遇不过证明了自己是上不了台面的玩偶。 我应该心知肚明的,可心仍狠狠的抽了几下。频频招惹豪门是非,我又是何苦? 因为李妍被害一事,公司早就沸腾了,据说人事部新来不久的小MM又想发起捐款慰问李妍家属,结果被批了一顿:人家家底深厚,看得上这点小钱吗? 本来最后一天的述职会是三总压轴,却听说因为李妍的事被董事长叫了回去。不免令人浮想联翩,原来两人有一腿早不是公开的秘密。而关于凶手众说纷纭,有说情杀,有说仇杀。总之李妍私生活不甚检点。各种揣测五花八门。 她常坐的办公桌第二天堆满一朵朵凄美的菊花,第三天被木工撬开搬去了杂物房。这里的人信这个,担心她死不瞑目,冤魂会回来故地游荡。 下午一到点,大家如离弦的箭“嗖”地跑去打卡下班。我被同事小茹拉着早早回家。 谁料,避开了办公室阴森之地,却迎来了另一个战场。 刚从电梯出来走到大堂,几个女人气势汹汹的逆着下班的人流涌了进来。我定睛一看,为首的不正是叶菁菁吗? 大脑突突突的乱蹭,大事不妙。 果然叶菁菁舔着微凸的肚子窜到我跟前,指着我便骂:“你这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有完没完?!” 熙熙攘攘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好戏来了,开始围观了。 我退开几步,避开她喷溅的口水,压住怒意平静道:“你莫名其妙又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倒问你想干嘛?揣着我老公的钱不还,分阶段勾引他找你拿钱,我要不查他手机,怎么知道你这狐狸精贼心不死哪?” 我了然,曾伟华向我借三万块的事被她发现了。分阶段勾引?我只给过一次钱啊。 曾伟华怎么对她辩解的不得而知,但看这情势,八成把责任往我身上扣了! 我年舒华光明磊落,即便分手也不曾怨声载道,何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对狗男女打上门来。在上家公司时,她便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上门哀求,如今大位已定,不用装楚楚可怜了,直接撒泼了。 昔日的一幕幕如在昨日,火气一下子蹭了上来。 055 上车或者去你家 “你搞清楚,第一曾伟华不是你老公;第二曾伟华四个月前还是我男友,而你这肚子五个半月,到底谁是狐狸精;第三我把他甩了,他自己找上门来,我直接用钱打发了,到底谁贼心不死!” 直到现在,我仍不忍心点破他脚踏两只船的卑劣事实。我心底残存着过往那点温存,依旧相信他无邪的本质。 围观者议论纷纷。我心底坦荡荡,但面对这样的众目睽睽,总感觉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小丑,忍受着众人的品头论足,那种被窥探的滋味堵得心里发慌。小茹看不过去了,帮腔道:“你看不好自己男友,能怪他前任吗?照这么说,每一个男人的前任都是狐狸精了!你自己抢了别人的男人,怎么还这么有理啊?” 叶菁菁身边一大奶妇女喝道:“你们这些白领好没素质!连孕妇都欺负,太卑鄙了!” 一句话扫翻全场,这种混淆视听的蛮横话终是遭到了围观者的口水讨伐。 “太无理了,明明自己无理还恶人先告状。” “抢别人的人还这么嚣张。” 甚至有熟识的男同事也帮衬:“舒华,我们支持你。” 叶菁菁长了雀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旁边妇女小声嘀咕了什么,她正要发作。保安挤了进来:“散了啊散了啊,无关人不要在此喧闹……” 小茹拽着我从另一个门出去,甩掉了那几个泼妇。 我握紧的拳头仍在不停颤抖,实在气不过,愤愤地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曾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曾伟华声音充满惊讶:“舒华……” 我捏着手机,在夕阳的余晖里,用尽力气歇斯底里:“曾伟华,你怎么那么贱啊。你跟我拿三万块,我给你。你又跟你们家那位说了什么,她跑过来这么羞辱我。你们家都姓无名耻吗?” 电话那头曾伟华声音支支吾吾:“舒华……不是,你听我说,我没说什么,真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真不怪我……” 我突然无力的掐掉了电话。很久以前,闺蜜刘敏就说:“曾伟华看着高高大大,其实很没担当。”也正因为这样,大四那年我才怂恿他竞选班长,提升自我。 结果,骨子里的毛病哪能根除。 我身虚力乏如同被抽干了精力。我想摆脱你,摆脱你的回忆,摆脱和你曾有过的一切,为何非要一遍遍的提醒我那样的曾经,非要我在这样的现实下不得安宁? 小红又外出鬼混夜不归宿。我摸索着在酒柜找到一支冰酒,本想一醉方休,握住瓶肩要起盖的时候又迟疑了。喝酒麻痹神经,那是短暂的逃避,仍旧解决不了问题。 大脑混沌欲裂时洛瑾承来了电话:“下来。” 我趿拉着拖鞋冲到阳台,熟悉的宝马在路灯下锃亮发光,照得我的心一颤一颤。几天未曾收到他的只言片语,此刻却像中了毒一样,换了件衣服下去。 我站在驾驶位旁,努力平静的问:“洛总怎么来了?” 他淡淡的说:“上车或者去你家。” 056 洗手间的那个人 我本来有气,此刻他如此霸道和粗暴,不悦:“太晚了,不方便。” 他推门下车,我后退一步,还没说话他便“滴”的锁上了车。 “我刚开完会,赏我碗面吃吧。” 他可怜兮兮的,我心疼了一下,便被他拥着要上楼,我一把挣开了他,却不由自主的乖乖打开门禁。 怕他饿着,拿出两片做早餐用的吐司:“先垫垫肚子。”他接过碟子的时候捏住我的手背,愣是不撒手。 我克制着:“你捏着我,我怎么给你下面条。” 他不辨情绪的笑了:“脾气见长了啊?” 我就该逆来顺受吗?一晚上的气全都蹭了上来,“杨白劳就不能有脾气吗?就许你洛总摆谱。” 他的脸暗了一号色,“我怎么你了?在楼下就开始阴阳怪气的。” 我心底波澜起伏,嘴上将不满顺了起来:“阴阳怪气能给你煮面吗?我还要下药害你……”话还没说完,他一把扯住我的手,我站立不稳,跌落下去,重重的让他抱了个满怀。他声音沉肃:“这几天都是开会到深夜,今天早了一点就过来找你,你非要跟我闹么?” 心底如擂鼓密集,心率骤升,有一股暗流急切的要奔腾而出,却不愿屈服:“你日夜辛劳,我就该随叫随到随时伺候……” 他没给我发飙的机会,直接堵上了我喋喋不休的小嘴。 我大脑“轰”地一声如同点燃了炸药库,“唔唔”了几声便融化在他翻转揉弄的亲吻里,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凭着本能激烈的回应,将一晚上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我扯开他的衣服,毫不犹豫包裹住他的英姿勃发,跟着节奏恨恨的说:“让你不理我,让你不理我。” 他动情的抚上我的脸颊,一抚一触,极致温柔与爱怜,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我歇斯底里,像要把他轰然撞碎。他嚯然起身,和我坐抱到了一起。最后化作了他怀里的柔情似水。 那种被他填满的充实与悸动,那种不再孤独的安全,是我极致追求的宁静港湾。如果那一刻能永续长存,我愿倾我所有。 在沙发上做了一次之后,我翻身爬起,随手抓起地上一件衬衣套上,刚好及大腿根部,是他的衣服。他炽热的气息随即靠了上来,双脚缠住我,某物抵住我光滑的后腰,黏黏腻腻的触感甚是刺激。 我气息不稳,不耐烦道:“你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面了。” 他揉捏着我,沙哑呢喃:“还生我气吗?” 我没搭理,一把挣开他的魔爪,套上拖鞋进了房间,给他找来宽宽大大的运动短裤,一把扣到他头上,他从裤子背后钻出来,一脸的无辜。我抿嘴无视,进了厨房。 没多久,对面的洗手间响起哗啦啦洗漱的声音。我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切菜、烧水,为洗手间那个加班晚归的男人准备夜宵,那样的场景温馨得令人心底甜得发腻,却又酸酸涩涩。 为君洗手做羹汤。可,那是我的男人吗? 057 抱着你感觉不到重量 我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又把小红从老家拿来的腊肠蒸了一根铺在上面。递过去的时候他叫我再拿一个空碗来。我疑惑但乖乖照办。 他将面条倒了一小碗推到我跟前,特特地板着脸道:“有个人陪我吃,我才吃得香。” 我腹诽着,这男人怎么那么孩子气。刚巧晚上只胡乱吃了个面包和零食,大战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正好补充能量。 他看我如此乖巧,居然笑了:“你太瘦了,抱着你感觉不到重量。” 脑海里不知怎的闪过张静恩颇为丰腴的体态,只闻酸气飘来:“是啊,像某些人那样的,抱着手感才好。” 他抬眸凝视我,眼神颇有深意,却嘴上调侃:“这世上抱着有手感的女人不胜其数,却不都是我洛瑾承的女人。” 我瞥着他玩味的面色,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眶微润:“像那种经常喝早茶,经常喜欢热闹吃饭的,抱着更有手感,更适合做你的女人了。” 他忽的把手伸了过来。我们的饭桌比较小,他轻而易举抓住了我的手掌,眸光定定:“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我睁大了双眸,努力逼回了将要溢出的泪花。 我怎么了?被前任的现任欺负,委屈了还得应对一个也许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我特么的怎么了? 他收紧手掌上的力度,镇定的道:“别胡思乱想别的,多注意饮食,回头我让营养师给你制定一份膳食计划,给自己长点肉,别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我咽下喉咙的苦楚,不动声色的抽开手:“我没事。”继续扒拉碗里所剩不多的面条。 他有意回避张静恩这个话题,也从未打算给我任何承诺。不过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他要留宿,我没拦他,将房间里的杂物收拾了一遍。收留一个霸道总裁,这样的空间和摆设着实寒酸,不过他似乎也没嫌弃。 我洗完澡出来后,他裸露着上身半躺在床上,只用白色床单遮住关键部位,我面色潮红,只见他抓着我的手机扬了扬,“有个陌生号码发信息过来骂你,是今天在公司撒泼的那女人吗?”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了脑门。我接过来一看,不用署名一猜便知又是叶菁菁,这女人还有完没完? 他拉了我躺到床上,单手伸到我脖子下。只听他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回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要教训她吗?” 我的心一提,忙道:“不用,何必跟孕妇置气。”即便恨之入骨,我也不愿将不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说到底,我对与他的未来还是心存一丝丝希冀。 何况,我向来正直磊落,受不了涉黑的相互报复。 他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将我手里的手机抽开,关了灯,在黑暗里摸索着我的柔软。 他早已全身无一物,呼出的气息一点点的在我周身萦绕,探索着我的柔唇,一推一按的点燃我身上的火焰。 058 把它解决掉 我绵延在他身下,与他共赴羽化登仙的世界,一点点柔化在他猛烈的占领中。那里没有咄咄逼人的叶菁菁,只有被欲海沉溺的快乐男女。那种被送上云端的癫狂让我痴迷。 一阵虚无的深梦之后,朦朦胧胧中我似是听到客厅有丁点动静,而身上似有重物沉沉,那地方黏黏腻腻。我努力的意识回流,倏然门口一声尖叫,随后“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心头一震,这下完全的清醒了。一具重重的身体与我无缝交叠。他还深陷我的身体里。 这是第一个醒来有他的清晨,让我感慨莫名,好像我的世界与他有了粘连,哪怕只是我粘着他。 他缓缓睁开双眸,倦怠的眼神闪着慵懒,“早。”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推开他坐起身,慌忙下床找了件衣服套上。出了房门急急的往声源处奔去。小红在厨房里利索的忙活,看到我凌乱的面容,笑容色色:“早,精神不错啊。” 我心如沉落海底,又像是久居黑暗的人曝了光,一下子忐忑羞赧。不自然的回道:“早!” 没多久,洛瑾承从我房里出来,早已西装革履收拾停当。他匆匆睨了我一眼,“我要赶着回去开会,你自己照顾自己。” 我愣愣的点头,心底颇不是滋味,那种免费妓女的屈辱感又窜上心头。耳畔却听小红难得一见的娇柔:“我买了早餐,吃点再走啊。” 洛瑾承划开标准式的笑容:“谢谢,我赶时间。”说着向我眸色一缩,点了下头便匆匆离去。我内心顿时一片荒芜,暗暗的失了色彩。 小红这时一把扯住我,一脸激动:“哇靠,都带家里来了。他缺钱开房吗?” 我心头烦闷鼓噪:“你问他去。” 匆匆洗漱,抓起一片面包和牛奶出了门,避开小红的絮絮叨叨。 我虽不与孕妇置气,但有些事总归是要处理。我翻找出上回骂我妖精的那条短信,发出信息:关于那笔钱,晚上七点在文景路咖啡厅,带曾伟华过来,把它解决掉。 下了班直奔那里。果不其然,在七点十五分,叶菁菁挺着肚子在一位友人搀扶下姗姗来迟。 瞒着曾伟华自己来?来就来,还带帮手,真是内心阴暗。 没想坐定之后她往前方一招手,大喊:“这里!” 我回头一看,曾伟华一路奔来,见到我,神情一怔,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呵,该来的都来了。 我开门见山:“我也不想废话,今天来是要把话一次性说完,省得你们疑神疑鬼找我麻烦……” 我继续道:“叶菁菁,你昨天骂上我公司口口声声说我勾引曾伟华,现在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曾伟华忙打断:“昨天是误会,误会,菁菁,我跟舒华什么事也没有,我们没有跟她说什么的必要了。” 叶菁菁昂着下巴道:“你安静点,既然什么事也没有,那听她说完无妨。” 我知道曾伟华急了,不过我就事论事:“前段时间曾伟华找到我,向我拿三万块。” 059 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转向曾伟华:“这事我没赖你吧。”我视线紧锁住后者,我不信他连这点节操都没有会当我的面反口。 总算他点头,不过又说:“是,不过我是……” “听我讲完你再讲!”我厉声打断,把我们小金库的事说了一遍,但强调从去年起再存钱。 “里面最高就存过五万块,今天可以去查。明天我去销户。”我将银行卡推了过去,“虽然曾伟华自己说不拿,但该是谁的我不想欠谁,上次给的三万想必你们都看到转账信息,我就不多说。我要说明的是,这两年我也有往里存钱,而且存得并不少,因为我本身花钱就少。这五万你拿三万我留两万也算合情合理。再不存在我欠你钱的事,请你们以后不要再上门来骚扰我!” 我一口气说完的时候,眼眶湿湿润润,可我硬逼着自己挺住。四年感情,为着五万块的事分庭对峙,谅谁都心寒。 叶菁菁听完转向曾伟华:“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曾有小金库,你向她拿三万块?” 曾伟华神情闪烁,哄道:“菁菁,是这样,我也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 “那你为什么说是她主动找你……” 我忽的站起身,握紧拳头微微打抖。 六只眼睛倏地望向我,大惑不解。我抓起包包冲出了咖啡厅,再不愿听到这对男女的只言片语。 曾伟华,这便是我爱了四年的男人!在不同女人跟前谎话连篇的人!我宁可从未认识过他! …… 李妍是在下班回家路上出的事,类属工伤,家属却并未如预料闹上门来。 陈总私底下跟我说:主抓经济的某位副市长是李家的一位亲戚,他们家在市里根基深厚。表面平静,背地里还不知在谋算着要搅弄怎样的场。 李家如何搅弄风云与我等小民关系不大,只是心底不由隐隐担忧起来,李家此次不会是矛头指向了洛家吧。 陈总深深叹了口气,并未否认我的胡乱猜想:“我们的三总和李妍生前关系匪浅,李家估计是把账记在洛家身上了。” “那会怎样?” 他若有所思,深沉道:“防不胜防,只能见机行事。” 没多久,事态便应了陈总的揣测。据说李家一边施压给公安局破案,一边叫停了GZ在A省的广告!理由是涉嫌触犯广告法。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护肤市场本就硝烟弥漫,今年集团全力营造声势浩大的氛围,抵御竞争对手的围剿,为明年彩妆品牌的上市造势。除开终端市场全面铺开,动销政策全面倾斜,大型促销活动全线展开,线上电视广告、网络广告也极力配合终端的盛大活动。 在这节骨眼上,重点区域的广告停了,无疑拖了全盘的后腿。 李家背地里无中生有捅一刀,极可能只是下马威,逼洛家交出凶手。 只是洛瑾瑞极力否认,对方虽无凭无据却一口咬定是他。此事陷入了僵局,可生意总得继续呀。 这天下班后意外收到他短信: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忆起那日的车震,心脏异常的跳凸。半晌他又来一条:公事。 我不确定是否真是公事,却鬼使神差的去了地下停车场。 上车后他扫了一眼我的打扮,递给我一个酒红色某奢侈品牌限量单品,“提上这个,路上我再解释。” 我内心忐忑,总不至于像小红所言,一高兴便送我名包吧。 到了某会所才知,是一位领导开的场子,包厢里插花似的坐着几对老男少女。 洛瑾承带我进去的时候,那位被称为刘书记的领导斜眼扫了一下,眼神满是傲气。 前者不卑不亢,只沉沉笑道:“刘书记,一直想来拜访您,今天总算赶上了。” 刘书记只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也并未下逐客令。 旁边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笑道:“妹子坐啊,别客气。” 我怯怯的坐到洛瑾承边上,颇为拘谨,不过毕竟是他带出来,始终保持微笑仪容,再不上道也不能给他丢脸。 刘书记很会话里带话,说这几年FK翅膀很硬,飞得很高。 洛瑾承也是场面上的人,忙陪酒笑着说再硬的翅膀也得领导提携才飞得起来。 后来桌上的几人天南地北的海聊,甚至有人掰出自家黄脸婆的琐事来做谈资。在场清丽颇有风韵的女人们,都嬉笑捧场。我听着刺耳。 男人永远更喜欢25岁的女人,这是生物定律。可谁没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女人何苦嘲笑女人? 男人的话题,女人不过是调味剂。刘书记身边的女人(大家都喊她刘姐)便张罗着我们这些女眷上了三楼茶歇室。 060 年舒华,你去放洗澡水 刘姐颇为娴熟的茶艺令众人交口称赞。我对茶艺其实颇有研究,只不过在现场装作崇拜与艳羡,让刘姐傲娇的唱完独角戏。 期间,刘姐漫不经心的道:“小年,你这包真显气质。” 我一惊,果真应了洛瑾承的预料啊,难怪我一进门就总有两道有意无意的视线追随。 我忙腼腆道:“包是好看,可用在我身上不好看。洛总没经过我同意就买了,太不了解我了。今天第一天用,越看越不喜欢。”我说这话的时候指甲掐了下皮肉,以免被这么恶心的话给噎住。 “我看着挺好的呀。”一位声音细细的女人开玩笑道,“你若不喜欢,转手给我好了。” 她这么说之后另外两个娇艳的女子居然附和:“是啊,转手给我们其中一个好了。这款我没记错的话,是***品牌的限量版吧,全球可只有一百个,洛总真是有心了。” 我知道这是名牌包,却不想竟如此稀有。此外,虽只用了第一天,毕竟是别人染指过,怎么这些女人也趋之若鹜? 倒是那细细音女人眼尖,话锋一转,道:“刘姐先看上的,咱们都别抢了。” 刘姐噙着笑意,不置可否。 我窃喜,事成了,立即会意:“我回去清理好,再叫人送上门。” …… 出了茶歇室,大伙意犹未尽,叽叽喳喳的叫嚷着下次再聚。刘姐留了我的联系方式,我留了她的地址。大功告成倍感神清气爽。 不过,在走道拐角处细细音女人偷偷道:“张静恩刚走过去呢。” 我精神为之一震,瞥见刘姐嘴角紧绷,面色森冷,“这地方怎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另一女人道:“张家势力不容小觑。不过,在刘姐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点头称是。 我脑海里不禁盘旋多个问号:这位刘姐似乎很厌恶张静恩,莫非俩人又有什么渊源? 洛瑾承略有薄醉,我硬着头皮搀着他上车,担心他兽性大发,一气呵成的起步、挂档、油门轰出去。 可转念一想,送他回家不又羊入虎口了吗?这男人,真是个累赘。 这一次我不再犯傻,跳得远远的给他按电梯,冷冷的看着他跟上来。 他微醺的面孔泛着红潮,眸光潋滟而迷离,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笑意,让我觉得他分分钟会跳过来将我生吞活刮。 结果,电梯门一开,出来的俩人把我们看傻了。 洛太太带着女跟班阿燕,正姿态高雅的迎面出来。四目相撞,都微微一怔。 前者立马面带微笑,眼里只有她儿子:“瑾承,你回来了。我在楼上等了小会儿,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晚上有饭局,回来晚了。”洛瑾承垂眸淡淡的说,不动声色的朝我靠了靠。 洛太太的目光这才扫过来:“瑾承醉了也不知道搀扶着。”语气虽平淡,却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我垂眸低头,不发只言片语,只在心里思量着逃离对策,可总不能在她眼皮底下跑吧。 洛太太居然大摇大摆的跟着我们进了套房,之后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指点江山。 “阿燕,你去做解酒汤。年舒华,你去放洗澡水。” 061 怎么个个都神秘兮兮的? 我顿在客厅的身躯如逢大赦,快步移上楼,按她指引,洛瑾承常用的是他房间里的浴室。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混乱的头脑总算获得一丝清明。这女人,我是一刻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可是,洛瑾承洗澡,我总不能贴身伺候吧。 想法刚窜出来,曹操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这么久不愿意出来,想跟我洗鸳鸯浴吗?”他声音本就如低音炮,此刻借着醉意提了一分,仿佛刻意似的。 我气结:“谁要跟你洗澡,流氓!”一把推开他,踏了出来。浴室狂欢不是没有过,我们的第一次情景一闪而逝。脸热烘烘的,烧得我心烦意乱。 他房间和楼下客厅一样大,依旧是蓝灰相间的格调。床理所当然的大,让我不禁浮想联翩:在上面来回翻滚该是怎样的刺激。 我甩甩头,努力克制住脑子里荒唐的胡思乱想。 没一会儿,又听浴室内传来:“我忘拿裤子了,你帮我在衣柜里找找。” 我一听既尴尬又恼火,想置若罔闻,让他喊破喉咙。把我当傻子吗?趁着给你拿衣服把我拉进浴室去做,这样的路数太老套了吧。 谁想他那低音炮又太高两度吼了两次。我开始急了,这是要让楼下人听到吗?听到我俩关系已经进展到了递裤子的程度了吗? 最后实在无可奈何,我低斥:“给我闭嘴!” 说着按他的指引进到衣帽间,翻找到整齐码到一起的平角裤,像捻着一件脏东西一样伸长手臂捻着,定了定神走到浴室前敲门,不耐烦道:“开门自己拿。” 我尽量远离门缝,以免被他拖拉进去,结果,浴室的门倏然大开。 不是没有看过他的裸体。可当他直挺挺的站在我跟前时,我的心像乱窜的洪流,呼啸着要喷泄而出。 他全身湿漉漉的,几路清水顺着肌肤蜿蜒而下,某物的硕大甚是刺眼……出浴的美男子,如出浴的美女一般,令人浴血喷张啊。 我这时候还应景的咽了下口水。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如预料般,一把将我扯了进去。他的浴室比我房间还大。我被他按到墙上动手动脚:“光看着眼馋有什么用,触手可及的魅惑才真实。” 我的心七上八下,却早已回过神来。不过,我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这也是老早就预料到的,可我仍垂死挣扎,最后还不是被他揉捏着全身颤栗,娇喘不已,嘴上却无助喊了一声:“你妈在楼下呢。” 他赤裸的身子倏然一顿,眼神一阵犀利,扫向了左侧墙上。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架着一块清晰的屏幕么?屏幕上放映着四个画面,分别监控客厅、餐厅、厨房和他的房门。 客厅里,洛太太高傲的斜视着楼上方向,而他房门口,阿燕端着托盘正徐徐靠近。 我瞪大眼睛,嚯的望向洛瑾承,却见他面色发冷。 这……看他的眼神,他这是在防自家的老妈?我陡然想起他曾称她为“洛太太”,难道不是母子之间的“昵称”吗? 短短几秒,脑海里千回百转,这家人,怎么个个都神秘兮兮的? 我忘了自己仍深陷他赤裸的怀里,却听他道:“你去开门。” 他声音沉沉,让我觉得一旦拒绝便会惹怒他。我低头睨了自己一眼,衣服都被他湿漉漉的身体染湿,紧贴着肌肤也就罢了,内衣的颜色和花样都露出来了。 他松开我,“更衣室有浴袍。” 062 我会心疼的 我慌忙挣开他的包围,逃也似的冲了出来。 浴室狂欢?想得美! 经过更衣室时随手拿起一件浴袍套在身上,刚在房间里站定,敲门声就礼貌地响了三下:“瑾承少爷,解酒汤熬好了。” 我心跳频率骤然加快。他房间就我们两个人,我若不应声不免让人想入非,肯定在洗鸳鸯浴了。我若应了声,披着浴袍的行头不是欲盖弥彰吗? 这时候,洛瑾承这厮又吼了一声:“舒华,帮我拿一下。”靠,这不是故意的吗? 阿燕仿佛听到了他的吼声,转而道:“年小姐,麻烦开一下门。” 到这份儿上了,我憋着气,只得硬着头皮悬开了房门。阿燕恭敬的递过托盘,“让少爷趁热喝吧。”再无其他表情,真够本分的。 我道了声“谢谢”,尽量从容的退开关门。 看着茶几上那碗深褐色半透的汤水,脑海闪过洛瑾承戒备的神色,暗忖:这汤……不至于有问题吧?不会那么狗血的上演母子宫心计吧? 闻了闻,并未发现异样。曾伟华这几年工作没少应酬,他醉醺醺的时候大多是我给熬的解酒汤。这挺像正常的汤啊,应该没错吧。 不过也有可能下了无色无味的药也不定啊,毕竟现代医药技术空前发达。 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致,我居然将自己的银镯子浸到了汤水里。看洛瑾承那清醒的贼样,哪还用得着喝什么解酒汤。 其实,倒被自己的无聊举动给乐到了,我兴致勃勃的端详着离开水面仍沾着两滴水珠的镯子。 依旧是发着银亮光芒的器物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宝贝,我曾见过它紧随我身体健康状况的变化而变化,假不了。 “这汤没问题。” 我全身一震,手颤动了一下,差点撞到瓷碗。转身看到洛瑾承披着白色浴袍居高临下,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旁。 我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却又倒打一耙:“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不屑了轻笑了一声,破天荒的没有堵我,只盯着汤水眸光定定:“想用药物控制我,这人还没出生呢。 我斜睨一眼,目光正好平视他那个部位,一下子面热心跳,索性站了起来。 “你家好奇怪,气氛怪异得很。我有点受不了,我去看看她们走没,我得回去了。太晚了不好打车。” “我妈就住在对门,明早可能会叫我们吃早餐。”他两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内心抓狂,还有完没完了。 不过,一阵寒意倏然袭来,我撇过头轻轻打了个喷嚏。 “你擦干身子了吗?不会真就直接套上浴袍了吧。”说着居然魔爪伸向我胸前。 我眼疾手快一闪躲,避开了他的侵袭:“不关你的事。” 他的长臂顿在那里,嘴上溜出了一句:“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我心头一震,嚯的抬眸对上他的黑眸。那里黑黑亮亮居然闪出了温柔而关切的气息。 他说他会心疼。简单的一句话,圈着我原本柔软的心沦陷了。男人的温柔,是一把刀。 为什么会心疼?那不是爱人之间的情绪吗? 我难以置信的愣在那里。他仿佛捕捉到我面上的微妙变化,双手一收,把我揽进了怀里。 滑溜溜的胸膛,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让我全身放松了下来。我抱住了他宽厚的肩膀,不由自主,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这样。突然,双脚腾空,我整个人被他轻松抱起。 “你干什么!”我嗔道,连自己都感觉到撒娇的意味。 他笑了,却向浴室大踏步走去:“先洗个热水澡,洗完有正经事要做。” 【磨铁首发,请勿转载!】 063 相恋已久的爱人 我留宿,也许只是因着他那句“洛太太要叫我们吃早餐”的话。若是洛太太发现我没过夜,估计又会胡乱猜想了吧。这平静的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玄机?我心思翻转,却想不出个弯弯绕绕来。 洛瑾承平日里仿佛不可一世,原来他的家庭却未及寻常百姓的半点温馨和睦。在外头苦心孤诣,没想回到家里还得勾心斗角,连自己房间都装上了监控。 我心底的某一块柔软仿佛被触动了。 不过,这样的夜晚却也未如预料的那样大战三百回合。 他只是帮我放了洗澡水便转身出去,独留我一人守着偌大的浴室洗浴。我的心有种空荡荡的错觉。我以为是忐忑,忐忑出去后还得应对他的纠缠。想着他不过是想等我洗白白了再做。结果我又料错了,在那张巨无霸大床上,他只是一只大手霸道的跨到我的腰上,隔着浴袍揉捏了几下便安分下来。 我的心底居然隐隐失落了。 小红曾说,身体最原始的欲望,不只男人旺盛,女人也有,这是上天赋予的本能。难道经过几次肌肤之亲后,我真的贪恋上他的身体、渴望与之无缝交缠了吗? 只是,在他揉弄我时我全身僵直,跟躺尸似的。说到底,我还是不习惯被他拥着入睡。 临睡前我忍不住问:“你不去看看阿姨吗?”其实,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只是我俩的关系,我似乎没有什么资格探问太多,只是旁敲侧击的探寻。 “她自己会离开。”他紧闭双眸,面色淡淡。 之后是昏暗里无边无际的沉默。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又悉悉索索的压了过来,探索到我的柔唇,极尽柔缓的撬开我的贝齿。他的吻很柔,很细密,很投入,像热恋男女的亲密互动。那一瞬间我有种错觉,仿佛我们相恋已久。 待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我时,我大口呼吸着黑暗里的空气,早已气喘吁吁。 他轻抬起我的头,单手枕到了我脖子下方,将我揽进了他怀里一个舒适的位置。 这样的举动让我心头一热,如同羽毛轻扫过的酥酥痒痒。只听他道:“搬过来陪我好不好?” 他声音清浅,如黑暗里的一缕清风,柔柔的令人沉醉。不过,我脑子抽筋问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你妈妈……每天都会过来吗?” “偶尔会过来监视我。”似乎感觉到我的疑惑,他又道:“她一直希望我尽快给她生个儿子。” 我一惊,心头如坠谷底,嚯的要起身,却被他的另一只后按住:“别激动,她主宰不了我。生个儿子给她做傀儡吗?做她的白日梦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带轻蔑与不屑。 我忧思百结,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跟你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互相防范、互相猜忌?” “她不是我亲妈。” 啊? 我原本昏沉的头脑,一下子像被注入了清醒剂。我侧过身望着他立体精致的脸部轮廓,一个个问号写满了脸上。 难怪!难怪!母子间这般疏离,我以为是豪门世家的循规蹈矩所致,怎么也没往那方面想。原来…… “那你亲妈妈……” 064 喝下这个,容易受孕 “到时候带你去看她。”他声音低哑,却一字一句撞进了我柔软的心里。 带我去看他生母,那我算什么身份?女朋友?还是……爱人? 也许我早该发现,这个人,不知何时住进了我的心里。 不过,他这话是不是说明,他亲生母亲还在世,而他却喊着另一个女人做“妈妈”? 难道他是洛太太抱养,后来才知道自己身世? 还有,世人皆知,洛瑾承是洛董事长的得意孙子,倘若不是洛家血脉,董事长怎会委以重任? 莫非……又是一出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洛太太为求上位,故意假孕然后从外头抱养了洛瑾承? 一串串问号让我思潮翻滚。但见他不愿多谈的架势,我收住了上蹿下跳的好奇心。只是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的劲腰。我感觉到他温热的身子倏然一震,单手将我收得更紧。他的下巴轻轻触了触我的秀发,我的心瞬间柔化了。 这样寂静的夜晚,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一个男人紧紧相拥。没有做爱。他透露了他隐秘的身世,尽管只是冰山一角,却令我触动不已。我好似一脚踏入了他的生活,他于我,仿佛不再是毫无关联,不再只是水乳交融的床伴。 分享秘密的互动,让我俩的关系,似乎近了几分。 一夜好梦。 …… 朦朦胧胧间,被三声有力的敲门声吵醒。 “瑾承少爷,年小姐,太太在楼下等着用早餐。” 我心神一提,陡然清醒了,嚯的钻出他的怀抱,推了推只动了动眉梢的洛瑾承,低声道:“阿燕叫我们起床了。” 他优哉游哉的睁开双眸,复又眨巴眨巴两下,才清醒的睨了我一眼,“不用急,她们每次都这样。” 这样的早餐大有“鸿门宴”的意味,我们各自洗漱完下楼时,洛太太早已端肃着一张脸直挺挺的坐在长餐桌的主位上。 早餐并未有多丰盛,只是精致的粤式茶点。不过,我却得到了特殊优待——一碗滋补的乌鸡汤。 “喝下这个,补气养血,容易受孕。”洛太太精明的眼神一扫,不带情绪的道。 我心底几番挣扎,大清早入口那么滋补的东西,还真把我但生娃工具不成? 眼角余光瞥见洛瑾承一脸的泰然自若,正优雅的咬开一个虾饺,对洛太太的话置若罔闻。也许是他昨晚那句“我还不会那么傻”给了我一颗定心丸。她求孙心切,谅她不会下其他乱七八糟的药害我。 我软声道了声“谢谢”,硬着头皮喝起了这碗寄托着她殷殷期待的汤水。之后,一直到临出门,这位洛太太没再搭理我,就好像让我喝下这鸡汤,就能坐等抱孙子似的。 餐桌上气氛颇为怪异,这母子俩都是默默的嚼着自己眼前的食物,只偶尔带出几声清浅的餐具相碰时的声音,其他时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餐毕,洛太太拿起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缓声道:“张家在市里也有人,你说个时间,跟他们碰一碰,那个刘书记未必靠谱,多拜几座庙才保险。” 洛瑾承这才缓缓抬眸,从容嚼完嘴里的食物才道:“刘书记的能耐我心里有数,若是让他知道我们投了几座山,人家会怎么想?质疑他的能力,分散风险吗?再说,张家的那个人职位比他低,未必帮得上忙。先看这几天的情况吧。” 洛太太张嘴欲分辨,却陡然睨了一眼我们的身后,想是得到了阿燕的提醒示意,到嘴的话愣是憋回了心底,只听她道:“也好,你先处理,张家那边我自会说道。” 张家?是张静恩的张家吧。张家算有钱有势了。这样的家世才是和洛瑾承门当户对。洛家出了问题,亲家立马能伸出援手。而我只有干瞪眼的份。所以,我只是他们生孩子的工具,张静恩才是上得了台面的大家。 这么想着,我心底酸酸涩涩起来,连原本清甜的鸡汤都开始泛着涩味。不过,洛瑾承牵着我的手出门时,我的心仿佛又重见了阳光。现在谈未来,不是为时过早了吗? 兴许是知晓了其间微妙的关系,我总觉得方才母子俩在暗暗较劲。 这样的猜想在他车上顺了出来。洛瑾承只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没得到答案,却心情大好,因为他说我们还有以后。一个男人不介意你走入他的世界,是不是他在试着接纳你? 上午像个陀螺似的忙碌,直到十一点多才留意小茹的留言。 小茹:舒华,早上有人看到你从洛总车上下来。你们…… 我的心一提,早上特意在公司附近路口下车,便是为了避人耳目。还是被人发现了? 我忐忑不安,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怎么见得了光? 我咬咬牙,极力否认:谣传,瞎说的你也信。 小茹:可是有人拍到你提着**牌的限量包出现在**会所,还和……传说中的“二奶群”在一起。 我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因为小茹发过来的图片,正是昨晚在会所和刘姐她们出来的情景。我与刘姐有说有笑并排而行,被那几个女人簇拥着。 有人跟踪吗?怎么那么巧拍到?还是高清版,放大便可看到包包扎眼的logo。 我一下子哑口词穷,明晃晃的照片,再怎么否认都是徒劳? 我问:都有谁在传。 小茹:都在传,人事部,总经办。一下子说你是二奶,一下子又说你脚踏两只船傍上了洛总。 一整天,我将自己埋进纷繁的工作里,极力忽略掉旁人怪异甚至是鄙夷的眼神。可是,那种被剥光了出来游街的羞耻感如影随形。我很想发信息给他发泄心中的不安,却删删减减最后作罢。他一直闭门开会,我这算什么,要给他添乱? 谁料,这还只是开端。下班时我的手机仍旧静悄悄的。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呢?我左等右等不见,索性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却收到了奇怪的包裹。 065 走自己的路,别管他们 那是一个小型收纳箱大小的箱子,我签收的时候根本看不清寄件人的名字。我近来也未曾网购,也未曾有朋友告知要寄件给我。 难道是友人给我的惊喜?距离我的生日还有两三个月啊。 带着疑惑,我用小刀拆开了纸箱。结果,一只血淋淋的动物赫然在目!眼前暗红的血迹像是要把我吞噬掉。 我一手捂住嘴巴,将尖叫声挡了回去。下意识的退开几步,半晌才稍稍缓过来,定睛一看,那是一只当天被宰杀的母鸡,羽毛上的血淋淋是被人为洒上血液所致。我拍拍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复又查了快递单,是同城快递,下午才收的件。 显然是有人恶意恐吓。我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平日里善结良缘,对我怀恨在心的也就那么几个可疑人。 叶菁菁首当其冲,可上回她大闹公司后已经消停了几日,挺着大肚子难道又要来兴风作浪了? 张静恩算不算?只是我与她不过几面之缘,难道便被记恨上了。倏然我脑子一跳凸,想起上午公司内部疯传的那张照片。昨晚张静恩也出现在了会所,莫非真是她偷拍的?毁我名誉,让我无颜在FK立足? 搜罗的结果,发现都是些所谓的情敌,或者说,将我视为情敌的女人。我不过平凡女子,何至于有一天也会成为其他女人忌惮的对象?寄血鸡过来,是要警告我:如若再犯,下场如此鸡? 只是这样的瞎猜无济于事,我无凭无据,根本无法顺藤摸瓜揪出背地里的敌人。 这时,洛瑾承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那名字,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立即接通了电话,他浑厚的声音仿佛定心丸,令我格外心安。 我把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遍,他立马关切道:“我马上过去,你若是怕,先到楼下操场光亮处等我。” 我软软的应承着,按他说的到楼下等候。一看到他熟悉的身影立马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抱。 “别怕别怕,带我上去看看,回头我让人查查到底谁搞的鬼。”他轻拍我后背,温柔的在我耳畔温声软语。 不是我有多害怕,而是被人呵护的温暖实在太诱人,太令人窝心。 那个包裹后来被赶来的何佑宁带走了。他接过包裹的时候,随手翻着箱子里的母鸡,突然大声道:“靠,还写有字呢。” 我们凑过去一看,一张白色纸条上印着“再犯贱,不得好死!”。因是打印出来的,无法辨清字迹。 何佑宁轻蔑的笑笑,“看这语气便知是吃醋的女人,这样更好找。把承哥身边的女人搜一遍就知道了。”说完,又意识到什么洛瑾承阴沉的脸,赶紧补充:“我是说对承哥投怀送抱的女人,嫂子,不是我多嘴啊。做承哥的女人,就得承受比常人更多的风险……” 话还没说完,洛瑾承当即冷声截断:“该干嘛干嘛,乱嚼舌根小心我收拾你。” “不是,承哥,你让我说完嘛。嫂子,我直接说了吧,觊觎承哥的女人多着呢,你要一直流落在外,天天都得被人盯上,你赶紧搬去承哥那里得了……哎……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被洛瑾承一阵拍打,何佑宁不得不嗷嗷的逃跑了。 我忍俊不禁,轻笑了几声。 洛瑾承转过身来,昏暗灯光下面部隐在阴影里,辨不清表情。他大步的迈向我,一把拥我进了怀里:“抱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的双眸一下子温温热热的,想哭。你也知道我受委屈了,受非议了。 “走自己的路,别管他们。” 066 你真的不清楚我想要什么吗 压抑一整天的怨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怎么也透不出来。 我抿嘴默不作声,只是紧紧环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熟悉的温暖,内心凌乱不堪。 也许我不曾如此亲昵和主动过,他居然轻笑了几声,“我不是在这里吗?别怕。” 我心思翻转。我真不是怕,心底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哪怕是哄我一时半会的定心丸也好。可是,一直到最后,他只用柔缓的声音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别怕”。 洛瑾承,你真不知我内心需要的是什么吗? 这一夜我心里埋下了一道梗,扭捏着怎么也不肯去他的凯旋世界,他不得已带我去了林超的酒店开了房。一开房门我立即冲进洗浴室洗漱,中途听见浴室门锁“咔哒”扭动的声音,我装作充耳不闻,继续用温水一遍遍的冲洗一天的劳累。 出去之后眼都没抬一下便钻被窝。他似是以为我被吓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他出来时,我紧缩在床的一旁,侧着头故作睡着的模样,发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只听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腰部被大手一揽,温热环绕的气息叫人心头一颤一颤,可我憋住呼吸愣是不让自己冒出怪声来。 其实我一点睡意全无,只不想向他甩眼色。小红说过,不表点态度,人家永远以为你无所求。 从我们第一次上床至今,他仿佛理所当然似的向我不停地索取,也许100万早和我的身体划成了对等的交易。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吗? 可是,那么多次的水乳交融,那么多次的激情澎湃,那么多次的温柔以待,难道真是利令智昏时的谎言吗? 寂静的黑暗里,只有我俩不同频率的呼吸在重复交叠。我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喊:洛瑾承,我真的只是你的床伴吗? 翌日,我撇下他,早早起来独自去了公司。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多,却接到了小红的催命call:“你快回来看哪!这屋子都成什么样啦!” 我浑身一震,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我犹疑问:“什么事那么火急火燎的?” “你自己回来就知道了!你都得罪了些什么人了!”说完,她悻悻地挂了电话。 我顾不上其它,赶紧请了个假便冲了回去。 刚到楼下,便见几位大妈站在门禁嘀嘀咕咕的议论着什么。有个眼尖瞥见我回来,赶紧低声让其他人噤声,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鬼鬼祟祟,眼神闪躲,一看便知是在道人长短。 其中一大妈突然粗着声音道:“这年头真不能以貌取人哪,一个两个看着乖乖巧巧的,专盯着别人家的男人做什么?以为人家家里的那位都是吃素的吗?这回让人家打上门来了吧。” 我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不知怎的,早已脸烫到了耳根。不是我要对号入座,而是看她们那架势,就好似已被贴了可耻的标签。 等到我爬上四楼与五楼之间的楼梯,顿时傻眼了。家门口旁的白墙上,不知何时被喷了红漆,赫然写着:年舒华,当小三,做二奶,清纯背后狐狸精! “年舒华”三个红字放大,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双眼。 067 我没破坏别人的家庭,凭什么这么遭罪! 我脚下一软,差点直摔到阶梯上。挣扎着扶着墙,一点点艰难地爬上楼,内心激荡不已。到底是谁,要这般毁我名誉! 家门没锁,一打开,小红惊叫着:“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在想着黄脸婆要真打过来,我往哪里躲?” 我头昏欲裂,浑身仍不住打抖,只弱弱地道:“抱歉,给你招麻烦了。” 小红一把将我拉到沙发上,递给我一杯水,继续咋呼:“我倒没什么。只是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洛瑾承没结婚吗?怎么冒出个女人这么整你?你是不是被他骗了!看着斯斯文文的男人,原来这么无耻……” 我听她絮絮叨叨的控诉,原本无比烦闷的心更是被堵得快要窒息。我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昨晚先是收到一只血淋淋的鸡,现在又是喷油漆。我真不知到底谁搞的鬼?洛瑾承是单身,这点我确定。” “那你还钓了哪个男人?” “……” 被我悲愤的瞪了一眼,小红继续道:“靠!那肯定是洛瑾承身边的女人干的……” 我不置可否,她还要继续发挥女人天生的分析力,这时候门铃响了。 四只眼睛倏然惊觉地对望了一下,小红大胆的轻声踱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睨。 “有人在吗?我们是物业!” 小红这才不情不愿的打开里层门,隔着外层防盗门喊:“干嘛?大白天的吓死人了。” 物业大哥黑黑矮矮,是之前就认识的。此时他不耐烦道:“我才被你们吓死呢。门口墙壁这么脏兮兮的,好多业主都向我们投诉了,今天你们赶紧把它处理掉。准备有社区评比了,别一颗老鼠屎坏了鸡汤。” “你说谁老鼠屎呢。小心我投诉你出言不逊啊。”小红气得跳脚,“处理就处理,别大白天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物业大哥见这架势,也不好再顶嘴,扔下一句:“你跟我急有什么用,有种跟人家老婆急啊。真是,做什么不好,偏要……啊……” 小红“嘭”地一把推开防盗门,正好顶到那人额头。 结果是物业大哥骂骂咧咧的抱头离开。小红气愤的“嘭”关上门。 我心底拥塞着难言的怨气,无比沮丧。 小红仗义的说:“怕什么!你又没错,别人爱怎么说随他!就算是做了小三也别觉得羞愧。这年头爱拼爱抢才会赢,谁天生就是一世富婆命,还不是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的!” 小红的逻辑我永远不会懂,也便不再理会。只悻悻的电话找了个杂工。结果喷漆杂工过来一看,立马坐地起价:“500块!” 小红尖叫:“500!这么点面积喷一下你要500,你还不如去抢!” 杂工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蔑道:“你要喷就喷,不喷拉倒!不是傍上男人了吗?几百块你男人都给不起?” 我拉住又要跳脚的小红,冷冷道:“500就500,现在就喷,喷完赶紧走,别说那么多废话。” 我只想早早结束这些纷纷扰扰。今年撞了霉运,原本平静的生活变得一塌糊涂。而霉运的源头,却始于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 我没破坏别人的家庭,凭什么要这么遭罪! 068 找个地方聊聊 一切安顿好之后,带着一颗疲惫的心回了公司,因为下午约了广告公司谈产品广告片合作,我是牵头人,不好缺席。 广告公司的李总监向我和陈总讲解了脚本创意,他们找了参考来演绎想法。我看着她们的截图示意仍觉得不够具象,便要求看参考片。 李总翻找了自备电脑发现没带来,便说可联网让他们同事发过来。 可是,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约好了与我作对似的。李总监连了网,上了扣扣之后,右下角跳出来一条实时新闻,你们懂的,就是TX新闻。 他的电脑是连了投影仪直接投射到大屏幕上的。电脑桌面上的一切动作在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尽管李总监识趣的快速关闭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扫了过来。 我顿时唰了脸热的像要把自己烧得片甲不留,眼眶里温温热热的仿佛要有东西喷涌而出。 因为那条新闻赫然写着:正室泼漆敬告小三。新闻简要说明某小区住户门口被喷漆,疑似正室闹小三。最关键的是,喷上的那行字居然也出现在了概要里:年舒华,…… 我内心早已翻江倒海,这样的事怎么会出现在TX实时新闻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陈总似是察觉到我的神情异样,不动声色的替我主持了剩下的内容。最后他们讲了什么,承诺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只感觉周围嘤嘤嗡嗡好似一锅沸腾的粥,他们每一个字眼都仿佛在嘲笑我。我不明所以的在本子上胡乱画鸦,最后堆着笑脸无意识地跟着陈总说“再见”“慢走”。 会议室只剩下陈总和我。 他斟词酌句:“最近公司里风言风语,虽然是你的私事,但作为上司,我还是想劝一句,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谨慎为好,能不惹上的事就避开。别给自己惹麻烦。实在扛不住,我准你休假几天调整好心态。” 我赶紧定了定神,道:“陈总,我会自我调整好,不会影响到工作。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会处理好。”后面的话对他说的,更像对自己的承诺。 其实,到现在我仍不确定这一出出的背后到底谁主使。叶菁菁曾扬言是我对曾伟华贼心不死,曾大闹公司,她嫌疑最大。可在会所和刘姐的照片又作何解释? 泼漆她能做得出来,可上实时新闻这样的事可不像是她的作为。直接在新闻点名道姓,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的。据我所知,她可没那能耐和背景做这犯法的事。何况,上了这样的新闻,定是人尽皆知,一查查到她头上,同学朋友圈定会矛头指向曾伟华,她怎么向曾伟华交代。 洛瑾承短信约我的时候,我毫无犹豫的回了“好”。 我默默的上了他的车。他温热的身子探了过来,试图抱住我。我不动声色轻轻推开他,冷冷道:“开车。找个地方聊聊。” 他定定的凝视了几秒,最后自顾自点头:“好。” 他把我带到了何佑宁的会所,要了个私人小包厢,吩咐上菜。 我刚一坐定,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我想知道,我算你什么人。” 即便无法确定那是谁的杰作,不明不白的关系仍旧是我心头一道梗。 号外!你坐沙发,我送磨币!(今天二更了!) 已有二更,注意看哦! 新年快乐!来来来,搞点活动喜庆喜庆! 一、活动章节:从第69章起元旦假期内(1月1日~3日)更新的章节 二、活动内容:对在上述章节中第一个留言的读者,云书将热情奉上30个磨币。30个磨币可先囤着,可用于文文上架后加VIP的6000字。 注意:一个账号只有一次机会抢沙发哦~也是为了把机会留给其他亲哈~ 三、领取方式:只需在评论区写评,云书便可赠送磨币给亲了哦,貌似目前只有这种方法可以送币。 四、注意事项: 1、目前磨铁支持“QQ、微博、百度、支付宝”一键登录,你可以用这几种方式直接登录哒。你也可以花30秒时间动动手,点击页面右上方的注册就可以,简单方便。 2、注册后就可以抢沙发,抢到沙发后就有磨币,有磨币后就可以在文文上架后开森的看书啦~ 3、如果勤快点用心点码字给云书写长评,无须抢沙发云书也会热情给你打赏15~300个不等的磨币,有磨币后又可以看上架后的文了~额~周而复始运动~总之,就是好处不断啦~ 么么亲们~下去的章节,我们沙发上见~~~~~ 069 你是我的女人 他动情的伸出右手,古铜色的肌肤纹理分明。我的小手搁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抽开,便被他满满的抚上。 “我知道你这次受了委屈,我已经让何佑宁去查了,下午的TX新闻已经被删,幕后主使一定会被揪出来。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他深邃的黑眸里盛满柔情,仿若一汪深潭试图给人镇定。 “什么公道?说我不是小三,不是二奶吗?”我轻轻甩开他的手。 “你是单身,所以我不是二奶,是吗?那我想问你,”我目不转睛,仿佛一眨眼他就会说谎一样,“我到底,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总不肯回答我?难道我这个问题令你很难堪吗?” 我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澎湃,我不想意气用事。 可他眸底闪过的犹豫被我捕捉到了,他凝视着我,道:“舒华,我跟你在一起很快乐,很放松,每次你也很快乐不是吗?我们还不够了解彼此,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不好吗?” 一股羞赧涌上心头。是的,和他的每一次我都快乐忘情,快乐得让他以为我是个只需要性的女人吗? “洛瑾承,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镇定道:“舒华,你是我的女人。何佑宁他们不都嫂子、嫂子的叫你吗?” “你的女人?秘密情人?你的床伴,给你暖床的吗?”这句话我在心里憋了很久。 洛瑾承的女朋友不见得有多荣耀,可那意味着光明正大,被人认可。哪个女人心甘情愿做地下情人? “我不介意被人指指点点,可你是不是要给我背负这些非议的理由?”我悲愤的握紧拳头,身子止不住的打颤。 他慌忙起身推开椅子踱了过来,双手强行把我拥进怀里,“乖,等这些风头过去就好了,我保证不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我们还和之前一样不好吗?” 我猛地推开他,怒气冲冲:“你走开。如果你能给我的仅此而已,那你跟那些包养女人的金主又有什么区别!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你无法公开承认我,好,我理解你的苦衷。可你是否喜欢过我? 他浑身一顿,双手僵在那里,面带隐忍和不悦:“舒华,如果你想要那么多,那你跟其他巴结我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清脆又响亮。 我真不愿意在他面前嚎啕大哭,那不是我的风格。 可泪水不知何时冲出了我的眼眶,内心早已被丢进绞肉机一般,被绞了个粉碎。 一句喜欢,要求已经低到了尘埃,在你看来已太多了吗?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狠狠道:“我不是你想要的无怨无悔供你玩弄的女人,我最恨这种不明不白的地下关系。既然我们的需求不对等,我们关系到此为止。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欠你的钱,我会一点一点的还,哪怕还上一辈子,我也不会赖一分毫。” 他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看得出他在极力让自己看起来神色柔和,可我知道他一直在隐忍着某种情绪,他眸底有我一直看不懂的复杂与深邃。 我最后泄愤似的推了他一把,抓起包包直冲向门口。他在背后叫住了我,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钱不用还。我等着你回来找我。” 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泛滥成灾。 等我做什么?等我给你暖床吗?你会缺给你暖床的人吗? 哪怕你哄我一句说你喜欢我,我都打断牙齿甘愿做你的地下女人了。 到最后,那句话真就那么难以启齿吗?难道,在你心里,就从没喜欢过我吗? 不用还钱,是要用钱维系我们之间的联系吗? 和一个富商谈感情,真的太奢侈了吗? 070 身份不同,区别分明 我婆娑着一张泪脸冲回了公寓。黑暗里的屋子静悄悄,没有一丝人气,如同我此刻冰冷的心。 我没敢开手机。下午手机一直震动得很欢。电话、信息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小茹在腾讯通上诧异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公司像炸开了锅似的。 上班时间,大家都习惯挂着扣扣,怎么可能收不到那条实时新闻。即便新闻里并未出现具体的小区名称、具体的楼栋。嗅觉灵敏的众人结合近来发生的种种,又怎会质疑那个“年舒华”是我。 周围的同学大多是同城的上班族,又怎会不知晓。 我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起来。 也许,过了今天,到了明天,一切又春暖花开了。 我删除了他的电话、他的微信、他的扣扣。他并非我直属上司,我决定以后坚决不接受他的直接指派。他若强逼,我便一封辞职信递过去。 从前认为斩断与一个人的联系是件浩大的工程。 和曾伟华分手那会儿,我删电话、删信息,删照片,烧情书,丢信物,丢杂物,足足折腾了一天才算将所有的联系清理干净。 如今,我只需几个动作便大功告成。他没送过我任何东西,我们从未有过任何的定情信物。如果真要说有,那便是那张曾经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还有,那晚他特地到便利店买的,未使用完的,避孕套! 呵,男友和炮友,区别竟如此的泾渭分明! 第二天醒来时头脑昏沉,我硬撑着爬起来洗漱,梳妆打扮,特特给自己化了个整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几分。 没想同一部电梯里大多是公司的同事,而耳边不住的回荡着“洛总”“洛总”…… 我猛一抬头,便对上洛瑾承柔和的目光。我喉咙咕噜了几下,愣是没有发出那一声“洛总”,只眼神一闪,一转身给他一个后脑勺,心底早漫过一丝哀伤。 我心里有鬼,做不到坦然,做不到。 同事的问候和眼神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人说洗衣机是藏污纳垢之地,我倒觉得,公司的茶水间是污言秽语聚集之地。距离上次在茶水间偷听到人家的闲言碎语才两个月,现在茶水间又流出了我的传说。 “你看早上老总和那女人,根本就没有啥交流,分明从未把她放心上,还当她真真飞上枝头呢。” “可不是嘛,我看那姓年的眼神迷离还想勾引来着,洛总甩都没甩她一下。那就对了,肯定是她平常借着汇报工作勾引老板,结果被人家的未婚妻找上门来,瞧昨天出的那个丑,都上新闻了。是我,早收拾包袱回家躲着去了……” 是总经办的陈小冬和财务部的张清香,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不过点头之交。 我再度悲愤的握紧了水杯,胸口起伏,正想着上前理论几分。背地里道人长短,都是长舌妇吗? 没想眼前一黑,一个高高的身影倏然闪到了我跟前,背对着我走进茶水间。“笃、笃……”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惊到了那两个女人。 “洛………洛总……” “上班时间在这里闲聊搬弄是非,公司养着你们是来聊八卦的吗?”他声音依旧沉如大提琴,此刻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洛……洛总,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俩人噤若寒蝉,怯怯的缩在角落不知所措。 我无心看着洛瑾承在我跟前演什么戏码,托着空空的水杯回了座位。 半个钟头后,企业邮箱收到了人资部群发的处分邮件。 071 灵魂和身体,两个都在路上 陈小冬和张清香因上班时间不务正业,散布谣言,被记大过处分,扣除季度奖金以示惩戒。 公告称,如再发现类似情况,将升级处罚等级。 一时间公司又像炸开锅一般。小茹好比我的耳目,时时为我通报各处的情况。 她幸灾乐祸道:看吧,谁说洛总不在乎你来着,这不给他们来个下马威了吗?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我只回了个“唉”。 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又如何堵得了这悠悠之口。 对于洛瑾承这样的举措,我并未心存感激。我也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对我的示好,不过是出于稳定公司内部氛围的权宜之计罢了。 上洗手间的时候遇上张清香,那是个长相普通的女子,不过二十七八岁。她咧着笑脸道:“舒华,那些闲言碎语你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都是看好你的。” 我佯装不解:“看好我什么?”这人比我年长,说话却少了根筋,我与洛瑾承从未公开过关系,我看她怎么把话圆回去。 “呵呵……”她干笑了几声,又道:“看好你的前途啊,你看现在公司那么器重你。” “公司器重德才兼备的人!”一声高昂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们回头一看,总秘黎雪婀娜多姿的踏了进来。各自打招呼后,陈小冬笑道:“要说公司器重,没几个人比得过黎秘书您啊。” 黎雪轻笑了几声,钻进隔间前似是不经意的抛出一句:“说器重还不如说看重呢,上回来的那位张小姐还记得不?洛总直接赞助了她的画展,还亲自给她挑选展出画作。若说这看重,公司的员工算什么啊。” “那怎么能比呢?人家门当户对关系匪浅嘛……” 后面她们说什么我无心理会。两人一唱一和无非是道给我听。张静恩与她们非亲非故,她们上赶着奉承真是无聊至极。 只是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纠结到了一起。说好的忘却,还是轻易的被他的消息给干扰了。 洛瑾承一面享用着我身体给他带来的愉悦,一面和另一个女人共同探讨艺术世界。 灵魂和肉体,两个都在路上。左拥右抱,真真是人生赢家。 而我不过是他赢家路上的炮灰与过客。 还真是过客,因为陈总拿回来一张申诉书让我签名。我一看,这不是控告TX新闻指名道姓侵犯隐私权的法律文件么? 再一看腾讯通,他及时的发来了一行字:填上。维权的事你解决不了,我替你解决。 八成是怕我拒绝,又发过来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别跟利好过不去。 我盯着冷冰冰的字眼,内心凌乱复杂。我们只剩下书面沟通的情分了。也好,维权的事我还不知从何下手,有人撑腰,我干嘛不直挺挺的撑过去。 果断签好字,又见陈总要往洛总办公室去,赶紧拜托他递送。至此,流程完毕,我与他真真不用碰面。 我手头上负责了几个重要项目,一个是彩妆项目的开发,一个是护肤新品的广告片拍摄。后者经过几家比稿,我汇总了各家的优势劣势、创意、报价,呈报给了领导层。毕竟涉及到费用支出,还是得老板最后拍板敲定。 本来有文字说明,也跟陈总详细汇报了情况,本以为可以逃过和洛总的面对面。 没想陈总又是直接一道指令:跟着他去向洛总面呈,毕竟,其中的细节我最为清楚。 别无他法,我又得硬着头皮进了洛总办公室。在那偌大的空间里,除了洛瑾承、陈总,还有久未出现的董事长。 那是位灰发满头却神采奕奕的长者。 072 甩给我一百万的男人很计较 “嗨,我们又见面了。”董事长居然主动开口与我打招呼,布满皱纹的面容里满是慈祥的笑意。 我也咧开嘴笑笑打招呼,进来时的紧张和尴尬感消除了不少。眼神飘过洛瑾承冷峻的神情时未曾停留。 董事长靠在单人沙发上,洛总、陈总并排于双人沙发,我只得规矩地往另一单人沙发上一坐,挪进去三分之一片屁股。 总觉得这样的座次哪里不对劲,不过董事长和蔼地笑说:“别紧张,就当时平常你跟陈总汇报工作那样就行。” 得到了三位长者的首肯,我细细的讲述了三家广告公司的情况。 洛瑾承看了看手中的材料,质问:“同样是产品广告片,为何普遍比以往的价格高?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拍广告了。” 我字正腔圆告诉他,因为比以往增加了五秒的流体三维,流体三维在三维制作里难度比较高,故而费用增加了4万。 “这个价格还可以再谈,这条多4万,那条多3万,我们一年多条广告片,岂不是多出很多费用吗?不必要的花费就要省下来。”他冷着脸,精明的扫了我几眼。 他的质问超乎了我的预料。没想到随手甩给我一百万的这男人,会对眼前的几万块斤斤计较起来。我是否该对他曾经的大方感激涕零? 或者,这是在董事长跟前的作秀? 陈总忙圆场:“广告公司的三维有些是外包给三维公司来做,你可以向专业做三维动画的公司询价,然后让广告公司报一个明细的价目过来,这样你就知道市场行情了。” 董事长方才一直未发话,这时和蔼的对我笑道:“公司开源节流是好事。接下来公司还要制作企业宣传片,有你忙的了,你思路清晰,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他转而向洛瑾承道:“可以考虑组建一个媒介公关部。公司也发展到了一定阶段,是时候有这么个部门为公司传播正面形象了。” 洛瑾承点头称是,并恭敬的说了几点自己对于这部门的意见。 我瞧着这几人的沟通方式,大致看得出来,明面上洛瑾承全面管理公司的运营生产。实则这位董事长仍时不时的过问公司事务,并未完全放手。 和领导的碰面还接到了另一个任务:筹拍企业宣传片。董事长将参加京城举办的业内论坛,该片将在论坛上播放。又是一个比较紧急的任务。 临走前,董事长似是不经意的笑说:“小姑娘不错啊。” 我笑笑说了声“谢谢”,眼角瞥见洛瑾承眼神里莫名的探究,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回到座位,暗暗舒了一口气,总算熬过了与他的面对面。他公事公办,我敬业尽职。再多几次,或许我们又会回到最初的起点,不过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了。 只是我的心为何又有些酸酸涨涨? 我梳理了手头上的工作,倍感头大。光是新品项目都够棘手,跟进广告片更是需要细无巨细的工作。不得已,我向陈总提出增派人手。 陈总爽快答应,让我在OA上写好需求提交,并顺口夸了我:“没想到你在董事长面前也能这样落落大方,不错。” 我琢磨了下这话,董事长明明是位和蔼的老者,自带了一种令人心安的气场,我表现如常很稀奇吗? 我在搜索岗位描述时内心暗喜。给我配人手,意味着,我将是一位小领导了,哪怕是只有一个兵的领导。 这算是愁云惨雾的最近,最值得欣喜的一件事。 这天,洛瑾承电话呼我去汇报护肤新品进展,我脱口而出:“陈总今天出外勤,等他回来,我们再一同向您汇报。” 这个项目名义上是陈总牵头,要汇报也得由他主持,你点名让我越级,这算什么事? 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本来抱大腿说十万字再上架可好。结果编辑大大摇头,不行不行就不行,八万字就要上架。 云书无奈,硬着也要上了,也就是以后每天固定三千字以上(以前两更可能都不到三千字!)。元旦三天开足马力码字存稿,辜负了羊城新年大好天气有木有! 这是云书第二本书,灵感来源于闺蜜的故事,云书努力塑造一个倔强又有点小软弱的妹纸和一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冷峻男。 辣么,关于这个故事, 一、有几点抛出来供大家天马行空: 1、为啥老洛许久不开荤,遇上女主才破戒?真的是没遇上真爱的缘故? 2、老洛是洛太太抱养的,真的那么简单? 3、洛董事长来了,他是成全呢还是反对呢?他对俩人关系起到啥子作用呢? 4、还有七七八八的疑团,谁泼的漆,谁杀的路人甲李妍?里面人物的出现都是有原因滴。 二、关于文文走向:HE结局,过程微虐,不过比之上一本《瑶有情期》,虐度会降低。爱情嘛,总会有点曲折,何况是和有钱人的爱情,背景落差那么大,轻松上位不是太玛丽苏了吗? 三、关于收费: 支持第三方一键登录,包括腾讯QQ、新浪微博、支付宝、百度贴吧。欢迎登录发言、投票支持哒~ 【推荐】也可直接关注“最言情”或“言情说”收藏文文,方便看文!墙裂推荐此办法! 【客户端app不推荐下载,缓存更新慢,我偶尔会修文断句,然额,这个慢N拍的客户端得过好几天才更新,甚至不更新!重要的事说N遍!客户端app不推荐使用!】 统一价千字五分钱,五分钱买不了帅哥,却买得一千字来看。每章3000字以上,只多不少。云书不凑数,不少字,不为讹你那点钱而东拼西凑无关内容。 四、关于免费看文: 写书评,只要不是灌水的评,云书都会酌情打赏20-500数量不等的M币。你越用心写,云书送的越多。 M币可以用来看文。网站有好几个读者据说看文极少花钱,没M币看文了就去写评,通过书评挣来的M币轻松看文。亲可以试试哦~ 关于文文,有不明白的,看文难的各种疑难杂症都可以直接来找云书哟,奉上qq2788137382,欢迎加云书聊聊。 四、关于投票 文文首页有推荐票和期待票,推荐票每人每天都可以投几票,一直狠戳即可,不收费! 喜欢文文就给云书投票吧。 新年新气象,你好我好大家好。祝大家2016顺风顺水,多来看文! 云书新文《谁来情深,共我绵长》已开(底下小黄框有链接): 【现任无能,前任提出来补偿,我要答应吗? ——讲述化妆品女代理商的辛酸创业史 m./zyq/ajax/chapter/76469_1776999?page=1】 顺带宣传下完结文:风流男与闷骚女的七年爱恨mm./book/58263_1380406 073 洛如来的五指山 《春去春又回》073 洛如来的五指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4 脱缰的野马 《春去春又回》074 脱缰的野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5 你怎么不问问洛总 《春去春又回》075 你怎么不问问洛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6 说你过得好不好 我心头咯噔一下,刚刚上楼还一阵祈祷,别这会儿洛瑾承也来探望爷爷啊。 可怕什么来什么。 董事长收住话匣子,温和道:“你先去四处逛逛,回头吃了晚饭再走。” 见我要推辞,忙道:“吃完饭,瑾承也要回市区,你坐他的车回去。这里不好打车。”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又要和这男人在一起了。可盛情难却,逼得我无处可退啊。 恭敬的退了出来,在门口便撞见那个我不想见的人。从桂林回来几天了,还是头一回与他如此近距离,近到仿佛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今天身 《春去春又回》076 说你过得好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7 你不需要金屋藏娇 《春去春又回》077 你不需要金屋藏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8 晚上没空 《春去春又回》078 晚上没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79 让TA等等 彼时我居然像做贼似的按掉电话,不动声色的收进了包包。 那是我心底的男人,如今我却以单身的身份与另一个男人迎来送往,即便是逢场作戏,也打消不了我心中的不安。 这两个男人,实在不宜知晓对方的存在。 李维亚和煦地似乎又说了什么,可在我这里左耳进又耳出。脑海里一片昏昏乱乱,一直想着洛瑾承的事。 按掉了他的电话,他会不会直逼我楼下候着我? 没一会儿,包包里的手机又百折不挠的振动起来,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我懊恼着方才就该关机了事,此刻 《春去春又回》079 让TA等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0 三个女人的戏,开头很和谐 《春去春又回》080 三个女人的戏,开头很和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1 心上的人不是良配 《春去春又回》081 心上的人不是良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2 你为了跟他交往,要斩断和我的关系? 《春去春又回》082 你为了跟他交往,要斩断和我的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3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为了让我了解这种模式,陈总特地放我在样板专营店学习半天。我注意到,虽同为本地化妆品连锁店,但该店内其他化妆品品牌很少,国际名品价格竟远低于其他地方。也许是这个缘故,店内人气很旺, 我疑惑的问店主,这些名品怎么会那么便宜?弦外之音,该不会是假货吧。店主谭姐道:“是正品,绝对正品。只不过店内不是靠这些挣钱,而是依靠你们公司的产品盈利。” 我点头表示了然,可又问:“名品价格那么低,客流岂不是都流到这里来了?” 谭姐笑道:“是吸引了好大一部分客流,这也是你们公司的精明之处。不过……”她顿了顿,仿佛欲言又止。 我脑子一转,接话道:“其他店不会有意见吗?”我想起在老家桂县县城大街,物价总是高于其他县城水平,听妈妈说是地头蛇强撑,硬是打压妄图低价售卖的摊主,以致于整条街物价居高不下。 C城,难道就那么文明开化、民风淳朴? “肯定有意见。不过我们跟你们公司签订了协议,有问题有你们公司撑着嘛。” 我看着随后涌入的客流,也没再细问。 后来,我跟随洛瑾承和陈总等2人在省会城市C城跑了2天。洛瑾承没带黎秘书来,每走完市场立马交代我做市调报告,我像个老黄牛一般一回到酒店脱下三公分的板鞋,便又乖乖的端坐电脑前兢兢业业。 那夜之后,我跟他一直处于冷战状态。除非工作必要,否则形同陌路。工作上的交代都是公事公办,仿佛我只是他普通的下属,指责起来也是毫不留情。 吃饭的时候我识趣的坐到远离他的位置,不到万不得已不随便插话。几个男人凑一起哪有不抽烟的道理,许多决策便是吞云吐雾间落定,所以经常是一落座便云雾缭绕。 每每这时,洛瑾承总说:“小年,你去买几罐红牛。” “小年,你去买几斤提子。” …… 我乐得逃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尽管一副跑腿打杂的苦命相。 而每每一回来,若是桌上还有人吞云吐雾,洛瑾承总会有意无意的说:“少吸点,差不多就行了。” 两三次下来,驻扎本地的销售负责人恐怕也心有了然,对我都客客气气,再不敢随意指派什么活,当着我的面即使有烟瘾也只是揉捏着香烟解馋。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心头一股温泉暖了两天。 第三天他们要去C城附近的L县考察。陈总体恤我奔波,当着洛瑾承的面道:“面膜的项目你要继续跟进,就不用跟着了。” 我如遇救星般点头应承,也知晓几个大男人下乡带个小女生诸多不便,这天,早早就来到FK驻C城办事处处理各项事宜。 办事处位于C城南端,离中央CBD有段路程,租在商住两用楼里,面积100平米左右,平日里主要是两名文员和一名财务办公,销售人员只在开会和培训时才会出现,所以那天整个办公室里只有4个女人驻扎。 文员和财务的工作也比较清闲,我忙完后便和她们东南西北的海聊,没多久便打成了热闹的一片。 十月的C城已进入深秋,早上阴云满天,到了下午竟下去了瓢泼大雨。我在五楼望着室外被雨雾连成一片的天地,一股隐忧窜上心头。 这几个大男人一定没有带伞,也不知被淋着了没。这两三天相处下来,我跑前跑后的打杂,倒像个伺候他们的老妈子似的。想到这,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没想到下午四点多时,趁财务上洗手间开门的瞬间,一帮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先把电源电话线切了!” 他们一共七八个人,人人手持大铁棒或明晃晃的长劈,三两下就把室内的线路全部切断,办公室骤然暗了下来。为首的一个黄毛小子横道:“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不许报警!” 财务怯生生的回:“老……老板不在,他很少来这里。”这是座刚刚落成没多久的楼栋,本层只有我们这间办公室在用。无怪他们光天化日敢这般明目张胆。 我隐在办公桌后,摸索着手机凭感觉按了三个数字,想打“110”报警! 黄毛小子身旁一纹身男太眼尖,竟一个箭步冲上来,用力将我的手机一扯,随即“啪”甩到地上。我那国产版的苹果机屏幕碎裂! “想报警?我从不打女人,别逼我动手!” 还讲江湖道义?他们到底是谁? 黄毛小子一个冷笑:“拨号也没用!我找人屏蔽了这里的信号,你连根毛都发不出去。” 我脊背顿时一阵寒意,连站起来的身子都晃悠悠动作不稳。敢情是有备而来。 我大着胆子问:“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总部洛老板呢?”一人粗声问。 我心头一震,C城也有洛瑾承的仇家? 其他三个女人早已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黄毛小子大踏步过去揪起文员小琴,“说!洛瑾承去哪里了?车明明还停在楼下,这会子躲哪里了?” 我又是一惊。昨晚洛瑾承将租来的这两天一直满C城跑的奔驰让给我,说底盘低,下乡不方便。他交给我钥匙的时候,陈总装作没事人,自顾自的走回房间。我脸颊一片发热。 此刻,我心思陡转,这台车早被这帮人盯上了? 小琴摇着早已泪水斑驳的脸,结结巴巴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就是个文员……” 黄毛小子手上一捏,小琴一声尖叫。“说!洛瑾承去哪里了?” 我看着被吓坏的小琴,刚想上前,却听她道:“昨天听我们老总说今天要去L县视察……今天……今天都没出现过……” 黄毛小子嘴上玩味着“L县……”,转身吆喝着“走!”,几秒后,听到其中一人像是打电话:“林哥,洛瑾承那小子去了L县,赶紧让你的人截住!” 我顿时觉得乌云盖顶,内心慌乱不已。他们要干什么!一帮人一看便知不是善类,光天化日拿着长刀招摇肯定不是请去喝茶聊天! 他们一离开视线我立马找寻办公室内的通讯录,扯了小纸条记下后便奔了出去。昨晚听他们提起今天的行程,我清楚他们今天要走访整座县城,可能还会和商家谈判。三点钟的时候我请示陈总时了解到,估计到七点才完成计划。 我冒雨冲了出去,找了个电话亭,连续拨了三个号码。可是,他们都齐齐约好了似的,不是不在服务区内,便是一直没声音。 我的心像坠落寒冰一般,冷到了骨子里。县城就那么几条街,就那么几个日化商圈,那帮人很容易发现目标啊。 几个大男人虽说牛高马大,可怎么拧得过这些地头蛇! 我一脚踩着油门轰了出去。原来手机已用不了,临时买了台老人机换上。电话一时半会不上,我得去找他。洛瑾承,你这倒霉蛋可别出事! 路越走越偏,下雨路滑,我飚着速度早已不管不顾。路上又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是不通不通,我的心像油锅上的水,沸腾不已。 我按他们的行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问过去,洛瑾承外表过于出众,见过他的人多半对他印象深刻。知情人都说这几个人刚走。 我一看这方向,不是往郊外去吗?原本行程中没有这一项啊。无意中又得知,当地某运营商的基站昨夜线路烧断,现在还未抢修完毕。 也许是我的万分焦急感动了上天,我居然在大路边发现了他们的车子,是停在一家店面宽敞的日化专营店前。顺着店员的指示,我终于在门店背后不远的一座仓库里发现了洛瑾承! 他正和一个陌生男人对着眼前的货物指指点点,安然无恙,和平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并无两样。 不知是什么情绪,我当时眼里只有那个人,只有那抹宽厚的背影。我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站在身后的陈总听见脚步声陡然一回头,我顾不上打招呼,越过他,张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那个男人! 他身子一震。 “你真的没事!”我凄然出声,那种心上石头落地的释然让我眼眶一热。 他回过头,俯视眼前的我,复杂而深邃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惊喜。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赶忙松开手,急切的道:“你很危险!有一伙人闯到了办事处,找不见你,已经派人杀过来了,他们手里都有铁棒和长刀,像是地痞流氓。你快点离开!” 他眉头一蹙,嘴角勾起,喉咙哼出一声冷笑:“这帮人,要跟我硬碰硬吗!” 刚刚和他交谈的男人吃惊道:“洛总……这是……” 陈总一马上前,“不关你的事,你大可放心与我们合作。” 洛瑾承虽说表面镇定,可对方都是凶狠的亡命之徒,肯定不能正面交锋。四人急忙和店家告辞,火速上了商务车。 司机油门一踩轰了出去,没多久便听他道:“洛总,后面有两台车一直跟着!” 084 那一刹那的冲动 《春去春又回》084 那一刹那的冲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5 所以你要想好,拿什么来赌 《春去春又回》085 所以你要想好,拿什么来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6 你家的灯怎么都亮了 《春去春又回》086 你家的灯怎么都亮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7 假发掉落 我脚步一顿,撑住二楼栏杆的手微微颤抖。 这女人怎么会来? 我定了定神,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洛瑾承急急叫我来,绝对不是要看二女对峙的好戏。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也说不定。 我匆匆奔下楼梯,听得洛瑾承喘着粗气对张静恩道:“你回去吧。”声音低沉又冰冷。隔着几步远我都能听到压抑的喘息,他步履跌跌撞撞,犹如灌了千斤重。 张静恩也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满脸惊愕,双眸闪过一抹敌意,嘴上对着洛瑾承却依旧柔软:“我要亲自看着你安然无恙才放心,不然怎么跟阿姨交代……” 《春去春又回》087 假发掉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8 我怕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春去春又回》088 我怕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89 甲鱼不是男人补肾用的吗 《春去春又回》089 甲鱼不是男人补肾用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0 承哥今夜有应酬 《春去春又回》090 承哥今夜有应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1 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我面无表情,像看马戏一样静瞧着她巧舌如簧。 失利者惯用的说辞,能否新鲜一点?以为虚张声势就能吓跑竞争对手?今天这一面,算是撕破脸皮,向我宣战了吗? 最后实在无聊至极,索性抓起手袋,作势要站起来。 只听她又说了一句:“我家能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助益,你有什么?如今洛家局势尚未明朗,你还可以得瑟几天,等到他水深火热,我看他对你的情意还能热几分!”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慢,不可一世。我心头漫过一丝不安,表面却平静如水。 这种言语上的逞能,毫无意义。 小红已经做好了饭菜正要开吃,见我回来神情满是诧异。 “这个点不该是狂浪欲仙欲死,怎么就回来了?” 我没好气的把今晚短暂的相约如数道出,小红扎有针孔的手掌“啪”地一声,“靠!这回总算光明正大打上来了!舒华,Are you ready?” 听着她夸张的说辞,我耷拉着嘴巴闷闷道:“ready个鬼啊。就是觉得特别累,虽然他若有若无的看似承诺了,可他身边那些女人,看着心都累。” 小红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拍着我肩膀豪气的说:“话不是这么说。但凡有点钱的,哪个男人不被别的女人惦记?不被惦记的男人才不值得你去守候,懂不?听我的,别泄气,整装待发,让小三们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听着她又在给我灌输情感歪理,也没什么心思跟她玩嘴皮子,忙借口去洗澡。 适中的温度一点点的冲刷着身上的凉意,脑海却在翻腾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张静恩并非第一天知道我的存在,却在这么长时间以后跳出来挑衅,她也发现洛瑾承对我的不一般了吗? 那么,从前默不作声,仅仅因为洛瑾承心意未定? 她多么敏锐的感知能力,才洞悉我们之间的微妙变化? 今天只是言语上不甚激烈的挑衅,明天呢?她会不会翻出新花样来试图击退我? 那一夜她的死皮赖脸全面改观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如今撕破脸皮,我可猜不出她的原则下限在何处。 我只知道,未来的日子指定不太平,小红说得没错,我得打起精神来应对那么上蹿下跳的幺蛾子。 只是,我心底不由发出一声清浅的呼喊:为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我的喜怒哀愁被他人牵引,莫名其妙被塞进女人狭隘的明争暗斗。 这是我一直追寻的生活吗? 转眼我生日快到了,小红嬉皮笑脸打听生日当天洛瑾承和我的安排,我含糊几句搪塞了过去,却听她感慨道:“本来我只是确认你那晚有没有约。”说着又眨巴眼睛神秘兮兮,“你要没约,我就帮你约了李维亚,再找多几个人小聚一下。结果,你跟捂着宝贝似的丁点不透露,好没劲。人家李哥哥可是巴巴等着你垂幸呢。” 我有点急道:“别乱约,我跟他擦不出火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切,洛瑾承又没包养你……” 我做出“stop”的手势,“打住,他是没包养我,我是自由身,你的心思我明白。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生日那天,洛瑾承早早就在公司附近的路口等我,等我坐进车子拉上安全带,他温热的气息附了上来,轻巧的撅住了我的小嘴。 我心跳一滞,一动不动的与他的温柔缠绵。 这是个平静而甜蜜的亲吻,我以为只是美妙夜晚的序幕,旋转餐厅的晚餐一样也会温馨而美妙,然而,终究是我想错了。 092 我爱你 《春去春又回》092 我爱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3 到底,你中意哪一个 《春去春又回》093 到底,你中意哪一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4 障碍 《春去春又回》094 障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5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什么小人勾当!袁秀成,我可是你老公,吵架生气昨夜不让我进门也就算了,可不能乱说话。”陆敏一副宽容大度的说辞。 袁秀成昨晚不让他进门?俩口子这是闹上了啊,大傍晚的跑大街上吵架。 只见袁秀成怯怯的后退了几步,柔顺的长发因为方才的挣扎有几分凌乱。人前洒脱阳光的她,此刻颇有些狼狈。 “你做的事自己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H省做的龌蹉事,有本事跟瑾承正面竞争啊。” H省?洛瑾承? 我脑子一道精光闪过。在H省的截杀是陆敏幕后主使? 背上不禁涌 《春去春又回》095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6 天上掉下的馅儿饼 《春去春又回》096 天上掉下的馅儿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7 这男人是我的 《春去春又回》097 这男人是我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8 洛爷爷,礼物不都是塞袜子的吗 《春去春又回》098 洛爷爷,礼物不都是塞袜子的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99 沙发上的女式大衣 《春去春又回》099 沙发上的女式大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0 执子之手 《春去春又回》100 执子之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1 突变 《春去春又回》101 突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2 小洛子,你得听我的 从大会议室出来,我整个人就像被洗劫了一样,身心俱疲,尽管整个会议只有几个核心高管高谈阔论。 这个节骨眼上我自然不方便打扰洛瑾承,可心急火燎,一见陈总回办公室立马跟了进去。 耐着性子汇报了近期工作后问:“今天董事长到底是何意图?” 陈总喝了一口水,才道:“你不也开会了吗?难道还听不明白?以后重要决策洛总可以直接拍板,但员工有匿名意见权,有什么意见可投递董事长信箱,若同一项决策超过20人提质疑,董事会将进行适当干预。” 我起身将办公室门关上,才问:“原先董 《春去春又回》102 小洛子,你得听我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3 总是远在天边 《春去春又回》103 总是远在天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4 礼物 《春去春又回》104 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5 谜团 《春去春又回》105 谜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6 意外 《春去春又回》106 意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7 孕中 《春去春又回》107 孕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8 隐瞒 我忽而觉得跟这个女人所有的对话都可笑而毫无意义。索性起身,离开前对她说:“洛太太,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一席话去生孩子?支票和协议就不还你了,反正只要我不签字,那张支票形同废纸,还不还都没所谓。” “站住。”她喝住我转动的身子,“我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却冥顽不灵。你以为洛家就非你这肚子不可吗?他有的是精子让女人受孕,等到别人给他生了孩子,你连为他暖床的资格都没有!” 我忽然觉得全身发寒,二十一世纪,为了子嗣,怎么阴谋一重接着一重?不过我未加停留,只给她一个 《春去春又回》108 隐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09 怎么最近那么嗜睡 《春去春又回》109 怎么最近那么嗜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0 你不用多想 《春去春又回》110 你不用多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假条 大家过年好!首先祝大家猴年行大运,红红火火!文文进行到虐戏了,今天大年初一,先缓一缓,咱先欢欢喜喜过大年,陪陪家人,拜拜大神。 过后一定补更!前面还有几个小疑团还没有解开,后面再一步步剖开给大家。 男女主还有很多对手戏,还要整整张静恩这小蹄子!总之,后面他们也很忙,先让他们歇会吧~嘿嘿~ 《春去春又回》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1 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春去春又回》111 有没有把我放眼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2 谁来照亮这晦暗 《春去春又回》112 谁来照亮这晦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3 三天不到算旷工 《春去春又回》113 三天不到算旷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4 没有他的这座城 《春去春又回》 没有他的这座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5 异地相望得一瞥 初夏的天气,阳光温热,很多人已身着各色清凉夏装,行色匆匆地去往不同的方向。 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环境。我租住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一室一厅,打车刚好起步价,后来我改由步行,算做锻炼身体。生活总要继续下去,没有爱情,我依旧要前行。 闺蜜刘敏也驻地上海。她在我手机里发现了李维亚这个名字大吃一惊,原来后者和我们都是大学校友,不过比我们大五届。俩人在偶然的工作场合上有过几次接触,故而有些交情。我后来跟他提及此事,笑说他藏得太深,他温雅的男音轻快带着笑意。 “这是我们的缘 《春去春又回》115 异地相望得一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6 年会时节又逢君 《春去春又回》116 年会时节又逢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7 故地重逢事纷繁 《春去春又回》117 故地重逢事纷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8 明争暗斗再相见 《春去春又回》118 明争暗斗再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9 针锋相对意如何 《春去春又回》119 针锋相对意如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0 唇枪舌战得新职 《春去春又回》120 唇枪舌战得新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1 忽表心意他靠近 《春去春又回》121 忽表心意他靠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2 意料之外我心塞 来到Y城的妈妈像探测针一样到处翻看,一心要找寻些许男人的气息。我和小红早已打过招呼,不该有的痕迹别露出来。 妈妈叹了口气,不死心道:“晚上让小李过来吃饭吧,大周末的。” 我不咸不淡的说:“你的小李随公司去郊外开会了。” 她无视我的调侃,又不无可惜的道:“小李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你们不来电呢?”她瞅了瞅房门口,略显神秘兮兮道:“那小红也是大龄未嫁,你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闻言忍俊不禁,含笑道:“妈,我看你就是操心操累的,没事这么脑洞大开,不乏力才怪。我 《春去春又回》122 意料之外我心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3 来自董事长邀约 《春去春又回》123 来自董事长邀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4 明言暗语陷是非 《春去春又回》124 明言暗语陷是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5 生日夜生日快乐 《春去春又回》125 生日夜生日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6 曾以为情意绵长 《春去春又回》126 曾以为情意绵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7 一辈子都还不了 《春去春又回》127 一辈子都还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8 心之相随夜朦胧 《春去春又回》128 心之相随夜朦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9 错愕乱点鸳鸯谱 我拿着手中的药,迟疑了一会儿,便用保温杯装了一杯热水,连同胃药放在床边桌上。 这床是不能睡了,我挑了一件保守的睡裙,洗完澡后拿了另一床薄被到了客厅沙发。今晚就将就这里吧。 想想都哭笑不得,收留这个男人,自己倒露宿沙发了,这到底算什么?明明早已分道扬镳,为何又要纠缠到一起?明明那么怨,为何还要一次次的心软? 可是他拥抱的温暖竟让我有一丝丝的贪恋啊。那么多个寂寞的夜晚,那么多重被压制在心底的思念,就在这一瞬,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将我所有的犹豫瞬间淹没。 可是 《春去春又回》129 错愕乱点鸳鸯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0 谁知真相竟如此 《春去春又回》130 谁知真相竟如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1 他之承诺太动听 《春去春又回》131 他之承诺太动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2 历史重演我和他 《春去春又回》132 历史重演我和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3 哪样不能温暖你? 《春去春又回》133 哪样不能温暖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4 躁动的与不安分 《春去春又回》134 躁动的与不安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5 一头疯狂的母狼 这事洛瑾承之前有跟我提及,此刻不再吃惊,只定定的盯着。 他继续道:“阿伟没事便被放了出来……” 我打断他,不辨情绪的说:“你就是想告诉我,你跟这事无关,是何庆伟出卖了我是吗?” 他清朗的双眸蓦地抬起,微带讶色,“你不会怀疑我吧?” 我的脸微微一抽,无数个有关他的画面闪过脑海,压着情绪终于道:“我没说怀疑你。这些年,我很感激你默默的陪在我身边,从Y城到上海那么贴心的相随,我也曾想着顺了天意,给彼此一次机会。可正如之前跟你说的,和他的过去,离忘掉还差着点什 《春去春又回》135 一头疯狂的母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6 晚上我再去找你 《春去春又回》136 晚上我再去找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7 兜兜转转泪难控 《春去春又回》137 兜兜转转泪难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8 温柔相待两倾心 《春去春又回》138 温柔相待两倾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9 疑云微起她夜访 《春去春又回》139 疑云微起她夜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0 猝不及防大浪起 《春去春又回》140 猝不及防大浪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1 快乐如昙花一现 《春去春又回》141 快乐如昙花一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2 谁解最后的等待 二太太冲上来不客气地问:“怎么还叫她进去?” “老爷子的指示你能违拗吗?”洛太太轻蔑地道。 洛瑾承朝我肯定的点点头,我会意。 洛瑾瑞从门里头钻了出来,道:“妈,大婶,琪琪,程叔,爷爷叫你们都进去。其他几位叔伯先等一等。” 众人一愣,我偏头,刚好对上洛瑾承深邃而沉静的双眸,只听他沉声道:“既是爷爷叫,都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我跟着洛瑾承走在前头。董事长就这么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两鬓花白,身上插着几道管子,有输液的,有输氧的……他双眸深陷 《春去春又回》142 谁解最后的等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3 一切浮华终成梦 《春去春又回》143 一切浮华终成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4 再入豪门是非多 《春去春又回》144 再入豪门是非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5 难道是孤枕难眠 《春去春又回》145 难道是孤枕难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6 两位妈妈的宣战 《春去春又回》146 两位妈妈的宣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7 舒华,有你真好 《春去春又回》147 舒华,有你真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8 任重道远之上位 《春去春又回》148 任重道远之上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9 一声老公心颤颤 黎雪也是有点眼色的人,到底没再拦着。我轻敲两下,推门而入。洛瑾承,我的男人,就这样悠然靠在太师椅上,满室的光线在他脸上呈现一片亮堂堂。 这男人是我的。 他未必胸怀大志,可他在一步步的实现自己的愿望,完成他妈妈的心愿。 他未必无所不能,可他在一点点的掌控自己的命运,摆脱世俗的束缚。 这样的男人是最帅气的,这样的男人是最值得我去爱的。 他微眯着眼,就这么凝视着我,一步步的走向他。 我一本正经的站到桌子对面,毕恭毕敬:“洛董。” 《春去春又回》149 一声老公心颤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0 人生最坏的遇见 《春去春又回》150 人生最坏的遇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1 不会让她受委屈 《春去春又回》151 不会让她受委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2 意外人来意外事 《春去春又回》152 意外人来意外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3 无意发现我心伤 《春去春又回》153 无意发现我心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4 无法掩埋的秘密 《春去春又回》154 无法掩埋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5 扑朔迷离的夜晚 《春去春又回》155 扑朔迷离的夜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6 这女人内心强大 人说捉奸捉双,可捉了双又伤了谁? 想起多年前曾伟华出轨,我在叶菁菁狂闹的描述里脑补了一对狗男女苟合的龌蹉,可现实中我依旧残存着对曾伟华最美好的印象,因为不曾亲见,不曾触碰,也就不会有触目惊心;可是今天,我真的要亲眼去验证,去感受世间最丑陋的伤痛吗? 想起那一年我生日,他在玫瑰花瓣的温柔乡里搂着我动情的说爱我的身,爱我的心。 想起在C城山上,他拥着我豪气地让我三年后给他下赌注,那时的豪情万丈和宠溺曾让我不顾一切。 想起上周,他对着我最亲的妈妈说不会再让我 《春去春又回》156 这女人内心强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7 梦初醒难辨是非 《春去春又回》157 梦初醒难辨是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8 看着他泪流满面 《春去春又回》158 看着他泪流满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9 心凉如水他淡漠 《春去春又回》159 心凉如水他淡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0 听壁角惊天发现 《春去春又回》160 听壁角惊天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1 洛瑾承的宝马车 《春去春又回》161 洛瑾承的宝马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2 波澜起伏股东会 我不知道原来加个油都能引贼上车。 一个打颤,方向盘倏地一转,车子吱溜的拐向了右侧。身子受冲力猛地一倾,脖子附近一阵冷意。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了那里。 我从后视镜上看,对方是冬瓜脸,大白天带着黑色头套,看不清面容。只听他用浓重的粤式口音对着手机道:“在云五路,快过来。” 这还有帮手?我沉下一口气,心知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急。他将小卡座上的手机夺了过去,递给我斥道:“把手机关掉。” 我默不作声,只乖乖照做。心头翻滚无数个想法。这是劫财?还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春去春又回》162 波澜起伏股东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3 他来了,我的英雄 《春去春又回》163 他来了,我的英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4 离奇失踪洛瑾承 《春去春又回》164 离奇失踪洛瑾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5 亲爱的,你在吗 《春去春又回》165 亲爱的,你在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6 不会只坐以待毙 《春去春又回》166 不会只坐以待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7 终于等到你出现 《春去春又回》167 终于等到你出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8 所有记忆都有你 《春去春又回》168 所有记忆都有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9 有你出力的时候 她面无血色的坐在对面,前所未有的寒意。 我满脸坦荡,只听她冷冷地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把这东西给了别人。”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她给我的录音笔么?脑子一转,一时明了。 原来,何庆伟拿录音笔来威胁她,叫嚣着如果不给钱,便告诉陆敏,揭开她吃里扒外的事实。 她难得发狠的道:“你要想整我,尽管明着来,何必拐着弯,以为不是你唆使,我就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了吗?我好心将这东西给你,让你给你男人翻盘,没想到你却有这些小九 《春去春又回》169 有你出力的时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0 要做,就光明正大 《春去春又回》170 要做,就光明正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1 你猜猜我在哪里? 《春去春又回》171 你猜猜我在哪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2 风雨如晦新希望 《春去春又回》172 风雨如晦新希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3 为我的男人而战 《春去春又回》173 为我的男人而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4 多年隐忍今出头 《春去春又回》174 多年隐忍今出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5 我爱你的温柔时光 《春去春又回》175 我爱你的温柔时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6 正情浓互诉衷肠 九月的天,秋高气爽。静谧的病房里,只余我和他微微局促的喘息声。 他松开我,阴着一张脸道:“她又来找你求情?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轻轻捋着他的短发,喉咙里像是塞满千言万语,以致于半晌才溢出一丝声音:“不管她说什么,我相信你,我都相信你。” 他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满脸的探究,“她跟你说当年的事了?” 我眼前迷蒙,呆呆的点头:“洛瑾承,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么欺负人,陆敏太不是东西了。”其实我心里也暗骂袁秀成虚伪做作,但面上我提也没提。如今的他早已看清了所 《春去春又回》176 正情浓互诉衷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7 老板娘滋味如何 《春去春又回》177 老板娘滋味如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8 此生最大的愚蠢 《春去春又回》178 此生最大的愚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9 柳暗花明寻反击 《春去春又回》179 柳暗花明寻反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0 狗咬狗渐出分晓 《春去春又回》180 狗咬狗渐出分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1 峰回路转势明朗 《春去春又回》181 峰回路转势明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2 女孩最骄傲的事 《春去春又回》182 女孩最骄傲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3 春暖花开绣锦年(大结局) 《春去春又回》183 春暖花开绣锦年(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番外二 优质的爱情,优质的人生 婚前,按风俗洛太太带着两个洛家人到桂县家里提亲,定日子。我本来听着都觉得别扭。一来对洛太太本无好感,二来她也不是他亲妈,能谈出什么鬼来。 洛瑾承神色淡淡,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道:“就让她去,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她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反正日子我来定。” 我佯装崇拜的问降魔秘诀,他装逼着:“我当家,谁敢乱来。” 我不乐意了,噘着嘴道:“你当家,那我当什么?” 他眼皮轻抬,勾起唇角,“你当我的家,有胆吗?” 我这才美滋滋的靠过去,“你敢让我当,我就敢当。” 他自然说的是情话,他家大业大,我一时半会还当不过来。不过,他不动声色的把4个点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加上之前的4%,我稳稳当当的手握8%。此外,他果真如之前所言,把八处房产转给了我。一时间,我又是身价倍增,连洛太太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客气。 去巴厘岛之前,曾伟华来找,打了个五千块的红包给我。 他说:“我知道我没资格参加你的婚礼,但我想作为朋友,应该献上我的一点心意。祝你幸福。” 我委婉地拒绝了。既然没想着给他派请帖,收他礼金不是莫名其妙吗?何况,礼金对我而言,不过是人情世故的需要。 这么多年,曾伟华还是太不了解我。不过,没所谓了,他懂与不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爱人,给我的完美尊重和理解。 望着他远去的落寞背影,突然有些感慨。这个越发成熟的男人,曾经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然而,爱过,痛过,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如果不曾遇见他,或许我不会懂得珍惜,也不会懂得抓住后来遇见的洛瑾承。 每一场遇见,都有它的理由。每一段爱情,都是一种成长。 曾伟华的爱情,于我是一场撕心裂肺的阵痛;而洛瑾承给予我的,是一辈子的刻骨铭心,是破茧成蝶的蜕变。 婚后,我依旧是朝九晚六的上班族。也就有一次和洛家长辈吃饭的时候,洛家一位爷爷辈的人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小年结婚后就不上班了吧。” 洛瑾承淡淡的回说:“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随她。” 我心里美美的,暗道这男人还真是当家做主站起来了啊。 洛瑾承归来后,陈总很快被重新启用。我瞅着市场部总监一直都空缺,大着胆子吹枕头风:“哎,这岗位也悬着蛮久了,还不如内部提拔呢。” 那时刚大战结束,洛瑾承对战绩心满意足,懒洋洋道:“内部提拔?内部人选看来看去也就你顺眼一点。” 我翻了个身,佯装推辞:“我经验不足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谁想这男人直接又翻了个身,压了上来,上下其手。边喘着粗气边调侃道:“你就装吧你,盯着这岗位盯了蛮久了吧。” 我不满,脱口而出:“不想当司令的士兵,不是好战友。” 就这样,我这只狐狸仗着自己老公撑腰,29岁坐上了上市公司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不过,下设四个经验丰富比我年长的品牌经理,连海外市场,也是陈总亲自督管。 晚上,看着他卖力耕耘,撒娇道:“你整那么多干将在我手底下,我这不是被架空了吗?” 他闷哼着,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看你驾驭着得心应手,没什么不妥啊。好好跟他们学,等个两年再说。” 不过,他失算了,因为下来的一年,我的重心发生了转移。 流火七月,他带着我前往N城参加HJ老总孩子的百日宴,对方喜得龙凤胎。HJ是本土有名的快消巨头,旗下也有护肤品牌,虽说算半个竞争对手,但洛瑾承和他们老总沈剑锋也关系交好。 沈太太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子,高挑的身材,举止优雅得体,看得出教养极好。虽然还在哺乳阶段,但宽松的雪纺裙下,竟隐约得见曼妙身姿。也是基因极好,一男一女龙凤胎如同粉雕玉琢,漂亮极了。 而令我惊讶的是,她身边竟然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喊她妈妈。 私底下我偷偷问洛瑾承,这是不是后妈,小女孩是沈总前妻所生。 洛瑾承笑着道:“说什么呢。那是亲妈,你没见女孩长得像妈妈?再说,沈总也是一婚。” “沈太太还那么年轻啊。” “嗯,26岁。” 我连连咋舌,26岁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最大的那个已经七八岁。 我不禁神色黯然。怀孩子那年我也才25岁,如果孩子顺利出生,我也不过26岁。如今我已29,却肚皮平平无动静。 虽然这几个月洛瑾承都没带套,我也积极补充营养,看时间、看体温,事后抬腿……只为得一个健康的宝宝。可兴许是孩子缘再难遇,每月的大姨妈都令我倍感失落。 洛瑾承安慰我:我们都还年轻,身体都健康,医生也说放松压力,自然而然会来。 我私底下问过医生,会不会是当年刮宫没刮干净,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否定了我的胡乱猜测,只是安慰我放宽心,不用过分紧张。 可我能不紧张吗?都快30了,洛瑾承也37了,难道他要40岁以后才能做爸爸吗? 此刻,看着沈总一家五口和和乐乐,我心底羡慕极了。回来路上,喃喃道:“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三个小孩。” 洛瑾承环抱着我,轻轻地说:“你有三周多没来大姨妈了吧?” 我的心一提。光顾着独自伤感,倒差点忘了经期就在这几天。 “经期提前或推后一两天都很正常。”我嘴上道,心头不知为何,却隐隐泛着喜悦。 又补一句:“可是每次来大姨妈脸上都会长痘,这次好像,没什么征兆。” 说完,我就开始迫不及待了,磨着洛瑾承给我去买验孕棒。他出去几分钟后我左等右等不见人,索性跑到酒店大厅候着他。一见到他,立马冲上前去接过,钻进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 验好后我板着脸出来,在大堂等候的洛瑾承有些急切的迎了上来。对,急切。刚才还装逼得淡定自然,此刻倒露出了马脚。 但见我依旧神色黯然,他一把揽着我安慰:“没事,过几天再看看。大不了等下个月。” 我心底哼哼的憋着笑,半晌不发一言。 等到回到房间,他屁颠颠的跟在我身后。而我慢条斯理的翻出验孕棒,随手放在茶几上。只听身后悉悉索索,随即有个温热的身体抱了上来。 呼声震破耳膜:“老婆!这是你的验孕棒!” 我像便秘一样憋出个字:“嗯!” 紧接着双脚一下子离地,我竟被他腾空抱了起来。 “你这是有了!你真的有了!”他像个孩子似的乱喊。 我被他抱着转圈圈转得头晕,假装不耐烦道:“夜深了,你吼什么!明天要去医院检查才能确认!” 他把我放落,抱着我到沙发上坐下,一俯身便狠狠的吻上了我。 我“嗯嗯”了几声表示抗议,便听他道:“明明是好事,干嘛板着面孔,嗯?” 我哼哼了几声,傲气的道:“不都是跟你学的吗?明明脖子都快伸长了,还要在我跟前装逼。我这是近朱者赤!” …… 我和大boss的故事暂时到这里。 24岁,我被初恋男票的家里嫌弃没钱没貌没身高,被男票劈腿; 24岁,认识洛瑾承,那时以为,我们不过露水姻缘; 25岁,我怀上他的孩子,那时却无缘为他孕育;而后我远走他乡,走上事业巅峰; 28岁,我风光归来,看着他依旧深情款款,我却仍不敢相信,那便是我一辈子的男人; 29岁,我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拥有他独一无二的爱。 30岁,我为这个男人生下一对龙凤胎。 人说,女人25岁便开始凋零。可是我年舒华的25岁,却是人生巅峰的开始。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为我的人生增色的男人。 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也祝愿你,人生的岁月里,越活越精彩。 完结感言+新文介绍 云书新文《谁来情深,共我绵长》已开(底下小黄框有链接): 【现任无能,前任提出来补偿,我要答应吗? 他爱我爱得妖娆,却把我伤到尘埃。我爱他爱得彻底,转身却带着孩子跟了别人。 这是一个暖虐交替的故事,女主角告诉你,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原谅! 结局圆满! m./zyq/ajax/chapter/76469_1776999?page=1】 五个月,老洛和舒华的故事终于落幕。 我在前文有说过,此文灵感来源于闺蜜的故事。舒华的性格,是比照着我闺蜜来写的。 她曾遭遇过初恋男友家人的百般嫌弃和精神践踏,遭遇过男票劈腿,小三挑衅,男票小姨的拐弯凌辱。我一直记得她跟曾伟华原型分手时的撕心裂肺,一直记得她半夜打给我时的愁肠百结和歇斯底里。可是后来,命运也悄悄眷顾了她,让她认识了后来的人,现在的老公。 与其说是幸运,不如说是她的魅力吸引了优秀的人。吸引力法则,拥有同等魅力的人,注定会相互吸引。 这本书,其实可以叫灰姑娘上位记。 她确实不高,不算惊艳,家世也极其普通,但是她聪明,洒脱,独立,上进,坚韧,不屈服,在付出就会有收获的一线城市,注定是可以收获幸福的。 这便是云书想要表达的,如果你想要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你要把自己变得优秀有魅力。如果你想要优秀,你便要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这个魅力,不仅仅是事业上的优秀,而是拥有发自内里让人欣赏的地方。或事业,或情商,或生活的某一方面。 当然,言情嘛,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在故事编排上,自然加入了其他元素。 第二本书,仍旧有很多不足,但自己还算满意,毕竟比之第一本,个人认为有不少进步。 感谢一路追随的亲,让我每次码字都动力十足。感谢网站编编的推荐,让文文收获了更多的读者。 喜欢文文的亲,可以给云书写长评。 【关于新文】 关于新文,风格类似,也是写化妆品行业里的故事。1月份意外拿到的素材,是去年新认识的朋友的故事,预计【五月初】会开文。 原本想给李维亚给他配个好姑娘,不过素材太少,待时机成熟,会给他开个独立故事。错过了舒华,他同样可以拥抱幸福。 有奇葩或有意思的故事的,都可以勾搭云书,和云书分享哦~ 以下是勾搭路线: 关注微信公众号:云书赫 关注新浪微博:云书赫 云书QQ:2788137382 欢迎勾搭~ 【新文发布了会有通知】 下一本,我们再见。 ========我是推荐分割线========== 推荐一:叶叶的文: 上厕所冲进来一帅哥,肿么破? 撩撩吧,却被贬的一文不值。 相亲路上遭遇车祸,这可不得了。 耍赖、赔偿、租男友,换着花样来。 我发誓,不把他的钱弄过来,就把他的人弄过来。 (链接在底部小黄框) 推荐二:云书的完结文 闷骚富家女的七年爱恨,比较虐,大团圆结局。(链接在底下小黄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