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国良臣》 第一章 抛诱饵钓上大鱼,贪婪心愿者上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佛法无边,天下为公。 天地不会混沌,混沌的是那无休止的人和事,过去的点点滴滴已经结束,不论如何,暂且找一僻静之处,安放你的心灵,时间这剂良药,会帮你慢慢扶伤。 天空有云有雨,月亮有圆有缺,星辰落下帷幕,不舍人间孤独。清风走过四季,日月守候山河,情感亦有冷暖,谁曾逃过岁月。 话说这青州地界,有一伙强人掘人坟墓、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扰得一方居民不得安宁。百姓几次上告衙门终是无果,久而久之,这帮人是越发大胆。 日子久了,这伙强人越做越大,便以倒腾古董的买卖为生,发了不少横财。为首的人养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盗墓高手。私下交易来往之时,也不曾避讳衙门,上门的买家趋之若鹜,自有那识货者,都为发得一笔横财。 说这京城里,有一位薛掌柜,在城门口以打理一家客栈为生,这来者是客,总得低眉顺眼、笑脸相迎,稍有不慎,就得受人眼色,买卖行当可不是那么好做。薛掌柜平日里除了喜欢往来的客人之外,就数古董是他的最爱了,家里把玩的物件自然不在少数。 在这样平凡的一天,薛掌柜眯着那小眼睛,左手拿着烟杆,右手捋着胡子,正在客栈里清点账目,打门外进来一位主,朝着薛掌柜走去,开口道:“薛大掌柜,忙着呢,这近来生意可好啊?” 薛掌柜听着声,抬头一瞧,不是别人,正是这伙强人的首领,此人唤作林虎,青州东江县人氏,生得是满脸横肉,身材壮硕,一眼看过去总不是善茬。 薛掌柜忙放下手中的烟杆,自是笑脸相迎道:“呦,稀客呀,什么风把爷给吹来了,我这生意不能和您比,只是养家糊口,还算过得去,” 林虎听了哈哈一笑,薛掌柜四下看了一番,继续道:“有些日子没见了,还请移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二人转身来到了里屋,薛掌柜给林虎让了茶,口中道:“可是又得了什么宝贝,来博取我那羡慕之心,快拿来让我瞧瞧,” 林虎笑道:“说您是做生意的一点都不假,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啊,”林虎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串琥珀念珠。 薛掌柜看了,自是喜欢的不得了,迫不及待从林虎手中拿了过来,细看一番道:“爷是有通天的本事,这种东西都能到手,市面上可少有这种物件,就别馋我,直接开个价吧!” 林虎微微一笑道:“薛掌柜当真喜欢?” 薛掌柜道:“我你还不了解嘛,干嘛跟你兜圈子,” 林虎道:“要是真喜欢,送你便是了,” 薛掌柜有些不敢相信,疑惑道:“此话当真?” 林虎脸一沉,挺严肃的样子道:“也不和您兜圈子了,咱说正事,我这次来啊,可是带着好消息的,不知薛掌柜是否还记得,去年冬天,下了一场很细很细的雪,我和手下几个兄弟一起去外边看地形,还真没扑了空,是个意外的惊喜啊!” 薛掌柜听到这里,那小眼睛瞬间变大了许多,可来了兴致,忙道:“噢,那可要恭喜了,这可是墓里的东西,还有别的没,拿出来,让我开眼便是?” 林虎道:“薛掌柜何必这样着急,这墓地我拿铲子嗅过了,朝代自然久远,绝不会低于二品官员,自然有一大批好货。不过我们暂时还没动,到也轮不着别人,我手下的人可一直都看着呢,正准备这几日动手呢。” 林虎喝口茶水继续道:“先说明白,我可还没找别人说过此事,先来和薛掌柜透个信,您要是乐意呀,咱们动手时,待薛掌柜看过东西,现场清点货物和银子,东西直接就是您的了,您要是不乐意,我再找下家便是了,” 薛掌柜想了一想,自然动了心思,和林虎打交道也不是头一遭了,他没必要框自己,要是这笔买卖真成了,保不齐能买下京城一整条街的商铺了,遂道:“要真有这等好事,我岂能错过,我这几日凑银子便是,还别到外面张扬,坏了咱们的买卖,” 林虎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此事只好过你薛掌柜一人,我且回去安排,待要动手之时,自会提前派人来通知掌柜,噢,对了,最近衙门可看的紧,切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薛掌柜道:“连我都信不过,我岂能坏了自己的好事不成?” 林虎起身作揖告辞,薛掌柜手提念珠道:“那这念珠?” 林虎道:“送您便是了,我岂能说谎,” 薛掌柜谢过林虎,待林虎走后,薛掌柜屁颠屁颠可乐坏了,倒腾这么多年,这下可算找着发财的机会了。 这几日,薛掌柜没忙别的,为凑银子,将家里的古董花瓶、把玩物件,悉数清点,除了自己特别喜欢的几件除外,都做了价,卖了出去,这一时头脑发热,还有心将这客栈押了出去,生硬让自己的夫人给拦了下来。 几天下来,薛掌柜忙里忙外,内心满怀期待,做梦都能笑醒。心想这买卖要是成了,可就跻身到京城的大户人家了,再不是这客栈的小掌柜了。想到这,都有些无心打理那客栈的生意了,只想着林虎早些来知会自己一声。 盼星星,盼月亮的,林虎总算派人来了,薛掌柜把客栈的生意简单交代一番,带了早已备好的银子,便跟着去往那青州地界。待到天黑之后,林虎带着薛掌柜前往那发财之地。 这夜色黑的有些可怕,连那月亮也躲藏到了云层里边。狂风呼啸而过,不停撕扯着大地上的每一处角落,却不知自己打扰了多少尘埃休息。 劳累了一天,人声已经静了下来,可有一帮人还在悄悄忙碌。 林虎带了手下两个弟兄,薛掌柜则跟在后边走,这一道上是越走又黑,薛掌柜心提到嗓子眼,是越发害怕。 林虎和薛掌柜不时闲聊,薛掌柜却无心作答,心想,这荒郊野岭的,林虎要是使坏心眼,拿了钱财,再害了自己性命,可如何是好,那时候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是这样遐想,林虎也能猜到他的心思,便只管赶路,不再说话。 不一会工夫,来到一片空地处,林虎道:“薛掌柜,就是这里了,这样的风水宝地,怕是薛掌柜都不一定见过,” 林虎继续道:“都愣着干嘛,哥几个上手吧!薛掌柜可是等不及了,” 林虎走了过来,燃起一盏油灯,观察薛掌柜一番,眯眼一笑,口中道:“薛掌柜稍安勿躁,你我两袋烟的工夫,我们便可下去瞧宝物了,” 薛掌柜听声打一寒颤,瞬间从刚才的假想中苏醒过来,看着林虎两个手下正拿着铲子往地下打,想必是自己误会林虎了,遂跟着林虎吧嗒吧嗒抽起了烟。 第二章 设圈套滴水不漏,大意者幡然醒悟 狂风继续嘶吼着,月亮悄悄钻出云层,窥探着地面的一切,借着微微月光,影影绰绰可以看见扭动身姿的树梢。 林虎两个手下挥洒着汗水,先是拿着铲子方出墓地形状,接着便开始打洞口了。这边二人聊着天,也就两袋烟工夫,二人便告知:“老大,洞口打好了,” 林虎和薛掌柜走了过来,只见一个腰身粗细的洞口,通向下边,不过夜色太黑,黑咕隆咚自然看不到里边的情况。 几人轮番从洞口下去,果不其然,林虎这手下确实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偏不倚直接打入了墓室。 林虎手提油灯,薛掌柜也是老手了,跟在后边查看两边的耳室,金属和陶器的摆放情况,二人大致判断出墓室的朝代。墓室自然没被盗过,里边的陪葬品如数家珍,果真如林虎所说,不低于二品官员。薛掌柜两眼放光,心中暗自窃喜,这下可要发大财了,这么多宝物,只怕自己带的银子不够,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可错失良机。 林虎和他两个手下也是异常兴奋,等待大半年没扑了空。 接着,几人小心翼翼开棺,取了尸体身上戴的珠宝首饰,又拿了两个肩膀边的宝物。又把两边耳室和墓室周边的宝物清点一番。 林虎和薛掌柜从洞口爬了出来,两个手下则从洞口往出递东西。 林虎笑着道:“薛大掌柜,这回您可要吃饱了吧,看着这么多宝物,我这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了,不能都好过了你一人才是,” 薛掌柜道:“这是哪里话,咱可事先说好的买卖,难道爷要反悔不成?” 林虎道:“您还别说,干了这么些年,好些宝物我今天也是头一次开眼,你薛掌柜这下可要赚大发了,以后京城里可要有你一号了,” 说完,二人一笑,薛掌柜有些按耐不住了,只想着尽快交易走人,口中道:“东西也拿上来了,天也不早了,咱聊正事吧,清点一下,都做好价,你出货,我出银子,两不相误!您要是有特别喜欢的,尽管留下便是!” 林虎咬咬牙,有些不舍道:“事先都说好的,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就按你说的来吧,下次再有这样的,我可不能依你了,” 林虎和手下算计着东西,合计着银子。薛掌柜这会正在兴头上,只是借着月色简单看了几样东西,便开始往身边划拉自己要拿的,不一会工夫,薛掌柜带的十几万两银子都叠加在一起。 薛掌柜拿出银票递了过去,口中道:“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 林虎奉承道:“薛掌柜谦虚了,您比我会做买卖,拿了这么些宝物,可是要翻多少倍身家的,等这批货一出手,我可得高攀您了!” 薛掌柜这时已无心逗留此地,生怕林虎拿了银子又起杀心,一打三可没胜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才是。口中道:“那我可借您吉言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起身了,还劳烦前边带路,” 说罢,几人起身上马,薛掌柜把买来的宝物包裹好挂在身上,跟在后面走,一路上提心吊胆,只想着赶紧和这伙人分开。 带这些东西,自然过不了城门口士兵的盘查,不过还好,薛掌柜在青州地界还有一处宅院,暂且放到那儿便好。走了好一会,终于认了道,薛掌柜道:“过了这个岔路口我就识道了,爷去了京城可要多到我那客栈吃酒,” 林虎道:“薛掌柜客气,要是不识路,我叫人再送你一程便是,” 薛掌柜道:“不必了,折腾这大半夜,早点回去休息才是,在下告辞,”互相道了别,薛掌柜便一路向自己的宅院奔去。 薛掌柜回到家中,此时天已蒙蒙发亮,关好门窗,掌起一盏油灯,暂且顾不上那困乏的身躯,迫不及待打开那爱不释手的包裹,一件一件拿起仔细观赏。 细看之时,只见薛掌柜眉头一皱,自语道“不对啊,这可是仿制品啊”,东西真有问题,可不是老物件。薛掌柜又赶忙拿起其他物件查看,不过那么一两件老物件而已,剩余悉数都是仿制品,薛掌柜只觉当头一棒,脑袋翁的一声,便摊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欲哭无泪。 没错,薛掌柜一时轻信,加之贪婪和大意,被林虎设了个死局。 墓地自然没假,可早在一年之前,林虎就把墓地收拾了个底朝天。随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便制造今夜这番假象,往那墓室里放置了许多当朝的仿制品,填回土,只等来年,鱼儿上钩。这薛掌柜便成了那条心甘情愿的大鱼,自以为占了多大便宜,实则掉入大陷阱,还主动给人倒数银子。 林虎这番计划可谓滴水不漏、缜密周全,自知那薛掌柜性子急躁、贪图便宜,一心只想着发大财,绝不会让这样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 薛掌柜从地上慢慢清醒过来,看着炕头那些东西,思前想后幡然醒悟,轻信了林虎,贪婪心作祟,哪里顾得上这其中的破绽。从去往墓地那一刻起,自己的心就提到嗓子眼,查看物件之时,本就没有平日里那般心思细腻,加之夜色漆黑,哪里能识得这东西的真假。 这行买卖,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怪自己眼力劲差,一时看走眼。薛掌柜折腾这么些年,抛开那客栈不说,倾尽自己所有,换来这一堆破烂玩意,回到家里可如何向夫人交代,顿时内心绞痛,一时死的心都有了。心想林虎啊林虎,我和你打交道这么些年,你尽如此奸诈狡猾,坑害我到这般地步,这仇算是结下了,你到得意了,我也不能叫你好过才是。 这边林虎和薛掌柜分开,这奸计得逞,自然是春风得意,喜笑颜开,十几万两银子就这么轻松到手,一时把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头林虎有多高兴,薛掌柜就有多失落。 林虎手下道:“大哥这计划可谓十分周全,任他是那火眼睛睛,也不能看出其中,在下佩服,” 另一位则附和道:“是啊,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就连他那心思都猜的分毫不差,他只顾拿了东西走人,一心怕我们黑吃黑,哪里顾得上其中有诈,” 林虎听了,怒道:“说话可留个把门的,我问你,哪里来的计划,哪里有诈,爷就认为那东西都是真的,东西可都是他自己挑的,若有假,也只怪他自己看走了眼,爷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可都记住喽,以后说话注意点,嘴别快过脑子,可小心舌头从嘴里掉出来。” 说完,几人在这朦胧之夜留下个背影,只顾潇洒而去。 第三章 父母官衣冠楚楚,小百姓发迹人生 人来世上走一遭,老天爷自会赏你饭碗,有人粗茶淡饭也能砸吧出滋味,有人山珍海味还不满足,莫要欺瞒天道,还请善待良心。 林虎为何这般猖獗,这还要从几年前说起。林虎原本是东江县一木匠活,平日里靠在外边揽活来维持生计。别看他外表五大三粗,木匠活做的却是精雕细刻,栩栩如生。 说这东江县知县谭老爷要打造一批家具,来了好些个木工,却都看不上眼,不是谭知县嫌弃,却道是那谭知县有一相好,唤作汨花。 谭知县早年前购置一处小院,这段日子正好要搬过来住,谭知县自然是宠爱他这相好。汨花心思细腻,如今自己独处一院落,都需按照自己的规矩来,家中所用物品摆设自是精心安排,所用家具更是十分挑剔。 汨花看过林虎的木匠活后,看出了不同的精美层次。林虎就这样来到这处小院,光着膀子,找一阴暗角落,大刀阔斧干了起来,打造的家具无非是梳妆台、八仙桌、太师椅、罗汉床之类的。 这日里,林虎正在干活,汨花来到小院,亲手为林虎端来一杯热茶,手指刻意从林虎手背划过,林虎是受宠若惊,却又不敢正眼看汨花,可自身早已神魂颠倒。 汨花虽长相一般,可身姿却是珠圆玉润、风韵妖娆,言语里又故作刁声浪气,举手投足都是难守寂寞。林虎正是血气方刚男儿,哪里受得了这般勾引,白天里只好使劲干活,晚上却魂不守舍无心睡觉,可有这贼心没贼胆,人家可是县老爷的女人,搞不好自己小命都不保,只好硬忍着。 这天,林虎休息之余,汨花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搔首弄姿道:“哥哥可是累了?做工这么些日子,那些家具深得我心,晚上可要留下来吃饭,聊表谢意,” 林虎下意识里是拒绝的,可鬼使神差却满口应了下来,自己已然不清楚东西南北。 到了晚上,汨花炒了几道菜,还刻意备了酒,林虎坐到汨花身边早已乱了方寸,汨花道:“哥哥酒量可好?满饮此杯,以表敬意,” 林虎道:“平日里少有醉意,今天这美酒却让我醉上心头,” 汨花微微笑道:“我平时很少做菜,若不合胃口,还请哥哥见谅,将就一下,” 林虎两杯酒下肚,再也按耐不住自己,两只手紧紧抓着汨花的手,乱语道:“小夫人就别折磨我了,打进门那天看你一眼,我就后悔来这府上懒活做工。自以为白天多干活,晚上可睡个好觉,哪成想,这夜夜游春,难道小夫人舍得这般花前月下,我要你这身姿和我共度良宵,” 林虎说着,便像汨花扑了过去,汨花轻轻一推,道:“哥哥这话可够轻佻,说的奴家害羞,当真心里有我?我还以为你和那木头一样不懂这美妙之夜,” 林虎露出淫笑道:“小夫人何必娇羞,”说着,一把抱起汨花来到床上,伸手轻抚那早已气喘的身姿,汨花道:“哥哥懂得女人,不像我家那老爷子,半拉月没个动静,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是草草了事,还怪我不行,”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在那床上如鱼得水,翻云覆雨般快活。汨花抓着那虎背熊腰,从头到脚彻心体会着做女人的滋味,这对狗男女敞开浪荡之心,快活过那夜。 一天,谭知县来到小院,汨花撒娇道:“大人只顾自己,早就忘了奴家不是,” 谭知县道:“我除了心系百姓,最惦记的也就是你了,难得偷闲半日,第一时间便来看你,可不要生气。” 汨花道:“劳烦大人惦记,好不容易来我这一遭,还拿百姓说事,你那些假政绩可瞒不过我,” 谭知县一听,生气道:“你这都是妇人之见,本官干什么还轮不着你说三道四,再这样,我可不会惯着你。”谭知县叹口气继续道:“怎么样,这些天家具做了多少,可都合你心意?” 汨花道:“奴家正要和大人说此事呢,那天奴家路过,顺便进来一看,家具到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木匠是我一远方表哥,我这边可是锦衣玉食了,哪想到家里的亲戚还这般劳苦,奴家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汨花低头故作擦眼泪的样子,继续道:“还请大人开恩,多帮衬些才是,不然,这逢年过节的,家里人又要说我不是了,” 谭知县道:“噢,这事倒也简单,看他愿意干啥,在街上做些买卖便是,或者他有其他好的营生,本官都可通融,你们商量着来,要是没住的地方,小院这般宽敞,住这里也好,你也有个伴,” 汨花道:“奴家谢过大人,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可要留下一起吃饭,奴家这就去准备,” 谭知县道:“噢,不必麻烦了,本官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说罢,坐轿而去。 谭知县走后,汨花把这好消息告知林虎,林虎却有些犯愁,做些什么买卖才能发大财呢? 汨花却不管那么多,自从那天晚上二人偷食禁果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汨花整日里想的都是那男女之事,这边早就等不及了,扑向林虎怀抱,宽衣解带。 自此,林虎变换了身份,住在这小院里。一开始,二人还避讳院里的丫鬟,熬到深夜才敢偷偷跑去那闺房。时间久了,也不再避讳,光明正大待在了一起。 林虎让汨花快活,汨花自给了林虎银子,一开始林虎还算踏实,做些小买卖,苦累不说,也没见赚多少银子。抵挡不住这野心勃勃,林虎哪里看得起这些钱财。 偶然间听说了倒腾古董的发财路,便一门心思扑到里面,跟着行家开始入门,别人知道他有知县老爷这靠山,便开始怂恿他,林虎自知这里的利益,早就红了眼,众人以他为首。当初次尝得盗墓得来的钱财,一点点胆子大了起来,便是以此为生,野心越大,越发贪得无厌,手下的人时常打家劫舍,拦道过往路人,他也不管,一时间扰得百姓不宁。 自此,林虎人生发迹,搂着知县老爷的女人,知县老爷还给予通融,让他赚足大把银子。 再说这谭知县,虽贪得无厌,或许是因年迈,成了不近女色之人。整日里兴水利、修大坝,实则是汨花说的那样,都是些面子工程,假政绩罢了,无一关乎与百姓利益,不过是惦记着苦口婆心从户部要来的那些银子。这下到好,独居小院,给那汨花和林虎制造了机会,这破事城里早就传的是沸沸扬扬,让人笑话。 小院的丫鬟自然早就告了密,谭知县却不以为然故作镇定,只因那林虎盗墓得来了不菲钱财,都会拿出一半分摊与谭知县,谭知县惜财如命,不管他二人之间的事情,只要有银子就行。 第四章 掌柜的犒劳伙计,摔破烂重建家园 大树随风轻摆,小草摇晃着脑袋。鸟儿追逐打闹,花朵喜笑颜开。阳光肆意挥洒,四季风尘仆仆。每一处都是如此浪漫,每一处都在点缀人间。 说这薛掌柜被林虎算计,实则落寞至极,辛苦打拼几年积攒的财富,一夜之间落得个血本无归,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只好自认倒霉,这账算是记下了,总要找个时机和你算个清楚。 几天下来,薛掌柜是不敢回家,也不愿回家,他就那样蜷缩在炕头,肚子饿了也没知觉。看他精神萎靡、眼中无神、脸色苍白,十分难看,整个人情绪颓废,给人感觉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忽然间,薛掌柜从炕头爬起,双手举起那曾经是宝贝的瓷器,使出浑身力气狠狠摔在地上,接着,其他物件也都被一一拿起,狠狠砸在地上,一会工夫,地上一片狼藉。他好像觉得还不过瘾,薛掌柜跳到地上,鞋也不穿跑到院落,左手拿着石头,右手拎着斧头跑了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挨个砸一遍,誓要将他们粉身碎骨。 薛掌柜手起斧落,他就这样发泄着内心的不快,随之便是夺眶而出的眼泪。他扔下斧头,瘫坐在地,靠在墙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 他想摔烂这个骗局,摔烂自己糟糕的状态,摔烂那痛不欲生的心情,摔烂这一段记忆,就当自己曾经一无所有。 这一通发泄,好像心情好了那些许,薛掌柜擦干眼泪,锁了门,翻身上马,一路直奔回家中。 再难过又如何,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继续生活下去。 回到家中,薛掌柜夫人见状,吓了一跳,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下怎么会是这副模样,知道肯定出事了,遂不解道:“这是怎么着了,几天工夫,为何如此模样,难不成是遇上山贼了?” 这一连串发问,薛掌柜又不知从何说起,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抱着夫人哭了起来,夫人知道出了事,焦急万分,赶忙扶他起来,道:“怎么还哭了起来,你倒是说话啊,” 薛掌柜平复一下心情,把这事情的前后经过娓娓道来。 夫人听了是破口大骂:“这天杀的贼人,竟能做出这种事来,就不怕遭天谴吗?他家的祖坟迟早都要让人给扒干净了,” 接着哭了起来,继续道:“早就和你说过,看那林虎不是什么善茬,要你多加小心,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多年辛苦攒来的银子,都让你给败光了,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幸好没听你的,要不然客栈你都给人押出去了,” 薛掌柜也急了,道:“姑奶奶,你小声点吧,让邻居听见了,你就不怕被人笑话,” 夫人道:“你要是怕人笑话,就别做这样的蠢事,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薛掌柜咬着牙,是又气又恨,我已经够难受了,夫人不给自己安慰就算了,还这般胡闹,自己怎么就如此倒霉呢!生活啊生活,你就别逗了,给个喘息的机会吧! 薛掌柜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这不还有客栈嘛,我用心打理便是。哪成想我能遇到这种事,谁又想遇到这样的事,不想着如何弥补,只知道骂骂咧咧,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了,你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夫人道:“弥补,怎么弥补?你能把那些银子都给追回来啊,你自己犯了错误,我嚷嚷几句都不行啊,” 薛掌柜不想和夫人继续这无意义的争吵,开口道:“银子没了再赚,你在家好好的,我离开好几天了,也不知客栈那边怎么样,我前去看看情况,”说着,洗了把脸,换了干净衣裳,整理一番,便出了门。 此时,京城里不断聚集着赶考的举子,各家客栈都是生意兴隆、人满为患,生意自然是好了许多,可把这一众伙计忙坏了。 说这清风客栈便是薛掌柜家的,客栈离着城门口近,相对其他客栈又要便宜,生意自然要更好一点。 薛掌柜在门外停下脚步,只见伙计们忙里忙外,最机灵的要数店伙计赵劲了,看他走路都带风,窜上跑下,大汗淋漓。笑脸迎接着来往店里的每一位爷。酒馆客栈有句话,正是形容此番忙碌景象,叫做“日行千里不出门”。 薛掌柜打门外进来,赵劲一愣,看薛掌柜消瘦的模样,有些吃惊,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可也不敢乱问,道:“掌柜的您可回来了,您歇息着,我给您沏茶去,” 要说这薛掌柜也是从苦日子慢慢熬过来,曾当过车夫打过杂,卖过苦力撂地摆摊,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受人多少脸色,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了。攒了点银子,又问亲戚借了点,才开了这家客栈,规模虽不大,生意到还可以。 往常,客栈平日里生意不好的时候,掌柜的老黑着个脸,伙计们大气都不敢出,做事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被那掌柜的责罚。这几日可好,掌柜的不在店里,伙计们忙活之余,要好的三俩相聚一起,打趣说笑着,讲些荤段子,这是他们唯一的乐趣,一天的劳累,没有太多排遣的方法,只能以此来解乏。 薛掌柜四下转悠一番,回到柜台里面,吧啦起了算盘。 伙计们跑到脚跟都软了,正低声说着晚饭吃啥,声音虽小,还是被薛掌柜听到了。薛掌柜从底层摸爬滚打,自是能体会到他们的苦衷了,加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薛掌柜好像看明白许多问题,遂把店伙计赵劲喊了过来,道:“赵劲,你去伙房和厨子知会一声,晚上炖上两尾鲤鱼,要挑个头大点的。这几天我虽然不在,但心里也清楚,大家跑上跑下都很辛苦,这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嘛。今儿就定下这规矩了,不管以后生意好坏,十天半月给大伙吃顿好的,别整日里都是土豆煮白菜,传出去让人笑话不是?” 伙计们听了这话,心里瞬间阵阵暖意,薛掌柜这几句可谓恰到好处,收拢了伙计们的心。 赵劲听了,不敢相信,楞了一小会,薛掌柜怒道:“你耳朵聋啊,还楞着干嘛,赶紧去呀!”说完嘿嘿一笑。 这下赵劲确定掌柜说的是真的,转身便飞奔向伙房,这平日里粗茶淡饭,没有油水,谁不想吃点好的。厨子们听了也自然兴起,待忙完客人的食饭,便挑来店里最大的两尾鲤鱼,开始制作这顿众人期待的美味佳肴。 劳累一天,伙计们收拾桌椅板凳工夫,一锅香喷喷的鲤鱼便来到桌上,众人扑抢着坐到桌子上。毕竟狼多肉少,赵劲便动起了小心思,口中道:“这鱼身是肉大,要说这营养啊,可都在这鱼头上呢。” 另一位伙计则在旁边附和道:“还真别说,赵劲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鱼脑大补,”说着,夹起鱼头便放到一位伙计碗中,继续道:“你年龄最小,就算照顾你了,可得多补补。” 这伙计还真就信了,碗中的鱼头真让他砸吧出了滋味,一顿啃嚼,待吃完这鱼头,再要拿起这筷子下锅时,才觉得不对劲,自己吃鱼头这工夫,鱼肉早已被吃的所剩无几,众人打着饱嗝,哈哈大笑,小伙计的筷子在锅中划拉几下,是又气又笑。 第五章 下山来夜宿小院,初听闻世间人家 此时正值四月,春暖花开,清风徐来,随处可见的绿色,安逸静好,河水伴随着冰块开始缓缓的流动,山川、沟壑睡醒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惬意安然,时不时的还有鸟叫声划过天空,穿过云层,掠过大地,直到消失在巍峨的深山中,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香味,这是春天的味道。 由于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使得道路有些湿滑,打远处过来一位青年,骑着高头大马,道路的泥泞,使他无法前行,这里又人迹罕至,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青年只好翻身下马,扯下身上的斗笠披在马身上,也能挡着行李,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出趟远门。 此人姓李名凡一,颜国人士,家住龙虎山,自幼跟随师父在山中习文练武,又不知为何缘故,这几日,师父将他赶下山来。 细看青年二十岁上下年纪,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八字立剑眉,宽宽的肩膀,背脊挺直,细细腰身;身穿一袭长袍,腰系锦带,佩着一块上等的美玉无瑕,脚踩白底缎靴,看着那是气宇轩昂,飘逸洒脱、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正是那风华正茂佳才俊,豆蔻年华潇洒人。 天空依旧很阴沉,看来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李凡一只能牵着马继续前行,泥泞的道路实在太难走了,李凡一打了几个趔趄差点摔倒,走了半天已是人饿马困的状态,还淋着雨,衣服早已湿透。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隐约看见前面有户人家,李凡一顾不上摔跤的可能,赶紧三步并两步向这户人家走去,不一会,便来到大门跟前。 李凡一站在门前驻足观望,不过几间简易的茅草房屋,周围是一圈栅栏围墙,院内铺着几块青石板,由于下雨的原因,房屋后面半山腰上大雾弥漫,一片氤氲的景象,宛如仙境。 李凡一心里犯着嘀咕,不知里面是否有人,左右观望一番,又不知该如何。 心想,这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山上无忧无虑的,不曾有过忧愁,可现在饿着肚子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一时想要逃避这般处境,可回去又怎么和师父说呢?有时候不也特别向往山下的生活吗?离京越来越近了,可不能回去,只好给自己鼓鼓劲,试探性的朝屋内喊到:“请问有人吗?屋子里面有人吗?” 不时,从屋内出来一位老伯,看样子约摸六十岁上下,银白色的头发,略黑的脸上烙着许多皱纹,稀稀落落的几缕山羊胡子,身材略瘦,有些驼背,不过看上去精气神却特别足。 老伯肩披斗笠,踩着青石板走到大门前,问着李凡一:“年轻人,你找谁呀?” 李凡一忙躬身作揖道:“老伯,我从龙虎山过来,要去往京城,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还望老伯您给寻个方便,容我进去暂且避避雨。” 老伯听闻了来意,上下打量了李凡一一遍,看着小伙子面目和善,礼貌大方,不像是坏人,便开了门,道:“噢,快进来吧。” 老伯说完一摆手,示意李凡一进去,李凡一感谢老伯一番,牵马走进院内,找了个能遮雨的地方把马栓好,老伯又给马弄了些草料,然后跟着老伯进了屋内,屋子不大,只摆了几样简单家具,但是特别整齐干净。 屋内还有一位老大娘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特别可爱,粉嘟嘟红扑扑的小脸蛋,或许是瘦的缘故,看上去眼睛显得特别大,小女孩看见李凡一进来有些害羞,赶紧钻到老大娘身子后面。老伯介绍到:“这是老汉的老婆子和小孙女,”又说明李凡一的来意。 老大娘看到李凡一进来,道:“年轻人,衣服都湿透了,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身干爽的衣服换上。” 说着,便起身去给找衣服去了,这边老伯给李凡一倒好一碗开水,递了过来,道:“先喝点水,排排体内的湿寒气。” 李凡一道:“多谢老伯,还望没打扰到你们,真的十分抱歉。” 喝水工夫,老大娘拿着找好的衣服走了过来,道:“年轻人,也不知道这衣服合不合身,你先换上。” 李凡一万分感谢之后,换好衣服坐到了灶炉旁边,拿着湿衣服烤了起来,口中道:“老伯,这里是什么地界?” 老伯道:“这里是青州地界,骑快马去往那京城,也就半天工夫。” 李凡一自言自语道:“噢,这么多天,终于快到了。” 接着继续道:“老伯,不知那京城是什么模样?那里的人好相处吗?” 老伯听了哈哈笑道:“年轻人,听你这么一说,肯定是第一次出门吧?这京城自然是人来人往,热闹繁华,自身人缘好了,自然到哪里都好相处,不必担心,” 老伯继续道:“趁年轻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才好,既能开阔眼界,又可以历练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什么可怕的,年轻人就该有股子闯劲,做自己该做的。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老汉看你可是有些畏缩不前啊,话又说回来了,谁又不是从懵懂未知走过来的,” 老大娘则在一旁插话道:“你跟人家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还能差过你?” 李凡一道:“大娘,说实话,我也向往京城那繁华热闹场景,可这离京城越近我这心里也越空,我应该感谢老伯和我说这番话,多少让我心里有些底气,” 李凡一接着继续道:“老伯,家里就你们三口人?孩子的父母呢?” 老伯听了,楞了一下,低头道:“日子不好过呀,”老伯叹了口气继续道:“哎,不瞒你说,两年前,我这儿媳生了一场怪病,看过好多郎中,都是束手无策,和亲戚朋友也借了不少银子,银子花完,就再也吃不起药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活人一天天消瘦下去,直到离开,走的时候孩子才两岁。” 老伯停顿一下,继续道:“可是日子还得过呀,种的田地一年产不了多少粮食,连年来赋税又重,老汉那儿子在外边做工,有时候累死累活的,工钱也给不了,人心不古,世道艰难呐,”说着说着老伯抹起了眼泪,老大娘紧紧抱着小孙女,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李凡一听老伯这么一说,又看到这番场景,一时间悔意自责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忙放下手中快要烤好的衣服,起身抱拳道:“老伯,老大娘,方才不知家里的情况,只顾自己胡乱说话,哪知勾起二老的伤心往事,多有冒犯,还请二老多包涵。” 老大娘不停抹着眼泪,带着哭腔道:“年轻人,不怪你,有时候,这就是命啊,可伶我那儿子儿媳,可怜我这小孙女,” 李凡一道:“噢,老伯,我听闻,这些年,朝廷不是都在逐年减免赋税吗?为何会是这般情况?” 老伯道:“哎,朝廷是减免赋税,可青州这地界却是找各种借口,连年加重赋税,山高皇帝远,没人给你说这理去,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了,” 李凡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人家,人世间的道理虽然众多,只不过都是说给别人听的,往往身临其境,也不一定能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罢了。心里的痛,没人能懂,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心里的疙瘩,只能自己解开。 一时间,整间屋子陷入了悲伤和沉静,无论春天多么美好,大自然多么奇妙,都抵挡不了人世间的悲观离合。我们能做的,只是满怀信心迎接明天的朝阳和希望,愿活着的人幸福安康,愿离开的人再没有痛苦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老伯打破了沉静:“年轻人,你也不用内疚,本来你是外人,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我们老两口都这把年纪了,虽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但也是从困难坎坷中摸爬过来的,本应该看开许多,只不过,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是世事难料啊。” 听老伯这么一说,李凡一不知如何作答,同时内心是五味陈杂,也不知能做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炉子里的熊熊焰火,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如若哪天我考取功名,一定要造福百姓,福泽天下,扶危济困。虽这样想,可他一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哪知这人世间的疾苦和人情世故的复杂,还待那岁月来洗礼打磨,才能认知这人生和沉淀出自己的人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外依旧是和风细雨,此时大家的情绪都已经恢复平静,肚子也有了反应,人还得活,饭还要吃。 老大娘起身准备去弄晚饭,老伯准备着材火,李凡一和小女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待大家用过晚饭之后,老伯便带着李凡一来到隔壁一间空屋子内,给李凡一铺好被卧,李凡一又跟着老伯出去饮了马,填好夜草,累了一天,回到屋内,倒头便睡。 第六章 清风客栈识文博,京城之貌似繁华 公鸡打鸣已经好几遍了,天刚蒙蒙发亮,大家都还在梦香之中,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凡一醒了,穿好衣服来到院子里。这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也不再阴沉,但是大雾弥漫,等太阳出来晒上一会,等雾散去,应该就能继续上路了。 昨日的雨使得清晨的空气更加清爽,老伯和老大娘已经在准备早饭,虽然暂时不能下地干活,但这个年岁的人不会睡懒觉。 李凡一赶紧上前和二老打招呼,又折身去给马填了草料,看到老伯在劈材,赶忙上去搭手干活,却被老伯拦住了。 老伯道:“没事,年轻人,我这身体还算硬朗,这点力气活不在话下,”但李凡一懂得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自己没什么本事挽回这一家人的遭遇,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待吃过早饭,天气已放晴朗,李凡一牵着马准备和二老告别,却又借口说忘了拿东西,实则是返回屋内,将早已准备好的部分银两放在了桌子上。 出门来,李凡一躬身抱拳道:“多谢二老盛情款待,凡一铭记在心,二老要多保重身体,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还去抱了抱老伯乖巧可爱的小孙女。 二老道:“小伙子,你也多保重,一路上注意安全,你从这一直往北走,马快的话有半日,便能到达京城。” 老伯继续道:“年轻人,此去可要有信心追寻自己的人生,遇事莫要慌张,大好前程等着你呢,” 李凡一点头谢过,一声“告辞”,说罢,翻身上马,意气风发,自投北而去。二老回到屋内,看到桌上的银两,知道是李凡一所留,忙从屋内追了出来,一人一马早已没了踪影,二老望着无尽的路,默默挥手,默默祝福。 这边李凡一一路向北走,怕天黑到不了京城,一路上也没敢耽搁时间。如老伯所说,也就是半天工夫,便来到京城之外。 远远的望去,雄厚方正,巍然耸立的城墙给人一种牢固难犯的威严,城墙上是列队整齐的士兵,士兵手握腰刀,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城墙下边是正在巡逻的校尉,城门上赫然两个大字‘京城’,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城门口接受着士兵的盘查。 李凡一翻身下马,过了护城河,来到了城门口,通过士兵盘查,由北门而入。来不及左顾右盼京城的繁华,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走了没多远,便是一排排客栈,随便找了一家,只见四个大字“清风客栈”,便走了进去。 “客观里面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见有人进来,跑堂伙计赶忙喊到,此人正是赵劲,看他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是尖嘴猴腮,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人到是机灵又聪明,嘴甜会说话。可谁又甘心伺候人啊,无论来者是穷是富,尤其是进京赶考的书生,他都认真伺候着,想着有朝一日,能被赏识,这是他想着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李凡一打量了客栈一番,低声道: “伙计,我住店,不需要上房,要是有便宜点的更好,但是马可得给我喂好了。” 李凡一出门来本身带的银两就不多,加上给老伯的,所以只能要最便宜的客房。 赵劲道:“爷,您请好吧,一定给您的马用上好的草料,保准让它吃的油光锃亮,蚊子在它身上都站立不住,” 赵劲说完嘿嘿一笑,又凑到李凡一耳边低声道:“爷,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只不过按您的要求办事,不瞒您说,西边的偏房是普通房子一半的价钱,只不过,离马棚近,而且得是两个人住,这会,房间里已经有一位爷在里面了,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带您过去,您意下如何?” 历来,进京赶考的文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寒窗几十载,就为了一朝成名,这也是他们能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来京住什么地方他们不会在乎,有个容身之处就行,最便宜的便好。 薛掌柜正在吧啦算盘,上下打量着李凡一,开口道:“你带他过去,草料就别收银子了,” “好嘞,掌柜的,”赵劲回话。 李凡一听完道:“生意兴隆,多谢掌柜的宽容,且待我去看看,”说着,从马背上取下褡裢,待赵劲这小伙计栓好马,跟着便来到赵劲说的房间。 推门进去,屋内有些潮湿,同时还伴随着一股马棚的气味,南北两边贴墙各放着一张床,西边放着两张不太牢固的书桌,其中一张书桌上放着几本书,看来屋内住着一位文化人。 里面的客官正在休息,可能是没睡着或者是受到了打扰,听到有人走进屋内,正抬头看着李凡一和赵劲,赵劲见状忙说:“呦,爷,歇着呢!可是扰您好梦了?您还多担待,” 赵劲继续道:“爷,这位爷也是住店的主,你俩正好有个聊天的伴。” 赵劲说完,又回过头看着李凡一,开口道:“爷,您看这房间如何?便宜,” “噢,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些,”李凡一放下褡裢回话。 赵劲道:“好嘞,那二位爷且休息,有何需要您尽管吩咐便是,小的先行告退,”说罢,赵劲转身离开。 李凡一初出茅庐,不善与人接触,心想,同在屋檐下,应该过去和人家打个招呼才是,李凡一让自己放松下来,便来到这位大哥跟前,作揖道:“在下李凡一,今年二十岁,来京城寻求功名,敢问兄台贵姓?” “哈哈,幸会幸会,快坐,别这么客气,在下张文博,也是来京寻求出路的,比你大几岁,若不嫌弃,以后就以兄弟相称了,”张文博回话,显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凡一道:“哪里哪里,我们不嫌弃这马棚的气味就好,”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细看张文博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四方阔口,卧蚕眉毛,面色较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中等身材,穿一件白色长袍,长袍上面虽然有补丁,但看上去却是干净整洁。 此人自幼寒窗苦读二十余载,如今已是满腹经纶,博学多才,此次进京为科举而来,也是志在必得。 李凡一奔波劳累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初来京城,又想到街上观看一番,便对张文博道:“文博兄,有没有时间一起到街上逛一圈,顺便填饱肚子,如何?” 张文博道:“好啊,我比你早来几天,也懒得出去,还没瞻仰京城的文化呢,”说罢,二人相跟着出了客栈,来到街上。 只见城内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雕栏玉砌,诗情画意;青松翠柏,万年延绵;杨柳拂堤,春意盎然;墨青石板,古色古香,钟灵毓秀,流逝千秋。 街道向东西南北四边延伸,街道两边的店铺挂着各色招牌;有卖酒的、卖肉的、卖布头、卖鞋、卖首饰的;米店、茶馆、油铺、杂货铺,镖局、当铺、钱庄、车马行;大小客栈酒馆包子铺,各种小吃一应俱全;真是好一番热闹繁华景象。 当然也少不了让男人们紫醉金迷的青楼,里面唱着艳曲,姑娘们的穿着打扮非常妖艳,再用轻浮的言语把你口袋里的银子装到老鸨的口袋,你还乐意再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充满韵味的古街道上,有准备出远门的,有正在回家的,有坐着轿子忧心匆匆的。有来往的马帮商队,犄角旮旯也有天下第一帮派弟子,拿一破碗正在工作的。 “香菜辣椒白菜,大葱嫩芹菜来,扁豆茄子黄瓜、买萝卜、红萝卜、卞萝卜、嫩芽的香椿啊、蒜来好韭菜呀”,一位挑着扁担的菜农用极有穿透力又非常优美的声音吆喝到,娓娓动听,悠扬婉转。 这般繁华景象和李凡一山中的清净素雅形成了强烈对比,让他的内心显得有些落寞和不习惯,初来乍到,无朋无友无亲人,前程又在哪里,何时才能安定下来,一连串的遐想让他泛起思念。 吸引李凡一的则是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门厅上面一块匾额“如愿药店”;当然,人们光顾药店肯定不是为了参观,只有一个目的,药到病除,遂了心愿,但愿这世间真如对联这般所写。 这副对联让李凡一想起了淳朴而又善良的老伯、老大娘,小女孩,不禁心酸,正楞神的工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第七章 李凡一路见不平,显身手偶遇佳人 上文书说到,李凡一和张文博在街上闲逛,正看着一副对联愣神之时,被一阵嘈杂声所吸引。 二人随着嘈杂声看过去,只见几个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着议论纷纷的人群,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二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走过去扒开人群,挤到了前边,只见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小摊,摊贩是一位约摸五十岁左右的妇女。花白的头发,黑瘦黑瘦的,衣服也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正撕扯着一位大汉的衣服,边哭嘴里边哀求着:“这位爷啊,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指着这些银子养家糊口呢,你要是把这些银子拿走,家里人就得挨饿呀!” 绝望的眼神,悲伤的泪水,哀求的语言。这位大汉却没有被此情此景打动,反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大婶,我刘三是最讲理的人了,这条街都是我罩着,所有摆摊的都得给我交银子,你要不交算哪门子道理啊,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服众啊。” 接着继续道:“你说你指着这些银子吃饭,巧了,我也指着这银子吃饭呢!不然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得挨饿,是不是啊!” “三爷说的对,我们三爷说的话就是理,”十几个跟着刘三的随从附和到。 刘三继续道:“你要不交银子也可以,现在带着你的破摊,爱到哪到哪,以后也别出现,趁爷现在心情还不错,别给我扫兴,否则别怪我翻脸砸了你的东西。” 大婶道:“求求你了,我不能走,不能走啊,你就行行好吧,别难为我这个老婆子了。砸了摊子,就等于要我的命呐。” 刘三道:“呦,大婶,这儿本就不允许摆摊,我是看你可怜才让你在这的,这分明是你在为难我啊!” 看这刘三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一位有钱的主,白白净净的,大圆脸,小眼睛,微胖,穿着绫罗绸缎,腰系玉带,十根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沉甸甸亮晃晃的大戒指,可惜了光鲜华丽的外表,好一个人面兽心的行为。 这位大婶好话说尽,已是泣不成声。李凡一早已看不下去,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只不过迫于某种江湖原因或者是事不关己。 李凡一正准备上前理论,却被张文博一把拉住,凑到李凡一耳边低声道:“兄弟,听哥一句,先别冲动,看这情况是位不好惹的主,别给自己找麻烦才好。” 只见人群中都是低声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制止,正僵持的工夫,一位姑娘从人群中跑过去,一把拉住那位大婶的手拽到自己的身后,随行的还有一位小丫鬟。 只见姑娘怒气冲冲的指着刘三的鼻子骂到:“你有没有点人性啊,你看这位大婶容易吗,但凡生活过得好点的谁愿意出来摆摊受累。光天化日,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吗,能随便让你这无赖在这欺横霸市,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滚。” 姑娘的一番话自然是大快人心,替不敢上前的众人出了口气,只不过刘三这个地痞无赖哪吃得这一套,伸手就去摸姑娘的脸,被这位姑娘一把甩开,刘三道:“呦,这是谁家的姑娘啊,长得不赖嘛,爷喜欢你这脾性。要不掏银子也行,你跟爷喝两盅去,正好我身边还差你这么个暖被窝的,你不是说王法吗,我就是王法,你要是乐意,今天这事就算了了,”说完一阵哈哈淫笑。 “你个臭无赖,嘴是臭的,人也是臭的,本小姐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王法,”话不投机,这位姑娘就动起手来,刘三的一帮小喽喽见状是一拥而上。 眼看姑娘不是他们的对手,又怕众人伤及那位无辜的大婶:“文博兄,你保护那位大婶,”李凡一说着,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张文博见状也只好照做,拉着大婶到了安全的地方。 再看刘三,亮个架势,一步窜到李凡一近前,一个推山掌当胸过去,好家伙,这一掌来自瞬息之间,足足有上百斤的气力,打在身上,就算不死,也得让人岔气。 换做别人,别说躲,连想躲的时间都没有。只见李凡一不慌不忙,叫一声“来得好”,侧身挪动,轻松一闪,躲过推山掌,接着趁势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中刘三小腹。这一脚,看似没有什么力气,但刘三挨上之后,径直往后退了几步,咕咚一声,仰面摔倒。围观众人想笑也不敢笑,只能忍着。 再看刘三,忍着痛咬牙站起,又一个箭步窜上跟前,一记勾拳,直奔李凡一面部而来。李凡一侧身一躲,瞬息“啪啪”两掌,拍中刘三后背,这两掌力道十足,将刘三拍出数步,落在一张桌子上,桌子咔嚓一下碎了一地,刘三也被狠狠摔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让他是又痛又羞。 这边眼看那位姑娘不是他们的对手,李凡一转身上前帮那位姑娘去了。 十几个随从虽然人多势众,但也不是什么高手,姑娘武功也不差。使着貂蝉拜月扫叶腿,蛮腰芊芊勾握拳,李凡一则尽数使出罗汉拳,交手没几个回合,就被李凡一和那位姑娘撂倒在地,个个疼痛不已。 刘三慢慢起身,脸和鼻子也被打出了血,伤的不轻。一副龇牙咧嘴模样,眼看不是对手,只好带着一众叫苦连天的随从逃之夭夭,看热闹的众人叫了声好,也一哄而散去。 虽然这些无赖被赶跑了,但刚才打斗的过程中大婶的摊子却被伤及无辜了。 “小姐,你没受伤吧?”跟着这位姑娘的丫鬟焦急的问到。 姑娘双手叉腰,洋洋得意道:“我没事,看来我这功夫没白练,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再来几个人估计也不是我的对手,” 丫鬟道:“小姐,你快别得意了,要不是这位公子帮忙,你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噢,是吗?”姑娘反问到“我怎么没觉得,” 姑娘继续道:“这位小哥,你是干什么的,刚才看你武功不错嘛,有时间陪本姑娘切磋一下。” 李凡一回话:“噢,姑娘过奖,在下李凡一,不过三脚猫功夫罢了,敢问姑娘芳名?” 丫鬟道:“我们家小姐叫兰玉,年方二八,是……”“怎么这么多嘴”,丫鬟的话还没说完,被姑娘打住了,丫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丫鬟名叫可欣,心思细腻,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微胖,穿着打扮很是得体,有大户人家的风范。自父辈起就在姑娘家当做仆人,她打小便陪伴自己主子读书认字做事情,一直到现在,自家主子的一言一行还有心里的小九九自然逃不过可欣的眼睛,对自家主子自然也是忠心耿耿,没有怨言。 兰玉笑了笑,道: “噢,你倒是很谦虚,刚才多谢了!” 这时李凡一细看兰玉,乌黑的头发别着一支描了金花的玉簪,鹅蛋脸盘,柳叶弯眉如新月,樱桃小嘴笑倾城,洁白的牙齿、鲜润的红唇、秀美的颈项、长长的睫毛,一双会说话的大杏核眼,肌肤又白又细,无需任何粉黛修饰;长得不高不矮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段,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华丽而又尊贵的锦缎暗花装,青丝系于腰间,隐隐散发出幽兰的清香;据说造物主给每个人 一套五官,只不过在摆法上不同,分出了美丑,而这位姑娘的摆法,如花似玉哪都对呀;加上冰雪聪明,玲珑可爱。正是那 天生丽质如碧玉,燕侣莺俦巧佳人。 这时,张文博带着那位摆摊的大婶走了过来,感谢的神情看着李凡一和兰玉道:“年轻人,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没受伤吧,我一老婆子,什么都没有,怎么报答你们啊,”大婶说着便要跪下去,兰玉和李凡一见状赶忙把大婶扶起。 大婶抹着眼泪继续道:“京城里谁都知道,那刘三可是一恶霸呀,你们得罪了他可要当心啊,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还会去找你们麻烦的,可怎么办啊,” 兰玉道:“没事的,大婶,您安心便是,用不着为我们犯愁。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这种人没让我早碰上,不然早教训他了,” 第八章 醉酒人谈论天下,张文博尽显情商 兰玉和李凡一安抚大婶一番,大婶的心情也稍作平静,转身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眼看大婶的摊子被砸烂,兰玉于心不忍,遂对可欣道:“可欣,身上带银子没,” 可欣从身上翻出一个钱袋递过去,“小姐,都在这了,” 兰玉转身双手递给大婶,道:“大婶,这没多少银两,你先收着,你这东西都砸坏了,赶紧重新置办一些,过些天还可以来这摆摊。” 大婶道:“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你们已经帮了我大忙,我还来不及答谢,这银子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你快收起来。” 在大家的执意劝说之下,大婶勉强收下银子,心里那份感激感动和生活艰难所产生的冲突,让这位大婶百感交集,万分感谢。 此时已将近傍晚时分,李凡一本来是要吃午饭的,结果挨到了现在,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李凡一赶紧用手捂着肚子,来掩饰尴尬,不过声音挺大的,没逃过兰玉和丫鬟的耳朵。 兰玉忍住不笑,“时候不早了,本来打算回家的,不过看你二人挺仗义的,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交朋友了,” 这时,可欣凑近兰玉耳边悄悄说道:“小姐,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回去晚了,老爷可是要连我一起骂的。” “你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来了,你也真笨,不会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啊!”听可欣这么一说,有些扫了兰玉的兴致。 李凡一看着眼前的兰玉姑娘如花似玉,心跳有些加快,脸光泛红,当然想和兰玉多待一会,可奈何自己嘴笨,还有些腼腆,不好拒绝又不好答应,口中道:“兰玉姑娘,天色不早了,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来日方长,如若改天相遇,我和文博兄在和二位姑娘一起吃饭,你看如何?” 李凡一这么说,自有他的苦恼,他不是不想和兰玉一起吃饭,只不过苦于囊中羞涩,让人家姑娘请客,有失男子气概。 兰玉有些小生气,道:“不就一起吃个饭嘛,大佬爷们咋那么磨磨唧唧呢,真无聊,前面就是香悦楼,请吧,二位。” 这时,张文博道:“噢,真是不巧,文博上午已经和同乡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所以不便陪同诸位了,先行告辞。”听张文博这么一说,大家也不好挽留,道一声告辞便随他而去。 不知张文博晚上是否有约,只知张文博是个情商很高的人,懂得察言观色,他看出了李凡一和兰玉眼睛里对彼此的一见倾心,便很识趣的离开,不愿打扰罢了。张文博真正是那种好男儿志在四方,目前还不贪恋儿女情长的人,或许他心里装的是无限乾坤。 张文博走了之后,一行三人便往香悦楼走去,楼中找一雅间落座,兰玉知道李凡一饿坏了,遂多点了几个肉菜,生怕李凡一吃不饱。 钱袋给了那位大婶,兰玉身上也就剩些散碎银子,担心李凡一顾及大男人面子,早早安排可欣去结了饭钱,这是李凡一到京城吃的第一顿饱饭。 餐中畅所欲言,趣聊闲谈;自然是津津乐道,喜笑眉开,不在话下。 三人从香悦楼出来,已经是晚上了,街道自然没有白天热闹,李凡一准备送兰玉回去被兰玉婉拒了,冥冥之中却不知是何种感觉,让两人依依不舍,一路上,各自心不在焉。 这边李凡一一路回到客栈,张文博正在书桌前读书,见李凡一回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口中道:“回来了贤弟。” 李凡一见张文博在客栈,有些疑惑,道:“唉,文博兄,你不是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吗,怎么比我回来的还快?” 张文博回话:“噢,我和我那位同乡到了酒馆,刚叫了菜,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人叫走了,说是家中有事,我就把菜都打包回来了;说起来,那算我一远房亲戚,现在是朝廷四品大员,在京城,也算一不大不小的官职吧,” 接着继续道:“来吧,菜还热乎呢,陪我喝两盅如何?”张文博说着便过去搬凳子了。 李凡一道:“难得文博兄有雅兴,那自然是好,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书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还有嫩鸡、酿鹅……,二人各自斟满酒,喝的自然是尽兴。 张文博道:“凡一老弟,今天看你功夫不错嘛,不知师从何派啊?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参加今科武举吧!” 李凡一回话:“噢,文博兄聪慧过人,我自是来参加武举,至于功夫嘛,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个阶段,只是自幼跟随师父在龙虎山,整日里苦读兵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练攀岩走壁,与虎豹狼赛跑,与猿猴练剑,至于何门何派,我也不曾问起师父。” 张文博道:“那自是受过高人指点,不会有差错,定会榜上有名,不在话下,” 李凡一端起酒盅道:“噢,借你吉言了,” 张文博看了看李凡一,放下手中的酒盅,若有所思道:“老弟,听哥一句劝,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像今天那位什么刘三,肯定不是省油的灯,没有撑腰没有靠山,他不敢这么横行霸道。别说在这京城之内,哪怕一个小小的县令,想办你都不费吹灰之力;权力这种无形的灰色空间,不是你我众生能想象的,得罪不起!” 话闭,两人相对无言,李凡一本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二人只顾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凡一岔开话题:“今天咱俩上街的时候,我看到药铺门口挂着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让我想起了来京城路上借住在一位老伯家的情形。” 李凡一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几岁的小孩就没有了娘,只因生了病,吃不起药;不巧又遇上刘三这样的恶霸,那位大婶属实可伶,师父只顾让我下山来,哪曾想象,这世事比我认知的要艰难许多呐,” 张文博给李凡一斟了酒,道:“噢,贤弟这话言重了,人活于世,亦是艰难,谁不是在这汪洋之中使劲挣扎,你又何必这般伤神,” 李凡一道:“我自是不懂,以后还劳请文博兄多指教才是。但愿咱们的百姓安居乐业,洲土家园富强繁荣,” 张文博试探道:“凡一老弟啊,你当真不知道家国现在的情形?” 这样一说,反倒勾起李凡一的兴致,回话:“我一直在山中居住,两耳不闻窗外事,哪里能知晓这其中的缘故,文博兄就别卖关子了,还请道来其中,” 李凡一说完,张文博起身走向门口,向院落内看了一番,又转身关上门走回那张临时酒桌上,生怕隔墙有耳,偷听到他们二人的谈话。 张文博落座道:“是啊,你说的情况确实是国家当前遇到的难题;不瞒你说,如今的天下,内有靖王拥兵自重,外有苏国虎视眈眈,眼下我们这家园看似太平,实则内忧外患。这坊间也有很多传言,说什么靖王勾结苏国,助他一臂之力,谋权篡位,事成之后,靖王答应把幽、泰二州拱手相让,算是对苏国的答谢,” 张文博冷笑一声继续道:“我看未必,众人皆知,靖王是位有野心的人,就算是有谋逆之心,也不会有求于邻邦敌国,那样是自寻死路。这些年来,家国表面上修生养民,实则屯粮练兵,说不定啊,这战事一触即发,” 李凡一听完楞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道:“文博兄对我讲这些,如一阵寒风刺骨,我当真不知道天下是这般情形,” 张文博早已醉意上心头,自言自语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世人皆知,却不一定警醒每个人,若能被国家所用,要为国为民分忧才是,” 二人不时喝着酒,就这样继续聊着天,越是尽兴,挑灯彻夜长谈,不知几时,屋内鼾声四起,梦里有位佳人,何时能再相见? 第九章 俏姑娘招人训斥,父母命乱点鸳鸯 生生情缘绵绵意,冥冥天意意中人。说不清凡间仙子,道不尽红尘往事。 兰玉和李凡一道了别,和可欣回往家中,一路上,兰玉一来提心吊胆,生怕回家晚被父亲责骂,二来心生情愫,不舍那位翩翩公子。 可欣道:“小姐,你有心事,平时不这样的,让我来猜一下,不会是舍不得刚才那位公子吧。” 这话说到兰玉心坎里了,瞬间涨红了脸,娇羞万分,道:“你这丫鬟,整日里闲心不少,嘴巴又厉害得紧,你再这样乱说话,以后真不带你出来了。” 可欣道:“哎呀,小姐,我不是看你心事重重逗你一下嘛,这回去晚了,又得挨老爷骂了。” 兰玉道:“你平时的机灵劲都哪去了,不会从后门进去啊!” 可欣道:“小姐,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责怪起来,你觉得有用吗?” 兰玉道:“现在管不了那许多了,只能是如此了,到时候你可要机灵点。” 可欣道:“知道了,小姐。” 这会兰玉父母正在家中,知道兰玉还没有回来,兰玉父亲发着脾气,兰玉母亲则在旁边劝解。二老正说话之时,管家进来通报,有人求见。 话说,来访的是这马员外,马员外在原有家业的基础上,如今是日益壮大,现在已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财主富商,有钱有势。家中的田地、钱庄、大小买卖多到数不过来。马员外带着他的儿子马超前来拜见兰玉父母。 要说这马超,生得是眉清目秀、身躯八尺,平日里喜欢舞弄些枪棒,可是那般纨绔子弟、浪荡公子、没个人样、不成正形,虽在家中负责打理部分家业,也只是做做样子,实则没有他爹那般经商头脑。 马员外从门外进来,拱手道:“小人参见大人,大人近来可好?” 兰玉父亲压制着心中的不悦,道:“多谢员外惦记,一切如常。”接着继续道:“员外快里边请,有些日子没来,别来无恙啊,今日登门,不知有何事?” 员外道:“也没什么事情,恰巧和犬子路过府上,就进来了,这夜里来打扰,还请大人见谅。”接着继续道:“还不拜见伯父伯母。” 马超把手中提的礼品放到桌子上,弯腰拱手道:“小侄马超见过大人,见过伯母。” 兰玉父亲哈哈一笑,道:“令郎真是越发精神了,快请坐。管家,快上茶。” 员外道:“难得大人夸奖,我经常教导犬子,要他向大人多学习才是啊!” 兰玉父亲道:“员外哪里话,年轻人自有他们的一片天地。我尚老矣,就等着皇上点头,准许本官回老家颐养天年了。” 员外道:“大人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尽能如此谦虚,怎能不令人心生钦佩,”接着继续道:“怎不见大人的千金呢?” 兰玉父亲道:“噢,她上街去玩,这会还没回来,也怪我,平日里把她给惯坏了。” 员外道:“大人这是哪里话,年轻人不能老是在家里待着,应该多出去走走才是,等成了家,或许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几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兰玉父母都感觉马员外话里有话,‘说话听声,锣鼓听音’,和人聊天,不是听他说了什么,而是没说什么,兰玉父亲察觉到,马员外多次登门来,难不成马员外想攀亲事?兰玉自然是他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可有时候兰玉确实调皮不懂事,也真想让她早点嫁出去为好。 此时兰玉和可欣已经走到了后门,推门进去,蹑手蹑脚往屋内走去,虽回的是自己家,却向贼人一样,生怕被人瞧见。 正庆幸之时,一位丫鬟敲门进来,道:“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堂等你过去呢!” 兰玉刚落肚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道:“噢,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白天在街上打斗一番,也不成个样子,兰玉赶忙打扮一下,怀揣着那颗忐忑的心去向大堂。兰玉原本担心父亲会责怪自己回来晚,却浑然不知,该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京城的公子哥这会正在府上,看样子像是有提亲之意。 兰玉来到大堂,父亲压制着怒火,让她向员外问好。兰玉向马员外问了好,又和马超点头示意一下,便落了坐,马员外自然是夸赞兰玉一番,貌美如花、知书达理、懂事大方…… 兰玉自是以理相待,不在话下。不过兰玉父亲这会还在气头上,不想理她。 这时,马员外动了心思,开口道:“大人,小人听说,前些日子大人得了一副唐伯虎的山水,不知大人能否让小人开眼,观赏一番?” 兰玉父亲确实有一副唐寅的山水,看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开口道:“员外为这事而来啊,都说员外火眼金睛,本官也不知是不是真迹,员外请吧,一起鉴赏,” 员外道:“大人抬爱小人了,和大人比,小人自是眼拙。画作是大人所得,那自是真迹,定错不了,大人请,” 二人只顾去观赏画作,马员外乖嘴蜜舌,不在话下。兰玉母亲则去忙别的事务。 大堂留下兰玉和可欣还有马超,马超道:“今儿个我在街上瞧见你了,没想到你还会武功,我那位朋友可被你打的不轻啊!你回来这么晚,不会是和那位帮你出头的公子在一起吧,姑娘可要留意,我看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兰玉本来就有些有些莫名奇妙,一听马超说着李凡一的不好,瞬间就来气了,道:“噢,原来你和那刘三是一路货色,怪不得说话如此不着调,你别自以为是,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事,不用你来教我。再者,你这副德行,本姑娘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省得以后遭罪。” 马超道:“呦,千金小姐这可是生气了,你还别说,这副样子更讨人喜欢了,你该不会是对那位公子有意思吧,看他那副穷酸样,怎么和本公子比。不瞒你说,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爹这次登门来,就是商讨咱俩的婚事的,以后我既要疼你又要管你……” 兰玉一听,瞬间怒火中烧,大声道:“本姑娘喜欢谁那是我的事,嫁谁都不嫁给你个臭无赖,这是我家,你给我滚,本姑娘再也不想见你。” 马超道:“呦呦呦,这可由不得你了,虽然你父亲在朝为官,可女儿还是要嫁人的,你我正好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共享那花前月下。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用不了几天,我爹就会找媒人来你家,你就等着跟我入洞房吧,你这样的美人,想想都美啊!哈哈哈……”马超说完一阵浪荡笑声。 兰玉蹭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指着马超鼻子大骂道:“你这般腌臜之物,再不滚,信不信本姑娘打得你满地找牙。” 可欣赶忙过来,牵着兰玉的手,低声道:“小姐,咱们犯不上和这种人动怒,走,咱们回屋去,” 马超道:“姑娘别这般模样,一点都不像大家闺秀,看你嫁过去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你若对那位公子有意思,好啊,我明天就去找刘三,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这边兰玉父亲和马员外正在书房欣赏唐寅的画作,听得嘈杂之声,忙从屋内出来,来到了大堂,兰玉父亲见兰玉骂骂咧咧,怒斥道:“这是家里的客人,怎可如此不懂事,成何体统,还不回你屋子去。” 兰玉父亲转身又对马员外道:“让员外见笑了,都是我给她惯坏了。” 兰玉气的直跺脚,急得哭了出来,扭头跑了出去,兰玉母亲赶忙跟了出来。 马员外本想让自己儿子和兰玉交流沟通一番,哪成想是这样的结果,马超这可给他父亲惹下大祸了,马员外真想找块遮羞布再找一地洞钻进去,着急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肯定怪不得令千金,定是我这不成材的犬子激怒了千金,才酿此大祸,还望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今日多有叨扰,小人先行告退,待我回到家中好好教导犬子,改日小人再登门谢罪。” 马员外转身出门斥责马超道:“你个败家玩意,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哼……” 兰玉跑回屋内,趴在母亲怀里哭诉着委屈“娘,女儿不要嫁人,不要……就算嫁人,也不嫁他那种泼皮无赖,满城里谁不知道,他马员外家有一位不学无术的浪荡儿子……娘,为什么你们做事从来不为玉儿着想,玉儿可是处处都随你们的意思,而忽略了自己……” 一来,兰玉就算嫁人,自然不愿嫁给马超这样的渣滓;这二来,兰玉今日已动了私心,心有所属。 兰玉父亲在门外听着,也知道错怪了女儿,可自己又放不下面子认错,内心万分自责。心想,自己一时生气,差点酿成大错,马家无论势力还是钱财,虽在京城数一数二,可他那儿子实在不成人形,表面上是门当户对,若真把女儿嫁过去,那可是害她一辈子啊。 这边马员外一路灰溜溜往家中走,今天他这败家儿子让他颜面尽扫。本想着高攀人家这门亲事,这下可好,心中的小算盘没打好。暂且亲事不可能了,赶紧想想,怎样把兰玉父亲给哄高兴了,先把今天的事情给了了,再说攀亲一事。 第十章 马员外登门谢罪,臭味者小人心肠 说这马员外,小算盘打的啪啦响,本想着高攀人家这座大靠山,哪成想被马超搅得一塌糊涂不说,还得罪了兰玉父亲。生意经营的再好又如何,怎奈何那败家儿子,是个什么玩意。 马员外回到家中大发雷霆,对马超是一顿数落,马超自是不以为然,哪里晓得天高地厚,哪里知道父亲那良苦用心。 马员外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如今生意越来越难做,想找一个依靠,你倒好,在人家家里作威作福,耍你那公子性子,真以为自己成气候了。家里的生意打点不来就算了,整日里就知道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瞧瞧你张伯伯家的孩子,跟你一般岁数,家里的生意已经能撑起半壁江山了,再看看你自己。” 马超一听也急了,道:“爹,你要这样说话可就伤人了,从小到大您从来都不认可我,张嘴闭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您别老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我的身上,我现在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有什么不好,我可不想像您一样每天累个半死不活的。” 马员外听了更来气了,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都掉地上了,气道:“吃喝玩乐,你要没我这个老子,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马超道:“那也用不着你管,家里的买卖我上下经营,也花了不少心思,” “放屁”,马员外打断马超的话,接着继续道:“还好意思说你经营家里的买卖,要不是我多次留心给你兜着,家里这些基业早让你败光了,” 马超道:“好,以后家里的事务我一概不管,你自己打理去吧,我就是上街要饭也不愿在家让你整天数落我,”说完,摔门而去。 马员外道:“滚,有本事走了就别再回来,总有一天得让你这败家玩意给气死……咳咳咳”马员外气的咳嗽起来,马夫人和丫鬟忙跑了进来,安慰着员外。 马超生着气从家中出来,心想,家中做的都是正经明白生意,干嘛老去巴结那些所谓的官员,和自己那些酒肉朋友有何区别。越想越气。自己这样怎么了,你不待见我自然有人待见,不回家才好呢,爷自潇洒快活去。 一路晃晃悠悠,不知该去哪,一时想到了刘三吃了打,便来到刘三的府上。 只见刘三趿拉着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副落魄公子模样,大跌三爷形象。 马超见状,假装一番,道:“三爷,几日不见为何这般模样,准是又和人打架啦?小弟不知情,这空手而来,三爷休要怪罪与我。” 刘三道:“老弟能来看我刘三,便是情义,谈何怪罪,快请坐,三爷我出丑了,估计全京城人都在看我笑话呢。” 马超道:“三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三叹气一声,接着,一五一十把在街上收银子被打的情况说了一遍。 其实马超当时在场,瞧得是一清二楚,生怕连累自己,双方动手时,就悄悄的躲开了,哪知被人打成这番模样。 马超道:“岂有此理,此事不能就这么了了,京城这地界,岂容他人在这撒野,此仇非报不可,不光要让他们赔银子,还得将他们打入大牢才是,让他们也长长记性,三爷可不是好惹的。” 刘三道:“容我身上的伤好些了,就去找那韩大人,定要给爷个说法,这么些年来,我刘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定不会轻饶他们。” 马超道:“三爷,那几人长什么样住哪您可记得清楚?” 刘三道:“模样记住了,嘿,还有个小美人呢!只是不知道他们住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进京赶考的落魄书生。” 马超道:“那就好办了,进京赶考的大都是些穷酸书生,无非住的是那几家客栈,这街头不管是做买卖的还是看热闹的,肯定知道这几人的住处,这事交给我了,待会我就派人去打听他几人的住处,还三爷一个公道。” 马超私心作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且不知兰玉是否对李凡一动了心思。一来,自己和家父却因兰玉折了面子,心想着要教训李凡一出心中这口恶气;二来,就当是为刘三办事了,还能落个顺水人情,岂不两全其美。 刘三道:“对了,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难不成又和老爷子吵架了?” 马超道:“别提了,我家老爷子就没和我正常讲过话,我也从没让他高兴过,管他那许多呢,他有他的活法,我有我的世界。” 马超继续道:“不提这糟心事,三爷,这万花楼可新来几个姑娘,都是头牌,保准让你潇洒快活,要不咱上那解愁可好?” 刘三平日里蛮横不讲理,一时吃了打,心中自是闷闷不乐,今天马超能来到访,让刘三心中多少有了些慰藉。可自己这番模样,自是怕人笑话不愿出门去。 遂道:“改天吧,你瞧我这德行,能出得门去?今天就在家里喝点便是,”遂吩咐家中的下人,好酒好菜招待。 二人不时对饮,划拳畅谈,各自吐露着心中的不悦。 先不说这二人想着如何作恶,且说马员外。得罪了兰玉父亲,也是吓得不轻,加之被那败家儿子一气,病倒在床上。 家里的丫鬟佣人是又请郎中又煎药,这一通忙活到大半夜。马超母亲生性懦弱, 看不得眼前这一切,心疼自己夫君,又不忍责怪自己那儿子,夹在中间,不知如何劝解,只顾自己偷偷抹眼泪,一句话都不说。 谁能不知马员外这是心病,心里那块石头还需自己解决。 马员外躺在床上,微微闭眼,思绪万千。转过天来,不听众人劝阻,便下了床,叫来家里的管家,吩咐着备些金银细软,古玩字画。 他不敢再耽搁时间,不管兰玉父亲能否包涵这件事,自己尽量打圆场吧。 管家告知一切准备停当,马员外坐着轿子便前往那宋府,门外递上拜贴,怀揣着希望,心里却又忐忑不安,不知兰玉父亲是否在家中,只听家丁告知“我家老爷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员外晚些再来吧,” 马员外忙道:“敢问宋大人何时回来?” 家丁道:“老爷没说,我们也不便多问,员外还请回吧!” 马员外失落至极,只好灰溜溜先回往家中,独自在院落中来回踱步半晌,又差人备轿前去,这回没吃闭门羹,马员外忙差下人把备好的东西拿进去。 兰玉父亲知道员外的来意,这几日,兰玉在家中一直闷闷不乐,不想他再提及此事。 马员外从门外陪着笑脸往大堂走,开口道:“小人给大人请安了,大人公务繁忙,小人又多次来叨扰,还请大人见谅,” 兰玉父亲道:“员外客气了,听管家说你上午便来过,本官正好在朝中和万岁谈些事情,本官这前脚刚进屋你后脚就跟来了,” 马员外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大人功高劳苦,又深得万岁喜欢,乃是万岁圣明,百姓之福啊,” 说着,马员外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呈上,继续道:“那天在府中,小人那犬子不知天高地厚,惹得小姐生气,在家中小人已经教训他了。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还望不和这小辈人计较,且饶得他这一回。这本该带犬子一起来的,可又想,那没有礼数的人不配来登门,遂自己前来。小人这里备了些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兰玉父亲听了,有些来气,也没正眼瞧那些东西。当然了,人家官居一品,又深得顺天爷喜欢,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哪里在乎你这些小物件,开口道:“噢,员外费心了,这些东西你且拿回去,这件事本官不想再听,以后也别再提起,你若行得正坐得端,也不用如此费心,” 马员外听了,只好尴尬一笑,自知理亏,看来兰玉父亲一时不会开恩原谅自己那败家儿子,又闲聊几句,自知没趣,只好告辞。 回到家中,马员外的心病又加重一层,躺在床上,似病非病。 马超则派人去打听李凡一的住所,继续和刘三潇洒快活,心无他事。 第十一章 佛堂寺兰玉情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缘分何人懂,感情谁来明,思念,遇见,为何?或许,今生来世一遭,只为与你,一面之缘! 兰玉姑娘与李凡一在街上正义之道,巧然相遇,彼此不舍。 兰玉父亲是泰州人氏,宋姓,整日里不苟言笑,那是不怒自威。早年间追随先帝开疆扩土,后又为顺天爷出谋划策,辅佐奠定帝王基业,操劳国家大事,自是劳苦功高,在官场一路摸爬滚打,如今已是国家重臣,官居正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兰玉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官二代。 可这个时代对女子没有公平和自由可言,三纲五常,君臣父子;三从四德,苛刻女子。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孩,打小就是在学习礼仪文化中成长,笑不露齿、轻行缓步、坐莫动膝、喜莫大笑、怒莫高声;须学女工,当知礼数,立身端正,方可为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打那天马超口出狂言,说要上门提亲,兰玉心里就一直闷闷不乐,好几天没有出门,实因自己已有心上人,兰玉真怕父亲一时糊涂,应下这门亲事。 可想,李凡一倜傥风流,大侠风范,佳人一面之缘,兰玉念念不忘,已经在内心萌发了情感的种子,这几天,那种冲动越发强烈,愿天涯海角,彼此相随,粗菜淡饭,终身余生。梦中有你的身影,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多想此刻你就在我的眼前,投身你的怀抱,告知我对你的思念犹如那河水泛滥,滔滔不绝,如此多好;风儿摇曳,白云流浪,可否帮我捎去安康? 二人住在同一座城池,此刻的距离却是海角天涯般遥远,我连你住哪都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可就算兰玉和李凡一在一起了,他们的家庭、身世、地位、彼此间的生活习惯、脾气秉性能否融合,这一大堆问题又摆在了眼前。 兰玉的母亲刘氏,平日里吃斋信佛,这天早晨,兰玉的母亲要去佛堂寺拜佛祈愿,兰玉也正好想出去走走,便前去找父亲商量,兰玉道:“爹,女儿听说母亲要去佛堂寺祈愿,女儿想陪同母亲一起前去,为爹爹和母亲祈福。” 兰玉父亲道:“你知道的还挺快,难得你一片孝心,就陪同你母亲一起去吧。你也好出去散散心,一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你母亲,可要早些回来,”兰玉的父亲用那种官方做派说着,但自己就这一个女儿,表面上的严肃,其实内心还是极其宠爱自己女儿的。 兰玉谢过父亲,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蹦跳着出了门,喊来管家备好轿,等兰玉母亲梳妆打扮好,一众家丁早已在大门口侯着,陪同兰玉一起前去的还有丫鬟可欣。 连日里,兰玉难得出门来,一路上和可欣有说有笑,聊的是格外开心。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兰玉坐在轿子里,可欣陪在轿子边走着,兰玉时不时的挑起轿子上的帘子向外张望,可欣道:“小姐,你不停的看外边,是不是在找你的凡一大哥呀!”接着继续打趣道:“小姐,你看那位像不像啊?” “哪儿呢?”听可欣说完,兰玉立马挑起帘子,喜出望外的四处寻找着她想见到的身影,可惜没那么巧,丫鬟可欣在和她开玩笑呢。 没看到李凡一,兰玉自然有些失落,生气道:“可欣,你明知道我很烦,能不能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无聊,”心里落了空,兰玉的脸瞬间失去了喜悦之色,一个人坐在轿子里闷闷不乐。 可欣忙道歉:“小姐,对不起,可欣知错了,本来是想逗你开心的嘛,你就别生我气了。小姐不必担心,心中念念不忘,自然必有回响,” 兰玉道:“就你嘴贫,”接着继续道:“好了,没事了,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吩咐下去,前面壶中茶馆歇息一下,” 从兰玉家到佛堂寺距离不近,虽然坐着轿子,但也是一路颠簸,兰玉担心母亲身体吃不消,遂中途歇息半刻,兰玉伺候母亲吃了碗茶水,便继续赶路。 来到佛堂寺,已经是上午时刻,兰玉扶母亲下轿,吩咐轿夫在山下等着,带了随从便向寺庙走去,寺庙门口赫然一副对联“无地不蓬莱尘寰有几”“重峦绕风趣世俗全非”,很是醒目。 说这佛堂寺由来已久,是一猎户所建。话说上古时期,天上有十个太阳,这下给人类带来了灾难。烤干河流,烧焦大地,也烧死许许多多人和动物。人和动物发疯似的寻找避难场所还有食物和水。 有位猎户挣扎着最后一丝气力在山上寻找吃的,不巧碰上一只老虎,此时猎户早已经没有逃亡的气力。只好躲在一块石头下面,等着噩运来临,等了半晌,也不见动静,猎户爬起来张望,只见那只老虎的爪子陷在石头里面,拔不出来,原来实在是太热了,太阳把石头都晒软了,猎户不仅有惊无险,还死里逃生,便杀了那只老虎来填饱肚子。 后来,一位叫大羿的青年英雄,他是个神箭手,剑法超群,百发百中。他看到人们生活在苦海中,便决心帮助人们脱离苦难。 大羿翻山越河,来到东海边,爬上一座高山。拉开万斤力弓弩,搭上千斤重利箭,瞄准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无一虚发,一口气射掉九个太阳,大羿拯救了万物,功劳盖世。 那位猎户也有幸活了下来,这天,猎户在山上打猎时,偶然发现一山洞,便进去查看,只见山洞上面有着无数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口,而且还在不停的往下漏着米粒,猎户一看喜出望外。从此便不再打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多余的米下粒则拿去山下换成银子。 后来,米洞越来越小,洒下来的米也越来越少,猎户知道犯了天怒。内心发慌之时,只见小洞中穿过了无数佛光,墙壁上满现经文。 自此,猎户大彻大悟,便剃发修行,把这些年攒的银子全拿了出来,在此处修建了庙宇,供奉佛像。自认为有佛缘又得到佛家点化,遂取名佛堂寺,山洞便取名为佛米洞,那块石头取名为虎滩石,至今还能清晰的看到石头上老虎的爪印。 慢慢的,来寺庙里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香火也越来越旺,城内百姓祈风得风、祈雨得雨,累累显灵,受到万民顶礼,又经官府出资,几次大兴庙宇。 猎户自修成得道高僧,找他的香客是越来越多,但他一心只想着吃斋念佛,不想被其他事务打扰,不知何年何月,便离开寺庙,一人下了山去,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兰玉陪同着母亲往寺内走,但见庙顶琉璃金碧,大殿雄伟壮观。寺内青松挺拔,翠柏阴森,环境优美,清静无为,香客众多,真是个绝佳之地,幽静的好去处。不论达官贵人,不论平常百姓,都有诉求。 天王殿两侧四大天王职风调雨顺,大雄宝殿内释迦牟尼佛慈悲为怀。 兰玉和母亲沿着阶梯边而上,从偏门进入大殿内,兰玉母亲吩咐随从供养了银子,旁边一位高僧带着几个小和尚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兰玉以一颗虔诚的心跪在释迦牟尼佛前,瞬间感觉有一种超尘的宁静与安详,她想诉说内心,想寄托思念;可兰玉不敢有私心杂念,遂平复内心,愿父母身体健康,平安快乐,磕头下去。 只听得旁边高僧口中道:“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第十二章 佛米洞凡一意切 拜佛祈愿,兰玉和母亲从寺内出来,几日里难得出来一趟,到这佛门清净之地,兰玉一时不想回去,想静下心来,多待一会,便对母亲道:“娘,你看女儿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想到山上走走,娘,你就先行回去。” 兰玉母亲道:“你这孩子,又不是第一次来,这山上有啥好看的,回去晚了,小心你爹跟你发脾气,” 兰玉道:“没事的娘,我待不了多久,天黑之前,女儿肯定就回去了,” 兰玉母亲道:“好了好了,女儿大了,为娘是越来越管不了你了,让可欣留下来陪你,可要早些回来,别让娘和你爹担心,”说罢,便下了山去。 兰玉道:“放心吧娘,你一路小心,累了就歇息一会。” 接着兰玉继续道:“走吧,可欣,咱们再到别处转一圈。” 可欣道:“是,小姐,”说完,跟在兰玉身后,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走多远,便来到佛米洞。 二人上香磕头,虔诚跪拜,起身合掌。 要说还真是巧了,李凡一自是信佛之人,闲着无事,和店伙计赵劲打听来佛堂寺,便一路来了。 李凡一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兰玉,激动万分,等她跪拜完,忙走上前,口中道:“可是兰玉姑娘?” 兰玉正发愣之时,突然听到人群中有人叫她名字,兰玉一回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李凡一,兰玉是又惊又喜,差点要哭了出来,一度怀疑这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赶紧三步并两步来到李凡一跟前,可欣见状,识趣的退到了后边。 兰玉内心满是惊喜和惊讶,开口道:“凡一大哥,真是你呀,这么巧,能在这儿碰上,公子是在这等人吗?” 李凡一听完呵呵一笑,口中道:“当然是我了,那天与姑娘一别,不成想在这能遇见,真是巧了。” 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佛慈悲。 兰玉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呀,没有和你那位朋友相跟吗?” 李凡一道:“噢,没有,我那位朋友啊,除了看书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接着李凡一继续道:“姑娘怎么会在这呢?” 此时,李凡一的内心同样是波澜世界,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兰玉是动人可爱的姑娘,怎能不心生涟漪。 兰玉回话:“噢,母亲今天来拜佛祈愿,我便陪同一起来了,”接着继续道:“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凡一听了,哈哈一笑,道:“看到姑娘内心满是惊喜,一时忘了回答。” 接着继续道:“我呀,初来京城,师父他老人家一个人在山中,来为师父和自己祈一份平安,这里又是名胜古迹,千古流传,幸得今日能来拜会,曲径通幽,静雅灵气,比我想象中要好,心情自然好了许多,这想等的人自然也来了。” 说完,李凡一看向兰玉,兰玉也看向李凡一,二人四目相对,情情我我,彼此间用眼神来交汇,二人会心一笑,心领。兰玉的脸蛋微微泛红,李凡一也在暗自窃喜,低下了头。 有时候,情感不需要太多言语,只不过一个眼神便能体会;或者说,感情这东西是没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最好的表达,就是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心有灵犀的感觉;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能达到最佳效果。 兰玉听了,有些不解,口中道:“你师父一个人在山中?那你的父母呢?不为他们祈求平安呐?” 李凡一看了看兰玉,又抬头看向远方,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道:“记忆里,我就一直和师父在山中一起生活,我从来没有见过父母,师父也从未和我提起过关于父母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或许他们有着难以言诉的苦衷吧,反正师父把我养这么大,很不容易,在我内心里,他真的非常伟大,” 显然,提到父母,李凡一还是有那么一丝难过,但不论他们在哪,李凡一都从内心默默的祝福他们,愿他们健康、快乐、平安。 听李凡一说完,兰玉对自己的提问有些懊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忙道:“公子,对不起,我一时嘴快,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事,我……我真不是有意的……” 李凡一道:“姑娘言重了,不用自责,所谓不知者不怪嘛,”本来李凡一还想说“这不老天爷眷顾我,派你来到了我身边!”,但又想了一下,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兰玉抬头看着李凡一,差点被那宠溺的眼神融化,兰玉岔开话题道:“公子第一次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顺便给公子讲解一下寺庙的传奇故事。” 李凡一道:“好啊,还有什么好去处,你都带我去看看,”接着继续道:“姑娘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吧,这儿的景点你是不是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兰玉道:“母亲是信佛之人,经常来祈愿,我有时候会陪着母亲一起来,” 接着,兰玉一五一十给李凡一讲解寺庙的历史故事,李凡一听得是津津有味。 就这么聊着,不一会,兰玉带着李凡一来来到了“虎滩石”,看着那块大石头,二人先去找有没有传说中的老虎爪印,不过,还真有,而且清晰可见。 兰玉和李凡一脑海里都想象着当年十个太阳的可怕情形,同时又称赞了大羿一番,为了百姓不顾自身安危,为百姓脱离苦海,真英雄。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还来不及触摸,他就悄悄溜走,这不知不觉已经是过了中午时分,大家肚子也都饿了,兰玉怕回去晚了被父亲训斥。 兰玉不舍道:“出门前答应父亲要早点回去的,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凡一道:“噢,时间过得是如此之快,姑娘应该早些回去才是,免得父母为你担心。” 说完,二人相跟着往山下走去。只见二人脸上同时略过一丝不悦。短暂的相聚让他们欣喜若狂,可时间的流逝又让他们黯然神伤。是啊,他们多么希望时间能在此刻静止,继续这样谈笑风生,浓情蜜意;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更多人懂得了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光,有散才有聚,有别才能遇。 往山下走时,兰玉突然问道:“凡一大哥,你在哪儿住呢”? 李凡一回话:“噢,暂且在城北清风客栈落脚,”一路无话,快到山下时,二人越发依依不舍,无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山下,等待兰玉的轿夫在地上打着盹,可欣见小姐下山来,一声呵斥,轿夫都赶紧起身;李凡一见状,本来想在兰玉身边多待一会,却又不敢上前,姑娘家,不能让她身边有闲言碎语的伤害,哪怕兰玉胆大自我,不愿受那些礼教束缚,但内心也有所顾虑。 就这样,李凡一骑着马,只能远远地跟在轿子后边,兰玉知道李凡一在后边跟着,遂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轿夫走的慢点,让可欣吩咐下去,这样,也算是一种陪伴吧。 相伴着一路到了城内,李凡一勒马停步,望着轿子的背影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李凡一才回过了神,翻身下马,找了间馆子,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姐,李大哥回去了,”可欣轻声道,轿子里,兰玉没有作答。 十三章 父母官阴阳两面,论真理挡道钱财 刘三这种无赖之人,混迹与黑白两道之间,能屈能伸,但也是睚眦必报,管你是谁,绝不能触犯了他的利益。自打那天被李凡一坏了事,还吃了打,刘三就一直怀恨在心,准要找机会以牙还牙,出心中那口恶气。 那日马超又去到府上,听闻此事,二人一商量,便派人打听来李凡一的住处。 这天一大早,刘三拿了自己的拜贴,揣着银子,便出了门,一路来到街上,见着熟人打招呼客气,见了姑娘就想调戏,不过今天有正事,加快步伐,直奔衙门。 来找应天府府尹大人,府尹大人自然忙于各种官场公务,此时正接见青州知府于甫于大人,也不知这于大人是来为民办事还是为自己的官场命运送银子。 于甫道:“大人,下官任青州知府已多年,任期中也算尽职尽心,不曾出过什么差错,这调往京城一事,劳请大人多费心,在万岁爷面前多美言几句呐。” 府尹大人道:“于大人,这青州一带的父母官也算是肥差啊,这个瞒不了我,京城不比地方,谁都想往上爬,可这上上下下都是‘菩萨’,不拜哪个都不行啊。” 都是明白人,府尹大人这是说银子,于甫道:“大人说的是,下官自然明白,”说着,忙从袖口中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府尹大人看着递过来的银票,眼睛瞪得溜圆,微微一笑,道:“于大人真是大手笔啊,本官却没法独吞这银子,这调任一事嘛,你不必担心,本官也曾在万岁爷面前提起过,只是最近没有空缺,要是有,本官自会想到你。” 于甫道:“大人说的是,下官知道这些银子微不足道,不过下官还特地准备了一样礼物孝敬您,”于甫凑近身子,继续道“下官前些日子去往乡下,带回来一位小美人,那模样俊的真能馋死个人,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十五六岁年纪,还是个雏儿,下官已安排好地方,大人随时可以享用。” 说完,二人一阵大笑,这府尹大人一把年纪,就好这口,整日里各种补药不离口,尽想着床上那点事,至于百姓民生早就抛在脑后,于甫这件“礼物”算是送到府尹大人心缝里了。 二人还在意淫之时,管家一路小跑了进来,递上了刘三的拜贴。 府尹大人自然认识刘三,也常托他办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刘三在府尹大人跟前就是一小人物,可也是这条贼船上某个犄角旮旯的一件斗篷,在利益私心面前,什么样的腌臜之物都可以聚到一起。 于甫见状,知道不便过多打扰,起身道:“大人公务繁忙,下官不便叨扰,就此告辞。” 府尹大人起身道:“噢,于大人的事,本官心里有数,今日不便久留,慢走。” 于甫道:“大人留步,下官告退,”说完,退着身子出了厅堂,心里暗自嘀咕,什么东西,论好处,我于甫没少给你,你这胃口什么时候能填满,哪天我要是得势了,第一个参奏的就是你。 这边于甫前脚出门,刘三后脚就跟着进来,一脸笑容道:“大人别来无恙,您最近可好啊,刘三好生惦记着您呢。” 府尹大人道:“好着呢,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是哪朵娇花又把你魂勾走了。” 说着,二人哈哈一笑,刘三道:“大人您说笑,刘三就这点破事放在心上。” 府尹大人细瞧,才看见刘三脸上的伤,遂关心道:“呦,这是从床上掉下来了,伤得不轻啊。” 刘三道:“嗨,让大人见笑了,刘三今天就为这事来的,简直是没王法了。” 府尹大人道:“噢,何事?说来与本官听。” 接着,刘三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在街上被李凡一他们打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可是添油加醋,声泪俱下,委屈的不得了啊。 府尹大人听了,一掌拍向了桌子,道:“放肆,京城这地界,怎可容下这些人等,还轮不着他们在这撒野,简直是不要命了。” 刘三见状,在一旁煽风点火,装可怜,“大人呐,你可得为小的做主啊,这些拳头虽是打在小人的脸上,实则是在打大人您的颜面啊。”刘三边说边看府尹大人的脸色。 刘三这等人物吃打,多少人心里都在偷着乐呵,为何府尹大人却此般动怒? 表面上刘三在街上乱收银子,其实背后的靠山正是府尹大人,没有大人点头,刘三也不敢如此嚣张,至于怎么分赃,刘三倒也不在乎这点银子,他自然是个聪明人,更在乎的,是背后这座靠山,不管去到哪块地界,他都可以打着大人的旗号,招摇撞骗,所以,这些年在街上收了不少银子,悉数都给了府尹大人。 灰色区域,当然不止这些,刘三还开赌场钱庄,私自开采矿山,放高利贷,开妓院,这些年只管使劲往自个腰包敛财,都快赶上国家一年的税收了。背后真正的大佬自然也是府尹大人,虽然街上收的银两不是太多,但凡动了他的利益,都没有好果子吃。 实则伤天害理,这位身穿官服的朝廷大员,孔雀补图下面是一张恶贯满盈的皮囊和一颗兽心啊。 刘三继续哭诉着,“大人,您可得为小的出这口恶气啊,不光是我,那天跟着我去的一大帮弟兄们也都被打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除了他们的医药费,这些日子收的银子都在这了,您点点,以前哪能这般少啊,哎呦,我的脸……” 府尹大人道:“瞧你这副窝囊德行,带一帮人还能让人给打了。 接着继续道:“好了,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吧,给你手下那些受伤的小喽喽分了去,另外,闹事的这几个人,你可知道他们在哪,是否还在京城之内?” 刘三咧着嘴角,把银子收了回去,道:“多谢大人抬举,那小的就不客气了,回大人您,小的早就打问清楚了,他们几个都是来京城赶考的穷酸书生,就在城北清风客栈住着,也就是大人您一句话,小的这就带人去把他们拿下,对簿公堂,到时候,全凭大人您处置。” 府尹大人道:“我这边吩咐下去,你且带着当班衙役前去客栈抓人,本官定不会轻饶他们。” 这下刘三不再哭啼,立马高兴起来,一声“得令”,便屁颠屁颠出了门,带着当班衙役,招摇过市,好不威风。 一路来到清风客栈,这边赵劲正和其他店伙计在门口招揽生意,二人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侃大山,不时心生淫 意。 伙计道:“哎,你快看,快看,那姑娘可不错,我可是敢跑去她身边闻闻味,你敢嘛,啊,” 赵劲道:“嘿,这算什么,我要闻啊,也是趴在那雪白而又明晃的大腿捎闻,” 伙计道:“甭跟我吹牛,你有那胆嘛,把你给能的。”伙计继续道:“一个人在这招呼着,这大太阳晒的,爷我累了,回去喝杯茶去。” 赵劲道:“你可要早些出来换我,我也想进去歇息一下,” 伙计道:“那就要看爷心情了。” 二人这边聊着起劲,见刘三带着一群衙役过来,着实吓一跳,这刘三他们谁不认识,想必没有什么好事。 赵劲见状,知道前几天刘三在街上生事,被李凡一和张文博打了一番,刘三丢人丢大了,这是要来拿人。 赵劲眼珠子一转,心想,店里的这二位主虽然现在贫穷落魄,说不定能取得功名,自己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每一位爷,就盼着能有个人提拔自己,这要是被抓了去,这不是断自己前途吗,想着自己先周璇着,再悄悄通知张文博溜走。再者,衙门来店里抓人,对自己客栈影响也不好,以后哪敢有人来住啊。 忙上前搭话“呦,这不是三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快里边请,店里刚上了新菜,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刘三这边怒气冲冲,作威作福,哪里看得起赵劲这样的人物,根本不去理会,一把便把赵劲推开,“滚一边去,别影响爷办事,惹怒了爷,连你一块抓了。” 外面的嘈杂声,丝毫没有打扰到屋内的张文博,此时,他正在书桌前认真读书,李凡一去往佛堂寺还没回来。 刘三下令,前后门堵死了,每间屋子挨个找,把所有住店的都给我揪出来,一个一个认。咣当一声,刘三一脚把挨着马棚那间屋子踹开,张文博一回头,正瞧见那刘三。 十四章 臭无赖刘三生事,应天府上下勾结 二人对视一眼,张文博心里一惊,坏了,这是冤家找上门了,这可如何是好,得赶紧找人通知自己那位在京做官的远房亲戚才是。 刘三道:“这他妈什么味儿,呦,我说你可真够悠闲的,还有心在这读书,那位爷呢,告诉我,爷让你少受点苦。” 张文博道:“他一大早便出门了,再说了,人是他打的,和我有何干系。” 刘三道:“都说我六亲不认,没想到你们这读书人也这般没薄情,这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捉了你,我料他不请自来,请吧爷们,今儿个落爷手里,有你受的,哥几个,给他拿下。” 一声令下,一众衙役上前架起张文博便往外走,张文博哪里能挣扎过。 薛掌柜闻询赶来,忙上前拦着,道:“我说三爷,他不过是一读书人,你抓他干什么,是不是搞错了,” 刘三道:“薛大掌柜,扰您清净了,我刘三怎会乱抓人呢!这事您还别管,自有衙门来断绝,告辞,” 薛掌柜自然拦不住衙门的人,衙役带着张文博一路去了应天府。 这边李凡一去往佛堂寺拜佛祈愿,碰上了兰玉,二人别离依依不舍,望着兰玉的轿子远去,街上填饱肚子后,便折回客栈。 刚来到客栈门前,那店伙计赵劲便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口中道:“爷,你可算回来了,大事不好呀,前几日,你们为那位摆摊大婶出风头,得罪了刘三,今儿这刘三找上门来了,还把你同屋那位爷给带走了,我劝你呀,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他们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李凡一听完心里一惊,知道这是冤家找上门了,人是自己打的,刘三自然也是来冲着自己开的。只不过扑了空,李凡一赶忙问赵劲:“你可知道刘三他们把张文博带去哪了?” 赵劲回道:“爷,这小的哪知道啊,刘三我哪惹得起呀,我一看他们进来就知道没好事,” 接着继续道:“不过刘三是带着衙门的人来的,刘三和那府尹大人熟,说不准,带着那位爷去了应天府,”赵劲说完看着李凡一,心想你赶紧走吧,咱这小店惹不起这人,也经不起这折腾啊。 李凡一一听衙门二字,便想起了张文博所说的那位亲戚同乡,朝廷四品大员。 李凡一道:“我问你,你可知道张文博有一亲戚,在朝做官,是位武将,四品官职,好像叫张骞,” 赵劲道:“爷,京城这四品官员多了去了,我哪能知道是哪位呀,” 李凡一道:“你对京城自然熟悉,跟我一道前去,打听来他这位亲戚的住处,” 赵劲推脱不了,只好应下,二人一路打听,转悠好大一会,可算找着了张府。 李凡一自知,事情是自己惹得,绝对不能逃避,有时候,遇到事情积极正确的面对,不一定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解决,反而逃避事情,有可能一辈子都解脱不了。 来到张府门前,只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正红朱漆大门紧闭,门顶上端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张府”,门口站立着两位俊郎的年轻人,看来应该是府上的下人家丁。 李凡一忙上前,抱拳道:“敢问这位小哥,张大人在家吗?在下有急事相求。” “你是何人,找我家大人何事,有没有拜贴呈上?”其中一位家丁一连串的问着李凡一。 李凡一不紧不慢回道:“噢,我是谁不重要,你家大人有位远房亲戚叫张文博,不知为了何事,被一位叫刘三的人抓走了,现在应该在应天府,还望你家大人前去查看情况,能说句公道话。” “原来就这点小事,”两位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又继续道:“我家大人出去办事了,现在还没回来,等大人回来,我们自会把你说的情况告知大人,你且回吧。” 李凡一道:“有劳二位了。”听二位说完,李凡一心里有些忐忑,没见到张大人,也不知道这些下人会不会给汇报情况;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去应天府吧,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天子脚下,讲法、讲理,他们不敢胡来。 赵劲独自回去,李凡一来到了应天府,衙门坐北朝南,大门敞开着,两道砖墙沿门侧往左右前方分列伸展,形成了一个八字形状,显示着官衙的尊贵与威严,木质构建上全部有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柱上嵌木联一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上面挂一块金字匾额“应天府”。 门口架着大鼓,李凡一拿起鼓槌用力敲着,不一会,便被衙役带到公堂,只见张文博在右边地上跪着,刘三在左边跪着;两边各自排列整齐的衙役,衙役手中拿着水火棍;正中央木制高台上是一暖阁,暖阁上摆着一张三尺法桌,桌上放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子后面太师椅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官员,官员后面立一海水朝屏风,看官服等级,应该就是应天府里的府尹大人了,大人手里拿着惊堂木,正准备拍桌子,大人头顶悬着一块红木牌匾,上面有非常醒目的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此人正是应天府府尹韩云鹤韩大人,看此人苍白的脸颊没有血色,细眼长髯,身材瘦弱。 刘三看到李凡一,有些吃惊,口中道:“呦,我说爷们,还真有不怕死的,我正满大街找你呢,你到自个送上门来了,刘三我佩服,哈哈,赶紧跪下磕头吧,拜见我们的府尹大人,” 惊堂木一拍“下面是何人,报上名来,”韩云鹤问到。 李凡一忙下跪,道:“草民李凡一,叩见府尹大人。” 刘三道:“大人,他就是那个罪犯啊,把我兄弟打的是那个惨啊,在家里躺着都下不了地,韩大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兄弟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呢,” 韩云鹤撇了一眼刘三,口中道:“肃静,是不是罪犯本官自会断定,不用你来教我。” 张文博见李凡一来了,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低声道:“贤弟,你是不是先去找了张大人,才来的衙门。” 李凡一不敢回头,道:“你怎么知道?”“我猜的,”张文博说完,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惊堂木再次一拍“底下的人肃静,配合本官断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糊弄本官,”韩云鹤看他俩低头耳语,内心多少有些窝火。 韩云鹤继续道:“李凡一,本官问你,刘三说你打伤他兄弟,这事可否属实?” 李凡一回话:“回大人,那天在街上,刘三强行收取摊位税银。拒小人所知,本朝自顺天五年起,皇上就颁布诏令,允许摊贩在街边自营,不收取税银;反而刘三欺横霸市,根本不把百姓和法律放在眼里,还请大人明查。” 韩云鹤道:“噢,你这纯属狡辩,本官是问你,有没有打伤刘三及他的众兄弟,至于刘三是否私自增收税银,本官自有定论,”很显然,韩云鹤在袒护刘三,只谈打人的事情,不说刘三收银子,不得让人想起那句话“八字衙门朝南开,没钱有理莫进来”。 今天这情况,刘三自是给韩云鹤使了不少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刘三早已买通官府,说打伤自己兄弟,要么是想讹一笔银子,要么是要他们坐牢。 李凡一继续回话:“回大人,那天我们确实有打斗情况,不过是刘三他们先动的手,小人只是正当防卫罢了,至于打伤,那就更不可能了,当时有不少百姓在场,我身边这位就可以作证,还望大人明查。” 十五章 两兄弟有惊无险,张文博初来张府 张文博道:“是的,大人,那天草民也在场,可以为李凡一作证,他刚才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 韩云鹤道:“噢,是吗?拒本官所知,你俩可是一伙的,要是串通好了来骗本官,要本官如何相信呢?再者,有刘三脸上的伤为证,你们又作何解释?” 听韩云鹤这么一说,李凡一和张文博的内心是忐忑不安啊,不知道那位张大人能不能前来相救,如若不能,那可遭了,看这情况,李凡一和张文博是百口莫辩了,韩云鹤根本不给他们讲理的机会啊,非要给他们定罪,说不定还得忍受皮肉之苦,这可如何是好。 很明了,这韩云鹤打着官腔,兜着圈子在讲话,案件是他审,罪也是他定,根本没有堂下李凡一和张文博喊冤的机会;实则,当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所有真理就都去睡觉了,明摆着是要定罪与他二人。 韩云鹤继续道:“我说你二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是不是非得尝尝这杀威棒的滋味,你俩才肯认罪啊,” 张文博心里着了慌,道:“回大人,小人确实冤枉啊,您说我们二人串供,所说不实,那您又怎可听信刘三一面之词,那天街上行人众多,旁边摆摊的都可以作证。” 被这么一问,韩云鹤这官僚皮气上来了道:“放肆,你是在怀疑本官的办案能力吗?不打不招是吧!” 说罢,韩云鹤从令箭筒里抽出一支,继续厉声道:“来人,”“在”,大堂的衙役齐声答道,“罪犯李凡一、张文博,糊弄法度,不知悔改,扰乱朝堂,罚每人三十大板,”韩云鹤说完,把令箭砸在了地上。 命令一下,几个衙役立马冲了过来,把李凡一和张文博按到在地。二人一听,内心顿时慌了神,盼望的张大人何时能到,张文博刚才的感动也瞬间变为咬牙带恨,“内心说想着李凡一啊李凡一,老天爷怎么安排你这么一主来我身边,那天明告知你别出风头,别惹事,现在可到好,好事你留名,妞也是你来泡,我自幼清贫苦读,如今来赶考,我的聪明才智和这身皮肉,今天全毁在你手里了,张文博啊张文博,你怎会落的如此下场”,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两个人,这杀威棒一棒下去可就是皮开肉绽啊! 正慌神工夫,大堂内进来一位爷,看他面色红润,身穿锦缎,看这行头打扮不像平民百姓。这位爷走到了师爷旁边,附耳低声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师爷跑到韩云鹤身边,附耳悄声细语,韩云鹤眉头一皱,又瞬间舒展开来,口中道:“且慢,至于本案证据还不足,还待本官细查,现在暂且休堂,改日在审,先把此二人收押。” “大人,大人,你可得为小民做主啊,定不能饶了他们呐,”见状,刘三还在一脸懵圈嚷嚷着,同时伴随着衙役们低沉而又有力的“退堂”之声。 听见刘三叫唤,韩云鹤是理都没理便走向了后堂,刚才进来的那位爷也跟着走了进去;衙役放下手中的杀威棒,待二人起身,把他们押去了南边的狱房。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来了救命之人。是的,看来张大人对他这位远房侄子也算上心,得知消息,是被刘三带走的,便知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人家应天府府尹乃三品文官,自己只是四品,只好去找自己的同僚帮忙,刚才进来的那位爷便是被派来传话的。 虽然免去了皮肉之苦,但也受了一番心理折磨。 李凡一道:“文博兄,对不起,我应该向你道歉,歉意那天不听你劝,现如今把你连累了;同时也得感谢你,谢你和张大人,请受我一拜,”李凡一说完,向张文博深深鞠了一躬,张文博赶紧去扶李凡一,道:“贤弟这是哪里话,你我有缘相遇,既以兄弟相称,我这做哥哥的没能帮你什么大忙,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再提了。” 说完,二人都不再言语,正发愣之时,一位衙役从外面走了进来,告知他二人,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二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忙从牢房出来,谁愿待在这种地方。出了衙门,便看见刚才那位公子在门口等他二人。 李凡一和张文博赶紧笑迎上去,“在下张文博、李凡一,多谢公子刚才相救,能否赏脸,到前边酒馆一叙。” “噢,不必了,我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的,二位不必客气,在下告辞了,”说完,公子坐着轿子离去。 刘三可认得那位公子,正是兰玉父亲府上的得意门生,名唤柳志卓。刘三自知理亏,也惹不起,找了个机会便赶紧溜走了。 张文博和李凡一看着柳志卓离开,正准备回客栈之时,过来一位官差,骑着马,口中道:“请问哪位是张文博?” “在下便是,”张文博回到。 “奉张大人之命,请你到他府上一坐,跟我走吧,”那位官差说着。张文博和李凡一辞别,便跟着官爷走了。 张文博所说的张大人是他远房亲戚,其实血缘关系也不远,按辈分张文博该叫他一声叔叔。这位大人单名一个骞字,现在是朝中武官,二等侍卫;只不过张文博觉得人家当官了,看不上自己罢了。 一路来到张大人府邸,管家带着张文博进了垂花门,从游廊走过,来到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两边各自三间厢房;来到厅堂,管家告知张大人一会过来,便出了门,张文博在靠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一位丫鬟斟上茶来。 此时将是傍晚时分,张文博也饿了肚子,忽闻一阵香气扑鼻,像是红烧鱼的味道,瞬间勾出了他肚子里的馋虫。 正向外张望时, 听到外面有人嚷嚷着:“你前些日子不是刚请他吃过饭吗?怎么又来了,我可没工夫不去见他,这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事要来麻烦呢,……” “哎呀,不去就不去嘛,你在这瞎嚷嚷什么,让人听见了多不好。你先回屋吧,二位大人马上就到了,我得去迎迎,” 嚷嚷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文博的叔父和夫人,张文博听到这心凉了半截,刚才想着红烧鱼肚子也不饿了。 难过之时,他叔父走了进来,开口道“呦,文博,怎么坐那么远啊。” 见叔父进来,张文博赶紧起身,双手一拱,上前道:“文博拜见叔父,文博不懂事,今天给叔父添麻烦了,还望叔父多包涵。” “嗳,这是哪里话嘛,初来京城,难道是怪罪我这叔父没照顾好你不成?”张骞笑着说到。细看此人,剑眉入鬓,虎背熊腰。 张骞继续道:“今日宋大人和府尹韩大人难得赏脸,马上就到,等会你也拜会一下,敬酒一杯,晚上就住我这了,” “你先坐着,我得去迎迎二位大人,”说完,张大人出了门,此时张文博又有些兴奋,心想能拜会二位大人自然是好,自己博学多才,酒量也有,吟诗作对更不在话下,若能得到大人赏识,岂不更好。 正幻想之时,听见了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二位大人赏脸,有失远迎,在下已恭候多时,快里边请。” 十六章 李凡一谈话寿王,功名前莫忘初心 见两位大人进来,张文博赶紧拱手相敬,攀着关系道: “在下张文博,今日有幸能拜见两位大人,乃文博之福,大人快请,”张文博说完右手一抬请二位大人落座。 “噢,今天给两位大人添麻烦,年轻人,不懂事,两位大人多包涵呐,”张骞赶紧笑脸介绍到,待大家落座,菜已上齐,酒已斟好。 张骞继续道:“文博,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给两位大人敬酒,”张骞也真是用心良苦,想给自己侄子搭个台阶,不知两位大人是否会意。 张文博双手端起酒杯,道: “今天之事,感谢两位大人相救,让草民免受那皮肉之苦,这杯酒敬二位大人之恩,” 却见二位大人只是随口敷衍之意,并不想与他搭话。张文博自知身份卑微,不配与人家一桌吃酒,刚才的幻想也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心里顿时有一股窝囊气。张骞也难免有些尴尬,赶紧陪笑道:“大人请吃菜,下午刚从雪月湖钓的鱼,新鲜着呢,尝尝我家厨子手艺。” 接着张骞又看向张文博,道:“文博啊,今天你虽免了那皮肉之苦,可也受了些惊吓,就先下去歇着吧,让管家带你过去,”张骞赶忙找了个借口把张文博支走,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张文博起身客套几句话,便离开了酒桌,留下几位大人在那相互吹捧,把酒言欢,就差推心置腹。 张文博出了门,来到庭院,心里不是滋味,满是失落,就生命来说,没有贵贱一说,但有强弱之分,子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现实情况哪能都按自己想象的来,“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是啊,生存本来就是竞争关系,肉就那么几块,有幸的人还能喝点肉汤,剩下的就是蔬菜,或许有的人一辈子连肉味都没闻过,就是这样不成文的规律与环境,不是谁能改变得了,天下哪有绝对的公平,人们都是在这不平等的关系中竞争。 张文博踱步庭院,耳畔又传来年少之时父母经常说的话“儿啊,爹娘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人有时候摆脱不了宿命,可命运也掌握在自己手中,娘这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但一定要做个好人,娘也不指望什么,你好好读书,不辜负自己便好”。加上今天的情形,张文博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不为了谁,就为了自己,哪怕是那份尊严,真正体会什么叫活着。 先不说张文博心里多难受,这边李凡一和张文博作别,独自一人回到了客栈。店小二赵劲正好在侧门门口蹲着发愣,见李凡一回来,有些惊讶,赶忙上前道:“爷,您打哪儿回来,那位爷怎么样了?不会是让刘三给扣衙门了吧?” 听赵劲这么一问,李凡一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赵劲听完半信半疑,心想二位住得比马棚差不了多少,从哪攀来的官爷,但又看李凡一毫发无伤,应该不是骗人的。 赵劲让李凡一等他一会,便跑向了厨房,不一会,给他端过一盘菜,还有两个雪白的馒头,道:“饿了吧爷,赶紧吃吧,”赵劲这举动让李凡一有些诧异,这是哪门子意思,难道是有求于张文博的叔父?“你这是何意?”李凡一道。 赵劲道:“这不饭点了,你到店里吃得花钱,这个不用,你且吃就行了,” 李凡一道:“说句玩笑话,可别生气,你不会是那刘三派来的吧,这饭菜给我整点蒙汗药之类的,我可受不了,” 赵劲一听,是又急又气道:“爷,您看我这德行,刘三都不惜的搭理我是真,爷要觉得不干净,不吃便是了,用不着这么磕碜小的,”赵劲说完,起身要走,李凡一忙拽住他, 口中道:“嘿,还真生气了,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嘛!看你还当真了,我吃就是了,让我到店里吃饭掏钱,我还舍不得呢,” 吃过饭,李凡一在屋内掌灯,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时间已经快到子时,还不见张文博回来,便倒头睡去。 张文博一连几日,住在叔父家里,每天翻看不曾读过的书本,到也过得充实。李凡一每天却很无聊,除了想念他的兰玉姑娘,就是看看书,街上溜达。这日从街上回到客栈,看到自己房门开着,李凡一还以为是张文博回来了,边进门边道:“文博兄,你可算回来了,我……”话还没说完,便堵了回去。 房间内确实有人,正在书桌旁翻看书籍,但不是张文博,“请问阁下找谁……”李凡一愣在原地发问。 “噢,我只是出来闲逛半日,逛着逛着便来到这客栈院内,看见这边房门开着,书桌上这么多书让在下好奇,便走了进来,还请见谅,”公子礼貌回到。 此人乃是当今圣上顺天之子,名福安,二十出头,人称福爷,皇子中排行老四,被顺天爷封为“寿王”。这位爷一年中也不管朝廷事务,平日里就是诗词歌赋、花鸟鱼虫、吃喝玩乐,顺天爷知道他这个儿子对权利不感兴趣,便也随了他性子不去约束。 福安只对玩感兴趣,但肯定不是出入妓院、赌场的纨绔公子哥。自幼喜欢文学诗词,待年龄大一点,开始结识文人墨客。福安知道每年进京赶考的举子大部分都是穷苦之身,但都是勤奋好学之人,肚子里有真东西,赶考之时住得地方比较差,福安喜欢结交这样的朋友,今日来到清风客栈,看李凡一这间屋子挨着马棚,心生怜悯,便推门进来。 李凡一道:“噢,不必客气,想必公子也是读书之人,就是这儿环境差了点,让公子见笑了,还望莫要嫌弃,随便坐吧。” 李凡一看此人雍容华贵,全身散发祥瑞之气,举手投足间显出一种高贵与优雅,便也不敢怠慢。细看福安,双眉带秀、目若秋水、唇若涂朱、面如桃花、又白又俊,长得那是帅啊;身穿一件银白刺绣长袍,腰系玉带,脚登朝靴,瘦长身材,整个人是气度非凡,真乃人中龙凤也。 “敢问兄台打哪来呀!”福安坐在书桌前问到李凡一。 李凡一回恭维道:“噢,在下李凡一,从龙虎山而来,看公子仪表堂堂,乃非富即贵之人,来这破窗寒屋之地,忍受这马棚气味,实属人间难得啊。” 福安听完哈哈大笑道:“李凡一,好名字, 这龙虎山,在下曾在书中体会过其中之意境,那里山清水秀、闲静幽雅,是个好去处;不过刚才的话兄台过奖了,在下不才,自己只是愿意结交文人墨客,至于这环境,我只不过待这一会,你们可能要住上半月之久,可比我大气多了。” 李凡一道:“这到无妨,凡一不过一介武夫,只识得舞枪弄棒,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能知足,若能取得功名,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常言道,‘尝过世间苦头,方知人生甘甜,’那样方能心系百姓,念家国平安。只不过凡一就算能考取功名,也不过是位武夫,这治国理政之事,在下就愚钝了,” 福安听完,心里很是高兴,笑着道:“若天下黎民心念家国平安,为官一方能心系百姓,何愁国泰民安啊。习武者可将武功发扬光大,可授业其他人增强体质,变其面貌,可抵御外敌入侵,让敌人闻风丧胆,国家没有战事,无需劳民伤财,百姓方能安居乐业,这何尝不是安邦治国呢?” 是啊,大多数人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人性复杂,弱点诸多,欲望私心作怪,很难坚守下来,可谓“三年知府,十万雪花银”谁不眼红。两眼只能看到利益,神经被金钱冲昏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性和灵魂可言。 福安继续道:“那兄台是来参加武举的,这么说,论功夫兄台肯定有一定的造诣,改日若有机会,还请讨教一二,” 李凡一道:“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福安是位爱才之人,说完细看李凡一英俊潇洒,谈吐大方,并非平凡之辈,而是可造之材,住在这种地方,顿时心生怜意。 十七章 顺天爷怒斥朝堂,店伙计垂涎三尺 福安双手一拱,继续道:“当今圣上至圣至明,惜才爱民,如今又广招贤纳士,若你哪天为官,可要说到做到。” 李凡一道:“那是自然,倘若凡一为官,为国为民,定会尽心尽责而为。” 福安道:“哈哈,好,我自相信兄台定是那不负自己,也不负众望之人,”接着继续道:“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回去了,过不了几日,便是科考了,还要做足准备才是,这里提早祝兄台高中,今日多有叨扰,还望多多包涵,来日方长,在下告辞。” 此时已将近傍晚时分,福安说完,便起身告退,趁李凡一没注意时,悄悄往桌上放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转身出了门去。 李凡一跟了出来,拱手道:“寒舍不便多留,公子慢走,望后会有期。” 福安道:“噢,在下‘寿安’。咱们来日再会,”福安取了个“寿”字来隐去自己的名字,祝福一声便离开客栈。 “再会”李凡一送走福安回到屋内,想必张文博今晚也不会回来,便坐到他的书桌旁,准备翻书之时,看见了那锭银子,知道是福安可怜他所留,内心感激不尽,却不知他是当今圣上之子,暂且收下,改日再还。 张文博叔父给搭台阶攀官气,刻意为之适得其反;李凡一无意中结识寿王福安,顺其自然天如人意。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擦柳柳成行。 李凡一来到京城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时间临到科考之时。自顺天十年起,便召告天下,科举和武举在春季同时进行,三年一考,选良辰吉日,纳贤良之士。 不论清风客栈,且说赶考之人,无一不风雅,吟诗作对、泼墨撒文,自然不在话下;熟读四书、五经,懂得孔、孟之道。多少人挑灯夜读,却食不果腹,倾尽全身之力,只为一朝成名,过程很辛苦也重要,结果也很重要,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可谈。 有时候努力到感动自己,却只能名落孙山,还找不出道理可谈。有人说失败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再战的勇气,其实,败了就是败了,当从神坛跌落之时你能不能接得住自己,有些失败真的没有意义。个人负责个人命运,愿经得起考验,人生岁月里,别辜负自己。 暂且不说这些,一个国家选取栋梁之才,很多时候决定着国家大计和命运,最重视这件事的人当是顺天爷了。 这天早朝,一众大臣身着各自等级官服,早已在宫内站立,等候觐见君王,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或低头冥思苦想自身前程安危,或得意洋洋相互恭维,或紧锁眉头商议国家之事。 “皇上驾到,”一位手拿拂尘的太监喊到,此人面目清秀,孙姓,名言仁,打小便进宫,虽身材瘦小,但脑子灵活,会拍马屁,经常为顺天爷解闷,所以一路高升,来到万岁身边。 尖细而高亮的声音打破了大臣们的议论纷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边下跪边齐声道。 顺天爷道:“众爱卿平身,”说完,右手轻轻一扶。详细端倪,殿内的髹金雕龙木椅宝座上,坐着一位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王者,龙颜凤眼,面若中秋之月,天质自然,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仪。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一袭龙纹黄锦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君王之气,让人不禁臣服,身后宫女举着龙凤扇,头顶端悬“正大光明”匾额。殿内金碧辉煌,由多根金丝楠木大柱支撑,每根柱上都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每一处都展现着皇家的权利和威严,分外壮观。 “谢皇上,”众大臣说完,双膝离地起身低头,“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太监又喊到。 这时,礼部尚书赵彧站了出来,拱手低头,口中道:“启禀万岁,关于恩科主考官一事,还未议定,请万岁爷明鉴。” 顺天爷看了看赵彧,道:“主考官一事嘛,朕想来想去,今年就由朕来担任吧,”顺天爷说完,众大臣齐声回到“皇上圣明”。 顺天爷看着众臣子,若有所思,继续道:“往年恩科作弊、舞弊、泄题闹得沸沸扬扬,朕今年不想再把刀往大臣脖子上放,如若再犯,必将严惩。” 看万岁爷有些动怒,众大臣又齐声喊到“万岁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顺天爷继续道:“好了,赵彧,科举一事,还牢爱卿费心,一定要把各路秀才的衣食温饱都安排好,今年朕一定要得几个有用之才。” 赵彧道:“臣遵旨,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不劳万岁费心。” 顺天爷和众大臣又商议了武举一事,安排由兵部监管,便退了朝,各自回到岗位上。近年来国家内忧外患,顺天爷心里明白着,战事不可免,所以此次更重视武举,以备战时之需,文能安邦,武慑敌国,愿天下太平无事。 由于往年主考官都是选大臣,所以官员上下暗中勾结,沆瀣一气,考题明码标价,那些富贵子弟使了银子,早早的便把文章做好,考试结束便能榜上有名。反而让那些真正有学识有文化之人名落孙山,唯一改变命运的途径就这么溜走,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所以今年顺天爷亲任主考官来出题,那些奸佞之臣胆在肥,也不敢到皇上跟前套。武举却大相庭径,骑马射箭,六韬韩略,几招之内便有分晓。 先不说国家政事,这天李凡一正在屋内读书,尽管马棚气味难闻,但早已习惯。赵劲突然跑进屋子,兴奋着道:“爷,您艳福不浅啊,有位漂亮姑娘在门口找您呢,说有要事相见,” “真的假的,在哪儿呢?”李凡一半信半疑的问着,赵劲道:“就在门口呢,还看什么书啊,赶紧去吧,”赵劲边说边去搀李凡一胳膊往外拽。 待李凡一出了大门,赵劲在院内呆看着二人聊天,眼珠子看得溜圆,心里淌着哈喇子,不时直乐呵。 赵劲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有姑娘来看自己啊,会是自己乡下的玩伴吗?不可能,自己这副德行,长得丑就算了,还没本事。待在这客栈里何时能有出头之日啊,不然,寄出去的信都见不着回信,自己也不会背井离乡,乐呵的赵劲失去笑容,陷入了沉思。 李凡一出了客栈大门,一看是可欣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顿时笑逐颜开。 李凡一道:“可欣,你怎么找到这的,兰玉姑娘呢?”李凡一说着,赶忙四处张望,以为兰玉也来了,他迫切的想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兰玉姑娘。 可欣道:“公子别找了,就我自己来的,我家小姐可没来,” 李凡一急切道:“噢,这些日子,兰玉姑娘可好?是否提起过在下?” 可欣道:“甭担心,我家小姐好着呢,不过,她可比你有心,知道你要参加武举了,这不让我来给你送东西了,”可欣说着,把手里的包裹递给李凡一,李凡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过包裹,心里顿生暖意。 可欣继续道:“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等等,”李凡一叫住了可欣,可欣道:“怎么了,李大公子?还有事?” 李凡一有些腼腆,道:“麻烦帮我转告你家小姐一声,凡一时刻……时刻都在想着她,要她多保重,凡一不会辜负她所念。”李凡一想让兰玉知道自己对她的思念是如何煎熬,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欣嘴角一笑,口中道: “嗯,知道了,定会转告我家小姐的。” 李凡一道:“凡一多谢。” 可欣道:“那我先回了,”可欣道了别,便离开客栈。 十八章 于大人招摇过市,谭知县颜面尽失 空气中弥漫着热闹的气息,行人们有说有笑、有苦有愁。房屋还是那般静悄悄的,任他风吹雨打。各家掌柜的笑脸相迎着四方来客,论笔墨肆意挥洒,杯中酒不羁豪迈,碗中茶最懂江湖。 一个人的到来,打破这祥和的一天。远处过来一顶轿子,这轿中人是青州知府于甫于大人,不知是在何处办事,恰巧路过东江县,便有心去往那东江县衙走一遭。 于甫生得面白长脸,嘴唇厚实,一双眯眯眼。于甫坐在轿子中,悠闲自在、闭目养神,轿夫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于甫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口中道:“怎么不走了,” 身边的亲随赶忙跑过来告知:“老爷,前面人来人往,两边又都是摆摊的商贩,一时把街道给堵上了,怕是过不去,这一时又不知道其他道路,就停了下来,” 于甫一听来气了,道:“都是些蠢材,就不能退出去,问问路人还有没有其他路可走,” 亲随道:“老爷,这后面也堵了,” 于甫一听更来气了,“哼,看他这知县是做到头了,”于甫盘算一番继续道:“落轿,你派人去那衙门知会一声,本官就在这儿等他,” 亲随应了一声,赶忙一路小跑,路上问了几位老乡,没多大会工夫,便来到县衙。 亲随在衙门外递上帖子,谭知县看过后一时间惊慌失措,忙起身出门去,把亲随迎到大堂,又是让座又是端茶递水,殷勤劲全使出来了。亲随自然不买账,不紧不慢把街道上的情形说了一番,甩个脸转身便走了。 谭知县听完如那晴天霹雳,一时间楞在那里,浑身一阵凉意,说话舌头都打结了,楞了一会,慌忙道:“快快快,所有……所有衙役都放下手中的差事,都……都跟我走,” 身边的师爷道:“何事让大人如此惊慌,用不用差人备轿,” 谭知县骂道:“都他吗什么时候了,还说这屁话,备什么轿啊,都他吗赶紧的,” 谭知县忙从县衙跑出来,大步去追那于甫的亲随,那亲随自是没走远,谭知县跑到他身后,笑脸道:“管家辛苦,这点小意思请笑纳,待会儿在于大人跟前,可要劳烦替我美言几句才是,” 说着,把银票塞给了亲随,亲随趾高气昂道: “我到是好说,大人赶紧想个法子,如何周全,我家老爷那气可不好消,大人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谭知县道:“有劳了公子费心了,还请前方带路,下官自会想个法子周全,” 亲随道:“老爷有心来看你,这下倒好,扰了兴致不说,大人也跟着受惊了,” 谭知县一笑,道:“公子言重了,是下官失职,下官自知惭愧,自知惭愧啊,” 谭知县继续道:“当不当问一句,于大人进来身体可好?” 亲随道:“我家老爷虽为国为民操劳,也受上天眷顾,身体还算过得去,” 谭知县听了,眼珠子一转,思考着什么,二人不再说话,急匆匆去见于大人。 不时,二人便看到于大人的轿子,谭知县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跪地请安。 周围百姓一看谭知县这样,这下倒好,反而遭来更多百姓的围观,都想知道这其中的迷雾,看看轿子里藏着的大官,这下可把谭知县气坏了。 谭知县赶忙命令衙役,疏散围观百姓,人家又没犯法,哪里有人离去。只是被衙役的水火棍隔离开来,这下好了,给于大人和谭知县圈出一席之地。 此时谭知县顾不上看热闹的人群,自知理亏,又是官大一级,低头哈腰在轿子跟前,口中道:“于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不说,还把大人困在这里,实在是下官治理之过,下官惭愧啊,还请大人移驾,去寒舍喝杯清茶歇歇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这会工夫,于甫坐在轿子中,打盹做梦好几回了,眯着睡醒的小眼睛,自然知道谭知县来了,瞬间有了精气神。心想“让我停在这街上,顶着大太阳,先晾你一刻再说。” 谭知县站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于甫才开口:“谭大人住的是不是寒舍本官不清楚,本官只知道这速度过去,能喝上隔夜茶了吧!不是走这一遭,还真不知这是你管辖的地界。本官问你,这街道上为何这般拥挤,连顶轿子都过不去。你可是父母官,本来还以为你治理有方,简直一塌糊涂,原本打算上奏圣上,将你调任升职,这下可好,连本官都看不过去,怎么能蒙的了圣上那双慧眼,” 谭知县道:“大人说的是,下官自知惭愧,在治理当中还有很多欠缺,有愧与百姓,有愧与圣上。大人为国为民已是操劳,而今又为下官的事情犯愁,下官有愧于大人的嘱托和期望,还请大人给下官一个改过的机会,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见于甫没有搭话,谭知县实则难为情,平日里都是端着架子受人抬爱,哪能想到今天自己被晾在这大街上,点头哈腰事小,被百姓看笑话事大,不出几天,百姓口口相传,这可是闹了大笑话,一时间颜面扫地。 接着又继续道:“大人这一路劳苦,来到下官的地界,连杯茶水都没喝着,下官这心里属实不好受,还请大人到寒舍一坐,歇歇脚才是。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好让下官表表心意,尽下地主之宜,下官叫衙役在前面开路,不用些许工夫,便能到达,还请大人移驾,” 谭知县说完,一摆手把师爷叫过来,附耳几句:“赶紧去那汨花的住处,备好茶水和酒菜,准备迎接大人,” 这时,谭知县看向于甫的亲随,亲随拿了人家好处,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开口道:“还请大人息怒,听他所说,倒也都是诚恳之意,实则有心改之。又惦记着大人一路奔波劳累,刚才在路上也向奴才问起大人的身体,还不停嘱托在下,要照顾好大人的饮食起居,别让大人太劳累,依奴才愚见,不如就去他那府上一坐,再细谈公务才是,” 于甫听了这些,自然没有消气,可一直停留在这街上也不是办法,加上天气又热,开口道:“起轿,” 谭知县面对亲随作揖,算是感谢,忙命令那衙役前方开路,敢挡道者,以妨碍公务为由羁押便是。 衙役列队排开,在前面驱离街上的百姓,围观群众一时来不及躲闪,被拥挤着一哄而散。有的人把菜筐子掉在地上,筐里的菜被踩得稀巴烂,有人被绊倒在地,抱着脑袋往那街边滚,有人把鞋踩丢了,路边商贩的摊子也被挤倒在地上,汤汤水水洒落一地,商贩骂骂咧咧,同时伴随着小孩的哭喊声和人群的嘈杂声,待于甫的轿子过去之后,街道上变做一片狼藉之地。 十九章 谭知县高调做事,小女子命不由己 这一行人官气十足,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一路来到了汨花这处小院,也不知道,这谭知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没去衙门,不管他这许多,只见轿夫落轿,一群人低眉顺眼,点头哈腰的簇拥着于甫进去院落。 小院平日里也就汨花和几个仆人,还有那时常出入的贼人林虎之外,再没其他人了,这院子多少显得有些落寞。一下子来了这些人,一时间倒也给这小院增添了许多热闹。 谭知县把于甫迎进大堂,轿夫和随行人员则被安排到东厢房,房屋里早已备好茶点水果,谭知县还令师爷给每位轿夫拿了银子。亲随自知自己不便在大堂待着,识趣的来到院落,观赏着小院的风光。 亲随转悠一圈,也很无趣,正愁打发这无聊的时间,突然看到有间屋子半开着门,便推门走了进去。只见梳妆台前,一位背影妖娆女子正描眉画眼,抹脂涂唇,铜镜中映出一副美丽的容貌,亲随自知突然闯进来很是失礼,可不知双腿为何就是不听使唤,呆立在原地,不肯离开。 汨花从镜中看到有人,回过了头看到是位青年俊后生,口中道:“公子可是和于大人一起来的?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公子快快请坐,” 亲随慌乱道:“不不不,恕在下失礼,只是在院中闲逛,看门开着,不知屋内有人,一时兴起,就进来了,姑娘见谅,见谅,在下并没有任何意图,” 汨花抿嘴笑道:“公子何必惊慌,莫非心里有鬼,难不成怕我在大人跟前说你不是,” 亲随道:“在下并无此意,失礼失礼,不打扰姑娘了,在下告退,” “公子请留步,”汨花继续道:“还想请教公子一二呢,” 亲随道:“姑娘客气了,请讲,” 汨花道:“你家大人酒量如何?酒桌上有何忌讳,平日里可好相处?” 亲随听了,好像明白了什么,回话:“姑娘多虑了,大人他饱读诗书,即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刁难姑娘的,” 汨花道:“多谢公子关照,” 亲随不敢多逗留,双手一拱,慌慌张张赶紧出门,却不知为何,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像个没见过生人的孩子一样。 这边于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谭知县陪在一边,像是犯人听候发落一般,看着人家的脸色,笑脸道:“上好的普洱,大人请用茶,” 接着继续道:“大人突然来访东江县,下官实属不知情,有失远迎不说,还造成今天的局面,还请大人息怒,恕下官无礼,不知大人此次来访,是何公务?” 于甫道:“你提醒的好,本官正要问你,倘若今天本官真有公务在身,治你个失职之罪,你可担得起?” 谭知县吓得立马跪到地上,求饶道:“下官知罪,下官知罪,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下官此遭,” 于甫道:“起来吧,本官也不是有意难为你,这要换做是你,想必和本官一样,” 谭知县起身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于甫道:“这路面堵成这样,本官就给你支个招,你完全可以圈一块场地出来,通知那些商贩都搬进去买卖,给每个商贩都划分出一块地方,按月收租,这不是两全其美了,” 谭知县听了是喜上眉梢,拱手道:“大人这招实在是高明之见,下官佩服,这样一来,不光是清理出路面,百姓要是买东西,去那逛一圈便什么都买齐全了,下官先替东江县的百姓先谢过大人了,” 于甫道:“凡事都要动脑子,你就等着百姓们感谢你吧!” 二人正畅聊之时,师爷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便离开。 谭知县道:“大人您这边请,最近家里的厨子新出的菜品,还请您尝尝味道如何,” 于甫起身上前,谭知县把盘子上面的盖子打开,只见盘中之物是一颗颗小白菜,大概拇指般大小,当然了,形似白菜,可都是用上好的玉雕而成,看上去十分精致圆润。这正是林虎所盗物品,博取谭知县欢心的,别提谭知县当时有多喜欢了,不过看多了也就那样,而今拿出来准备博取于甫欢心。 于甫看到此物,眯眯眼睁大了一些,哈哈一笑,道:“还别说,本官府里的厨子还真做不出这样的菜品,定是那心灵手巧又懂别人口味的厨子才能做出这般口味,那本官就不客气了,尝尝你家厨子的手艺,” 谭知县听了微微一笑,道:“大人您过奖了,厨子自是心灵手巧不说,不过相比之下,大人您更有品味,更有眼光,” 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接着,谭知县又给于甫让了坐,此时已到晌午时分,不会做白菜的厨子到是做好一席好菜,下人纷纷端上桌。 一壶美酒打开,香气四溢,扑鼻而来。谭知县打发了下人,使唤来汨花在身边斟酒,汨花带着妆容的笑脸,甚是好看。 不过,自打这汨花进屋,于甫的眼睛就开始不听使唤了,酒香哪抵得过这花香,筷子随意夹着菜,却没吃出是何味道,也早已忘记那精致的白菜,酒桌上的谈话更是不知所云,酒一杯杯下肚,说这酒不醉人人自醉,于甫早已醉荡在其中,无法自拔。 酒美人更美,能醉人的不止美酒,更有美人,今天都让于甫占全了。 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于甫早就飘飘然,不知所云了,众人赶忙扶着于甫躺到床上休息。 这时汨花道:“大人可是要将……” “别说了,”谭知县打断汨花的问话,接着继续道:“这些年来,本官也算没亏待过你,本官只是个俗人,不懂得那些男欢女爱,你自追求你那情感生活,有一样可记住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都咽回去,” 是的,谭知县准备把汨花献给于甫这个上司老头,可伶的女人。 汨花听了,眼中噙着泪水,硬忍了回去,口中道:“这是大人和小女子告别的话了,小女子当真信了大人的话,想当初,男欢女爱还是大人教给我的。而如今,小女子还真像一朵招蜂引蝶的花,哪里还有什么情字可言。至于大人提醒的,小女子从来什么都不知道,大人不必多虑,” 谭知县不敢看汨花的眼睛,转过身去,道:“你与林虎之间也算是给了本官报复,本官没动他,你我之间一笔勾销了,” 这件事情对汨花来说也算很突然,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她此刻的内心是平静如水还是波澜壮阔。不管如何,她也只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选择的权利,这件事就这么生硬的闯进了她的生活。 二十章 小商贩垂头丧气,师爷论助纣为虐 说这谭知县,因道路拥堵,阻挡了于甫大人的去路,被晾在街上大半天,让百姓看了笑话不说,自己还受一肚子气。 谭知县给人陪了不是,又是钱财又是美人的,煞费苦心,损失不少,此事才算了却。 要说这街道上为何如此拥堵,只因街道两旁皆是做买卖的小贩,街道原本就不是太宽敞,小贩那桌椅板凳货架一摆,可就占了不少地方。加上逛街的人群,就算不买东西的,这走走看看,速度自然缓慢下来。 待送走这路“神仙”之后,谭知县是一刻也没有停歇,遂下令整改街道两边的商贩。 他自己也没什么好法子,只是按照于甫说的来办。先是在县衙周边找了一块空地,足以安置这些小商贩,然后按照所卖物品分类划分,再依次划分摊位。 这谭知县一来贪财,二来也恨那些商贩,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平白受委屈。所以,再划分摊位时,动起了歪心眼,所丈量的地方,你是租一个摊位不够用,两个又占不全,可你得出两个摊位的银子,属实奸猾。 待地方收拾停当,师爷写好了告示,便准备张贴出去,大概意思如下: 近日来,由于街道上拥堵,导致大家出行受阻,遂经衙门决定,为方便百姓出行,买卖便利,做出如下整改。在街道两边买卖的所有商贩,统一到衙门东边的市场进行买卖,市场内已用白线为大家圈好了各自的摊位,还是自由经营。为方便统一管理,每个摊位均收取相应的管理费用,限期三日之内,所有商贩前往衙门登记缴纳银子,所缴银两者,衙门将统一安排,未缴银两者,不准进入市场,更不准在街上买卖,违反者,将由衙门没收摆设工具,望大家一一告知。 师爷拟好告示,开口道:“大人,已经按大人的意思拟好了,请您过目,” 谭知县拿过告示,瞧了一遍,点头示意一下,没有问题。 师爷道:“大人,这样一来,绝大部分商贩肯定不满,定会上衙门前闹事,到时候,大人如何解决?” 谭知县道:“本官也考虑过此事,不过还没想好对策,师爷向来点子多,想必早已想好万全之策,就别跟本官兜圈子了,说来听听吧,” 师爷哈哈一笑,开口道:“大人您过奖。且听小人愚建,这到不是难事,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都是靠一天的买卖养家糊口之人,如若真来闹事,衙门表面上给予安抚便是。” 师爷捋着胡子,继续道:“一来,让那些个平日里和衙门往来频繁的商贩前来登记,先行去那市场经营,私下里可以给他们免去缴纳银子,这百姓都是爱看热闹之人,新圈出一块市场,他们必会前去市场瞧上一番,做买卖的人少了,生意自然比以前要好,谁看了都会羡慕。二来,可以让人假扮成商贩,前往那街上买卖,大人可派衙役前往查处,告知衙役,没收商贩的东西时动静要大一点,惹得那街坊四邻都出来看热闹,接着,可将那假扮商贩者戴上枷锁,押回衙门,以此来震慑真正的商贩。一则,谁都眼红市场里的买卖,二则,总会有人熬不住,今日不出摊,家里的人可能就要挨饿,不怕没人前来登记,只要有一个人来,可就不愁第二个了,” 谭知县听了,哈哈大笑一番,道:“要说东江县第一聪明者,非师爷莫属了,本官真没看错你,等这事情了了,本官一定会论功行赏,” 师爷松手一拱道:“大人慧眼,您谦虚了,大人早已有了对策,一时点悟了小人,大人画好了蛇,小人添足罢了,” 谭知县道:“好,就按师爷说的来,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起来,本官就坐等你的好消息了,” 师爷回话:“遵命,大人您请好吧,定不负大人所望,” 告示张贴出去之后,引来大批百姓观看,识字的人并不多,还需那在私塾里待过的几天,给大家念出来,大家才明白这告示。 商贩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张,像炸了锅似的,心中顿生怒火,商贩们大都是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不过凭借自己勤劳的双手挣些辛苦薄利,以此来养家糊口,哎,衙门哪管底层生活的艰辛和卑微。这样一来,忙里忙外挣的银子,一部分就得交给衙门,不想交也成,街道上肯定是不让摆了,统一规划,统一管理,别说你生活如何困难,那是你的事情,县衙不给你刷同情,这可如何是好,只是苦了这些商贩,摇头的摇头,叹气的叹气。 百姓们看后也是议论纷纷,这原本上街办事的时候,顺道就可以把所需之物买回去,这下倒好,还得专程去那市场上才行。不过大家谁都明白为何会这样,以前街道上一直如此,也没见哪里就拥堵了。 之后,这些商贩们便聚在一起,商议着有没有好的对策,去市场经营不是不行,只是能不能免去那无理的银子。 商议一番,乌央乌央的人便朝着衙门走去,计划找谭知县说理,有讨要说法的,有闲来无事前去看热闹的。 “咚咚咚”“咚咚咚”,衙门前响起了一阵鼓声,谭知县听衙役汇报门外的情况,早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谭知县伸个懒腰,不去理会,便打发师爷前去。 众人嚷嚷着要见谭知县,给个说法才行,师爷告知众人:“大家不必惊慌,听我说,谭知县外出办事,现在还没回来。谭知县十分挂念大家,理解做点小生意不容易,也知道大伙会对这件事情有所不满,所以临行前还特意嘱咐我,要以礼相待。这是衙门经过商议决定的,不是胡来,大家暂且都按照告示来做,时间会证明,衙门这样做是对的,知道大伙最关心的是每月缴纳银子,这只是一时的决定,不代表一直收大家银子,随后衙门自然会给大家一定的补偿,” 师爷说了几句空话便打发了这些商贩,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是真是假。 接着,师爷便按照他的计划行事,找到几个平时比较熟悉的商贩,说明了来意,这有好处,商贩们自然是同意了,推着自个的小推车,径直去往那市场内。又找来演戏的商贩,在街道上同衙役上演了一出好戏,自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戏演的好,让大家都觉得这是要动真格了,再没有商贩敢去衙门闹事,转移了思维路线,眼睛都盯向那市场,眼红着别人的买卖。 是啊,这一切都被师爷说中了,没过几天,那些个按捺不住的人,家里有人还人饿着肚子呢。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带着银子来衙门登记了,本就是一盘散沙,更没有主心骨,哪经得这时间消耗,先顾及了今天的肚子再说吧,至于以后,那只能是以后的事了。 二十一章 兰玉亲笔书情意,科举丑事年年来 兰玉派可欣来看望李凡一,让李凡一内心百般欣喜,虽没见着兰玉本人,但那个包裹对李凡一来说意义非凡。 李凡一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只见上面放着一封书信,书信下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个荷包,还有一身崭新的衣裳。 李凡一拿起书信信封上写着‘凡一兄亲启’,迫不及待打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 “那日与兄一别,没能再次相见。白天脑海里浮现兄之身影;每逢夜色,兰玉梦中多次与兄相见;心中所念兄之意胜过繁星,又如明月朗朗;兰玉愿兄武举登科及第;月末二十九,佛堂寺庙,兰玉前往佛米洞,巳时,兄定要准时赴约,久盼与兄相会,兰玉亲笔书。” 兰玉在书信里诉说着对李凡一的思念之心,甜蜜之情,李凡一现在除了师父,心里又多了份牵挂,这样的牵挂放在心里是无比美好而又甜喜。 李凡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书信,每个字都散发着幸福的模样,月末二十九、佛米洞、巳时,约定之日,正是武举结束第四天,如若自己能榜上有名,这便是带给她最好的礼物。期盼着,那天会到来的,李凡一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是啊,情窦初开,最美的年纪,最高贵的情感,人世间能得“爱情”一物,怨不得人家“不羡鸳鸯不羡仙”。 自打李凡一和兰玉相识,彼此动情,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眷顾,自此,李凡一在这座孤零零的京城之内,便开始有了牵挂,有了精神寄托和向往。 李凡一拿起玉佩戴在脖子上,把荷包佩与身上,把书信装好放与胸前,这大概是他此生最珍贵的物件吧! 先不说兰玉凡一这二人如何相思,且说科举考试,决定着能否和过去划清界限的无硝烟战争,也是对自己学识和文化的检验。 顺天二十六年,四月,各路赶考的学子被礼部统一安排食宿,并且告知学子考试的规定和惩罚,如下: 一、 凡考试收受贿赂的考官,一经查觉,斩立决,贿赂考官的学子,杖四十,永不录用; 二、 凡夹带者、替考者,带枷锁三个月,杖四十,脸上刺“发配”字样,充军边疆; 三、 考试期间学子不可喧哗、离场,凡扰乱考场秩序者,带枷锁考棚外示众,杖四十,永不录用; 四、 一门、二门各搜身一次,如若二门搜出夹带者,一门搜检官差罚银五两,杖四十。 考试分为三场,每场三天,共九天。这九天时间,吃喝拉撒可都得在号舍里,直到考试结束后方能出来,这有多煎熬,或许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吧。学子们将在这小小的号舍苦思冥想、奋笔疾书,别看这一方小空间,即将是一部分人走向人生辉煌的起点。 这天,各路学生才子早早便来到贡院门前,当然,也少不了睡懒觉迟到的,头天晚上严重失眠的,过度紧张身体不适的。但考试就是考试,人人机会平等,自我调节,安慰内心,这个别人替代不了。 待响过鞭炮,学子们排列着几行长队,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考试需要的文房四宝。贡院门口的官兵正在忙碌着,他们细致的检查着每位学子竹篮里的东西,搜寻身上有没有掖藏之物,一个目的,严查作弊,公平竞争,若自己失职,那可要杖四十。 张文博来的比较晚,站在队伍的后边,等待着查阅的同时,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以此来缓解自身的紧张。 惩罚严明,可还是不能震慑侥幸心理和胆肥者,时不时地会有被搜出夹带者,也可谓五花八门。 有的学子在衣服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小抄;有的把鞋底掏空,里面藏着“小抄”;有的在袜子内掖着藏着;有的在毛笔杆里查出文章,甚至把砚台掏空;更有甚者带着蜡烛,把蜡烛里面掏空,以便藏小抄;作弊的方式可谓费尽心思、五花八门,无视惩罚,和监考官斗智斗勇,不过对不起,你们一律接受惩罚。 学子们被搜完身,依次进入贡院,院内是一道道墙面隔开的“号舍”,学子每人一间,考试结束前,不得出来,“号舍”对面设有监考台,周围是整齐划一的官差。 这天早晨,礼部赵彧赵大人来到宫中觐见顺天爷,领今年恩科试题,赵彧站在门外来回踱步,自己也是有文化之人,能否猜中皇上的心思,正思考之时,出来一位太监,正是孙言仁。 赵彧忙上前,恭维到顺天爷身边这位红人,道:“下官给公公请安了,公公可好。” 孙言仁道:“呦,劳烦赵大人惦记,昨晚万岁爷高兴,又赏赐奴才一物件,好着呢。”孙太监显摆着。 赵彧道:“呦,那可要恭喜了,万岁爷赏赐的物件定差不了,让下官好生羡慕,闲时可得拿出来让下官开眼,”赵彧说完,心里却想着,你一个不全乎人,连女人味都没尝过,有何之喜。 孙言仁道:“大人快进去吧,万岁爷在里边侯着您呢,一会儿可就等急了,这边请,” 说完,赵彧跟着孙太监来到南书房,此时顺天爷正在批阅奏折,赵彧忙上前请安道:“奴才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道:“爱卿快快平身,”顺天爷说完,放下手中的折子。 接着继续道:“赵彧,你是礼部尚书,朕自知你才华横溢,文采过人,朕想问你,今年恩科考哪一题合适啊?” 被这么一问,赵彧吓得是胆战心惊,出了一身冷汗,顿了一下,忙回话,道:“万岁爷乃当今天子,又是天质聪明,学富五车,微臣自愧不如;恩科一事可谓关系国家民生,奴才愚钝,不敢随便断定。” 顺天爷听完哈哈大笑,起身道:“赵彧啊赵彧,你可要朕小瞧你了。”顺天爷这么一问,实则是在试探赵彧,看你有没有胡猜乱想万岁爷出什么题目,万一揣测出皇上的内心,送命题,可是要掉脑袋啊。 谁都不傻,不然赵彧怎么在皇上身边为官多年,别说没去猜想,就算能揣摩到,也不敢在皇上面前体现自己的聪明才智。 顺天爷道:“好了,朕不难为你了。就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为题,快回去吧,一会可就耽搁时辰了。” 赵彧道:“臣遵旨,吾皇圣明,奴才告退。” 赵彧告退顺天爷,从南书房出来,对万岁爷刚才的提问还心有余悸,出了皇宫坐上轿子,在路上慢慢平复心情。 不时,赵彧便来到贡院,学子们都已落座等待,贡院内瞬间有种紧张的气氛,监考官给学子们发放纸张,宣读考题完毕,考试正式开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真才实学者,潇潇洒洒,提笔成章;滥竽充数者,苦思冥想,半字未成;更有交白卷者,唉声叹气,失落而去。 且说张文博,寒门之子,苦读二十余载,知识改变命运,只为自己,这是需要他“爆发”的时刻,命运能不能崛起,就要见分晓。 考试的时候,张文博心理素质还算过关,顺天爷所出题目,他也能领会其中之意,下笔有神、龙飞凤舞,所做文章字迹清晰,对仗工整,不在话下。 考试需九天才能进行完,学子们吃喝拉撒都在考试这处小空间内。张文博待在这里,也不比清风客栈那马棚气味好过多少。 头天晚上吃过晚饭,张文博铺好床板,正准备睡觉之时,突然隔壁的学子轻轻敲打着墙体。 不是别人,正是那马超,马员外虽怨他不争气,还是给他捐了个举人,以遂自己多年来想效力朝廷的心愿,胡乱来参加考试。 马超悄声道:“想耽误兄台少许工夫,有要事和公子商量。”张文博伸头往外一瞧,见马超穿绸裹缎的朝他嬉皮笑脸,气质出众,一表人才。 张文博一脸不解,道:“公子有何事,但说无妨,在下细听着便是。” 马超道:“噢,在下马超,还请兄台耳朵再凑近些说话,” 张文博附耳过去,马超则是四处张望一下,看没人注意,回头对张文博低声道:“得知兄台才高八斗,博学多才,这里是一千两银票,明天考试,还望兄台贵手帮忙。” 张文博听了,看着马超手中的银票,着实眼馋心痒,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银票,怎让人不动心。一阵凉风吹过,张文博打了个寒颤,瞬间醒了许多,回过了神,着实吓了一跳,额头顿时渗出了不少汗珠。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我也不能断送自己前途啊。 张文博道:“公子看走了眼,在下不过才疏学浅之人,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做打算。不过在下奉劝公子一句,别扰了考场秩序,吃了那官司,我要睡觉了,还请公子自行方便,别在打扰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张文博说完,忙钻回号舍内,脸上还有一丝惊慌。 二十二章 李凡一勉强过关,宋兰玉家中祈祷 科举(文)一事还算顺利,这边武举(会试)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对于冷兵器时代来说,和平之时可能更重示农耕经济文化发展,战乱年代则会偏向提升武力。顺天爷也给各州府降旨,重示发展武学,(一:童试,在县、府进行,考中者为武秀才;二:乡试,在省城进行,考中者为武举人;三: 会试,在京进行,考中者为武进士;四:殿试,由皇上钦点,分出等次,称为‘三甲’)由于国家多年来大力提倡,民间习武者对武举考试趋之若鹜,习武之风也兴盛多时。 当然,“自古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如果可以通过考试取得好成绩,而且还能被国家录用,能让自己的本事展现出来,这样既可以尊君护主,保家卫国,同时还能实现个人人生价值,人生无憾,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武举考试由兵部主持,考试之前,同样统一安排习武举人食宿,并宣布了考试科目和规则,如下: 一、本次武举分为五场(外场和内场)第一场既步射,马射,每人二十支箭,中十二者可进入下一回合; 二、第二场为舞刀,刀分一百二十斤,二百六十斤和三百斤, 三、第三场为举石,分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二百斤; 四、第四场按身高体重进行马上比武枪法切磋,合格者进入第五场; 五、(内场),考策论兵书、军事策略,考试合格者进入殿试,由皇上钦点,授予武职,能力突出者,可以为将帅; 六、考试中不得使用暗器,不得对他人进行干扰,一经发现,杖四十,永不录用; 七、第一天考三场、第二天考第四场、第三天进行内场; 八、监考官不准收受贿赂,不得为考生徇私舞弊,一经发现,罢免官职,发配充军。 望众位参赛者悉知,遵守比赛规则,使出自己的真本事,取得好成绩,为国效力,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校场在一个地域开阔的四方院内,举人们同样需要通过两道门的检查,主要排查携带暗器者。 李凡一来到校场,只见院内有着排列整齐的靶场、石锁、沙袋、马匹、兵器等各种练武器材。列队的士兵手执长枪,挎着腰刀,各个身姿挺拔,目视前方。不远处则是一方将台,将台上坐着几位武将,这些武将是兵部选拔出来的监考官,其中就有张文博的叔父张骞。 只见位居正中的一位武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对身边的将领道:“多年前,我也是在这四方院内参加的武举,依稀记得,那天还下着小雨,经过层层勇猛比拼,终有幸得到皇上恩典,还赐我一个“勇”字,都说后生可畏,不知今天能否有人再现当年之勇,” 接着继续道:“愿所有参赛者都能遵守规则,别出什么幺蛾子。这要出了差错,皇上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受罚,” 待举人们陆续进场,张骞张大人站在将台上宣道:“今天是武举考试第一天,所考科目都已提前告知大家。皇上有心招纳贤才,自然特别重视这次选拔,还望各位认真对待,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成绩优异者,可面见圣上,而且有重赏;现在击鼓,为各位参赛者助威。” 一阵密集的鼓点声响过后,武举正式开始,第一场是射箭,十人分为一组。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位选手都是努着腮帮子,用尽全身力气把弓拉满,瞄着靶心,却道是“箭中靶心,箭离弦”二十中十二为合格(步射十支,马射十支),自然有心理素质差导致发挥失常的,也有超常发挥的。 更有百发百中者,让其他参赛者目瞪口呆,他们的脸上都写着,同为习武之人,你为何如此优秀? 李凡一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勉强合格,进入了下一轮。 这时,比赛已经进入到第二场,舞刀,有的选手直接放弃,有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拿不起来,在那摇头叹息,其中不乏有力大如牛的选手,站在三百斤重的大刀面前,微微闭眼,气沉丹田,然后用一声沉闷的呐喊给自己助威,三百斤重的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只见动作潇洒威武,游刃有余。校场内时不时发出喝彩之声。 李凡一算不上力量型选手,舞动着一把一百六十斤大刀,只见他腾空跃起,左劈右砍,气势就犹如猛虎下山,腾挪闪转间,颇有“试问谁与争锋之侠气”,看那刀身如饮恨,刀刃现寒光,只叫人觉得一个“狠”字,整个人刀合一,不失潇洒自如,侠之风范。 “兄长好刀法,在下佩服,”李凡一刚放下刀,人群中传来一声喝彩。 先不说校场内发生何事,且说李凡一心上人。兰玉现在对李凡一的惦念,都快超过对父母的惦记了。考试这天,兰玉在家中可是坐不安位,一会又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里又不停地给李凡一祈祷,期间也免不了丫鬟可欣对她的调侃之意。 可欣道:“我说小姐,您就不能歇会吗?你一上午走来走去,都快把我晃晕了。小姐想吃啥,我去给小姐拿来,或者坐下来弹首曲子也成,”其实,也不免可欣对兰玉的羡慕之心,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被浪漫和爱情围着转呢。 兰玉道:“哎呀,不吃不吃,你去忙你的嘛,我都快烦死了,你就别叨叨了,就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可欣安慰道:“放心吧,小姐,公子的功夫小姐又不是没见过,公子他武艺超群,稳重自成,这会啊,人们肯定都在为他喝彩呢,您呀,就放宽了心,等他的好消息吧。” 兰玉道:“可欣,你不懂,我以前遇事从未这样,不知今日为何如此焦躁不安,还有些害怕,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就想着时间早点过去。” 可欣道:“听小姐这么一说,可欣却不知如何作答了,可欣就这样静静地在门口陪着小姐好了,有事您叫我。” 可欣说完就要出去,被兰玉叫停了脚步,兰玉道:“可欣……你别出去,你一走,我这心里更没个着落,就在屋里陪我坐会,一起为公子祈祷,” 是啊,这是李凡一人生的转折点,兰玉好生惦记着,又怎么能让人内心平静呢!兰玉内心祝福的同时,又不停盼望着武举快点结束,因为过不了几天便是她二人在佛米洞的约定之期,想到这,兰玉内心的甜密油然而生在脸上,或许这样才能让她得到些许安抚。 兰玉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对于功名利禄来说,她到不在乎,只要能和李凡一在一起,粗茶淡饭,布衣生活,她都无所谓。 且说武举,待第二场比赛结束,接着进行第三场举石。经过两轮比拼,淘汰的人数已快过半,李凡一还算顺利通过,只不过举石对他来说,算不上强项,他确实不是力量型选手,二百斤的石块有难度,不过一百五十斤的也尚可过关,李凡一又一次勉强及格,有幸进入到下一场考试。 三场考试完毕,不论时间早晚,这天的科目也就该结束了。由于考试消耗体力严重,兵部安排的伙食要比他们平日里吃的好多了,所以晚上饭点的时候,各位武举人可谓狼吞虎咽之势,席间谈笑风声,相互吹捧,不在话下。 待晚饭过后,李凡一准备回去休息,突然被一位年轻人叫住。 “兄长请留步,”李凡一驻足留步,扭头一看,一位浓眉丹凤眼,扇面腰身的年轻人在他身后,一个箭步过来。 此人双手一拱,开口道:“兄长今日舞刀之时,在下驻足不远处观望,兄长的刀法可谓气势磅礴,十分精彩,敢问兄长使得可是少林功夫?”此人正是舞刀之时为李凡一喝彩的青年。 李凡一回话道:“噢,公子过奖了,在下只是随便献丑罢了,谈不上何门何派,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 听李凡一的口气不愿和他多交流,青年又赶忙道: “噢,兄长干嘛这样谦虚,在下刘洲,只是个粗人,并没有恶意,兄长别误会。” 李凡一道:“谈不上误会,只不过是你过度解读罢了,敢问公子有何指教?” 刘洲跟在李凡一身后,哈哈一笑:“哪里哪里,兄长的武艺超群,在下哪有资格指教。” 接着继续道:“只是家中放着一本祖上传下来的刀谱,在下不才,只识得其中一二。其中的刀谱口诀,看上去和兄长今天所炼刀法极为相示,所以让在下好奇。” 李凡一听完,呵呵一笑,道:“天下武功虽截然不同,但又有殊途同归之道,无非一个目的,能强身健体,可杀敌破国,你所说的刀谱,只不过和我的刀法相似罢了,没有什么可好奇的。” 刘洲道:“哈哈,兄长所言极是,在下愚昧了,敢问兄长尊姓大名。” 李凡一回话:“在下李凡一。” 刘洲双手一拱,道:“李兄,幸会,如若明天能和兄长相会,还望兄长手下留情,别让在下难堪。” 李凡一道:“刘兄言重了,也请刘兄手下留情,告辞,”李凡一说完,二人各自回去屋内休息,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比武。 二十三章 武举人谈论兵法,众学子才思敏捷 第二天一早,各路学生们在校场门口排起长队,等待官兵搜查,准备新科目开考。 会试进行到第四场,马上比试枪法,两两相对,所赢者继续相对比试,输者也继续相对。当然了,不可能动用真刀真枪打,那样肯定会伤及无辜。所以规则如下,以木棍来代替,木棍的前端需用棉布裹绑,棉布上面要涂上白灰,两人相战,若被刺中,身上的白灰则一目了然。 校场内,举人们按照身高、体重各自分成小组,刘洲自然没有和李凡一相遇,列队士兵牵着马匹,待参赛者驰骋。监考官在将台上赏心悦目,不时交头接耳,点评自己看好的举人,同时又好像看到自己当年的威武之躯。 院内顿时掀起一阵尘土飞扬、热闹非凡,一队队人马上前比试着,两轮过后,有人被刺到,摔在地上;有被打的人仰马翻;有的身上只是些许白点;有人却是花白相间。不服不行,谁叫你技不如人,带着怒气甘拜下风,回到家乡继续修炼,待到来年踏平四方。 李凡一自然是胜出者,打小在龙虎山,便拿着枪剑来刺猿猴、野兽。所以枪棒功夫自然是炉火纯青,不在话下。刘洲也是武艺高强,顺利通过,第四场结束之时,参赛者只剩下两成。 紧接着第三天,来到最后一场考试(内场),兵法策略。剩下的两成参赛者,大多都读过兵法,至于是否熟读,这就因人而异了。打仗运用《六韬》《三略》要审时度势、根据地理形式、敌方军马等实际情况制定战术和战略,光靠纸上谈兵,不过是纸老虎罢了。战争中,谋略占第一位。 所出题目一、我方占据高山峡谷、险要地形,敌军从峡谷通过,如何对垒;二、我方在开阔地面与敌军对质,该如何进攻。 这些举人们瞬间都变为军事家,在纸上刷刷点点,来阐述自己的军事理论,各执一家之见。能占据高山险要地形,这肯定对自己是有利条件,无非就是在山上设下埋伏。 李凡一阐述了《六韬》中的《狼韬》,山上两边和敌军前边各设埋伏,敌军后方进行围堵。 当年打仗之时,敌我双方是“网开三面”,就是你战败了,可以从后方和两边逃跑;后来兵力强大之时,形成包围战,变成“网开一面”,左右两边都给围上,如果战败了,只能向后方跑。 当年“兵仙”韩信打仗之时,发明了包围战打法,当时项羽兵困垓下,粮尽援绝,韩信十面埋伏,最后楚霸王项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自刎而死。由于四面八方都包围太狠了,称绝后打法,为《狼韬》。 至于开阔地面,大家都写下自己的战略,有的用阴柔之法,旁门左道;有的是以堂堂正正,正面之师;或者排兵布阵,扰乱敌方阵形……众说其圆,但终究目的都要以击败敌人为主,能不能胜券在握,只有在战场上才能见其分晓。 不管你怎么说破天,打仗不论兵多兵少,都需威武之师,将帅需有勇有谋,对敌我双方了如指掌,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部队需纪律严明,功过赏罚制度分明;还要注意天时地利、武器装备,后方粮草供应安全快速。 监考官大都是将者,多数久经沙场,战功累累,对举子们所论述的军事能力自有判断;现所有科目都已结束,监考官自会根据参赛者五场考试来综合评判,取得武进士资格者,方可殿试,面见圣上。 先不说这边武举考试成绩如何,且说张文博。话说头天晚上马超来找张文博,所说之事把张文博吓得够呛。想我张文博读书吃了多少苦头,哪怕今年不能高中,来年还有机会,要是和你马超同流合污,那可是要断送自己前程啊;不是我张文博看不上那一千两银票,更能吸引我的,是那权利和个人为官的理想抱负。 这位马超,就那股浪荡公子哥劲,干嘛来这出丑,他自无心,可实在拗不过父亲,也只好照做。马超平日里吃喝嫖赌,哪里能在这待的住,整日里要么是在去往赌场的路上,要么就是已经来到妓院的门口,仗着家里那点钱财,说他是纨绔子弟可一点都不为过。 这第二天早晨,赵彧赵大人继续赶来宫中,领了题目,便又赶回贡院,等待着检查完毕的学子们落了座,贡院内还羁押着头天舞弊、作弊的学子,不过“杀鸡给猴看”,以此来震慑其他考生罢了。 能来到这贡院内,可都是才华横溢之辈;若论学问,张文博可谓涉猎之广,天文、地理、五行八卦、农耕牧业、水利工程,虽说算不上都能通晓,起码略知一二。不过头天晚上的事情对张文博多少有些影响,但他能极力调节自我,考试之中落笔洋洋洒洒,疾驰而书,不在话下。 当然,各路学子也不是吃素的,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最起码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弟子规、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各类诗词文集等,都为必读之书。 学子们手执毛笔,正襟危坐在“号舍”内,只见考卷上行云流水、奋笔疾书、力透纸背,多年积累的“五车学富、八斗之才”,此刻都在考卷上发挥出来吧。理清自己的思路,从大脑各处搜集信息,做出优美的文章。当然了,不论文学大小,所学之处还要学以致用,不能空谈其说,所涉及之处,比如政治、民生、教育、农牧等事都要有自己的个人见解。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接连所有科考都已完毕,官员们把所有试卷封存,不说成绩如何,暂且放松一下。三五好友相约一起吃酒的,谈笑风生、吟诗作对。 张文博也不知该去哪里,想着去看望叔父,可回头又想到初次登门张府时,张夫人那尖酸刻薄之相,还是算了,人家不待见自己,干嘛去碰那一鼻子灰。 不巧碰到了马超,马超道:“呦,兄台这是要去哪里,要不跟我去吃杯酒,再去那烟花柳巷放松一下?” 接着继续道:“考试时见你挥挥洒洒,胸有成竹,定是要高中了,这以后做了官老爷,可得给些照看才是啊!” 张文博不愿和这种人打交道,正好有其他举人路过,约文博一起探讨文学,一时给张文博解了围。 马超自言自语道:“读了几天书,装他吗什么清高,不懂得享受生活,爷自己潇洒去。” 此时正值春季,所以有不少学子到郊外游玩畅谈的;有寻访名人住宅、文学字画、历史古迹来充实自己的;有上街淘古玩玉器来陶冶情操的…… 且说李凡一,科考结束后,刘洲便过来邀约道:“李兄赏脸,已经在香悦楼备了酒席,晚上要有时间的话,还请过去吃两杯,交个朋友,” 李凡一自是不好推脱,也觉得刘洲是个爽快人,自己何德何能让人家这般恭恭敬敬,遂应了下来。 此时此刻,李凡一心里只想着兰玉能在他身边。不过,离二人相约一事近在咫尺,我那日夜想念的人啊,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上天对我不薄,我定当倍加珍惜,李凡一带着略显疲惫的身子走在街上不时想着兰玉。不远处瞧见一玉器店,匾额上面三个大字“玉缘阁”便走了进去。 店伙计忙上前笑脸相迎道:“爷,您里边请,”接着继续道: “爷,您想挑何物件?不瞒您说,在京城之内,我家的玉可最全乎,质量也最好,您眼力劲好,且放心挑着。” 李凡一道:“我想挑件玉镯,要好的,”那天偶遇寿王福安的时候,临走时给他留了十两银子,李凡一暂且借用,想给兰玉买件礼物。 店伙计一听,随手拿起一件,夸赞道:“爷,想必您是要送给心上人吧,您瞅这件如何?色泽鲜亮,做工精细,水头也好啊,姑娘看了肯定会喜欢的。” 李凡一看了各样款式,又认真挑选了一番,选中了一件,店伙计道:“爷,您真是好眼力,这款卖的最好了,小的也祝愿爷和心爱之人甜甜美美,长长久久,” 李凡一和店伙计讨价还价一番,付了银子,店伙计仔细给包好。 不说价钱多少,送礼物一事,可要认真对待,根据对方喜好,需精心挑选。 在李凡一心里,玉品行如水,能泽万物而不争名利。兰玉姑娘就犹如玉镯这般高贵优雅、玉洁冰清、白璧无瑕,想必兰玉见了定会欢喜一番。 晚上赴宴香悦楼,李凡一和刘洲喝酒畅谈科考趣事,刘洲恭维道:“几天疲惫,李兄可要敞开了喝,这酒解乏,” 却不知这酒不入口,刘洲一股牛脾气上来,一把揪住伙计领口道:“伙计,你他娘的心眼长屁股上了,当爷没喝过酒呢,你他吗尝尝,这酒能喝吗?赶紧给爷换些好的来,扰爷兴致,” 李凡一在清风客栈时,了解些赵劲的日常,知道这店伙计就是个受气包,忙拦着刘洲道:“刘兄不必如此,酒不好换了便是,你干嘛为难一伙计,” 伙计连忙感谢李凡一,换了好酒上来。 刘洲是京城人士,被李凡一的人格魅力所吸引。还邀请李凡一到家中上座,真心想交他这个朋友。 众举人放松几天,又到了揪心的时候了,明天就要张榜公布,能不能高中还不知,一时间,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二十四章 李凡一意外落榜,张文博金榜题名 科举(文)和武举都还算顺利完成,礼部和兵部的众位大臣,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评判着举子们的成绩,决定着谁将取得进士,有资格面见圣上(殿试)。 张榜之时,街面上里三层外三层,把红榜围了个水泄不通,有人扒拉人群,有人垫脚张望。李凡一费了好大力气,从人群中生硬挤了进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却没看到自己名字? 李凡一就这样反复看了好几遍,的确没有自己名字,一时间,整个人大失所望,失落至极。 李凡一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从人群中走出,不知该去向何处,还回到那马棚气味的房屋?还是回到山中?黯然伤神之时,有人跟他搭话,“哎,兄长留步,”“兄长留步,”连叫李凡一几遍都没听到。 刘洲上前,一把拉住李凡一的胳膊道:“兄长,这是为何缘故,榜上没有你的名字?武举时,老弟可是亲眼见着你的功夫的,不说是武状元,起码是前三甲吧!” 李凡一这才回过神来,“噢,原来是刘洲兄弟,我本来还挺有信心的,没想到是这般结果,可能是我技不如人吧,” 李凡一叹口气继续道:“我看榜上可是有你的名字,这里恭喜了,” 刘洲道:“兄长自是比俺强,却落选了,俺一点也不高兴。真他娘的,兵部都是他吗什么匹夫之辈,这么优秀的人都能落选,做的什么鸟官,” 刘洲还想骂街,又觉不妥,站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来发泄心中的不快,一时引来众人回头,接着继续道:“兄长千万别灰心,兴许是兵部搞错了,再等等,你我兄弟暂且去就近酒馆吃杯酒,不去想别的,” 来到酒馆,二人简单叫了几个菜,喝了起来,刘洲四下看了一番,低声道:“兄长,兄弟这里问一句,科考之前,兄长可曾去过兵部尚书家中,递了拜贴,送了银子?” 李凡一听完一愣,开口道:“不曾去过,武举不是比功夫策略?街上不都贴了告示,徇私舞弊者,定当严惩吗?” 刘洲道:“兄长如此实在,就算没有告示,谁都清楚不可徇私舞弊。大部分参加武举的人,都会去那兵部尚书府上,递上拜贴,送了银子,就为记下你的名字,” 接着继续道:“现在俺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兄长没去过尚书府上,十有八九,你的名字被兵部的人做了手脚,这才导致兄长榜上无名,”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此话当真?皇上招贤纳士,还有此等不公平待遇,难道这些大臣就不怕被人告发?” 刘洲道:“兄长这么实在,你去哪告,各衙门各法司,谁能不买兵部尚书的脸,皇宫这大门咱又轻易进不去。就算真见着皇上,凭你的一面之词,能争辩过那些大臣?” 李凡一道:“原来如此,真是不公啊,”接着继续道:“天子脚下,国家重臣知法犯法,还能逍遥法外,可是苦了天下百姓,” 刘洲道:“兵部这帮鸟人,吃着天下百姓的俸禄,真想去宰了他们,只顾自己吃独食,哪里为国家着想。而且年年如此,真正有本事的没招来,没本事的送点银子却能做官,若哪天国家真有战事,兵部又都是些匹夫之辈,怎么去保家卫国,” 接着继续道:“兄长且宽心,这帮鸟人,准有一天,他们的事情会败露,到时候,看万岁爷怎么收拾这些东西,” 且说张文博,榜上有名,取得了进士资格。这位爷住在清风客栈的马棚边上,忍受马棚气味多时,苦累自不用多说,他没有辜负自己。 顺天二十六年,四月末,殿试隆重而盛大,将在三和殿举行,几十名武进士来到这座皇家宫廷。只见宫廷下面是青白石底座,黄琉璃瓦顶,屋檐下雕画着精美绝伦的彩绘,铺满地面的金砖,汉白玉的栏杆,看上去是金碧辉煌、无与伦比。 顺天爷穿着一件锦绣纹龙黄袍,坐在辇舆之中,由一众宫女太监和黄马褂侍卫簇拥着来到三和殿,众人见状,都纷纷下跪,高呼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看着台下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武进士,哈哈大笑,这些人将来是要保家卫国,为朕出生入死的人,赶紧道“众爱卿平身。” 待顺天爷敬天敬地行完大礼之后,兵部尚书武杰,呈上所有武进士的名册,孙言仁孙太监递交给皇上,顺天爷看过之后,由孙言仁一一点名,除了考试成绩之外,相貌也占一定成分,习武之人起码得是身材魁梧、堂堂正正、中气十足、精神抖擞;当然了,除了相貌,为将者,骨子里还要有血性。 接着,所点到人名之处,需抬头面向圣上,顺天爷要看所有人的相貌,还会随机问些个人情况。 顺天爷拿起名册,钦点了一甲前三名,今科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获“赐武进士及第”资格;接着顺天爷又钦点了二甲,二甲有十名,获“赐武进士出身”;剩下的十多人都为三甲,获“赐同武进士出身”,刘洲则在二甲名列里边。 钦点完之后,在三和殿唱名,城门外挂榜,并且赐武状元盔甲,武状元自然是出尽风头。 时间快到中午的时候,众人来到兵部,参加了盛大的“会试宴”,宴会中,自然是热闹非凡,兵部又赏给一甲前三名盔甲,腰刀,马匹,银两;其余众进士也都各赏了银两。 宴会结束后,武状元则被巡捕营护送回家,一路上众人投来羡慕的眼光,状元郎兴高采烈、欢天喜地,自然不在话下。所谓衣锦还乡,也就这般风采罢了。 且不说武状元,时间来到第二天,依旧是在三和殿,张文博和众进士先要参加复试,以免有鱼龙混杂,如复试不通过,前面的成绩则被取消。 复试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殿试了,众进士都是有文学才华之人,看着皇家庭院,如此辉煌、雄伟、大气、磅礴,个个不禁展开胸襟,诗兴大发,夸赞一番。 殿试可要考策论了,礼部官员把早已拟好的题目发给众位进士;所问之事可不光考验你的文学常识了,国家经济文化,如何规划发展,这可考验个人能力,平时涉猎之广泛,能关心国家大事者,并且想出好的方法和应对之策,阐述自己的观点和具体实施方案步骤。 当然了,所做文章还需卷面清晰工整,字迹方正漂亮,这就考验你的书法了,所谓字如其人。 待礼部官员阅卷之后,选出优秀考卷,礼部尚书赵彧进呈给顺天爷,待顺天爷认真看过之后,钦点了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 张文博所作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情怀系天下,得到顺天爷欣赏。这位博学多才、寒窗苦读的张文博被顺天爷钦点御批为状元郎。 皇天不负苦心人,可喜可贺文博兄, 登科及第不负身,前程似锦福泽恩, 文博兄:恭喜了。 接着,顺天爷又钦点了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再剩下的既为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那位想舞弊的公子哥马超不出所料,榜上无名,不知这位爷这会又在哪风流快活呢,先不说他。 接着,填榜官书写着各位进士的名字,准备张榜,最耀眼的当属状元郎张文博了,在三和殿唱名之后,礼部便当场授予这位状元郎官职和银两,为“翰林院修撰”,同时各授予了榜眼和探花职位。 文武榜都贴与城门外,接受过路人马瞻仰。张文博则披红挂彩,由兵差护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城内街道上以示光彩,人生大喜金榜题名,张文博此时可谓春风得意、风光十足了。 张文博骑着高头大马,脸上眉欢眼笑、内心澎湃,一路不停收到人们的羡慕祝福。自己没有辜负爹娘的养育之恩,没有辜负岁月和自己;曾经的付出、苦楚、低微、穷困、不平等,在此刻都值了,想到这,张文博喜极而泣,这样的泪水既是高兴,也有过往的委屈,同时还伴随着幸福。 “文博兄,恭喜啊,凡一晚上等兄长吃酒,”失落之余,李凡一还是要祝福这位兄长。 张文博回话:“哈哈,是贤弟啊,今晚这酒一定要吃,贤弟且回去等我。” 和李凡一相跟的还有店伙计赵劲,一看张文博这个状态派头,内心那个嫉妒羡慕啊,竖起大拇哥,笑脸巴结道:“爷,恭喜恭喜,今儿一早起来,小的就觉得是个好日子,这里给状元郎请安了,要不小的给您牵马,京城这地界小的可熟,带您四处转转,如何?”赵劲话音刚落,就被随行的官兵呵斥着轰一边去了。 接着赵劲又跟在张文博后边继续道:“我说爷,论伺候人,您可是瞧见的,小的那可是强项啊,要不您考虑考虑,小的愿跟着爷鞍前马后效劳,没有怨言。” 张文博一听哈哈大笑,道:“我说赵劲啊,你先回去吧,爷要是用人,肯定会想到你的,你再这样纠缠,小心官差会伤了你的。” 赵劲道:“那爷说话可要算数,小的时刻等着爷的好消息,”赵劲说完,还不愿回去,又继续跟在张文博后边,一路奉承。 走着走着突然碰到一位故人“呦,爷,恭喜啊,草民在这给状元郎请安了,从今往后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您可得吱声啊,小人定当全力相助!” 张文博仔细一瞧,不是别人,正是那臭无赖刘三。 二十五章 忆过往路多坎坷,酒醉人认真聆听 张文博一瞧,是臭无赖刘三,楞了一下,心想,你也有今天,本想羞辱他一番,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可又不想扫了今天这大好兴致,让为观百姓看了,觉得自己心胸狭窄。 张文博道:“呦,这不是三爷嘛,给我请安?快别折煞文博了,你这样我哪里承受得起。文博可不敢挡您的发财路,您请便。” 刘三嬉皮笑脸,道:“爷要这样说话,可就见外了,之前的事情可都是误会,要不是别人指使,刘三哪有没那个胆啊,还请大人明鉴。这里给大人陪个不是,还请状元爷见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事权当了了。” 张文博道:“饶你事小,记住了,人在做,天在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在下奉劝你一句,以后少干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以免日后对簿公堂之时,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刘三哈哈一笑,道:“这个不劳您费心,看来状元爷还是冤枉草民了,草民已在福居楼设宴,不知晚上能否赏光,同刘三吃杯酒?” 张文博道:“不劳三爷破费,文博自有吃饭的地方,告辞了。” 刘三道:“也好,那草民就不扰爷兴致了,改天若有机会,刘三定登门拜访,爷请便,” 待走远后,赵劲道:“爷,就刘三这人您也稀的跟他搭话,要是我,定羞辱他一番,” 张文博道:“倒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可众人都看着我呢,收拾他不在这一时,” 赵劲道:“您说的倒也在理,” 这刘三爷在京城也算是一人物,可谓软硬兼施,能屈能伸,不久前还和应天府韩云鹤勾结,想要加害与张文博和李凡一他二人;可今日不比从前,人家张文博高中,刘三见状,满脸堆笑,跪地请安,那个状态给人的感觉就像要为张文博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张文博也知道刘三给自己下跪,肯定没安好心眼,这人一肚子坏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想与他多纠缠,便打马快走,继续向前。 所谓造化弄人,这身份地位的变化,应验了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中有远亲”。你我生在世间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粒尘埃,只因一方撒泼耍横,一方伸张正义,利益开口,耍横能有保 护 伞,正义成为绊脚石;前一秒你就差点置我于死地,现如今狗脸一翻与我请安,截然不同的态度,这又何必,你可真是死不足惜。 所以说,为事留有余地,有先贫而后富,有先富而后贫;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 张文博在街上可谓赚足风光,到了晚上,李凡一早就备好了饭菜酒水,以示对仁兄表达祝贺之心。 赵劲早就在大门口侯着张文说,瞧见张他回来,赶忙上前道:“状元爷,您回来啦,小的恭候多时了,您快请,” 说完跟在张文博身后,待张文博进了屋子,赵劲使足了力气,又擦凳子,又倒酒水,已经开始伺候着。 说实话,张文博出身卑微,生活穷苦。虽饱读诗书,明白事理,可是对赵劲这样的行为,虽一时还不习惯,可实际上却没有抵抗力,心里明白阿谀奉承这种假象,听着却是那样舒服,让他那份自卑心理得到充实、虚荣心和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李凡一道:“兄长回来了,凡一已恭候多时,快请坐,” 这时,薛掌柜从门外走了进来,笑脸道:“状元郎,恭喜了,小的眼拙,害状元郎住在那间的屋子,可要多包涵呐,” 张文博道:“掌柜的这是哪里话,要不是这马棚气味刺激我,说不准状元郎就是别人了,”众人听了哈哈一笑。 薛掌柜道:“状元郎胸襟宽广,话语幽默,小的自愧不如啊,” 张文博道:“哪里哪里,文博还要感谢薛掌柜这些天的照顾,掌柜的快坐,一起吃杯酒,” 薛掌柜道:“小的还要招呼客人,就不打扰几位雅兴了,小店条件有限,不敢说饭菜有多好,但酒菜肯定管够,楼上也给爷留了上房,一会就别住那间屋子了,” 接着继续道:“赵劲,可要把状元爷给伺候好了,不然可绕不过你!” 几人哈哈一笑,落座吃酒,李凡一道:“来,文博兄,凡一恭祝兄长高中,这杯酒可意义不同,凡一先干为敬,”说完,酒杯一碰,二人仰头喝尽。 酒杯刚放下,一旁的赵劲赶紧过来把酒斟满,然后规规矩矩退到一边去,张文博当然知道赵劲心中的小九九,也就没有多在意,他愿意伺候就伺候着吧,要是有好的差事,给他便是了。 张文博回过神,哈哈一笑,道:“贤弟,你虽一时落榜,还不要灰心,偌大的京城,自然会有你的出路,来年再战,干了,” 李凡一心中自然不快,道:“不说我,今天只祝福,兄长这些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今天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我一定陪兄长多喝几杯,咱们说好,不醉不归。” 张文博道:“好,不醉不归,” 接着,李凡一拿起筷子示意张文博吃菜,他们就这样笑着、闹着、喝着,这一刻正是他们发泄的时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是几壶老酒下肚,张文博却有些黯然失色、情绪低落,举着酒杯自言自语道“读书二十余载,历经千辛万苦,三次赴考,我今天才觉得自己过得像个人样,”切肤之痛,泪流满面。 李凡一看着这番场景,想必是张文博内心勾起了过往的心酸痛楚,不知如何作答。 赵劲在一旁道:“状元爷,今天应该高兴才是,如果没有那些心酸过往,就没法衬托您今天的风光;老话说的好‘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水不得时,风浪不止;人不得时,利运不通’又何必咱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呢。” 赵劲这番话,让张文博高看一眼。张文博道:“你这肚子里还算有点东西嘛,” 赵劲道:“嗨,爷说笑小的了,小的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小的是听那些客人说的,觉得有道理,便记了下来,” 一时间,张文博还是忍耐不住,借着酒劲,抽泣起来,带着哭腔道:“你们没经历过,不能懂。” 张文博叹口气继续道:“小时候,没钱上私塾,我就偷偷爬在窗口听先生讲课,被学生们看见,就欺负我,辱骂我,那冷眼旁观的滋味依然历历在目;后来父亲去给人家做苦力,风吹日晒,汗流浃背;母亲在家种田放牛挖野菜,晚上还要给人家缝补衣服,补贴家用;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为了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他们的付出与伟大,我时时刻刻铭记在心,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听张文博这么一说,李凡一本就闷闷不乐,也泛起伤感,不知不觉,眼泪从脸颊滑落,口中道:“你比我幸福多了,我连父母都没见过。他们此时在何处呢,我多想跟他二老说说心里话……” 赵劲在一边也跟着触景生情,跪在了地上,脑袋靠着墙,声泪俱下,自言自语道:“娘啊,你在家乡过的可好,孩儿不孝,咱家的穷光景何时何地能到头啊,我何时才能成家立业,不让您惦记着……” 三个人各自哭着自己的伤心往事,一开始还拿着酒杯喝,现在直接用酒壶了,尽情的哭吧,发泄吧,这是你应有的权利,如果你哪天也成名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了,不要吝啬那几滴眼泪。 清风客栈里,几人痛哭流涕,借酒浇愁。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自是尽兴,酩酊大醉。 张文博和李凡一都喝的迷迷糊糊,刚才的热闹已经没了声响,剩下一桌子残羹剩菜,酒壶东倒西歪。 赵劲费劲力气,搀扶着二人上了楼去,李凡一借光,今晚暂且不用住在马棚旁边了。 接着,赵劲又打来热水,给二位爷擦洗了脸,脱鞋洗脚,看着二位香甜睡去,这才悄然离开。 “榜上无名自有因,何处惹那悲观心。处于波谷的时候,不必太过悲观,总有一天会朝上走;而置身波峰的时候,不要忘乎所以,总有一天还要下来。” 迷迷糊糊中,李凡一来到一片清幽之境,清晰听到耳边的话语,遂睁开眼,只见云云雾雾之中,坐一老者,细瞧之时,不是别人,眼前正是李凡一的师父。 李凡一忙跪到师父跟前道:“师父,师父,徒儿不孝,没能求得功名,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师父道:“失意些什么?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如行云般自在,像流水般洒脱,才是人生应有的态度。你刚来世间游走,未曾见过世间百态,也不曾体验过人情冷暖,一件事情失意,不代表人生失意,该来的总会来,学会洒脱看待人生,你可记下了,” 李凡一道:“师父所说,徒儿都谨记在心。徒儿出来已有数日,不知师父现在可安好,” 师父道:“一切安好,你自安心,不必挂念为师,” “师父,师父,”李凡一又喊了几声,已不见师父踪影,猛然间从床上坐起,原来是梦一场。 见张文博还在梦乡之中,天已微微发亮。李凡一酒劲已过,想再睡时,突然想起,今天是约好兰玉见面的日子,差点给忘记了,遂赶紧下床,兰玉姑娘,马上就要跟你见面了,心间别提有多高兴了。 二十六章 张文博二来张府,佛堂寺佳人赴约 旭日东升,暖暖的阳光照耀在大地,蓝天白云下,飞鸟盘旋而过,微风略过草木,万物一切静好。街面上,早起的伙计已经来到店铺,茶点正四处飘香。行走在街上的各路人马,又恢复了京城往日的热闹繁华。农民们在田地间大汗淋漓,孩子们在家中哭喊打闹。斑驳的城墙向是在诉说着历史,静躺的护城河还躺在桥下酣睡。 说张文博高中状元,晚上和李凡一吃酒到深夜,醒来时,天已大亮,再看时,李凡一已不在屋中,自去那佛堂寺和兰玉赴约了。 张文博起身穿好衣服,门外赵劲听到屋内有响动声,忙进来招呼:“爷,您醒了,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爷打水去,” 张文博还有些头疼,待洗漱一番,用过早点,遂喊来赵劲道:“赵劲,把桌子收拾一下,拿来笔墨,我要给家里写封书信,” 不一会工夫,笔墨纸砚已备好,张文博刷刷点点几下,把喜讯写了下来,托付赵劲把书信送去那驿站。 哭了,笑了,给家中写信报喜,一通发泄,张文博即将到朝廷赴任了。 张文博是个聪明人,深谙官场之难,如果靠自己特立独行,很难有所建树,就想着先去拜访自己的叔父张骞张大人,一则是报喜,二则呢希望叔父传授官场之道。 张文博来到街上,倾尽自己的财力买来好酒,还有一些其他礼物。一路快步前往自己叔父家,进了院落,瞬间能感觉出来,下人对他的态度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张骞看到自己侄子来了,起身相迎,笑着道:“我说文博,都是自家人,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你这不是见外嘛,来来来,这边坐,” 张文博道:“文博给叔叔请安了,只是一点薄礼,晚辈孝敬长辈应该的,再说,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叔叔呢!” 张骞道:“都是自家人,你可真是见外,” 这时,张骞夫人走了进来,笑脸道:“呦,这不是今科状元郎嘛,快请坐,” 转身吩咐下人道:“赶紧给状元郎沏壶好茶来,” 接着又道:“你叔父啊整天忙于公务,和他说几遍了,差人过去叫你来吃饭呢,这亲戚可要常往来,不然关系可就远了,” 张文博道:“文博多谢婶婶惦记,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一定常来,” 张骞夫人道:“这就对了嘛,以后啊,可要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张骞道:“打小就知道你懂事,能吃苦,将来呀,肯定会有出息,这次高中,可没给咱老张家丢脸,” 接着继续道:“晚上可别走,做叔叔的得给你庆祝一下,待会让家里的厨子给你做几道好菜,好好喝上几杯,” 张文博道:“叔父多年前就在皇上身边做事,却能低调行事,这才是光宗耀祖啊,叔父这样谦虚,文博自愧不如,” 张骞哈哈一笑,道:“嗨,你这可是说笑你叔父了,我知道,自打来到这朝廷,基本上没怎么回过家,更没为家乡和家中办过什么实事,这背后啊,不知有多少人在戳我脊梁骨呢!” 接着继续道:“文博啊,你可不能学我,更不能忘了家乡那些穷苦百姓。你吃过苦,最了解穷苦人的生活,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将来官要是做大了,可要多为他们办实事。” 张文博道:“叔父放心,文博不会忘本,” 张骞道:“好了,这高兴的日子,不聊这些,”说完,把管家喊进来,安排好晚上的饭菜,并且特意嘱咐道,一定要添几道好菜,要拿好酒。 回过头又对张文博道:“文博,给家里写信没有,这儿行千里母担忧,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报喜才是,以免他们的担忧之心。” 张文博道:“回叔父,已经给家里写信了,过几日便能到。” 张骞放下茶碗道:“那就好,那就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你能考中状元,你父母不定有多高兴,我和你婶子也都为你高兴。” 这样拉着家常,不知不觉,已是晚上,管家从外面进来,道:“老爷,酒菜可都备齐了。” 酒桌上,张骞想和张文博说会私心话,便打发了下人,张骞夫人也识趣的离开,这正是张文博献殷勤的时候,一个劲的给自己叔父斟酒戴高帽。 几杯酒下肚,张骞开口道:“文博啊,你即将入朝为官,官场可不比寻常百姓生活,里面的学问大了。你可要识得官场规矩,凡事都要动脑子,要懂得看上级脸色,这说话的时候嘴可别快过脑子,否则要吃大亏的。” 张骞这么一说,正合张文博心意,暗自窃喜。张骞喝着酒继续道:“就拿称呼来说,比你级别高的,你不能喊人家的姓,要喊人家的官名,比如碰见礼部尚书,你要喊人家尚书大人;到了皇上跟前称臣,而不是奴才,” 接着继续道:“话又说回来了,更重要的,为人父母官,还是要为百姓办实事,国家不缺官员,缺的是为百姓办事的人,希望你能恪尽职守,造福百姓……” 张文博认真听着,频频点头道:“多谢叔父教诲,文博谨记在心。” 接着,叔侄二人越聊越尽兴,张文博越听越好奇。 且说李凡一,这只不过是平平常常的一天,但对于李凡一和兰玉来说,却期盼已久,这一天,他们等的好久、好苦。 李凡一把买好的玉镯揣在胸前。带着好心情出了门,打马前行,径直奔向佛堂寺,一路上思来想去,自己武举落榜,一时又有些失意,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比见到兰玉更重要。 佛堂寺乃佛家境地,这里的清净空灵自然不用细说,李凡一来到山下找了一户人家,说了一番好话,栓了马,便上了山去。 来到佛米洞,不见兰玉的身影,李凡一看时间尚早,本想四处转转,又怕兰玉来了找不到自己,所以不敢远走,看前面有块石头,便坐了上去,等待兰玉出现。 李凡一内心深处怀揣着万分激动,这一刻马上就要到来,掏出那块上好的玉镯,不知兰玉能否喜欢。 李凡一正幻想时,忽然被一双纤纤玉手捂住了眼睛,同时还伴随着天真烂漫的笑声,不知手里提了什么东西,打在李凡一鼻子上,兰玉如约而至。 一闻,是胭脂的香味,还伴有甜点的气味,李凡一知道是兰玉来了,顺手往上一抬,抓在那双玉手上,回过头来,眼前的兰玉是如此动人,比上一次见面更加漂亮了。 兰玉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情郎哥,一时说不出话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楞了一会,兰玉才笑着把手一抬,笑着道:“来这么早,肯定没吃早饭吧?给,我专门给你带的点心,快尝尝。” 李凡一看到兰玉给自己带的好吃的,心里那份喜庆,站了起来,把点心放下,双手牵着兰玉姑娘,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多时不见,别提有多高兴了,这些天所有被积压的思念之情,好像都要通过那双眼睛全部倾诉。 李凡一道:“你真好看,” 不过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让兰玉有些害羞,转头娇羞道:“哎呀,你手劲那么大,都握疼我了。”说完低下了头,脸上微微泛红。 李凡一看着兰玉,赶忙道:“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兰玉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见了你,我一时什么都忘记了。” 兰玉听完转过身去,面带甜笑,悄悄道:“傻瓜”。 李凡一跑到兰玉面前,从怀中掏出了玉镯,道:“兰玉,我……我给你买了个镯了,”停了一下又继续道:“我给你戴上吧。” 说完,李凡一捧起兰玉的右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一脸宠溺的样子看着兰玉问着:“喜欢吗?” 兰玉抬起手来,看着胳膊上情郎哥送她的礼物,死劲的点着头,嘴里说着:“嗯,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这么好的镯子,一看就是你精心挑选来的,花了你不少银子吧!” 李凡一道:“这镯子戴在你手上可真漂亮,只要你真心喜欢,花些银子又何妨,” 兰玉嘿嘿一笑:“贫嘴,” 接着又道:“快吃点心吧,早晨刚做好的,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李凡一惊讶万分道:“当真是你做的?那肯定差不了,” 是啊,兰玉是真有心,这位大家闺秀时刻惦念着李凡一,平日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为了李凡一,开始和家中的厨子学来手艺,只为心爱之人能尝到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李凡一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可是当朝重臣宋大人之女。也许,这也是李凡一能吸引兰玉的地方,不为名利而来。 二人坐在石头上,兰玉拿出一块点心,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对方,同样,这心里的甜可要比这点心甜腻多了。 李凡一张开胳膊,搂着兰玉的肩膀,兰玉依偎在李凡一怀中。好一对: 碧玉佳人心相印,前世今生结缘来; 吴侬软语咿呀唱,桃花杏花你就开。 二十七章 蝴蝶双甜言蜜语,展未来一时迷茫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 缘分是奇妙的物语,不需要太多理论解释,遇见了就是彼此。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情感,一万年太久了,一辈子在一起就足够。既然拥有,就要好好守护。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是你眼拙罢了,此刻拥有的就是最好的,干嘛羡慕别人,别后知后觉。珍惜你怀中那个姑娘,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看这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李凡一牵着兰玉的手,脸上略过一丝不悦,心想,武举落选一事该如何开口。 片刻,叹气道:“兰玉姑娘,有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憋在心里好难受,” 兰玉道:“讨厌你这样,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干嘛吞吞吐吐的,只能说明,你心里还没有我,” 李凡一忙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李凡一抬头望向远方,继续道:“武举结束了,本来我还是信心满满。结果我却落选了。一时间觉得,偌大的京城里,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这心里空的很,不知道明天该去哪里,该干什么。初来京城,现在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觉得自己很没用。” 转过身看着兰玉,又道:“幸好遇见你,幸好有你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待这京城里,不在那么空荡不安,反而多了许多温存,” 兰玉道:“你那位朋友怎么样?” 李凡一道:“他可谓风光十足,高中今科状元,苦楚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刻。” 兰玉道:“那先恭喜他了。” 接着,兰玉转过身看着李凡一,继续道:“我知道你武艺高强,来到这京城之后,对家国、天下、情怀都有了新的认知,也有了个人抱负。” 兰玉又道:“不过,说实话。其实,你做什么都无所谓,我倒不希望你入朝为官。我爹在朝为官,经常会看到他愁眉苦脸,他说官场的人情世故最难了,虽然这些我都不懂。我也希望公子清楚,我不在乎你能做多大的官,可以赚多少银子。所以说,你可别为了功名利禄而迷失自己,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我都愿意的。你不要为此犯愁,肯定会有办法的。” 李凡一听完露出一丝笑意,道:“我知道你是位好姑娘,不在乎那些所谓名利、物质,其实我也不在乎这些东西,是师父让我下山的,他说要去经历该有的经历,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兰玉道:“嗯,那样最好,你有时间的话应该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才是,到时候我给他带好多好多点心吃,” 李凡一道:“除了点心也要把你带回去,我要告诉师父,徒儿找到了天下最好的姑娘,是吧?” 兰玉听完笑的像个孩子,头一歪,靠在李凡一肩膀上,道:“那你可要好好待我,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李凡一道:“老天对我李凡一不薄,能让我遇见你,这是我的福分,凡一定当倍加珍惜。” 兰玉听了嘿嘿一笑,道:“说话可要算数的,咱们拉钩。” 兰玉看向远方,继续道:“公子喜欢这儿吗?” 李凡一道望向远方,回道:“可能是我在山里待久了,这佛门之地,自然清净无比。可一眼望过去,好像又多了些忧愁。其实,我喜欢幽静之处,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不被外界的任何事物打扰,过清净、悠闲、平淡的日子。” 停了一下又调皮道:“到时候,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 说完,把兰玉逗的是又气又笑,“哼,我才不当你的苦力呢,”嘴上这样说着,也不知李凡一说的这些,是不是兰玉喜欢的生活? 李凡一哈哈笑道:“好啦好啦,逗你的,到时候啊,咱们建一处小院,搭几间屋子,再弄个大窗户,清晨醒来的时候,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你的发间。再弄个篱笆围墙,养育一双儿女。你在家抚琴作画看孩子,我上山砍材,下河捉鱼。在院子里种些菜,房屋外边种田,逍遥自在,简单快乐。” 李凡一这样自顾说着,兰玉闭眼沉醉,好像已经来到这清净之地,一时畅游其中,好不幸福。 兰玉轻声道:“我还要放风筝,我还要拜佛,你就像现在这样,要一直陪着我。” 李凡一继续吃着点心,吃完道:“嗯,就这样一直陪着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兰玉说完目视前方,突然兴奋的喊到:“你快看,在这里看京城,真的好美,”说完起身向前方跑了过去,李凡一也跟着跑了过去,二人兴奋不已。 只见,铜铁般坚固的城墙,一幢幢排列整齐的房屋,大气磅礴的钟楼鼓楼,金碧辉煌的皇家宫殿,京城之貌尽收眼底。 兰玉高兴的像个孩子,指着京城的方向,仔细给李凡一介绍着京城的地貌和建筑,二人打闹着,你一言我一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让人心生羡慕。 不知什么时候,肚子开始咕咕叫着,已经来到了午时,李凡一正想着该去哪吃饭的时候,兰玉道:“你吃过斋饭吗?听说佛堂寺的斋饭特别好吃,你意下如何?” 李凡一欣然接受,二人便相跟着来到客堂,看见一位小师父,轻步上前道:“小师父留步,劳烦问一句,我们中午可以在这里用斋饭吗?” 小师父回话:“可以,二位施主这边请,”说着,小和尚带着他二人一路前往斋堂。 此时,斋堂内坐满了信众,李凡一和兰玉找到了两个空闲位置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是摆好的斋饭,有小米粥、青瓜、鲜笋、豆角和咸菜,主食是大米,待用过餐以后,所有信众都竖起大拇指,美味果然名不虚传。 从斋堂出来,二人净了手脸,来到大殿,跪拜在佛前,生来好像就与佛有缘,二人一时忘了凡尘俗世,只是虔诚磕头,愿佛祖佑他二人不受这世间百态。 出了寺院大门,李凡一感觉像是忘了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摸着脑袋,兰玉看见了,赶紧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凡一一拍脑袋,口中道:“哎呀,瞧我这记性,马还在山下栓着呢,总觉得有件事情没做,”兰玉噗嗤一乐。 下了山去,来到了李凡一栓马的那户农家,善良淳朴的农民早已喂足了马,农户把他二人让进屋内,递过两碗茶水,寒暄了几句,李凡一万分感谢之余,留给农户一点碎银子。 天气尚好,兰玉想到了城郊的一片空旷之地,便对李凡一道:“公子,离这不远有一个好去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凡一道:“好啊,那咱们这就去,”李凡一牵着马,先把兰玉搀扶上去,自己坐到兰玉身后,李凡一一只手拽着马缰绳,一只手环抱着兰玉的腰,继续道:“坐好了,你得告诉我路怎么走。” 自己心爱的情郎哥抱着自己,兰玉内心暖意,彼此隔着衣物身体相依,二人初尝爱情之美。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块空旷的地方。 只见俊俏的山峦,山上郁郁葱葱,春山如笑,从山上倒挂着一股泉水,流水声哗啦啦的在耳边呢喃着,落到地上,形成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山与白云的倒影和河水融为一体,川流不息,流向那无垠大地。 山清水秀、草长莺飞、心旷神怡、身边有你,美不胜收,蜜蜂在花丛中采蜜,一对对蝴蝶结伴而行,这番场景,惬意安然,如此撩人,这是春天的样子,恋人的样子,如果可以,就让这里把我们剩下的时光都拿走吧。兰玉和李凡一都高兴的呼喊着,像是在和这山川、树木、泉水、河流、绿地,诉说着自己的幸福和内心的喜悦。 李凡一大喝一声“驾”,胯下的马匹向前飞奔,这对恋人就这样驰骋在这片草地上,放飞自我,世界上快乐的事情莫过于这样的二人世界吧,他们的爱情要在此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周围的一切都是爱情的见证者,他们祝福着这对恋人。 听,这是风声对他们的祝福;看,花草树木都在微笑点头;山间回荡着兰玉银铃般的笑声,“公子,我们追着河水跑,翻到那座山,我要触摸那山顶上的云彩。” “哈哈,好啊,我们就追着这条河流,看谁跑的快,”李凡一说完,挥舞着马鞭,这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吧。 他们就这样笑着,喊着,没能跑过河流,不曾触碰云彩,倒是人累马乏,李凡一和兰玉躺在草地上,放空身心,马儿在一边的草地上肆意吃着青草。落日不曾偏心谁,此时的天空无限美。 不经意的是四季,不经意的是时间,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还来不及拥抱,就要挥手告别。夕阳余晖,恋人落泪。 二人回到城内,不舍之余,自此相约,往来书信送与清风客栈,减少彼此间的挂念。 李凡一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场景,记在心中。 就这样走在街头,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突然听到人群喝彩之声,便走过去凑热闹,只见人群中央有几人正在杂耍卖艺。 哎,有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 二十八章 迷茫者街头卖艺,遇刁难贵人相助 两个人有多甜蜜,分别时就有多不舍。短暂的相聚,让李凡一暂时忘乎所有,心中也充满了希望。 当他回到客栈之中,屋内只剩下自己,眼前的景象又将他打回到现实当中。 漆黑的夜色,空旷的屋子,让李凡一有些落寞,本来无心世俗的他,却有些羡慕张文博。李凡一内心有些抓狂,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就这么耗下去,自己得生存下去,得找事情干。 兰玉的理解让李凡一的迷茫之心有了些许安慰,他躺在床铺上,回想着二人幽会的场景,想着兰玉的话,想着师父的谆谆教导。李凡一觉得自己不在是一个人飘荡在京城,开始有了精神寄托。 李凡一想到刚才在街面上杂耍艺人,这是个好主意,自己有武功在身,还愁没饭吃?想到这,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明天就到街上置办杂耍需要的东西。 虽有了想法,但李凡一还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二天上午,李凡一在街头转悠选好地方,心想,街头杂耍,就自己一个人,倒也不用过多的东西,买了一副锣,一个笸箩,便折回客栈。 赵劲见状,忙上前搭话:“爷,您拿这玩意干嘛,难不成要去街头卖艺为生?” 李凡一笑道:“还真让你猜着了,不错,就是要卖艺填饱肚子了,不然,这马棚气味的屋子都要住不起了,那时还得露宿街头,” 赵劲道:“爷,您说笑了,就我这副德行都没饿着,瞧您这俊俏模样,想必爷还有一身好本领。打小我就喜欢看人家在街头舞枪弄棒,肯定有的看头,地方可选好了?到时候让我开眼,我在边上给爷吆喝捧场,” 李凡一道:“我看过了,香悦楼跟前有一片空地,下午就过去,” 李凡一想了一下继续道:“哎,赵劲,劳烦你帮个忙,下午和我一道前去,这锣还得你来使,” 赵劲道:“没问题,我最喜欢热闹劲了,” 李凡一道:“这里先行谢过了,” 赵劲道:“爷客气了,下午看我使劲吆喝人来围观,” 到了下午,李凡一给自己鼓气打劲,相跟着赵劲一路来到香悦楼跟前,二人圈出一块空地,赵劲手提锣鼓,“锵锵锵……”一阵锣鼓点声过去,赵劲开口道: 南来的北往的,您往这边瞧来,木子李者,自命凡一,名师指点,山自龙虎,来到贵宝地,盘缠用尽,有的是一身好武艺,保准您没见过,还请大伙歇歇脚,过来捧个热闹场。 锣鼓声一响,赵劲这么一吆喝,周边开始聚拢来人群,“锵锵锵……”嘿,是锣鼓质量问题,还是赵劲不会使,没敲几下,不出声了,再看时,锣已经裂了口,引来人群一阵大笑。 见有人群围观,赵劲道:“爷,看您的了,”李凡一多少有些怯场,可这么多人都围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李凡一先是翻了几个跟斗,接着腾空一跃数尺有余,瞬间引来围观人群一片叫好声。接下来打了一套醉罗汉更是行云流水,飞天走地、推掌劈腿,每一招式都干净利落,一套拳脚下来,李凡一大汗淋漓。 赵劲见状,手背朝上拿着笸箩,走到人群中,口中道:“各位看官,咱打一套拳脚不容易,可能水平不够,但瞧这精气神肯定是卖了力气的。各位大爷大婶,哥哥姐姐们,您都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谁都有个犯难的时候。可能演的不好没入您的法眼,您兜里要有个仨瓜两枣的,拿出来点,咱中午的饭钱就有了,什么时候都念着您个好。” 一看上来收银子,人群开始散去,个别心善的,掏掏口袋,这一圈下来,笸箩里也没有几个铜板。 见人群散去,锣也坏了,李凡一有些失意,收的铜板还不够锣的本钱。 “呦,爷们,要说咱俩可真够有缘的,怎么着,落魄到这番地步了?真是可惜了,你在这卖艺挣银子,可经过谁准许了?”嘿,怎么这么巧,又碰上这臭无赖刘三了。 李凡一有些难为情,道:“别处不是也有人杂耍卖艺,我为何不可以?难不成还要通知你一声,通知你又有何用,你能欣赏的来吗?” 刘三道:“怎么着,翅膀还这般硬朗,会点功夫了不起了,不教训你一下不足以立我的威风,爷今天就不让你在这赚银子,爷还要将你赶出这京城,” 赵劲见状忙上前搭话:“三爷,三爷,您高抬贵手啊,您瞧,这也没几个铜板,我们腾开地儿,这就走,” 刘三哪里看得起赵劲,飞起一脚便朝着赵劲踹了过去,“去你吗的,这里有哪你说话的份,赶紧给爷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了,” 挨这一脚,赵劲应声倒地,手里的笸箩也掉在地上,笸箩里本就没几个铜板,也散落在地上。 李凡一忙上前扶起赵劲,“有没有伤着?你先走,这事不能连累你,” 赵劲道:“爷,不碍事,” 李凡一道:“刘三,你个臭无赖,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天子脚下容不了你这种腌臜之物,今天非得收拾你不可,” 刘三道:“好啊,哥几个,前些日子就是吃了他的打,今天报仇的机会来了,咱们一起上,就不信制不了他,” 说完,刘三这帮小喽喽没几个敢动弹,心里都明白,哪里是李凡一对手啊,上去就是找打。刘三今天是脑子勾芡了,瞎指挥。 刘三见状,急了,嚷嚷道:“都他吗聋了,还有爷在呢,你们怕个屁呀,”说着,抬起手照着一个随从的脸就是一巴掌,骂道:“平日里好吃好喝养着你们,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正僵持功夫,过来一位爷,“怎么着啊,这么大脾气,明摆着欺负人呢!”说话的人,李凡一有过一面之缘,当今顺天爷之子,福安“福爷”。 福安平日里在街上游玩闲逛,刘三自然认识,一瞧,这哪里惹得起啊。刘三心想,李凡一这个落魄之人,攀的关系倒是不少,而且一个个来头都不小,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了。 刘三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转脸忙陪笑道:“爷,奴才真是不长眼,就这么一点小事情,把您都给惊动了,扰了您的雅兴,您可得见谅啊,” 福安道:“成天见你欺负人,可小心点,劝你一句,出门前看看黄历,别哪天遇着不要命的,你可就遭殃了,” 刘三道:“爷,您教训的是,奴才记在心上了,不打扰爷,先告退了,” 福安道:“等等,打了人就想走?不合江湖规矩吧!好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给人陪个不是,” 这可是有些为难刘三了,那也没招,自己蛮横不讲理,本想着占便宜,哪想到遇上这么一位主,也只好照做。 刘三低下身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铜板一个个捡起来,在身上擦拭一番放到笸箩里,转身交个赵劲,又给李凡一和赵劲陪了不是。 刘三憋着一口气,灰溜溜的走了,这边李凡一忙上前道:“要是没记错的话,可是寿安?刚才多谢出手相助,解救在下危难,那天与你告别,没成想能再次相遇,不知可否有时间,咱们香悦楼小叙一番,” 福安道:“噢,一回生,二回熟,你跟我干嘛这么客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可是李凡一?” 福安瞧了一眼笸箩里的铜板,继续道:“就这几个铜板,可不够我吃啊!” 说完,二人哈哈一笑,福安拿出一锭银子放到那笸箩之中,继续道:“李凡一,刚才可是让我开了眼了,这是你该得的,” 李凡一道:“兄台抬爱我了,兄台上次走时在我那落下一锭银子,这个就当还你了,” 福安哈哈一笑,道:“好,都说银子是好东西,你却偏偏不爱财,我还是头次见。” 接着继续道:“这样聊天也不叫事,还差香悦楼一壶浊酒,请,” 二十九章 李凡一变身伙计,薛掌柜息事宁人 李凡一陪同福安去往香悦楼,福安叫来一桌好酒好菜自不用说。 福安道:“凡一,上次谈话时,得知你要参加武举,这武举是结束了,你为何这般境遇,难不成……” 李凡一道:“没错,可能是在下技不如人吧,榜上无名。见别人在街头杂耍卖艺,所以自己也来效仿,只是为填饱肚子而已,不成想,凡事哪有那么容易,” 福安道:“可别灰心呐,只是一时的困难而已,谁都不会一帆风顺,相信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李凡一道:“在下明白,顺便问爷一句,刘三这等人如此霸道,见了爷却是规规矩矩,想必兄台在京城也算一大人物了?” 福安道:“大人物到算不上,刘三也知道蛮横不讲理,心虚罢了,” 二人闲聊一会,福安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行告辞。 李凡一回往客栈,正好见赵劲在打扫房间,赵劲道:“爷,回来了,屋子给您收拾干净了,热水也有,” 见李凡一心中不悦,接着继续道:“爷,明天还去那香悦楼?” 李凡一道:“不了,再遇上那刘三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赵劲道:“要我说啊,您也不用犯愁,不是我拿您说笑,实在不行啊,暂且就在店里做个跑堂伙计,再慢慢寻出路,您要是觉得成,我现在就找掌柜的说去,” 李凡一想了一会道:“管吃管住就成,没太多要求,” 赵劲道:“等着,我这就去找薛掌柜,”没多大一会,赵劲便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爷,可要委屈你了,明天就得跟着我擦桌子,扫地了,” 接着继续道:“早点睡觉,明天可得起早,我过来叫您,” 第二天一大早,李凡一还在梦香之中,赵劲便跑来砸门,开口道:“爷,您怎么还睡呢!该起床干活了,一会掌柜的可要来了,” 李凡一赶忙穿上衣服,跟着赵劲来到大堂,擦桌子扫地,收拾院落,给马填草料,活到是不重,就是琐碎繁杂。 住店的,吃饭的,客栈生意倒是不错,半天工夫下来,李凡一就有些扛不住了,低声道:“每天见你干活,也没觉得累,怎么自己连这半天也抗不下来,比练功时还累,我能不能坐下歇会?” 赵劲道:“爷,咱们这买卖行,就这样,繁杂事多,没个闲,容易让人心烦气躁,我在这盯着,你先回屋躺会,可别让掌柜的瞧见了,” 李凡一正准备回屋时,见一位客人起身要走,李凡一上前,硬着头皮学着赵劲的口吻道:“爷,您好像忘记结账了,这边请,” “呦,小伙计,看你白白净净的,可别乱说话,小心掌嘴,”吃客一阵大嗓门道。 李凡一道:“爷,我可没胡说,您确实没结账呢,” 吃客道:“好,那爷问你,看见我钱袋没?” 李凡一道:“爷真会说笑,你的钱袋肯定在你身上,怎么会让我看到,” 吃客道:“这就对了嘛,我进来的时候,钱袋还在身上,也就在你这店里吃顿饭的工夫,钱袋就不见了,爷没让你们赔偿,就算客气了,你们还反过来问我要银子,笑话,赶紧把你们掌柜的找来,” 李凡一一听来气了,跑到门口堵着道:“想吃霸王餐?你可知道,你吃一顿饭,前前后后加起来多少人为你忙活,估计你没拿银子,想故意赖账!” 吃客道:“小伙计,头一天当班吧!你打听打听,爷吃饭这么些年了,还没遇着哪家酒馆敢问我要银子,” 接着继续道:“赶紧让开,看你这副模样,没爹没娘教育你,你要再这样不依不饶,爷可就不客气了,”说着上前推了李凡一一把,便要往门外走。 说到自己爹娘,李凡一火气上来了,一脚便把这吃客踹回店内,吃客起身要和李凡一交手,薛掌柜闻训赶来,站到两人中间,对吃客道:“呦,爷,有些日子没来了,饭菜还合您胃口?” 吃客道:“合个屁,滚一边去,今天非教训他不可,爷这一脚不能白挨,” 薛掌柜道:“爷,这就是一新来的伙计,哪里懂得个天高地厚,您消消气,犯不上和他较劲,” 接着拿出一锭银子继续道:“您瞧一眼,这可是爷落下的钱袋?” 吃客看了一眼银子道:“还是你懂事,这小伙计可得花时间好好调教调教,不然以后可要给你惹大麻烦,告辞了,” 薛掌柜道:“爷慢走,不送,” 送走这位吃客,薛掌柜道:“李凡一,你跟我来一下,” 赵劲在趴到李凡一身边低声道:“说话客气点,掌柜的可能生气了,” 李凡一跟着薛掌柜到了后堂落座,薛掌柜道:“李凡一,在店里忙活了半天,觉得怎么样?” 李凡一道:“比我想象中要累,掌柜的,凡一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您多担待,” 薛掌柜道:“这到不碍事,你别往心里去,” 李凡一道:“掌柜的,凡一不明白,刚才那位吃客,明摆着想赖账,您为何还要给他银子?” 薛掌柜道:“买卖行不同于别的,正所谓和气生财。这京城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随便进来一个,摸不清人家是哪路神仙,大事小事都要忍着,难不成因为他一个人,影响明天开门做生意?” 李凡一道:“凡一还是不懂?” 薛掌柜岔开话题道:“昨天我打香悦楼路过时,瞧见你了,你身手不凡,” 薛掌柜喝口茶继续道:“当个跑堂伙计倒是不愁吃喝,恐怕会埋没了你,听赵劲说你武举落选,我倒是有个建议,这兵部正在招募兵丁,你若有心,不妨去兵部瞧瞧,” 李凡一道:“凡一一时冲动,害得掌柜的受了损失,凡一就算要走,还得当那跑堂伙计,待赔偿够了,才能走,” 薛掌柜道:“这点小事我还能兜住,你不必这样自责,你且回吧,兵部要是有了着落,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见李凡一出来,赵劲忙上前道:“爷,怎么样,可是掌柜的训斥了你,” 李凡一道:“借一步说话,” 接着,一五一十把二人的谈话说给赵劲听,赵劲心里清楚,明摆着,薛掌柜这是在撵李凡一走,生怕他再次惹事,但嘴上又不能说。 遂开口道:“对啊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您应该去兵部才是,这里当真会埋没了您,” 李凡一出了门去,赵劲在身后喊到:“爷,要是有了着落,回来告知一声。” 李凡一在街上大步走着,突然有声音叫住了他,“哎,李兄,李兄,等会,”李凡一回头一看。 “是俺刘洲呀,”刘洲说完,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刘洲继续道:“兄长赏脸,吃碗茶再走也不迟,” 李凡一回话:“也好,刘洲兄弟倒是悠闲自在,” 刘洲道:“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李凡一道:“也没什么事情,心情一时烦闷,出来走走。对了,你这会不应该是在兵部,怎么会在这?” 刘洲道:“嗨,兵部正在招募兵丁,我一时溜了出来,吃碗茶再回去不迟,” 李凡一道:“赶巧了,我就是听人说起,兵部招人,想着前去看看,” 刘洲听了有些不敢相信道:“不会吧,你这身手,甘心做个小兵?” 李凡一道:“这话言重了,我不过一个普通的习武之人,自古‘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有什么不甘心的,” 刘洲道:“俺就是一粗人,不懂这些大道理,可兄长参加武举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兵部这些吃干饭的,都没长眼吗?” 李凡一道:“你这会可是朝廷的人了,哪能这样说话,” 刘洲道:“俺才不惜得这些,就是替你不甘心,”接着继续道:“这样吧,兄长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做俺大哥了,”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你我只见过几面而已,我现在又这般处境,应该是你不要嫌弃我才是啊,” 刘洲道:“咱们都是习武之人,你怎么这么啰嗦,你是答应不答应,”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如此率真,” 刘洲道:“兄长答应啦?” 李凡一道:“答应啦!” 刘洲哈哈一笑,道:“好,我们就此结拜,店家,准备香案与好酒,” 李凡一道:“兄弟,咱这是在茶馆,店家哪里给你拿酒设香案,不用如此复杂,咱们就以茶代酒了,” 刘洲道:“好,只有真英雄才能如此豪气,咱们就以天地为鉴,以茶代酒,从此结为异性兄弟,干了,” 李凡一道:“以后我要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兄弟还要多包涵,” 刘洲道:“你是我大哥,做什么兄弟都支持,不会错,” 接着继续道:“今天就到这了,俺得赶紧回兵部去,大哥要是想清楚了,随时来兵部报道,兄弟时刻恭候大驾,” 李凡一道:“不用想了,明日我就去了,你且回去,免得被人家发现,” 自此,李凡一在这京城之内又多了一位朋友,各自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凡一便去了兵部,只见报名者众多,排列着好几行队伍。队伍前边十几个校尉忙碌着,李凡一瞅了一圈,没有看到刘洲的身影,大概他今天有别的差事。 三十章 李凡一作别客栈,宋兰玉心疼佳人 思念如木,万古长青,思念如水,延绵不息。我对你的思念加重一分,对你的喜欢又多了一分,不论别的,若爱情之间,你能感知我那思念之情,该是多么美妙的旋律。 几天下来,兰玉在家中不思茶饭,只是念想着李凡一,或许二人之间是真有感应之心,李凡一去往兵部,将要作别清风客栈。 兰玉不想被这思念折磨下去,吃过早饭,带着可欣一路去了清风客栈。 这会赵劲正在门口招呼客人,迎面看到两位淑香之女朝自己走来,一时间心跳加速,舌头都打结了:“两位姑……姑……姑……娘,” 兰玉和可欣抿嘴一笑,可欣道:“你这伙计怎么回事,谁是你姑,谁是你娘,你别瞎喊,” 赵劲也被自己逗笑了,道:“嗨,瞧我这嘴,我说两位……姑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了啊,” 可欣道:“我们是来找人,” 兰玉道:“对,我们来找人,” 赵劲道:“呦,两位姑娘可别为难我了,这店里一天来来往往几百人,我也不能全记住啊,你说是吧,得,我得进去招呼客人了,”赵劲说完扭头就要走。 可欣忙上前拦着:“你肯定认识,就住你们店里,叫李凡一,” 赵劲一听是找李凡一,忙回道:“噢,找那位爷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你来找过他,是不是?这会他应该是去了兵部,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接着继续道:“您往里瞧,挨着马棚的那间屋子就是他住的地方,劳烦您自己进去找找吧!估计是没回来,我得招呼客人去了,二位请便,”赵劲边说边顺手指着李凡一那间屋子。 兰玉和可欣走了进来,推开门一看,一股难闻的马棚气味扑鼻而来,李凡一去了兵部,自然还没回来。 兰玉看着眼前这番环境,心里实在不叫滋味,瞬间楞在了那里,想着自己的情郎哥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忍受这样难闻的气味。 兰玉开始自责,上次托可欣过来送东西,自己怎么就没跟着一起过来,那样,她便可以为李凡一找一处好点的房间。李凡一舍不得花银子,反而给自己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不禁悲从中来,眼泪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是啊,坠落爱河的兰玉,此刻心疼自己的情郎哥,胜过疼爱自己。 兰玉抹着眼泪道:“可欣,你上次只顾来送东西,公子住在这样的地方,你回去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可欣道:“对不起,小姐,我只顾着把东西交给公子,没有看到屋子里是这般情形,” 兰玉道:“好了,也不能全怪你,是我大意了。我本该知道公子囊中羞涩,却没想到公子是这般境遇,真难想象,他是怎么忍下来的,我们对生活了解的太少了,” 可欣道:“小姐,你别难过了,我们现在应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要不我去问问那伙计,客栈里还有没有上房?” 二人正聊天时,赵劲走进来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会肯定还没回来,” 兰玉道:“伙计,问你一声,你们这客栈里还有没有上房,贵点没关系,只要住着舒坦就行,” 赵劲道:“呦,该不会是要给这位爷换房间吧?房间自然是有,但我劝二位呀,先省省吧,他听说兵部在招募兵丁,说不定这会已经报名登记了,你们要给他换房间,也得等他回来不是,要是真登记了,可就不在这住了,” 兰玉和可欣对看一眼,兰玉道:“多谢你的劝告,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再说,” 赵劲道:“姑娘不必客气,要不是我看这位爷光明磊落,才懒得和你们说这些呢!对了,当不当问一句,没猜错的话,您是他的心上人吧?您可真有眼光,” 接着继续道:“不说了,我得忙去了,你们等他便是,说不准一会就回来的,” 兰玉和可欣谢过赵劲,便在客栈内等李凡一回来。 且说李凡一,来到兵部,等了大半天,才作了姓名登记。 接着,被兵卒喊到校场内,登记者排成一字队形,每人后面有过来一个兵卒,兵卒手里拿着一根长棍,作为丈量人员身高而用,不合格者,既被淘汰。 身高合格人员,又被喊到校场另一处,只见眼前放着一把大刀,看上去可是不轻,这是用来测试力气的,能举起此刀者,作为参军的标准,不然,上战场厮杀,没力气怎么成。 接下来还测试了跳跃能力,视力等。 待忙活了半天,却被校尉告知,“今天报名人众多,通过测试者可以先行回去,明天再过来安排其他事务,”“哎,后面的人别闹,都排好队,服从指挥,” 李凡一无论身高还是力气,自然不在话下通过测试,只好先行回到客栈。 刚到了大门口,就被赵劲截住,“爷,您回来了,怎么样?” 接着继续道:“我很您说,有两位漂亮姑娘在屋里等着您呢!您可真有福气,” 两位姑娘?李凡一一想,那肯定是兰玉和可欣了,双手猛一下抓着赵劲的胳膊道:“她们现在何处?” 赵劲道:“就在你那间屋子,都等好半天了,” 李凡一道:“哎,你这机灵劲都哪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她们在那里等我,” 说完,赶忙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兰玉和可欣坐在床上,李凡一道:“兰玉姑娘,不好意思,出去了一下,害你在这屋里遭罪,委屈你了,” 二人四目相对,内心欣喜,可欣和赵劲见状,赶紧识趣走开。 兰玉走到李凡一身边,双眼含泪,一下扑到李凡一怀中,开口道:“公子,应该是委屈你了,我真没想到,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我只是待了一会,而你却住了多时。兰玉有错,应该早些过来看你,那样,就可以给你换个好点的房间了,” 听兰玉这一番肺腑,李凡一感动不已,双臂紧紧抱着兰玉,开口道:“知道你心疼我,但你不要自责,我一习武之人,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这屋子能遮风挡雨。” 接着继续道:“却没遮了我对你的思念,挡不住我对你的喜欢。住的太舒适,反而会忘了自己的处境,” 李凡一这么一说,兰玉内心略过一阵暖意,含泪的双眼带上了微笑,开口道:“什么时候学会贫嘴滑舌了,” 李凡一道:“我没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有天地为证,你要是不信,我发誓,我李凡一刚才所说若是有假,就叫我……” 兰玉忙用手捂着李凡一的嘴,不让他说出那些难听话,开口道:“逗你呢,还当真啊,” 李凡一道:“咱们去客堂吧,这里太委屈你了,” 兰玉道:“也好,我肚子可是早就饿了,” 二人落座,叫来饭菜,兰玉把刚才来客栈时,赵劲结结巴巴的趣事话语说了一遍,逗乐了自己,逗乐了李凡一。 接着继续道:“对了,我听他说,你去了兵部,说兵部正在募兵,可是真的?” 李凡一道:“对,我已经作了登记,今天还在这住一晚,说不准明天晚上的梦就是在军营里了,” 兰玉道:“也好,起码暂时有个着落,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只是,军营戒备森严,以后见面自然不方便了,” 李凡一道:“我都想好了,以后我们要有什么事情,就写好书信,交给那伙计,有时间路过的时候,进来取了书信,” 兰玉道:“好,以后我们写好书信,来往于这客栈之中。” 二人畅聊多时,不舍而别,兰玉走时,早安排可欣交了银子,给李凡一选了一间上房。 到了晚上,李凡一正要休息时,有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赵劲,李凡一道:“你这伙计,大晚上还来打扰,我这好不容易住间干净宽敞屋子,就让我美美睡一觉,” 赵劲道:“爷,您可别生气,您明天就去兵部了,这么些时日相处下来,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今晚我就睡这了,您别误会,就是想着和爷多待一会,可别嫌弃我,” 李凡一哈哈一笑,道:“也好,以前和文博兄住在一起,自打他走以后,我心里也是空的,” 赵劲道:“爷,跟您说句心里话,不是我赵劲贫嘴,客栈里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比你们住的时间长的不下少数,咱相处时间虽不长,但总觉得你二人最好,” 李凡一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想念文博兄了,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赵劲道:“爷,您等着,我去拿壶酒来。” 不一会,赵劲拿着酒菜来到房间,二人对饮聊天,算是告别宴。 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李凡一起床时,赵劲早就招呼客人去了,李凡一简单收拾一下行囊,把马匹托付赵劲照看,便作别了客栈。 “爷,有时间了,您可得回来啊,”赵劲一直望着李凡,直至背影离去。 来到兵部,兵卒带着李凡一领了被卧,安排了营房。 李凡一道谢一声,进了营房,看到许多新人在整理床铺,自己找了个好点的地方,便把被卧放了上去,正准备收拾一下,身后过来一人。 这人拍拍李凡一的肩膀道:“哎,干嘛呢?也不问一声,就随便把东西搁这了,这是你住的地吗?赶紧给爷腾开喽!” 三十一章 入军营受人欺负,旁观者出手相助 话说李凡一来到营房中,打理床铺时,有三个人过来嚷嚷着,不许他睡这,蛮横无理。 李凡一道:“几位仁兄,我看这里空着,便把被卧铺这了,带我进来的校尉说,自己挑地方,没人告知在下有人选了这里,抱歉,我这就腾开地方,” 一声粗嗓道:“抱歉?抱歉顶个屁用啊,”说话的是这三人当中的带头大哥,唤作王飞,看此人横眉立目,估计脾气暴躁。 李凡一道:“那你还要怎样,” 王飞道:“这是我挑中的地儿,你的被卧这么一放,可把爷的地方弄脏了,你叫我一声爷,再把床铺打扫干净了,还有我这些衣服一同拿去洗了,爷就饶过你,” 李凡一道:“劳烦问一句,你可听校尉说,有空床位自己挑,没有固定是谁的?” 王飞道:“说了又怎么着,他说他的,我做我的,我就不准你住这,你能怎么着?” 李凡一道:“我要是不依你呢?” 王飞接着调侃道:“哎,你听我一句劝,看你白白净净的,不如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你这模样还能卖个好价钱,有钱的婆娘多的是,就好你这一口,干嘛来这遭罪,我可有认识的人,要不要考虑考虑,”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 李凡一听的恼羞成怒,可又想,既然来到军营,又不便生事,一时间忍着,口中道:“你这嘴,比那屙屎的地方还恶臭熏天。洗衣服我不会,我倒是可以用茅房的扫把给你刷刷牙,” 王飞一听怒了,道:“你这玩意,欠爷掌你的嘴,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哥几个,先把他的铺盖卷扔扔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说着,王飞身后两个跟屁虫立刻上前,掀起李凡一的铺盖卷,李凡一拦着道:“你们这些撮鸟,别逼老子动手,” 王飞道:“呀,你还来劲了,哥几个,先等等,” 接着继续道:“刚才我可是在这床铺上放着一块上好的玉佩,这么会工夫,怎么就不见了,定是你拿了,赶紧给爷拿出来!” 李凡一道:“哪里有什么玉佩,我不曾见过,我只是看出来,你今天生硬讹上我了,” 王飞道:“甭他吗废话,赶紧把爷的玉佩拿来,要不赔你银子也成,” 接着继续道:“不给是吧,哥几个,给爷收拾他,” 几人扑将上去,便要开打,也就眨眼时间,王飞把一块玉佩塞进李凡一的腰带中。 营房外面的校尉官听着里面吵吵,带了两个兵卒便赶了进来,校尉手中皮鞭一甩,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王飞身上,王飞“哎呀”一声惨叫,举起拳头恼怒回头,一看是军中的校尉官,拳头停在空中,不敢砸下去。 校尉喝道:“怎么着,还要打我不成?” 接着继续道:“真是不成体统,早在外面听见你几人嚷嚷,这会越是来劲了。这是军营,你们既做了登记,现在就是兵卒,一切按照军法来。而不是你家,把你们平时的浪荡劲都收一收,再这样,可就不是一鞭子的事了,” 接着继续道:“我问你,你们为何要在这军营中生事,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军法处置,” 李凡一恭恭敬敬,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王飞他们自然不认,不依不饶,王飞道:“大人,别听他在这胡说,事因这人偷了我的玉佩,还死不承认,这才有了冲突,还请大人为小的做主才是,” 校尉问转头问到李凡一:“你可曾拿走人家的玉佩?若是拿了,赶紧交出来,认个错,这事情就算了了,” 李凡一听了,瞬间回想到刚才慌乱情形,心想,莫非,他们真往自己身上放了块玉佩来讹自己?慌乱作答道:“大人,我不曾见过他的玉佩,更别说拿了,定是他们要诬陷我,才这样说的,还请大人明查,” 校尉看着王飞道:“我问你,你的玉佩样貌大小还曾记得?” 王飞胸有成竹,比划着玉佩的大小,说着玉佩的样貌,又说道:“我这两个兄弟都见过,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校尉对李凡一道:“好,你不承认是吧,要是真从你身上搜出他所说的玉佩,看我怎么收拾你,” 接着大喝一声:“来人,把他的衣服扒了,搜他的身,连同他的铺盖卷一同检查,今天我非得把这玉佩给找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值钱物件,” 李凡一慌了神,这要真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可就成贼人了,如何是好,他还来不及反应。 只听见一声“得令”,校尉身后两个兵卒已经上前,在李凡一身上上下搜寻玉佩的下落,邪门了,两兵卒没找着王飞所说的玉佩。 两个兵卒搜完李凡一身上,又去扒拉他的铺盖卷。 校尉看着众人道:“你们可曾有人见过他说的玉佩,又有谁可以出来作证?” 话落,营房中没有了作答,校尉继续道:“继续给我找,搜仔细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位,开口道:“大人,我可以为他作证,他刚才所说句句属实。” 校尉道:“你确定?” 这人继续回道:“就这么点小事,哪里敢欺瞒大人,” 这时,两个兵卒走过来道:“大人,什么都没找着,” 校尉道:“可搜仔细了?” 兵卒道:“回大人,仔细找了几遍,确实没有,” 校尉道:“那就是你们几个诬陷人家了?” 王飞道:“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刚才我这兄弟眼睁睁看着他拿了我的玉佩,” 帮李凡一说话那位继续道:“大人,可以让他在自己身上找找,说不准玉佩就在他身上,只不过是他一时忘记罢了,” 校尉对王飞道:“噢,也对,你再找找看,说不定还真是你记错了,” 王飞在身上摸索一番,其了怪了,还真掏出一块玉佩,无论是样貌还是大小,都和他刚才所描述不差分毫。 王飞站在那里哑口无言,呆若木鸡,一时间大惊失色,“怎么回事,我明明把这玉佩放在这小子腰带之中,现在却在自己身上,莫非是中邪了?” 校尉喝道:“这么点屁事,至于搞成这样。一块玉佩都看不好,还能干得了什么。真是恶人先告状,反口诬陷别人,” 接着对李凡一道:“你继续铺你床铺,此事就此了了,你们谁都不许再生事,” 转过头对王飞道:“你们几个长刺的家伙,在这胡乱生事,同我出来,把这院中打扫干净了,包括所有茅房都打扫一遍,要是让我知到你们几个偷奸耍滑再生事,定不轻饶你们,” 王飞还在刚才的惊慌之中,怎么也想不通,几人只好灰溜溜的往外走,走时还不忘凑到李凡一跟前道:“你给爷等着,定要你加倍奉还。” 待他们走后,刚才替李凡一说话的那位走了过来,开口道:“小兄弟,还楞着干嘛,这事情已经过去了,” 李凡一回过神道:“噢,这几人真是蛮横不讲理,刚才多谢兄台贵手相助,在下才能脱身,内心真是感激不尽,” 接着继续道:“在下姓李名凡一,敢问兄长大名,” 这人道:“在下雷飞云,幸会,” 李凡一道:“雷大哥,幸会,还请兄长赏脸,到街上吃杯酒,以示凡一感谢之情,” 雷飞云道:“这是哪里话,你我能在这军营中萍水相逢,便是有缘,何必客气,” 李凡一道:“众人之中,只有雷大哥敢为凡一解围,凡一还真要感谢,雷大哥就不要再推脱,只是吃杯酒而已。另外,凡一还有一事不明,想请雷大哥解开凡一心中的谜团,” 雷飞云哈哈一笑,自然知道李凡一在说什么,盛情难却,应了下来。初来军营倒也没什么事务,二人便相跟着去了酒馆。 熏鸡烧鱼扑鼻食欲,壶中老酒香气四溢,李凡一斟了酒,开口道:“这杯酒敬雷大哥仗义执言,请,” 李凡一斟酒举杯继续道:“刚才的情形,众人之中,没人敢上前,唯有兄长,不惜得罪那几个无赖,肯帮在下说话,兄长刚才也说,你我萍水相逢,这第二杯酒敬重雷大哥的为人,” 雷飞云道:“哈哈,凡一兄弟,你我是有缘之人,不必这般客气。我昨天来时,这几人就在欺负别人,一副市井混混的模样,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不吃点教训,他们是不长记性的,” 接着继续道:“另外,你叫我飞云便是,一口一个雷大哥我到怪不好意思的,” 李凡一哈哈一笑,道:“也好,那这第三杯酒,要敬重飞云的法术了,飞云兄弟,凡一这胃口可调半天了,就请解开凡一心中的谜团吧,” 雷飞云哈哈大笑,开口道:“凡一兄弟,且看好这酒杯,献丑了,” 李凡一盯着雷飞云跟前的酒杯道:“好,” 雷飞云喝了杯中酒,杯子往桌上一放,口中默念咒语道“移花非接木,只道是一处,却看云端,已是别物,走……” 看时,只见雷飞云眼前的酒杯已没了踪影,一时间把李凡一给惊住了,自己可是死盯着这个酒杯的,它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了,让李凡一越发好奇,可是道家之术? 三十二章 三兄弟使坏作恶,细刘洲一时化解 李凡一同雷飞云在酒馆吃酒,雷飞云略施小计,赢来李凡一好奇之心。 李凡一内心自是佩服不已,上下左右看了一番,还是没见杯子踪影,遂道:“杯子哪里去了?刚才我可是死盯着这杯子,眼都没眨一下,没想到,飞云兄弟还有这般变化莫测的本事,一时间让凡一大开眼界,” 接着继续道:“这杯子到底去哪了?” 雷飞云哈哈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且看你眼前,” 李凡一再看时,眼前已是两只酒杯,李凡一道:“兄长好本事,好本事,” 雷飞云道:“献丑了,献丑了,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李凡一道:“那几人果真在我身上放了块玉佩,还好有飞云这莫测之术,不然,凡一可就真成那贼人了,” 雷飞云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李凡一叹道:“飞云兄弟有这般本事,为何来这军营之中,难道就甘心做个兵卒?当真是埋没了你啊!” 雷飞云作答:“兵卒有何不好?有人操劳一生仍是藉藉无名,有人生来便是名声显赫,有人通过努力可以找到人生迹遇。到头来,无非就是财、色、权、名、利,临了之时,也不一定明白为何来世走一遭,” 李凡一道:“本事藏身,又有这般人生胸襟,飞云定是受过高人指点,本身又是悟性极好之人,” 雷飞云道:“哪里,凡一老弟抬爱我了,只是恰巧,离家不远处正好有一道观,自己经常跑去看些闲书,一时痴迷上这些东西。这一来二去啊,和道观中的道士也熟了,便教来我一些雕虫小技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 接着继续道:“倒是凡一兄弟很谦虚,我看你龙行虎步,神安形厚,眉阔气清,不似常人,定是怀才不遇,来这军营之中暂且安身,日后定有大作为,” 李凡一道:“我倒是想借你吉言,这番说辞可是把我说到云雾之中了,我哪里受得起啊,” 二人说笑时,只见那只酒杯又回到雷飞云手跟前,李凡一喝彩叫好。 雷飞云道:“凡一老弟,看你如此感兴趣,你教你学来可好?” 李凡一道:“那自然是好,我当你师出有名,才不敢开口。只怕我这脑子愚钝,学习不来,” 雷飞云道:“你且跟着我来,先是心法后是咒语,” 接着,雷飞云先教来李凡一心法,待李凡一熟悉之时,又教来他咒语,李凡一照猫画虎,按照雷飞云的方法在心中默念,果真,李凡一是那悟性极好之人,连着几遍下来,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了。 李凡一又认真学来几遍,用了心法,口中默念咒语道“移花非接木,只道是一处,却看云端,已是别物”话闭,只见自己眼前的酒杯已没了踪影,自己也不知变哪去了。 李凡一再用心法念咒语,却变不回来了,雷飞云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别找了,我只是教了你其一,只能让它走。待你练好之后,我再将变回之术教于你,” 二人聊的尽兴,倒也吃了不少酒。 且不说他二人,刘洲知道李凡一来到军营之中,却因有别的差事,不能前来。待差事办妥之后,饭也没顾上吃,便赶来军营之中,看望大哥。 刘洲跟守夜的校尉打听一番,找来李凡一的营房,众人见刘洲身穿官服,倒是恭恭敬敬,刘洲随便找了一人,开口道:“老乡,和你打听个人,可知道有一个叫李凡一的,今天刚来,” 营房中基本都是新来的,还没怎么打招呼,哪里知道谁是李凡一。 刘洲要走时,听到几个人在议论:“今天那几人闹事,被欺负的那个可是李凡一?” 刘洲听了有些动怒,道:“且说来与我听,怎么回事?” 接着,众人上前,把今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洲待要离开时,又回到营房之中,问了一句,王飞那几人现在何处? 众人道:“一时出去还没回来,” 别看刘洲平日里是个大老粗,可也是粗中有细之人,心想,这几个臭无赖还没回来,肯定心有不甘,若要在军营之外加害李凡一,李凡一要是吃多酒,那可坏了。 忙到周边几家酒馆寻人,不见李凡一踪影。忽闻见一股臭味,四下找时,却见几人鬼鬼祟祟,再看时,远处谈笑风生走来两人。刘洲猜的果真没错,王飞几人受了惩罚,哪里心甘,在路上找一地方伏身,只等李凡一回来。 白天里,王飞几人打扫茅房时,想来计策,用粪便对付李凡一。待天黑时,几人从军营中出来,找一茅房,舀来粪便,在回往军营的路上藏身。 眨眼工夫,刘洲垫脚飞身一跃,上了房屋,打远处一瞧,只见两人谈笑风生快要走近,细听时,是李凡一的声音。 再看王飞几人,趴在墙角处,不时观望,王飞道:“你他吗赶紧看看人来了没,真他吗快臭死爷了,你他吗就不能离我远点,” “哎,来了,来了,”其中一人道。 王飞道:“你可给我瞧仔细喽,” 那人又道:“放心吧爷,准没错,” 王飞道:“快快快,赶紧端起来,你不让爷好过,我他吗今天臭死你,让你长记性,爷哪是那么好惹的,” 刘洲在房上听得仔细,事情也和自己想得一样,眼看李凡一就要走近了,遂飞身下屋,慌忙之中找来一根长木棍。 眼看王飞几人正要使坏,说时迟那时快,刘洲长棍一挑,几人手中端着的粪便飞将起来,自顾四下洒去,王飞几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屎盆子里的臭物已经在他们身上登陆。 只听王飞一声“我操,你们他吗是怎么搞得,恶心死爷了,赶紧给爷整水去,” 王飞手下看见刘洲道:“爷,你看,是他搞的鬼,” 刘洲哈哈笑道:“你们几个撮鸟,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 王飞道:“吗的,原来是你,爷爷今天非得蹭你一身才是,” 眼看王飞几人往过走,刘洲手提长棍,大喝一声“撮鸟找打”,马步一扎,使出一套棍法,打得王飞几人“嗷嗷”直叫唤,再不敢近前,只好跑路,边跑边骂骂咧咧。 李凡一和雷飞云在一边看着发愣,身上干干净净,这时酒也醒了一半。 刘洲道:“大哥,这里不是说话地儿,咱们赶紧走,” 三人快步离开,李凡一道:“是刘洲兄弟,你为何在此?” 刘洲道:“大哥初来军营,肯定是不习惯,俺只因差事在身,晚些才过来,”接着,把自己到军营找李凡一一事细说一遍。 接着继续道:“这才知道哥哥受这几个撮鸟欺负,又险些遭受这几个鸟蛋的毒手,” 李凡一道:“好兄弟,你来的一点不迟,不然,我现在满身都是肮脏之物了,” 接着继续道:“兄弟对我细致入微,人生中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凡一此生足矣!” 刘洲道:“哎,俺就是一粗人,大哥整这些话语干嘛!俺都有些听不懂了,”说完,几人哈哈大笑。 刘洲执意要把二人送回军营之中,以免王飞几人再次生事。 既是来到军营,当然不比百姓生活了,强身健体,练就本事,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一刻都不敢怠慢。 李凡一闲时便抒写着对兰玉的思念之情,写着在军营之中发生的趣事。兰玉在家中闲坐,把自己的思念之情都融入到弹琴练字当中。连日里,二人书信往来与清风客栈,却不能得见,真是苦了这对有心人。 这一天,兵部尚书武杰前来军营视察新招兵卒,只见武杰威武之躯,坐在将台之上,周围簇拥着官职不等的将军。 校场中间,一方石台上,兵卒挥舞鼓槌,战鼓擂动,响彻云霄。 四周旌旗招展,院内整齐排列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槊棍棒鞭锏锤抓”等兵器。 但见骑兵手持长刀,胯下战马腾飞,军士手中弓箭齐发。铠甲兵卒手持长枪,怒视前方,整个场景气势恢宏。 教头不停训话“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把屎憋成饭,把尿憋成汗,要是怕苦,就赶紧离开,回家做你的少爷去。” 待操练一番,一位将军出来道:“众位将士,兵部尚书武大人深知众将士勤兵苦练,很是辛苦,遂前来军营之中看望大家,请尚书大人训话,” 武杰站在将台上,看着众位将士,开口道:“众位将士,你们当中,有人久经沙场,战功赫赫。有人初来军营,寸功未建。但本官相信,大家都是骁勇善战之人,现在正是皇上招贤纳士之季,众将士要感知皇恩浩荡,练就忠肝义胆,强健体魄,保家卫国。” 众将士齐呼“忠肝义胆,保家卫国,忠肝义胆,保家卫国”,一时间,校场内回声四起,震耳欲聋。 雷飞云对李凡一低声道:“看清楚没?兵部尚书武杰武大人,” 接着继续道:“听说他武功不高,不知如何爬到这个位置的!” 李凡一看着将台上的武杰,又听来他刚才那番话语,内心产生了恶意。武举时收人银子,现在倒好意思说这些,你若真有心感知皇恩浩荡,就别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接着,武杰继续道:“本官身为习武之人,深知军中不免有贤良之才,以免埋没大家。所以,经本官与众将军商议,过几日,决定在军中举行一次选拔赛。别说自己怀才不遇,要是有真本事,到时候都使出来,成绩优秀者,自会提拔大家,望众将士做好准备。” 三十三章 同行人冤家路窄,选拔赛狭路相逢 风竹残月,号角声四起,营房之中的兵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搜寻衣服,紧急整理内务。 自打李凡一结识雷飞云,两人聊的很是投机,交往甚好,床铺也挤在一起。 雷飞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神神叨叨:“哎,老弟,听我一句,虽说今天是良辰吉日,但昨晚我夜观星象,又掐指一算,今天你可要多加小心才是,说不准又有人要来整你,” 李凡一道:“你这老道,又在这故弄玄虚,引来我的好奇心,你倒是说,谁要来加害我?” 雷飞云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你要留个心眼好,听我的,准没错,” 雷飞云为何有这般说辞,只因今天军营有选拔赛。 选拔赛事出有二,一来,通过各项比拼,来检验单兵作战能力,若个人某一项成绩突出,以来分拔兵种。这二来,武举刚结束不久,自有那些落选者来这军营,机会再次来临,若真有本事,给予提拔的机会。 众将士集结与校场中,马匹、兵器、弓箭早已准备妥当。 第一场比试射箭,士兵们领来弓箭。众队排列,待轮到李凡一时,拉弓搭箭,瞄准靶心,箭飞快飞向靶心,射箭落地,兵卒喊到“脱靶”,李凡一楞了半晌,不知为何? 接下来,比的是马上刺杀,突出的兵卒,将被列到骑兵。 李凡一还在刚才的回想中,自然心不在焉,胯下的马匹也没那么听话,两场下来,李凡一没一样突出的。 难不成真如雷飞云所说? 没错,王飞上次本想作恶出气,没想到刘洲出手,反倒搞得自己一身污垢。 这次选拔赛,王飞几人又动起了歪心思,李凡一拉弓搭箭射靶,已被动了手脚,李凡一面前的靶不是草制的,王飞几人花银子买通了兵卒,给换了个铁的。 接下来是摔跤比拼了,呵呵,不出所料,兵卒把李凡一和王飞安排在一起。 王飞看着对面的李凡一道:“怎么着,现在和爷爷我认个错还来得及!” 李凡一现在才明白过来,肯定又是这家伙捣的鬼,积压着心中的怒气道:“你个不长眼的家伙,嘴里又不干不净,三番五次加害于我。待会非得撕烂你嘴,再打的你满地找牙,这次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王飞道:“好啊,你有种,从小到大只有爷欺负别人的份,还没遇过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今天,让你尝尝爷的手段,” 李凡一道:“好,一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这摔跤比拼,本是一对一,可到了李凡一和王飞时,王飞那两个兄弟也站了过来,成了三对一,嘿,王飞是使了多少银子。 只见三人漏出坏笑,朝着李凡一便扑了上去,一旁的兵卒自当什么都没瞧见。 三人死死抱着李凡一,有人推他,有人踢他腿,准备将他放倒在地,王飞嚷嚷着,“哥几个使劲啊,只管打便是,出了问题我都担着,”这时,李凡一积压已久的怒气来到心头。 李凡一稳扎马步,气沉丹田,功运臂膀,轻轻往出一甩,只见王飞三人已是数尺开外,“哎呀”倒地,他们自然是不死心。 几人起身向前,只见王飞抄起拳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李凡一向右一闪,顺势飞起一脚,正中王飞脑门,只见王飞仰面朝天重摔在地,好嘛,你唤作王飞,这次可是飞起来了。 还多亏李凡一心中有数,脚下留情,不然,王飞这脑壳子可就碎了。那俩家伙眼看是这情况,再不敢上前一步。 独留王飞在地上“呀呀”直叫唤,一时间,王飞的哀嚎声吸引来众人围观。 “都让开,都让开,”几对校尉官上前喝道,中间簇拥着一位千总大人。 千总名唤韩彪,也算一员猛将。韩彪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王飞停下哀嚎声,开口道:“大人,比赛规定点位为止,可他却偏偏不听,下此狠手。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种人必须严惩,不然,怎么竖起军中之威,”边说边指向李凡一。 王飞那俩兄弟也是顺声作势“是啊大人,此人完全不顾军中之命,下此毒手,我们上前拦都拦不住,把人都打伤了,” 韩彪顺势一看,再仔细一瞧,这青年怎么这么面熟?一回想,原来是你。 没错,前些天,有位爷在清风客栈吃了饭赖账,被李凡一拦着,还吃了李凡一一脚,此人正是韩彪。 韩彪道:“呦,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又在这碰上了,” 转身向身边的校尉官道:“暂且先停下所有比赛,” 韩彪围着李凡一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他一番,继续道:“很能打是吧!违反军纪,再加上那天你踢我的一脚,咱们旧账新账一起算,” 李凡一愤怒到极点,这次再没做任何解释,应声道:“好啊,不知大人怎么个算法?我奉陪到底,” 韩彪道:“呦,这么冲,本官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儿好不容易遇上个硬茬,本官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竟敢如此嚣张。简单,咱们就打到认输为止,如何?” 李凡一道:“好,就按大人说的来,” 韩彪仰天大笑,道:“好,来人,军令状伺候,” 身边的校尉官和周围的兵卒都楞了一下,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就这么点破事就要立下军令状? 韩彪大喝一声:“是耳朵聋了还是本官说话不好使,” 校尉官这才反应过来,应一声“得令”,飞快拿来笔墨,刷刷点点几笔便好。李凡一和韩彪在军令状上签下大名。 二人起身移驾到一方石台上,韩彪摘下官帽,解了披风,撸起袖口,只见他膀宽腰壮,敦厚结实身材。 四周的兵卒立马围了过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兵卒如同鱼鳞般把将台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探着脑袋往里瞧,生怕漏下每一个细节。王飞早从地上爬起,站在人群中,心中不停咒骂着李凡一,只等他出丑。雷飞云攥紧双拳,心里着实为李凡一捏一把汗。 韩彪道:“拳脚不长眼,可要小心了,” 李凡一道:“还请大人赐教!” 二人在将台上各自亮个架势,韩彪见李凡一不动弹,左脚一登,飞将出去,朝着李凡一横空一拳,李凡一顺势从韩彪肋下闪过,韩彪接着又是一拳,李凡一又从其肋下转过,韩彪转手一圈,李凡一抬手一挡,顺势抓住韩彪手腕一扭,韩彪眼看不好,腾空一转,挣脱束缚,待落地时,韩彪有了几分怯场,眼前这后生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韩彪换个套路,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出一虚掌,本想卖个破绽,用脚踢李凡一下三路,待腿踢将起来,早被李凡一识破,李凡一后侧两步,一个旋风扫,将下盘不稳的韩彪扫翻在地。 底下这些兵卒可都看着呢,韩彪这下颜面扫地,已自乱阵脚,使出猛力,李凡一如同雷驰电掣般速度,左腾右闪,抓住韩彪一个破绽,右掌猛然向前,顺势又来一肘,韩彪已是退出数尺。 韩彪已急了眼,上前一把抱住李凡一,悄声道:“我自认输,你且卖个破绽与我,所有的事情都算了了,算本官欠你个大人情,如何?” 二人僵持着不动弹,韩彪继续道:“可想清楚了,你若还打算在这军营吃饭,就按本官说的来,不然,本官有的是方法整你,” 李凡一松了力量,韩彪顺势将李凡一摔翻在地,李凡一又继续上前,和韩彪互讨几招,李凡一卖个破绽,被韩彪一掌打翻。 将台下几对校尉官齐声叫好,韩彪道:“你现在知错还来得及,不然,本官可不再留情了,可想清楚?” 韩彪心都到嗓子眼了,期盼着李凡一开口,心想,你小子可要给本官留足面子。 李凡一道:“大人武艺高强,我自愧不如,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此招,” 韩彪强装镇定道:“好,算你小子识相,本官就暂且饶过你,记住,以后不许再生事,否则,军法从事,” 李凡一道:“多谢大人留情,我记下了,” 听李凡一说完,韩彪胸口提着的一口气才顺了下来,从将台上下来,匆匆离开,回了营房之中。 选拔赛就这样草草收场,雷飞云忙上前,四下看了一番,看着李凡一,开口道:“你小子可真会演啊?” 李凡一道:“啥?什么挺会演?” 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继续道:“飞云兄自是聪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雷飞云道:“若再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接着继续道:“千总大人是怎么和你求饶的,说来与我听听?” 李凡一笑道:“飞云兄可是能掐会算啊?这还要来问我?” 雷飞云道:“又在笑我了不是,” 李凡一道:“哪里敢,早晨你与我说话时,我自当作你故弄玄虚呢,哪曾想,都被你说准了,现在啊,我对你只有敬佩之心了,” 雷飞云哈哈笑道:“我是自愧不如啊,你有一身好本领,却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这事要换做别人,兴许就闹出大事了,” 一缕胡须继续道:“要想在这军营立得住脚,还得有威严才行,优柔寡断始终成不了大气候,” 李凡一道:“噢?怎么个立威严,难不成,见一个打一个,看谁不顺眼便杀了他出气?” 雷飞云哈哈笑道:“老弟,你误解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走,咱们吃酒去。” 三十四章 状元郎思母心切,小兄弟打抱不平 且不说他二人说笑吃酒,好兄弟刘洲自然知道,军营今天有选拔赛,早早便来到校场中,远远看着自家哥哥。本想着看李凡一出彩,可结果却有些意外。 刘洲没有去找李凡一,而是直接去了靶场,待走进时,才看清楚李凡一比赛时的靶子和别人的不一样,是铁制的。 只见靶子中心陷下去一个深坑,再捡起地上的箭来看,刘洲瞪大眼睛,李凡一虽然脱靶,可箭头已经折回去大半,刘洲自言自语道:“好我的哥哥,这得是多么深厚的功力?” 刘洲知道又有人在作恶,首先想到的便是王飞等几人。刘洲倒也没直接去找他,先是打听来今天放置靶子的兵卒是何人。又打听来安排马匹和安排摔跤时的兵卒。 刘洲找来兵卒,走上前,口中道:“本官不和你废话,知道有人给你使了不少银子,在兵器上动了手脚,你且说是与不是。别怕,本官不会跟你计较,也不会把此事说出去,” 那兵卒吓得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开口道:“大人,冤枉……小的没有……没有,” 刘洲一看兵卒这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瞬间怒气冲冲,转身便走。 接着,刘洲又去问了另外两个兵卒,答案自然一样。 刘洲憋着怒气,差人把王飞一人骗出军营之外。 王飞上前道:“小的倒是和大人不相识,敢问大人有何吩咐?” 刘洲对王飞道:“噢,你且与本官来,本官有事托付与你,” 王飞跟在刘洲身后,道:“大人赏脸,有何事您只管吩咐,小的自会尽心,” 待来到一片隐蔽之地,刘洲没有问话,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瞬间爆炸。 刘洲轮圆了胳膊大耳帖子直接上脸,一巴掌打得王飞跌倒在地,已是口鼻出血。 接着,刘洲便是一顿拳脚相加,直打得王飞掉了门牙,一阵哀嚎,王飞哪有招架之力,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刘洲喝道:“撮鸟,你可知道爷爷为何打你?” 王飞哭喊道:“小的不知,还请大人,不,还请爷爷大人明示啊!” 刘洲道:“看你是拳头没吃够,” 待刘洲再抡起拳头时,王飞举起双手拦着道:“爷爷手下留情,小的知道的,小的知道了,还请大人饶命啊!” 刘洲道:“俺家大哥心慈手善,俺可是不一样,你要再敢惹他一下,定要你狗命,你可记住了?” 王飞道:“小的记下了,小的记下了,小的这就回去请他吃酒,给他赔不是,” 刘洲道:“我呸,就你这撮鸟也配与俺家大哥吃酒?” 接着继续道:“你自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更不能让俺家大哥知道今天这事,你可听清楚了?” 王飞道:“爷爷说的每个字,小的都记在心里了,爷爷饶命!” 刘洲喝道:“暂且绕过你,滚,” 自此,不知为何,王飞兄弟三人离开了军营,更不知去向何处。 自古百善孝为先,各朝君王也都以‘孝’治天下,正所谓“人之行,莫大于孝”,要有孝敬父母之心,顺从父母之意。 话说这张文博金榜题名,朝廷不仅赏了银子,还分了豪华官舍,转眼间‘鱼跃龙门’地位提升,与之前的生活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了。 想想自己从小吃了多少苦,父母为自己遭了多少罪,可如今自己的生活虽好了,怎么能忍心让父母在乡下继续吃苦受累,应该接到自己身边才是,让父母跟着自己分享这美好生活,可自己刚刚上任不久,让谁去接乡下的父母呢?此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张文博没做任何思考,断定就是他了,此人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张文博一刻也没停留,起身出了门,一路来到了清风客栈,脑海里那位合适人选,自然是那聪明伶俐又会来事的店小二赵劲了。 这赵劲正在街上吆喝来往过客,一看张文博到来,眼睛溜圆,大吃一惊。 三步并做两步,赶忙上前去,卑躬屈膝,笑脸相迎道:“呦,大人,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您大驾光临,使得小店瞬间是蓬荜生辉啊!您快里边请,小的给爷沏壶好茶去,” 薛掌柜也忙从账房出来,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呦,状元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快请,” 又转身道:“赶紧沏茶来,” 张文博道:“薛掌柜,本官又来叨扰你了,近来生意可好?” 薛掌柜道:“大人这是哪里话,您来光顾小店,是草民的荣幸,草民巴不得您天天来呢,” 张文博哈哈一笑,站在店里,四顾环绕一周,一时间,心里许多感慨。 心想,自己前两天还是住在马棚旁边的穷酸书生,同样的地方,今天已经是状元身份,这人生真是难以琢磨。厚积薄发,机会始终会眷顾有准备的人。 张文博没有多说话,坐到椅子上品着茶水,薛掌柜自是安排来一桌丰盛酒菜。 张文博道:“赵劲,我说你忙完了没有,忙完过来一起吃酒,本官有事和你商量。” 赵劲一听,什么?状元郎要请自己吃酒,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赵劲心里忐忑着,坐不安位,可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先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先伺候好这位爷再说。 想到这,赵劲忙给张文博斟了酒,开口道:“大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小的又是何等身份,哪配和您一起吃酒,大人要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了,何必破费,不然小的这颗小心脏悬在嗓子眼可下不去啊!” 张文博哈哈一笑,道:“你我相识的时间虽不长,也算是一种缘分,不必这样拘礼,本官今天来啊,确实有件事要托付与你,不知你是否愿意?” 赵劲一听,状元郎能用得着自己,这是何等荣幸之事,自打从乡下进京那天起,自己就想着能有人提携,好有出头之日,他把自己的命运完全栓到别人身上。别说,贵人还真来了,早就巴不得能有这一天,看来自己的好日子就要降临了。 赵劲忙从凳子上起来,不顾周围人的眼色,跪到张文博跟前,口中道:“大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赵劲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打杂伙计,但有幸让爷看得起,只要是小的能办到的,哪怕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张文博把赵劲扶起来,道:“嗳,这是干嘛,赶快起来,让别人看见可不好,” 接着继续道:“到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官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不过了。” 接着继续道:“这时你也知道,本官家中尚有老父老母,就是想让你暂时请几天假,替我回趟老家,把我父母接过来,有没有问题?” 赵劲起身,坐回凳子上,拿起酒,敬张文博一杯,开口道:“大人,这事好办,您把家里的地址给小的便是,再给家里写封信,告知家里小的要去接令尊令堂一事,待小的今天准备些上路的盘缠衣物,这几日便能出发。” 张文博道:“噢,信我已经送出去了,你只管去便是,这事成了,回来之后本官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但有一点可记住了,路上一定要照顾好我的爹娘,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本官可要拿你是问!” 接着继续道:“你把这个带上,我娘一看便知道了,”张文博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钱袋给赵劲递了过去。 赵劲双手接过,在怀里放好,一脸陪笑道:“大人,您就一百个放心吧,小的就是专门伺候人的命,您也知道的,我会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伺候二老,小的再敬爷一杯,” 张文博道:“这个本官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偏偏来找你不是。” 几杯酒下肚,张文博有些醉意,继续道:“赵劲,你可知,本官为何来找你?” 赵劲道:“小的愚昧无知,还请大人明示,” 张文博笑道:“你呀,机灵聪明,嘴又甜,能忍气吞声,能察言观色,相处起来自然让人舒服,这些可招人喜欢。” 赵劲道:“大人您过奖了,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能让人明事理。小的自幼家中穷苦,打心底里敬佩的,便是像您这样有文化有涵养的读书之人。” 张文博笑道:“这个不难,你要是真喜欢读书啊,家里多的是,你拿去看便是了,你可记住,不管多会读书,一点都不迟啊,” 赵劲道:“不瞒大人您,小的虽出身贫贱,可每天在这客栈之中,来来往往也见识各色人等。可自打您来客栈那日起,小的就觉得大人和别人不同,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所在,” 张文博哈哈大笑道:“你这伙计,本官这会真不知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二人喝的很是尽兴,张文博不便久留,起身又吩咐了赵劲一番,结了账,便出了门。临走前,给赵劲放下一锭银子,算是路上的盘缠;赵劲这会也确实饿了,刚才确实有些拘谨,待张文博走后,一桌子好菜狼吞虎咽起来,还不忘和店里的其他伙计炫耀着:“看到了没,今科状元请爷吃饭,这就要叫本事,哥几个要不过来一块吃点?” “我们呀,吃惯了粗茶淡饭,虽然不好吃,可这心里头踏实,那些大鱼大肉啊,可不好消化,不光会闹肚子,吃多了还会闹出人命呢!”其中一个伙计打趣到。 赵劲道:“嘿,你们这些粗人懂什么啊,想吃还未必有人请呢,爷我吃的高兴,你们永远不懂,” 这件事对赵劲来说,比张文博考取状元还要喜出望外,待张文博走后,赵劲便去找掌柜的请了假,准备好路上的盘缠,换洗衣服,吃过晚饭,激动的心情让他一夜未眠,翻来覆去,开始重新定义自己的人生。 三十五章 难割舍家徒四壁,店伙计一路奔波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滴水汇聚成河流,点点滴滴的小事汇聚成生活。地北天南,延绵不绝,人们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有汗水也有泪水。人活在这世上,“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眼前的希望,心里的牵挂。 清风客栈的店伙计赵劲,被张文博赏识,托付他回老家接自己父母,赵劲自然喜出望外,欣然接受,巴不得能被安排更多的事情,这意味着自己也算有用之人。 赵劲准备好行囊,和掌柜的请了假,便准备出发。 由于路途遥远,一路上他不敢耽搁时间,天亮起床,天黑住店,人困马乏,确实辛苦。只想着尽早能把张文博父母接到京城。一来了了张文博的心愿,二来,此事若办好,说不定以后就不是那店伙计了。 就这样一路马不停蹄奔波,来到张文博家乡已经是五天以后,一路向人打听,找到张文博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赵劲借着月光,向屋子里张望,只不过几间简单的瓦房,看上去破破烂烂,东西各三间草房,栅栏围墙,大门紧闭。 一路上赵劲口干舌燥,肚子咕咕叫,清了清嗓子,向屋内大喊到:“大娘,快出来开门啊,小的代状元郎来给二老报喜了,”赵劲一边喊着一边拍着栅栏门上的锁头。 屋内张文博的父母刚吃过晚饭,听到外面有动静,张母道:“老头子,好像有人在敲门,你快出去看看是谁啊,这大晚上的……” 张老爷子边念叨边从炕头下来,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啊,打扰别人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下地干活呢!” 老爷子披了件棉袄,从屋内出来,跌跌撞撞来到门前,用沙哑低层的声音问着:“我说这大半夜的你找谁啊!都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吧!” 赵劲看院子里边有人出来,还要赶他走,这哪行,大半夜,又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上哪去?忙开口道:“老爷子,您先别误会,敢问您可是张文博的父亲?这里可是张文博的家?” 老爷子一听,急了,以为张文博出什么事了,忙回话:“啊,我儿子是张文博,可是我儿出什么事了?你是谁啊?这小崽子怎么了?” 赵劲道:“噢,老爷子您别上火,令公子考取了今科状元,啥事没有。小的是从京城而来,奉我家张大人之命,来接您二老前去京城享福的,这里有书信和物件为证,”赵劲说着,从胸口前掏出张文博给的钱袋和书信,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听了,借着微微月色,看着赵劲递过来的钱袋,才想起来,前两天家里确实有来信,说有人会来接他二老,这才开了大门,把赵劲迎了进来;赵劲先是找个地方栓好马,老爷子端来草料,赵劲忙上前拦住,口中道:“您老快去歇着,这些粗活哪敢劳您大驾,小的自己来就行。” 待安顿好马匹,赵劲跟着老爷子来到屋内,只见, 炕中间燃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油灯下面,盘腿坐着一位特别慈祥的花甲老人,想必这应该就是张文博的母亲了。她正在做些针线活,看上去已是老眼昏花,脑袋凑到那油灯跟前,一次次往那细小的针眼里穿着线。 赵劲看着张文博的母亲,不禁鼻头一酸,心想,自己已经够穷苦了,没想到,张文博家里的情况更寒酸。这么一比较,自己瞬间感觉到短暂的幸福;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也把母亲接到京城去,享老年之福,不再受人冷眼,当邻里乡亲拉家常说闲话时,自己能成为别人嘴里羡慕嫉妒的孝子。 张母道:“孩他爹,这是谁啊?这么晚了还在外边跑,家里会担心的,快回去吧孩子!”张文博母亲看着赵劲不解的问到。 老爷子道:“你瞎说啥,他是从京城来的年轻人,文博前几天往家里写信说,要派人来接咱们,就是他。你看,这不是文博出门前,你给他缝的钱袋子,你呀,以后就要在京城里做这些针线活了,” 张母接过那个钱袋,看了又摸,好像是在睹物思人,嘴里念叨着:“我儿长大了,我儿他长大了,还考了今科状元,我儿不容易啊,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平安健康就好,不用惦记着我们。不过,娘待在你身边也好,还能照顾你几年呢,衣服破了,娘给你补、肚子饿了,娘给你做饭吃,再赶紧给你成个家,我就能抱孙子喽,”张母说着说着,流下几行复杂的泪水。 赵劲本来就想自己娘亲,看着这番场景,跟着落下思念的泪水。 老爷子道:“哎呀,你哭哭啼啼的干嘛,用不了几天咱们就能和儿子团聚了;家里来了客人,你先给人家弄点吃的,收拾收拾睡觉的地方,” 张母道:“噢,对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一下子什么都忘了,孩子你快坐下,一路上饿了吧!锅里还有饭,我这就给你盛去,”张母说着,从炕沿下来。 赵劲也确实饿坏了,可哪敢让张母给自己盛饭啊,赶忙拦着张母,道:“您老快坐好,这可劳不得您动身,我自己来就行,” 张母和老爷子哪能让赵劲自己盛饭,推搡着让他坐下,不一会,张母端过一碗稀饭、几个窝窝头、一盘野菜道:“年轻人,你从京城来,肯定会吃不习惯,可家里就这条件,也没提前准备,你将就一下吧,”张母的口气有些过意不去,可家里就这条件,有吃的就已经不错了。 赵劲喝了口稀饭,拿起一个窝窝头大口吃着,道:“大娘,能吃习惯,我从小也是吃这样的饭菜长大的,这味道,和我娘做的一样好吃,” 赵劲说完,大口大口吃着,不一会,几个窝窝头和一碗稀饭吃干喝尽,赵劲抹掉嘴上的米粒,收拾着碗筷,又让张母拦了下来。 不一会,张文博父母带着赵劲来到隔壁屋子,一边收拾一边说:“平时文博就在这间屋子睡,他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我们老两口也没时间收拾,你将就一晚上,要是冷了,就再加一床被子。” 赵劲早就累坏了,和老爷子又闲聊几句,待老爷子走后,自己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可是香甜,睁眼时,阳光明媚,天已大亮,赵劲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来到了院子里,揉着还有些朦胧的双眼。 再次环绕院子一周,才发现这院子比昨晚看到的样子更加破败不堪,屋子内更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老话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张文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打小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自己清楚,所以说,他配得上今天的成绩。 这时,老爷子从屋内出来,看到了赵劲,开口道:“起来了,年轻人,我正准备叫你吃饭呢,正好,快,先去洗把脸。” 早饭吃的和昨天晚上差不多,不过,桌子上多了一盘咸菜和几个白面馒头,也许,这白面老两口从来都不舍得吃,那份淳朴善良,这也算是对赵劲的招待之心吧。 待吃过早饭,赵劲让老两口简单收拾一下,这就要出发了,自己则打马出去,路途遥远,需要给二老找一辆马车。 赵劲回来时,只见老两口还在不停收拾,赵劲上前对老两口道:“我说大娘,这些锅碗、铺盖卷之类的就不用收拾了,去了京城咱什么都有,二老只需拿些干粮和换洗的衣服就好。” 张母心疼道:“啊,什么都不要了!这些东西虽然都不值钱,可也跟了我大半辈子了,多可惜呀!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家里的生活就挺好的,”张母看着收拾好的东西,看着这处住了大半辈子的小院,依依不舍,不舍院里的每一样东西,最舍不得的,还是这片土地。 赵劲见状,上前劝道:“大娘,咱又不是不回来了,您要是什么时候想家了,小的就陪您回来看看,您呀,就别辜负状元郎那一片孝心,我这都出来好几天了,恐怕他这会已经在京城等不及了,趁天气还不算太热,咱就早些赶路吧,外面马车还等着呢!” 张母一听,也是思子心切,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拿些简单的东西。张父则牵着家里的牛,跑去亲戚家,托人家帮忙照看,顺便把田地分与人家。 这一大早忙进忙出,惊动了左右邻居,都出来问长问短,不时夸赞张文博不仅有出息、还是个大孝子,他们家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老两口依依不舍,和邻居们道了别,赵劲把老两口扶上马车,自己则骑着马,一路上好生照料,不在话下。 且说李凡一,自是有心介绍,让刘洲结识雷飞云,三人坐在一起,李凡一把那天玉佩的事情一五一十细说一遍。 接着对刘洲道:“那天让我大开眼界,飞云兄可是道法无边,” 刘洲道:“哎,大哥,光听你说俺可不过瘾。还请飞云兄长施来法术,让俺也开开眼才是,” 三人哈哈大笑,李凡一道:“飞云兄,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且演给他看,不然他可不死心,” 接着,雷飞云略施小计,变换来一套衣服,这才让刘洲信服。 刘洲道:“听俺家大哥说起,飞云兄能掐会算,俺家大哥有的是一身好本领,你且算算,俺家大哥何时才能摆脱现在这困境,” 雷飞云道:“吉人自有天相,我可不敢乱说,不然,凡一老弟又要说我故弄玄虚了,且看这几日,会有好事,也有坏事……” 刘洲道:“你这老道,果真是在故弄玄虚,赶紧与俺说来,不然,俺可要生气了,” 三十六章 店伙计悉心照料,团圆夜悲悲喜喜 烈日骄阳,飞鸟在低空不停盘旋着,寻找地上的食物,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正有一窝雏儿嗷嗷待哺;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一只青蛙带着一群小蝌蚪正在游弋;看似平凡的举动,实则伟大的称呼。 树木小草比前些日子茂盛了许多,地里的庄稼也都长高了一截,农民伯伯早已在田间辛勤劳作,一个个都是汗流浃背,离着近的,还能时不时拉拉家常,歇息之余,能躺在地头抽上一锅子烟,那是再好不过了。 话说这赵劲来到张文博家中,简单把家里东西收拾一下,便陪同二老一路赶往京城。 路途遥远,颠簸不平,二老可是上了年纪的人,哪经得起这番折腾,所以这回去的路上,可比赵劲一人来时要慢上许多。 赵劲一路上安排马夫,能慢则慢,不过二老在车里还能凉快点,赵劲可就惨了,烈日当头,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路上又有尘土飞扬,这汗水和尘土混合在一起,极其难受,赵劲就这样忍受着,脸上是一道道黑黑的汗渍,赵劲拿条毛巾,不停擦着脸,一会儿工夫,连那毛巾都变换了颜色。 到了晚上,赵劲找好客栈,给二老开了上房,这二老上了年纪,上下楼不方便,赵劲叫来店伙计,叫了饭菜,特意安排要做得清淡一点,以免二老吃不惯。 几盘菜往桌上一摆,赵劲给二老盛好米饭,二老大半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吃饭也都已粗粮野菜为主,突然这样奢侈,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张母念叨着:“小伙子,你点这么多菜,要花好多银子吧,你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剩下可都浪费了。不过这饭菜呀,可真香,来,老头子,你尝尝这个,” 赵劲道:“大娘,花不了多少银子,您二老就安心吃吧,我呀,刚才已经吃过了,这些饭菜都是专门为您二老叫的,不够的话,我再安排厨房做点,”哎,赵劲边说边流口水,上次吃那顿好饭,还是张文博请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再馋嘴,也要忍着。 老爷子道:“年轻人,下次可别要这么多菜了,银子要省着用,日子方能长久,” 不过这饭菜确实好吃,二老平日里也没有闲钱用到吃上,虽然已经吃饱了,生怕浪费一丝粮食蔬菜,便硬着头皮把盘子里剩下的菜一口口吃掉,把桌上掉下的米粒放在嘴里。 待二老吃饱喝足,赵劲喊来店家,把桌子收拾干净,又让店家打来热水,供二老泡脚,一切安排妥当,赵劲才上上下下洗漱一番,躺在床上去歇息,一天的乏与累就在这鼾声中发泄。 赵劲这般用心,不敢奢求什么,只为了二老能在张文博跟前说个好字,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路也到走的安心,没遇到什么山贼,也没有雷雨,只不过是劳累罢了。 张文博自那日与赵劲谈话过后,回到官舍便开始收拾打扫屋子,待父母被赵劲接过来,方能住人;可是自那日算起,到今天也有些日子了,却没有他们一点消息,这下可把张文博急坏了,整日里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心神不定,尤其是在皇上身边做事,生怕有任何错误疏漏,回到家中更是来回踱步,茶饭不思,心想,赵劲啊赵劲,本以为你是挺机灵一人,怎么都不懂得写封信呢?偌大一江湖,这可如何是好? 赵劲当然够机灵,够聪明,只不过从见到张文博父母那天起,神精就开始绷紧了,一路上只顾得照顾张文博父母,生怕遭遇什么不测,那只能提着脑袋回去交差了;路程走了有一半时,才想起了通知张文博,怎奈自己又不会写字。 所以,这天住店时,赵劲先把二老安排好,便前去找那店里的算账先生,他可是有文化之人,写封信自然不在话下,就看人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说赵劲嘴甜会来事,一点都不为过,这笑脸相迎、好话连篇,算账先生听了那个舒服,只不过小事一桩,一口应了下来。 就这样,赵劲和算账先生说了个大概意思: 已经接到了二老,现今已在路上,再有三五日工夫,便能抵京,让张文博放心,二老都相安无事,自己也会好好照顾他的父母。 赵劲这边说着,算账先生早已备好笔墨纸砚,按照赵劲的意思,刷刷点点润色几笔,一封书信写好。打天亮,赵劲忙把书信送了出去,这信的速度可比赵劲他们要快多了。 正当张文博还在踱步忐忑之时,父母那边总算是有消息了,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到肚子里,之前的焦急也转为了激动。 久别数月,重逢之时,离开便是牵挂,分隔泛起思念,你有追求,我怎会去无力挽留。我决绝转身,早已满面泪流,何曾放下,放下那无牵无挂。 赵劲带着二老一路奔波,终于来到城门脚下。京城不比乡下,二老哪里见过这般世面,自进城起,眼神就开始无处安放,处处好风光;赵劲加快脚步,陪同着二老,赶往张文博的住处。 张文博早已在家中恭候多时,看着眼前的父母,张文博喜极而泣,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为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离开那破瓦寒窑之地,报答父母之恩不再是想想而已,自己做到了,以后无需再过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父母也不再是粗粮野菜的日子。 “爹,娘!”张文博带着哭腔喊了出来,“让你们受苦了,孩儿给您磕头了,”说着便跪了下去。 张母瞬间泪崩,赶忙去搀扶儿子:“儿啊,你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 就这样,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哭啼啼,只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生活就像天上地下,他们的内心都有着各自的复杂,是要发泄出来。 此刻的赵劲在一边看着,显得极其落寞孤独,但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自己不负张文博,所受之托顺利完成。不过自打去到张文博家里那天起,赵劲思念母亲之心,一天一天越发强烈,几天时间,他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变得比之前成熟了许多,他暗自发誓,自己定要出人头地,把母亲接来过过好日子。有时候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就是我们成长的养分。 待一家三口哭好看够,张文博才看到旁边的赵劲,却瞬间大吃一惊。要说为何,是那相貌上的变化,赵劲虽算不上好看,可整日里在店内招呼客人,也是细皮嫩肉,可这几天不见,像变换了一副皮骨,黢黑的脸颊,脖子上还退着一层皮,整个人看上去是瘦了一大圈。 张文博这才上前,自然是笑脸相迎道:“这光顾着自己了,把你落在一边。不过不用你开口,从相貌便能看出你吃了不少苦!” 接着继续道:“本官说过,此事办好,本官自不会亏待你的,家里正好缺个管事的,你暂且留下吧,跟在我身边,还能多结交些人物,总好过你在客栈给人打杂,你可愿意,” 赵劲听了,暗自窃喜,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里了,这正是他想要的,遂赶忙下跪,回道:“大人,小人回来交差了。多谢大人看得起奴才,能在大人身边做事,是奴才的万幸,从今儿起,奴才自当鞍前马后,把家里的事情打点好,定不负大人所望。” 赵劲说完,便开始自己的奴才身份,先把车上的行老搬了下来,接着又是烧水又是沏茶,打扫院落,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伺候人的活,身份却同以前大不同,那可是天壤之别啊!张文博的一番话,点燃了赵劲对生活的希望,赵劲也好似看到了人生的曙光。是啊,多少人挤破脑袋,梦里都在想的事情,今天落在了赵劲头上,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活,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有这份能耐,入得了别人法眼。 到了晚上,张文博吩咐赵劲去往街上准备酒菜,父母舟车劳顿几天,是要好好招待二老一番。一来,庆祝自己高中,二来,以功名报答父母的恩情,三来,以自己的能力,自此告别乡下,把父母接到京城生活,也算了了自己多年来的心头之念,确实要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赵劲来到这街上,哪家酒馆的饭菜可口,谁家的老板娘漂亮风骚,赵劲可比张文博门清。赵劲走进一家酒馆,打包几样好菜,提着一壶美酒,付了银子,匆匆赶回到了府上。 这三杯酒下肚,激起了张文博的童年苦楚,在亲人面前,张文博显得无比脆弱,哭了起来,二老还好,你一言我一语的趣说往事,一家人是一会哭一会笑;这人生有好的时候,也有坏的时候,谁又能说道清楚呢?但不管是由好变坏,还是由坏变好,愿我们都能接的住自己。 原本这晚饭是张母计划着自己做的,可被张文博硬生拦了下来,心想,接父母来京城就是要二老享受生活的,不能再让二老操劳。要是这样的话,眼下还缺个厨子,缺丫鬟,这样一来,家里的开销便大了,不知自己的俸禄能否供应家里,可别家官员家大业大,仆人丫鬟数不过来,又是怎么应付呢?难道真是瞒天过海伸手捞钱?张文博打一冷颤,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三十七章 小人物一时得势,换身份重新识人 说这店伙计赵劲,被张文博赏识,做了府上的仆人,摇身一变,飞上枝头,瞬间变换了身份。不过前些天走的时候只是请假,没和掌柜的说离开一事,便盘算着过去和薛掌柜把事情说清楚,也算有头有尾,好聚好散。 第二天一大早,赵劲正在收打理院落环境,看见张文博从屋内出来,便开口道:“大人,小人有一事还没办妥,需耽搁半天工夫,出去一趟,还望大人准许,” “噢?什么事?需要本官帮忙吗?”张文博疑惑到。 赵劲道:“小事情,自是不用劳烦大人。前些天,小人从客栈出走时,只和掌柜的请了假,没说来到大人府中做事,小人想耽搁半天时间,去客栈和掌柜的把这事情说清楚,顺便也把东西收拾过来,” 张文博背着双手道:“也好,是该和人家说清楚,不然,人家可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惹得本官难堪,” 赵劲道:“大人言重了,小的在之前在客栈做事,大人又在那儿住过,现今小的被大人赏识,那是给他客栈贴金呢,估计那掌柜的还要大势宣传一番呢,” 张文博哈哈一笑,接着继续道:“哈哈,那倒不必,噢,对了,你上午先带着二老去下绸缎庄,给二老裁几身好点的衣裳,顺便也给你量一身,完了你再去客栈也不迟,” 赵劲道谢一番,干活更加起劲了。待用过早饭,赵劲便带着二老出了门,前往那绸缎庄,告知那掌柜的要上好的绸缎布料。 二老生活大半辈子,粗茶淡饭,粗布生活惯了,自是不舍得花钱,也觉得这些面料穿在自己身上不合适,赵劲软磨硬泡一番,又没敢说布料的价钱,二老才勉强同意,从绸缎庄出来,赵劲又担心二老不认识路,便把他们送回府上。 安顿好二老,准备去那客栈,出门前,赵劲还特意打扮一下自己,又换了一身干净布衣,这才转身前往那客栈。 不巧,这薛掌柜的正好出去办事,也没说多会回来;赵劲心想,既然来了,就多等一会,自己现在的时间可不比从前那样宽松了,回到府上,不知多会才能过来,再者说,自己的月钱还有不少,不能白跑一趟。 正想着,突然过来一伙计,“哎,我说你这尖嘴猴腮的伙计,这几天跑哪去了,现在才回来。你一不在,爷得多干多少活啊,可把爷给累坏了。打扮这样干净干嘛呢,怎么着,出去浪了几天,变傻了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赶紧招呼客人去啊!” 伙计的话打断了赵劲的思路,回过头一看,怒从中烧,这话好似呛了赵劲的肺管子,开口道:“嘿,吆五喝六的干嘛呀!今儿个我找掌柜的来谈些事情,还轮不着你在这差遣。” “我说你小子吃呛药了,怎么说话呢!皮肉是不是痒痒了,爷我给你挠挠?”那位伙计也有些生气,这话赶话,都急了可没好事。 这伙计平日里有些专横,偷奸耍滑不说还爱欺负人,赵劲这会可不怵他,可也不愿和他多纠葛,只想着和掌柜的把事说清楚,领了自己的月钱,收拾好东西走人。 遂说道:“你忙你的便是了,今儿个没心情和你绕嘴,我且等掌柜的回来说事,若要生事,改日我有工夫了可奉陪到底。” “呦,这哪里是我生事,几天不见,翅膀硬朗了许多嘛,怎么着,你是非惹爷生气不可?”这伙计蛮横说到。 赵劲道:“你还别说,爷今儿个翅膀还真硬了,就是不听你使唤,能把我怎么着,记着,可有你小子叫苦的时候。” 伙计这边叉着腰,客栈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平日里的骄横,这一时让他下不来台面,伙计挽起袖子道:“呦呦呦,给你脸了不是,爷今儿个还真有时间,就和你杠上了,到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二人正僵持工夫,薛掌柜回来了,看见赵劲与以往有些不同,赵劲忙上前打招呼,“掌柜的,您回来啦,赵劲侯您多时了,最近可好?” “还过得去,怎么着这是,不去招呼客人在这瞎嚷嚷什么?都不想领月钱了?” 赵劲道:“掌柜的您误会了,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薛掌柜道:“你能有什么事情找我,难道又要请假不成?” 赵劲道:“瞧您说的,不过也对,是来请假,不过是要请长假了,还请借一步说话,”二人移步落座,接着,赵劲娓娓道来,一五一十从张文博住店起,说到自己现今的状况。 掌柜的听了,有些尴尬,捋捋胡子,哈哈一笑,道:“呦,这可是好事啊,我都觉得自己脸上贴金了。都知道你小子机灵聪明,能有今天,一点都不奇怪。这人往高处走,可是你的造化,我自然不能拦着你,至于以后发展成什么样,那还得靠你自己打磨,不管今后有多大能耐,可别忘了曾经的苦难生活啊。” 赵劲道:“赵劲多谢您给予理解和肯定,您的忠告,在下也会铭记在心里,” 薛掌柜道:“别这么客气,有时间的话还要常回来看看,多走动走动,要是今后有机会去往那状元郎府上拜访,还得你牵线不是,” 赵劲道:“这事简单,只要您说一声,我自会安排,”赵劲这边说着,掌柜的已经拿好算盘,计算赵劲该发多少月钱,心想着,出去月钱,要多给他拿些才是。 就这么会工夫,店里几个伙计开始传遍了,什么?赵劲现在跟着状元郎吃饭,刚才吆五喝六的伙计内心惊了一下。其他伙计自然羡慕赵劲这般人生际遇,可并非有嫉妒之心。 这哪里得罪起啊,伙计那股气势一下凉了,忙凑到赵劲身边,说:“嘿,你说这叫什么事嘛,瞧我这双狗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才的话权当我放屁了,这里给您陪个不是,还请爷高抬贵手,就别和我这种人计较了,以免拉低了您的身份,” 赵劲道:“爷今儿个和你说话就是看得起你,小心着点。记着,我走以后,对其他伙计好点,自己身上的臭毛病自己最清楚,要是让爷知道你还是这副德行,欺负其他伙计,爷改天可要回来教训你,敲你得牙,掌你的嘴,” 这下把那位伙计吓着了,平日里骄横惯了,哪知人家今日飞黄腾达,这可怎么办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即使心中有万般不爽,此刻也不敢再赵劲跟前发泄,只是满口答应。 这边赵劲和老板算清月钱,来日方长,简单寒暄一番,再没理会他人,便回到屋子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三十八章 顺天爷狩猎遇险,众武将拼死保护 大殿内站着齐刷刷的文武百官,顺天爷高高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群臣,旁边站着太监孙言仁。顺天爷对这次科举考试有满意的地方,也有生气的地方,总之,没有出现什么大差错。 顺天爷道:“此次恩科,朕深知各位爱卿都辛苦,为国为民也都算尽心尽力,朕也得了不少人才,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幸,朕自会对大家令功行赏。” 众臣子齐声道:“皇上圣明。” 顺天爷继续道:“至于那些作弊舞弊的学子,一定要按照律法处置,不论成绩如何,永不录用,绝不姑息,以示公平。那些被录用的学子,各部需论成绩再次行赏,以示朕的爱才之心,不可怠慢。” 接着,大臣们向顺天爷汇报着其他事务,待顺天爷定夺。退了朝,顺天爷留下兵部尚书武杰,私自谈话。 武杰道:“万岁留下老臣,不知万岁有何事,老臣敬听吩咐?” 顺天爷道:“朕久居深宫,今儿个突然想起了郊外那片狩猎场,有好些日子没出去了,想活动活动筋骨,选来这一拨武举人,你从中差些人选,一起陪朕去往那猎场吧,” 武杰道:“今天难得万岁有如此雅兴,臣这就回去传达旨意,差人在宫外等候。” 顺天爷道:“好了,你这就赶紧回去准备吧,朕也要准备一下,” 武杰道:“老臣这就回去准备,定不劳万岁费心,臣告退。” 二人谈话之时,旁边的小太监听得是聚精会神,顺天爷一回头,二人眼神碰撞,小太监吓的赶紧低下了头,额头上冒着层层冷汗。 武杰从宫中出来,一路快马加鞭回往兵部。刚才那个小太监也换了身衣服急匆匆跑出宫内,小太监一路上跌跌撞撞,奔向应天府。 小太监喘着大气来到府衙,这会韩云鹤坐着轿子,还没回来,小太监焦急万分,在地上转圈圈,嘴里不停念叨着,“这是上哪去了,您老人家到是快点回来啊,快点快点。” 正慌忙功夫,韩云鹤落了轿,慢悠悠走进府衙,小太监看见,忙跑了过去,细声道:“我说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韩云鹤道:“呦,公公跑的到挺快,何事让公公如此慌张,快里边请,先喝杯茶水再说。” 小太监喘着粗气继续道:“大人,喝茶不急,跟您说,万岁爷这会准备去往郊外狩猎,这可是个大好时机啊,您看如何是好?” 韩云鹤心头一悦,眉头一皱道:“此事当真?” 小太监道:“千真万确,方才退了朝,万岁爷单单留下武杰,就是商量此事,小的在边上听的清清楚楚,这会万岁爷已经准备出宫了,不时便去往那郊外,就看大人如何决断了。” 韩云鹤道:“你先回去,容我思量一下,对了,路上一定小心,不能被别人发现你来过我的府上,今天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可清楚我的意思?” 小太监道:“大人放心,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待小太监走后,韩云鹤踱步堂内,时间紧急,现在根本没功夫汇报自己的主子,全凭自己处断,更没有多余思考时间了,韩云鹤当机立断,下令给自己培养的一众杀手,前往郊外设下埋伏,准备刺杀顺天爷。 武杰只是一粗人武夫,自然没明了顺天爷是何等用意,不过,他这武夫出身,平日里就喜欢舞刀弄枪,他可比顺天爷喜欢狩猎,箭法也自然纯熟精炼。 武杰回到兵部,来不及休息,先是找来千总官,责令速派一部分兵丁先行去往郊外,其中就有李凡一。 接着,召集来武举人。未曾进门,众举人先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客堂内的人都赶忙起身,恭维到“见过尚书大人。” 武杰一脸笑容,看他这身材魁梧,大络腮胡子,双手一拱道: “奉皇上口谕,”众人一听,都赶紧下跪,武杰继续道:“赶巧了,今儿个万岁爷有雅兴,准备去往郊外狩猎,点到姓名者,陪同本官一道前去,” 武杰点来十几个人,众人听完,高呼着“下官明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被点到姓名者,心花怒放,这可是万岁爷钦点,虽然是前去陪同打猎,可这也算皇差啊,祖辈积德,光宗耀祖。 接着,武杰又交代一番,“万岁爷能钦点你们,是对你们的信任,这初来乍到,就受此等待遇,这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本官知道你们年轻有为,可要记住两点,一来,大家出去可以狩猎,施展自己的箭法,但不能抢了万岁爷风头,这二来,你们都是习武之人,眼睛都机灵点,一定要保证万岁的安全,大家可都听得明白。” 众人高呼:“下官明白,还请大人放心。”说完,武杰安排手下的校尉给被点到的举人配发了腰刀、弓箭、马匹、等物件,众人便跟随武杰来到皇宫外头,等待顺天爷御驾。 众人高兴之余,都在小声的聊天,刘洲和身边的人低声道:“你说万岁爷去狩猎,为什么要咱们陪同呢?” 旁边的人回道:“要我觉得啊,万岁爷狩猎是假,实则是要试水,看今年咱们这批武举人是否合他心意,是否有真本领,今年‘天子狩猎’的时间可还没到呢。” 刘洲道:“原来是这样,俺这大老粗,还真没猜到啊!” 二人正聊天功夫,便瞧见从宫门里头出来一队人马,顺天爷被簇拥在人群中央,穿着一身便装,身后跟着的侍卫,也都穿着便衣。见顺天爷出来,众人下马,准备行礼,顺天爷微微一抬手,道:“免了,免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说完,前边侍卫带头,顺天爷跟在后面,武举人勒马掉头,赶紧跟着。 确实,第一,‘天子狩猎’的时间还没到;第二,一般来说,‘天子狩猎’已经是一种制度活动,排场之大,无法想象,可看今天的随从就知道,不像天子的排场。 众人一路挥鞭打马,疾驰而过,不久,便来到了郊外,当然了,不是李凡一和兰玉约会的地方,几列兵丁早已候在两旁戒备。 众人勒停马,侍卫伺候着顺天爷背上箭筒,拿着弓,就这功夫,不远处已经受到了惊扰,跑过去几只野兔。 殊不知,这会功夫,韩云鹤已在这里设下埋伏,守株待兔,就等着顺天爷来了,其中一个领头人物道:“都别着急,等离近了等我命令在下手。” 这些侍卫和举人们骑着马,分散在顺天爷的两边,他们挥舞着马鞭,一边追赶一边吆喝着,野兔受到惊吓,就顺着前方跑,万岁爷在众人的簇拥下,搭箭拉弓,瞄准前方,箭离弦,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野兔,这会已经不能动弹。 顺天爷从小骑马射箭,后来又跟随父亲打江山,现如今当了天子,也是“宝刀未老”,尚可驰骋疆场。 众人一看顺天爷射中了猎物,高声欢呼,马屁连篇,那些会说话的随从早就把好话准备在嘴边。身边的侍卫赶紧打马上前,捡起野兔装入口袋。就这样大家继续寻找着猎物,为顺天爷制造狩猎机会。 不过顺天爷鼓励到大家,“如果你们发现的猎物早,可以射杀,不必等朕,不然猎物可都跑掉了,”话虽这么说,可您老人家在这,谁敢抢您风头啊,如若这是钓鱼,估计早有人在河里往您的鱼钩上挂鱼了。 众人看到猎物继续追赶吆喝,受惊的动物会跑出来,顺天爷箭法虽好,可也不是百发百中,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让别人看自己表演,更想看看这些新晋武将的实力,遂下令,“射杀一只动物,不论大小,赏银十两。” 有了奖赏,人们可放开了手脚,争抢着施展自己的本事,只不过这些动物遭殃了。不一会,每个人马背上都有了收获,这下,随了顺天爷心意,顺天爷看的也很过瘾。 正在大家认真追赶猎物之时,突然,树上窜下一黑衣蒙面人士,提刀向顺天爷砍来,其他人正忙着射杀猎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李凡一眼疾手快,脚一登,顺势拔出腰刀飞将出去,眼看大刀将要劈向顺天爷脑门,再看李凡一已经飞了过来,拿刀一挡,接着又是一刀,黑衣人鲜血四溅,躺到地上。 众人顿时慌了神,武杰大呼“快护驾,快护驾,把其他人都给揪出来,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刺客,”一时间打断了他们狩猎的快感,瞬间都围在顺天爷周边。 话闭,只见前方“嗖嗖”下来箭雨,大刀长枪一顿乱挡,好多人被射倒在地,乱了阵脚。 李凡一立刻打马上前,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士从重林中窜了出来应战。 刘洲一瞧是大哥李凡一,提刀挥舞马鞭,前去帮忙。 武杰又下令,侍卫们打马冲向黑衣人,双方交上了手,上百个人,瞬间刀光剑影,鲜血四溅,打在了一起,这帮人武功不差,可这些侍卫和举人也不是吃素的,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就少了一半,侍卫也有受伤。 黑衣人虽不是这些侍卫的对手,可他们却没有要逃离的意思,继续和这些侍卫拼杀,又打了几个回合,黑衣人不剩几个。受伤的黑衣人则被侍卫全部抓了起来。 刘洲大声斥道:“说,是何人指使你们,竟敢如此大胆刺杀皇上,再不说全宰了你们,” 黑衣人口吐鲜血,慢慢道:“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死亡,死我一人又何妨,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得逞,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刘洲准备押这几个黑衣人去见皇上时,他们极力反抗,不知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瞬间暴毙。 眼看大势已去,地上受伤的黑衣人跳到马背上,准备逃离,李凡一和刘洲还有几个侍卫也都跳上马,前往追赶,追到一片树林时,忽然,李凡一骑的马嘶叫着,连人带马摔下了山坡,众人前来相救,却无从下手,看似山坡,却比悬崖还要陡峭,朦朦胧胧,深不见底,人根本下不去,刘州大声喊着“大哥,大哥……”,却无人应答。 三十九章 靖王身世成谜,万岁爷蓄势待发 打斗这阵功夫,顺天爷在一旁合计着,怎会如此蹊跷,朕今天出来狩猎,只是临时决定的,而且是单独和武杰相谈,旁边只是有几个太监而已,根本没有其他人知晓。而且能在短时间内,召集这么多高手,并且设下埋伏,肯定已经是早有预谋,如果说这些人是山贼土匪,那也不至于吞药自尽。 想到这,顺天爷直冒冷汗,难不成靖王的力量已经摄入到宫内?更别说那些大臣了,现在紧急要做的,是揪出今天的幕后主使,这人不止胆子大,官也不小。 武杰也吓坏了,惊慌万分,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实在是差劲,今天的事情,表现好不加分,表现不好则双倍减分,何况是这么大的错误。况且,今天的事情,是顺天爷单独和自己说的,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下倒好,何处洗清白。 武杰忙下令道:“把所有黑衣人都带回去,对他们仔细搜查,看他们身上能否查出什么线索。立刻调兵封锁现场,京城之内也增加兵力,不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由于顺天爷受了惊吓,先令一队人马护送顺天爷回宫。这边李凡一掉下山崖,武杰令其他人马继续搜寻李凡一下落。 待顺天爷走后,这些侍卫却显得有些散漫慵懒,“这地方深不见底,像着了魔一样,人间哪有这样的地方,我看啊,这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万岁爷自然会对他进行厚葬,安抚他的家人,趁这悠闲功夫,大家不如回去吃酒听小曲,如何?” 刘洲听了这话,瞬间暴跳如雷,一把揪住刚才说话侍卫的衣领,怒斥道:“你这混球,视生命如草芥,信不信爷现在就把你扔下去陪着?你可听好了,这是万岁爷的命令,难不成你想抗旨不尊?爷这把刀可是不认你!” 二人僵持功夫,其他侍卫赶忙过来插话,拖拽二人,生怕他们打起来,“我说二位爷,咱都同朝做事,就别在这较劲了,还是救人要紧啊!” 刘洲听了,才松开手,那个侍卫也吓得不轻,众人继续搜寻李凡一,刘洲不停喊着“大哥”嗓子都喊哑了,却一直无人应答。 前面说到,张文博与李凡一谈论天下大势,聊的尽兴,彼此吐露了心声。看来,这两位识文断字者,为了天下事操碎了心。而今,张文博,已考取功名,包括左右,不知是否还惦记着天子与百姓。 若这些新晋举人都能操之正义,乃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如若天下都有着这样的子民,国家兴盛不衰,百姓安居乐业,指日可待。 二人所提到的靖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按辈分应该叫皇上一声亲皇叔,然而这位靖王独身西北,位高权重,扩充兵马,拥兵自重,野心蓬勃,表面上的叔侄关系,实则都在背地里暗自较着劲呢。 当今圣上顺天爷,当年跟随父亲在马背上驰骋疆场,南征北战,开疆扩土,打下这片江山,没过多久,顺天爷的父亲便驾鹤西去了,遂传位于顺天爷,顺天爷二十岁登基亲政,立国号顺天;大权在握几十载,转眼年近半百,现如今已是顺天二十六年,国家是幅员辽阔,壮丽山河。 在顺天十年的时候,自称是吴国的前朝旧部一帮人等,在西北长洲一带煽动群众,造成动荡的局面,以此来扰乱朝纲。 靖王原本是在京都,顺天爷降旨,封靖王为平西将军,限时扫除叛乱,靖王奉命出征;由于靖王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很会用兵,没多长时间,便扫平了这帮乌合之众,以胜利结束了战争。靖王杀敌有功,为国争光,也为皇家争了面子。 后来顺天爷为了政权稳定,更好的统治国家,便派靖王驻守西北,又封靖王为平西王,同时享受两位王爷的待遇,这是靖王用生命驰骋沙场换来的荣耀。 出征西北时,靖王还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转眼间,已经快四十岁了。 现如今,靖王已经不是那个出征血战的小伙子,已成长为一位野心勃勃的中年男人。不知圣上有没有预料到,这位不怕死的靖王,内心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锦衣玉食、不是暂有的权利,而是风景如画的无限江山;靖王悄摸声的扩大了自己的势力,招兵买马,屯粮造器,只为一朝,和顺天爷争夺天下。 也许靖王早有预谋,出征杀敌,建功立业。自知只有脱离了京城,自身的羽翼才能强大,以便达到自己的人生目的或者是人生的巅峰。是的,见识过大风大浪,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活到了这把年纪,早已被岁月雕刻的没有棱角,支撑着他的,或许就是那点念想了。 人有时候会不停的给自己洗脑,直到自己完全相信,或许暂且达不到灵魂的境界,精神世界的支柱必须有。 坊间一直有传言,当年颜家的势力还不是太大的时候,带兵扰乱吴国边境,不巧,吴国趁颜家后方空虚之时,夜间奇袭,把颜家的家眷抓为俘虏,俘虏里面就有靖王的母亲。有位将军发现靖王母亲很漂亮,便献给了当时吴国国王。颜家将士一怒之下,攻下一座城池,扬言要屠城,以此来威胁吴国放人。 吴王当时那个不舍呀,江山美人我都要,遂下令派军队把城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后来一想,真正的江山是民心啊,民心要是散了,江山可就没了。吴王没办法,只能把颜家人放了回去。颜家将士趁着夜色,经历一番苦战,撕开一条防线,杀出重围。这个仇颜家算是记下了,苦练兵马,日益壮大。 就是因为这样,坊间一直流传着靖王实则是吴国国王的后人,至于真相,或许只有靖王母亲知道,而这已经成为永远的秘密。 据说,当年长洲城一带发生叛乱,首军将领还被打死,都是靖王和他的智囊团在背后操纵所为,如若靖王这个大计划能成功,那么靖王的帝王梦不知要踩多少颗人头来垫脚。 长洲地处颜国边境,这里青山绿水,横峰侧岭,地势险要,即是游玩的好地方,也是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有着“得长洲者得天下”之说,逐鹿长洲,方可鼎立天下 ;此地与苏国相邻,也是颜国最重要的一条防线。 如此看来,顺天皇帝派靖王驻守此地,真是高瞻远瞩,堪称一绝。其一,长洲乃军事要地,本来就是易守难攻,加上靖王又骁勇善战,邻邦苏国想要攻下长洲,可能性几乎没有;其二,靖王在长洲悄悄招兵买马,已经是天下皆知的秘密,颜天皇帝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计就计罢了,不用国家费力就扩充了长洲的兵力;其三,如若靖王造反,必然需要倾巢出动,这下便造成后方空虚,靖王与颜天皇帝大战,肯定会是两败俱伤,反而给苏国制造了绝佳条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谁都懂,最后恐怕靖王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显然,靖王没有那么傻,哪怕自己的想法落空,也不会给苏国任何机会。 不过,顺天爷的皇位坐着舒坦着呢,后宫佳丽,歌舞升平,好话听到耳根长茧,权力大到只手遮天,除非撒手人寰,神仙也无力回天,这样的斗争谁都不会手软。 顺天爷和靖王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灭掉对方的机会,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主;在政治领域里,只有成王败寇,没有情感可谈,谁的手段高明,谁的计谋阴险,决定着谁是政治的牺牲品,决定着将来谁是历史中的人物和抒写历史的人物,不论处在哪个位置的人,有时候摆脱不了命运,却又需要不停的和命运做着斗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历史在不停改写,人类在不停进步,万物生长,死而复苏。天下之大,无边无际,神秘奥妙;点点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夜幕,点缀着夜空。天之道,存在着哪种规律,大势所趋,何人来把握机会。 地势宽广,地大物博,遵循大自然法则;奇观异景,甚是壮丽;世间万物,静默如谜;天涯海角,山川沟壑,适合你的地方,遍地生根。 日月悬空,斗转星移,以和为贵,律己修身。只可惜人心难测,有时候没有所谓的好人与坏人之分,只有做好事的人与做坏事的人,或留名千古,或万年唾弃。 有时候只是匆匆过客,默默无闻,平淡无奇,足下不必多虑,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做足了准备,聚齐了人心,那么,大命在天。 四十章 夜幻梦虚缈之境,小兄弟心急如焚 行色匆匆疾如风,灯火阑珊不夜城。似曾相识无人问,何处报得养育恩。 李凡一只身走在一片繁华街道中,只见四处灯火通明,像夜色般黑暗,却又有些混沌,不见天日。 周围形色怪异的人各自忙碌着,家家户户门口都高挂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不同姓氏。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如此繁华,街面上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丁点热闹的氛围,反而让李凡一觉得极其幽静,甚至还有些诡异害怕。 是啊,这样的夜色本该撩人,但又感觉不到任何留恋;灯火通明却又如此朦胧,这地方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没能想起何时来过;有点京城的影子,怎又如此陌生? 李凡一走走停停,想问问街上的行人这是何地,又如何出去,李凡一不知问了多少遍,可对待他的永远都是冷漠。 李凡一察觉到了异样,心知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顿时有些六神无主,内心焦灼着,同时伴随着阵阵惊慌和害怕。他想要极速逃离这个地方,四处奔跑着,可不论跑向哪条街道都找不到城门口,就这样不停的跑着,又不停的迷路,同时不停回到刚才就来过的地方。 李凡一顿时惊吓出一身身冷汗,整个人毛骨悚然,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他慢慢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想起自己从小在山中习武的情形,面对豺狼虎豹都不曾害怕;想起自己下山前,师父对自己的嘱咐“手脚要勤快,嘴要甜,要控制好情绪,遇到事情不要怕。人生必定是一场修行,你会遇到该遇到的人,遇到躲不掉的事,这一切自有天意,心静方能领悟,大胆追寻自己的前程,万物皆有定数,去吧,我的好徒儿……”。 想到这,李凡一内心慢慢平静下来,明白这个地方只不过是个假象罢了,出口应该好找,正准备默念经咒之时,一位穿着打扮像管家模样的人来到李凡一跟前。 这人满面红光,急着道:“呦,我说少爷,你怎么在这瞎跑啊,让我这一通好找,老爷和夫人可都等急了,快跟我回家吧,待会他们可就生气了,” 只见管家身后还跟着一帮随从,随从抬着一顶明晃晃的大轿子。 李凡一这时已经全无害怕之意,心想自己堂堂正正,不曾做过心虚之事,也有好奇心作祟,就想着前去看看又何妨,便上了轿子,跟随着那位管家来到一处大宅院。 李凡一下了轿子,只见大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着“李”,宅院看上去精致高大且宽敞,如同宫廷般雄伟壮观。 李凡一跟随管家进了内院,只见壮丽的建筑,富丽堂皇,金光耀眼。脚下云雾缭绕,一路丫鬟仆人以礼相待,一会是花园一会是游廊一会又是大道。 见过的没见过的,应有尽有,看得李凡一眼花缭乱。走了好一会,才来到大堂,堂内正中坐着一对中年夫妇,二人雍容华贵,皆穿着大气华丽的服饰,见李凡一进来,那位妇人正抽泣落泪,给李凡一让了坐,丫鬟立刻端上茶来,瞬间茶香四溢。 管家道:“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堂上的男人开口道:“请用茶,” 接着继续道:“你是习武之人,刚才为何如此惧怕?若要行军打仗且不是自乱方寸?” 李凡一听完非常疑惑,心想他怎么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怎么知道自己习武,想要问个究竟。 李凡一疑惑道:“噢?敢问你们是何人?这是哪里?你又如何知道我的行踪?而且知道我习武?你们认得我?” 这时,堂上的夫人推了男人一下,抹着眼泪道:“你别害怕,也不用疑惑,天意如此,真相自会浮现,你且保重身体,可要好好活着。” 李凡一站起来道:“搞得我莫名其妙,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你们的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叫我来就是让我喝杯茶?” 接着,那位夫人继续道:“好了,有些事情不便与你多说,以后你自会知道。带你到这来,只是想看你一眼,和你说说话,看着你安好我们就知足放心了,” 李凡一越发好奇道:“这……你们到底是谁?我可不想在这待着,赶紧让我走,” 夫人道:“孩子,你别怕,也不要有疑惑,不久留你,这就让你走,” 接着继续道:“噢,对了,那位姑娘不错。记住,你可别辜负人家对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好好待人家才是。” 李凡一听完夫人的话更是一头雾水,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愣神工夫,刚才接他那位管家走了进来,“好了,少爷,赶紧走吧。” 李凡一抬头一看,刚才堂上的夫妇二人已不见踪影,管家又催促到:“哎呦,我说少爷,你就别看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耽误你大事了。” 跟随顺天爷出来狩猎,李凡一英勇救主却落下山崖,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之中,不知去了哪里,脑袋里不停闪过兰玉的身影,闪现二人去过的地方,闪现二人的甜蜜场景。 李凡一最惦记的,自然是兰玉姑娘,可惜现在生死不明,自身难保。 兄弟间的感情不用那么复杂,你的自然潇洒,气宇轩昂,便是我学习的榜样,这以后,我便是你的小兄弟,你就是我的好大哥。 这是刘洲的真心想法,李凡一失踪以后,刘洲是心急如焚、不知所措,大哥现在生死未卜,不知所踪。顺天爷受了惊吓,一时还在龙床上修养,虽然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所以,刘洲清楚,顺天爷派出去的几路官差,只不过是例行公务罢了。刘洲只能召集来手下几个弟兄,也都是些习武之人,刘洲武艺高强,自然做了他们的大哥,就这样,在忙完公务之余,刘洲都会带着他们前去郊外,仔细搜寻,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不放过,刘洲相信,大哥李凡一自有天命,不会就这么轻易殒命。 刘洲骑着马,很客气的指挥着手下的人,“大家都仔细着点,用点心,把俺家大哥找到,什么要求俺都能答应。知道哥几个很辛苦,晚上回去请大家吃酒。” “大哥放心,你的事自然就是我们的事,你称李凡一为大哥,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也就是我们的大哥,”其中一个人说到。 刘洲道:“好,兄弟们能这么想,刘洲这里谢过大家了,不过天黑之前,最好找出点线索来,不然拖得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小,” 可也就奇怪了,刘洲带着几个兄弟,来到李凡一掉下山崖的地方,找了几棵大树栓好绳子,顺着陡坡一点点艰难下行,却没发现李凡一的踪迹,真叫人头疼。 四十一章 情郎哥不明下落,昏睡者渐渐苏醒 护城河依旧静躺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了碧波;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建筑相视无言;青石板继续忍受着人们的踩压,越发光亮。 兰玉和李凡一书信往来与清风客栈,一大早起来,兰玉就开始梳妆打扮,好几天没过去了,那里肯定有李凡一写好的信。 兰玉出门,一路上高高兴兴,满心欢喜,待忙活完自己的事情,便去了客栈,左看右看,自是没看到赵劲的身影。 赵劲现在攀上高枝,早去状元府上做事了, 客栈内的其他人兰玉也不认识。 兰玉来到柜台前,开口道:“打扰了,想跟您打听个人,” 薛掌柜抬起头,道:“呦,客栈里一天来往多少人呐,哪里能记住你要找的,” 兰玉道:“噢,您肯定认识,就是客栈里的店伙计,赵劲,可看见他了?” 薛掌柜一缕胡须,心想,“赵劲这小子前脚刚去了状元府邸,这后脚就美女来找,嘿,他这么个玩意,麻雀飞上枝头真成凤凰了”。 兰玉看薛掌柜不作答,又道:“您倒是说句话,难不成连你店里的伙计都不认识?” “噢,当然认识,不过,他现在已经去了状元府上做事,您要找他啊,得去那了,”薛掌柜忙回话。 兰玉道:“那有没有一位叫做李凡一的青年,来这送过书信呢?” 薛掌柜听得迷迷糊糊,怎么一会赵劲一会李凡一的,又是什么书信,到底找谁啊,开口道:“姑娘,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也没有你要的书信,我还得做生意,姑娘请便吧!” 兰玉道:“你再仔细想想,说不定有人送来书信,或许是你忘记了!” 薛掌柜道:“我说姑娘,我可不是老糊涂,这里真没有你要找的,” 听薛掌柜这么一说,兰玉也不好再问下去,转身出门,往家中走。一路上还在生闷气,“哼,李凡一,你到底忙什么呢,连信都不给我写了,好你的,要是让我遇见你,定饶不了你,非得让你好好哄我开心一回才行。” 虽然这样想着,可更多的,还是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吧!军营里戒备森严,也许不好出来吧,一路回到府上,闷闷不乐。 连过两天,兰玉再次满怀期待来到清风客栈,柜台前薛掌柜正吧嗒吧嗒抽烟,兰玉道:“您是这里的掌柜吧?打扰了,这两天有没有人来送书信?” 薛掌柜吐着烟圈,道:“我说姑娘,你怎么又来了,这书信往来不应该是在驿站吗?您瞧好了,这里是客栈,没有你要的书信,” 还是没有!兰玉心里一凉,脸色也有些难看,开口道:“掌柜的,我没找错,有位叫李凡一的青年,之前在您这住过,后来去了军营,我们说好的,书信往来这客栈之中,” 接着继续道:“您在想想,或者问问其他伙计,说不定他们见过书信,” 薛掌柜一听李凡一?噢,当然有印象了,去军营还是自己给提的建议呢!抬头道:“你们有没有收到过书信啊!收到了赶紧给人家姑娘拿出来,一趟趟往过跑不容易啊!” 伙计们都是摇头,没见过,兰玉对店里的伙计问了个遍,再次确定没有。 兰玉心里一惊,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不行,我得去军营找他。 正要出门时,听到客栈内几个食客聊天,其中一位道:“哥几个听说没?” 周围的食客道:“听什么啊,你倒是说来与我们听啊!” 这位食客道:“前几天皇上出去打猎,结果遇到了刺客,可死了好些个大内高手呢,那些个小兵丁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周围的人道:“还有这事?” 这位食客道:“当然了,听说皇上吓的都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这会还昏迷不醒呢。听说有个兵丁连人带马摔下了山崖,我估计啊,八成摔成肉馅了,” 周围的人道:“呦,这京城里可不太平了,” 这位食客道:“嘿,那些刺客意图很明显,跟咱们有多大关系啊!吃吃吃,” 兰玉听了,当头棒喝,心里越发难受。一路大步跑向军营,军营门口的兵丁拿刀一档,喝道:“这里是军营,不是姑娘家随便来的地方,赶紧走,” 兰玉急道:“两位军爷,我来找人,劳烦二位行个方便,” 兵丁道:“找谁啊,这么着急,” 兰玉道:“他叫李凡一,还请二位军爷行个方便,我找他有急事,” 一位兵丁嘿嘿一笑道:“行个方便?好啊,那要看姑娘能不能给我个方便了?” 两位兵丁哈哈一笑,道:“姑娘快甭找了,他啊,这会早已经和阎王报道了,不如跟了我吧,不然,可惜了你这么个大美人了!” 兵丁说着便要上手,倒也巧了,这会正好刘洲路过,听到李凡一的名字,便驻足侧听他们的对话,兵丁这么一说,刘洲瞬间来气。 大跨步走过去,一个耳光朝着兵丁打了过去,刘洲道:“嘴里再不干不净的,要你小命!记住,李凡一是俺家大哥,他活的好好的,听明白没?” 兵丁一看刘洲身穿官服,捂着脸连忙低头道歉,再不敢言语。 兰玉拉着刘洲道:“你认识李凡一?他现在在哪里?” 刘洲道:“噢,姑娘借一步说话,” 兰玉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怎么了?” 刘洲没能忍住,哽咽道:“俺家大哥福大命大,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兰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开口道:“你倒是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着,刘洲一五一十把那天狩猎的事情说了一遍。 继续道:“不知姑娘是何人?你且宽心,俺家大哥肯定能找着,” 兰玉听了,如同晴天霹雳,看来事情是真的,一时间,心情失落到极点,不可能不可能,她极力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会是假的?兰玉强忍着没哭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清风客栈。 在柜台处借了笔墨,留下一方纸条,一遍遍嘱托薛掌柜,要是看到李凡一回来,一定要交到他的手中,兰玉这里谢过。 走在回家的路上,兰玉的情绪十分难受,出门时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同时,内心隐约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和害怕。 回到家中,兰玉先洗去脸上的泪痕,她不想让父母看到她伤心,他们会担心的;兰玉勉强着,提升自己的情绪,来到饭桌前,陪同父母共进晚餐。 饭桌上,兰玉母亲低声道:“老爷,我今天可听王夫人说,万岁爷前几天出去狩猎,遇到了刺客,这次召你进宫,万岁爷没什么大碍吧?” 兰玉父亲嚼完嘴里的饭菜,口中道:“噢,有那么多侍卫保护着,当然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快吃饭。” 这时,兰玉母亲看着兰玉,关心道:“我说玉儿啊,你以后可要少出门,现在这京城里都不太平了,连皇上都有人敢刺杀,以后啊,就在家里乖乖的陪着为娘,哪也别去,正好跟着为娘学学女工刺绣。” 兰玉父亲不想听了,放下筷子,口中道:“我说吃饭就吃饭,你跟孩子提这些干嘛,怎么就不太平了,你这都是妇人之见,你看街道上那些行人和做买卖的不都好好的嘛,别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的!” 兰玉父亲有些动怒,不愿提皇上这些事情,他心里清楚这次暗杀和京城太平没有多大关系,可自己又不能乱说。 可兰玉母亲不管这些,继续唠叨着:“你看你,我这不也是为玉儿好嘛,听说那些刺客武功高强,给万岁爷护驾的侍卫还死了好几个呢,听说还有一名兵丁掉下悬崖,至今下落不明呢,你说这事情多可怕啊!” 兰玉父亲听到这,怒气冲冲,一拍桌子,大声道:“够了,够了,你个妇道人家,管好家里这些事务就行,国家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还有,以后关于这些事情,不准再提,到了外边也别跟别人乱说,哼!”兰玉父亲说完,转身离开。 兰玉母亲道:“哎,我说,发这么大脾气干嘛,真是越来越没法和你沟通了,来,玉儿,不管他,咱们继续吃饭。” 兰玉也不想再听下去,也没胃口再去吃一口饭菜,和母亲说了一声,便跌跌撞撞走回了屋内。 兰玉关上门,躺在榻上,把李凡一送的玉镯抱在怀里,睹物思人,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公子啊公子,此刻你在哪里啊,你可知道兰玉此刻有多想你?你可知道兰玉的内心有多难受?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多么希望李凡一此刻能出现在她面前,扑向他的怀抱,流尽她那思念担心而又伤心的泪水。兰玉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都是李凡一的身影。 今晚的月亮好圆,星星也在眨着眼,不知有多少人在思念,思念那见不了面的心上人。 浓重的中药味在屋子里四处流串,一双微弱的眼睛缓慢睁开,左右看了看,这是哪儿啊?一个正在煎药的女人身影映入眼帘。 李凡一渐渐苏醒过来,头还有点疼,他挣扎着坐起来,望着煎药的女子,用微弱的声音道:“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 “公子你醒啦,”那位女子用蒲扇扇着药锅道,抬头一看李凡一坐着,忙跑了过来,边跑边说:“哎,快躺下,快躺下,谁让你起来的,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可别乱动。” 伤!这时李凡一才意识到,自己的左胳膊和肩膀处好痛,上面缠着的布条还印有血迹,想要打开看伤口时,姑娘道:“别折腾了,先把药喝了吧,等会给你的伤口换药的时候再看吧。” 姑娘说完,把煎好的药倒入一个小碗中,拿了一个勺子,端到李凡一面前,很苦,良药。待药凉了一会,李凡一憋着气一口喝完,姑娘又给他的胳膊和肩膀敷药。 李凡一忍着痛,缓缓抬起胳膊向姑娘道:“在下李凡一,这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芳名,好让在下以后报答?” 姑娘收拾着屋子,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姑娘道:“小女子溶月,那天我在屋子前面种田,回来提水的工夫,就看见你倒在锄头边上,血流不止,喝了这副药,两日之内你的伤口就会痊愈,好了你就能走,你也不必客气,恰巧让我碰到了,自然会为你疗伤。” 李凡一道:“姑娘的恩情凡一记在心里了,还想劳烦姑娘,有没有可吃的东西,在下实在是太饿了。” 溶月噗嗤一笑,开口道:“还请公子再忍一会,饭马上就好了,不过事先说好,我这里只有粗茶淡饭,公子要吃不习惯也没办法。” 溶月说完,继续收拾屋子,李凡一看着眼前的女子,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略施粉黛,面如芙蓉、目若秋水、梨涡浅笑、姿态端怡、犹如春风、恰似飞雪,穿一身淡粉色的秀美长裙,上身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云带束腰,整个人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有一种仙美之气。 四十二章 置身于世外桃源,似柔情一抹红尘 看着溶月如此美妙的容貌和身影,李凡一十分疑惑,这女子为何孤身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李凡一躺在那里,慢慢回想起来,那天陪着顺天爷到郊外打猎,遇到了刺客;是啊!皇上现在怎么样了?刺客有没有抓捕?只记得在追赶之时,自己搞不明白从什么地方落下。 赶紧问到:“姑娘,我在这里睡了多长时间?” 溶月道:“准确的说,你是昏迷了五天五夜,你算命大,我还真怕你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呢?”溶月说完,微微一笑。 接着继续道:“我知道你要问啥,在你昏迷的时候,除了有点呼吸之外,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不过啊,我劝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等你伤好了,再回去跟她解释也不迟,她会理解你的,” 李凡一的头还在疼着,瞬间又伴随焦急万分。什么,五天?不好,兰玉肯定去过清风客栈,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念叨的名字当然是兰玉了,李凡一知道兰玉见不到自己,肯定会无比担心,她父亲在朝为官,说不定此时,自己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到兰玉耳朵里,不行,我得走,得回去和兰玉报平安才是。 想到这,李凡一掀起自己身上的被子,下床穿鞋,被溶月看到了,有些生气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跟你说了,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能乱动。” 李凡一看着溶月,赶紧解释道:“不瞒姑娘说,在下真的还有好多要紧事需要去办,必须得走,这几天,多谢姑娘对凡一的悉心照料,在下铭记在心。” 溶月道:“不是我非拦着不让你走,只是你的伤很重,如果你现在执意要走,我自然也不会拦着,只是伤口很快就会化脓的,” 李凡一道:“方才看姑娘给在下换药之时,伤口好像已经愈合了,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溶月道:“你受的可是箭伤,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箭头抹有剧毒,毒已侵入身体,公子还需好好修养才是,待我下午熬药时加重药量。” 箭伤,李凡一只顾打斗追刺客,哪里想到,自己还中了一箭。 烦躁,头疼,加上伤口痛,可真够折磨人的,溶月这么一说,李凡一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听从,那就再等两天,自己的伤口就能痊愈了。只是苦了那兰玉姑娘,茶饭不思,日夜想念。 这时,屋内有人开口道:“徒儿,你就让他出去走走吧,也不碍事,” 溶月道:“是,师父,” 原来屋内还有一人,是溶月的师父。溶月看着李凡一心情失落、焦急、烦躁,便继续道:“你要是不想在屋里待着,就到院里晒晒太阳吧,那样,你的心情也许会好一点。” 李凡一穿好鞋,披着衣服,开口道:“里面是你师父?我得进去叩谢才是,” 溶月带着李凡一来到里面的屋子,只见一位尼姑模样打扮的中年女子,微闭双目,盘腿打坐,李凡一跪到地上,“在下李凡一,大师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溶月师父道:“公子请起,不必客气,” 溶月扶起李凡一,示意李凡一出去,二人出了门。阳光点点,洒落在他身上。 看眼前山川如画、静物思语;悬挂的瀑布,飞流直下,潺潺的流水声,清澈入耳,水上还有一辆水转风车;环绕四周,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百花齐放、山清水秀;那田间地垄,忽闻得草木清香;头顶白云缥缈,微风吹过,触手可摸;这里每一处都美得不可方物,宛如仙境,旷世无双。 眼帘的景色让李凡一入神,忘记了疼痛、忘记了烦恼、忘记了一切,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享受这风景给人的奇趣,从来没见到过这般美景,就这样陶醉着、陶醉着,飘飘欲仙其中。 溶月站到了李凡一身边,没有去打扰他,就这样在这里飞奔驰骋、在这里展翅翱翔、在这里自在畅游,短暂的一刻,洗涤心灵。 良久,李凡一打破了沉静,口中道:“没曾想,这里的景色如此娇美,在下也曾游过许多名山大川,今天才让我见识到,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宛如仙境,不像人间,姑娘却也不似凡人。” 溶月一句句听着,眉眼一笑,回道“公子过奖了,不曾见过不代表没有,不过,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花草树木需要雨露,我也要吃五谷杂粮,月有阴晴圆缺,天有风雪变换。” 李凡一听了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的对啊,月有阴晴圆缺、天有风雪变换,人生不会按照你的想象来,只不过沧海轻舟罢了。” 溶月道:“公子有心,能体会人世间悲伤疾苦,是大彻大悟之人,将来会有所大作为,”溶月的话像是祝福、夸赞,又似告知李凡一的未来。 李凡一道:“噢,那自然是好,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愿我在这世间走一遭,问心无愧、不负此生。” 接着溶月道:“让你牵挂的那位姑娘,一定很可爱、很漂亮吧?” 李凡一叹了口气,回道:“是啊,在我心里,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只可惜,我现在回不去,哎,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很是叫人担心啊,希望能赶快回去,和她解释清楚这几天的遭遇。” 过了许久,李凡一继续开口道:“敢问姑娘这是什么地方,姑娘又为何在此?” 溶月道:“噢,我也不曾记起这是哪里,我来了多长时间。印象里,我就和师父在一起,也没见过其他人,不过,你可是第一个来这里造访的人。” 李凡一道:“姑娘可是了了这红尘牵挂,和师父在这逍遥自在,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在下好生羡慕你,羡慕此地,” 溶月道:“你说这里不像人间,我也不似凡人,那我为何要走呢?” 话说当年,街上走着一对小孩,他们嬉戏打闹、天真无邪,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公子练武,小姑娘是他唯一的观众,姑娘说想吃果子,公子从树上摔下,断了胳膊;姑娘刺绣,公子练字;姑娘琴歌酒赋,公子作对吟诗;他们规避道德束缚观念,只求终身相伴;姑娘被父母关在家里、不得出门,公子则被家里许配婚事、洞房花烛;直到有一天,姑娘收到一封来信,公子为了表达对爱情的忠贞不渝,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跑去从军打仗,姑娘手里攥着那封信,冲出大门,跑到城门外,跪在护城河边上,一颗颗眼泪掉下来,接下来的每一天,姑娘都会来到城门外,等待他的公子归来,姑娘不知掉下多少眼泪,直到护城河狂怒逆流,还不见公子归来。 他们托清风、求大雁、请四季、拜云彩、念佛祖,能捎去对彼此的思念之情,只可惜: 城门外,是谁在孤独等待 护城河鸳鸯戏水, 手中握着你的玉带, 城门外,是谁在孤独等待, 江山改,容颜变 不见郎君归来。 公子在信中说“如果有一天我回不来了,就去找一个能保护你的人,我会告诉他怎么爱你;如果哪天你想我了,就去找一片风景秀丽的地方,我会在那里等你。”自此,将军再没有回过京城,那一别,就是曲终人散。 他们的爱情忠贞不渝、之死靡它、感天动地、流传千古,上天有好生之德,便在此地种下一片世外桃源,那样,他们就能永远相伴。民间流传,那片世外桃源便是那位公子战死沙场、埋骨他乡的地方,自此,那位公子身上的每一寸骨肉、每一滴血液,都在滋养着这里的土地、树木、花草。 我在这里等你,我也在这里等你,只不过是换种方式陪伴你。 “兰玉姑娘,我很快就要回去了,我要抱着你,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公子,你在哪里啊?为何叫我这样担心?我的心好痛啊!你知道吗?” 四十三章 相思苦万般规劝,有心人机智应变 夜幕即将来临,街上行人匆匆,有的还在赶路,有的正在回家,家里有孩子的欢声笑语,有夫人做好的丰盛晚餐,看到这些,一天的劳累都会冲散,明早依旧朝气蓬勃。 这边张文博也听说了李凡一失踪的消息,遂喊来赵劲道:“赵劲,想必你也听说了,这几日多留意点外面的消息,若有了李凡一的下落,赶紧告知本官一声,” 赵劲道:“大人,连日来,皇上派出好几队人马寻找,愣是没找到,不是小的多嘴,我看啊,十有八九人是没了,” 张文博一愣,开口道:“噢,这倒不像你说话的风格。好歹相识一场,不管是死是活,现今我们都要抱一线希望,就算找不着人,也要弄个衣冠冢,” 赵劲道:“大人说的是,小的自是盼他能平安归来,” 且说刘洲,只见路上一人一马狂奔到军营,刘洲下马,急急匆匆来到营帐中,一把揪起雷飞云道:“你这老道,不是能掐会算吗,快说,俺家大哥现在在哪?” 雷飞云道:“你是狼啊!逮住肉就下口。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只不过是些小伎俩,我又不是神仙,” 雷飞云扯开刘洲的手,继续道:“李凡一至今下落不明,我没比你少操心,我也是吃饭没胃口,晚上睡不着,再者,好像说的是我把他搞失踪一样。你倒好,不管青红皂白,张嘴就乱咬,” 刘洲哈哈一笑,整理一下雷飞云的衣服,开口道:“哎,老道,不,雷大哥,雷大哥,别生气,俺这臭脾气你也知道,一时冲动,你莫怪俺,哈哈,” “切”,雷飞云转身坐下道:“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刘洲忙坐到雷飞云身边:“雷大哥,雷神仙,您老人家道骨仙风,干嘛和我这小杂碎计较啊!俺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雷飞云道:“谁跟你计较了,” 刘洲道:“雷大哥,你且卜上一卦,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嘛!” 雷飞云从身上掏出几个铜钱,攥在手里摇了几下,一眯眼,铜钱向下一洒。 刘洲急道:“快说啊,什么情况,” 雷飞云一缕胡须,慢慢道来:“履虎尾而不伤,有惊无险,” 刘洲道:“你这老道,神神叨叨,尽说些俺听不懂的话,” 雷飞云道:“也就是有惊无险,性命肯定是保住了,至于是否受伤,人在哪里,我一时也解不出来,” 刘洲忙道:“只要活着就是万事大吉,俺家大哥肯定能回来,” 这几天,顺天爷召来宫里的画师,根据众人描述,画来李凡一的画像,京城之内到处可见悬赏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凡一啊李凡一,这几天,你出门有仙境相伴,回屋有美人照料,有多少人都为你操碎了心;虽然受了伤,可也是大难不死,老天对你不薄啊。 兰玉就是其中一个,看她垂头丧气、郁郁寡欢;已经不清楚这是第几次穿梭在清风客栈的路上,可她的情郎哥还是没有消息。几天的光景,兰玉消瘦了许多,整个人也是无精打采,她好像走在大雾之中,根本找不到方向,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生怕家里的人看见她这副妆容。 晚饭前,兰玉把可欣叫到了身边,让可欣伺候着简单梳洗打扮一番,兰玉迷离的眼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口道:“你说,公子他在哪里啊?他还活着吗?他会回来吗?难道他忘记了相约与清风客栈?” 可欣一听,知道兰玉这几天精神恍惚,心都快要碎了,该怎么去接小姐的话呢,只能说些吉利的,眼珠子一转,口中道:“小姐,这俗话说啊,‘吉人自有天相’,这李公子自然是吉人喽,公子这会也一定特别牵挂小姐,说不定,他这会已经是马不停蹄,在赶回来的路上呢,小姐安心吃了晚饭,好好睡一觉,养好了精神,或许明天就会看到他的,不然,公子回来看到姑娘这般模样,会心疼死的。” 兰玉冷笑一声道:“心疼?这都几天了,他要真心疼我,为何还迟迟不肯出现,让我独自受这相思之苦,” 可欣道:“小姐,您呀,就别钻牛角尖了,公子这会对小姐也是百般思念,想着怎样给小姐一个大大的惊喜呢!他最想见的人肯定是兰玉姑娘,” 兰玉道:“真的是这样吗?我明天真会看到他吗?他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 兰玉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调整一下心态,便赶忙来到了大堂,陪同父母一起吃饭,兰玉母亲看着兰玉,自己的女儿憔悴了许多,知道她有心事,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这为娘的,心疼极了。 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半天,道:“玉儿啊,娘知道你这几天有心事,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娘知道,你不说,是不想让为娘和你爹担心,娘也就不多问了,饭菜一定要多吃点,要是不合胃口,就吩咐做点自己喜欢吃的。” 兰玉听母亲这么一说,加上心里那些委屈作乱,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兰玉道:“娘,玉儿能有什么事,从小到大,只要有事还不是第一个和娘说,您别担心了,我挺好的,”嘴上这样说,谁又懂兰玉此刻有多难受? 兰玉母亲看着女儿,继续道:“这生活中啊,只要是坎都难过,娘和你爹都是深有体会,我们克服了那些艰难困苦,一步一步走过来了,所以说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把心放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生活已经为难我们了,我们就别再为难自己了。” 兰玉父亲在旁边也插话道:“是啊玉儿,爹平日里虽忙,对你的关心也不够,这几天看你确实和平日里不一样,你要多听你母亲的劝导才是,爹今天回来呀,专门从‘香悦斋’带了你爱吃的点心,吃了饭让可欣给你送到屋里,你再吃点。” 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在父母眼里,你高兴的时候,他们会跟着一起高兴;你难过的时候,他们会比你更难过。 兰玉听父母这么一说,不想让爹娘为自己担心,赶紧道:“爹,我真没事,看把你们着急的,只不过这几天吃饭没胃口,过两天就好了,快吃吧,再这样说下去,饭菜都凉了。” 兰玉母亲不停给兰玉碗里夹菜:“快吃吧,多吃点,这些都是你平日里喜欢吃的。” 父母看着兰玉,兰玉大口大口吃着,饭菜虽然可口,兰玉却没有吃出味道。 不一会,兰玉父母聊着天,聊到了朝中的事情,兰玉一听,插话道:“爹,不知前两天失踪的那个兵丁,找到了没有?” 兰玉父亲道:“噢,还没有,不过他那天神勇威武,还救了万岁爷一命,所以万岁爷下了谕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兰玉父亲说完,夹了口菜,继续道“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们认识?” 被这么一问,兰玉赶忙道:“噢,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兰玉父母停下手中的筷子,互相看着对方,心里猜测,兰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伤心,却又不能确定,也不想再问兰玉。 饭菜吃了不少,兰玉又陪了父母一会,便回到屋内,可欣来到身边,又安慰了许久,便伺候着沐浴更衣,让兰玉早些休息。 是啊,生活已经为难我们了,我们就别再为难自己了;兰玉母亲和可欣都劝导着兰玉,可这道理虽万般之多,怎及人心牵挂一个人的脆弱;这个静悄悄而又美丽的夜晚,兰玉躺在榻上,又是一夜未眠。 风在摇曳,谁在诉说;花草雨露,听我述说;茫茫人海,谁不悲哀;芸芸众生,你我之情。 等啊等,盼啊盼,李凡一的伤口愈合了,终于可以回去见自己日夜思念的兰玉;这李凡一大难不死,多亏有溶月和师父悉心照料。溶月攀爬陡峭之处,从山上求来那少许灵丹妙药,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天早晨,李凡一十拜恩谢溶月和溶月师父救命之恩,还望二位多多保重,这来日方长,后会有期,溶月回敬“公子保重”。 和二人道了别,李凡一只感觉眼前一亮,身体轻轻飘起,又缓缓落下,当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已经是另外一番场景,这里是郊外,正是那天陪同顺天爷打猎的地方,李凡一来不及思考太多,拼了命似的往城里赶,他可能没法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但起码得让兰玉知道,自己还活着。 一路直奔来到了清风客栈,这时已经是上午时分,薛掌柜正吧嗒吧嗒抽烟,看到了李凡一,大吃一惊,赶忙笑脸相迎小跑过来,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开口道:“我说爷,您这是……” 李凡一道:“这不好端端的嘛!” 薛掌柜道:“呦,你说的轻巧,这些日子啊,京城内风言风语可是传了不少,听的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接着继续道:“包括皇上在内,多少人都在找你呢,你没瞧见,满京城贴的都是悬赏令,” 李凡一道:“多谢薛掌柜惦记着,想问一句,这些天,可有一位姑娘来找过我?” 薛掌柜道:“呦,我知道你说谁,那姑娘啊,来来往往不知跑了多少趟,看她神情恍惚,真够担心你的。一生能有这样的姑娘,你小子福气不小啊!” 接着继续道:“噢,对了,那姑娘还给你留了封书信,你且拿好,” 赵劲一看这阵势,着实吓了一跳,赶忙道:“爷,您这是怎么了,小的不惊吓啊,这几天,到是有位姑娘前前后后来找了你十几趟,都让我给打发走了,噢,对了,她还给你留了书信。” 李凡一拿来一瞧,只见 信中写到: 兰玉多次前来取信赴约,不见公子身影,心急如焚;不知公子现在何处,是否危险,兰玉自此要为公子百般祈祷,愿平安无事;若归来,定要见面,兰玉至死等候。 李凡一读完书信,揣在怀里,发疯似的向街上狂奔。 和兰玉聊天中得知,兰玉父亲在朝为官,当今一品大员,去往‘宋府’应该能见到兰玉,一路上打听,来到了兰玉家的府邸,李凡一心想,该怎么混进去呢?直接找宋大人,也不对,遇险归来,应该是先去兵部或者去宫中面见圣上才是。 正思考之时,看着前面有一位农夫,肩膀上搭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挑着菜筐,李凡一灵机一动,便双手抱拳,上前打问:“老伯,您这框菜是往哪送啊?” 农夫见状,忙抱拳,回话:“噢,我这菜啊,是给宋大人家的,不知公子有何事?” 李凡一道:“噢,老伯,是这样,我是宋府新来的下人,您这菜啊,给我就行了,您看是多少银子?”李凡一这个主意不错,想充当送菜的,混进去。 老伯道:“这样啊,不过,我这菜钱是十天一结,由管家跟我对明细,你把菜拿进去就行了,”老伯说完,放下了肩上的扁担。 李凡一道:“老伯,跟您商量一下,府里今天正好需要这扁担和菜筐一用,我多给您些银子,您把这都给我留下,劳烦再去置办些新的,可好?”李凡一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便塞给了老伯。 这老伯一看这么多,激动不已,说:“年轻人,置办这些,用不了这么多银子的,”老伯说完,只留下其中一块。 李凡一道:“别,老伯,您都拿着,权当是您辛苦了,就别再和我推辞了。”又把银子推给了老伯。 这老伯心里过意不去,可又盛情难却,夸赞李凡一一番,扭头消失在无尽的巷尾中。 此刻的李凡一,内心多少有些复杂,挑起扁担,径直走向宋府大门, 四十四章 小别离惊喜重逢,只道是你娇我宠 李凡一望着老伯离开,挑起了扁担,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径直走向宋府大门;门口的家丁一看送菜的来了,没有多去为难,只是感觉换了人,随便搭腔到“呦,今儿个怎么换人了,那位老伯呢?” 李凡一低着头,不愿被家丁看到,压低嗓音道:“爷,那位老伯今天临时有事,便打发小的过来送菜了。不过这人换了,但菜还和原来的质量是一样,” 家丁道:“噢,行了,赶紧进去吧,厨房还等着急用呢!” 李凡一道:“哎,好嘞,您忙着,”李凡一说完,低着头往院里走去。 正好碰上一位花匠师傅在花园里修剪树枝,这厨房自己哪能找见,忙上前打探道:“老师傅,这厢有礼,打扰您了,这头天过来送菜,府里如此之大,想问一下厨房怎么走?” 老师傅头也没抬,口中道:“你顺着回廊走到头,进了小门往左走便能看到,”说完,继续修剪着树枝。 李凡一按照花匠师傅说的,走向回廊,一直到头,过了小门,便看到几个厨子在那闲聊等候,“今儿个可迟了一刻,这一大家子都等着吃饭呢,开饭迟了你可担待不起,知道吗?” 李凡一道:“哎,爷您多担待,路上出了一点小插曲,耽搁了一会,还请见谅,”李凡一说着,把菜挑到火房放下。 厨子没有理会他,便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李凡一从火房出来,心想,这么大的宅子,兰玉在哪里呢,自己只是送菜的,又不能前去问府里的下人,正想办法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公子?公子?” 李凡一回头一看,原来是可欣从此处经过,认出了他,真是天公作美,缘分和运气始终怜爱他二人,李凡一赶忙上前,把食指放到嘴巴上,比出一个“嘘”的口型。 可欣知道李凡一的意思,怕被府里的下人知道,可欣把李凡一拉到一边,悄悄道:“公子是怎么进来的,这几天您又到哪去了,可把我家小姐急坏了?” 可欣一连串的发问,李凡一来不及解释,吩咐可欣道:“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这些,你先悄悄带我去小姐的房间,然后赶紧让火房准备些小姐爱吃的东西送来。” 可欣道:“嗯,公子跟我这边来”可欣说完,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一路带着李凡一来到兰玉的房间,可欣推开门,示意李凡一进去,门外的可欣把门合上,便去往火房安排。 李凡一站在原地,只见眼前的兰玉神情恍惚,眼圈发黑,这才几天光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李凡一内心是崩溃的,哪成想,兰玉为了自己憔悴到这番模样。 兰玉听到门声响动,自然抬头一看,眼前的人让兰玉是又惊又喜,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日思夜想的李凡一大哥吗?难道是自己的思念之心产生的幻觉,还是在做梦,楞了一小会,掐疼自己一下,才明白这不是幻觉。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他们双眼含泪,抬着缓慢的步伐,迎面相向而行;二人几乎是同时张开双臂,兰玉扑向了李凡一的怀抱,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在一起,此时的兰玉再也忍不住了,哭吧,流尽你那悲伤、委屈、担心、生气而又焦急的泪水,李凡一没有吝啬那几滴眼泪,内心油然而生,他第一次为了女孩而哭;当然,这几天,李凡一对兰玉的思念和牵挂不差于兰玉;他们就这样一直抱着,发泄着这几天不好的事情带来的差心情,他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有牵有挂,有你有我,有苦有甜。 不一会,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二人忘我的境界被打断,回过了神,反而是一阵惊慌失措,因为不敢断定门外是谁,正想着去哪躲藏之时,门外的人说话了“小姐,快开门,是我可欣呀。” 噢,原来是丫鬟可欣,可把二人着实吓一跳,李凡一开了门,看到可欣端着一食案,上面的饭菜自然是香气扑鼻,李凡一接过了食案,可欣悄悄道:“公子好生伺候着,哄我家小姐开心,她可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可得让她多吃点。我会在前面侯着,要是有人来,我会提醒你们的,”说完出去,“吱”一声,可欣把门合上。 李凡一端着食案,放到了桌子上,大胆的牵起兰玉那纤纤玉手,扶她坐到凳子上,李凡一则坐到兰玉旁边,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满眼都是爱意和心疼,那些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凡一端起食案上百合粥,开口道:“看着姑娘这般憔悴,让我好生心疼,凡一自知,都是凡一所害,我听那店家掌柜说起,这些天姑娘前前后后去客栈找了我十几次,凡一不胜感动,姑娘先吃些东西,再听我慢慢道来,” 兰玉听着,没有说话,委屈眼泪又流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我不吃,你先说清楚,” 李凡一道:“好,这些天,我没能和姑娘在客栈履行约定,不是凡一故意为之,只因兵部委任跟随皇上出去打猎,却不小心落下山崖,一时受伤,意识昏迷,没能赶回来,还请姑娘见谅,凡一对不住姑娘。凡一这些天心里也堵得慌,百般挂念姑娘,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和姑娘报平安,等见过姑娘,再去往兵部,”李凡一只能简单说些情况,又不敢把溶月全盘托出,那样会越说越乱。 兰玉看着李凡一,其实李凡一也瘦了一大圈,他的手上,脖子上,还留有树枝的刮痕;李凡一没能赴约,兰玉确实生气,得知李凡一掉落山崖,瞬间丢魂,得亏李凡一命大,还能活着回来,兰玉本来还想使些小性子,可想着李凡一的遭遇,身上的伤痕,一时忘了自己所受的委屈,转而是心疼起李凡一。 兰玉伸手到李凡一脖子跟前,手指轻微略过那些疤痕,心疼道:“还疼吗?”。 李凡一破涕为笑:“这算什么,看到你,一切都好了,”宠溺一笑,接着继续道:“先把粥喝了,一会凉了,等吃完,咱们再聊天,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兰玉笑着点头道:“嗯,我也是,”说完,李凡一端起碗,一口一口喂着兰玉,羡煞旁人。 要说这百合粥,兰玉经常喝,可从来没有喝出今天这样香甜可口的味道。 可欣也是有心之人,食案上的菜荤素搭配,而且准备的是两双筷子,兰玉见到李凡一,自然心情好了,食欲也好了,她拿起筷子递给李凡一,口中道:“别光顾着喂我,你也饿了吧,咱俩一起吃。” 李凡一急匆匆的赶回来,一路上肚子呱呱叫,可也没觉得饿,兰玉这么一说,瞬间觉得像是几天没吃过饭,拿起了筷子,不顾形象,狼吞虎咽起来,时不时还不忘给兰玉夹菜。 兰玉在一旁看着,咯咯直乐,“你慢点吃,不够再让可欣吩咐火房做点便是,” 李凡一道:“这饭菜真香,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也快吃啊,”李凡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自己也确实饿坏了。 兰玉道:“嘿嘿,我就这样看着你吃,你吃饱了,我也就饱了,” 不一会,几盘菜已经见底,李凡一打着饱嗝,赶紧拿手捂着嘴,生怕别人听见。 兰玉道:“吃饱了吗?”兰玉拿起手帕,把李凡一嘴边的油水擦拭干净。 李凡一回话:“嗯,饱了,” 兰玉道:“我去拿药盒,把你的伤口再处理一下,”兰玉说完,准备起身,被李凡一一把拉住。 李凡一道:“姑娘别走,凡一虽是一粗人,可也能体会到姑娘的良苦用心,凡一能遇见姑娘,是凡一的造化,能陪在姑娘身边,不论吃多少苦,凡一都无所谓,这点小伤,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不必在意,姑娘哪也别去,” 兰玉看着他,想了一会,道:“我知道公子武艺高强,公子也是有理想有抱负之人,能保家卫国,在皇上身边做事,自然是好。可兰玉也知道,对于武将来说,首先就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些兰玉也都懂,兰玉也该理解和支持公子的所作所为,可是……”说到这,兰玉停顿了。 接着继续道:“可是,公子以后冲锋陷阵的时候,也要为别人着想一下,因为有个人在你笑的时候会跟着你笑,得知你失踪时,她担心不已、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说到这,兰玉双眼噙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完兰玉这一番话,李凡一感动不已,轻轻把兰玉楼入怀中,道:“自古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以后做事,我一定会先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那位姑娘担心,凡一不仅要保家卫国,更要保护好那位姑娘,不让她受任何委屈才是。” 兰玉道:“亏你还知道这些!你哪里能想象到,我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李凡一道:“以后做事一定小心,而且尽量提前告诉你,” 兰玉道:“这还差不多,” “夫人,您这是上哪去啊,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就是,”可欣见兰玉母亲经过,故意提高嗓门说话。 兰玉母亲道:“你这丫鬟,今天怎么着了,我耳朵不聋,用不着这样跟我说话,” 可欣忙道:“对不起夫人,可欣只是怕没能服侍好您,做事情还得自己来,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二人在屋内自然听到了,乱作一团,兰玉低声道:“快藏起来啊!” 李凡一道:“往哪藏啊,”回头一看,赶忙趴到了床底下。 兰玉母亲推门进来道“玉儿,娘刚才在外面,怎么听到屋内有人说话呢?” 兰玉慌忙道:“娘,我自言自语呢!” 兰玉母亲转身看到桌上的剩饭剩菜,问道:“难怪你正点不吃饭呢!” “哎,这怎么是两双筷子呢?”兰玉母亲疑惑道。 兰玉道:“娘,玉儿叫可欣陪我一起吃来着,您就别疑神疑鬼了,” 兰玉母亲看着兰玉状态也好了,也吃了不少东西,便不再担心。 待兰玉母亲走后,李凡一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一直聊天到晚上,二人哪舍得分开。 且看彼此四目相对,情深似海,不自觉吻到一起,倒在床上,宽衣解带,肌肤亲密无间,二人初次尝得禁果,虽如胶似漆,倒也不懂得男女之事。 纵身欲 火,兰玉捂着脸躺在那,李凡一只是在书中看到过男女之事,慌急之中慢慢学着来,体会男女身体间带来的快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就这样赤裸贴身抱着,依偎着,体会这离别担心之后的惊喜重逢,享受这二人世界,美好时光。 突然兰玉一惊,起夜时,借着月色看到床上一片红色。 倒是听母亲说起过,女孩头次同房会见红,嫁了人才能同房的,虽说兰玉不愿接受这些观念,可心里多少还有些害怕,李凡一紧紧抱着兰玉安慰道:“你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我定会好好爱你,珍惜你,” 四十五章 攀高枝费尽心思,为官者来者不拒 常言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哪怕他是一个坏人、恶人。人自打出生以来,想吃的好点,穿的好点,这是人之本性,一点也不为过。常言又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立与天地之间,做任何事都要有正确的方法。 说这贼人林虎,自打结识了汨花以后,从一个木匠活变成了挥金如土的阔老爷,手底下还养了一帮兄弟,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因背后有谭知县这座靠山,给足了银子,任他所作所为,不去理会。 要说这谭知县爱财,那于甫就是好色了。汨花被谭知县扔给于甫之后,随即林虎也动了心思,也想着攀上于甫这层关系,以满足自己更大的野心。 可怎么打开人家的门呢?这下有了,得知了于甫的喜好,那我就按照你的喜好来。 林虎先是悄悄找到汨花,汨花道:“你怎么来了,要是让大人知道了,能有好?” 林虎道:“知道了又何妨,你现在是过好了,想割舍我这个木匠了,” 汨花冷笑道:“木匠?那你可是全天下最险恶的木匠了。这些年你在东江县做了多少昧良心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要这样走下去,赚的银子还嫌不够?晚上睡觉能踏实?难道就没有一丝悔改之意?” 林虎道:“呦呦呦,什么时候改成菩萨心肠,教育起我来了。” 接着继续道:“我只知道,这手里有了银子就有了身份,无论到哪都是爷,哪怕是为官者见了你也要礼让三分,不瞒你说,我现在晚上睡觉都比之前更踏实了。怎么着,你这几句话就想把自己撇干净?” 汨花转过身去,口中道:“你想怎么样?” 林虎淫笑道:“自然是想我的美人了,你都多长时间没陪我了!”说着,便去抱汨花,被汨花一把推开了。 林虎继续道:“开个玩笑而已,于大人喜欢的东西我哪敢碰啊,哈哈哈……” 此时汨花已经有些生气道:“你走是不走,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林虎道:“得,不和你胡搅蛮缠,只是有件小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汨花道:“那要看什么事了,” 林虎道:“倒也不难,我想见于大人一面,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不过你扭动几下身子,说一句话而已,” 汨花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说好了,只此一回,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虎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不舍呢,怎么就便宜了他那么个糟老头子,” 林虎说着,抬手到汨花胸前捏了一把,转身往门外走去,口中道:“要是有准信了,就写好放在你门前的狮子嘴里,我会派人过来取。” 汨花应下了这件事,自然找机会和于甫说了,于甫也给了汨花几分面子。林虎则派人每天监视着汨花门前的石狮子。 等取了信,林虎便差人备好银票,古玩字画,各种珍贵礼品等,写好了拜贴,带着几个手下前往那于大人府上。 于府可谓门庭若市啊,也不知是些何方人物,总之,都是备着礼品在门前等着求见。 林虎带着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把自己的拜贴递给门口的仆人,同时给了仆人一锭银子“劳驾小哥”。 于甫看过拜贴,便差管家把他喊了进来,林虎见着了于甫,双手一拱道:“久闻于大人大名,只恨自己福根浅,不得拜会,今日得以相会,实乃小人三生有幸。得知大人您爱戴百姓,这里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于甫道:“客气了,我到也听汨花多次提起你,从一个木匠师傅混的风生水起,也算有造化之人了,” 林虎道:“那也是托大人的福,” 接着继续道:“小人晚上在飞雪楼特意备了酒宴,不知大人能否赏光?” 林虎是汨花介绍的,又送了于甫重礼,于甫也算给了面子,应了下来。林虎生怕打扰,不敢久留,便匆匆告退。 饭局于甫准时赴约,自然不是吃肉吃酒这么简单了,也不知林虎花了多少银子从哪找来的女人,也学着谭知县那一套,酒桌上不停给于甫斟酒的同时,也不忘卖弄风骚,于甫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加上酒劲作用,也是云里雾里的。 还别说,林虎这招还挺管用,于甫收下了这份礼物。这素不相识的二人又拉进了一层关系。事后,林虎犯愁了,按照于甫口味送礼的可不止他一人,只要想靠近于甫的,都是变着法子让于甫高兴,又是银子又是女人,银子到是好说,自己折腾这几年,还算有些家底,可上哪物色这么多让人可口的女人呢? 林虎动起了歪心思,先是在青州城内置下一处小院,接着派了几个手下出去,也不远走,在青州城周边,伸出了魔爪,找寻那年轻漂亮的女子,细致观察一番,和父母房屋相隔的。 到了晚上,林虎几个手下出动了,来到白天选好的人家。他们身上备着三样东西,一是刀,二十迷香,三是涂好毒药的肉,用来防狗的。几人悄悄趴到窗户跟前,捅破那层窗户纸,把迷香放进去,稍等一会,待起了药劲,连被子带人一起卷起,送往那处小院。林虎做的每件事都是伤天害理,于甫这个糟老头子,也任由他胡作非为。 可怜了这些家庭,可伶了这些女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本该受父母官保护的人,父母官却成了头号恶人。一时间,青州城内乌云罩顶,百姓都陷入一阵恐慌之中,尤其是家里有年轻女人的,家家户户天不黑便门户紧闭,不再出门去,做买卖的也早早打烊。 坊间也流出各种传言,有说是采花贼的,有说是江洋大盗所为,有说是得罪了水鬼,有说在城内见过黑怪物,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扰乱了百姓的生活秩序,加重了人们的恐惧心理。 于甫这下可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忙传林虎来见面,于甫道:“瞧你办的好事,百姓的生活都让你搞乱了,赶紧收手,” 林虎道:“大人这话小的可听不懂了,您在屋里翻云覆雨享受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怎么怪到小的头上了,这事能和您脱得了关系?” 于甫道:“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讲话,本官随时找个理由都能让你人头落地,” 林虎陪笑道:“大人您息怒,小的不过提醒大人一声罢了,您还当真了,咱们以后的合作可还长着呢,” 于甫道:“好了,你先走吧,本官想办法来圆场,以后,这种事不许在做了,” 接着,于甫派人找来几个顶包的做戏,给了些银子,在街头示众,牢里关押了几天,这件事就算收场,蒙混过去了。 可这边林虎还不死心,于甫已经踏上了这条贼船,不能让他这么快就下去。又动起了歪心思,干嘛呢,想着开一家妓院,背后有于甫撑腰,再给于甫送礼可就没那么麻烦了。 想一出是一出,林虎跨步来到闻花巷,这里可是青州地界有名的胡同,胡同里有妓院有赌场,多少男人倾家荡产,把银子都送到这儿,就算没银子了,也要躺在胡同里。 林虎转了一圈,在胡同里相中一店面,可店面刚租了出去。只见门框上面悬挂一高大牌匾,“满花楼”,也是刚开业不久。林虎走了进去,老鸨见有人来,摆手弄姿道:“呦,这是哪位爷啊,可算找着地了,姑娘们多,随爷挑,” 林虎道:“一边待着去,” 接着继续道:“跟你明说,这店面爷看中了,赶紧带着你的东西滚蛋,” 老鸨道:“呦,原来是来砸场子的,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开的,就敢在这造次,” 林虎笑道:“难不成是天王老子的?” 老鸨一听变了脸色,道:“你这人,蛮不讲理,赶紧走,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林虎道:“我这人先礼后兵,我也不管是谁开的,限你三日之内离开这,三天以后,我自会来接收,告辞,” 这话把老鸨气个半死,要说这妓院是谁开的,是那京城里的刘三爷,老鸨立马派人前去通知刘三。 刘三一听,拍案而起,这买卖能让别人抢走。“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能有这胆子,” 说着,刘三带了一众小喽喽赶往青州城,三天以后,林虎果真带着一帮虾兵蟹将准时赴约。 林虎道:“怎么着,是爷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朵聋啊,你们要都留下也成,以后就都是爷的人了,” 刘三则在一旁坐着喝茶,老鸨道:“三爷,就是他来捣乱,还不赶紧管管,” 刘三起身,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摇摇晃晃来到林虎跟前道:“我当谁呢!不过你这么个玩意,敢跟爷争夺地盘,识相点,麻溜滚远点,爷不跟你计较这些,” 林虎身边的喽喽一听来气,指着刘三道:“你瞅瞅你这副德行,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家大哥说话,话撂这,今天这地盘我们是吃定了,” 刘三向这喽喽走了过去,没说二话,拿起手中的匕首直接捅了上去,这喽喽瞬间鲜血淋漓,跌倒在地,挣扎几下,一命呜呼。 眼看这架势,林虎也不是吃素的,一声令下,双方人马立刻打了起来,一时间鲜血四溅,伴随着姑娘们的哭喊声,小喽喽受伤倒地的哀嚎声,乱成一团。 动静太大,很快便惊动了官府,于甫忙派兵前来镇压,双方这才住手,可也是两败俱伤,缺胳膊少腿的惨不忍睹。 “把他们都押回去,等候处置,”于甫下令,兵丁立刻封锁了现场,把所有人都带去衙门。 四十六章 红尘女伤心往事,痴情男嘘寒问暖 青州府衙大堂上,一左一右跪着林虎和刘三,于甫向左一看是林虎,向右一看,“哎,这人好像在应天府见过一面,”这下可难住于甫了,林虎给了不少好处,怎么处置人家,另外一人又和应天府有往来,怕也得罪不起。 于甫思来想去,只好退堂,单独约来他二人谈话,于甫对刘三道:“韩大人进来可好?” 刘三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于大人可送过韩大人一件礼物,韩大人可谓日夜操劳啊,” 于甫一听,自然知道刘三说什么,道:“这你都记得,看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刘三道:“只怪小的无礼,这些天忙于其他事务,来这青州地界做事,还没来得及拜会大人,还请于大人见谅啊,有时间可要多上我那去玩,”刘三说着,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 于甫拿林虎好处,自然也得为林虎说好话,道:“噢,不必客气,你我同认识韩大人,可那位兄弟也和本官经常往来。要说无礼,也是他无礼,这事还真叫本官为难呐,” 接着继续道:“还请看本官薄面,此事就不跟他多计较,就此了了可好?” 刘三道:“既然大人都这样说了,小的就按大人的意思来,以后这满花楼,权杖大人照看,自少不了大人的好处,” 于甫道:“那倒不必,若有机会,还请公子在韩大人跟前美言几句呐,” 刘三道:“大人客气,一样都少不了您的,”又简单寒暄几句,刘三离开。 于甫找来林虎,呵斥道:“这地面是不是放不下你了,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是有多大的胆子,连应天府的场子都敢碰,想死找个茅房跳下去,别一天天就知道给本官惹事生非,” 林虎杯子一摔,道:“发脾气发我这来了,应天府怎么了,我管他谁呢,挡我财路就是不行,我看上的东西,我就要得逞,惹急了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于甫道:“混账东西,跟谁说话呢,别以为给本官点好处就怕你,惹急了我,先把你杀了,哼,你他吗赶紧给老子滚,” 林虎道:“大人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也好,大人好自为之,在下告辞,” 林虎自顾离开,继续干起打家劫舍,挖坟掘墓的老本行。 蜜蜂嗡嗡作响,飘散十里花香。凡尘独自流浪,世俗不过家乡。 这是个多雨的季节,电闪雷鸣间,它潇洒地朝着大地的方向走去,洗刷着树叶上的尘土,落到地上,流向树根。 灰蒙蒙的天空,笼罩着这片土地。白墙青瓦,参天古树,碧波荡漾,人们只察觉到阴雨天的忧郁,却不曾领会它的唯美浪漫。 雨水顺着房檐缓缓滴下,溅起一小片泥点。屋内,只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坐在桌前,听着屋外的雨声,她的心情大概和这天气一样,泪如雨下。 汨花不时抹着脸颊滑落的像是在诉说着悲伤的泪水,屋内冷冷清清,汨花的内心也有些冰冷。跟着于甫来到青州城,于甫只是一时宠爱她罢了,时间一久,便很少过来,有时打发随从过来送些日常用品。汨花成了男人游走与权利间的玩物,她感觉自己好比活在冷宫,没有一丝人间温存。 汨花独自难过着,一人撑着油纸伞穿过一条条小巷,手里提着一堆东西,生怕雨水打湿手里的包裹,雨伞斜着盖在上边,只顾那雨水打在衣服上,此人正是于甫的随从,又来给汨花送东西了。 “咚咚咚”,汨花听到敲门声,赶忙起身擦干眼泪,开门一瞧是于甫随从,忙请了进去,口中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往过跑,” 随从把雨伞放在屋外,提着包裹进去道:“下雨了,你不便出去,给你送些东西,” 汨花细瞧,才发现随从衣服都湿透了,雨水还顺着头发往下淌,倒是手里的包裹不曾有雨水打湿的痕迹,这让汨花的内心有些不适。 汨花道:“看你衣服都湿透了,我拿毛巾去,不知你家大人咋想的,这种天气还让你过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汨花说着,打好一盆温水,手一指,示意随从过去。其实,哪里是于甫派他过去,只不过是随从担心和思念汨花,自己过来的。 随从走了过去,发现汨花红肿的双眼,显然是刚路哭过的模样,随从心里咯噔一下,遂关心道:“姑娘这是为何?在这里生活,是在下哪里照顾不周吗?有什么委屈或需要尽管说,在下能解决的定当竭尽全力,” 汨花转过身去,道:“公子言重了,打我来到这,绫罗绸缎,锦衣玉食,需要的不需要的,公子时不时往过送,我哪里敢有委屈,屋外的雨这般凄美,我只是一时想父母罢了,” 随从道:“噢,其实……其实,在下心里清楚,姑娘心里有苦难言,有什么心里话可以和我说,或许能好受些,在下不会告诉别人的,” “哎,说出来又能怎样,我早已习惯了这样,有些事情还是放在心里好,说出来只是会换来嘲笑和冷眼罢了,”汨花叹口气继续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人们只能看到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没人会在乎你经历过什么,心里是否好受,” 随从听了,跑到汨花面前道:“姑娘别这样说,我在乎啊,”随从说完,觉得有些失态,满脸通红,低下头去。 其实汨花心里清楚随从的意思,每次随从过来,都是嘘寒问暖一番,生怕有不周之处,再者,从随从的眼神里能感知出那份爱意,只是汨花不敢承认罢了。 突然间,随从抬起头猛一下抓起汨花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汨花,道:“姑娘不要这般伤心,在下不才,从第一次见着姑娘,就对姑娘念念不忘,”随从咽着口水继续道:“姑娘别误会,我不是惦记姑娘的身子,只是单纯喜欢着姑娘,我想给你想要的生活,或者说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汨花听得是热泪盈眶,内心一阵翻腾,这么多年,哪里有人这样真正在意过自己,她顾不了那许多,一头扎进随从的怀抱,随从紧紧抱着她,感觉自己要抚慰她这些年心灵上的创伤,二人越抱越紧。 瞬间,汨花哭出声来,不再是默默流泪,声嘶力竭,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似要哭尽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伤心难过。 汨花道:“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随从道:“噢,在下姓许名生,” 汨花道:“许生,余生,许你一生,这名字真好听,” 待汨花痛哭过后,给随从讲了一个故事。几年前,有个流落街头的小女孩,蓬头垢面,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补丁落补丁,不哭不闹,饿了就在路边捡吃的,困了就找个角落和一堆乞丐蜷缩在一起。 一天,小女孩在大街上捡东西吃,正好路过一顶轿子,轿子里的坐的正是谭知县,已经碰见这个小女孩好几次了,看她可伶,下去盘问一番,小女孩说和家人走散,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谭知县一时心疼,便把她领回衙门。 平日里,谭知县公务繁忙,也顾不得女孩的生活,倒是谭夫人心善,对女孩疼爱有加。 几年过去,女孩早就不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一天,谭知县喝茶的工夫,见女孩路过,映入谭知县眼帘的,是个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面容姣好的女子,一时惊艳到了谭知县。 男人啊,看到漂亮女人时,就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谭知县被色魔蒙住了心眼,动起了歪心思。 不久,趁谭夫人回娘家之际,谭知县动了恶意,备好酒菜,喊来女孩作陪,女孩不好推脱,也只当做是一顿普通的酒席。 吃饭间,谭知县一个劲的给女孩斟酒,女孩也借此机会,真诚感谢着好心收留自己的谭知县,此一时彼一时,人哪里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正如同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对错。 不胜酒力的女孩迷迷糊糊倒在桌上,谭知县伸出了魔爪,把女孩抱到床上侵犯,女孩哪有招架之力,只是苦苦哀求着,却没能换来自己的贞洁。 夫人回来以后,自是听闻了此事,夫人寻死觅活,以为是女子勾引丈夫,把她打了个半死。 自此,这女子心如止水,只是苟活,对这人间早已厌倦,唯有一丝留恋的,若有生之年,不知能不能再见上父母一面,只记得抬头是山,屋前有一条流淌的溪水。 许生听的是泪流满面,万分心疼汨花的遭遇,一时间,屋子陷入沉寂。 良久,许生抬起手拭去汨花脸上的泪水,带着哭腔道:“那个女孩就是你吧!这天杀的谭知县,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这狗官解你心头之恨,” “哎,别,你能这样待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别给自己惹麻烦,”汨花忙道。 许生道:“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放宽心,你一定会见着你父母的,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汨花再次扑向随从那既温暖又有担当的怀抱,二人激情拥吻着,宽衣解带终不悔。 汨花坐在许生身上扭动腰肢,二人自是快活一番。 汨花道:“我本如同这还未落下的雨水,纯洁自然,可打到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就变浑浊了,你会不会嫌我脏?” 许生捂着汨花的嘴,道:“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在乎你的过去,更多的,只是心疼,希望你不再被这些不愉快缠绕,做个潇洒自如的女子,” 汨花道:“你心里当真这样想?” 许生道:“不敢有半句假话,” 汨花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么多年,她终于体会到本该属于女人的温存和幸福。 四十七章 生计谋爱戴百姓,迷途路肆意敛财 表面上,谭知县用女色一时摆平了于甫,可自打汨花走后,人家林虎也跟着攀高枝去了,哪还把谭知县放在眼里,林虎可是谭知县的财神爷啊! 谭知县如此爱财,这下可谓自断财路,单靠朝廷那点俸禄哪能满足他的心理,气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这天,谭知县在衙门里安排好当班衙役的差事,品茶犯愁,心想东江县不能待下去了,这里没油水可捞,是得花心思考虑调任一事了。哎,可是银子也花了不少,就是没个动静。 这时,恰好师爷走了过来,好像看出了谭知县的心思,口中道:“老爷,还在为林虎的事不愉快呢?” 谭知县叹口气道:“哎,倒也不是,眼看着我都这把年纪了,总不能还在这县太爷的位置是待着,我还能做几年官啊!” 师爷道:“老爷,于大人那边您也使了不少银子了,怎么不见有动静呢,按理说,朝廷各地每年都会有空缺,他于大人要是说句话,怎么着也该轮着您了吧!” 谭知县道:“嗨,快别提他了,你只是听他嘴上说说而已,这老家伙一心只惦记着自己进京一事呢,哪里还惦记过我。再者,咱们给他的那些银子,也就够塞他牙缝,哪里还够上边活动,能保住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错了!” 师爷道:“老爷说的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于大人这边肯定一时还不能断,说不准哪天他进了京,他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到时候可指着他在万岁爷身边说话呢!” 谭知县道:“现在也只好如此,再往上走我们也够不着人家啊,” 师爷道:“老爷也不必如此犯愁,事在人为嘛,也许只是时间问题,该来的总会来的,” 谭知县道:“是啊,也只能这样了,也不知有没有这个命,管不了那么多,剩下的也只能看天意了,” 接着继续道:“不过这上下周全一番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呐,上哪筹这么多银子啊!以前林虎在的时候,时不时还惦记着本官,如今大不同了,衙门一年的开销实在是大,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几个子,” 师爷眼睛一眯,道:“老爷,在下倒是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谭知县道:“噢,但说无妨,” 师爷一缕胡子道:“这事倒也不难办,现如今已是盛夏之时,酷暑难耐。历年来,每到这个时节,时常会有瘟疫发生,有时还伴随着浑涝灾害,老爷您自是爱戴百姓……” 师爷停顿一下继续道:“老爷,我们不妨去那腾云阁请来道长举办一场醮祭,为百姓避邪祛病、禳毒辟兵、祈求健康。这般积德行善的好事,想必各商铺掌柜的都不会推脱,买卖越大,越是乐意出银子。不管银子多少,起码老爷为百姓做了一场善举,积德累善,” 谭知县道:“这到也是个办法,可又有不妥之处,他们每年的赋税已经很重了,再者,端阳节刚过不久,都已经送过东西了,这样一来,恐怕又要遭到百姓的不满,告状闹事,这岂不是给我自己挖坑跳吗?” 师爷道:“老爷不必担心,暂且告知百姓,给他们免去来年的赋税。到时候我们再找合适机会给朝廷上奏折子,恳请皇上开恩,减免东江县一些赋税便是。老爷诚心为百姓做事,百姓也自会理解,” 谭知县思忖一会道:“就按师爷说的办吧,你尽快拟一张告示,张贴出去,另外,速派人去腾云阁请道长一道前来,商议醮祭一事,” “不,还是本官亲自去那腾云阁吧,你差人备轿,”谭知县又改口道。 师爷道:“老爷,我这就去办,”说着,一面派人备轿,一面备好笔墨纸砚,刷刷点点写了起来。 师爷的自然是好,告示大意是“盛夏酷暑,衙门心系百姓,不日,将在腾云阁请道长举办一场醮祭大典,为百姓消灾祈福,这是善举之事,望众周知。” 告示张贴出去,百姓们聚在一起围观热闹,知其大意。平日里,谭知县没给大家留下什么好形象,所以一开始,百姓们都还以为看走了眼,人群中不发出怀疑的声音“这不会是别的地方的告示给贴错了吧”,“就是说嘛,咱们的父母官何时有过这觉悟”,待仔细观看几遍,方知确认无误,百姓们一时惊掉了下巴,难得谭知县还惦念着百姓,实属不易。有人动容至极,落下眼泪,人群中欢呼雀跃,高声呼喊。 谭知县的轿子一路颠簸,顶着大太阳,去往那腾云阁,谭知县在轿中闭目养神,思绪万千。 轿子自然是上不去山路,谭知县被下人搀扶着往山上走。 但见遥山叠翠,碧水澄清,奇花异草,争芳斗艳,柳丝拂地,风和日暖。 这番场景,谭知县一时心情大好,到觉得不费气力,一路来到那腾云阁宫观前,一面往宫中走,一面派人去通报道长。 但见挺拔翠柏,齐云青松,石阶向天,宫殿参云,好一个清静无为去处。 谭知县面现三清天尊,紫微北极大帝,二十八宿星君,三十二帝天子……。顿觉自己如同那尘埃,不敢妄想,不敢妄为。 不一会,几位小道士跟随道长前来迎接谭知县。三官殿,财神殿,药王殿,救苦殿,玉皇殿,三清阁四御殿,文昌殿,龙虎殿纯阳殿……在道长的陪同下,谭知县依次焚香跪拜,一时清心除烦,身临其中,忘乎所以。 之后,谭知县被道长邀请去道观中歇息,道长打坐,微微闭眼,开口道:“道家主张道法自然,大道无为,大人此次前来,不光只为跪拜众神而来吧?” 谭知县回话:“噢,久闻道长高名,却因福薄缘浅未能相见尊颜,今日有幸来这腾云阁和道长结缘,道长果然仙风道骨,名不虚传。” 谭知县停顿一下,一时间,却动了私心,遂开口道:“这一来,我虽为一方父母官,在官场也算历经多年风雨,现今虽年事已高,可人准想着往高处走,至于官职升迁一事,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道长停顿片刻,开口道:“人生,很难称心,生活,很难如意。所谓世间名利,皆是过往虚无,若偏意执着,反会把自己逼向绝路。大人是朝廷命官,身负君命,当以君恩似海,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一纪三番下界,性正直,凡事依公。” 道长停顿一下,继续道:“父母一念人成形,菩提原是觉有情,悟彻人根证大道,宏志方能登云诚。” 道长的话,让谭知县云里雾里,不知法师是何意,又不敢继续问下去,只好就此做罢。 过了片刻,才又开口:“这二来,是为百姓而来,近日里,酷暑难当,田地又干旱少雨。往年这个时候,常伴随瘟疫发生,人和牲畜皆因此死伤遭罪,想请道长做场醮祭大典,祈福消灾保民,邦国安泰。” 道长回话:“大人做此等善举之事,何需愁那官职升迁一事?” 谭知县漏出尴尬一笑:“我等只是凡夫俗胎,身在这名利场中迷途,一时间愚昧,让道长见笑了,” 法师道:“醮祭大典自然是好事,待我挑选良辰吉时,下山设立法坛,请来祖师爷神位,受百姓们供奉,” 谭知县作揖道:“本官替东江县所有百姓谢过道长,本官这就回去挑选场地,由道长设坛,焚香。” 谭知县说完,告退出门,回往那那衙门,没敢耽搁片刻,速派人挑选好宽阔场地,收拾干净利落,等道长下山。 道长挑选良辰吉时,不日,由一众道士陪同下山,谭知县自是以礼相待,道士去往事先找好的场地设法坛,摆香炉。 师爷一面张贴告示通知百姓,一面派人在显眼的地方放置好功德箱,百姓们欢呼雀跃,高兴不已。 待一切准备停当,道长拿上祖师的法器,在谭知县,大小做买卖掌柜的,还有一众百姓的簇拥下,去往那腾云阁请祖师神位,以来供奉。人群浩浩荡荡,场面甚为壮观。 待请来祖师爷神位,便是醮祭的头一天,百姓们打彩门、垒灶堂、起天坛,请各路神仙。设鬼魂坛,接四方鬼魂与本家的孤魂野鬼。 第二天凌晨两三点,东江县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厨房的人便开始忙着做早饭,人们匆忙吃点东西后开始迎香。 成片上百人排着长长的队伍慢慢的走着,队伍前面的人手捧祖师的牌位,抗着祖师殿前的法器家什,后面的人则怀里抱着彩旗。 醮祭的队伍一路上则是逢庙便进、遇神就拜,沿途的人纷纷用自己手中的香换下祖师香炉上的香,随后插在自家的香案上或是自家的院子里、墙头上,寓意祖师爷已被请到了本家,一家老小已在祖师爷的庇佑之中。 到夜幕之时,百姓们再次排起长长的队伍,鼓乐手敲打起家伙事,从祖师爷殿前出发,道路沿途两侧铺出一条用油灯做成的长长的路灯,迎请各路神仙鬼神、亡故祖先的灵魂以及屈死冤魂到设好的天坛、地坛就坐,观看醮祭,受人供奉,人神共庆,一同保人们平平安安。 次日上午时分,开始迎宝、敬献贡饭。到了晚上掌灯时分,九曲上的灯被点了起来,人们又开始围着灯场转,道士与手拿法器彩旗的人走在前面。百姓们跟在后面,人们围着九曲灯场外围走上三圈,然后 进入九曲中,转来转去,直至所有前来转九曲顺心的人都走过。 醮祭结束后,人们又点起两排长长的地灯,送走那些被请来参加醮祭的各路神仙妖怪和死去的亡灵。 待一切结束,功德箱收回,谭知县拖着疲倦的身躯,迎请道长和道士们,盛情款待之余,满心只是惦记那功德箱。 四十八章 爱财者满是欢喜,到头来两手空空 醮祭大典结束,谭知县已是疲惫不堪,多年为官之道,这场醮祭,好像给了自己那么点心理安慰。 腾云阁的道长和道士们下山来,为百姓祈福消灾做好事,实则大善之举。谭知县在衙门内大摆宴席,以示感恩感谢。 待宴席结束后,谭知县请道长上座,开口道:“衙门内条件有限,不知这几日饭菜可否合道长胃口,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道长见谅海涵呐,” 道长回话:“大人客气了,即是为众生善举之事,又何谈招待不周?我等平日里都是粗茶淡饭,也没想过大开胃口,” 谭知县道:“噢,连日来,道长为百姓做法事,劳神费心,十分辛苦,本官都看在眼里,百姓也都心存感激,本官再次替东江县所有百姓谢过道长。” 接着继续道:“这几日,我命人在法坛处放置了功德箱,百姓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今天已一并拿回,加上衙门的捐赠,都在这里了,只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道长一并带回腾云阁,置办些香火,以示东江县一众百姓对众神之敬和对道长的感谢,” 道长停顿片刻,道:“无为,不妄为,因人之心。不争,不与民争利。醮祭本是我等分内之事,何需劳财伤民。百姓若有心,自会到那宫观内焚香供奉众神,以示诚心。” 接着继续道:“不论功德箱内钱财多与少,即是取之于民,还需用之于民,还请大人费心,就分给那些穷苦百姓吧!” 谭知县道:“道长一番话,真是让本官感激不尽呐,本官自不会辜负道长一片良苦用心,” 此刻的谭知县,内心正暗自窃喜,不再去劝说,又聊了几句,道长便要离开,谭知县派人护送道长回往腾云阁。 待道长走后,谭知县急不可耐,关门闭窗,来到功德箱前面,激动万分。 谭知县打开功德箱,看着里面横七竖八的银票、大小不一的散碎银子、一串串铜钱,顿时两眼放光,谭知县用手划拉几下,这可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楞了片刻,才开始依依整点这些钱财。 接着,谭知县找来一箱子,打点些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一并装了起来,遂叫师爷写好书信一封,又备些银票装了起来。接着,从衙役中挑选出两个机灵的衙役,二人一个唤作王龙,一个唤作吴成。 谭知县对二人道:“衙役里就属你二人最机灵聪明了,你二人带着此封书信和银票,连并这个箱子一起,走一趟青州城,交付到于大人府上即可。路途虽不算太遥远,但也不可怠慢,一定要保全东西的安全,切勿出了差错,不然本官拿你们是问,你们可记下了?” “记下了,大人,还请大人放心,定完好无损交付到于大人府上,不负大人所望,”二位衙役作答。 谭知县道:“好了,此事若办好,本官自不会亏待你二人,去账房领了银子,准备一下路上所用盘缠,就出发吧!” 二位衙役领来银子,不敢耽搁片刻。准备好过路盘缠,揣好书信,带着箱子,驾着一辆马车,便离开东江县。一路上快马加鞭,不在话下。 夜晚歇息在驿站,吴成道:“还别说,这箱子倒是挺沉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让我来猜一下,可是那醮祭之时,百姓捐往那功德箱中碎银子?” 王龙道:“管它是何物件,这事都和我们不相干,咱们只管把东西安全送到于大人府上便是,知道的多了,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打早,二人用过早饭,便继续赶路,虽走的是官道,可一路上却是人烟罕至。走了大半天,早已人困马乏,可连个茶馆都没碰上,加上天气炎热,二人带的水早已喝尽,暂且在路上歇息一下,只能盼着下个驿站赶紧出现了。 可惜不巧,二人歇马之时,刚才还是平静的大道,四处突然串出来二十几人,且都是黑衣蒙面,手中提着闪闪发光的大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发亮。 其中一位站了出来,看上去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了,这位开口道:“等了大半天,差点就扑了空,都是闯南走北的,识点时务,身上的钱财都留下,不伤你们性命,” 二人心头一惊,眼看不好,这是遇着山匪了,这里可是官道啊,他们竟敢如此大胆。 王龙和吴成虽然都是衙役出身,整日里捉拿罪犯,提刀过日子,风里来雨里去,也算见过世面。可今天的差事却不同,心知来者不善,怕是不好解决。 二人同时拔出了刀,背靠相依,王龙道:“敢问好汉尊姓大名?我等二人从东江县来,且有要事在身。路过贵宝地,不懂规矩,暂且歇息一下,还望各位好汉寻个方便,就此放我们一马,待事情办妥了,我二人回来之时必有答谢!” 为首的黑衣人笑着道:“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哄三岁孩子呢!我说了,钱财留下,不伤你们性命,已经是给你们留有余地了,若这样不识抬举僵持下去,这刀剑可不长眼呐,休怪我兄弟几人下黑手了,” 王龙道:“你我素昧平生,又无冤仇,不敢和各位好汉说笑,等我兄弟二人把事情办妥了,回来时必有重谢,” 黑衣人道:“甭废话,没时间和你在这闲扯,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办什么事,遇上我们,自认倒霉就是了。爷容你二人商量片刻,是留银子还是留性命,你们自己掂量着来,” 眼瞧这一圈二十几人,两位衙役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吴成道:“怎么办,这些人真够大胆的,居然敢在官道上打劫,” 王龙道:“我也好奇,这背后指不定是谁给撑腰呢。兄弟,说不好,你我二人今天要栽在这了,他们人多势众,若是两个人硬拼,不一定有胜算,可要是丢了那个箱子,回去又交不了差,真叫人上头啊,” 吴成道:“怎会如此倒霉,碰上这样的差事,今天要是能脱身,定不会轻饶这些人,眼下这样,你快拿个主意吧!” 王龙道:“自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用猜也知道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依我看,箱子给他们便是,你我暂且先保全性命,在做其他计较,你看如何?” 吴成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黑衣人道:“我说你们商量好了没,哥几个可是都等不及了,留钱留命倒是给个准信?” 王龙指着马车道:“好汉饶命,东西都在这马车上了,你们过来拿去便是,只是我们还要赶路,身上只有些散碎银子,还请好汉给留个过路盘缠才是,” 话闭,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从马车上把箱子抬走,待黑衣人头领看过箱子里的东西,也是大吃一惊,回过头道:“没成想还是个大户人家,多谢了,这银子赏你们做盘缠了,”说着,给他们扔过来两锭银子,抬着箱子自顾潇洒而去。 待黑衣人走后,两位衙役坐在地上灰心丧气,刚才的乏累也没有了,二人楞在原地半晌,还没缓过神来。 过了许久,吴成才打破沉静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东西丢了,还怎么给人送去。可这样回去,又怎么和大人交差,这差事算砸自己手里了,谭知县如此爱财,这要让他知道了,保不齐,我们都有性命之忧,” 王龙沉思片刻道:“先别慌,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暂且周全,你我商量一番,” 吴成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什么办法,赶紧与我说来,” 王龙道:“别忘了,箱子里应该是一些珠宝首饰之类,那封书信和银票还在身上呢! 吴成道:“对呀,还是你机灵,一时骗得他们信任。幸好没过来搜身,要是那样,说不定,这会咱俩已经是去往鬼门关的路上了,” 一时间,惊险之余,身上的银票给二人带来一丝希望惊喜,王龙道:“不管怎么说,你我已经是捡回来一条命了,” 吴成道:“别打岔,快继续往下说,” 王龙道:“你我暂且先去那青州城,找那倒腾古玩的市场,随便挑来些珠宝玉器,装到箱子里,送到于大人府上。现在也只能是赌一把了,就是不知于大人能不能分的出这些东西的好坏,” 吴成道:“管他那许多呢,你我兄弟被逼到这份上,已经是够可伶了,给他送过去便是,只要你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王龙道:“也只好这样了,于大人吃过见过,到不一定对这些东西上心,但愿如此吧!” 二人拿了主意,便赶往青州城,生怕回去迟了,让谭知县生疑心。 先找一处客栈歇脚,王龙唤来店小二,开口道:“小二且慢走,还想与你打听一下,” 店小二道:“爷还有何吩咐,尽管说,” 王龙道:“你可知道,这青州城内,哪里可以淘来那古董玉器?” 店小二四下看了一番,嘿嘿一笑,低声道:“爷,这事您可算问对人了,” 接着继续道:“不瞒二位爷,在这块地界,小的什么都清楚,您出了门右拐,走不了多远,便能看到一条巷子,走进去,便是紫砂坛,里面准有您要的东西,” 二人谢过店小二,待吃过饭,二人相跟着,去了店小二说的地方。 待王龙和吴成走后,店小二找来掌柜的,店小二道:“掌柜的,那两位主估计不简单,听他们说话这阵势,身上可有不少银子,您拿个主意,吃不吃?” 掌柜道:“那还等什么,再来人住店就说客满了,赶紧去准备家伙事,等晚上直接动手就是,” 四十九章 纵火者冲冠一怒,大贼人打道回府 原来这是一家黑店,要问谁是领头羊,自然少不了林虎,谋财害命,不知伤了多少无辜的性命。自以为拿下了于甫,便可以在这青州城内为所欲为。 王龙和吴成按店小二说的,从巷内走出,只见一片开阔场地,大大小小的摊位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古董字画,至于是真是假,王龙和吴成也没见过这世面,不能分辨。 二人没走几步,一位摊主便叫住他们,没聊几句,摊主便知道两位来主是生瓜蛋 子,不懂得好坏。 吴成随便拿起一件玉器问道:“您这得多少银子啊?” 摊主回话:“不多,一百两,” 吴成和王龙一听,嚯,这么贵,一百两叫不多?按这样算,自己身上带的这点银子可买不了多少,吴成赶忙把东西放了回去,二人扭头便要走。 摊主立马上前拉住二人道:“二位爷先别走啊,您好歹还个价,哪怕您说值一个铜板,我也没什么怨言,” 王龙和吴成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如何还价,看着那件玉器上下打量一番。 王龙疑惑道:“十两能拿走?” 摊主道:“也成,赚您一两银子,我这几天的饭钱可就有了,” 接着继续道:“二位爷在看看,您还相中哪件了?” 王龙和吴成蹲身下去,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起来,不大会功夫,二人也感觉够一箱东西了,王龙遂和摊主讨价还价一番。 吴成则到外面买箱子去,待拿来箱子装好,二人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趁天黑之前,赶紧送往那于大人府上。 摊主旁边的人打趣道:“呦,今天可是逮着了,您这哪是几天的饭钱啊,几年的饭钱都够了。” 二人来到于府递了拜贴,家丁领着二人去见于甫,虽说于甫也不懂这些东西,收来也是放到犄角旮旯,但有人来送礼,自然是高兴,给了二人赏银,二人便匆忙告退。 打发了两位衙役,于甫对身边的许生道:“许生,倘若有一天本官真去了京城,你觉得我的位置谁来坐最合适啊?” 许生一听,难不成你要推荐谭知县?今天可不比以前,我许生本和你谭知县无冤无仇,可现今自己和汨花情投意合,我许生恨你恨到骨头里,让你谭知县来坐这个位置,我肯定是第一个不同意。 许生道:“本来我这下人不该参与这事,可谭知县……” 于甫道:“但说无妨,” 许生道:“大人您也知道,谭知县爱财如命,为自己的前途煞费苦心,说的过分点,可谓是一刀一刀从百姓身上割肉啊,” 接着继续道:“现今,他谭知县只是祸害东江县一方百姓,倘若他真坐到大人的位置,还是这般肆意敛财,真不敢想象青州地界的百姓会是怎样的生活?” 于甫道:“言之有理,想不到你还有这等觉悟,这么些年没白跟我,” 许生道:“小的惭愧,都是大人栽培的好,” 于甫继续道:“好了,这事本官心里自然有数,这箱东西不方便放在这,先送到汨花那儿吧!” 接着继续道:“噢,对了,贴个纸条,不然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许生拿来笔墨,写上“东江县谭知县送”,往箱子上一贴,嘿嘿,汨花等着我,我马上就来了,二人翻云覆雨,自不用多说。 且说两位衙役,从于甫府上出来,长出一口气,这破差事总算完成了。遂在城内逛了一圈,天色已晚,便回到了白天找好的客栈,虽说路上历经了插曲,可也算任务完成,吃几杯酒,睡个好觉,明天便能回去。 哪知这客栈如此危险,待二人熟睡时,店里的伙计们蒙面提刀,推开门来到两位衙役的房间,准备下手。 要说王龙和吴成,不论他们武功高低,且都是习武之人,紧醒得很,门一推,二人一惊,都已睁开眼,借着月色,只见几人手提明晃晃的大刀,蹑手蹑脚往他二人的床边走来。 待来到床边时,蒙面人挥刀便砍,王龙一脚出去,便把这人踹飞。 两位衙役忙顺势拿起刀对付,几个店伙计把二人团团围住,吴成道:“他奶奶的,爷爷到底得罪你们谁了,又来加害我二人,来吧,爷爷心里这火正愁没地方发呢!” 王龙道:“兄弟息怒,看这架势,这肯定是家黑店,可你我都是公差,要是在这犯下命案,可难逃吃官司,” 吴成道:“我他吗管不了那许多了,今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官老爷不敢管的事情爷爷来管,”话闭,吴成提刀便朝着店伙计砍了过去。 呵,吴成这一刀砍出去的不止是功夫,还有怒气,到底是有多少斤力量,只见店伙计拿刀一档,刀身立马断成两截,吴成的刀直接砍在店伙计的脑袋上,差点给店伙计劈成两半。 王龙见状,也顾不上那许多,大喝一声:“不是要银子嘛,爷这有的是,你们他吗要是有本事就都放马过来,”说着,王龙一刀出去,直捅向另一位店伙计心脏。 其余几人眼看不是对手,转身便要跑,吴成跳将过去,“哪里跑,拿命来,” 事已至此,两位衙役一不做二不休,左劈右砍,几个回合下来,把这帮人全部撂倒在地,动弹不了。 事必,王龙和吴成慌乱之中穿好衣服,拿了行李,临走时,吴成扔下一个火把,便连夜往东江县方向走去。 一路上二人心有余悸,吴成道:“真他 娘的,这叫什么事,被人打劫一回还不成,这青州城是什么鬼地方,于甫又是干什么吃的,我说咱俩是不是中邪了?” 王龙道:“这些天杀的狗官,就算箱子里放的是玉玺,也不过如此吧!” 王龙继续道:“我来猜一下,这两伙人该不会都是林虎那家伙在搞鬼吧!除了林虎这家伙,谁还能有如此大胆!” 吴成道:“他在东江县就是这般猖狂,说不准还真是他,等老子哪天不当衙役了,第一个先来宰了他,出老子心中这口恶气。” 吴成继续道:“咱们现在可是有命案在身,你说咱们现在该去哪?” 王龙思忖一会道:“咱们先回县衙,你我就侥幸一回,” 吴成道:“十条人命,要真被发现了,那咱俩不是自投罗网?” 王龙道:“要现在跑了才是自投罗网呢,那是家黑店,我料他于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下他也没法追查,再者,只有那几个死了的店伙计知道你我,不必惊慌,” 二人只顾回去,客栈这边燃起熊熊大火,一时间惊动了邻里四舍,街面上传来“着火啦着火啦,赶紧救火啊!” 众人赶紧拿桶提水来救火,不大一会,官府的人也来了,立即封锁现场,待灭了火,许生回去汇报情况。 于甫道:“火灭了没有?” 许生道:“火已经扑灭了,只是……” 于甫道:“只是什么?” 许生道:“大人,着火的是西街拐角处那家客栈,里面好几个伙计连同掌柜都烧死了,一时还查不清是何人所为,” 于甫一想,早就听人说起,那是一家黑店,杀人越货,谋财害命,背后主使就是林虎,这下也好,不必再追查是何人纵火,同时也能敲打林虎的气势。 遂吩咐许生,把官兵都撤回来,不必再追究是何人所为,想必林虎也不会来找自己。 且说林虎,一帮小喽喽劫来王龙和吴成的箱子,大摇大摆抬了回来。 喽喽道:“大哥,今天的收获可不小啊,您看,都是宝贝,”说着,忙把箱子打开。 林虎走到箱子跟前,只见箱子内珠宝玉器文玩满满当当,遂蹲身下去,呦呵,这可是大手笔啊! 林虎细瞧时,心想不对啊,这些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像是自己以前送给谭知县的?难不成县衙让人给盗了?不可能!遂详细问了喽喽一番,从何处拿来的东西,押送东西的又是些什么人,双方有没有打斗。 喽喽仔细说来,随后补了一句,“不过,看他二人拿的刀,像是衙门里的,” 林虎推断一番,大概觉得,这应该是谭知县送给于甫的礼物,正这样猜想时,突然小喽喽来报:“大哥,客栈,出事了,” 林虎道:“快说,怎么了?” 小喽喽回到:“客栈让人给烧了,客栈里的几个兄弟也都死了,” 林虎听了一惊,一把揪过小喽喽道:“是何人所为?” 小喽喽道:“不清楚,我知道情况的时候,火已经扑灭了,几个兄弟也都让烧焦了,” 林虎放开小喽喽,问道:“官府的人有没有过去查看?” 小喽喽道:“去了,官兵一开始还把现场封锁了,不知为何,不一会,又下令都撤走了,” 林虎让身边的人都下去,自己一人在屋子里思考。哼,看来,自己是把于甫这老头得罪了,青州城暂时不能待下去了,可又去哪呢?不如打道回府,他谭知县只认钱不认人,我倒也不曾得罪过他,只是东江县的百姓可不欢迎自己啊。 想到这,林虎立马差人把那箱东西拿去换成银子,收拾家当,准备启程。 林虎把换来的银子分成三份,一份送去那腾云阁,一份分给那些穷苦百姓,一份准备送给谭知县。 待林虎回到东江县,把这些银子一散,再没人说他个不好。百姓们更多的只是疑惑,这林虎是怎么着了,都知道他坏事做尽,这会工夫,心里居然惦记起百姓来了,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腾云阁自是收了林虎的钱财,不过也差人下山分于穷苦百姓了。 要说最高兴的就是谭知县了,知道林虎是大手笔,这下自己的财神爷又回来了,心里偷着直乐呵。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没过多久,林虎又干起了他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百姓们刚对他有些好感,转瞬又变成厌恶,一时间,东江县又笼罩在一团黑云之中。 且说京城内,各路人马还在搜寻李凡一的下落,殊不知,李凡一这会已经和心上人在被窝里如胶似漆,甜言蜜语。 这么多天过去,众人早已没了信心,断定李凡一肯定是回不来了。 只有雷飞云和刘洲确信李凡一没死,刘洲整日里缠着雷飞云卜卦。 顺天爷休息了几天,也缓和过来。开始盘算幕后黑手是谁。 五十章 李凡一马屁到位,顺天爷下令嘉奖 蔚蓝天空下,静谧的京城又开始热闹起来,大地滚烫,心情大好。 李凡一和兰玉历经这次小别离,彼此间的牵挂又加重了一分,短暂的相逢,二人体会到了人间美味。 二人相对而坐,彼此牵手,兰玉道:“你这次立了大功,说不准皇上会给你很大一笔奖赏,你可要正确对待此事,” 李凡一道:“玉儿放心,凡事都有你监督我,哪里都出不了差错,”二人额头碰在一起,相视一笑。 兰玉道:“等见过皇上以后,你可要记得来看我,” 李凡一吻了兰玉嘴唇一下,开口道:“嗯,我第一时间过来,” 二人依依不舍相别,李凡一从后门偷偷溜出来,径直奔向军营,李凡一来到营帐中,只见雷飞云和刘洲在聊天。 雷飞云手里拿着几个铜板,往桌上一扔,又眯眼抬手掐算一番,口中道:“你家大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二人抬头一瞧,李凡一板板正正站立在他二人面前,刘洲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开口说:“你这老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搞得俺都产生幻觉了,” 刘洲说着,顺手一推,嗯?推不动,再一推,还是推不动。 李凡一道:“这是怎么着,不欢迎我啊?” 刘洲这才察觉到,这哪里是幻觉,这是一大活人啊! 刘洲猛然间跳起,“大哥,”雷飞云也是大吃一惊,猛然间起来,三人搭着肩膀抱在一起。三个大男人激动不已,就差哭出来了。 刘洲道:“大哥,真的是你!” 李凡一道:“这还能有假?阳寿未尽,阎王爷又把我送回来了,” 刘洲继续道:“可算回来了,能把人急死,俺就知道大哥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雷飞云道:“你到底上哪去了,非得把我们急死不可,” 李凡一道:“老道,别怪我调侃你,你不是能掐会算嘛,这你都不知道?” 一句话说得雷飞云是又气又笑,开口道:“好你个李凡一,这些天,只要我有时间,坐下来就是掐算,现在手指头都脱层皮,你居然说这种风凉话,” 李凡一哈哈笑道:“雷大哥,雷大哥,开玩笑嘛,你不能生我气,” 刘洲在一旁道:“哎,我说你这老道,平时算的准不准俺自然不知道,不过刚才这一卦还蛮灵的嘛,” 说完,李凡一和刘洲仰头哈哈大笑,气得雷飞云直跺脚,“哼,我念咒语,不搭理你们,” 惹得二人又是哈哈一笑。 接着刘洲道:“俺倒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大哥这几天经历些什么,可大哥现在回来了,俺就不担心了。” 接着继续道:“大哥这次救下万岁爷,立了大功,这些天,万岁爷可是四处找你呢。当务之急,俺先带大哥去宫里面见皇上,不然皇上要知道你回来,可要怪罪与你。” 说着二人便往宫中赶,临走时,李凡一道:“雷大哥等我二人回来,一起吃酒,” 雷飞云道:“等你回来哄好我再说,” 刘洲道:“嘿,我说老道,等俺家大哥受了皇上封赏,哪还有时间哄你,哈哈,” 二人转身出了军营,往皇宫走去。 话说顺天爷到郊外狩猎,本想看看新科武将的真本领,不料却遇到了刺客,还险些丢掉性命,李凡一为追刺客则下落不明,顺天爷也受了不小惊吓,一连几天都没有上早朝,这事非同小可。 待顺天爷缓过劲来,立刻召集众大臣入宫,一大早,大臣们在殿内议论纷纷,对皇上遇刺一事表达自己的看法,不一会,太监孙言仁佛尘一甩,“万岁爷驾到。” 众大臣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顺天爷手一抬,低声道“众爱卿平身。” 顺天爷说完,看着殿内的大臣,继续道:“众位爱卿,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大臣们一听赶紧下跪“臣等罪该万死,臣等罪该万死” 大臣们就这样跪着,顺天爷这次没有说平身,只是从龙椅上站起来,又绕到桌子前面,指着殿内的大臣高声怒斥道:“你们是该死,而且死一次都不够;青天白日,天子脚下,居然有这种事发生,还发生在朕的身上,就发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们告诉朕,这他妈还是京城吗,这他妈还是朕的天下吗?真有辱我大颜国威名!” 顺天爷看着下面的大臣,踱步继续骂到:“你们整日里就知道阿谀奉承拍马屁,夸自己的功劳,和朕邀功请赏,朕哪一样少了你们的,你们他吗有什么脸跪在这;你们说说,一年吃国家多少俸禄,贪污多少银子,剥削百姓多少血汗钱,你们以为都能瞒天过海吗?你们结党营私,打击政敌,以为朕不知道吗?朕问你们,这些刺客是不是你们管辖的治安,朕遇刺是不是你们腐败的功劳?” 这时,韩云鹤流着眼泪,颤颤巍巍道:“皇上请息怒,要保重龙体啊,这件事交给老臣,待臣细查,定能水落石出。” 顺天爷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查,好啊,这件事要查下去,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你们腐败就腐败了,还他吗不为老百姓办实事,这就是朕的臣子,这就是为天子排忧解难的臣子,你们说,朕要你们有何用,国家要你们何用,百姓要你们何用?颜国的百姓遇上你们这些蠢官的真是有幸啊;现在好了,连朕的安危都不保了,国家的安危又何在?啊!” 顺天爷骂完,内心平静了许多,回到龙椅之上,继续道:“都平身吧,”大臣们谢过万岁,扶着膝盖颤颤巍巍起身,跪挺长时间,都忘记累了;被顺天爷这么一骂,大臣们躬身低头,汗流浃背,这时谁都不敢说话,顺天爷正在气头上,又没有好的法子,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接着,顺天爷又道:“死去的侍卫要厚葬,家里多给些银两安抚;还有,那位失踪的兵卒可找着了?” 兵部武杰道:“回万岁,还是没有消息,” 顺天爷大喝一声:“你们他吗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着,是不是非得要朕砍你们几个脑袋,你们才能警醒?” 武杰忙道:“万岁息怒,这几天,臣又多派了人马,一定会找到他的,” 说完,顺天爷陷入沉思,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而是江山社稷,天下之争,现在不用查,只不过时间问题,兜不住的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那些刺客宁死不屈,能把生命置之度外,要么是从小培养,要么是花重金购买,他们所得的银子够好几辈人挥霍;只不过朕的身边已经有了内奸,只是一时还不知道是谁;临时决定出去打猎,预先没人知道,对方却能快速设下埋伏,定有人通风报信。 底下的大臣都是瑟瑟发抖,都在想,今儿个是怎么着了,不商量其他事务,却也不说退朝,心里没底啊。 正当顺天爷苦想时,公公一路小跑进来,附耳告知顺天爷,“皇上,李凡一回来了,这会在宫外侯着呢,” 顺天爷大吃一惊,起身道:“噢,此事当真?” 公公道:“千真万确,” 顺天爷道:“快宣,” 接着继续道:“赶紧准备御酒,” 顺天爷说着,从龙椅上离开,下了御台,准备亲自迎接李凡一。 公公一路小跑出去,用尖细的极有穿透力的嗓音喊到:“宣李凡一觐见!” 一时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大臣都是侧头探身,抻着脖子向殿外看去。 李凡一和刘洲紧跟在公公身后,马上能见着皇上了,李凡一内心是忐忑不已。 刘洲道:“大哥莫紧张,待会见着皇上,跟着俺磕头便是,” 二人躬身一路小跑来到三和殿,李凡一跟着刘洲行了三叩九拜大礼,跪拜在珠帘之下,嘴里说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看向他二人,低声细语,交头接耳,“原来他就是李凡一,真是年轻有为啊!” 张文博则在顺天爷一旁看着,心想,你小子不光命大,还走运啊! 顺天道:“快快平身,赐御酒,” 两位身穿黑色花衣的小太监低头躬身过来,手中端着条案,条案上放置着金杯玉液,小太监双手奉上御酒,李凡一谢过顺天爷,一饮而尽。 顺天爷道:“好,朕就知道,如此勇猛之人,不会就此和朕别过,” 接着继续道:“李凡一,家住哪儿啊?” 听顺天爷这么一问,李凡一可谓受宠若惊,赶紧躬身拱手道:“回万岁爷,草民来自龙虎山。” 顺天爷道:“噢,龙虎山,是个好去处。” 接着继续道:“朕有些好奇之心,你在龙虎山,可曾遇见过真龙活虎?” 万岁爷这样发问,让李凡一有点招架不住了,脑子四处搜寻应对言语,该如何作答才好?思忖一下赶紧道:“回万岁爷,老虎经常能见到,不过今日才识得龙颜。” 李凡一紧张应对,没想到拍了这么高级一个马屁,不显山不露水,“皇上乃真龙天子,今日才识得龙颜”顺天爷听完可是哈哈大笑,道一声“好”,显然,这马屁可拍到皇上心缝里了。 顺天爷道:“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瞧瞧你这位不可多得的猛将,” 只见李凡一剑眉朗目,气宇轩昂,顺天爷多看了几眼,眉头微邹一下,好像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收了回去。 顺天爷停顿一下继续道:“相信众大臣都和朕一样,迫不及待,你且说来听听,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着,李凡一细细道来,自是没说溶月和她师父,只是说摔下山崖一时昏迷,自己受了些轻伤,攀登悬崖峭壁费劲,只好另行其他出口,一时间又迷了路,导致耽搁了工夫。 顺天爷道:“噢,现在伤情如何啊?用不用朕传御医来?” 李凡一忙回话:“回万岁,伤情已无大碍。草民只不过一介武夫,却让万岁劳心,如此挂念,草民真是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报答才是,” 顺天爷笑道:“哈哈,朕自然记得你,那天,你陪朕出去打猎,拼死相互,勇猛无敌,朕虽然受了些惊吓,可也让朕开了眼界。自打朕登基以来,也算见过众多习武之人,你算得上其中的猛将之一啊,实则朕之幸事,国家栋梁,你要知道,朕可是爱才之人,岂能让尔等蒙受委屈?” 李凡一赶忙回话:“万岁您过奖,草民真是受宠若惊,万岁如此爱惜他的子民,可比肩尧舜,实乃国家和百姓之幸事。微臣卤钝薄才,自肝脑涂地,亦不能报国家之恩,承蒙万岁厚爱,诚惶诚恐。” 顺天爷继续道:“噢,好,你护驾有功,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大颜国有的,朕绝不吝啬,都答应你,” 李凡一心想,这金银珠宝自己却不感兴趣,高官厚禄自己还不够资格,要的多了,虽说万岁自然会给,可显得自己贪婪无比,要的少了,又显得自己不够真诚,如何回答? 想了一下,要是都不感兴趣,干脆什么都不要了,遂回话:“回万岁,草民能有今天,已是承蒙国家和万岁的恩泽,草民自此愿鞍前马后,任凭皇上差遣,万死不辞。” 顺天爷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忠心耿耿,无欲无求的臣子,朕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接着继续道:“朕就赐你名马一匹,宝刀一口,锦缎十匹,赏银百两,官宅一处,朕没封你官职,是为了堵有些人的嘴,因为朕相信,将来,你定会建功立业,那时名正言顺到也不迟。” 李凡一赶忙叩谢隆恩。 顺天爷心想,这李凡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他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呢?就算没参加科举,可他也是在军营之中,前些日子,军营还举办了选拔赛,他这般勇猛,为何只是个兵卒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待朕慢慢查办。 五十一章 万岁爷雷霆之怒,开金口罢免武杰 顺天爷心想,这李凡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他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呢?就算没参加科举,可他也是在军中之中,前些日子,军营还举办了选拔赛,他这般勇猛,为何只是个兵卒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待朕慢慢查办。 顺天爷道:“李凡一,朕来问你,你武功高强,又有勇有谋,为何不去参加武举,考取功名,来报效家国啊?” 李凡一道:“回万岁爷,草民参加了今科武举,不过技不如人,没能上榜!” 顺天爷道:“什么?此话当真?难道是朕看走了眼?” 李凡一道:“草民岂敢蒙蔽万岁,” 顺天爷道:“噢,那前些日子,军中不是举行了选拔赛,难道你没参加?” 李凡一道:“回万岁,参加了,不过同样是落选了,” 顺天爷大喝道:“武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兵部尚书又作何解释?” 武杰一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跪下,开口道:“回万岁爷,武举皆按照规章制度来执行,切不可听信李凡一胡言乱语,或许是因为李凡一的策略不过关,才导致落选!” 顺天爷喝道:“简直一派胡言!” 武杰道:“万岁息怒,微臣都是按照万岁的意思来,不敢有半点差错啊,” 顺天爷道:“好,你速派人回去,把今科武举人的策略都拿来,朕倒要看看,他李凡一的策略能有多糟糕,” 武杰知道自己对策略做了手脚,可这会工夫,他哪里敢忤逆皇上的意思,忙道:“遵命,”说完,立刻派人去往兵部,把封存的策略都拿来。 这会工夫,殿内的大臣有为武杰捏一把冷汗的,有等着瞧好戏的,恨武杰的人,早就盼着皇上把武杰拿下。不过谁都清楚,武举前,武杰收了不少举人银子,没交银子的自是榜上无名。 不大一会,一大摞纸张呈到顺天爷跟前,顺天爷对孙言仁道:“不看别人的,只把李凡一的找出来,” 过了一会,孙言仁低声道:“万岁爷,没发现李凡一的策略,” 顺天爷眉头一皱,心想这几面肯定有鬼,开口道:“可找仔细了?” 孙言仁道:“回万岁,都翻三遍了,不过,倒是有几张没有名字的,” 顺天爷道:“噢,把这几张策略都拿出来,其余的拿走,” 顺天爷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道:“李凡一,你可记得,武举时,你所做的策略?” 李凡一道:“回万岁,不敢说一字不差,起码记得十有八九,” 顺天爷道:“好,笔墨伺候,” 接着继续道:“武杰,你且把武举策略的题目告知李凡一,” 这时的武杰双手都已经开始发抖了,额头上不时渗出豆大的汗珠,说不出话来。 顺天爷道:“好,不说是吧,那朕替你说,”顺天爷说来武举的策略题目。 李凡一在殿内提笔刷刷点点,不大一会工夫,便已写好。 待字迹稍干,呈了上去,顺天爷拿着李凡一的策略看了一番,又拿起那几个没名字的考卷做了对比。 其中有一份,不论是字迹还是所作对答,都不差分毫,而且所作策略皆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不似纸上谈兵。 顺天爷拿起桌上的茶碗一摔,起身喝道:“武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科举中动歪心思,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接着继续道:“把这些策略拿给他看,” 没等顺天爷说完,武杰就已经瘫倒在地,武杰哭着道:“老臣愧对皇上多年来的栽培,老臣有罪啊!” 顺天爷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把武杰扶起,武杰道:“回万岁,科考前,罪臣收了举人们银子,没有交银子的,不论成绩好坏,一律一允许上榜,那些没名字的策略,也是罪臣做了手脚,把他们的名字都给去了,请皇上给老臣降罪,” 顺天爷道:“没这么容易,那些贪赃来的银子可是你一人所收?” 这时,大臣里兵部侍郎站不住了,生怕把自己给咬出来,慌忙道:“皇上,这种人不必和他多言,即刻交与刑部审讯,定可以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武杰气急败坏,开口道:“你……你,哈哈哈哈,难道这事能和脱得了干系?” 兵部侍郎喝道:“武大人,你死到临头了,还要血口喷人?此事我一概不知啊!” 接着继续道:“皇上,定不可轻信武杰一派胡言啊!” 顺天爷道:“好了,孰是孰非,朕自有定论,” 接着继续道:“来人,摘掉他的官帽,扒了他的官服,将武杰革职查办,” 武杰早已没有抵抗之力,也不再做任何狡辩,只是在那发懵,“臣谢主隆恩,” 众大臣吓得赶紧下跪,“皇上息怒啊,”也有为武杰求情的“皇上息怒啊,这么些年,他武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皇上三思啊!” 顺天爷苦笑一声道:“好啊!三思!朕且问你们,武杰贪赃枉法,欺上瞒下,该当何罪?朕已经够宽容你们了,” 接着继续道:“这还是朕知道的,朕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多少?你们背着朕到底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赵彧,此次恩科,难道你就能撇清自己?朕不过不想说而已,” 顺天爷起身,指着殿内的大臣道:“现如今,内有西北靖王拥兵自重,外有苏国虎视眈眈,你们作为臣子的,哪一个不比朕清楚,此次朕出行遇害,背后的主使保不齐就站在你们当中。为国为民的时候你们都是糊弄了事,往怀里抱女人和往身上装银子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办法多,你们都他吗是一堆蠢材,都他吗是一堆好色的贪官污吏,愧对国家,愧对百姓,” “每年科考的时候,朕都觉得劳民伤财,可回过头看到那些埋头苦学苦练的举人们,朕才能有些心里安慰,起码给国家招来贤良之士,无愧于百姓。可你们倒好,只认银子,不认品学好坏,若有一天敌人杀来,难道还要朕这个老头亲自去抵御不成?朕怎么能纵容你们这样为所欲为,” “你们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官服,都抬手摸摸自己的官帽,都好好想想自己初入仕途时的豪情壮志。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别只是这一时担惊受怕,过后又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时刻紧惕,把国家当回事,把百姓当回事,把自己的欲望收一收,不然,别怪朕不把你们当回事,”顺天爷说完,坐回龙椅上。 众大臣吓得都不敢说话,张文博在一旁道:“皇上息怒,虽说武杰贪赃枉法,蒙蔽万岁,可万岁今天也算得了一员猛将。相信刑部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皇上一个交代,其他臣子也都会以身作则,” 顺天爷思忖许久,开口道:“这事还不算完,李凡一,朕问你,刚才你说,在军营中参加选拔赛落选,可记得谁是你的将领,” 刘洲道:“回万岁,俺家……” 一想又不对,赶忙改口道:“李凡一的将领是千总官韩彪,” 顺天爷道:“好,速招来韩彪进 宫,” 不一会,命令传到军营,韩彪正在校场练兵,一听,心想,嚯,该不会是皇上要重用自己?内心一阵狂喜。遂快马加鞭赶往宫中。 三拜九叩见过皇上,顺天爷开口道:“你就是千总韩彪?” 韩彪道:“回万岁,正是末将,不知万岁招末将前来,有何差事,” 顺天爷道:“你可认识李凡一?” 韩彪道:“回万岁,军营中兵丁众多,末将更多的是记得别人的模样,” 顺天爷道:“且看,就在你身边,” 韩彪转身看时,李凡一和刘洲站在边上,心想,这小子不是摔下山崖了,怎么还没死? 赶紧道:“回万岁,末将……认识,” 顺天爷道:“那朕来问你,前不久,军中举行选拔赛,为何李凡一落选了?” 一句话把韩彪问懵了,“这……这……”一时间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顺天爷喝道:“可是你拿了别人银子?” 韩彪赶紧跪下道:“万岁爷冤枉啊,末将一直勤勤恳恳,从不敢拿别人银子啊!” 顺天爷道:“好,那你可敢和他比试一番?” 韩彪道:“末将愿意,” 韩彪一想,“好”,那天,是本将军一时轻敌,输给你李凡一,今天在皇上跟前,非要你小一出丑不可,打赢了,保不齐还能升官呢! 顺天爷道:“好,李凡一,你且与他比试一番,朕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落选的,” 接着继续道:“众位大臣,那就与朕一同看他们比武了,” 说着,众人移驾到殿外,大臣们心里可松了一口气,准算没自己什么事了。 李凡一和韩彪相对而立,韩彪道:“来吧,本将军今天不给你任何机会,” 李凡一心想,“放马过来吧,我再不能给你任何机会,” 二人各自亮哥架势,李凡一运足功力,飞身向韩彪扑了过来,一拳便将韩彪打翻在地。 韩彪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连跨数步接着飞起便是一脚,李凡一早有防御,说时迟那时快,待韩彪快要近身时,李凡一飞起转身一个旋风腿便将韩彪踢飞出去。韩彪立马起身,开始害怕起来,这小子怎会如此厉害,心里开始抓狂。 韩彪用足全身力气扑将过去,李凡一飞身一跃上了房屋,韩彪也跟着上去,二人左勾拳右勾拳下劈腿,左闪右挡后侧。李凡一又飞身下来,韩彪一脚开出去踢空,把石狮子都踢个粉碎。 二人一会腾空对掌,一会飞身一跃,韩彪开始用尽浑身解数全力进攻,李凡一没再给他猖狂的机会,趁韩彪拳脚乱时,李凡一反手一个耳光,把韩彪打懵在原地,接着便是一记老拳,又来一个推掌,紧跟着双拳一个暴击,李凡一又是跃起一脚,把韩彪踢到数尺开外。 五十二章 李凡一任命千总,三兄弟把酒言欢 只见韩彪躺在地上直叫唤,口吐鲜血,不能再比试下去。 顺天爷低声道:“传御医来,赶紧把人抬下去,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接着继续道:“众位大臣,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的情况你们都看看,都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又是怎么糊弄朕的,想必,这只是我大颜国的冰山一角,好了,此事朕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转身对李凡一道:“撤掉韩彪的官职,待他伤好之后,一并交给刑部处理,李凡一,刚才你的勇猛大家都看到了,就暂且委屈你了,先接替他千总官一职吧,待日后立功,再另行封赏,朕也累了,先退朝吧!” 李凡一谢主隆恩。 伴君如伴虎啊,臣子们准算是安全落地了,摸摸脖子,脑袋还在。 大臣们寒暄几句,各自回家了。张文博走了过来,拱手道:“凡一老弟,恭喜啊!又让我开眼了,” 李凡一细看,“噢,是文博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张文博道:“好久不见,本来今天该安排你吃酒的,可我一时有事走不开,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李凡一道:“文博兄哪里话,你我现已同朝为官,以后相处的时间多的是,” 张文博道:“那好,文博先行告退,” 刘洲为一旁兴奋不已,开口道:“大哥,刚才就不应该手下留情,要是换做俺,定打得韩彪这厮跪地求饶才行,” 李凡一道:“哈哈,已经够他受的了,难道要我当着皇上的面杀人不成?” 刘洲道:“大哥,俺不是那个意思,嗨,不说了不说了,不管怎么想,武杰这狗官被拿下了,也教训韩彪这厮了,大哥也做官了,反正俺就是替大哥高兴,” 李凡一道:“对了,好像我这千总官是你的部下啊!” 刘洲道:“哈哈,那大哥以后可要多给俺些贿赂才是,” 李凡一道:“三个字,” 刘洲道:“什么三个字?” 李凡一回道:“想得美,”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李凡一果真是有一身好本事,不过还是埋没你了,怎么着,可有时间和在下吃杯酒?”背后有人说到。 兄弟二人回头一看,“啊,寿王”刘洲赶忙跪下道:“下官见过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凡一也赶紧跪下拜见,心里大惊“这不是寿安嘛,原来他是皇子!” 福安道:“两位将军快快请起,以后要是没外人呐,你们就不用下跪了,” 刘洲道:“那岂不是坏了规矩,” 福安道:“何必这样拘礼,” 李凡一道:“前几次相遇,下官几次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福安道:“正所谓不知者不怪嘛,” 福安继续道:“二位这是要去哪?是否方便让我一起呢?” 刘洲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王爷请,” 三人一行出了皇宫,离军营不远处找来一酒馆,刘洲则回去请那老道雷飞云。 好酒好菜伺候着,李凡一好奇道:“下官有一事不明,王爷为何要隐瞒身份呢?” 福安道:“我要是不隐瞒,怎么交你这么个朋友啊!” 李凡一道:“初见王爷时,下官便觉得福爷是雍容华贵之身,哪曾想,福爷是如此平易近人,不拘小节,” 福安哈哈笑道:“这可不像是从你嘴里说来的话,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凡一道:“下官不谙世事,那样的话,不知下官要得罪福爷多少次了,” 福安道:“你不是说我雍容华贵嘛,我岂能随便降罪与你?” 说话的工夫,刘洲和雷飞云相跟而来,二人拜会落座,雷飞云盯着福安看了一会。几人开始喝酒聊天,好生快活,席间,雷飞云一缕胡须,神神叨叨: 世间孤魂野鬼甚多,却问英雄豪杰几人? 夜观祥瑞之象有变,却是真龙天子下凡! 有幸把酒言欢而坐,以后君臣相伴留情! 福安听了心里一惊,开口道:“这位兄弟已经吃多了酒,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雷飞云道:“嗨,方才我这吃多了酒,胡乱说些什么,醉话,醉话,” 几人吃酒到半夜,酩酊大醉,踉踉跄跄,东倒西歪,福安被轿子接走,三兄弟相互搀扶着回了军营。 转过天,顺天爷秘密召见了兰玉的父亲,兰玉父亲见到皇上,跪地请安,皇上便打发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全部出去。 兰玉父亲是顺天爷的心腹,此时叫他来,更能说明对他的信任,顺天爷给兰玉父亲赐了座,道:“此次狩猎的蹊跷之处,想必爱卿都已明了,敌在暗,我在明,不知爱卿有何高见之处啊?说来听听,” 兰玉父亲有条不紊回道:“回万岁,依臣愚见,一来,宫内隐秘之处需派校尉日夜巡查,看是否有可疑人员;二来,除孙言仁外,万岁身边的太监和宫女都要换掉,新换来的太监宫女则派孙言仁暗中监管;三来,可疑的大臣需派可靠之人暗中跟踪观察,尤其是书信往来,若能截取更好,定可揪出其中的内奸。” 顺天爷听完道:“这样正好合朕心意,宋爱卿,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来办,朕不要求你多快破案,但咱们的行踪,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 兰玉父亲赶紧下跪,“臣遵旨,臣定当竭尽全力,把这些人都给揪出来。” 顺天爷继续道:“噢,对了,朕身边有个小太监,你可要格外留神,你一问孙言仁便知。那天,朕和武杰谈话时,看他听得很是认真,保不齐,就是这个小家伙通风报信,当然了,朕身边的其他太监也不一定都脱得了干系。” 兰玉父亲道:“微臣明白,微臣定会将他们的底细查探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兰玉父亲继续道:“万岁受了惊吓,龙体欠安,万岁歇息着,臣就不打扰了。” 说完,兰玉父亲退出门外,把门合上,忙自己的公务去了。 话说,这皇上遇刺一事,早有人预谋,前面说到长洲靖王拥兵自重,早有谋反之心,这也是顺天爷早就想除掉的一股力量。 靖王可不简单,城府极深,有勇有谋,志在必得,他勾结应天府韩云鹤,二人一直保持密切的书信往来,不过,刚才在殿内,韩云鹤可吓出一身冷汗,魂都差点丢掉;靖王承诺韩大人功成之日,就是他韩云鹤权倾朝野之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韩云鹤则勾结其他官员,一同密谋造反一事,还以威逼利诱,或是抓到他们什么把柄,买通了宫中许多太监,所以说,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所有大臣都得给他三分薄面,不然,下一刻,就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那些刺杀皇上的蒙面刺客,都是些孤儿,打小培养他们,只识得武功和杀心,哪里有情感可言。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自己主子,或者是随时为主子慷慨赴死,不会有半句怨言,若任务失败,败露行踪,则自我了断,并且会以此为荣。 顺天爷临时决定的行踪,小太监偷偷跑去告密,韩云鹤来不及找人商量,思量一会,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立即安排人马,设伏暗杀,能这么大胆,冒着被诛灭九族之罪,一则因为荣华富贵和权力冲昏头脑,二则因为这些亡命之徒不会暴露身份。 这些年,韩云鹤与靖王秘密书信往来,看完之后直接烧掉,也没留下什么证据,韩云鹤和靖王各自做着美梦;甚至在书信当中,他们已经是君臣相称,大逆不道了。 韩云鹤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圣贤书都白读了,靖王功成之日,便是你死期将至,对靖王而言,这时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或者已经成了威胁他人的把柄破绽;自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这成了历史长河中亘古不变的帝王之术。 兰玉父亲回到家中,吃晚饭时,兰玉父亲见兰玉已不再是精神恍惚,吃饭也有胃口了,看来,兰玉的心头事了了。 兰玉父亲道:“玉儿啊,多吃点,把你前几天差下的都补回来,” 兰玉母亲道:“你吃你的,跟孩子说这些干嘛,她这不是好好的,” 兰玉父亲道:“我这做父亲的,关心一下她都不行了?” 兰玉道:“你们两个就别争了,每天就知道嚼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咱们换个话题吧!” 兰玉父亲哈哈笑道:“噢,也好,那你说,换个什么话题,为父听你的便是,” 兰玉道:“那爹爹说一说,今天在朝中,有什么趣事发生,” 兰玉父亲心想,自己女儿怎么突然打听这事情,今天李凡一在朝中大放异彩,该不会真是打听这小子吧? 兰玉父亲思忖一下道:“朝中能有什么趣事,无非就是‘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息怒,微臣遵旨,’这类话语,为父也不知道哪句有趣,” 兰玉噗嗤一笑,道:“哼,不说拉倒,我吃饱了,先走喽,嘿嘿,” 二老面面相觑,都搞不得自己女儿这是怎么了,姑娘大了,由不得你们了。 兰玉回到屋中,自等那情郎哥来看自己,后半夜时分,李凡一已经醒酒,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飞檐走壁飘荡在京城的上空,不一会便来到宋府,李凡一来到兰玉 房屋外面,打个暗号,估计兰玉睡的正香,没有听见。 李凡一往屋内的桌子上飞了封书信,准备离开时,却听得一声“啊,什么人,”“来人呐,抓贼啦,快来人呐,抓贼啦,” 五十三章 大阴谋险露马脚,心虚者杀人灭口 啊!不好,宋府的家丁发现了李凡一,慌乱之中,李凡一灵机一动,看来只能做贼了,李凡一把发现自己家丁引开,又折身跑去厨房胡乱翻来些吃的拿走,飞身一跃,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 待家丁们四处奔跑大张锣鼓抓人时,早已没了李凡一的踪影,兰玉自然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正想要发脾气时,看到桌上的书信,一看是李凡一写的,告知兰玉自己升职为千总官。兰玉嘿嘿一笑,心想,“大惊小怪的,你们瞎嚷嚷些什么呀,哎,自己的情郎哥什么时候就可以走正门进来了!” 兰玉父亲披着衣服跑到内院,开口道:“什么贼人如此大胆,敢来这儿偷东西,来人,把前后门都堵死,一部分人去检查房间,先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家丁在一旁道:“老爷,要不要报官啊?” 兰玉父亲道:“猪脑子啊你,我不就是官啊!你说说你们,一天天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能让贼人进来,” 接着继续道:“都愣着干嘛,赶紧抓贼去啊!” 不一会工夫,管家跑来告知:“老爷,其他房间倒是没察觉到异样,只是厨房被盗了,丢了不少剩饭剩菜,” 兰玉父亲哈哈一笑:“可能就是有人饿急了,大家加强紧惕,再四处检查一下,要是没丢什么东西,就都散了吧!” 接着对管家道:“这几天多派些人巡夜,另外,家中要是发现有可疑的人,要立刻来向我报告,” 且说顺天爷遇刺的事情,兰玉父亲自然不敢怠慢,也想尽早揪出那几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笑之人,以表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两股力量就这么较着劲,越拧越紧。 兰玉父亲下令,先是派人把应天府给监视起来,一律可疑人物都不可放过,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凡是和应天府有密切往来的人员,都要秘密监视起来。 这天,宫里一位小太监换了便装,准备出去,虽百般防范,哪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是的,这小太监不停往韩府跑,早就让兰玉父亲起了疑心。 他出了宫门,一路上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不时回头一看,以免被人跟踪,看他所走的路线,像是又要直奔韩府。 兰玉父亲安排的人,是自己府上的得意门生,自然是百里挑一,此人姓柳,名志卓,想当初李凡一被刘三讹诈时,还是柳志卓跑去解的围。 这柳志卓跟随自己主子多年,做事从未有过差错,兰玉父亲对他也是好上加好;此人脑子灵活、武功高强、忠君护主,他一路小心翼翼跟着,生怕打草惊蛇。 就这么走着走着,那位小太监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遂改变了路线,来到一处小摊贩跟前,叫了份茶点,不紧不慢的吃喝起来。 本想着今天就要把他拿下,严加审讯,定能撬开他的嘴,这可如何是好?柳志卓只好藏在别处,远远观望着,那小太监不急不躁,待吃好喝好,又来到街上闲逛了一小会,买点东西,便径直回到皇宫。 柳志卓性格急躁,一时有些失落,但回过头一想,这小太监如此紧惕,说不好自己现在已经暴露被人盯上了。眼下肯定不能回府去见自己的主人,自己的身家性命无所谓,万万不可连累自家主人,可又该怎么汇报情况呢? 突然灵机一动,柳志卓平复一下急躁的内心,到别处牵了匹马,写好书信一封;因为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送菜老伯要前去府上,柳志卓骑着马,来到了送菜老伯的必经之路,时间赶的很巧,正好遇上老伯,柳志卓甩了一下马缰绳,马一惊,把老伯吓得摔倒在地,菜也四处洒了出来。 柳志卓忙下马,帮忙捡菜,老伯那个生气啊,正准备理论时,一看是宋府里的人,柳志卓低声道:“老伯你先别说话,咱们要当做不认识,我这里有封信,还请带给府里的管家。” 老伯也不傻,听闻来意,知道这是有不方便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便顺从着柳志卓的意思;柳志卓满嘴的歉意,老伯则不停嚷嚷,“怎么不看路啊,看把菜都碰烂了,这还怎么给人家去送,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呀,” 柳志卓忙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连同那封信一并塞给老伯,“老伯对不起对不起,您消消气,这些银子赔给您,您再去买些新的来,” 老伯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小心点,真是浪费别人时间,” 二人这样假装聊着,演的有板有眼,绝无拖泥带水,就算有人跟踪柳志卓,也不会怀疑送菜老伯;接着,二人简单把菜筐整理一下,老伯挑起菜筐继续去往宋府,柳志卓骑了马去往别处。 韩云鹤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危险,说不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眼下之急,是要切断还所有人的往来。 到了晚上,韩云鹤备好一个大火盆,打发了所有下人,把家中的书信都翻了出来,有用的没用的全扔到火盆里烧了。 接着,韩云鹤忙叫来自己的心腹陶喜,韩云鹤道:“现在这种情况,真叫人头疼啊,你有何良策!” 陶喜道:“大人倒是不必惊慌,现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就算是皇上起了疑心,但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指向咱们,” 接着继续道:“好饭不怕晚,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暂且切断和靖王的联系,看他们能奈我何。等过了这阵风,大人再做决定。不过,之前那些送过书信的人恐怕是留不住了,” 韩云鹤道:“那宫里那些太监又该如何处置?” 陶喜道:“其他的先不管,那天跑来告密的必须处理掉,” 韩云鹤道:“家里送过信的人倒是好说,要是动了宫中的太监,这事非同小可啊,” 陶喜道:“大人,都这个节骨眼了,您不能优柔寡断,现在是特殊时期,要特殊对待,切不可有半分差错,否则将会全盘皆输,” 接着继续道:“宫中的太监一年中暴病身亡的,失踪的,都不下少数,再失踪几个,没人会在乎的,” 韩云鹤道:“可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势必会引起别人怀疑啊,切不可轻举妄动,” 陶喜急道:“大人,您要是再这样,万一他落到皇上手中,您知道后果的,” 韩云鹤叹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手脚一定要干净,切不可让人抓住把柄,” 陶喜道:“放心吧大人,不会给您留尾巴,” 陶喜没敢耽搁时间,先把府上经常给靖王送信的几个家丁秘密杀掉,待第二天府上倒泔水时,把尸体藏在泔水桶内,运出了城外。 有人在宫外盯梢时,发现那个小太监又跑了出来,一路跟到城外,但见小太监骑马狂奔而去,可再怎么等,也没见着他回来。 兰玉父亲早朝回来时,管家忙跑来把书信交付与兰玉父亲手上,待打开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到: 奴才跪拜主人,今日一事,无比反常,只见吃喝闲逛,不曾去往别处,恐有变故,或对方心生疑虑,发现了奴才,只是个人猜测之心,遂近日不便回府,待合适时间,再面见和大人细说。 读完这封信,兰玉父亲陷入沉思,心想,自认为不论是所派之人,还是布防细节,都算缜密无误,不曾有所疏漏,难道是自己高估了自我能力? 等转过天来,柳志卓回到府上,面见兰玉父亲,柳志卓道:“大人,奴才办事不利,还请大人治罪,” 兰玉父亲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柳志卓一五一十把自己所遇的情况说了一遍。 柳志卓继续道:“大人,奴才怀疑,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不然,那小太监肯定直接去应天府了,” 兰玉父亲道:“不可能,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肯定不敢再密切往来,另外,我们刚布局防线,他们的反应不可能有这么快,” 接着继续道:“你暂时先留在府里,我再想其他办法,” 二人正聊天时,管家又送来一封书信,兰玉父亲打开看时,大惊失色,过了一会,兰玉父亲道:“来信说,那个小太监出城出了,却没见他回来,” “啊!”柳志卓大惊,继续道:“难道他们已经杀人灭口了?” 兰玉父亲道:“现在不管对手是不是韩云鹤,可他们的阴谋已经应验了,” 柳志卓道:“大人,要不要奴才去韩云鹤府中走一趟,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兰玉父亲道:“万万不可,眼下这种情况,不管是谁,家中可疑的东西都已经销毁了,你去了反而是打草惊蛇,” 接着继续道:“这样,你找两个可靠的人来,看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应天府当差,另外,你去查一下那个小太监的底细,看还能有什么线索,” 柳志卓道:“属下这就去办,” 柳志卓找来孙言仁,盘问那个小太监去向,孙言仁道:“他说家中来信有急事,便急匆匆走了,” 柳志卓盘问了他家住何处,便赶往小太监家中,家里人却说,没有给他写过信,也没见他回来。 柳志卓气急败坏,心想出事了,小太监肯定是被人骗出了宫外,这会工夫,恐怕已经和阎王报道了。又赶忙折身回去京城,仔细调查是谁给送来的家信。 五十四章 大人物提携人才,小女子落落大方 柳志卓问起别人时,宫里的太监描述一番送信人的长相,且不说描述的是否清楚,这么大地方上哪找人去。 不管柳志卓是否被发现,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行动了,可是又派谁去呢?人要机灵,功夫要好,忠于君主、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必须占得其中一项,方能放心。 兰玉父亲的门生倒是有不少,可在官府里都是熟脸了,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此人再合适不过。 正是那忠君护主不顾个人安危,武功高强勇猛杀敌的李凡一,自那日起,顺天爷也有重用李凡一的意思,只不过有些事,皇上不会去明说,更多的还需下边的大臣去猜心思。 兰玉父亲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写好了请帖,差人赶紧给李凡一送去;李凡一这会已经住进了官舍,正在收拾屋子,收到兰玉父亲的请帖,大概意思是,兰玉父亲想请李凡一吃饭,望他能赴约,李凡一看了帖子,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前往宋府或许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兰玉,忧的是不知这饭局是何谜底,肯定不是简单吃饭而已。 不过上级请自己吃饭,哪里敢推迟,再者,心里所念之人也有几天没见面了,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用不着非得你情我爱聊天,只是互相见一面便好;李凡一简单梳洗一下,掸去身上的灰层,又觉不妥,便换了身茶色长袍,把帖子揣到怀里,一路前往宋府。 上次虽去过一次宋府,可头都没敢抬起来,更不知宋府何等壮观。李凡一来到兰玉家里这条巷子,打远处一瞧,只见门口有四棵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两扇朱漆大门顶天立地,门上钉着五路乘五路的馏金铜制门钉,好生气派;对面是磨砖对缝整齐的八字影壁,上面正中间绘着‘松鹤延年’图样,给宅子增添了几分书香翰墨之气。 李凡一掏出了帖子,递给门口的家丁,家丁一看是老爷所请的客人,十分客气,不敢怠慢,把李凡一迎了进去,来到了二门。 只见两扇雕刻精美的红木屏风,海墁的院子铺满金砖。 院子里有石榴树,养鱼缸,九尺多高的架竹桃,有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种洋花;李凡一前些天被溶月相救,身临仙境之地,今日又是大开眼界、一饱眼福,何曾见过这般宅院。 跟着家丁一路往院里走,一路目不转睛的瞧,正房五间为上,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东跨院厨房配茅房,西跨院茅房配厨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 往屋里一瞧,迎面正中摆着丈八条案,上面挂着名人山水字画;琉璃灯盏,翡翠屏风。案前摆硬木八仙桌,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桌上摆文房四宝纸笔墨砚,有宣纸端砚湖笔徽墨。 上次真是匆匆忙忙,哪里想到府内是这般豪华场景,一时引得李凡一都忘记了兰玉就在这府内;正参观之时,兰玉父亲已经来到屋内,难得一见的笑脸道:“将军到来,有失远迎啊,快里边请。” 李凡一忙回话:“下官见过宋大人,大人您这样客气,可让下官好不自在,您请,”李凡一作揖回话,说完,坐到椅子上,兰玉父亲令下人上了好茶,又安排管家通知厨房要招待贵客,做几道像样的菜品。 李凡一道:“方才,下官从院内走过,未曾谋面这般气派的宅子,可谓处处都是景色啊,” 兰玉父亲道:“看来将军也是有心之人,懂得欣赏这些花花草草,” 李凡一道:“美景谁都喜欢,大人真是有品味之人,” 二人聊天之时,可欣正好从院里路过,晃了一眼,没看清,赶紧回神细看,差点“啊”出了声,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公子!赶紧一路小跑来到兰玉屋内。 此时,兰玉正在屋内擦拭琴具,可欣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小姐,快别弄这些了,赶紧打扮打扮,公子来了。” 兰玉听了是半信半疑道:“啊!真的假的?公子不会又是装扮成送菜老伯来了吧?” 可欣急道:“哎呀,不是,公子这会在客堂正和老爷聊天呢,看样子,像是老爷请来的客人,” 兰玉道:“你没看错?不会是又在逗我吧?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告诉你,要是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可欣道:“哎呀,绝对没看错,小姐,你赶快想个好点子,别让老爷看出破绽,去跟见公子悄悄见一面,” 兰玉边打扮边想,眼珠子一转,有了,不一会,兰玉抱着琴,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便往客堂走去;兰玉父亲正和李凡一聊着天,忽听得门外一阵甜声娇 语:“爹爹,玉儿这些天新学了一首琴,想弹给爹爹听。” 兰玉有意在门外就开始说话,为的是提醒李凡一。李凡一自然听出了兰玉的声音,内心深处小鹿乱撞,我那想念的人啊,这几天可好?此刻多想自己是以女婿的身份在客堂上坐着。 兰玉就这样边说着边进了门,眼睛一下就看到了李凡一,二人对视一下,只不过一瞬间,二人的心都快融化了,又赶紧把目光看向别处,生怕兰玉父亲看出端倪。 兰玉假装着,不知道堂内有客人,又忙低头赔礼道:“玉儿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还请爹爹见谅。” 兰玉父亲对李凡一道:“噢,这是本官的女人,都让我给惯坏了,将军见笑,” 李凡一道:“哪里哪里,令爱温婉大方,闲时学习琴谱,有好学之心、还不忘来为大人解闷,这是孝心,大人好福气啊!”李凡一说完,兰玉父亲哈哈大笑。 兰玉则在心里偷乐,给李凡一的回答加分,兰玉父亲道:“好了玉儿,你要是真有这份心,就去陪你娘聊会天,我这边还有事,” 兰玉道:“好吧,玉儿就不打扰了,爹爹有时间一定来告知玉儿一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最能出卖人心,二人短暂相视,还是没能逃过兰玉父亲的眼睛,女儿大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不一会,管家过来告知饭菜已备好,兰玉父亲给李凡一让了坐,二人碰杯,喝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凡一心里也清楚,兰玉父亲请自己吃饭,肯定有事情要说。 遂开口道:“大人今天能请下官来,是下官的荣幸,真是受宠若惊,大人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还请大人吩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李凡一说完,给兰玉父亲斟满酒。 兰玉父亲自然一笑道:“你这么一说,到真有件差事挺适合你。” 李凡一道:“那还请大人明示,下官洗耳恭听,” 就这样,兰玉父亲从顺天爷遇刺说起,一五一十跟李凡一交了个底,兰玉父亲说完,接着问了一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李凡一听了,大吃一惊,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哪里懂得人性这般险恶;同时又心里暗自欢喜,这样不仅能为国效劳,还能经常见到兰玉,可谓一举两得。 李凡一忙起身,作揖道:“多谢大人这般信任抬举下官,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与下官,下官能为国出力,为万岁分忧,承蒙大人厚爱提携,下官自当兢兢业业,不负大人重托,”李凡一说完,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兰玉父亲道:“你我都是为万岁爷办事,又同朝为官,不必这么客气,来,快坐下吃酒,” 接着,兰玉父亲和李凡一探讨此事该如何周全,方能滴水不漏。 其实,李凡一被顺天爷欣赏,满朝文武官员也都能看出来。所以说,不光是兰玉父亲有意提携李凡一,其他官员也同样有意和他接近,都想拉拢到自己身边,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说,李凡一注定是要干大事的人,也是能干大事的人。 李凡一受了差事,偷偷便喊来雷飞云商量,李凡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接着继续道:“飞云兄见多识广,能掐会算,给我支个招才是,” 雷飞云道:“此事已经危及到江山社稷,前期的斗智斗勇最为关键。现如今,虽说皇上下了命令,可敌在暗,我在明,十分被动,这会工夫,他们早把锋芒收了回去,哪里会给我们任何机会,” 李凡一道:“照你这么说,这件事还调查不下去了?” 雷飞云道:“现在肯定是僵局,谁都不去轻举妄动才是,可疑的人物肯定要监视起来,时间久了,准能找到线索,” 李凡一遂把刘洲喊来,让他找了几个可靠的弟兄,轮流盯防,以免被人发现,可正如雷飞云所说,一时也没什么结果。 夜幕降临,吹过阵阵凉风,街上行人稀少,两面的店铺已经开始关门打烊,京城又结束了一天疲惫的生活,开启睡眠模式。 李凡一和刘洲从酒馆出来,刘洲已有醉意,开口道:“不行,大哥,今天喝的不是尽兴,俺再去打酒,和大哥继续喝,” 李凡一道:“你看街面上哪还有开门的店面,早都打烊了,先回去,咱们明天再喝,” 刘洲不依不饶,醉道:“不行,就……就今天,大哥等着,俺这就去打酒,” 刘洲说着,又返回刚才的酒馆,一脚便把门给踹开,嚷嚷道:“小二过来,” 店小二忙跑出道:“呦,这位爷,咱这已经打烊了,要不,您再去别处瞧瞧,” 刘洲一把揪过店小二道:“少废话,爷爷还没回家呢,谁让你这么早就关门的,赶快给爷拿酒来,” 这会工夫,李凡一就怕刘洲闹事,忙跑过来,酒馆掌柜的正好提着酒出来道:“两位爷,这酒送您了,您慢走,” 李凡一扔下些碎银子,道歉一番,扶着刘洲回了自己的官舍。 简单弄来些花生米,二人盘腿而坐,又喝了起来,忽然,听得房屋上有脚步声,二人虽有醉意,但习武之人就是警惕性高,察觉到不对,立马把油灯吹灭,翻身到门口。 五十五章 醉酒人遭遇刺客,小兄弟严刑拷打 二人翻身到门口,李凡一低声道:“快闭气,小心有迷香,” 刘洲道:“大哥,俺先出去探探路,” 李凡一一把按住刘洲道:“不可,我们现在不清楚外面什么情况,万一有埋伏,可就丢了性命,咱们暂且将计就计,” 接着,便看到窗户外面闪过一个黑影,李凡一心想,这人轻功如此了得,从房屋飞下居然没有任何声响。 倒也没猜错,杀手们一贯用的伎俩,捅开窗户纸,伸进来一支迷香。 不一会工夫,门“咯吱”一声开了,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刘洲大喝一声“贼人,敢来这撒野,”接着跃起一脚,把黑衣人踢翻在地。 刘洲一个箭步上前,李凡一大喊一声“小心暗器,”话还没说完,刺客飞出一支袖箭,此刻刘洲早无醉意,一心防着这个刺客,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刺客一跃而起,跑出院内,刘洲追了出去,快挨近刺客时,刺客一个刹车转身便是一刀,说时迟那时快,刘洲腰身一下,顺势一脚,刺客一闪躲了过去。 李凡一拿着两把刀跟着跑了出来,忙扔给刘洲一把,一时间从屋顶跳下十几个蒙面人,刘洲道:“吗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爷今天就好好陪你们几个玩玩,” 李凡一道:“切不可轻敌,小心为好,” 刺客道:“口气倒是不小,看刀,” 十几个刺客把兄弟二人围了起来,两兄弟并肩作战,一时间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刀剑声响,伴随着碰撞在一起的火花,十几个刺客攻势勇猛,招招致命。 不管是什么原因,李凡一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左劈右砍,气势汹汹,刘洲借着酒劲大开杀戒。 几个回合下来,刺客少了一大半,李凡一低声道:“留个活口,起码让我知道原因,” 二人分开作战,李凡一卖个破绽,转身假装要跑,所有刺客都扑了过来,刘洲在后面抓着一个,拍出去一掌,把刺客打晕在地。 几个刺客朝着李凡一同时出刀劈了过来,李凡一提刀一档,起身一个龙卷旋踢,接着再没给他们任何机会,迅速出刀,将他们个个击毙。 李凡一赶紧派人封锁了现场,刘洲带着捉来的刺客直接去了刑部,刘洲亮出腰牌道:“兵部办案,” 守牢的狱卒赶紧放行,刘洲将刺客带到审讯大牢,刘洲给劳头使了些银子,便打发狱卒出去。 李凡一交代一番,便赶往刑部,一路上盘算着,“听兰玉父亲说起,皇上遇刺一事和韩云鹤有很大关系,该不会是他派来的杀手吧?若真是这样,肯定能找出来线索,要不要请兰玉父亲过来?暂时不要,明天惊动他也不迟,” 想着这会工夫,刘洲已经将刺客在审讯架上绑了起来。 李凡一赶来大牢,刘洲道:“大哥,让俺来审他,肯定能撬开他的狗嘴,” 此时的刺客还在昏迷当中,刘洲直接一瓢冷水泼了上去,接着便拿起鞭子抽打,打了二三十下,刺客的衣服已经被打烂,印出了皮鞭的血印。 刘洲道:“你知道要说什么,想要免受皮肉之苦,就赶紧说来给爷爷听,” 刺客只是唉声叫唤,不往出吐一个字,刘洲道:“好,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爷爷都尝过,就是不知道人皮是什么味道,” 说着,把碳火里火红的烙铁拿了出来,走到刺客面前道:“我就数三下,” 话闭,刺客哀嚎道:“我说,我说,” 李凡一赶紧跑了过来,刺客道:“我们是韩彪的部下,来杀李凡一的,”刘洲反手一巴掌就上去了“李凡一是他吗你叫的吗?” 刺客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爷爷就绕过我吧,” 李凡一听了自然有些失望,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找出线索,没成想是这么点破事。 李凡一对刘洲道:“看来是我判断错误了,此人就交给刑部来处理吧!咱们先回去,”一时间,这阵风又停了下来。 二人相跟着往出走时,却听到背后有喊声道:“李凡一,真有你的,本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回头,是牢里的武杰在冲他二人说话,只见他披头散发,脸色发黑,早已没有神勇之气,“我呸”刘洲朝他吐口水道:“你他吗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这瞎嚷嚷个屁啊!” 武杰哈哈大笑道:“你们别得意的太早,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李凡一道:“你作恶多端,还毫无悔改之意,就算做了鬼,又能有什么作为,” 刘洲道:“你害得俺大哥丢了功名,尿你脸上都不解气,就你这种玩意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要用油锅炸你,哼,” 武杰气急败坏道:“你……早知道,我该一块抹掉你科举的成绩,” 刘洲道:“你他娘的做青天白日梦呢,我兄弟二人都是堂堂正正,怎么遇上你这么个撮鸟,改天有时间,俺把所有武举人都喊来,一人吐你一口看你笑话,” 李凡一对武杰道:“你好自为之吧,” 接着继续道:“咱们走,不跟他废话。” 且说韩彪,即是武杰的部下,又是武杰的死党,二人都被万岁爷罢免不说,韩彪还被李凡一当着众臣羞辱,这么些年的为官之路,脸丢大了。养伤的工夫,韩彪使了银子,找来十几个杀手,以解自己心中之仇,韩彪倒是想高调做事,可实力不允许啊! 武杰受贿一案,已经移交刑部处理,自此大势已去,一时间,兵部上上下下乃至其他和武杰有来往的官员,都是胆战心惊,生怕咬出自己。 那些没给武杰送礼的举人,也被顺天爷录用,择贤良之才,以示皇恩浩荡。这些举人们一来感谢皇上,二来感谢李凡一。 一时间又断了线索,倒也无妨,李凡一带着刘洲来到宋府,给兰玉父亲引荐刘洲。 兰玉父亲自然高兴,欣赏李凡一,他带来的人肯定错不了。 席间可欣过来倒茶水,刘洲和可欣相视一笑,倒像是彼此心生情愫。 且说兰玉,二八芳龄,漂亮可爱,正值好年华,加之兰玉父亲又是朝廷重臣,皇上宠爱有加,想高攀宋家结亲的门户自然不在少数,媒婆有心跑断腿、说破嘴,可这般大户人家,放眼望去,这京城里还真心难找门当户对者。前些日子马员外有心撮合自己儿子,还被这个“败家子”把事情给搞砸了,马员外又怕又气,一时间也没脸再登门。 到了晚上,李凡一又是飞檐走壁,来到宋府,这次可是小心翼翼,四处观望一番,免得再被家里的家丁发现。 李凡一来到兰玉 房间,兰玉一惊,接着便是一笑,只见桌上摆着茶水点心,早就侯着李凡一的到来,兰玉知道,李凡一最喜欢吃甜食。爱意袭来,谁都无法抵挡,彼此间的感情开始慢慢升温。 兰玉道:“你可看仔细了,没人发现你吧?” 李凡一道:“放心吧,等巡逻的家丁走了我才进来的,” 兰玉道:“家里整天都得是这些条条框框的,活给别人看,连自己的性格都没有了。按照自己的来吧,父母会不高兴,不按自己的来吧,自己不开心了,有时候好难,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凡一沉思一会道:“姑娘打小就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结识的也都是些大人物,识规矩、懂礼数,耳濡目染那些人情世故,作为姑娘家,也算见过大世面了。其实姑娘想要逃避的,正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羡慕,姑娘想追求的,反而是好多人时刻想要抛弃的不可言喻的苦楚。就拿我来说,自小在山中长大,不懂得这江湖,初来乍到这京城就遇到这人情世故的难题,就拿清风客栈那赵劲相比,自己好像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 兰玉有些生气道:“我一直不懂,大家为什么老是要拿自己和别人比呢?父母也老是拿我和其他官家的孩子比,这个不如人家,那个做的不够好,准是拿别人最好的一面来展示,能比得过吗?你说,只要我们不去践踏道德,不去触碰法律,在不影响别人生活的情况下,勇敢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不好吗?生活真是这世上最难的考题,” 李凡一道:“也不是非要和别人比吧,现如今,我来到军营,便有了这份责任在身,只是需要想着尽快适应新环境而已。至于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起码得有基础吧,就好比我初来京城,只能住着最便宜的地方,连自己的生存之道都没有搞明白,又何谈生活呢?父母拿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的比较,为孩子做决定,或许是他们的寄托都在孩子身上吧,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从而导致忽略了孩子真正的想法,不过在这点上,师父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兰玉道:“公子说的有我认同的,也有我不懂的,我想公子应该和我一样吧,都是那种无欲无求的人,这也是我从公子身上看到了和大多数人不同的地方。哎,这说起来,还是小时候好啊,不用考虑这许多问题,压在心里都变成了烦恼,赶走了又来了,就这么围着你转,舍不得离开。” 说到这,兰玉突然抱着头,李凡一忙关心道:“怎么了,玉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玉道:“没什么,就是有些头疼,” 李凡一起身站到兰玉身后,双手按在兰玉的风池穴上,口中道:“按这个穴位,会缓解头痛,很管用的,” 兰玉道:“这样按,确实缓解了许多,没想到,公子这般手巧,还懂得这些,” 李凡一道:“手巧的地方多去了,还待玉儿慢慢发现,以前我在山上的时候,头疼起来,师父便会给我按这里,” 按了一会,兰玉确实好了许多,李凡一灵机一动,“哎,有了,说到手巧,自己可是和雷飞云学来些雕虫小技,展现一下逗逗兰玉,” 李凡一从花盆上摘下一朵花来,开口道:“玉儿,看见这多花没?” 兰玉道:“每天不知道看多少次,怎么了?” 李凡一道:“你可看好了,” 兰玉有些莫名其妙,“这花怎么了?” 说着,李凡一闭眼先用心法,接着口中默念咒语,“移花非接木,只道是一处,却看云端,已是别物,走,” 一瞬间,兰玉眼睁睁看着李凡一手中的花没了,兰玉惊奇万分,道:“哎,花上哪去了?” 接着,李凡一又用咒语,开口道:“摸你头上,” 兰玉抬手一抹,花在自己头发上别着,兰玉撒娇道:“啊,你居然骗我!” 接着继续道:“快说,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专门骗小姑娘,” 李凡一把自己如何跟雷飞云学来的法术说了一遍。 兰玉听到王飞在军营中捉弄李凡一时,脸色有些难看,开口道:“公子,他们在居然敢在军营中欺负你?不行,我得去收拾他们,” 李凡一才意识到,不该和兰玉说这些,回道:“嗨,我这不好好的嘛,他们奈何不了我,早让我打跑了,” 说着,兰玉扑向李凡一怀抱道:“让你受委屈了,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我去收拾他们,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李凡一道:“我现在都做官了,皇上钦点的,哪有人敢欺负我,你就在家好好的,” 接着继续道:“我问一下,可欣有没有许下人家,” 兰玉道:“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 李凡一道:“噢,今天我带着刘洲来到府上见你父亲,看到可欣和刘洲倒是挺般配,两个人眼神交流,也像有那个意思,” 兰玉道:“那这是好事啊,” 接着继续道:“不如这样,你我给他们牵线如何?” 李凡一道:“好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抽个时间,我带上刘洲,你带上可欣,让他们自己撮合,说不准真是对好鸳鸯呢!” 二人越聊越热闹,不枉这样美丽的月色星辰,好似神仙生活。 五十六章 两心悦走马观花,遇贼人掌嘴教训 宁静的天空下,护城河还是那般熟睡的样子,任谁都不能打扰到它,它见证着这片土地的过往与血泪心酸,它的身体满载故事与沧桑,却不曾和人们说起,或者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城内炊烟袅袅,城外山河壮丽,时间已经来到盛夏,天气自然是一天比一天炎热,这种炎热给人们的心头增添了些许烦躁,夜幕来临时,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凉爽,这份凉意让人们都想在院子里多待一会,蒲扇摇起,一天的劳累也都慢慢褪尽。 转过天来,李凡一和兰玉商量一番,准备撮合刘洲和可欣。李凡一把刘洲喊来,刘洲道:“大哥这是要去哪,是不是叫俺吃酒啊?” 兰玉则带着可欣,一行四人相跟,骑着马便出了京城。 兰玉和可欣整天在城里待着,没怎么去过郊外,所以每到一处,二人自当开阔眼界,兴奋不已。 太阳在天空中拖着耀眼的红晕,小路两边绿树成荫,形成无与伦比的灿烂风景。 李凡一和兰玉相视一笑,打马走在了前边,留下刘洲和可欣。 刘洲道:“大哥,你不是叫俺出来吃酒?你自顾走,也不和俺说话,你叫俺出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李凡一和兰玉哈哈一笑,李凡一道:“不管他们,咱们往前走,” 刘洲又再后边喊到:“大哥,你怎么还越走越远了,搞得俺好不自在啊!” 当然了,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一起,一时间没有好的话题可言,能不尴尬吗。 可欣倒是机灵,好像察觉到了他二人的心意,回头看一眼刘洲。 刘洲对可欣道:“哎,妹子,他们俩这是要带咱们去哪啊?再往前走,可要遇上山贼啦,” 可欣噗嗤一笑,开口道:“你不是将军嘛!还怕遇上山贼啊?” 刘洲道:“俺才不怕呢,遇上了更好,爷爷正好教训教训,定打得他们屁股尿流,”可欣听了呵呵直乐。 刘洲道:“你笑什么啊!是不是俺说话太粗鲁了?” 可欣道:“没有,直爽率真,” 刘洲继续道:“哎,妹子,待会要真遇上坏人了,你可别瞎跑,要躲在俺身后啊,” 可欣道:“别胡说,这哪有什么坏人,” 这一路观赏,风景倒是不错,二人漫无目的,眼里哪顾得上这些。 李凡一和兰玉自顾在前边走着,不时回头看他二人进展如何。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村庄,和京城里比,这里没有繁华大道,只是泥土道路,房屋大都是简易住宅为主,这里没有热闹场景,只是安静悠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兰玉道:“公子,你说你喜欢僻静的地方,过安静悠闲的生活,那这里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一方净土吗?” 李凡一想了想,回话:“不是,安静悠闲自然是够了,但还是差那么点感觉,但又不知是什么,姑娘喜欢这儿吗?” 兰玉笑着,想了一下,开口道:“嗯……不知道,我只知公子心里的世界要比这儿素净雅致,只要公子喜欢的,兰玉就会喜欢,” 李凡道:“喔,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我可要找一处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你可别后悔,” 兰玉调皮道:“嘿嘿,不后悔,要是那样的话,我得趁现在赶紧学着做饭洗衣服,做家务,尤其要会做点心,不然到时候,咱俩可都得饿着,只能上山挖野菜吃了,” 李凡一听了,哈哈一笑,说:“好啊,学会了,我尝尝你的手艺,估计会很难吃吧!” 兰玉头一扭,道:“哼,你咋就知道我做的东西不好吃,嫌难吃就饿着,不行,难吃你也得给我吃完,一丁点都不许剩下,” 李凡一道:“好,玉儿这般心灵手巧,做出的饭菜定会鲜香扑鼻,凡一有口福了,” 兰玉低声道:“知道就好,” 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眼前一片片绿油油的田地,车马牛羊结伴而行,有的农民伯伯还在田间付出汗水,有的已经扛起锄头,看他们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汗渍,从他们身旁路过,还能闻到一股酸臭味,他们结束了半天的劳作,正在回家的路上,有说有笑。 兰玉看着这番场景,心生不忍,念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虽不曾下地干活,可今天看到农民伯伯的样子,方知这首诗所表达的意思,真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真的很辛苦。” 李凡一听了,亦是如此,遂回话:“是啊,我们虽然控制不了别人浪费,但起码自己要珍惜粮食才是,亦是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 二人这样聊着,正陶醉之时,忽然间雷电交加,狂风大作,紧接着便是乌云密布,暴雨倾盆,农民伯伯扛起锄头,牵着老牛拼命往家里赶。 不一会工夫,四个人都已被淋湿,眼看回不了家,不远处正好有一破旧院落,打马快走几步,踏着泥泞小路赶往院落里避雨。 几人进了屋子,李凡一和刘洲简单划拉一下,腾出一块空地,找来几把破旧椅子,擦抹干净,让两位姑娘先坐下。看样子,这处院落估计早就无人居住,这年久失修,外面下着大雨,里面滴答着小雨,不过怎么着也要比外边强上百倍了。 由于兰玉淋了雨,怕是着了风寒,不停打着喷嚏,还直打哆嗦。可把李凡一心疼坏了,不停寻思,真不该出来,真不该出来。 李凡一自责道:“看我笨的,真不该带姑娘走远,让姑娘跟着我遭罪,” 兰玉道:“没什么大碍,一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李凡一道:“姑娘在这等我一下,我出去问老乡家取些水来,顺便找找看有没有干材火,”说着,便和刘洲相跟着去了外边。 兰玉道:“公子别去,外面这么大的雨……” 没等兰玉说完,二人已经起身离开,出门来,冒着大雨,踩着湿滑的道路,奔向农家。不一会工夫,二人抱着材火,提着水已经跑了回来。 李凡一在地上摆好材火,不一会,架起一个火堆,兰玉心疼道:“看你衣服都湿透了,衣服上还有那么多泥,摔了好几跤吧,” 李凡一道:“不碍事,玉儿稍微等会,我把水烧好,姑娘喝了,或许能好些,” 李凡一烧起火,把水架在上面,先把自己的长袍脱下来烤好,然后赶紧披在兰玉身上,这时,水也烧好了,可欣忙过来盛好一碗,一下一下把水吹温,才端到兰玉跟前。 李凡一道:“姑娘把这碗水喝了,出了汗,体内的热就散了。” 李凡一就这样忙前忙后,头上渗出汗珠,身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可欣过来关心着刘洲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烤烤吧,” 刘洲道:“俺不碍事,这才凉快呢,你快坐回去,俺也给你盛碗热水来,” 兰玉在一旁打趣道:“呀,你们俩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李凡一对刘洲道:“平时也没见着你这么会关心啊!有嫌疑!” 刘洲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俺……俺怕她也着了风寒,” 说完,逗得李凡一和兰玉哈哈大笑。可欣低头害羞道:“不许你们笑,” 几个人正围着火堆烤火时,只听见外面有响动声,不一会工夫,屋内进来几个大汉。 原来是林虎这个贼人,带着他几个喽喽,不知是办什么事情,遇上这大雨。 林虎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了过来,开口道:“老乡,看哥几个衣服都湿了,能不能借些材火,烤烤火,” 李凡一道:“那边还有一堆,你都拿去吧,” 林虎道谢一声,吆喝几个喽喽过来点火,林虎等几人围成一圈,瞬间暖和了许多。 细瞧时,林虎才发现兰玉和可欣是两个大美人,身边几个喽喽也一直往兰玉这边看,眼神里没带好意。 小喽喽低声道:“大哥,看这俩姑娘真叫人眼馋啊!不知好过谁了,” 林虎道:“要是能带回去给爷暖被窝才好,也有你们一份,”说着,一圈人哈哈一笑。 李凡一和刘洲自然听到他们说话了,刘洲顺手拿起一根红扑扑的材火便扔了过来,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看爷爷今天如何教训你们这帮鸟人,”说着便冲了过去。 林虎起身道:“哥几个,把他们拿下,我们就能和美人共度良宵了,顺便把他们身上的银子都拿来,” 李凡一二话没说,起身跃起,一个箭步流星过来,一脚朝着林虎裆部踢了出去,只听得碎了一地的声音,林虎“哎呀”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跌倒在地。 李凡一一把揪住林虎,只听见“叭叭”几声,大耳帖子打在林虎脸上。 几个喽喽见状,忙起身反抗,刘洲道:“就你们几个撮鸟,找打,” 李凡一道:“胡言乱语的肮脏物,今天非打得你以后不敢说话,” 接着,李凡一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拳头上瞬间汇聚起心中的怒火,狠狠砸出一套教训流氓的拳法,直打得林虎口鼻鲜血直流,满嘴牙乱飞。 是啊,李凡一以前遇人刁难时,他都是息事宁人,不从反抗。但你要对兰玉有歹意就不能容忍了。 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有问题的人,叫你满嘴跑火车。 兰玉见状也起身,可欣忙拦着道:“小姐身子不舒服,有他们俩够了,”说着,可欣把兰玉护在身后。 几个小喽喽扑向刘洲,刘洲虎躯发威,把他们甩出数尺远。 小喽喽们自然不傻,几人一面进攻刘洲,一面跑向两位姑娘,拿出匕首准备劫持人质。 兰玉自然能保护了自我,可欣就惨了,一不留神,被小喽喽拿刀架在脖子上,喽喽道:“都他吗给我助手,再动我就杀了她,” 众人回头一看,不好,可欣有危险。 五十七章 刘将军英雄救美,生情愫俘获芳心 可欣被喽喽拿刀架在脖子上,喽喽大骂李凡一和刘洲,刘洲一看可欣有危险,急道:“你他娘的动女人算什么本事,小心爷爷打烂你,赶紧把人给老子放了,” 李凡一赶忙把兰玉保护起来,张开胳膊护在自己身后,“别怕,有我在,” 喽喽道:“你们都给我退后,”可欣吓得早已哭哭啼啼。 慌乱之中,李凡一急中生智,不知用咒语管用不?病急乱投医,管不了那么多了,李凡一赶紧用心法,又默念咒语,睁眼一瞧。 小喽喽手里的刀不见了。 刘洲看着哆嗦的可欣,大喊一声“艹你祖宗,让她受惊吓,拿命来,”说着便冲了过去,刘洲这气势,瞬间把小喽喽吓得不轻,眼看刘洲要冲过来。 小喽喽道:“别逼我,再过来我了真动手了,”这才发现,手里的刀不见了。 刘洲道:“老子来了,你他娘的受死吧!”小喽喽转身就要跑,刘洲窜上前,一把给他揪了回来,接着一手抓着他的腰带把他举起,用力扔了出去,刘洲过去又是一拳冲出去,气势如同恶狼扑食,把小喽喽打飞出去。 林虎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其余几人想跑,李凡一飞身跃起,把几个给点了穴。 李凡一把林虎拎起来道:“叫你的手下给她们道歉,” 林虎哪里顾得上疼痛,扑通跪到地上求饶,被李凡一打得不轻,说话含糊不清:“爷爷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嘴欠,小的嘴欠,”说着开始抽自己巴掌。 李凡一道:“让你给她们道歉,” 林虎又挪动身体道:“两位姑奶奶啊,小的又糊涂又嘴欠,求两位行行好,我们就是这泥水里的小鱼虾,不值一提,” 李凡一给其余喽喽解开穴位,小喽喽也跟着赶紧跪下,唉声求饶,刘洲一脚踩住小喽喽的脸,开口道:“道歉,” 也真是不巧,本来大好心情,生硬让林虎这帮人给搅和了,扫了几人兴致。 刘洲道:“这大好的时光,就让你们这些撮鸟给扰了,说些恶心的话,听得爷爷耳朵难受,要爷爷如何饶得你?这饶你事小,要是再出来祸害别人,又该如何是好?” 林虎求饶道:“爷爷饶命啊!饶命!小的也是脑瓜子抽筋,爷爷自当我放屁了,以后也不会在干这等事情了,还望爷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等这狗命吧!” 刘洲道:“口说无凭,要我如何信得过你?” 李凡一道:“别和他废话了,把他们都绑起来,交给官府处理,” 刘洲找来一团绳子,将他几人绑在一起,拖了出去。 刚才那番场景,把可欣吓得不轻,不过刘洲的勇猛之处可圈可点,不容许别人伤她一丝一毫,让可欣心生情愫。 兰玉关心道:“公子刚才没受伤吧?” 李凡一道:“我没事,这出来一遭,不紧让你染了风寒,还让你受如此惊吓,凡一真是惭愧啊,姑娘这会好些没?” 兰玉嘿嘿笑道:“有公子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你呀,就不要自责了,我好着呢!” 这会工夫,雨已经停了,太阳也在天空飘起,正和大家招手。一场雨过后,自然凉爽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燥热,不远处悬挂起了一道绚丽多彩的彩虹。 刘洲骑马拖着林虎几人,李凡一护送两位姑娘回家,可欣回头对刘洲道:“你小心点,” 刘洲道:“多谢姑娘,俺记在心上了,” 可欣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刘洲也一心惦记着可欣,把林虎几人押往京城,交给了衙门处理,便匆匆走了。 也是巧了,衙门这会正好有座上客刘三,看他们一行人进来,刘三瞅着面熟,便出去看热闹。 刘三道:“呦,真够威武的,这是又去砸谁家场子了,让人打成这副德行?”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林虎一看是刘三,心想,真他娘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出门没看黄历啊! 林虎忙道:“这不是三爷嘛!幸会幸会,” 接着继续道:“你我不打不相识,本人眼拙不懂事,以前的事情还望三爷高抬贵手,就不和在下计较了,”说着,忙从身上掏出银票递上道:“这些权当是我给三爷陪个不是,还请三爷就此罢手,和官老爷说几句好话,” 刘三接过银票道:“先不说我和这官老爷的关系,就这么点哪够表达你的歉意啊?” 林虎道:“噢,这出门一时着急,身上也没带那么多银子,三爷通融通融,在下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日后必有重谢,” 眼看刘三没动静,林虎一时也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以后。 只见林虎扑通跪到地上道:“三爷,我林虎不识抬举,狗眼看人低,还请三爷高抬贵手,不和我一般见识,” 刘三一瞧,哈哈笑道:“这是干嘛呀,我可没有为难你的意思,起来吧!” 接着,刘三和官老爷说道一番,便把林虎这一帮人给放了。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天下来,把林虎给气的,爷一路顺风,何曾风光,也不曾怕过谁,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我翻身之日,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且说刘洲和可欣,英雄救美,二人心生情愫,想必也是一对好鸳鸯。 夕阳西下,醉美人间,天地之间万物重生,美好的一天将要结束,浪漫的爱情故事在耳边回响;只不过须臾间,太阳便和大地捉起了迷藏,躲到了山的另一边,暖风看着微微月色,世间百态一切都好。 白天兰玉和李凡一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柳志卓在府内闲坐喝茶,暂且没有差事。 说这柳志卓,只因家道中落,十岁左右便行乞在街头,被人欺负笑话自不用多说,兰玉父亲看他可怜,便带回家中抚养,府里的条件自然允许,他开始识字读书,见别人习武,他则在一边照猫画虎,兰玉父亲看他好学,说不定是可造之材,便让他跟着家里的门生学习,还别说,由于悟性极高,慢慢的,也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在柳志卓心里,兰玉父亲对他恩重如山,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也许是因为吃了不少苦头,柳志卓打小就听话懂事,但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他始终是中规中矩,以仆人的身份,处处为别人着想,从不逾越雷池半步,兰玉父亲交代的事情,总是满意交差,出了外边,也不会狐假虎威。 可人心是肉长,谁都逃不开七情六欲,柳志卓几乎和兰玉一块长起来,这兰玉从小就活泼可爱,招人喜欢,到了十三四岁年纪,变得越发 漂亮,慢慢地,柳志卓每天一睁眼就想看到她,想和她在一起共度四季春秋,游历苍山央水,懵懵懂懂之中,心里已经有了爱的萌芽。可二人身份悬殊,柳志卓又怕人家不喜欢自己,自打喜欢上兰玉那会开始,内心便是自卑的,所以只敢在心里暗自喜欢,过多的,不敢再想。 单说以柳志卓的条件,在京都之内找一家里既殷实又贤德的姑娘,自然不在话下。可一个人的心里满了,自此封门,除你之外,没人能打开。 柳志卓就这样单相思,得不到任何答复,笼罩在爱情世界里的人,眼前再没有其他事务。 被人暗恋是一种幸福,暗恋别人却是一种痛苦,久病成医,久爱成魔,喜欢你的那一刻起,便无法逃脱,久而久之,成了一种折磨。 喜欢就是喜欢,这种由心而生并传递给身体每一处神精的感觉,谁能告知他如何扼杀!明知道不可能,却偏偏爱上你,这种感情无法控制,任何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久别重逢,或许是前世我欠你太多,今生遇见,只为和你,照面之缘,欠多少还多少。 谁都不想这样,若真有前世,愿和你再续前缘,赌下往后所有投胎转世,只要和你在一起,何需万年,一辈子足够,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如若可以,哪怕踏遍千万重山,穿越每一条河流,历经人生苦难,受尽酷暑严寒,在风和日丽的一天,牵起你那纤纤玉手,赏春季的百花、莺歌燕舞;迎夏日的凉风、蝉声阵阵;望秋天的相思之月、五谷丰登;听冬月里落雪梅花、千里冰封,就这样简简单单,一起走过四季,平平淡淡,足以踏遍人生。 可无论怎样冥思苦想,现实中可否有这样的故事?柳志卓克制着自己,每次在府里遇到兰玉,自己的眼里虽充满爱意,兰玉只不过是不经意间和他对视,却能瞬间点亮他的心灵,想多看两眼,却又不停逃避和兰玉的对视。每当夜晚,柳志卓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极力从点点滴滴的生活当中来寻找,兰玉是否有喜欢自己的蛛丝马迹,可每次都是徒劳无功,我心向山,你心向水。 慢慢地,柳志卓觉得能遇到兰玉,已经是今生最大的奢侈,只要在府里能远远的看着她,柳志卓就已知足,别的不敢妄想,也习惯了这种感觉,当他得知李凡一和兰玉之间频繁走动,柳志卓的内心陷入了矛盾,一则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心有所属,免不了伤心难过。二则,喜欢不一定非要拥有,却可以默默祝福,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永远祝福你,我最心爱的姑娘。 且说兰玉和可欣从郊外回来,二人受了惊吓自不用多说,但二人的感情世界却是收获满满。 兰玉道:“怎么样?小心脏是不是扑通扑通跳啊?” 可欣道:“难得小姐关心我,被刀架在脖子上,不怕才怪呢!” 兰玉道:“我不是说这,我是说刘将军在你心里扑通扑通跳,” 可欣听了害羞的转过头去,“小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不过……他人挺好的,” 兰玉嘿嘿笑道:“对嘛,这才是别人想听的,” 二人正聊天时,柳志卓还是没能忍住这相思之苦,在院子里徘徊半天,思来想去,还是向兰玉屋子走去,听到敲门声。 可欣走过去道:“噢,是柳公子,小姐,柳公子来了,” 兰玉道:“噢,公子快请,怎么突然想起来我这了?” 柳志卓支支吾吾:“我……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看到院子里的花挺好看的,随手摘了下来,给,”说着,把手里的花给了兰玉。 可欣这边在倒茶“公子请喝茶,” 柳志卓道:“不了,我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离开。 兰玉对可欣道:“柳公子今天怎么回事啊!” 可欣道:“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兰玉道:“哎呀,有什么你就说嘛,跟我还这样藏着掖着,” 可欣道:“难道小姐就没发现,柳公子对小姐有意思?” 兰玉听了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丫鬟,胡说些什么,我一直拿柳公子当亲哥哥一样看待,怎么可能嘛,” 可欣道:“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姐自然是没看出来,可柳公子看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自己,” 兰玉听完,陷入沉思,“难道真有这事?” 五十八章 薛掌柜求人办事,店伙计面目一新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说贼人林虎接二连三的遭遇,倒也没人心疼他。 被李凡一收拾一番,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也够他喝一壶的。身上的银票也都给了刘三,只剩几十个铜板,在这京城之中,一时间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原本还有薛掌柜这么个朋友,可自己把事情做绝了,哪还有脸登门。 林虎先带着几个弟兄找了家客栈落脚,这坏人的生存能力就是强,坏心眼一个比一个,待夜深人静时,刘三和他的几个喽喽开始工作了。 沿着街面上几家店铺,当起了飞贼。恰巧有个伙计起夜时发现了他们,正准备喊人时,被喽喽一拳打在脑袋上,昏死过去。林虎几人牵来马,连夜逃回东江县。 第二天一大早,清风客栈的店伙计起床开门,才发现柜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忙大喊大叫:“掌柜的,大事不好啦,咱们店来贼了,”“快来人呐,抓贼呀!” 薛掌柜正好从门外走了进来,喝道:“跟你说了多少遍,大早晨别瞎嚷嚷,就是记不住,一天的好心情都叫你给搅和了,生意能有好?” 店伙计道:“哎呀,不是,掌柜的您快来瞧瞧吧,店里真来贼了,” 薛掌柜赶紧跑了进去,确实是遭贼了,柜台里散碎银子和铜钱都没了,薛掌柜心想,不会是你们这些伙计在倒鬼吧? 没多大会工夫,其他店里的伙计也跟着喊了起来,原来,这林虎沿着街面的店铺挨家进,不止光顾了清风客栈。 这才把薛掌柜的疑心化解,一时间,各家掌柜的和店里的伙计都聚集到一起,把昨天晚上守夜的几个伙计叫了出来,询问昨晚的情况,有的人则去报官。 这时,刘三也走了过来,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便过来凑热闹。 大家伙七嘴八舌,却都说自己睡的死,没察觉出来异样。不一会,有人发现了那个昏死的伙计,一盆冷水泼了上去,伙计慢慢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看见一堆人围在他身边。 众人忙问道:“你怎么睡这儿?” 店伙计瞬间清醒,开口道:“贼人呢?” 薛掌柜道:“你见过他们?” 接着,店伙计把昨晚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薛掌柜道:“可记清他们长什么模样了?” 店伙计支支吾吾开始描述起来,人们瞬间都断定是林虎这帮人所为,经过店伙计描述一番,刘三听了一惊,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再说林虎嘛?”薛掌柜也是同样的反应,心想,这贼人还敢来京城?要是让我碰上他,非扒他皮不可,一时间勾起薛掌柜心中的怒火。 刘三的话,却被薛掌柜听见了,薛掌柜忙上前道:“三爷,还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移驾尊身,薛掌柜道:“三爷刚才说什么林虎,倒像是认识这些贼?” 刘三道:“嗨,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薛掌柜左右看了一番,低声道:“不瞒三爷说,我也认识他,” 接着继续道:“看来,三爷在京城见过他了?还劳烦三爷给透个信,他在何处?” 刘三心想,我他吗过来凑这热闹干嘛!停顿一下,把怎么在青州城遇上林虎,又把昨天在衙门里碰上林虎的事情说了一遍。 接着继续道:“薛掌柜别误会,人家现在跟着青州知府于大人做事,不在这京城之中,我和他也没任何瓜葛,” 薛掌柜听了半信半疑,心想,指不定这贼人还在京城,不能放过他。开口道:“多谢三爷,三爷多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会工夫,官府的人也来了,勘察现场,询问情况。 薛掌柜盘算着,要是这次抓着林虎,可不能让他花银子了事,遂匆忙备些礼品,大跨步去往状元府。 来到门前,被家丁拦住,家丁道:“我家大人上朝去了,这会还没回来,” 薛掌柜给了两位家丁一些碎银子,陪笑道:“两位小哥辛苦,我是来找你们赵管家的,” 家丁道:“那你在这等会,我进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只见赵劲双手背后,从院内走了出来,开口道:“这不是薛掌柜嘛,有些日子没瞧见您了,里面请,” 薛掌柜一时有些尴尬,以前是自己使唤的伙计,现在摇身一变,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了! 薛掌柜忙作揖陪笑:“赵管家,打扰了,” 细瞧时,才发现赵劲变换了模样,整个人精神抖擞,意气风发,穿着打扮得体,腰板挺直,人比以前也更白净了,薛掌柜瞬间理解了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赵劲把薛掌柜迎进屋内,开口道:“掌柜的,今儿个怎么想起来府上了?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薛掌柜放下礼品道:“嗨,那我就开门见山,不兜圈子了,” 接着,薛掌柜娓娓道来,把怎么被林虎骗了银子,如今又被林虎所偷盗的事情说了一遍,勾起往事,薛掌柜有些哽咽。 赵劲沉思一会道:“噢,照这么说,林虎即是恶人,也是薛掌柜的仇人了,” 接着继续道:“您也清楚,我家大人不负责查案子,您应该找衙门才是!” 薛掌柜擦擦眼泪道:“这个我知道,我怕的是,衙门里抓着林虎了,林虎却又拿银子出面,把自己给撇清楚了,” 接着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若真要是抓着他,还望你能和张大人说上一句,让张大人和衙门里说一声,别轻易绕过这厮,” 赵劲道:“噢,我明白了,” 接着继续道:“我就说嘛,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成,话我肯定能递上去,至于我家大人会不会管此事,那就另外一说了,” 薛掌柜尴尬笑道:“那就劳烦赵管家了,” 赵劲道:“嗨,这是哪里话,说得咱俩都生疏了,”寒暄几句,薛掌柜自顾回去。 人家林虎早跑回东江县了,薛掌柜苦心白费一场。要说这薛掌柜也是,真要有心,还不如花重金去把衙门搞定,找赵劲有什么用。 衙门这边询问一番,画了画像,拟好悬赏通告,贴了出去,一时间,也没个响动。 黑色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高悬挂,星辰大海妩媚动人,陪伴着城墙内的人和事物。 且说韩彪,两次被李凡一打伤,自是怀恨在心,一时养伤,还没移交给刑部处理。 趁这工夫,韩彪动起了心思,“武杰即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自己背后的靠山,可现在武杰倒台了,自己也是这副德行,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养伤这几天,韩彪思来想去,心头蹦出一个想法。 接着,韩彪找来武杰的贴身侍卫和自己的死党,开口道:“我们都受过武大人的栽培和恩惠,现在武大人有难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众人道:“那大人有什么主意,说来与我们听听,” 韩彪直接了当:“劫狱,” 众人听了大吃一惊:“什么?劫狱?”“万一这事不成,我们都会被诛九族的,而且永远会被钉到耻辱柱上,” 韩彪道:“这就怕了?” 接着继续道:“武大人现在已经是移交给刑部,再这么查下去,……不是我说,难道你们都能脱得了干系?我等都同朝为官,刑部的手段不用我多说吧!” 话闭,所有人都闭口不言,韩彪继续道:“我们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众人听完,都认为韩彪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无非就是冒险了。接着,目光齐刷刷投向刑部大牢的牢头。 牢头道:“我没意见,” 韩彪道:“好,有你做内应,这事肯定不会出差错,” 说风就是雨,牢头立马拿来笔墨刷点,画了一张大牢的草图,大家紧锣密鼓商量起来。 牢头道:“现在有个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不管什么原因,牢里经常要死人的,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漏洞,不费武力,便可把武大人从牢里运出来,” 接着继续道:“有一两人进去和我做内应即可,其余人在外接应,布置好逃跑路线,牢里的牢官只要上下打点都好说,关键就是如何解决验尸官了,” 韩彪道:“无非就是威逼利诱了,试着从他们身上找些把柄来,准有一招能治住他!” 待众人把所有细节商量好,约来验尸官吃饭,待酒足饭饱,韩彪走了进来。 韩彪对验尸官道:“大人,这饭菜可否合您胃口?” 验尸官惊道:“啊!你不是……” 韩彪道:“大人是要说,我不是被皇上革职查办了,怎么会在这,对吧?别怕,我现在是养伤期间,可以外出行动,” 韩彪来到验尸官跟前,俯身继续道:“哎呀,大人整天查验尸体,难道就没查出来,这酒里有毒?” 验尸官又是一惊:“什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加害与我?” 韩彪道:“大人别紧张,这毒性只是慢慢发作,你现在还很安全,只要按我说的来,解药自然会给你,就看大人肯不肯与我合作了?” 验尸官道:“你说!” 韩彪道:“说来这事也简单,大人也经常给别人行这个方便,” 接着继续道:“我要你给武杰大人做个死亡证明,怎么样?举手之劳而已!” 验尸官气急败坏道:“你们……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好大的胆子,我要接发你们,”话音未落,韩彪的刀已经在验尸官脖子上了。 韩彪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你的夫人和女儿都卖到胡同里?” 这件事情的压力瞬间把验尸官逼哭了,验尸官带着哭腔道:“你们都会遭报应的……” 韩彪收回刀去,开口道:“这就不劳大人操心了,事成之后,解药自然会给你,另外,还请大人替我们保守秘密,想想你的家人,不然……后果自负!” 五十九章 武大人重获自由,李凡一受命皇差 把验尸官逼到这个份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照做。 待韩彪这伙人把一切安排妥当,便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趁送饭时间,牢头和武杰说起此事,牢头道:“让大人受委屈了,咱们长话短说,我和韩彪等人已经布置好,准备带大人出去,” 武杰听了又惊又喜,开口道:“你们可想好了,这事要冒很大风险的,” 牢头道:“大人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才来和您说的,” 牢头三言两语把他们的计划说了一遍,接着继续道:“大人稍安勿躁,您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了,” 到了晚上,牢头去了武杰的牢房里,把武杰穴道封好,接着拿来放好蒙汗药的酒菜分给差役们享用。 待蒙汗药有了反应,牢头把验尸官带进来走办案程序,接着,假装拉尸体的人也来到大牢中,把武杰放置在车上,牢头拿着刑部的假手续和验尸官的死亡证明准备往出走。 几人尽力克制着自己忐忑得内心,来到大牢门口时,被值夜的差役给拦了下来,牢头忙出示手续。 看守的差役惊道:“啊!是武大人……什么时候的事啊!这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牢头赶紧应承道:“哎,可不是嘛,虽说犯了点错误,可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世事无常啊!”牢头边说边往出走。 突然间被差役叫住:“等等,武大人不同于其他人员,我看我还是去通报一声吧!不然,上面怪罪下来,我可扛不住,” 牢头心里一惊,慌忙道:“噢,大人们都在休息,明天再通报也不迟啊,再说,这手续也都办下来了,没人会责怪你,” 差役道:“也好,行了,赶紧走吧!” 一行人走后,差役道:“该不会是有人心虚,把武大人给做了吧?” 另一位差役道:“说不好,他们的肮脏事多去了,一咬一大片,” 韩彪等众人早已在不远处接应,剩下的人则在城外接应。 验尸官跑过来道:“韩大人,事情我也做了,现在可以给我解药了吧?” 韩彪哈哈笑道:“大人何必着急呢?我岂能说话不算数,”话闭,韩彪手里的匕首已经插在验尸官胸膛,扔在垃圾堆里。 一行人又怕不好出城,韩彪想来办法,用胡麻油和锅黑搅拌在一起涂抹在武杰脸上,又往武杰身上弄了许多粪便,自己则蒙着脸。 来到城门口自然被值夜的校尉官拦住,校尉道:“这么晚了,这是要上哪去啊!” 牢头亮出腰牌道:“噢,牢里死人了,怕是得了花病,得赶紧运出城外埋了,” 校尉官拿着火把走进一瞧,只见脸上黑乎乎的一片,身上还散打出阵阵恶臭,校尉官赶紧躲到一边:“赶紧拉走,真他吗丧气,” 一行人赶紧往外走,待来到安全地段才停了下来,早有人在这备着马匹接应他们,牢头忙给武杰解了穴道。 武杰清醒过来,众人拜见武大人,武杰道:“各位的恩情,武杰铭记于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得先找个既能落脚又能保证安全的地方,” 牢头道:“大人,依在下愚见,我们不如去投靠长洲靖王,” 武杰道:“不成,我们这副落魄模样,人家肯定不会欢迎我们,别自找没趣,再者,不管怎么说,人家叔侄俩都是一个姓,搞不好,还会把我们抓起来送给皇上请赏,” 韩彪道:“不知大人可否知道,青州和泰州的交界处比较混乱,那里时常有山贼出入,官府几次征缴都没结果,如若能火并一个山头岂不是更好,” 武杰道:“好,我们这就出发,趁着天黑,我们还能走官道,”武杰重得自由,明月之下,一行人狂奔而去。 待天亮时,牢里的差役过来交接班,只见值夜的差役还在睡觉,:“哎哎哎,醒醒,醒醒,犯人都跑了你们也不知道,” 蒙汗药劲还没过去,一帮人虽醒了,可还是迷迷糊糊。伸个懒腰起身去清点犯人,来到武杰的牢房时,发现里面没人。 几个差役瞬间清醒,“人呢,”“赶快找找,”一时间牢官大怒,扬起手中的皮鞭打在这些差役身上,边打边骂道:“让你们吃酒,让你们偷懒睡觉,刑部今天要过来提审武杰,要是找不到人,我把你们都砍了,” 一时间,大牢里乱作一团,启动一级预警,开始四下寻找武杰的下落。 这时,守门的差役道:“都干嘛呢,武杰不是死了嘛?”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牢官道:“胡说,昨天还好好的,就算是死了,怎么也没见着有人去刑部汇报,” 差役道:“不可能啊,昨晚上验尸官也一起来了,办了手续就让人拉走了,这不手续还在我身上呢,” 牢官道:“把手续拿来,” 差役递了过去,牢官拿起来一看,怒道:“这手续根本就是假的,武杰肯定是让人救走了,这他吗是劫狱,今天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一群窝囊废,等着砍头吧!” 众差役楞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接着便是一通叫苦连篇。 牢官赶紧去向上级报告,刑部尚书听了差点瘫倒在地:“这可怎么向万岁爷交差啊!” 顺天爷正在书房会见几位大臣,消息一路传了过来,顺天爷一脚踹翻身前的书桌,怒道:“这些逆臣贼子,真他吗反了天了,这成何体统,” 接着继续喝道:“孙言仁,说出来让他们听听,” 书房内站着兰玉父亲,张文博,赵彧,韩云鹤等大臣,听了都是瞠目结舌,保不齐又有多少人要掉脑袋了。 顺天爷的怒火还没下去,又有消息来说,“韩彪也不见了!” 顺天爷道:“快宣张骞和李凡一来,” 接着继续道:“宋爱卿,就由你来彻查此案,张文博,你辅助宋大人查办这件案子,凡是涉及到的人员,一律处决,绝不姑息,” 说是叫他二人查案子,不如说成是让他们去杀人,首先验尸官已经死了,整个线索就都断了,那些个值夜的校尉和牢里的差役确实都有失职之罪,就自认倒霉吧。 待李凡一和张文博叔父张骞到来,顺天爷把武杰和韩彪逃跑的事情说来与二人听。 接着继续道:“朕现在命令你二人,前去捉拿逃犯武杰和韩彪,另外,李凡一,这二人都是你的老对手了,朕要活的,” 李凡一和张骞道:“遵命,”李凡一又向顺天爷推荐了刘洲和雷飞云,被顺天爷准许。 兰玉父亲把这些值夜的官兵都叫来,同时也控制了武杰的家人,一一审讯,依法查办,守城门的校尉官也不能说出这伙人逃向哪,所以说,审查一番,也没能给李凡一他们提供任何线索,审讯的过程,反而给武杰他们拖延了逃跑时间。 二人不敢耽搁时间,拿来兵符一面钦点兵马,一面给各州府发行通缉令,以助协查。 且说武杰韩彪等人,半道上伪装成商人,扬鞭打马一路狂奔,来到韩彪说的地界。 只见高山延绵,绿树成荫,没有尽头,人烟罕至,道路又窄。 武杰勒马四下看了一番道:“像是个躲藏的去处,” 接着,一行人开始上山,寻找韩彪所说的山贼窝,起码有个吃住的地方。 沿着山道一直走,可就是找不着进山的路,只能一路摸索,韩彪道:“大人,照这样找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武杰道:“是啊,恐怕天黑也进不了山,” 这时有人来报:“大人,山下上来两个人,看样子,像是这山中的贼人,” 武杰道:“好,真是天助我也,所有人都隐蔽,”说着,所有人都将马匹藏了起来,趴在隐蔽处等这两人出现。 不一会,两个山贼打马经过,众人立马现身,将二人围了起来,韩彪细瞧时,这不是在军营中和李凡一闹事的人嘛,王飞? 自打上次被刘洲暴打之后,王飞便离开军营,和几个兄弟另谋出路,误打误撞来到这做起山贼。 王飞四下看了一圈,这不是兵部尚书武杰,还有千总官韩彪嘛!这伙人怎么会在这?难不成连兵部尚书都出动剿匪了? 王飞道:“你们这是……您可是兵部尚书武杰?你是千总官韩彪?” 武杰道:“噢,你认识我,” 王飞道:“堂堂兵部尚书谁不认识,” 韩彪在一旁低声道:“大人,此人唤作王飞,曾是我的部下,后来就失踪了,” 武杰道:“好!那本官问你,这山中你自然是熟了?” 王飞道:“回大人,还不至于迷路,” 武杰道:“那山上可有山贼?” 王飞道:“大人,小的只是在这山中收些草药为生,没干什么坏事。在下倒有一事不明,为何捉几个山贼,连您都出动了?” 武杰道:“噢,最近,刑部跑出来几个要犯,事关重大,当然要本官亲自出动了,” 王飞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武杰说的是真是假,又不敢怠慢,开口道:“大人且随我来,” 接着继续道:“山中起码有七八个头目,每个头目手下都有几十号人,不过,倒也没听谁说起,有生人来过,” 就这么一路聊着,费了好半天工夫,才来到王飞的山寨窝。怪不得韩彪说官府几次围剿都不成功,这识道的上山都费劲。 王飞是这山头的大哥,别看这里条件简陋,所用之物,不论肉类蔬菜酒水,还是兵器银子应有尽有。 王飞自是杀鸡宰羊,好酒好菜招待,王飞道:“武大人,山里条件有限,还请大人见谅,不说吃好,只能管饱,”话闭,武杰这帮人早都饿疯了,狂吃海喝一顿。 山上条件自然有限,也没多少屋子,找来一间最大的,安排他们落脚。 到了晚上,王飞在屋内盘算,心想,“先不说那些手下包括韩彪在内,武杰可是吃过见过的人,怎么连他吃饭都没个人样?他们要真出来办案,不应该是去别的山头调查情况,反而喝了不少酒,莫非,这伙人犯了事,逃出来的?不行,我得去看看情况才行。” 王飞小心翼翼来到武杰他们房前,趴到窗户根底下,听见武杰和一伙人商议道:“路上我盘算了一下,这里只能暂且落脚,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接着继续道:“我现在两手准备,一则是靖王那边,另外就是邻居苏国了,依我看,靖王虽然有篡位的嫌疑,但毕竟和顺天爷是一家人,苏国应该不会排斥我们,我们可以带去苏国想要的东西,若真是那样,我们可要做好叛国的准备了。” 这一字一句蹦到王飞耳朵里,让王飞惊恐万状,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武杰哪是来捉贼,这是逃命来了,这分明是贼喊抓贼嘛。 啊!不好,有人出来了! 六十章 假大人煽动贼人,小无赖举报立功 王飞趴在窗户边听着,里面突然有人出来,王飞赶忙翻身藏了起来,这要是被发现了,死路一条啊! 韩彪出来四下看了一番,又回到屋内,王飞继续趴在窗边听着,只听见韩彪道:“大人,我估计,出不了两天,就会引起王飞那厮生疑,另外,皇上肯定会派出追兵,联合各州府捉拿咱们,为了以防后患,依我看,要把这山头拿下才行,免得遭人报案,” 王飞听了怒火冲天,这是要火并啊!好你个韩彪,老子好心招待你们,你们却要害我。我王飞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容不下你们这帮卖国贼。不如我先拖住他们,然后再去报官,说不定还能落个好处。另外,万一官府追来,起码自己是清白的。 转过天来,王飞客客气气,照样是好酒好菜伺候着各位爷,双方都很有默契,谁也没提捉贼的事情。 且说李凡一和张骞他们,虽说一时间没有线索,但皇命在身,点来五百骑兵五百步兵,祭拜了天地,便赶紧出发。一路上秋毫无犯,不在话下。各州府官员出来迎接,把各城守门的校尉都找来询问可疑人物。 倒是有个校尉说见过武杰一伙人:“他们骑着快马,说是做生意的,是不是商人不知道,但这帮人官架子十足,” 问清楚去向,张骞和李凡一领着骑兵赶紧追击,一道上不停打听这些人的下落。 就这样一路追赶一路打听,这时,张骞道:“李将军,前边就是青州和泰州的交界处了,” 李凡一道:“噢,怎么不见当地官员来接应呢?” 张骞道:“这地方被人称作铁三界,意思是没人管,看来,确实如此啊,” 李凡一道:“如此大事,他们也敢怠慢?” 张骞道:“将军莫急,待办完差事,再收拾这帮官员也不迟!” 接着继续道:“拒探子所报,武杰一伙人及有可能藏匿在此处,” 李凡一对雷飞云道:“雷大哥,可有什么良策?” 雷飞云对李凡一和张骞道:“两位将军,我们可以来推一下,这事假若换做你,会做什么打算,” 张骞思量一会道:“本将……我们一路追到这,已经是人困马乏,肯定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雷飞云指着侧面的大山道:“大人且看这片地势如何?” 张骞道:“这延绵山川,马怎么上去啊!李将军,依本将之见,骑兵就地休整,随时准备接应,步兵上山排查,” 李凡一道:“遵命!” 接着,骑兵整顿休息,步兵摆开阵势上山,没走多大工夫,四处便传来惨叫声,张骞道:“赶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会探子来报:“大人,这里四处布满动物夹子,伤了不少士兵,” 张骞道:“把受伤的都抬下去,其余人继续进山,” 说话工夫,又传来阵阵惨叫声,李凡一道:“大人,这样下去,恐怕没等抓着武杰,士兵们就都受伤了,” 张骞道:“你是在怀疑本将?” 李凡一道:“末将不敢!” 张骞道:“哼,两军对垒,哪有不受伤一说,我看,是李将军害怕了吧!再者,要是让犯人跑了,谁能担得起责任?” 刘洲在一旁怒道:“张将军,俺问一句,你打过仗没有?打仗受伤肯定避免不了,但也要心疼自己的部下吧!” 张骞道:“放肆,信不信本将将你就地问斩?” 李凡一忙道:“将军息怒,末将的意思是,是否找个当地的农民,告知一下山上的情况,” 张骞看着抬下去的士兵,转头道:“全体退后,速派人去叫来当地的官差,” 大约半袋烟工夫,探子赶了回来,后面跟着当地的官老爷,看官老爷踉踉跄跄的架势,倒像是刚喝了酒,官服也来不及穿,戴了顶帽子就跑来了。 官老爷跑过来噗通跪下,打个饱嗝,开口道:“下官蓝仁,给各位大人请安了,衙门里备好了酒菜,还请各位大人过去吃酒,” 张骞怒道:“甭废话,都什么时候,还喝酒,蓝大人,本将看你倒是懒大人,官服都不穿,”说的蓝知县哑口无言。 张骞继续道:“想必探子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这边可有什么线索,” 蓝知县晕晕乎乎道:“贼人多的是,大人,这片山上都是贼人,叫下官好头疼,你们来了就好了,正好帮下官把他们一网打尽,” 李凡一怒道:“蓝大人,不是跟你说这些,刑部大牢跑了几个要犯,我们一路打听来,有人看见他们流窜到这一带,” 蓝知县吓得瘫倒在地,舌头都打结了:“什么?犯……犯……要犯,大人呐,下官没有私藏什么犯人呐,还望大人明查,” 张骞和李凡一都压着心中的怒火,二人对视一眼,张骞道:“来人,帮蓝知县醒醒酒,”话闭,几个兵丁拖着蓝知县便是一通打。 过了一会,张骞道:“好了,把他拉过来,” 张骞道:“蓝大人,现在好些没?” 蓝知县摆个苦瓜脸道:“好了,好了,” 张骞道:“可有这片山上的地图?” 蓝知县听了一懵,“啊!没……没有!” 张骞怒道:“要是犯人在你的地界跑了,本将先砍了你的脑袋,” 蓝知县忙道:“下官这就让人来画,” 且说王飞,在这边安顿好武杰,心想事不宜迟,现在得赶紧下山才是,以免武杰起杀心。 趁他们大吃大喝时,王飞偷溜出来准备下山,韩彪道:“大人,我看王飞那厮可不对劲啊!要不要盯着他!” 武杰放下筷子道:“你派人跟着他,他要是敢耍花招,就做了他!” 王飞带了两个喽喽便往山下走,武杰派的尾巴在后面跟着。 王飞也不傻,知道武杰已经起了杀心,遂对两个喽喽道:“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留心后面,” 喽喽道:“大哥,你好酒好菜伺候着,难道他们要抢咱们的地盘?” 王飞道:“现在不说这些,西边那条路放的铁夹子多不多?” 喽喽道:“西边的夹子一直没用着,” 喽喽恍然大悟道:“噢,……我明白了,大哥是要……” 王飞道:“咱们改道走那边,” 王飞几人转了方向,开始引后边的尾巴上套,不一会,只听“哐”的一声,接着便是惨叫声,王飞赶紧跑过去,话不多说,拿出刀来直刺咽喉。 山上武杰好吃好喝一番,找来一喽喽,武杰道:“听你们头领说,这边好些个山头都让人占了,难道官府就没来过?” 喽喽道:“嗨,上山的路各处都布满机关,官府几次出动兵力,连人都没见着,自己已经伤了过半,哪还敢再来,” 武杰听了心里暗自窃喜,继续道:“噢,那山上可有地方能看见山下的情况?” 喽喽道:“当然有了,您到山顶的瞭望台上,山下看的一清二楚,” 武杰对韩彪道:“你随他去看看山下的情况,” 话闭,喽喽带着韩彪来到瞭望台,像远处眺望时,却看到旌旗飘扬,大队人马,“啊!不好!”是的,自己没看走眼,连滚带爬跑回屋内向武杰报告。 韩彪喊到:“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众人一听都慌了,武杰忙道:“何事如此惊慌,” 韩彪急道:“官府追过来了,就在山下,不一会便能杀上来了,” 武杰道:“可看清楚了?” 韩彪道:“千真万确,用不了多时便能上来,” 武杰道:“可看清有多少人马?” 韩彪道:“几百……上千,反正四处旌旗飘扬,赶紧想个办法吧!” 武杰道:“没想到这么快便追来了,” 接着继续道:“各自找来趁手的兵器,我们去别的山头,” 这边小喽喽根本不当回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嘴里念叨着,“你们跑什么啊!他们上不了山!” 武杰找来小喽喽带路,准备游说各个山头头领,来给自己做挡箭牌。 王飞等人加快脚步往山下走,来到半山腰时,喽喽突然道:“大哥,快看,” 只见山下旌旗招展,队伍浩荡,王飞激动万分,“啊,救兵来了,这可是天助我也!”赶紧朝着军队飞奔而去。 刚下了山,王飞便被士兵捉了,士兵赶紧来报告张骞。 张骞道:“带上来,” 两个士兵押着王飞,王飞抬头一瞧,是李凡一和刘洲,大吃一惊,立马吓得坐到地上,王飞道:“啊!怎么是你们!” 刘洲道:“俺还奇怪呢,怎么是你小子?” 王飞赶紧道:“几位将军息怒,息怒,你们是来抓武杰的吧?” 张骞道:“你怎么知道” 王飞道:“小的就是来报信的,武杰他们这会正在山上呢,小的已经稳住他们了,大人快去拿他啊!” 众人听了喜出望外,终于有信了,却又不知是真是假,张骞道:“若敢说假,拿你是问!” 王飞道:“小的哪敢啊!小的要是跑的慢点,说不定这会都被他们杀了!” 刘洲一把揪过王飞道:“你这山上全是铁夹子,让俺这些士兵怎么上去?” 王飞道:“刘将军,有我带路,小的知道怎么走,” 张骞即刻下令:“全体士兵上山,活捉武杰等人,” 大批人马浩浩荡荡沿着山道走,跟着王飞,这次没有士兵受伤,一时间,张骞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待来到王飞的山寨时,山上的小喽喽吓得四处逃窜,王飞赶紧出来制止,一把揪过小喽喽道:“武杰他们人呢?” 小喽喽道:“他们到瞭望台上看到有官兵,便都跑了,” 王飞道:“跑去哪了?” 小喽喽道:“去了别的山头!” 王飞道:“去把人都召集来,给各位军爷开路,” 说着,王飞带着军队继续开进。武杰这边跑到各山头开始游说众人。 一开始,各头领根本不当回事,武杰便带着他们到山头眺望,只见四处旌旗,有条不紊的正往山上走,越来越近。 众头领这才开始着慌,立刻着急人马,准备对抗。 军队走了不远,便来到又一处山寨,只见门口聚集着大队人马。 军队这边已是鸣锣擂鼓,呐喊摇旗,摆成阵势。 刘洲叫骂:“武杰,你这个老贼缩头乌龟,来和爷爷决一死战,” 韩彪焦躁不安,骂道:“尔等休狂,看本将捉了你这厮,”说着,韩彪打马举枪,带一百多人马冲出阵营。 军队阵内擂鼓助威,鸾铃响动,只见刘洲拍马扬刀,领一队骑兵冲杀过去。 六十一章 刘将军落入敌手,李凡一活捉武杰 虽说天地宽宏,却也容不得奸贼当道。人算不如天算,还需行善为人。 且说刘洲冲出阵营,杀向韩彪,刀枪碰撞,火星四溅,二人都有一股蛮力,只见斗了三十多个回合,也未分胜负,双方鸣锣,各自勒马回营。 李凡一道:“武杰老贼,还不出来受降,本将免你一死,”话闭,提刀杀过对方阵营。 武杰大怒,扬鞭挥刀冲了出来,二人刚斗十余回合,武杰勒马便往回跑,李凡一打马去追,雷飞云忙喊道:“切莫追击,小心有埋伏。”李凡一只会好勒停马,回到军营。 二通战鼓擂过,刘洲又带一队人马杀将出去,韩彪打马前来应战,二人又斗三十回合,韩彪扭头便跑,刘洲道:“哪里跑,看刀,”朝着韩彪劈了过去。 韩彪卖个破绽一闪而过,横抢一扫将刘洲打翻在地,众喽喽上前,将刘洲五花大绑。众喽喽一阵欢呼,武杰大喜。 李凡一见状急了,打马杀了过去,“武杰老贼,快快出来受死,” 武杰同样打马杀过来,二人斗了十余回合,不分胜负。小喽喽押着刘洲准备带回山寨时,刘洲运作内力,只听得大喊一声,“就你们这些鸟就想困住爷爷,”只见刘洲身上的绳子瞬间被崩裂。 刘洲道:“就你们这点小技俩还敢出来打仗,”话闭,一拳打翻一个喽喽,顺手夺来一把刀,大开杀戒。 韩彪大呼“不好,”回马朝着刘洲杀了过来,张骞一看对方乱了阵脚,遂下令:“三军掩杀过去,活捉武杰韩彪等人,” 一时间战鼓擂动,摇旗呐喊,三军掩杀,山寨的喽喽见状,扔下兵器,四处逃去。 武杰顿时慌了神,李凡一提刀猛劈过去,武杰拿刀一档,不敌猛力,摔身下马。众兵士忙上前,将武杰五花大绑。 刘洲这边越杀得勇猛,趁韩彪分心时,一刀朝马蹄砍去,马一惊,猛向后仰,韩彪落得个人仰马翻,众兵士上前,将韩彪五花大绑。 其余众人见状,赶紧缴械投降,兵士将他们一一绑了起来。 各部即刻清点人马,死的就地掩埋,伤的赶紧包扎抢救。 王飞忙凑到跟前:“哎,各位将军,小的这次是不是立下大功了?” 张骞道:“虽说你报信有功,可你也是这里的山大王,就算功过相抵吧!” 王飞忙道:“别呀,将军,回去好歹跟皇上说一声啊!” 几位将军听了哈哈大笑,张骞道:“放心,你的功劳本将军自会写到文书里,” 王飞忙道:“大人秉公办事,小的给您磕头了,” 李凡一道:“张大人,这些山贼怎么处置?” 张骞叹口气道:“跑的跑,散的散,咱们的任务是捉拿武杰,这些山贼,就交给当地官员处理吧,你我还需赶快回去复命才是,” 逃犯捉到,大功告成,蓝知县低眉顺眼道:“各位将军,请跟下官到衙门一座,下官给众将军设庆功宴,” 张骞道:“差点都忘了你这个懒大人,你赶紧回去通知人手,抓紧打造些囚车来,” 接着下了命令,三军休整一天,明日启程。李凡一张骞他们跟着蓝知县来到衙门,蓝知县大摆宴席,盛情款待。 酒足饭饱后,张骞回到屋内,让蓝知县拿来笔墨,准备写文书。 蓝知县下了大手笔,出手奉上十万两银票,一副贪婪相:“还请将军写文书时,多美言几句呐!” 张骞收过银票,两眼放光,开口道:“好,本将军心里有数!”文书里写到:蓝知县尽职尽责,鼎力相助,为捉拿犯人争取了时间。 转过天来,兵士将武杰韩彪等贼人押到囚车内,张骞留下一队人马,任命李凡一、刘洲、雷飞云三人押送犯人回京,自己则带回三军向顺天爷复命。 张骞马不停蹄赶往京城,一路秋毫无犯自不用多说。见过顺天爷,呈上文书,顺天爷大喜,自是给了封赏,夸赞张骞一番。 且说兰玉和可欣,一连几天下来,也没见着李凡一和刘洲,可欣道:“小姐,这些天怎么没见公子来啊?” 兰玉道:“就是说嘛,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嗳,你是惦记你家刘洲吧!” 可欣道:“小姐你就别逗了,是不是京城出什么事了?” 到了晚上吃饭时,兰玉母亲道:“孩他爹,怎么这几天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兰玉父亲道:“噢,这几天朝廷事情多,” 接着继续道:“我说玉儿啊,这几天可别出去乱跑啊!” 兰玉母亲道:“又怎么了?京城又来刺客惹乱子了?” 兰玉父亲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该问的别问,该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总之啊!这几天你们尽量别出门!” 兰玉听了心头一惊,确实出事了,又是彻夜难眠,第一天一早,待兰玉父亲上朝,兰玉便和可欣相跟着跑了出来,准备打探情况,只见街道上四处张贴着悬赏令,捉拿兵部尚书武杰和千总官韩彪。 兰玉和可欣瞬间明白了,二人惴惴不安,折身回到府上,吃斋念佛,为两位将军祈祷。 两天以后,李凡一刘洲等人押着犯人回了京城,自西门而进,街道两旁人早已头攒动,将道路围个水泄不通。前方步兵前去开道,十几辆囚车依次通过,武杰等人身着囚衣,手腕处缚着铁链。只听得人群中哭声喊道:“武杰狗贼,还我儿子命来,”一时间,臭鸡蛋、烂菜叶、泔水桶、肮脏物都朝着武杰砸去,将心中怒火发泄一通。 待交接给刑部,三兄弟完成任务,可算松了一口气。不敢停歇,李凡一忙带着刘洲和雷飞云赶往皇宫复命。 顺天爷听闻李凡一等人在宫外觐见,一时大喜,开口道:“噢,好,快宣,” 礼官高呼一声:“宣李凡一等将面君朝见,” 三位将军身披铠甲,跟随小太监穿过正阳门,一路走上玉阶,李凡一为首,上前行三跪九拜大礼在珠帘下,顺天爷赐令平身。 李凡一道:“万岁,臣等已将武杰韩彪等一众逃犯押解回京,现已交付刑部大牢看管,” 顺天爷心情大好,开口道:“赐座,看茶,” 顺天爷继续道:“连日来,三位将军追击逃犯,舟车劳顿,现今来不及脱去甲胄便来见朕,让朕感动万分。张将军递来的文书朕也看了,三位将军勇猛无敌,各自立下功劳,朕都记下了,来人,宣,” 话闭,孙言仁拿来圣旨道:“李凡一、刘洲、雷飞云听旨,”三人赶忙跪下聆听。 孙言仁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次缉拿武杰等要犯,张骞李凡一等将调兵遣将,甚是勇猛,封张骞一等侍卫,赏金百两,封李凡一骁骑校,赏银百两。刘洲,雷飞云赏银百两,锦缎十匹。其余士兵按各部赏封,死伤者按皇恩抚恤,钦此。” 几位将军叩谢皇恩,顺天爷大喜,皇宫内摆下筵宴,庆贺功臣。只见: 玉阶前雕龙桌椅,绣凤桌围,桌上金银器皿,玉液琼浆,四季水果,各色佳肴。律动古筝,台下舞女歌姬韵味十足。 武杰韩彪等人被押往刑部,都知道大势已去,只经过一番会审,便都全盘托出,一连咬出十余位将领。 为平民愤,顺天爷下令,即刻将武杰等罪犯推出午门斩首示众,同时也被抄家。其余涉案人员,皆按照律法处决。 且说李凡一,复命顺天爷,一同三兄弟喝酒庆祝一番,不在话下。 几天没见着兰玉,甚是想念,最主要的,缉拿武杰是临时受命,来不及通知兰玉,想必兰玉这会又是担惊受怕,又是小脾气撒娇。 到了晚上,李凡一飞身一跃,又来到宋府,轻轻叩门三声,兰玉心头瞬间喜悦万分,来不及穿鞋边跑来开门。 兰玉相拥而泣,诉说着这些天的想念之情,同时也责怪李凡一害她担心,二人甜言蜜语,良辰美景。 要说可欣真是有心的姑娘,几天时间里,除去伺候兰玉外,抽时间还给刘洲做了身衣裳,可欣知道李凡一要来,便托付给兰玉,让李凡一给刘洲带回去。 再说张文博,人生两件大事,一则婚姻家庭,二则功名事业,虽说张文博考取状元,可自己也是大龄剩男一枚。自打把老两口接来京城,二老整天唠叨着这事,惹得张文博不知如何应对。 静下心来思考时,自己对婚姻却没有认知,也不知道自己对另一半有何要求。 二老可谓十分上心,闲时工夫,找一算命先生问问儿子的姻缘,算命先生说了:“备好六盘肉菜,六盘素菜,待夜静时,去寺庙中虔诚跪拜,焚香祈愿,所谓心诚则灵,神家自会派人去操持此事,” 二老不敢耽搁,按算命先生所说,备全东西,自去往那佛堂寺祈愿。 转过天来,叔父张骞立功,二等侍卫升职一等,只见门前车水马龙,引来不少官员寒暄敬意。 自然少不了侄子张文博,备了厚礼带着父母一并前来,一来道贺,二来叙旧。 张骞道:”呦,哥哥嫂嫂快请,瞧我这一天忙的,本来该我过去探望你们的,” 张父道:“哎,虽说咱们是亲戚,可也不能坏了礼数,我一个农民,可不能让咱们家的大将军去看我啊,” 张骞道:“这话可是越说越远了,” 迎进府内,张夫人伸个懒腰道:“哎,这一天天的,得招待多少啊!”话闭,惹得众人好不尴尬。 先不管她,张骞自是好酒好菜招待着,席间,张夫人开口道:“我说哥哥嫂嫂,文博可是不小了,你们可得让他抓紧娶媳妇,抱孙子才是啊!” 张母道:“哎呦,要说这抱孙子呐,我比谁都急,弟妹要是有合适的姑娘,还要多留神啊!” 张夫人道:“呦,瞧您说的,咱家文博都是状元郎了,还愁娶媳妇?嫂嫂这事就交给我来张罗了,” 张骞道:“你们光顾自己说,不看看文博是怎么个意思?” 张夫人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不懂这个理啊!咱们都是过来人了,等文博成了家,就明白咱们的用心良苦了,” 二老喜笑颜开,心想,这下文博的婚事有着落了,算命先生没有胡说,佛堂寺果真灵验,神家派人来了。 独留张文博一人闷声不响,却也不敢忤逆不孝。没过几天,这状元府热闹起来了,各路媒婆趋之若鹜,“东家姑娘,李家姑娘,”都想说成这门亲事,也算职业生涯当中的吹嘘之本。 六十二章 大自然洪涝灾害,一时间百姓受灾 飞禽走兽,花鸟鱼虫,各有生活之道, 雷霆雨露,山川河流,自有天道可寻, 银河星辰,浩瀚宇宙,亦有时空规律, 敬畏生命,敬畏自然,亦是敬畏自己, 相生相克,自然法则。 九州大地落日西山,盛夏晚空星光灿烂, 聆听树下一叶知秋,苍茫大地梅花香寒。 顺天二十六年夏末,雷电交加,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九州大地均未幸免。一时间,河水高涨,山体松动,道路漫水,庄稼受灾。 泰州境内洪水泛滥,所辖三县受灾最为严重,山体滑坡,房屋冲毁,百姓死伤不祥。刹那之间,茅草屋没了,亲人没了,家园没了,苍茫大地没有了人间烟火气,邻里四舍哭天喊地,失去的却是无动于衷。 各州府,县衙的官员刷点笔墨,书写奏折,八百里加急,骏马奔驰在九州大地上,都去往同一个方向,驿站的马匹不停轮换,都以最快的速度把灾情送到。 京城外残垣断壁,百姓流离失所,皇宫内歌舞升平,国泰民安。雨水顺着房檐滑落,小太监们身披斗笠,手中掌灯,忙前忙后,伺候着各家主子的饮食起居。 夜幕来临时,只见香妃园内的小太监和宫女们左顾右盼,像是做贼一般。细听时,香妃屋内不时传来阵阵粗重的气息和女人性感的声音,床榻上一对男女兴奋不已。 “香妃,不,我要得了这天下,让你做我的爱妃,”这个说话的男子,是顺天爷的大皇子,“福隆”,这个不守纲常伦理的皇子,在这淫 乱后宫。哎,也难怪,别看妃子们表面上光鲜亮丽,可久居深宫,谁能耐得住寂寞,顺天爷三五十天来转悠一圈就算不错了,哪够喂饱这么些女人。拒史料记载,历朝历代中,皇子、妃子、太监、宫女,乱七八糟的故事太多太多。 好,咱们言归正传,这香妃年轻漂亮自不用多说,没有顺天爷临幸爱慕,自有别人来替他。二人对视一眼,互相试探,这干材遇烈火,大皇子福隆便和香妃搞在一起了。 香妃躺在福隆怀中道:“你倒是有那个胆,得来让奴家瞧瞧啊!” 福隆拿手捏着香妃的下巴道:“可别小瞧我,等着,会有那么一天的,想要当皇后,就给我乖乖的,” 香妃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要是被人发现,奴家可就连累你了!” 福隆道:“让我在待一会,谁叫你把我魂勾来的!”福隆说着,顺势翻身,二人又缠绵在一起。 且说顺天爷,用过晚膳,孙言仁端来一方涂金条案,孙言仁道:“万岁爷,该翻牌子了!” 顺天爷随手一拿,也是巧了,只见牌子上写有两个大字“香妃”。 孙言仁传令道:“移驾香妃园,”小太监们一通忙活,抬着顺天爷吃夜宵去了。 得知消息,香妃园瞬间乱作一团,扰了这二人的美味佳肴。福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抱着衣服光着膀子从窗户逃走,香妃吓得不轻,内心却骂骂咧咧,赶紧收拾一通,二人自有不舍,又有些怀恨顺天爷。 丫鬟们备好浴桶,打来热水,放入香囊、蔷薇露,十几个丫鬟伺候着香妃沐浴。 待香妃沐浴后,赤身躺在一张毯子上,丫鬟们把毯子一卷,只漏出个脑袋来,几个太监进来扛起就走,不一会工夫,便送到顺天爷身边。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掌事太监便在门外喊到:“爷,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过了一会,还不见顺天爷出来,掌事太监又喊到:“万岁爷移驾南书房,”听得顺天爷是真闹心。 虽说顺天爷是皇上,虽说顺天爷心有余而力不足,尽管有万般不舍,不舍这美味宵夜,可也没辙,乖乖起身,听从掌事太监安排。 南书房掌灯,顺天爷还意犹未尽,也只好批阅奏折,翻阅十几本,所奏之事都是各地灾害,惹得顺天爷一时头疼。 顺天爷道:“孙言仁,几更天了?” 孙言仁道:“爷,三更天了,” 顺天爷道:“传福隆和福安来,” 不一会工夫,两位皇子冒雨前来,顺天爷愁眉苦脸,指着桌子上的奏折道:“都看看吧!” 两位皇子不敢怠慢,一一翻阅桌上的奏折,顺天爷道:“都说说吧,你们有何见解!” 福安道:“父皇,不难想象,实际情况要比奏折中所述更为艰难,” 接着继续道:“儿臣以为,当务之急肯定是要第一时间救助安抚灾民,亦是安抚民心,可按各地所奏,将受灾情况分为三个等级,这样,便可依据等级来分拨粮款,” 顺天爷道:“噢,福隆,你有何见解?” 福隆道:“父皇,救灾肯定是当务之急,可近年来,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的灾害,官员们往往谎报,虚报实情,把剩余钱粮都装到自己腰包。甚至有的地方自己的存粮就够救灾,反而还要向朝廷要粮食,” 福安辩道:“那要依皇兄所见,是先要调查清楚各地受灾情况,再去拨粮了?要是那样,得死多少人,要出多少乱子,” 福隆道:“福安这话就是抬杠了,准不能都按他们说的来吧!” 接着继续道:“父皇,儿臣倒是愿意羁押钱粮,前去各州府调查实情,以便救灾,” 福安忙道:“父皇,儿臣也愿意前去,” 顺天爷道:“好了,你们俩就别争论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为朕分担政务忧愁,也难得你们一片孝心。朕刚才看过了,泰州和幽州受灾情况最为严重,你二人就替朕各去一处,安抚灾民吧,” 福安道:“儿臣谢过父皇,父皇,儿臣想让一个人陪同前去,” 顺天爷道:“噢!谁!” 福安道:“李凡一!” 顺天爷道:“准奏!” 接着继续道:“好了,你们各自准备去吧,朕会安排各部配合你们行事,尽快出发,耽搁时间久了,以免灾民生事,” 两位皇子请来差事,各自回府。要说福安福隆这兄弟俩,也是明争暗斗,表面上看着福安整日里花鸟鱼市,游手好闲,只要朝廷中有重大事务,福安肯定不会错过。福隆自有自信野心,早就觊觎皇位多年,背地里拉朋结党,壮大势力。 说福安回到府上,立刻差人去兵部传李凡一来府上。李凡一看了帖子,骑着快马直奔“寿王府”。 李凡一叩拜王爷,福安忙上前扶起,开口道:“噢,现在该叫你力将军了!” 李凡一道:“寿王这话,末将愧不敢当啊!” 二人哈哈一笑,福安道:“咱们言归正传,”接着,福安把各地受灾的情况给李凡一说来听。 接着继续道:“关于羁押钱粮一事,本王希望你一同前往,可有困难?” 李凡一道:“王爷这是抬爱末将,末将倍感荣幸,愿听从王爷调遣,何谈困难,” 接着继续道:“敢问王爷,什么时候出发?” 福安道:“皇上已经令各部调集资源了,等一切就绪,我们就出发,你且回去收拾行囊,等救灾回来,本王请你吃酒!” 李凡一道:“末将遵命,” 李凡一从福安府上出来回往军营,心想,这下倒好,自己又要失踪几天,回来时,兰玉又要怪罪自己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不同于以前了,现在有君命在身,灾民们还等着粮食安置,如此伟大之事,兰玉岂会怪我! 李凡一回到军营收拾一番,写好一方纸条留给雷飞云,让他想办法转交给兰玉,以免她担心。便火速与福安会面,随时准备出发。 待户部调遣,开仓放粮,士兵们将一袋袋救命的粮食装在马车上,一切妥当,已经过了晌午,福安与福隆各领一队人马出发了。福安被派去泰州,福隆被派去幽州。 可刚出发,就遇到了难题,由于连日来的雨水,道路泥泞不堪,马蹄子四处打滑,站不稳脚跟,如何发力。 但灾情严重,刻不容缓,迟去一会,都有可能有人饿死。 福安下令,所有士兵一同拉车,自己倒也没有王爷架子,第一个带头上去,李凡一也跟着前去,行走艰难无法想象。 就这样走了少半天,各自早都精疲力竭,只好来到最近的驿站休息。 第二天早上还好,雨过天晴,太阳晒了小半天,道路上好走多了。 快到天黑时,探子来报:“禀王爷,前方就是驿站了,今晚是否在那里休息?” 福安道:“昨天已经耽搁了工夫,咱们继续赶路,到下一家驿站再说!” 探子道:“王爷,要是赶往下一家驿站的话,估计要后半夜了,马也吃不消!” 福安道:“噢!这样,你看附近有没有村庄,我们在村庄周边休息也可以!” 探子拿出地图看了一番道:“王爷,前边只有一个村庄,” 福安道:“好,那咱们继续赶路就去前边村子休息,” 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待一行人来到村庄时,却不见有烟火,也不见有人来往。 福安道:“怎么不见有人呢?”遂下令询问,有没有人了解此处。 不一会,有个士兵过来道:“禀王爷,这里唤作孤峰岭,此村便是刘家庄,前些年,属下从这路过几次,曾听人说起,村子里经常有鬼怪出没,后来,庄上的人们不敢再住下去,就都搬离此地,所以,这村庄是空的,” 福安道:“又拿妖魔鬼怪说事,本王从来就不信这般说辞,” 士兵忙下跪道:“属下也是听人说起,还请王爷恕罪,” 福安道:“噢!起来吧!本王没说你,” 接着继续道:“传令下去,今晚就在这歇息了,正好免得打扰村民,本王还真要看看这鬼怪是如何出没,” 士兵们开始忙活起来,起锅烧油,安营扎寨,照顾马匹。 待吃过晚饭,累了一天,各自准备睡觉。 先不说士兵的话是真是假,众人都觉此处极其阴森诡异。伸手不见五指,后脊背直发凉。不远处的山头泛起血色般的云雾,废墟之中不时传来异响诡笑。刚才还是平静的大地突然掀起阵阵旋风,风中夹带着冤屈喊叫。 福安头皮开始发麻,察觉到了异样,一时间对自己的狂妄后悔了,可这大晚上的,又能去哪呢! 福安呆坐在营帐中,感觉四处有人在向他看来,害怕及了。 六十三章 施法术妖人作怪,李凡一忙搬救兵 四处不时传来异响,使得刚才的困意瞬间全无,众人反倒清醒许多。 福安也察觉到怪异,带着李凡一去往士兵们的帐篷,挨个安慰大家。 福安道:“众将别慌,这里年久失修,无人居住,有些异样是在所难免的,再说了,本王和李将军都在这陪着你们呢,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二人回到营帐中,福安道:“李凡一,不瞒你说,本王现在真有些后悔了,恐怕此处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李凡一道:“王爷,此处的确有些诡异,让人心生害怕,我看我们还是早些休息,明天早点离开此地才是,” 福安道:“多派些值夜的,以免他们害怕,” 李凡一道:“遵命!” 二人就这样闲聊着,不知几时,进入梦香。 夜半时分,突然间狂风大作,营帐内忽明忽暗,孤峰岭四处人头攒动,簇拥着一位披风黑衣人,此人向山下飞奔而来,不一会工夫,便将刘家庄团团围住。李凡一和福安也不知自己是睡是醒,二人都察觉到营帐中来了人。 福安起身喝道:“你是何人,胆敢私闯本王营帐,赶紧出去!” 此人不慌不忙,席地而坐,哈哈笑道:“当朝王爷不过如此嘛,自做狂妄,” 接着继续道:“私闯禁地的是你寿王吧!自己想作死就罢了,还拉来这么多垫背的。占我房屋,扰我安宁,那就别怪在下无礼了,你这些钱粮我都一并帮你收着,” 啊!此人居然知道自己是谁!福安慌道:“你到底是何人?这些粮食都是安抚灾民的,路过宝地,借宿一晚,明天我们就离开,若有打扰,本王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此人道:“不是有士兵告知你情况了,你却不顾劝说,已经晚了,” 话闭,此人目露凶光,朝着福安走过来,李凡一忙上前阻拦,二人打在一起。 只见此人手执铁扇,铁扇四处都是机关,暗器不停飞向李凡一,手段极其凶险。李凡一左挡右闪,一阵飞奔走跳,急切想要去控制此人,可自己无论怎样施展身手,都不得靠近这人半步。 李凡一拿刀飞向此人,眼看就要刺中时,只见一团云雾缭绕,没了踪影,四下找时,背后一脚将李凡一踢了出去。 此人道:“三脚猫功夫,还敢在这丢人现眼,能挡得住我吗,” 李凡一随口道:“你也不过雕虫小技而已,再这显摆个屁,” 说了这话,李凡一好像清醒了许多,随手拿起火把朝这人扔了过去。 营帐外边同样刀枪剑戟,打斗声四起,福安大喊一声:“不好,粮食,” 二人同时惊醒,头上渗出豆大汗珠,原来是梦一场。李凡一举着火把,忙到外边查看情况,此时,天已微微发亮,细瞧时,四处帐篷安然无恙,车马粮食却没有了踪迹。 李凡一顿时慌了神,忙道:“王爷,大事不好,粮食不见了,” 福安猛然间坐起,刚才究竟是做梦还是真实场景,谁都不清楚。 福安穿着衣服跑到外边,李凡一忙击鼓传令,一时间,士兵们慌忙起床集合。 果真见鬼了,清点一番,粮食少了一半,福安气急败坏,拔出腰刀乱砍一通来发泄内心的不快,“到底是何人所为,” 福安怒道:“昨晚是谁守夜,” 守夜的士兵们忙跑出来道:“禀王爷,是属下值夜,” 福安骂着其他士兵:“你们都他吗楞着干嘛,赶紧去找粮食啊!要是粮食丢了,谁都别想活,” 福安把李凡一和守夜的士兵都喊到营帐内,详细询问一番。不论是福安还是李凡一,连同值夜的士兵在内,所描述的情况如此雷同,一时间,营帐中鸦雀无声。 众人脸色惨白,福安慌张失措,开口道:“李将军,传令下去,此事不准任何人声张,敢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士兵们在村庄里四下找寻粮食的下落,却不见粮食踪迹。 李凡一和福安忙从营帐中出来,查看有什么线索,李凡一四处走动,顿时大惊。 对福安道:“王爷且看,这些车辙是昨天夜里来时留下的,可现在却找不到马车去时留下的车辙,真让人想不通,” 福安惊道:“啊!车上的粮食少说也有上千斤重,不应该啊!” 接着自言自语道:“粮食要是真丢了,本王的脑袋也就丢了,莫非是福隆请来妖人作怪?” 福安又道:“李将军,眼下可有何良策?” 李凡一思来想去,忽然想到雷飞云,遂回话:“王爷,末将倒是有一朋友,王爷见过他一次,此人能掐会算,略懂些法术,可否把他请来,说不定能有办法!” 福安道:“好,你速派人回京,请他前来,” 接着继续道:“噢,对了,把本王的腰牌拿上,记住,要派可靠之人前去,此事保密,” 李凡一拿了腰牌,找来可靠之人,速回京城请雷飞云。 由于马车驮的是重物,到也没走多远,快马奔腾,估计大半天工夫,雷飞云便能赶来。 可对李凡一和福安来说,好似过了十来天,二人不停在村庄口来回踱步,不时张望。 左等右盼,终于看见雷飞云这老道的身影,李凡一和福安忙上前迎接,把雷飞云请到营帐中。 接着,李凡一将昨晚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说给雷飞云听。 福安忙问道:“雷飞云,你有何高见?” 雷飞云缕着胡须,思忖良久开口道:“属下曾在书中看到过,西域有一种幻术,也就是我们所讲的障眼法,此幻术变幻多端,可迷幻人们的眼睛和心灵,书中所述倒是和你们所讲极为相似,” 福安道:“那有何破解之法?” 雷飞云道:“正所谓来者不善,我估计此人是想耽搁王爷的行程,晚上还会来打另一半粮食的主意,” 接着继续道:“属下道术有限,暂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能是一试,若是失败,王爷就得另请高明了,” 福安道:“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你且放心大胆来,本王相信你,” 李凡一忙道:“飞云兄,有什么安排你只管吩咐,我们都相信你,” 雷飞云道:“好,眼下我们需准备几样东西,牛眼泪、童子尿、鸡血、狗血、火盆、火把、红布,就等他晚上来了,” 李凡一道:“好,我这就安排人准备,”说着,便出了门安排士兵。众人惊呼,老道这手法是要捉鬼啊,可咱也不敢问,按照吩咐来便是了。 士兵们分为好几路,各自领了任务,其他的都好说,可有一样给人难住了,牛眼泪怎么弄啊! 士兵们又是磕头又是说笑,总之一顿神操作,大概是老牛困了,打了两个哈欠,施舍一些眼泪出来。 李凡一道:“王爷,眼下没有粮食,我们不能前行,恐怕会耽误时间,惹得灾民有愤怒之情啊!不管是对皇上,还是灾民,王爷还需想办法对付才行!” 福安道:“雷飞云,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雷飞云道:“此事怕是专门冲着王爷来的,不单是救灾一说,王爷还需小心行事为好!以免有人在王爷背后捅刀子,” 李凡一道:“王爷,现在还有一半粮食,不如先派人押送上路,待我们找到另一半时,再去追赶,” 福安道:“也好,就按将军说的来!” 福安说完,一时陷入沉思,心想,怕是福隆派人在这作妖,生怕自己抢了他的功劳啊,眼下自己又不便明说。福隆啊福隆,为了一己私利,你们兄弟俩斗法没人管,怎能拿百姓的性命说事呢! 待士兵们把东西准备妥当,只见雷飞云将牛眼泪和童子尿混在一起,鸡血狗血混在一起,待天黑时,命士兵将红布用木棍撑起,放置在营帐周围,接着又命士兵将血泼洒在营帐周围。 接着又是设案焚香,领众人跪拜天地,老道嘴里念念有词。 眼下万事俱备,只等妖人来了,果不其然,半夜时分,又是一阵狂风大作,众人早有防备之心。 只见空中妖人飞来,手中撒出如同花瓣一样的东西,山上瞬间草木皆兵,向营帐杀将过来,声势壮大。 妖人大喝道:“尔等还敢在这里扰人清梦,已犯下天怒,特派我来收拾你们,” 雷飞云忙令士兵们将和好的牛眼泪与童子尿涂到眼睛里,众将士一通忙活,再看时,起作用了,妖人的草木皆兵没了踪影,瞬间提了众将士气,看来,这老道还有两下子。 李凡一大喝一声:“你这妖人在这装神弄鬼,快还我粮食来,”话闭,提刀飞起与妖人打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妖人眼看不是对手,一股云雾缭起,妖人没了踪影。 福安忙道:“雷飞云,赶快想办法,” 雷飞云道:“王爷莫急,待末将看清这妖人是何手段,” 须臾之间,妖人从李凡一身后出现,又准备偷袭,雷飞云大喝一声:“凡一小心,” 李凡一也早有防备心,原地腾空飞起数尺,顺势将手中的刀飞向妖人。 妖人又是一通神操作,没了踪影。 雷飞云大喝一声:“起,” 士兵们同心协力,只见营帐周围的红布高高挂起,正好将营帐圈住。 雷飞云又道:“点起所有火把,” 一瞬间,四处火把,仿佛要将天空照亮。 妖人出现在火光之中,李凡一提刀飞将过来,妖人手中拂尘一耍,瞬间暗器无数,李凡一提刀一通挡,眼看要逼近妖人时,只见妖人又是一通变换。 嘴里念念有词道: 翻江倒海中,鱼跃龙门变成龙, 飞过山峰,天上请来仙人。 雷飞云一瞧,也在这边念念有词道: 看山不是山,还需越过九重天, 请来仙中仙,识破妖人保平安。 接着大喝道:“看你还有何手段,”妖人再没了招数,李凡一心中的怒火变换成爆发力,冲向妖人,打斗在一起,李凡一见招拆招,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妖人治住。 六十四章 众百姓食不果腹,弃家园逃亡生活 众将士将妖人按倒地上,李凡一一把将妖人提起便是一顿拳脚相加,边打边骂:“装神弄鬼的狗东西,居然拿灾民的粮食说事,延误了救灾,你他吗能担得起这责任!老实交代,到底是何人指使?粮食又藏哪了?” 妖人呵呵一笑,威胁道:“粮食还在我手上呢!有本事你打死我啊,看你拿什么去救灾,看你怎么还皇上交差?不过,你这个级别还不够和我说话,” 福安走过来道:“我是当朝寿王福安,怎么着,我够级别了吧!” 妖人道:“当朝王爷,王爷怎么了,就能吓得住我?笑话!” 福安压着心中的怒火道:“敢问壮士是想要银子,还是珠宝玉器,开个价,本王都能答应你,你且把粮食交出来。并且本王答应你,这件事既往不咎,并且保证你的安全,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妖人哈哈笑道:“威胁我是吧!你说要我开个价,好,我要见玉皇大帝,我要吃蟠桃,与太上老君吃酒炼丹,你能办到吗?” 听了这话,福安气的牙痒痒,转过去对李凡一道:“李将军,有没有什么办法治他,生不如死的那种,” 李凡一道:“多的是,王爷犯不上与这种东西礼贤下士,让我来,” 李凡一走过来道:“妖人,别以为本将军没法治你?”话闭,只见李凡一食指朝着妖人一撮,大概是点中了妖人痒穴。 刚才还是狂妄自大的妖人,瞬间一通扭动身姿,奇痒难耐,嘴里不停念叨:“你这堂堂大将军,使这种卑鄙手段,啊……” 李凡一示意士兵松手,妖人跌倒在地,不停打滚,双手上下用力挠痒痒,两只手根本停不下来。 雷飞云道:“贤弟有这好手段,就不该和这狗日的客气,再狠点,” 李凡一喝到:“到底说是不说?” 妖人道:“将军饶我,我说,我说,赶紧给我解开吧,求求你了,” 李凡一道:“好,说吧!” 妖人道:“粮食在村庄后面的山洞里,一粒都没有少,赶紧给我解开,” 李凡一喝道:“若是敢说假,继续封你穴位,让你哭笑不得,生不如死” 妖人道:“不敢撒谎,不敢,快给我解开,” 李凡一命士兵将妖人五花大绑,指头一撮,妖人停止了闹腾。 福安道:“好了,就几个人在这看着,咱们赶紧去山洞找粮食了!” 说着,带领士兵们去往妖人所说的山洞,走着走着,突然间四处黑暗,满地便是荆棘,众将士惊慌。 福安忙道:“啊!难道又是这妖人在作怪,李凡一,将这妖人给本王押来,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雷飞云道:“且慢,拿火把来,” 士兵递过来火把,雷飞云神神叨叨一通,接着火把往地上一扔,荆棘瞬间燃起大火,消失在众人眼中。 再细瞧时,天也不昏沉了,村庄也安静下来,没了异响,车辙也清晰可见。 李凡一道:“飞云兄,这又是怎么回事?” 雷飞云道:“这妖人用邪术将马匹控制,马匹会自己拉着车,按这妖人的布阵行走,” 众将士寻着车辙印记走,不一会,真来到一处山洞,只见车马粮食安然无恙。 忙活一通,总算解围,众将士对雷飞云投来神奇而又崇拜的眼神。雷飞云可是立了大功,只可惜,此事不得声张,但不管怎么说,雷飞云大显身手,福安欠下雷老道一个人情。 待众将士押着粮食回到营帐时,众人大惊,五花大绑的绳子还在原处打着结,妖人却不见了,看守的士兵也被这妖人杀死,福安顿时大怒,可又有什么办法。 雷飞云道:“王爷恕罪,末将能力有限,没能将妖人治住,要想捉他来,还需另请高明了!” 福安叹口气道:“哎,雷飞云,本王没怪罪与你,本王也明白,这妖人为何而来,你能将粮食找回,已经是立了大功,不然,这差事办砸,我这颗脑袋就要搬家了,” 雷飞云道:“王爷言重了,不过是末将分内之事,胆敢有功劳可谈,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不,耽搁久了,以免灾区生事端,那样,可对王爷就更不利了!” 福安道:“好,这妖人迟早还会出现,还请雷将军随时做好应对措施,” 雷飞云道:“末将明白!” 福安拍着李凡一的肩膀继续道:“噢!对了,还有李将军,同样帮助本王解除危难,幸亏本王出来时,向父皇申请,派你陪同本王一起押送粮食,不然……本王现在都有可能葬身此地了,” 李凡一忙道:“王爷何出此言啊!王爷让末将陪同,那是末将的荣幸,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福安道:“好了!李将军,令人拔营寨,即刻启程,” 是啊!现在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最重要的是赶紧将粮食送往幽州才行。 好像现在已经晚了,由于路上耽搁了时间,好多灾民等不来救灾物资,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布衣百姓,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只好拖家带口开始逃荒生涯。去往长洲的,幽州的,青州的,反正各个方向都是灾民的队伍,福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众将士来不及休息,福安下令继续赶路。队伍浩浩荡荡,又用了两天时间,才来到这泰州地界。 话说这泰州的受灾情况,可比人们想象中要严重多了,四处横七竖八的尸体,由于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发出了恶臭,道路被大雨冲刷的破败不堪,房屋东倒西歪,断壁残垣,就像刚打过仗一样不忍直视。 福安赶紧去往泰州府,泰州知府吴明忙收拾一通,令上下家丁列队迎接,不在话下。 吴明撩袍跪拜,老泪纵横道:“王爷,可把你们给盼来了,这下百姓有救了,” 福安道:“起来吧,先说说你们这的情况,” 吴明道:“哎,王爷途经泰州,想必也看到了百姓受灾的情况,真叫惨呐!” 福安道:“本王不是听你说这些,你且说说粮库还有多少粮食,账房还有多少银子,百姓死伤情况,具体有多少人受灾,” 吴明道:“禀王爷,粮库除去准备上交给国库外,还有五万斤粮食,下官都已经都分拨下去了,银子……银子不足一万两!各地死伤情况还在统计!受灾情况也在统计!” 福安冷笑一声道:“一万两!一万两!真想不到,我大颜国,一州之地居然不足一万两银子,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吴明忙道:“王爷息怒,下官正在想办法筹银子!” 福安详细了解一番泰州情况,坐拥泰州府,担任起救灾总指挥。立即清点带来的粮食,即刻派人分往所辖三县。 吴明道:“王爷,下官还有一事需要禀告,” 福安道:“且说!” 吴明道:“据各地所报,有些灾民等不来粮食,已经开始各地逃荒了,怕是……” 没等吴明说完,福安已是拍案而起,福安怒道:“什么?吴大人,你这父母官是怎么当的,你这存心是要本王难堪,要是让皇上知道本王救灾不力,本王先砍你的脑袋来祭那些死去灾民出气,” 吴明吓得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知道此次办事不力,下官正想办法弥补,” 福安道:“本王命令你,既刻组织地方兵力,去把灾民都给本王追回来,就是绑也得给本王绑回来,不然,本王拿你是问!” 吴明道:“王爷,下官这就去办,” 说着,吴明即刻召来巡检官,简单开个会议,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把跑出去的百姓追回来,而且定下了悬赏令,追回一人赏银一两。巡检官即刻调动兵力,泰州地界也不过三千兵力,一百人为一队,三千人分为三十之围追堵截队伍。 早出发的灾民已经去了别的地界,走的慢的灾民则被士兵们围住,生拉硬拽拉回了泰州地界。 这天晚上,吴明来到福安房间,轻轻叩门,福安打开门一看,只见吴明带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姑娘立在门前。 福安明知故问道:“吴大人这是……” 吴明道:“王爷,这是下官给王爷找来的贴身丫鬟,负责王爷的饮食起居,地方不比宫里的条件,下官尽量想办法,不让王爷受委屈,” 福安道:“吴大人多虑了,本王吃的好,睡的香,暂且用不着丫鬟伺候,如有需要,本王会和你说,天不早了,本王要休息了,” 门咣当一闭,哎,福安这次又有些后悔了,虽说自己吃过见过,何曾缺过姑娘。可福安正是血气方刚之年,独身空床,也有些寂寞,但又怕吴明笑话自己,翻来覆去睡不成。 福安思来想去,这次自己真是掉脸了,此次福隆这位皇兄“一家独大”,先不管那么多了,想办法尽力挽回吧! 第二天笔墨纸砚伺候,福安提笔向自己父皇汇报情况,同时向户部申请拨调银两。 折子八百里加急来到顺天爷手中,顺天爷根据福安所说情况,向户部下令,一百万两银子,分拨给泰州救灾。 这专款专项,一刻不敢耽搁,待银子从户部出来时,已经是九十万两了,救灾银子一路来到泰州,经手福安,银子在拨往泰州府衙吴明手上,银子只剩下七十万两。吴明划拉划拉,分给所辖三县,各县衙二十万两,至于各县衙怎么处置,咱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晚上,这雷老道喊来李凡一一同吃饭,雷飞云道:“凡一老弟,你对这次劫粮一事有何看法?” 李凡一思忖一会道:“虽说妖人劫了粮食,可偏偏藏了起来,要是真打粮食的主意,应该拉走才是啊!说明这妖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我猜的话,怕是福隆在作妖了,两位皇子在抢功劳,福隆想让寿王出丑!” 雷飞云道:“我看也是这样,凡一老弟,眼下你也要小心了!寿王三番五次找你,其实看中的,是你的功夫,想拉拢你上他这条贼船,若两位皇子真要博弈……两强相争必有一伤,自古不论成败,都没什么好处!” 接着继续道:“老弟,现在是选择站队的时候了,若能站对方向,遇上明君,也许会飞黄腾达,要是站错了,可就飞灰湮灭,还有可能遗臭万年呐!不知这两位皇子,你看好谁?” 六十五章 吴大人不识好歹,惹王爷念起杀心 兄弟二人聊到皇子之争,不免有些激动又带着紧张。 听雷飞云这么一问,李凡一也不知怎么回答了,思忖一会,开口道:“嗨,我哪有这长远打算,也不会慧眼识珠,倒是飞云兄神机妙算,还在这跟我故弄玄虚,其实飞云兄心里早有答案了,” 接着继续道:“不过飞云兄放心,我为人清白,不去争名夺利……” 雷飞云急道:“你咋就不明白我说的话呢!现在争不争名利已经由不得你,反正你还是小心为好,我不希望你陷进去,” 李凡一叹口气道:“哎,我怎会不明白飞云兄的意思,有句话说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今入了这朝廷,便是有责任在身,不管我们是生是死,不管我们是功是过,只不过是这‘堂前燕’罢了,” 接着继续道:“那你说,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遇到棘手问题就躲得远远的!如若每个人都这样的话,国家和百姓还怎么生存下去,遇到事情,总得有人往前顶的!” 李凡一说完,二人都陷入沉思,谁都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谁都不清楚自己是何迹遇,只是心里一时难受。 过了良久,李凡一道:“哎,飞云兄,在下托你的事情办了没?” 雷飞云眼珠子一转,开口道:“什么事啊?” 李凡一道:“你这老道,跟我装什么糊涂,我给你留的纸条,” 雷飞云道:“嘿,你小子艳福不浅呐,赶明儿,你也给哥哥我介绍一个,” 李凡一道:“成,有合适的兄弟自然会给你牵线搭桥,” 转念一想,“哎,不对啊,你一出家人,在这瞎起哄什么,” 雷飞云道:“去你的,别拿我开涮,”说完,二人呵呵直乐。 接着,雷飞云又是神神叨叨: 君王一夜酒,满朝文武臣, 天下兴亡事,一朝换了人! 生生两相望,何处解心愁? 且说灾民,各地开始救灾工作,搭建灾民安置点,几十口大火同时起锅烧油。各县衙组织人力物力修缮房屋道路,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管如何,灾民们起码有饭吃了。 不论个人能力,不说功劳资质,不谈各自优势,那鐏金漆宝座谁不想坐,别看福安整日里游手好闲,花鸟鱼市,不参与朝政,背地里可不一定如此。 不管福安有没有野心,福安心里清楚,此次救灾,自己已经被人暗算失了一招,只能想着如何想办法弥补了。 历史交替,谁都明白,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福安在府内布置一通之后,便准备前往灾民安置点看望大家。 福安喊来知府吴明道:“吴大人,本王决定前往那安置点看望灾民,你去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启程,” 吴明道:“嗨,王爷,听下官一言,这几日王爷日夜操劳,一天休息不了几个时辰,下官深知王爷的辛苦,安置点有下官等人就够了,无须劳烦王爷……” 只听“拍”的一声,福安一拍桌子,大声喝道:“够了,够了,” 话说“锣鼓听声,说话听音”也不知这吴明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根本不明白福安是什么意思,惹得福安又生气了。 福安拍案而起,喝道:“够了,吴大人,本王不想听你说这些虚伪的话,本王是在履行皇上所派的职责,你明白吗?灾民安抚不到位,你是存心想让本王出丑,” 吴明吓了一跳赶忙跪下道:“啊!王爷息怒啊!下官哪有这个胆……” 福安道:“那还不赶紧去准备,” 吴明道:“是,是,下官这就去,”说完,忙派人前往灾民安置点,上下一通收拾。刚才还是乱七八糟加上脏乱差的安置点,经过一番整理,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可把这些下官忙活坏了。 只见泰州地界的大小官员溜须拍马前呼后拥,一路陪同福安游走在泰州大地。 百姓们前脚踩后脚,伸长脖子探出脑袋张望,虽说来的不是皇上,可也是位皇族血脉的王爷了,能见一面都觉三生有幸,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苦难中的百姓了。 福安又待了数日,待安排妥当,便准备带领大家启程回京复命了。 一天晚上,福安在屋内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来到庭院中踱步,心中满是惆怅事,仰头试问天空,本王的前程怎样? 福安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啊!是谁再回应本王?不对啊!这像是从吴明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好像还说到了自己。 福安小心翼翼来到吴明房屋处,趴到窗户跟前,听到一队男女在聊天! 细听时,是吴明的声音,挑逗道:“我的小美人,差点就让你好过了那个酸臭王爷了,我得心疼死,那天晚上啊,本官还真怕他贪图你的美色,答应让你进去呢!要是那样,你现在就得给他暖被窝了,” 接着继续道:“你说这王爷也真是的,摆一副臭架子,装他吗什么正人君子呢!假装不喜欢女人,我呸,他连个粮食都押送不了,” 丫鬟道:“爷说啥呢!得了便宜还卖乖,哎,你说,这人什么时候走啊!每天就见他板着个脸,像谁欠了他似的,我可不想再看见他了,” 吴明道:“别急啊!你以为我想见着他了,只不过还等着他给我升官发财呢!等他走了,爷又是夜夜笙歌,别提有多快活,” 丫鬟道:“你就吹吧!人家凭什么就得让你升官发财了,不过说好了,你这次可得把我家人都接过来,不能再骗我了,” 吴明道:“爷我有的是办法,赶明天啊!给他几十万两银子花花不就成了,另外,爷怎么舍得骗你啊!等他一走,爷就派人去把岳父岳母大人接过来,让他们享清福,” 丫鬟听了自是高兴,可一说几十万两银子,丫鬟大吃一惊,自己哪见过这个阵势啊!看来自己要跟着飞黄腾达了,开口道:“啊!几十万两,安置灾民不是还没银子吗,你哪来那么多钱,再说,你不是常说为了苍生,为了百姓,说自己是百姓的父母官嘛,” 吴明道:“这话你也信啊!那都是说给他们听的,我都吃不饱,哪里顾得上他们!再者,我眼睁睁看着王爷在信中写到一百万两银子,这到我头上就剩七十万两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他王爷也不过如此!” 丫鬟道:“啊!还有这事?原来他也是挂羊头卖狗肉,没个正形,” 福安在窗前,一字一句蹦到耳朵里是听得是清清楚楚,每个字眼如同刀子一样刺到自己身上,每句话都如同粪便一般泼在自己心里,别提有多膈应人了。福安火冒三丈,怒气冲冲,身上的每个细胞每根毛发都愤怒到极点,拳头紧握,顿时起了杀心,正准备冲进去时,内心克制了一下,自己现在只是听到了,本王要亲眼看到那些银子才行。 临行前一天,吴明备好丰盛佳肴,宴请福安李凡一雷老道等人。 待酒足饭饱,李凡一等人都识趣离开,吴明眯眼微微一笑,低声下气道:“王爷,下官知道,此次为泰州救灾一事,王爷忙前忙后劳苦功高,爱民如子,下官和百姓都看在眼里,可下官也是尽心尽责,没睡一天好觉啊,” 接着,吴明从袖口拿出几张银票递给福安,继续道:“王爷在写文书的时候,还望王爷能把下官的功劳记下,日后下官面见皇上时,也能让皇上多看下官几眼,” 丢粮一事,一直在福安心中有负担,灾民逃荒一事,又给福安火上浇油,加上那天听到吴明和丫鬟的聊天,本就烦躁动了杀心的他,一听吴明这话,这些天积压的王爷脾气瞬间全都上来了。 福安拿起杯子一摔,怒道:“吴大人,你够了,本王这次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本王,本王看你是存心找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吴明吓得赶紧跪下道:“王爷息怒啊!下官哪里敢生事,” 接着,福安拿起桌上得银票一看,五张银票,总计三十万两。 福安把手中的银票朝着吴明一摔,气道:“你给本王说说,这些是怎么回事?现今灾民的粮食都非常吃紧,你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银子,只为自己的前途着想,根本不把百姓放在眼里,百姓要你这种父母官有何用!” 吴明吓得已经开始哆嗦,忙道:“王爷息怒啊,这都是下官辛辛苦苦攒来的银子,下官这就拿去给灾民们分了,下官什么都不要了,” 福安冷笑一声道:“呵,攒来的银子,本王问你,户部拨来七十万两银子,为何各县衙只分到二十万两,那十万两呢!这还只是本王知道的,不知你这泰州知府在背地里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吴明这时已经是百口莫辩,老泪纵横道:“啊!王爷,下官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还请王爷高抬贵手,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福安蹲到吴明身边道:“想改过自新?那本王再问你,是谁整天板着个脸,是谁端个臭王爷架子,是谁连粮食都押送不了?又是谁装正人君子,你来告诉本王,本王就饶过你!” 吴明听到这,瞬间脑瓜子嗡的一声,感觉脑袋比车轱辘还要大,直接瘫倒在地,自己和丫鬟的聊天居然让福安听到了,这能有好,俗话说的好啊“病从口入,祸从口出”,隔墙有耳不得不防啊! 吴明还有什么好说的?福安道:“吴大人,你不是要改过自新吗?你回答本王的问题?” 过了一会,福安道:“不说是吧!好!像你这种鱼肉百姓贪财好色之徒,国家要你有何用?还他吗有脸说面见皇上,让皇上多看你几眼,别说皇上,本王现在看你都恶心,” 福安背过身去喝道:“来人呐!将吴大人拉出去,斩首示众!” 六十六章 大皇子咄咄逼人,福王爷怒斩贪官 话说这泰州知府吴明惹怒了福安王爷,福安已动了杀心,加上吴明一而再再而三的情商不够用,杀身之祸不可免。 福安一声令下,门外立刻进来几个士兵,将吴明按倒在地。 吴明道:“王爷,我乃泰州知府,虽说不是什么封疆大吏,可也是皇上钦点的官员,就算要杀我,也得经过皇上允许,” 福安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者,本王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在此,” 转过身对李凡一道:“李将军,将尚方宝剑请出来,” 李凡一双手拖着尚方宝剑,请到桌面上,泰州府上上下下赶紧跪拜。 福安道:“面见尚方宝剑如同面见君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吴明这下可没招了,横竖都是一死,气急败坏道:“福安,本官又是银子又是女人的,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不领情就罢了,不就说了你几句坏话吗!难道我说的有错,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福安大喝一声:“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继续道:“都愣着干嘛,拉出去砍了,” 话闭,士兵将吴明押缚法场,吴明这就上了断头台。只见士兵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咔嚓”,瞬间鲜血淋漓,吴明的脑袋就搬家了。 福安看到蜷缩在角落的丫鬟,早吓得梨花带雨,又有些可爱动人。丫鬟道:“王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福安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道:“来人,连同这个丫鬟一并拖出去,斩 首 示 众!” 两个士兵进来,将丫鬟拖了出去,又一次手起刀落,鲜血淋漓,二人结伴上路。 接着,福安备好一些银两,召集来所有士兵,开口道:“此次救灾,本王有话说,这里准备了些银两,不论官职大小,每人三十两银子,一来,是感谢大家克服艰难困苦,二来……” 福安停顿一下继续道:“二来,想必大家都清楚,有些事情,本王命令你们要守口如瓶,如若传到外边,想必你们知道后果的,” 话闭,福安令人将银子给众将士分发下去,李凡一和雷飞云也自然有份,只好收下,不敢有话。 福安又下令道:“众将士听令,查封泰州府衙,” 士兵们忙前忙后,搜寻泰州府各个房屋,上上下下整理了一天,列出一长溜单子。 只见上面写到:从泰州府搜出黄金八百两,白银一百五十万两,大小银票约一百万两,房屋五十间,田地一百倾,古董玉器不计其数。 福安看着这张清单,眼睛都有些冒金星了,心想,随便一个知府就有这么多?那封疆大吏得有多少?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得有多少?看来还是自己太嫩了。 一时把泰州知府收拾了,本打算启程的福安又走不了了,得赶紧向父皇汇报情况才是,福安即刻拿来笔墨,将泰州的情况感觉书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顺天爷一看折子,什么,你小子胆子肥了,居然敢砍掉知府的脑袋,不过,事已至此,又该如何呢?至于福安所说吴明贪赃枉法一事,待他回来再说。 顺天爷转念一想,前些日子张骞捉武杰的时候,折子中提到了当地的县官蓝仁尽心尽责,不如暂且先让他做泰州代理知府,待灾情稳定下来,再重新斟酌人选。 遂刷点笔墨,批阅一番。哎呀,这个蓝大人懒大人,酒囊饭袋的无能之辈,就这么个玩意居然一步登天。 且说皇子福隆,来到幽州地界,幽州知府杨林同样是以最高礼仪接待。 福隆清点粮食款项,按令分拨给各县衙,福隆比福安勤快多了,没有坐拥幽州府,直接去往一线灾民安置点,同百姓搭建房屋,搬运粮食,组织人力物力,时刻保持微笑,根本不嫌累和脏,又会嘴皮子又能卖力气,真是平易近人的好王爷,百姓们真以为福隆就是个卖力气的。 当百姓们知道这个每天早出晚归,满脸堆笑的苦力是王爷时,瞬间感动,痛哭流涕,又是磕头又是竖大拇哥,夸赞一番。 转过天来,幽州知府杨林写好一道赞扬福隆的折子,来到灾民安置点,杨林道:“此次幽州境内受灾,本官是无比痛心,本官做梦都想着大家能安居乐业,可往往事与愿违,虽然天有灾情,但人心亦暖,” 接着继续道:“要问本官为何是这番说辞?这些天大家都看到了,当朝大皇子福隆王爷,早出晚归,忙前忙后,操的心最多,卖的力气不比大家少,如此亲民,本官手里这本折子已将王爷的所作所为写了下来,即将送往京城,本官希望百姓们按个手印,咱们不能让王爷白白受累,要让皇上看到才行,” 杨林一说,众百姓一呼百应,都争先恐后往折子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福隆正好途径此处,又引来百姓一番跪拜称赞,福隆对杨林道:“怎么回事啊?” 杨林双手呈上折子道:“禀王爷,百姓自发请愿按来手印,希望皇上知晓王爷爱民如子,折子也都是按百姓意思所写,不敢枉自断论,还请王爷过目!” 福隆打开折子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满是手印,所写文书字字珠玑。福隆这个高兴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杨林这招真高,可比那吴明的三十万两银子大气高明多了。 扬鞭打马,折子送往顺天爷手中,顺天爷陷入了沉思,两位皇子做事风格大相径庭啊! 再说妖人,名唤黄二铁,早年间在西域之地待过,便带回来这身妖人法术,被福隆发现以后,便收到自己麾下,以便自己行事! 黄二铁从福安手中逃脱之后,便跑到幽州见自己的主子福隆。 一番跪拜请安之后,福隆道:“事情可办妥了?” 黄二铁道:“禀王爷,都按照王爷的吩咐,拖延了福安好几天时间,” 福隆道:“好,你没被人发现吧!” 黄二铁额头渗出汗珠,眼珠子一瞟道:“禀王爷,属下只是略施法术,将粮食藏了起来,没有和他们发生打斗,” 福隆道:“那就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没事尽量不要出来!” 黄二铁道一声“遵命”,退出房门。黄二铁心有余悸,刚才自己可是撒谎了,不光和李凡一发生了打斗,还让他们看清了面目,不怪自己狂妄自大,只怪“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坏爷的好事,爷也不会放过你。 转过天来,又有探子来向福隆汇报情况:“王爷,属下去了泰州,发现好多灾民因为等不来粮食,已经开始四处逃荒,” 福隆道:“噢!那死伤情况如何?” 探子道:“王爷……一路上饿死的也不少,” 福隆怒道:“这个福安,连个粮食都送不了,看来,我非得向父皇参你一本才是,” 福隆刷点笔墨,将泰州组织救灾不力,灾民四处逃荒的情况悉数写了下来。 接着,除去泰州外,福隆又给其他州府写折子,先是询问受灾情况,另外,又问当地可有泰州逃荒来的灾民,要是有的话,可要如实禀告皇上,不敢怠慢。 一连几天,顺天爷收到好多关于泰州灾民逃荒到自己州界的折子。 顺天爷看过福隆的折子,冷笑一声,又拿出幽州知府杨林的万民夸赞的折子一对比,顺天爷心里开始打鼓了,心想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保不齐,福隆要借救灾说事,想办了福安,排除异己。手足相残呐,想到这,顺天爷脑袋瓜直疼,福隆的折子不想再看下去。 两位皇子开始较劲了,福隆在幽州安抚一番,便早早回往京城。福安等来蓝仁赴任,又安顿一番,便也带队回了京城,连同查出来吴明的脏款一并带了回去。 这天,顺天爷喊来两位皇子,问起二人各地救灾情况。 福隆道:“回父皇,儿臣皆是按照父皇的旨意,已将羁押粮款悉数分给幽州三县,并且组织人力物力加快灾民安置,现今,道路基本已经恢复正常,房屋修缮工程也正在进行中,相信用不了多久,幽州地界又可以恢复原貌,” 顺天爷道:“噢,好,福安,泰州什么情况?” 福安忙道:“回父皇,现在泰州府新官上任,难免有些生疏,不过,在儿臣的配合下,所有工作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灾民也都安置妥当,还请父皇放心,至于新任知府是否合适,那也是救灾工作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这时,福隆在边上插话道:“哎,福安,你不是把泰州知府斩首示众了,你是怎么开展工作的?” 接着继续道:“另外,你胆子可是不小啊,没经过父皇的允许,竟敢私自下决定,砍杀当地重臣,到底是何用意?想必这其中的故事,父皇很想听啊!你且说来听听,” 福安道:“父皇,泰州知府吴明,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欺瞒君王,当地百姓的生活清苦,他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管往自己腰包装银子,这里有所列清单为证,这些脏物儿臣也一并拿了回来,随时可以派人清查,” 福安说着,将手中的单子呈了上去,顺天爷拿在手中,龙目预览,道:“这么些银子,死不足惜啊!掉一次脑袋都算便宜他了,” 福隆眼珠子一转,又道:“哎,福安,你刚才怎么没说粮食分发的情况!我可是听人家说起,你这次运粮时,路上耽搁了时间啊,难不成,粮食丢了……” 福安忙打断福隆道:“皇兄,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福安又转身对顺天爷道:“父皇,儿臣所押的粮食没有丢失一粒,并且都已分发给各县,还望父皇明查,” 福隆又道:“那又有人说起,你送羁押的粮食迟迟到不了泰州,害得当地百姓纷纷逃荒,可有此事?” 现在福安是又急又气,心想,福隆啊福隆,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福安忙道:“父皇,每次有灾难时,各地均有百姓逃荒的情况,并非儿臣没将粮食送往泰州,” 福安转身又对福隆道:“我倒是想问皇兄一句,你不尽心尽责救灾,反而尽说些我的事情,另外,这些事情皇兄又是听谁说的,若真有此事的话,不会是皇兄在背后搞鬼吧?” 福隆脑子翁一声,楞住了,忙道:“福安,难不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可是不打自招了,再说了,好多州府官员都有折子在父皇这里摆着,你要不信可以自己看呐!” 六十七章 顺天爷教训皇子,巧丫鬟被人劫持 救灾这些天,顺天爷上上下下听了不少小道消息,也有地方官员呈上折子,其中所说之事大都相同,都在说福安的不是,顺天爷听闻看到这些消息,内心实属不悦。 顺天爷心想,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心里多少有个底,可四面八方都在放大这件事情的分量,今天福隆又是不停言语相逼,存心要福隆难堪,这是专程给我看的呀! 顺天爷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道:“福隆你够了,先不说福安此次救灾粮食一事如何,别人叨叨就算了,你们手足兄弟,怎么你也在这一直嚼舌头根,” 接着继续道:“朕是看出来了,你是非得要朕治罪福安,你才能安心呐!” 福隆这才惊醒,自己刚才确实是咄咄逼人,功利心太重了,反倒漏出了把柄。 福隆赶紧下跪道歉,福安也忙跪下,福隆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些天,关于福安议论福安救灾一事的人太多了,儿臣心想,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对父皇和福安都是压力很大,” 福隆咽口水继续道:“所以,儿臣也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何缘故,若福安真是清白的,儿臣也好堵他们的嘴啊!” 顺天爷道:“纯属一派胡言,你以为朕不明白你心里的小九九吗?” “哼,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看这些折子,就跟串通好的一样,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福安的不是,说你的好,这分明是你让朕难堪,让福安出丑,”顺天爷又道! 福隆忙道:“父皇息怒,就算儿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父皇难堪啊!” 顺天爷道:“朕原本打算,借此次救灾一事,看看你二人的能力,若你二人都你出彩,朕也好立下太子,大臣们也不会有什么说辞,现在倒好,你们已经开始结党营私,手足相残了,” 接着继续道:“朕告诉你们,朕还没老呢,朕的江山还没坐够呢,也还轮不着你们,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为什么发生了?” 顺天爷平复一下心情,又道:“你们看看国家现在的局势,福安随便查处一个州府官员,贪赃银两都在几百万两,更别说京城这些官员了,再看看西北平西王,拥兵自重,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你们要是把心思都放在民生和廉洁上,会有这么些贪官污吏吗?你们真有这手足相残的本事,就去把平西王给朕灭了!” 福安和福隆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接着,顺天爷走到桌子跟前,吼道:“这能说明什么,朕心里有杆秤,用不着你们七嘴八舌,”说着,一把将桌上的折子猛推到地上。 一堆折子哗啦一声,落在两位皇子跟前,福安抬眼一瞧,折子的内容却让福安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上面写到:青州地界涌入大量灾民,详细询问时,都来自泰州,灾民们说泰州根本没有运去救灾粮食,上面署名青州知府于甫。 福安脑袋瓜嗡嗡响,这才是其中一本,其他折子的内容估计也都差不多,好你个于甫,居然在背后捅本王刀子。 顺天爷这一通骂,说的福安福隆两位皇子是声泪俱下,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历朝历代皇储之争,什么时候停止过,准得踩着人头上,不然,自己就是被踩的那颗人头。 好像这样一骂,两位皇子稍微停歇了下来,不过,福隆的一番话语,可是把自己存心陷害福安的事情坐实了。 两位皇子安抚顺天爷一番,便各自回去,顺天爷打发了身边的太监,独留南书房静思。 战斗时刻一点都不能松懈,转过天来,福安把李凡一和雷飞云请到府上,算是自己对他二人的答谢宴。 且说黄二铁,办事不力,差点就露馅了,不管怎么说,李凡一等人已经见过他的面目,福隆现在还蒙在鼓里,黄二铁清楚,这要让福隆知道了,自己肯定没有好下场,得赶紧想个办法保全自己。 黄二铁派自己的小徒弟四下打听跟随福安押粮的两位将军,得除掉他们才行,不然,自己怎么在京城露面。 徒弟道:“师父,我打听过了,跟随寿王的两位将军都在京城中,一位是李凡一,另一位是雷飞云,” 黄二铁道:“噢,好,他们的亲人是否也在京城?” 徒弟道:“师父,徒儿听人说起,那李凡一就是个孤儿,哪有什么亲人,那雷飞云神出鬼没的,更没人知道他的情况了,不过……” 黄二铁道:“不过什么?” 徒弟道:“徒儿听人家说起,那李凡一倒是和当朝宋大人的千金走的挺近,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黄二铁听了一阵奸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自言自语道:“有这就够了。” 徒弟道:“难不成师父要……她爹可是当朝宰相啊!” 黄二铁道:“那又如何,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挡我的路,” 说风就是雨,黄二铁派两位徒弟,准备劫持兰玉,要以此要挟李凡一。 一天上午,可欣和另一位丫鬟外出替老夫人买东西,浑然不知,背人有人跟踪,鬼鬼祟祟的。两位丫鬟快要回到府上时,黄二铁两位徒弟突然出现,两掌下去,将两位丫鬟打晕,二人将可欣抗到轿子上便走了。 不一会,宋府的家丁在外转悠时,发现了丫鬟,忙将丫鬟喊醒,丫鬟微微睁开眼,四下一看,慌道:“可欣呢?” 家丁道:“你怎么不回府上,在这啊?” 丫鬟急道:“我和可欣上街给老夫人买东西,回来的路上突然就晕倒了,咱们赶紧回去,问问小姐可欣回来没!” 二人回到府上,慌忙去找兰玉,丫鬟急道:“小姐,可欣回来没?” 兰玉道:“可欣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丫鬟道:“我和可欣回来时,我突然就晕倒了,醒来没见着可欣,” 兰玉立刻出门,在府上四下找可欣的身影,可都说没见着她,兰玉父亲上朝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找李凡一去。 兰玉令家人备轿,赶紧去往军营,此时,李凡一刘洲雷飞云三兄弟正在一起,士兵来报:“李将军,外面有位姑娘找你,” 刘洲哈哈一笑:“准是嫂子来了,老道,咱俩回避一下,” 话还没说完,兰玉已经跑了进来,气喘嘘嘘道:“刘洲,可欣有没有来找过你?” 刘洲道:“俺一直在军营,没见过她呀!可欣不是在府上吗?” 兰玉道:“可欣上午出去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 李凡一道:“兴许是在街上闲逛,说不好这会已经回去了,” 正聊天时,士兵送来一封书信道:“李将军,有你的书信,” 李凡一打开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李将军别慌,你找的人在我这,我保证她现在还是好好的,至于以后什么样,就看你的表现了,今晚子时,翠云山见,千万别惊动官府,不然,我可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众人顿时惊慌疑惑,李凡一心想,兰玉在这好好的,为何说是我找的人在他手上,难道是……将可欣误认为是兰玉。 这黄二铁派去两位徒弟,见可欣同另一位丫鬟从宋府出来,二人见可欣如花似玉,气质出众,如同大家闺秀一般,二人误将可欣认成兰玉,劫走了。 李凡一忙将士兵喊来道:“刚才送信的是什么人,现在何处?” 士兵道:“禀将军,送信的是位小孩,脸上还戴着面具,送完就走了,属下也没在意,” 雷飞云道:“凡一老弟,这是冲你来了,但他们可能搞错了,将可欣姑娘认成了兰玉,说不好,可欣真在他们手上……” 刘洲顿时怒发冲冠,脑袋上的筋都爆起了,开口道:“大哥你说,俺刘洲对你怎么样?你到底得罪谁了?” 刘洲说完,提刀便往出走,自言自语道:“翠云山,奶奶的,俺非剁了你不可,” 李凡一忙上前拦着刘洲道:“刘洲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这事也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可我们还得冷静下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可欣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如若可欣有什么意外,我提头谢罪,” 兰玉道:“是啊,刘洲兄弟,若真是这样的话,我愿意前去把可欣换出来,” 兰玉转身对李凡一道:“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把可欣换回来,该遭罪的是我,” 刘洲道:“嗨,嫂子,怎么能让你去呢!让俺大哥赶紧送你回去,” 雷飞云忙道:“刘洲兄弟,咱们三兄弟合力,肯定能救出可欣的,另外,李凡一,你赶紧把兰玉送回去,” 说着,李凡一伸出一只手来,三兄弟将手合在一起,鼓气打劲。 李凡一道:“玉儿,你现在赶紧回去,在家待着,千万别出来,可欣一定可以平安回去,” 兰玉道:“嗯,我相信你,你也要平安回来,”李凡一把兰玉送回家,忙折回军营。 李凡一道:“飞云兄,现在还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我想了一下,也没有得罪过谁啊!” 雷飞云一惊:“莫非是……” 李凡一道:“啊!莫非是那个妖人?十有八九是他了,这次非宰了他不可,” 刘洲道:“你们知道是谁了?快和俺说呀!” 接着,李凡一将运粮路上碰到妖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洲气道:“这种狗东西怎么能在世上,今晚爷爷非将他剁成肉酱不可,” 李凡一道:“飞云兄,好好准备一番,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有没有问题?” 雷飞云道:“都放心,我自会拿出全力去对付他,” 六十八章 三兄弟合力打怪,黄二铁桃之夭夭 话说黄二铁为报复李凡一,误将可欣当成兰玉,劫持到翠云山。 雷飞云陷入沉思,其实自己也没有十分把握,并且妖人手上还有人质,是啊,怎么才能万无一失呢? 三兄弟又是大刀,又是弓箭准备一番,李凡一则往身上带了一堆飞镖暗器。 夕阳无限好,可欣被人劫,三兄弟早早吃过晚饭,天还不黑,便往翠云山走。 三兄弟来到翠云山,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呢,让人好等。三人靠在树上,刚吃饱饭,小风一吹,李凡一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几时,一阵狂风,李凡一猛然间惊醒,再看时,天空已是乌漆嘛黑,李凡一忙推醒身边的老道和刘洲。 刘洲醒来一惊,道:“啊,妖人在哪呢?” 三兄弟起身开始四处寻找,只听到头顶上方有人说话:“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不过,来那么早干嘛,我可没闲工夫伺候你们,” 这声音听得很是空灵,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的,又像在耳朵跟前,反正四面八方都是。 刘洲道:“妖人,别他娘的废话,人哪去了,赶紧交出来,不然爷爷剁了你,” 黄二铁道:“呦呦呦,这是谁啊?像刚从茅房里出来的,一点都不文明,你就不能说句人话!要是惹爷不高兴了,爷现在就宰了她,” 刘洲气道:“你丫的……” 还想再骂时,被李凡一拦住了,李凡一道:“好汉,咱都是大老爷们,痛快点,” 又附耳低声对雷飞云道:“飞云兄,赶紧找这妖人在哪!” 接着继续道:“你在信中说,按你说的办,我现在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先把姑娘给放了,” 黄二铁道:“嗨,你准是这副着着急急的样子,这哪能成大事啊!” 李凡一道:“那你说,要我怎样你才能把姑娘放了?” 黄二铁道:“上次我一时大意,输给了你们,不过你挺厉害的,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害怕,” 接着继续道:“杀了你还真可惜,不过留着你始终对我不利,我要你把身边那个老道给我杀了,我就把那位姑娘放了,” 刘洲气道:“你他娘什么玩意养的,缩头乌龟,拿女人说事算他娘的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爷爷绝一死战!” 黄二铁道:“放肆,我一直耐着性子和你们讲话,已经是很客气了,既然这样,我走了,姑娘你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雷飞云忙道:“慢着,让我死可以,不过,你先把那位姑娘带出来让我看看,我得知道她是否安全才行,” 刘洲道:“雷大哥,这哪行啊!你……” 雷飞云道:“刘洲兄弟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黄二铁道:“好一位有情有义的兄弟,在下佩服,成,” 三兄弟细瞧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发亮,接着起了一团云雾,妖人带着他的两位徒弟站在那里,两位徒弟押着可欣。 刘洲立马就要往前冲,被李凡一和雷飞云按住了。 刘洲道:“可欣,我是刘洲啊!别怕,俺来救你了,他们没欺负你吧?” 可欣哭道:“刘洲,我好着呢!” 黄二铁道:“怎么样,我够诚意吧!能不能放人,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说完,哈哈奸笑。 刘洲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妖人,你他娘的算什么玩意,是人就干不出这种事来,你他娘的受死吧!” 说着,便朝着妖人飞将过去,突然空中落下一张大网,将刘洲包在里面,刘洲一通乱砍,掉在地上。 黄二铁道:“我对你们够客气了,你们却不识抬举,好,那就成全你们,受死吧!” 李凡一和雷飞云慌忙赶过来,眼看前方只是些杂草树木,二人却走不过去,如同屏障一般挡住二人去路。 妖人身边突然窜出一堆人,冲着刘洲的方向杀了过去,刘洲起身抵挡,一把抓起一人向空中一扔,飞起提刀一砍,那人瞬间成了两瓣,接着大刀挥舞,飞奔走跃,左劈右砍,招招致命,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出来,一股蛮力打出去,把人打出数尺远,真乃一员猛将啊! 李凡一道:“飞云兄,快想办法啊!” 只见雷飞云双手内扣请香念咒,雷飞云道:“贤弟去帮刘洲,我去对付那妖人,” 李凡一道:“好,飞云兄小心,” 说着,二人一同冲杀过去,李凡一刷的一声,将刀抽出刀鞘,飞身而起,身边瞬间掀起一股急风,只见地上的落叶悬到半空,明晃晃的刀刃露出一股寒光,带着杀气如同要饮血一般,李凡一闪转腾挪,剑来挡剑刀来挡刀,如同游龙一般,手腕处灵活甩动,使得手中的刀如同鱼儿戏水一般,游刃有余,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纷纷倒下,李凡一干净利落,脚下瞬间一片尸野。 且说雷飞云,冲杀过去对付妖人黄二铁,只见妖人合掌念咒,便将雷飞云困在原地,雷飞云只觉四处都是无尽深渊,无法前行,细瞧时,深渊内仙气缭绕,云雾腾腾,人们踩着七彩祥云在云雾中游走,飘逸潇洒。 雷飞云心里清楚这是假象,使劲摇摇脑袋,默念咒语:“疾”,眼前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雷飞云又要往前走时,突觉酷热难耐,身边燃起熊熊大火,动弹不得,老道又是一顿掐诀念咒:“疾”,大火消失不见。 妖人黄二铁飞将过来,拂尘一甩,暗器四飞,雷老道已经被妖人整得迷迷糊糊,防守时不能全力以赴,中了妖人的暗器,倒在地上。 黄二铁箭步冲上去:“受死吧!”掏出铁扇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接着胳膊一耍,只见铁扇朝着雷飞云飞了过来,眼看就要滑向雷飞云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李凡一掏出一支飞镖飞将出去,大喊一声:“中,”只见飞镖打中铁扇,铁扇偏了方向。 刘洲一看雷飞云受伤了,怒火又加重几分,大刀出去的力量更重了,怒喊一声,又是一通厮杀,将剩下几个喽喽全部放倒。 李凡一飞过去,将雷飞云扶起道:“飞云兄,飞云兄,伤的怎么样?” 雷飞云忍着疼痛道:“呃……没什么大碍,快去对付那个妖人,不然谁都走不了,” 李凡一怒气冲冲,两眼放光,提刀直逼向妖人黄二铁,妖人又是一通念咒,李凡一顿觉眼前摆着一桌美味佳肴,酒气飘香,桌上坐着数个美艳姑娘:“爷,快来吃酒啊!”李凡一盯着姑娘们看出了神。 刘洲忙过去扶起雷飞云,将他靠在树上,询问伤情,刘洲忙从身上找来止痛止血药,给雷飞云包扎伤口。 雷飞云一看李凡一的状态,知道妖人又在作怪,喝道:“李凡一,醒醒,那是假象,”顾不及身上的伤口,忍痛念咒,“疾”,李凡一才从假象中清醒过来。 黄二铁道:“好,今天谁都别想从我手上逃脱,” 刘洲给雷飞云包扎好伤口,提起早已砍成锯齿的大刀,冲了过去,两兄弟和黄二铁打斗在一起,二人前后夹击,黄二铁根本招架不过来。 黄二铁暗想:“不好,两个人上来,自己根本没法分神用技,得先打倒一个才成,” 黄二铁卖个破绽,假装逃跑,刘洲大喝一声:“妖人休走,”便追了过来。 黄二铁转身一甩铁扇,暗器飞出,刘洲来不及躲闪,中了妖人暗器,倒在地上。 李凡一忙上前将刘洲挡在身后,妖人又是一通念咒,李凡一只觉脚下是无尽深渊,妖人飞过来在李凡一身后踢了一脚,李凡一“啊”的一声向悬崖跳下去,再看时,还是平地,又是这番假象,四处找不妖人的身影。 突然间,背后又是妖人一脚,如此反复,李凡一暗想:“妖人每次都是从自己身后出来,好,我就依着你来,” 李凡一再原地假装不动,妖人又准备上来偷袭时,李凡一一个急转身,双手顺势从身上掏出数支飞镖,飞将出去,只听“呃”的一声,飞镖登录妖人身体,李凡一提刀箭步流星上前,只见一团云雾,妖人没了踪影。 两位兄弟现在受伤,李凡一没法去追这妖人,只好就此作罢。 趁着李凡一和妖人打斗的时间,刘洲借着夜色,朝着可欣的方向爬了过去,快要接近时,刘洲猛得用力,单掌一脱,从地上跃起,朝着妖人两个徒弟砍了过去。 李凡一急呼:“且慢……” 慢字还没出口,妖人两个徒弟已经倒在刘洲脚下,刘洲也跟着倒了下去。 可欣吸一口凉气,“啊”的一声,忙蹲下去,抱着刘洲的脑袋哭喊着:“刘洲你醒醒,醒醒啊!我不让你有事!” 李凡一也忙跑过来,过了片刻,刘洲醒了过来,强忍着疼痛呵呵笑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可欣摇头道:“我好着呢,你哪里受伤了,我给你包扎,” 刘洲道:“俺没事,任凭谁都不能伤害你,走,俺现在送你回去,” 李凡一搀扶着刘洲来到雷飞云身边,看过二人的伤口,忙给他们封穴止血。 可欣激动万分,谢过李凡一和雷老道。 李凡一道:“可欣,这事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是,” 接着继续道:“咱们不说这了,得赶紧回去找郎中才行,” 二人伤的不是太重,李凡一搀扶着刘洲和老道,忙回往京城疗伤,可欣半步不离,在刘洲身边悉心照料,安顿好他二人,李凡一则跑去通知兰玉,免得她担心。 刘洲又救了可欣一次,二人的情感世界感情升温,不在话下。 六十九章 状元郎力排众议,张文博洞房花烛 蔚蓝天空下,飘散着几朵细碎的云彩,大树摇摆着脑袋,和人们亲切问候,皇宫还是那般富丽堂皇,京城还是以往热闹模样。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话说张文博被父母催婚,张夫人给张罗一番,这下可好,状元府的门槛都快让媒婆给踩烂了。 不管你张文博怎么想的,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同意是如此,不同意也是如此。父母天天叨叨此事,惹得张文博都不想回家了。 媒婆说亲,口齿伶俐,滔滔不绝,净拣好听的讲,那嘴皮子确实厉害, 几经说辞,二老相中了京城马员外家的姑娘,也就是马超的妹妹,嘿,两位年轻人也没见过面,这八字就已经画好了一撇。 这马员外也没有什么意见,自己一心想着和当官的结亲,虽说张文博的官职不算太大,但好歹也是今科状元郎,在皇上身边做事。抛开那个浪荡公子马超不说,马员外还是急切希望能成这门亲事的,就等着张文博拿着礼品来提亲了。 状元府这二老脸上乐开了花,饭量都比以前大了,张文博上早朝归来,大概是累了,躺在床上就要睡觉。 张母忙跑过来道:“文博啊!娘也没和这大户人家打过交道,你赶紧看看该备些什么礼品,去你岳父马员外家提亲去,” 张文博听了脸都变了模样:“什么?娘,什么时候我都有岳父?您怎么一不和我说一声啊?” 张母道:“这不是和你说了吗,” 接着继续道:“这些天媒婆天天往过跑,你跟娘还装什么糊涂,赶紧起来,听娘的,” 张文博惊道:“不是,我们俩连个面都没见着,你就给我定下了?也没问问人家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有什么个人喜好,对对方有什么要求,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张母道:“哎呀,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多少辈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成了家两个人慢慢磨合。虽说家里不是当官的,人家也是京城的大户人家,跟你也算门当户对了,相信娘,给你选的准没错,” 张文博道:“改天再去,我一时接受不了,” 张母道:“你不去是吧?”看张文博躺在床上没动静。 张母又道:“好,你不去,娘也回老家了,再你这根本住不习惯,”说着,便去收拾东西。 张文博忙起身拦着:“娘,你……你这不是难为孩儿吗?” 张母道:“谁难为谁啊!娘是来抱孙子的,不然的话,我才不来呢!走了,” 张文博急道:“好好好,我去,我现在就去,真服了你们了,” 张文博只好喊来赵劲,吩咐他赶紧去备好礼品,自己则赶忙换衣服,洗漱一番。 待赵劲备好礼品,张文博陪同母亲便去往马员外家,嚯,这马员外真是富得流油啊!雕梁画栋,满院金砖,名人字画,琉璃珍宝,张文博瞬间被他家这住宅给镇住了。 别提马员外多有钱,人家张文博好歹在皇上身边做事,他马员外也惹不起。 马员外笑脸相迎,寒暄几句,马员外道:“亲家母,您看您也亲自来提亲了,我自是一百个愿意,要不咱把他俩的八字合一合,挑来良辰吉日,把这亲事给办了,可行?” 张母道:“好,好,我来就是为了定下这事情,也算了了我的心事,” 不单是张母,这马员外也算遂了自己心愿了,自打张文博进来再到离开,马员外这嘴笑的就没合过。 草草几句,这事情就算板上钉钉了,张府上下一通忙活,开始置办结婚用品了,就等那良辰吉日了。 结婚前一天晚上,马夫人关好门窗,把女儿马莲花叫了进来。 马夫人打开箱子,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都拿出来,马莲花不解的问:“娘,你这是干嘛呢?不会拿这给我陪嫁吧?” 马夫人不去理会,不一会工夫,箱子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马夫人从箱子底下拿出一副画,和自己女儿仔细说道起来。这压箱底的玩意,画的就是男女洞房之事了。 天上的喜鹊叫喳喳,地上的人儿要成家,今天可谓大喜之日,今科状元张文博成亲,只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张府门庭若市,来往官员是络绎不绝呐,张府上上下下都快招呼不过来了,不比百姓家。 大红灯笼高挂,欢天喜字张贴,成灌的酒香四溢,美味佳肴飘香,每一处都彰显着大家风范和热闹喜庆。 赞礼者高呼,坐轿迎亲,拜堂祭祖,宴请宾客,奏乐声响,忙的不亦乐乎。 比翼双飞燕,喜结连理枝 祝二位早生贵子,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到了晚上,送走亲朋好友,两位新人这才有工夫歇息一下,张文博这才觉得那个累啊,一天下来感觉自己就是被人当猴耍,不过倒也高兴,自己娶媳妇了。 夫妻喝过交杯酒,张文博挑起盖头,二人借酒对视,细细看着将要陪伴一辈子的人,还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好,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二人拉着手,怎么也看不够样子,实则因为羞涩之心,第一次赤裸相对,难免会有害臊。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都让你张文博占全了,睡觉都能笑醒。 且说赵劲,把宾客们都送走,把二老安排回房休息,动了小心思,便鬼鬼祟祟来到张文博屋前,趴在窗户跟上偷听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可比张文博急坏了,赵劲浑身燥热难耐啊,自己却不能解渴。 转过天来,赵劲去找了张母,跪下磕头请安,想让张母给张罗张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让媒婆给说门亲事,张母自然同意。 且说灾民一事,各地均有不同程度灾情,单说青州地界,和泰州衔接,泰州不少灾民都去了青州,这谭知县真是一肚子坏水,说他开仓放粮不假,可只管东江县的百姓,外来的百姓得花钱买,真够缺德的。 一时间,灾民们卖儿卖女,真难想象当父母的这心头得受多大折磨,准不能白白等死吧!能买得起孩子的,不说是大户人家,起码家里有余粮,儿女过去有口饭吃。 青州城的外来灾民也不少,于甫开仓放粮,灾民们每天喝点清汤寡水,不至于饿死。 青州地界这当官的真是缺德坏了,百姓指不定怎么卖他们呢! 再说顺天爷,做为这片江山的最高统治者,龙椅虽坐的舒服,好话早已听到耳根子起茧,可这深宫大院待久了,谁都待不住啊! 自然想出去找些新鲜事物玩乐一下,不知是看风景还是看女人,或者是查民情,咱就不清楚了。哪怕捎带看一眼百姓的生活,也能对官员的汇报和真实民情做出对比。 所以,顺天爷便有了出巡的打算,这天早朝,顺天爷和众官员商议出巡一事,殿内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自然有支持,也有反对。 “皇上,进来,多地都有灾情,且赈灾一事,还未完全落实,百姓还在水火之中,圣上选择此时出行,一则需要消耗大笔银子,二则会引起百姓们的不满,老臣跪求圣上,出巡一事还需三思而后行啊!”说话的这位大臣已经是要退休的年龄了,话音刚落,齐刷刷又跪下几位老臣,齐声道:“还请圣上三思而后行啊!”接着,有以安全说事的,有的说天子乃是一国之君,不宜来这凡间的。 顺天爷听了,显然有些生气,道:“几位爱卿快快平身吧!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这时,张文博站了出来,道:“回皇上,臣以为,此时出巡再好不过,一来可以了解民间的实际情况,二来百姓可以感知到圣上心中无比惦念他的子民,三来放出话去,会抽时间随机去各州县看望百姓,但不明确告知去往哪一处,此来,也是对当地父母官的一种督促,对灾情一事自然不敢欺瞒和怠慢,自然会全力处置灾情和安置灾民。” 接着继续道:“至于出巡花费一事,则可缩小以往规模、减少出行人员,省下的银子分拨救灾,这样一来,方可两全其美。” 其实,顺天爷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并且金口玉言,怎会有收回之意,和臣子们商议,只不过是表面文章而已,你们却要驳回。张文博没有多想,朝堂上随时都在察言观色,希望能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以此来得到顺天爷的重视,思绪一番,按照顺天爷的真实想法来,显然,一番话不紧力排众议,还说到了顺天爷心坎里,顺天爷对张文博多了几分好感。 顺天爷自然高兴,对这位新科状元高看一眼,顺天爷立刻敲定此事,道:“好了,众爱卿的建议都是为了苍生百姓,为江山社稷着想,张爱卿一番话见识非凡,依朕看,就按照张爱卿说的来,一切开销都要缩减,众爱卿就不要再有什么异议了,此次出行,就先到青州吧。” 退了朝,顺天爷把兰玉父亲宣到南书房,顺天爷道:“宋爱卿,不知上次刺客的事情可有眉目?” 哪壶不开提哪壶,兰玉父亲就担心顺天爷问这,兰玉父亲道:“回万岁,臣办事不力,一时还没什么线索,” 顺天爷哈哈笑道:“宋爱卿言重了,朕不是说过吗,这事情还要慢慢来,朕没有怪罪你,” 兰玉父亲道:“臣谢过万岁,” 七十章 韩云鹤昧心欺瞒,母老虎不识抬举 自打上次顺天爷出巡狩猎遇刺,顺天爷心里仍有余悸,张文博说要缩小规模,减少花费一事,不过就是表面文章罢了,顺天爷怎么会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退了朝,大臣们从朝堂内出来,张文博今天是风光无限,出了风头,心中不停暗自窃喜。可那几位老臣就不一样了,只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不论自己说什么,已经得不到万岁爷的认可,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像张文博这般意气风发,现在只是心灰意冷,也该是告老还乡了。不论皇上、臣子、百姓,都是要接受新鲜事物,活跃思维的,而非时刻保守。 日出日落,雨雪雷电,草长花开,四季更替,在大自然法则当中,最复杂的莫过于人性了。 有人捉襟见肘、食不果腹,有人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有人待在断壁残垣,有人出入楼阁台榭;有人乘坐八抬大轿,有人躺卧破草烂席。 这天夜里,青州城结束了一天的喧闹,开始安静下来,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各家各户大门紧闭,早已熄灯休息,街角有一处院子,从窗户中透着些许光亮。 话说,这是青州知府的府邸院落,一位中年男子披着外衣,正在微弱的烛光跟前刷刷点点,好像是在写信。看他神情凝重,宽宽的额头不时还会冒出汗滴,眯眯眼,左脸一颗大痣特别引人注目。 忽听得门外传来声音,“老爷,都二更天了,您该歇息了。” “哎呀,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好,”答复有些不耐烦,此人正是青州知府,于甫于大人,前些日子在府尹大人家中送了大笔银子,为得这前途一事。 得知顺天爷要来青州视察消息,于甫吓的摊坐到椅子上,难住了这位父母官,这可如何是好,想来想去,还是先给自己的‘主子’府尹大人韩云鹤写信,以求应对之策。 于甫写好信,一夜没睡,五更天时,便差家里的下人去往京都送信。待下人走后,于甫坐不安位,在一方书桌前来回踱步,饭也不吃,家中上至夫人下至仆人,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不一会,于甫又安排管家备马,自己还是放心不下,这可不止是关乎自己前程,搞不好会丢乌纱帽的。 这时,于甫的夫人从屋外走了进来,道:“老爷呀,这可是怎么着了,谁又给老爷添堵了,再大的事情,可也要吃饭休息的,这一大家子可都指望着你呢。” 于甫道:“哎呀,我说夫人,你一天天瞎操心,就别给我添乱了,你一妇道人家懂什么,有些事情不和你说,是为你们好,说了你也帮不上忙,快忙你的去吧。” 夫人道:“哎呀,我就说你几句怎么了,这不都是为你好嘛,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是哪个小狐狸精又把你的魂勾去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夫人边说边哭哭啼啼。 于甫道:“你们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夫人回去休息,”接着自言自语道“这一天天过得,尽些什么事吗?马备好没有?” 管家道:“好了,老爷,老爷还是吃过早饭在出门吧,我让厨子备了老爷爱吃的……” 于甫没等管家说完,就出了门,“你们吃吧,把夫人照顾好。” 说完便带随从出了门,打马而去。话说,这于甫虽为官多年,可是一怕老婆的主,夫人事事压他一头,所以于甫平日里尽量躲着夫人,生怕她闹事。多年来,早想纳妾的于甫,让夫人搅得家中鸡犬不宁,又是上吊又是哭闹,折腾的于甫也只好死心。 这于甫一路打马去往京都,心中忐忑不安,大概半日工夫,便来到了应天府衙,于甫饭也来不及吃,便进去求见。 此时,韩云鹤刚吃过午饭,正在读于甫带来的信件,下人突然跑了进来,递上拜贴,说于甫求见。 于甫三步并两步来到大堂,道:“想必大人已经知道下官的来意,还请大人为下官出谋略,来应付此事。” 韩云鹤道:“于大人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不过你说的到轻巧,万岁爷要去你管辖之内视察,这本来是好事,你却如此焦躁不安。” 于甫见状,忙跪了下来,道:“大人,下官的地界什么情况,大人都了如指掌,还望大人支招啊,帮下官度过难关。” 是啊,韩大人怎会不知道青州什么情况,这些年,于甫只顾着往自己腰包收刮民脂民膏,哪里顾得上百姓的日子,这贪赃枉法得来的银子, 他韩云鹤就是其中的‘受益者’。 韩云鹤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万岁爷此次出行,以游玩为主,想看他权利下的江山子民,自然不会在你那多待。青州这地界,万岁爷自然不了解,所以说,路线由你来定,你只需把途经之地整理一番,道路铺设平整,临街商铺进行改头换面,所经过的民宅布置整齐划一,最后去往天青山,那里山清水秀,风景秀丽,正好歇脚纳凉。” 于甫道:“大人心思缜密,眼界如此宽广,真乃再世诸葛,下官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韩云鹤道:“好了,你且回去布置,千万别出什么差错,若到时候万岁爷一高兴,本官再美言几句,你进京为官就指日可待了。” 于甫一听,立马高兴起来,道:“还劳大人费心,下官告退。想问一句,下官上次带的礼物,大人可否喜欢?” 韩云鹤道:“你这一说,我可想我那位小美人了,那般俊俏模样,冰玉般的肌肤,差点要了本官老命啊!知我者,于大人也!”说完,二人发出阵阵荡笑声。 接着,于甫离开韩府,打马折返,一路上春风得意,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不再是早晨那般模样,已经是换了一副心情。 于甫暗想:“自己能不能升迁,第一仰仗府尹大人,第二要把青州大变样,以博得顺天爷开心,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他没有立刻回府衙,知道夫人还在生气,路过一家脂粉店铺,观望一番,便勒停了马,走了进去,挑选了一番,拿了最好的脂粉、腮红……以便博得夫人开心。 于甫回到府衙,先去房间见自己夫人,低眉顺眼,道:“夫人作何雅兴?” 夫人道:“呦,哪里来的雅兴,我都人老珠黄了,说不得你了,你这官老爷快到别处找你的小狐狸精吧,想必那才是你的雅兴!” 于甫道:“夫人还生我气呢,你看,这是我路过香粉铺精心挑选的最新款的脂粉,可花了我不少银子的。” 夫人道:“呵,想必是你送给哪家姑娘,人家没要,给你退回来了吧,我可没这福气享用。” 于甫道:“夫人这是哪里话嘛,你不知道,前几天我才得知,过一阵子万岁爷要来青州地界视察民情,你说我能不急嘛?今儿早上是我不对,还请夫人见谅,就别再难为我了。” 夫人道:“万岁爷要来呀,要我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打着视察的旗号,背地里不知干些什么勾当,别想瞒过我。” 于甫一听,吓了一跳,道:“好我的姑奶奶,您老人家就不能小点声,这话可胡乱说不得,被人听到了,要掉脑袋的。” 夫人道:“嘿,他山高皇帝远,哪里能听到,听到又何妨,我说错了不成?我一妇道人家,能拿我怎么着,你们有没有私心,自己心里最清楚。” 于甫道:“哎,我说你怎么说起来没完了,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平日里和我生气就算了,万岁爷要来青州一事,重要至及,可是关乎到我升迁的,此事不能有任何差错,包括你在内,再敢谤君辱臣,小心我不认这半世夫妻情分。” 于甫说完,摔门而去,这次没让着家里这位“母老虎”。去往京都为官,是于甫多年来的念想,花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思,昧了多少良心,自不用多说。不让我纳妾就算了,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前途一事进行叨扰,无可再忍,这里念及夫妻情分,已经是宽大处理了。 留下屋内的夫人一个人独自发疯,自打进了于家门,于甫哪里敢和夫人这样说话,这是头一回,夫人受不了此等委屈,哭喊着,嚷嚷着,一个人寻死觅活,发泄心中的不快。可她哪里肯就这样死去,于甫官做的越大,她的生活会越好,家里的银子会越多,你前脚走,人家于大人后脚就娶十房姨太太回来。 此时,天色已晚,这么一折腾,谁都没有心情吃饭,于甫踱步来到了书房,坐到椅子上,品着茶水,想着接下来如何布置城里的样貌,又是一夜未眠。 人存活于世上,有的因为天热睡不着,在院子里纳凉;有的为明天的生计泛苦;有的家里躺着病人,凑不齐医药费;有的在惦记着别人家的俊俏姑娘,想着找谁去说媒;有的还饿着肚子,正在沿街乞讨;有的做生意亏空,正在打击中挣扎。 说世间孤独千万种,每个人都各自不同,一点不假。于甫这官老爷做到这份上,哪里能知足,官做到多大才是大?人生来想吃的好点,住的好点,生活质量高点,在正常不过了,可为了个人利益不择手段,必遭天谴!能为百姓办事,为百姓着想,才是真正的大官,否则,那身官服谁穿上都一样,何必在你身上,人在做,天在看。 七十一章 尝甜头得寸进尺,小人物慈悲心怀 第二天一大早,于甫便在府衙里,安排具体事务,先命一路官差去往街面,告知各店铺掌柜更换统一牌匾、门头。 几位官差挎着腰刀,来到街上,挨着每一户店铺一一告知,先来到一家茶铺,店内伙计忙迎道:“呦,官爷,您快里边请,官爷请坐,小的这就去沏茶。” “公务在身,不必了,你家掌柜的可在,有事情宣告。”一位领头的官差边打量店铺边说。 “官爷,在下便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在下依法执行,”掌柜的说到。 官差道:“噢,奉我家于大人之命,近来城里要进行整改,你这店铺年久失修,这门头、招牌,都需要重新更换,你可听清楚了?” 掌柜的道:“官爷,您给通融通融,我这店面开张还不到一年之久,这门头招牌都还崭新,再者,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挣的银子交过税银、店铺开销,剩不了几个子……” 官差道:“停停停,没工夫听你丫扯淡,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听也行,收拾东西赶紧滚蛋,”说完便走。 掌柜的道:“官爷,官爷……” 官差就这样大摇大摆,通知着每一家店铺,待官差走后,街上各家店铺的掌柜都出来了,各自面面相觑。 大家相聚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商讨该如何是好,一时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 另一路官差则来到了劳动力集中的地方,把所有木匠活都喊来。 再一路官差则来到民宅区,调查各家生活情况,住宅外观是否完好,以进行整改。还有一路官差则去召集劳动力,填铺万岁爷所经之路。 青州衙门几乎所有人员都已出动,他们就这样忙碌着,烈日炎炎,为了苍生,为了百姓,实属不易。 于甫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衙门的工作,一天下来,十分劳累,想着赶紧休息,可家中的夫人实在不像话,忍了她大半辈子,这回不能再让着她了,于甫自然没心思回家。 他有的是地方可去,只不过平日里对夫人胆怯,到了点,只能乖乖在家待着。今日却不同,破罐子破摔,老夫好歹是朝廷命官,青州城里也是我说了算,还怕了你不成? 于甫一路来到城西,拐进一条静雅的巷子,停在一处院落,于甫轻轻叩门,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大婶开了门,道:“呦,老爷,盼星星,盼月亮,您可算来了,这些日子叫姑娘等的好苦,您快里边请。” “月月,赶紧捯饬捯饬,快看看谁来了,我就觉得今儿个有好事要发生,女人的直觉很准的,老爷,您吃过晚饭没,我去给您做点?”大婶在院落里叨叨着。 于甫回话:“噢,不必麻烦,我吃过了。” 大婶道:“好,有什么事您只管叫我,我还有一堆针线活要做呢!” 于甫推开月月的房门进去,只见桌子跟前坐着一位十六七岁姑娘,肌肤雪白、模样俊俏、身板苗条,穿一袭娟纱金丝绣花长裙、上身着一件丝绸罩衣,姑娘挺直腰板坐着,也不说话,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于甫一边乐一边走到姑娘身边,道:“月月,小娘子,我的小美人,可想死我了,”于甫说着,伸手去抱月月,却被一把推开。 月月起身坐到床边,生气道:“哼,你还知道来啊?你个没良心的,你数数,都多长时间没来了,” 接着继续道:“也不管我吃的怎么样,睡的是否踏实。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要把我明媒正娶回家,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说着,掉下了多日里委屈的眼泪。 于甫看着,心疼道:“哎呦,我的小娘子,我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呢,忘了谁都不能忘了我的美人啊,你可是我在这世上最关心,最爱慕的人了。你家里那边,我都给安排到衙门了,至于明媒正娶,你再等些日子,过一阵子,万岁爷可要来青州视察,到时候,我把万岁爷哄开心了,就有望调任京都,到时候,娶你的排场不更大吗?来,美人,吃口东西。” 月月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要你现在发誓,可不许骗我。” 于甫道:“好,我发誓,我于甫今日所讲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月月赶忙捂着于甫的嘴,道:“你干嘛呢,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知足了。” 月月娇羞的扭过头,被于甫一把按倒在床上,道:“来吧,我的小美人,真是让我好想啊,”于甫说边宽衣解带。 月月道:“你急什么嘛,一天天心里就想着那点破事。” 于甫道:“难道你不想啊!能瞒得过我嘛!你这般细腻皮肤,身姿迷人的女子,我能不急嘛!哎,你这带子怎么这么难解啊。” 月月道:“讨厌,你等一下,带子在我身子底下压着呢……” 于甫这老头子累了一天,也是老当益壮,二人在床上这般翻云覆雨,快活了大半夜。 第二天,于甫这老头子属实精疲力竭,又舍不得他这宝贝女人,起床都有些费劲,衙门里还有一堆公务等着处理,于甫撑着一口老气坐了起来,万般不舍道:“美人,晚上我还过来,你可要等着我。” 月月道:“得了吧,就你那身子,能折腾起嘛?我让刘妈去置办些补身子的,晚上给你好好补补。” 于甫道:“还是你知道疼人,别老在屋子里闷着,有时间和刘妈出去走走。” 月月道:“好,我知道了。” 于甫带着他那黑眼圈和疲惫的身体去往衙门。三班衙役早就在此等候,头天里已经通知给各商铺掌柜具体事务,木匠活也都召集回来。 接下来,就是民宅区的改造了,表面上这工程量有点大,可于甫早就盘算好了,不可能给你们都重新建造屋子,要的只是表面漂亮而已。 “樊虎,昨天你带人去往城区查看民宅,那边是何情况,又有何好的方案,且说来听听,”于甫发话问到。 樊虎道:“回大人的话,奴才昨天查看了城区的大部分民宅区,自然有华丽的部分,但大多数都是需要修缮的,有的人家屋顶漏雨严重,有的墙体已经有了裂缝,有的更是断壁残垣,无法遮风挡雨,还有,大部分百姓都无法填饱肚子,而且,还有很多逃荒而来的灾民。依奴才看,一来,改善百姓的住宅情况,二来,还需衙门上报朝廷,减免青州百姓的赋税和征粮,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百姓之苦,” 于甫听了眉头一皱,道:“噢,本官只是让你去调查城区的住宅情况,依你看,百姓如此苦难,是说我这青州知府快到头了?” 樊虎忙回话:“大人别误会,奴才绝非此意,奴才只是汇报昨天所见到的真实情况,还请大人您见谅。” 于甫眼睛一眯,道:“好了,本官不怪罪与你,你所讲的情况,本官自会处理,师爷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众官差告别退下,只留下师爷,于甫道:“师爷,城里的灾民大概有多少,又该如何处置?” 师爷想了一会,开口道:“大人,这些天,灾民是越来越多了,这万岁爷有令,各州府需开仓放粮,全权安置过往的灾民,这事大人可不敢怠慢,处理不妥当,会影响到大人升迁一事,还请大人下令,安置灾民。” 于甫昨夜折腾了一番,早已没了精神,眯着眼,道:“这事,就由师爷来办吧!” 于甫一觉醒来,已是黄昏之时,肚子早饿得咕咕叫,昨天晚上快活半夜,现在又想着他那月月了,至于家中的母老虎,于甫好像不再惧内,且不管她。于甫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又大步走向月月那处院落。 这边刘妈早就做好一大桌丰盛的晚饭,多半都是壮阳的食材,于甫想不服老可不行,落了坐,大口吃了起来,不过,这可不是这些食材一下就能补齐的。 月月不停给于甫碗里夹菜,于甫也不停往月月嘴里喂着,二人就这样情意浓浓,浪漫无比。 月月道:“官人,我今天和刘妈去往街上,却碰见许多难民,听说他们的家乡遭了水灾,家被冲垮了,好多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一路乞讨来到这里,看着极其可怜,咱们在这里大鱼大肉吃着,他们都还饿着肚子,大人是百姓的父母官,能否开仓放粮,接济他们一番?” 于甫停下手中的筷子,道:“我家小娘子不光漂亮,还有这份菩萨心肠,你放心,这些灾民,师爷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晚饭过后,二人来不及擦拭嘴上的油腻,又扑倒在床榻,快活去了。 且说李凡一,在军中练兵时,突然有人来告知,说寿王福安请他过去。 一路前往寿王府,问清何事?福安道:“李将军,你回去准备一下,陪我去趟青州城,” 福安继续道:“对了,你换身衣服,别让人家看出我们是城里来的,” 李凡一答应一声,不敢多问何事,回了军营,告知雷老道一声,便陪同福安还有福安的随从一起去了青州。 青州城内,只见灾民四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临街商铺大刀阔斧,正在改头换面,休整道路,房屋涂白,忙得不亦乐乎。 福安对随从道:“去整几身灾民的衣服来,越烂越好,” 随从道:“是,王爷,” 李凡一道:“莫非王爷是要……” 七十二章 于大人计上心来,李凡一被人囚禁 话说李凡一和福安来到青州城,命随从去找几身灾民的衣服,李凡一秒懂福安的意思,看来,福安是要摸底了。 不大会工夫,随从找来几身破旧衣服,几人找到一处犄角旮旯,把衣服换好,几人相视一笑,像那么回事。 李凡一道:“不行,好像还差点意思,”转身去找来些锅黑和泥土,相互往身上和脸上乱摸一通,再一看,还真就是灾民了。 三人来到街上,便和灾民们混在一起,李凡一和福安从灾民口中打探,从何而来,灾民的回答各州府都有,哪像奏折中写的,都来自泰州,福安这下又动了杀心。 福安暗想“好你个于甫,竟敢在背后和福隆串通,捅本王刀子,待本王这次调查清楚,正好借刀杀人,公报私仇!你小子等着,” 福安带着李凡一又去往商铺一通询问,各掌柜的都是抱怨之心。 转过天来,一帮大小衙役,随从,官吏等人围着于甫来到街上,查看灾民情况。 于甫冷不丁看了一眼,只觉灾民中的福安眼熟,福安也瞧见了于甫,赶紧背过身去。于甫呆在地上一时发愣“自己和寿王福安有过一面之缘,真的太像了,到底是不是他?不行,反正自己得留个心眼,” 于甫对许生低声道:“看见那几个灾民没?” 许生道:“这么多灾民,不知大人说的是哪几个?” 于甫道:“就是背着咱们的那几个,” 接着继续道:“你可要留意他们?” 许生忙道:“是,”便安排身边的衙役,把李凡一和福安盯紧。 到了晚上,衙役来报:“大人,属下一直盯着那几人,倒也没什么异常,只是他们不停和周围的灾民聊天,像是打探消息一样,” 于甫道:“噢!现在是谁盯着他们?” 衙役道:“回大人,这会樊虎在那看着,待属下吃过晚饭,便过去换他,” 于甫道:“好,切记,可要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衙役走后,许生道:“老爷,属下不知,大人为何要盯着几个灾民不放啊?” 于甫道:“你有所不知啊!前些天,这大皇子福隆让本官写道奏折,净说了福安的坏话,本官今天去街上视察,一眼看过去,那个灾民太像当朝皇子福安了,本官心里直打鼓啊,这眼皮都跳好几天了,” 许生道:“不应该吧老爷,这么大一个皇子,怎么会在灾民里呢!也许是您看走眼了,” 于甫:“哎,也就是怕看走眼,才让我心生不宁啊!我要是真能确定是他,或者说断定不是他,我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接着继续道:“我和福安只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不能断定,又不敢上前询问,要真是他,我的前途可就没了,” 许生道:“老爷,这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也许是因为皇上要来视察,您这些天压力太大,看走眼了,” 于甫道:“但愿如此吧!” 接着继续道:“许生,本官问你,假若那人真是福安,本官该怎么做?” 许生道:“大人,您这就难住属下了,属下不在您的位置,自然没有那长远眼光……” 于甫道:“行了行了,净说些没用的屁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跟我耍心眼,你心里肯定有答案,赶紧说来,” 许生眼珠子一转,道:“呃……这……大人,他可是皇子啊!咱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捅娄子啊!” 于甫道:“你丫的,本官只是让你说说而已,又没要你怎么着,看把你吓得,就算出了事情也是第一个找我,你在这瞎别扭,” 许生道:“大人,您刚才说,只是看他长的像,却又不敢断定真假,属下倒是觉得,可以把他请来府上,聊上几句,便知真假,” 接着继续道:“或者,弄些蒙汗药把他放倒,找个隐蔽的地方关起来,然后再派人去京城打听福安的消息,大人,您看……” 于甫听了一惊:“关起来?那可是要诛九族啊!不行不行,” 许生道:“大人,您想想,倘若不是他,就当死了个灾民,一点不碍事,倘若真是他,那就是来调查情况的,想要公报私仇,您能堵得了他的嘴吗?” 于甫楞了一下,“也是啊!照你这么说,本官横竖都是一死了?” 许生道:“大人,属下可没有这个意思,还不一定谁死呢!” 于甫道:“你什么意思?” 许生道:“不如先把他关起来,待人打探清楚,若真是他,直接把他办了,这下您就不用有顾虑了,” 接着继续道:“谁不知道这福安整日里花鸟鱼市瞎逛,府上的人还以为他在京城呢,谁能料到他在这青州城?这就叫神不知鬼不觉,” 于甫听了这话,冷汗都下来了,只觉得脊背发凉,开口道:“你先下去吧!容本官想想,” 于甫颤颤巍巍拿出一个铜钱,连抛三次,都为正面,吓得于甫倒吸一口凉气啊!莫非天意如此? 于甫暗想:“若真是你?我不杀你你就得杀我,哼,这可是你自找的,”思来想去,拿定了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福安,对不住了。 夜半,于甫将许生喊到屋内,“许生,就按你说的来,汨花那小院里正好有一处密室,先将他藏到那,” 接着,二人商量一番如何下手,许生应了一声便走。 “等等,”于甫道:“听衙役说,还有个人陪同福安一起,连同他一起放倒……切记,千万别出任何差错,” 许生道:“属下明白,” 第二天一早,许生带着几个衙役,来到灾民聚集地,许生指着福安道:“来来来,就你们几个,衙门里今天有点活干,就好过你们吧!出点力气,给你们吃点好的,” 这下可好,周围的灾民一拥而上,“大人,您就带我过去吧!我有的是力气,” 许生胳膊一甩:“去去去,别妨碍老子,活多的事,下午再安排你们,走了,” 李凡一与福安对看一眼,心想,这下也好,正好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 说着,许生带上李凡一和福安还有几个灾民,去了木匠师傅做活的地方抬木头,抬了大半个上午,福安哪受过这个啊!为了掩饰,只能硬抗了,把这王爷累够呛,也有些后悔。 快要中午时,许生带着衙役给他们送来一桌好酒好菜,累了一上午,早都饿得没人样了,一桌菜狼吞虎咽起来,这里可有蒙汗药啊! 没多大会工夫,一桌子人全倒了,衙役抬起李凡一和福安放上一顶轿子,飞奔而去。 迷迷糊糊中,李凡一醒了过来,睁眼细瞧时,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眼前点着一个火盆,屋子不大,四周都是石壁,头顶有几十个通气的眼孔,四处看了一圈,连个门都没有:“啊!这是什么地方?不是做梦吧?王爷呢?” 回头看时,福安躺在自己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王爷,王爷,别睡了,心得有多大啊!” 良久,福安才有点动静,睁开眼,药劲还没过去,双手抱着脑袋疑惑道:“嗯?李凡一,咱这是在哪啊!” 李凡一忙道:“王爷,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肯定被人做局陷害了!” 福安这才完全清醒,起身道:“啊!莫非,干活是假的,就为了让咱俩吃那顿饭?” 李凡一道:“到底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王爷下手,” 福安思忖一会道:“莫非是青州知府于甫?咱们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接着继续道:“怕是他认出了我,凡一,咱们怕是要栽了,这次可连累你了,” 李凡一道:“这地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栽不栽的说不好,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听天由命吧!” 接着继续道:“问题是,若于甫真要害王爷,为何把我们关在这啊?” 福安道:“说不好……也许他还不能确定本王的身份,” 接着,李凡一起身,四处寻找一番,哪里有出口啊! 接着,福安把自己和福隆的事情一通说,算是将死之话吧! 且说于甫,一面派人收拾李凡一和福安,一面派家丁去往京城打探消息。 于甫踱步庭院之中,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有人来回信,可把于甫给急坏了。 焦急万分中,可算回来了,家丁一路小跑道:“老爷,老爷……先容我喘口气,” 于甫忙道:“你可进了寿王府?” 家丁道:“老爷,寿王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戒备深严,根本进不去啊!” 接着继续道:“我给了门卫银子,门卫说,王爷上朝去了,” 于甫道:“那你没在门口多等会?” 家丁道:“等了,奴才一直等到下午,见门口停下一顶轿子,轿子里的人进了寿王府,” 于甫道:“照你这么说,王爷根本没来青州啊!难道是本官疑心太重了?” 遂对许生道:“依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该放了?” 许生道:“若真不是王爷,肯定得放,但不是现在,大人还需再看看情况,等顺天爷视察完再说,这几天,还得派人去打探消息,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于甫道:“也好!你可要记得派人过去送饭,别把两家伙饿死,” 许生道:“大人放心,我每天都安排人过去,他们伙食好着呢!” 七十三章 万岁爷视察民情,宋兰玉铤而走险 说这李凡一和福安被于甫囚禁,小算盘打的啪啦响,可于甫不知还漏了一人,陪同福安一同前来的还有随从。 随从出去办了点事,再回来时,自己主子却不见了,怎么也找不找,心想“莫非,王爷有急事,已经回了京城?” 忙四处打听一番,有灾民说,被几个官差带去衙门干活了,随从忙去衙门找人,又不敢暴露身份,只好奔波于衙门和灾民区,这都晚上了,还是没见王爷回来。 心想不行,得赶紧回京城看看情况,随从打马直奔寿王府,对门卫道:“可见着王爷了?” 门卫道:“嘿,你拿我开玩笑呢?王爷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你倒问起我来了,” 随从听了,只觉脑袋瓜翁的一声,又忙去军营,打问李凡一的下落。 刘洲和雷飞云听了面面相觑,都没见着李凡一啊!随从背后开始发凉,额头不时冒汗,几人相跟着又赶紧去找兰玉。 兰玉听了腿一软,摊坐在地上,两眼发直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一股不良预感扑面而来。 雷飞云对随从道:“你们临行前,王爷有没有说还要去办别的事情?” 随从道:“没有啊!就说要去青州城查看情况,王爷和李将军穿着灾民的衣服混在人群中,我就去办了点小事,回来就怎么也找不见人了,” 接着继续道:“不过,我听人说起,有几个灾民被官兵带去府衙干活了,我等了一天,也没见有灾民回来,不知是不是他们?” 刘洲道:“哎呀,这不就得了吗,要俺说啊!直接带兵杀进青州府,向官老爷要人,” 雷飞云道:“万万不可,眼下还摸不清情况,切莫草率行事,万一有人从中作梗,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性命不保,” 刘洲道:“那你倒是快想个办法啊!” 雷飞云道:“我们现在先赶往青州城,想办法混进衙门,” 兰玉道:“我也去!” 刘洲道:“哎,嫂子,你在家等俺们消息就行,万一你有个好歹,俺怎么向俺家大哥交代啊!” 兰玉道:“你们这样,哪个向当差的啊!我还能进去当个丫鬟,” 雷飞云道:“也好,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随时在外边接应你,不过有一样要注意,还得学点别的口音啊!不然一开口,人家就听出你是京城来的了,” 刘洲道:“哎,这还不简单,嫂子和俺学一下,只要开口带个俺字不就成了,”话闭,几人哈哈大笑,缓解了一时的紧张气氛。 说着,几人便赶往青州府,兰玉前去于甫府上应聘丫鬟,刘洲等人在府衙不远处找了家客栈歇息,随时接应兰玉。 兰玉这大小姐这下可吃苦遭罪了,人们见她都是新来的,把脏活累活都推给她干,又是洗衣服,又是刷马桶的,吃不好睡不好更不用多说。 好不容易有点闲余工夫,兰玉便在府上四处转悠,查找李凡一和福安的下落,可人不在这府上,你上哪找去。 且说于甫,顺天爷马上要来视察了,生怕工作做的不够好,影响自己前程。 于甫对许生道:“你说,那么多灾民该如何处置啊?” 许生道:“大人,皇上不是有旨意吗!各州府开仓放粮,救济灾民,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于甫来回踱步,开口道:“现今,道路修整好了,街道各店铺也差不多了。本官倒也不是怕吃那些粮食,就是城里的灾民实在太多了,” 停顿一下继续道:“这样,你来安排人,把一部分灾民带出城去,找个空旷的地方,” 许生道:“大人,陪同皇上来视察的,还有好多官员呢,不可能每位官员都和大人关系好,万一有人发现……” 于甫道:“要不这样,你直接把灾民带去东江县,本官给谭知县写封书信,你再一并带些粮食,让他暂时接管,还有,那些临街的商贩也一并撵了,这几天就别让他们出来,等皇上走了再说,” 许生道:“大人,那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呢?万一皇上问起来怎么办?” 于甫气道:“这么些屁事还得问本官?你自己看着办,本官只要结果。皇上要问起来有本官扛着呢,你怕个屁呀!” 待许生走后,管家过来道:“老爷,今天府上新来个丫鬟,长得可真够俊的,条顺盘亮,大人这下有福了,” 于甫道:“切,你当本官是要饭的,本官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管家道:“老爷,您这次可真是高估了自己,不信您随我去瞧瞧,那……那真叫一个美呐,奴才都差点忍不住……” 于甫“啪”一个耳贴就上来了,“忍不住什么?你给我小心着点,” 管家道:“老爷,奴才知错了,您这边请,奴才带您过去看看,” 于甫道:“有没有问清楚她打哪来啊?” 管家道:“老爷,看她来时穿的破破烂烂,衣服和脸上都是泥,说是从泰州逃荒过来的,和父母走散了,一个人没办法,只好如此了,” 二人来到院里假装闲逛,正好看见兰玉在那洗衣服,那个漂亮贤惠劲啊!于甫看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这,这哪受得了啊!本官都有些舍不得碰她,” 看了半天,转身对管家又是一耳光,“你他娘的怎么回事?” 管家道:“老爷,奴才又怎么了?” 于甫道:“怎么了?你怎么能让她干这种粗活呢!赶紧让其她人来干,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管家道:“那……她……” 于甫道:“怎么那么笨呢!先安排她去大堂,给本官端个茶倒个水的,等皇上视察结束了,本官在调教她,嘿……” 管家道:“老爷,皇上来视察时,不如……不如将这丫鬟赏给……” 于甫道:“想什么呢!虽说皇上他老人家是九五之尊,可要说女人呐,不是本官吹,他还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丫鬟哪能好过他呢!” 说于甫安排许生办理灾民一事,可算犯难了,灵机一动,有了。 许生来到灾民区,开口道:“大家不是都惦记吃点好的吗?现在机会来了,卖点力气吃点好的,有没有愿意去的?” 一句话,一大堆人争先恐后围了过来,许生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人们给套住了,带着大批灾民开始迁移,剩一小部分懒人在此,这下可把于甫高兴坏了。 另一路人马则去驱赶商贩,不听话就砸摊子,可是真来啊!一时间搞得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商贩和这些衙役又打又骂,反正谁都不听谁的,结果呢!还是百姓吃亏,全给你砸了,再不听话,连你也打了。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朝阳略过山头从东方冉冉升起,一束束阳光照耀在大地,房屋、树木、花草、行人投射出形状各异的影子,在这片天空下,那是不平凡的一天。 再说顺天爷出巡一事,这下可忙坏了这帮好吃懒做沉迷于财色酒的官员,谁都不敢怠慢,自己的辖区内不能出现任何问题,那样的话脑袋随时都要搬家,城内样貌道路修整、百姓礼仪安居乐业,官员们是忙的不可开交,系统化的进行一番改造,当然了,这最重要的,一来是皇上的安全问题,二来是怕所谓的“刁民”拦街告御状。 一大早,街道两旁已经守候着人头攒动的百姓,看他们交头接耳能说会道,唾沫星子乱飞,时不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都想第一时间一睹龙颜,百姓前边则是穿戴铠甲排列整齐的校尉,他们手握长枪,目视百姓。 嘈杂的人群突然被一阵鼓乐喧天声所覆盖,人山人海的百姓不在拥挤,而是腾出来位置下跪。顺天爷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街上,排列在百姓前边的校尉把长枪相对,摆成一字形状。 先头仪仗队,随后的则是京都地方官和朝廷官员,尾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的鼓吹乐队,整支乐队气势磅礴。 乐队后面是由二十匹御马驾驭的龙辇,车身镶嵌着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车身还雕刻有龙凤图案,尽显皇家的尊贵豪华气派,两侧有左、右大将军护驾,并列着多队御林军的骑兵和步卒。顺天爷坐在龙辇正中,俯视着街道两旁跪着的百姓。 整支队伍气势恢宏,就这样浩浩荡荡穿过街道,怕有几千人之多,尽显皇家气派。 顺天爷坐在龙辇之中,开口道:“福隆呐,怎么看不见福安啊!” 福隆道:“父皇,福安不知道又在哪闲逛呢!” 顺天爷道:“噢,也是,咱们走,不管他,”大阵仗出了京城,一路去往青州城。 青州城内,只见穿戴整齐俯首的子民,干净而又平整的街道,街道两旁整齐划一的店铺,店铺上面崭新的牌匾,一排排青堂瓦舍,四面酒旗飘摇,酒气飘香,顺天爷心中甚是大喜。 无论是这街角,还是那远处的荒郊,都是朕的无限江山,你们都是朕的子民。 于甫一路安排去往天青山,山上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顺天爷刚坐下休息,便来了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侍奉,看得顺天爷眼睛冒泡,肯定馋人家姑娘身子了,二人假装吟诗作画,顺天爷开始不老实了,一路上劳累,根本来不及休息。 顺天爷一把将姑娘抱起,放到桌子上,如同猛虎般扑了上去。 看来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啊!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把魂勾去,于甫这下得了顺天爷开心。 宫里那么多女人又如何,还是收不了顺天爷的心,大概他此次出巡也为这一口吧!在天青山上一连住了几天,大概身体经不住折腾了,这才下山。 转过天来,于甫回到府上,兰玉端着茶碗过来,于甫这老色鬼,冷不丁就去摸兰玉的手,吓得兰玉退后数步,手中的茶碗都扔了。 于甫道:“小姑娘,别怕嘛,” 气得兰玉牙痒痒,心中暗想:要不是为了找李凡一,本小姐早将你打倒在地了,哼,再忍一忍,等救出公子,非揍你一顿出气不可。 兰玉忙蹲下去捡碎片,于甫也蹲到地上,假借帮忙之意,又去摸兰玉的手。 七十四章 父母官欺君罔上,于大人色胆包天 于甫这老色鬼,胆大包天,没个正形,欺瞒皇上,囚禁王爷,鱼肉百姓,好色之徒。 这老鬼假借帮忙,又去摸兰玉的手,兰玉正好捡起一块碎片,也假装没瞧见于甫,朝着伸来的魔爪就割了上去,瞬间流出鲜血。 于甫起身怒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本官好心帮你,你却敢割本官,你说,是不是有人指使,派你来害本官的?” 兰玉听了胆战心惊,又只好强压着心中的委屈和怒火,但还是哭了出来:“大人,您别生气,小女子不小心,把大人划伤了,” 接着继续道:“小女子家乡遭了水灾,和父母一起逃荒而来,谁料我们走散了,小女子出来找吃的,就看到这般大户人家,想着,这里边肯定能吃上好的,大人,你可别冤枉我,”兰玉边说边抽泣着。 管家听见屋里声音不对,忙从外边进来,一看于甫手破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瞬间就明白了事情起因。 管家道:“怎么什么都干不了?老爷看你洗衣服辛苦,出于好心让我安排你到这,你到好,赶紧赔礼道歉,” 兰玉耐着性子,忍着脾气道:“大人,对不起,您就原谅我吧!” 于甫道:“好了好了,要不是老爷我今天高兴,非收拾你不可,赶紧滚吧!” 兰玉哭着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通大哭,来发泄心中的不快,内心确实受了不小惊吓和委屈,好你个李凡一,见了你有你受的,给本小姐等着。 且说顺天爷,在天青山住了几天,可是滋润好了,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顺天爷对青州城的容貌十分满意,对于甫的工作十分认可,心情大好。 转过天来,顺天爷游走在街上,开口道:“于大人,朕以前来的时候,记得这里十分热闹,大街小巷都是小商贩,今儿个怎么这么冷清啊?” 于甫听了冷汗都下来了,脑仁转了好几圈搜寻答案,开口道:“回万岁,现在城内也实行集市,每月五次,百姓们都等集市的时候,才集中出来置办东西,所以看上去才有些冷清,” 顺天爷疑惑道:“噢?不会是专程为朕改的吧!要是那样,朕可要治你欺君之罪呐!” 于甫忙回话:“臣能有几个脑袋可砍呐!不敢戏弄皇上,更不敢欺压百姓,” 韩云鹤在一旁搭话道:“是啊皇上,要真是那样,早有百姓出来告御状了,说明于大人这些年兢兢业业,治理有方,百姓就该有这样的父母官,” 顺天爷道:“噢,这是家茶馆,咱们进去瞧瞧,朕也好问问你说的是否属实,”说完,一堆臣子陪着哈哈大笑。 “呦,爷,您快里边请,这是几位啊?”茶馆的伙计吆喝道。 顺天爷道:“小哥,你这茶馆生意怎么样啊?” 茶馆伙计道:“爷,您这不是说笑吗?生意要不好,我们这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不能在这杵着啊!您说是吧!” 顺天爷哈哈笑道:“说的也是啊!” 转身对于甫道:“好了,咱们就在这喝碗茶歇会在走吧!” 真想不到,于甫这老鬼,居然连店铺的伙计和掌柜都换成了自己人,根本没有百姓说话的机会啊!皇上都自称天子,眼神也不过如此吗?随时被人蒙蔽。 且说兰玉姑娘,到厨房打开水,这大小姐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估计连开水是什么样都没见过。 厨子看见,忙道:“呦,姑娘新来的吧?” 接着继续道:“不过,看你可不像干活粗活的人啊!” 兰玉道:“你胡说,俺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苦受累长大的!” 厨子道:“嘿,能蒙的老爷可蒙不了我,那水还没开呢,你就往壶里灌,这可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家乡遭灾了吧?” 听得兰玉一惊一乍的,假装低头伤心道:“嗯,家乡发大水,什么都没了,” 厨子四下看了一番,低声道:“哎,姑娘可听我一句劝,咱家老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你这模样,可得防着他点,以前好几个丫鬟都没逃脱他那魔爪,” 接着继续道:“要我说啊!去找个媒人说门亲事,就你这模样,肯定是嫁给大户人家,人们肯定抢着要你,干嘛来遭这个罪啊!” 兰玉道:“嗯,谢谢你,” 兰玉转头时,却看到地上有个食盒,兰玉问道:“哎,小哥,这是干嘛用的?” 厨子道:“嗨,一说这就来气,本来厨子们都该休息,非得让我来做饭,也不知是给谁吃的,待会做好啊,就有人来拿走了,” 兰玉不紧不慢道:“也是啊,好不容易休息了,又得起来干活,这是几个人的饭啊,你们天天如此嘛?” 厨子道:“两个人的,也不是天天如此,这几天才开始的,不说了,我得赶紧给做好,迟了管家又要骂我了,” 兰玉道:“你说老爷人品不怎么好,那你为何还在这呢?” 厨子叹口气道:“哎,跟你说这些干嘛!养家糊口呗,这里给的工钱多些,” 兰玉随便应了一声赶紧从厨房跑了出来,心想,说不好李凡一和福安真被他们关起来了,那食盒就是给他们的,不行,得赶紧通知刘洲才行。 便一路往府外跑去,可真不巧,兰玉着着急急的,来到大门口抬眼一瞧,碰上了于甫这个老家伙。 于甫眯眯眼笑道:“呦,怎么着,这是想跑啊?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兰玉忙道:“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我去厨房打水,厨子说没盐了,让我帮忙上街去买,所以才……” 于甫道:“一派胡言,家中的蔬菜肉类调料都有专人负责,怎么会缺下了盐,” 转身对管家道:“看看是谁在厨房,把他叫来,本官替你验证一下,” 管家答应一声忙去喊来刚才和兰玉聊天的厨子,于甫道:“我问你,她说厨房没盐了,是你让她去买的?” 厨子听了眼珠子一转,看来这姑娘听了自己的话,准备走了。 遂开口:“是的,老爷,我做饭呢,脱不开身,正好她路过,就喊她来帮忙了,” 于甫这下没话说,兰玉也是无比感激之情,不便明说,于甫道:“好了好了,赶紧去吧!” 兰玉来到街上,一路小心翼翼,生怕于甫这老鬼派人来跟踪自己,先去买了盐,这才去往客栈找刘洲和雷飞云。 刘洲忙道:“啊,嫂子,你可算来了,可有什么发现?” 兰玉道:“雷大哥,刘洲兄弟,咱们长话短说,等会府里会有人出去送饭,我觉得应该就是凡一和王爷他们,你们可要盯紧了,我得赶紧回去,” 刘洲道:“哎,嫂子,既然有消息了,你还回去干嘛?” 兰玉道:“现在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呢?我要再去府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雷飞云道:“也好,你先回去,如若我们确定是凡一,立马来通知你,” 兰玉道:“好,府衙的西边有颗大树,若有消息了,就到那颗大树上给我学布谷鸟,” 刘洲道:“为何非得是布谷鸟啊?” 雷飞云道:“因为这个季节没有布谷鸟,” 互道一声珍重小心,兰玉又折回府内,路过管家房屋时,却听见管家道:“老爷,待会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药给放上,说不好这丫头还没下过水呢!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于甫道:“好,好,正所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这样漂亮的女人我还是头次见,她也不亏,这次万岁爷高兴,我马上就要升任京官了,会好好补偿她的,”说完,二人哈哈大笑。 管家道:“哎,对了老爷,那二人还关着呢,现在是放人还是……” 于甫道:“不管他们是谁,都对不住了,等天黑了在动手,一定要干净利落,” 兰玉听了差点背过气去,“啊!凡一大哥,你到底在哪啊!都要急死人了,现在连我也要搭进去了,哎呀,刘洲,你们到底找见没,快来告诉我啊!晚了可就出大事了。” 兰玉就这样想着,忙去厨房送盐,千般感谢厨子一声,厨子急道:“哎呀,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哎呀,说你什么好,赶紧跑吧!说不准,老爷真安上坏心眼了,” 兰玉看着地上的食盒不见了,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有事的,” 厨子道:“但愿如此吧!你还是小心为好,” 兰玉道:“你们什么时候做晚饭啊?我可以帮忙的,” 厨子道:“待会就做,不过也不用你帮忙,我们人多着呢,你快去歇着吧!” 到了晚上,管家安排兰玉独自去另一个房间吃饭。紧随其后来了一位丫鬟,端着食案来找兰玉。 只见食案上荤素搭配,一看色香味俱全,这些天下来,兰玉哪吃过点好的,别提有多想家了,瞬间口水都下来了。也真是,兰玉和李凡一这对鸳鸯,得有多痴情多喜欢多爱恋,才能让兰玉这般铤而走险,不惜一切代价。 兰玉不解道:“这是……” 丫鬟道:“老爷说,今天错怪了你,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些好的,算是给你道歉,快吃吧!我们想吃还吃不上呢!” 兰玉看着食案上的饭菜,两眼满是泪水,别提内心有多煎熬了,到底有没有消息啊!你们倒是快来啊! 兰玉知道饭菜里下了药,自己也是真饿,兰玉忍着委屈悲伤,忍着肚子,把饭菜倒在床底下一些,假装吃过一样,便躺在了床上。 等了好半天,突然听到屋子外边有脚步声,又听到有人说话,兰玉在床上躺着害怕极了,凡一大哥,你在哪呢? 七十五章 李凡一死里逃生,于大人妙计落空 话说李凡一和福安被于甫囚禁,二人在这密室里焦急,压抑,抓狂自不用多说,兰玉铤而走险,不惜辛苦,到于府当丫鬟。 传出信息,刘洲和雷飞云还有随从藏在于府不远处,见有仆人拿着食盒出来,二人便悄悄跟踪,一路来到汨花的小院,仆人去往房屋后边不远处,将食盒放在里面,便走了。 待仆人走后,二人赶紧跑过去,刘洲急道:“大哥,大哥,俺是刘洲啊!赶紧应我一声!” 李凡一和福安听了还以为出现幻觉,再听时,确实是有人在喊他。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刘洲兄弟,真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 刘洲道:“大哥等着,俺这就就放你们出来,咱们一起杀出官老爷那府衙,非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雷飞云道:“不可,兰玉还在府上呢!” 接着继续道:“这样,刘洲兄弟,你救他二人出来,我赶回府上,给兰玉报信,咱们在北城门口碰头,” 说完,雷飞云立刻飞奔回府上。 且说兰玉,这会内心备受煎熬折磨,听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咯吱”一声,门开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飞云赶了回来,只听到树上“布谷,布谷,布谷”,兰玉一跃而起,一掌便朝着于甫打了过去,将他打晕在地,剩下的账回头再跟你算。 兰玉关好门,跑了出来,和雷飞云相跟着去往城门口。 这边刘洲把李凡一和福安从密室内拉了上来,李凡一道:“刘洲,刚才我听见你和老道嚷嚷,说什么给兰玉报信,” 刘洲道:“说来话长,路上俺在给你讲吧!”几人往城门口赶去,刘洲一五一十把经过细说了一遍。 李凡一听了心疼不已,泪水不自觉流了出来,来到城门口时,兰玉和老道已经在这了。 李凡一飞奔而来,一把将兰玉抱起,在空中划过一个浪漫的圆圈。 二人喜极而泣,兰玉拿起拳头对着李凡一就是一通砸,带着哭腔道:“你做事能不能小心一点,老是叫人担心,你要有个好歹,叫我怎么活啊!” 李凡一道:“玉儿,玉儿,一路上,刘洲都和我说了,这次委屈你了,不过你也真够机灵的,是你救了我,” 福安在一旁道:“这是弟妹吧?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智勇双全呐!” 接着继续道:“这里谢过各位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刘洲道:“哎呀,大哥,你俩就别秀恩爱了,咱赶紧杀过去,将于甫那老贼拿下,” 福安道:“刘洲兄弟切莫着急,” 接着继续道:“兰玉姑娘,于大人可在府上?” 兰玉道:“我出来的时候把他打晕了,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没人会去那间屋子,” 福安道:“好,这样,刘洲和雷飞云留下,继续查看于府的一举一动,我同凡一兄弟和兰玉回去,待本王点来兵马,将这狗官一举拿下,” 说着,几人兵分两路,各个去忙自己的事情,福安道:“李凡一,本王就不打扰你二人,先走一步了,咱们王府会合,”相视一笑,福安和随从一路打马狂奔。 不知怎么,福安失踪的消息一时传开了,有人说福安在青州城被人绑架了,有说遭人杀害了,有说福安在青州城暴病身亡,一时间,大街小巷传的哪都是,福安和于甫都陷入舆论当中。 且说顺天爷,结束了这般兴师动众,顺天爷班师回朝,对所见到的丰功伟绩,龙颜大悦,甚是满意。把众皇子叫来,一起共享宴筵。 顺天爷道:“哎,怎么还是没见福安呐?不是让你们去通知他了?” 福隆道:“父皇,孩儿也不知福安去哪了,好些天没见着他了,府上的人也不清楚,” 宴席过后,福安赶了回来,来不及回到府上,直奔八宝金殿面见顺天爷。 顺天爷道:“福安呐,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也不陪同父皇前去青州,也不来参加宴席,” 接着继续道:“不过朕出巡一事,想必你也知道,朕瞧见的,都是国泰民安,这些都是众大臣的功劳,” “朕知道你对朝政之事没有兴趣,可你身为朕的儿子,不能整日里只想着吃喝玩乐,也要像这些大臣一样,想着为朕分忧才是,” 福安道:“父皇,儿臣就是为这事来的,父皇已经被这些官员制造的假象所蒙蔽,” 顺天爷听了,哈哈一笑,把所看到的繁华和福安说了一遍。 接着继续说道:“也难怪,朕自打登基以来,只有每次出得这深宫大院,才能明白,你为何不愿意待在这深宫之内,那可是别有洞天,另一番景象啊。” 福安听完,心中一时怒火道:“不是儿臣有意冒犯父皇,青州知府于甫,鱼肉百姓,欺君罔上,简直不成人样……” 顺天爷怒道:“福安,你别在这胡说,朕看到的是国泰民安,太平盛世,” 福安急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父皇看到的都是假象,” 顺天爷怒道:“不可能,朕亲眼所见,青州城道路宽阔平整……” 福安急道:“那是官府提前动用大批苦力专为父皇铺设好的……” 顺天爷道:“那朕瞧见街上的店铺整齐划一……” 福安道:“那是于甫则令所有店铺统一更换牌匾门头,除少部分年久失修店铺之外,其余店铺十有八九都不愿意,里面有的本来就经营不善,自然没有多余的闲钱,有的是刚刚装新者,有的是新开业的。” “可这些官员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想继续开门营业者,就必须服从他们的政令,不然就给赶出店铺,贴上封条,不得再经营,” 顺天爷怒道:“那朕瞧见的排排青堂瓦舍难道也是假的……” 福安道:“假的,他们把这些住宅表面经过精美包装,里面的情形却多有不堪,墙体裂缝,屋顶漏雨,家徒四壁才是他们的真实生活。” “还有那些灾民,也都被他们赶出了城外,父皇今日所看到的,都是这些官员对自己作为的包装,还请父皇明查……” “岂有此理,够了,够了……”顺天爷听着听着,早已怒火中烧,把手中的茶碗使劲摔到地上。 他看到的是安居乐业,丰功伟绩,福安讲到的却是火热水深,民若民穷。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若此事确凿,他无法容忍官员的欺君。 福安道:“没够,就连儿臣,都差点死在于甫的手上,” 顺天爷道:“什么?还有这事……” 福安道:“儿臣假扮灾民混在人群中,以便调查真实情况,却被于甫认了出来,用蒙汗药将儿臣与李将军放倒,囚禁于密室之中,儿臣的随从发现儿臣失踪,这才回京找来李将军的朋友,儿臣才以得救……” 顺天爷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开口道:“福安,这私凭文书官凭印,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朕怎么能从你的一面之词来判断你所说的就是真的,” 福安道:“儿臣愿以性命担保,今日所说之事,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有青州一众子民为证,儿臣恳请父皇立刻派兵缉拿于甫,以严惩这些大逆不道的官员,还百姓一个真正的安居乐业,要是于甫发现儿臣不见了,他肯定要跑路,” 顺天爷道:“好了,朕令你即刻点兵点将,缉拿青州知府于甫……” 福安一声“得令,”即刻点来兵马,李将军带队,兰玉跟随,再次奔赴青州城。 且说于甫,人老心不老,这家伙,谁都敢碰,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啊? 兰玉可不是吃素的,要不是为了李凡一,早收拾你了,一掌打晕在地,算讨来便宜。 于甫从晕晕乎乎中清醒过来,楞了半天,“哎,那个丫鬟呢?” 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忙喊来管家询问,管家还以为于甫在屋内快活呢,哪知道啊! 府里上上下下一通找,于甫一惊“啊!不好,肯定是跑了,” 于甫道:“赶紧去看看囚禁的那两人还在不在?” 不大会工夫,仆人跑回来说,“密室里没人,” 于甫瞬间摊坐在地上,一时明白了,嘴里不停念叨:“这下完了,全都完了,” 过了一会,忙起身,命令许生,管家和夫人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哪知许生这机灵鬼,知道于甫这次办事有些狂妄不羁,可能会栽,早有所准备。命汨花收拾些金银细软,二人比翼双飞,没了下落。 大难临头,“老爷,对不住了,各自飞吧!后会有期,再也不见!” 于甫这才明白,什么老爷,什么青州知府,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不敢告知上下仆人,只是简单拿些东西,领着管家和夫人准备逍遥法外了。 打开大门,巧事来了,人家李凡一、福安、刘洲、雷飞云这哥几个已经在门口等着于甫了,于府早被官兵围了一圈,四处都是火把。 福安道:“呦,知府大人这是准备去京城赴任了!” 于甫楞在原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开口道:“青州知府于甫,给王爷请安了,王爷千岁,” 福安道:“噢!本王还以为你长了双狗眼呢!原来你认得本王啊!” 福安咬牙继续道:“既然你认得本王,为何要将本王囚禁起来?” 福安道:“下官……下官不知王爷所说何事?” 福安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筷子你准认识吧?这丫鬟你也认识吧?”原来福安留了个心眼,把食盒里的筷子藏在身上。 唐三 七十六章 为私利杀手聚集,于大人一命呜呼 刘洲道:“王爷,干嘛和这种东西废话,按百姓的意思来,直接砍了得了,” 兰玉道:“哪能那么便宜他!” 福安哈哈笑道:“本王先去喝杯茶,你们审着,”转身离开。 兰玉道:“你不是想知道本小姐的底细吗?现在清楚了吧!” 李凡一也走了过来:“你这老东西,除了没死的心什么心都有,” 接着,二人开始了男女混合双打,刘洲也来气啊!开口问管家:“你是何人?” 管家道:“回大人的话,草民不过是府上的管家,他的事情草民是一概不知啊!” 刘洲道:“放你娘的狗屁,那爷让你长长记性,药准是你放的吧?”话闭,拳脚相加,对管家一通打。 过了一会,福安才回来,下令道:“来人,将于甫拿下,查封于府家产,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声令下,铠甲士兵一拥而上,将于甫五花大绑,于府上上下下的仆人一并都被赶了出来,一一问话。 兰玉找来那个厨子,安排他去自家府上当差,厨子激动落泪,也算报恩了。 接着,借用青州府衙审问于甫,查封于甫家产,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府上根本没多少银子。 福安心想不对啊:“自己在泰州查办时,金银玉器可不少啊!”看来得用点方法了! 大大小小刑具一往堂上摆,吓得于甫背过气去,一盆冷水,于甫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就少受些罪吧!才肯说出,自己的小金库在汨花那处小院。 遂下令赶紧查封,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就连福安这见过世面的王爷都大吃一惊,足足比泰州知府多出十几倍啊! 而且顺藤摸瓜,搂草打兔子,有新线索发现,装着钱财的箱子上贴着条 子,清清楚楚写着“谁谁谁送,”其中就有东江县谭知县的箱子,福安将这些银两一并封存,即刻送往京城,充裕国库。 且说福安失踪一事,传的遍地开花,都知道于甫的前途没了。 消息传到了薛掌柜耳朵里,薛掌柜心想:“不行啊,上次听刘三说,林虎跟着于大人混呢,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呢,不能轻易绕过你,”遂拿了银子赶紧去请杀手办事。 传到府尹大人韩云鹤耳朵里,老韩心想:“坏了坏了,于甫和自己的破事太多了,这要是把自己咬出来能有好?一时也起了杀心,”遂派去杀手,暗杀于甫。 传到谭知县耳朵里,谭知县知道不妙:“汨花还在那呢,汨花知道自己的事情太多了,得让她闭嘴才行,还有两个衙役曾经给于甫送过银子,都是知情者,我要想好过,就对不住你们了!”同样派去杀手。 这下可热闹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几路杀手从各个方向奔往青州城。 谭知县还请来另一路杀手,准备清理王龙和吴成这两位倒霉的衙役。 单说青州城,几路杀手过去,找汨花的,找林虎的,一路打听,都来到汨花这处小院。 两路杀手对看一眼,都是黑衣蒙面,没找到人,先打起了嘴仗。 谭知县这边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兄弟,这事情我们哥几个接了,还请你们回吧!” 薛掌柜这边道:“呦,哥几个是要戗行呀,我们拿了人家钱财,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谭知县这边道:“那就对不住了,”这话不投机,当场动手。要杀的人没找着,杀手到是互相干起来了,两败俱伤,真够热闹的。 再说韩云鹤这路杀手,于甫犯了重罪,又有王爷在这把守,想杀于甫可是没那么简单啊! 杀手们开始想办法了,经过一轮会议商榷,只派出一个杀手,装作是于甫的朋友,前去探望,杀手提一食盒,给牢头使了些银子,这人心是肉长得,见着钱了,谁都会通情达理卖个人情。 杀手提着食盒进去,于甫还纳闷呢,想我坏事做尽,将死之人,还能有人来看我,真是感激不尽呐,后悔晚矣! 于甫感激道:“不知是哪路官员来看我了,于甫这里谢过,敢问好汉尊姓大名?” 杀手哈哈一笑,先把食盒打开,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杀手拿起一双筷子道:“于大人,久仰久仰,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知道令一个人就成了,是韩云鹤派我来的,” 没等于甫反应过来,筷子已经插进他的身体,再没了气息,杀手起身离开。 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青州知府于大人,就这样抛在历史长河中。 狱卒在牢里来来回回巡查,老觉得不对劲,于甫这老头怎么能一直睡觉啊!忙去报告牢头。 打开牢门看是,眼前的情形让牢头两眼翻白,晕死过去,怎么交代人家王爷啊!一时间,狱卒大喊大叫,消息立刻汇报给福安。 福安拍案而起,李凡一等人相跟着忙去查看情况,封锁城门,那又如何,杀手早跑了,谁都清楚,表面上是于甫栽了,但还不至于死这么快,只因背后的秘密太多了。 福安站在牢里闭眼思考,半晌,长出一口气,心想:“这样也好,如果一昧查下去,还不知要捅多大篓子,又得揪出多少人事,任何事情都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不过时间罢了!” 这样,于甫这案子就这么死了,青州城内的百姓无一不欢呼,无一不庆祝,人们上街欢呼雀跃,谢天谢地谢福安。 再说王龙和吴成这倒霉哥俩,谭知县和师爷盘算一番,准备杀人灭口,却不知隔墙有耳,二人倒吸一口凉气呐,恨得牙痒痒。 吴成这个暴脾气啊!恨不得立马杀了谭知县,被王龙拦了下来,自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着,咱们秋后算账。 哥俩来不及收拾行囊,提了刀,去账房拿了些银两,牵来两匹快马,开始逃亡生涯,等谭知县下了命令时,二人早没了踪影,开始封城搜捕。 吴成道:“我都想笑了,为何咱哥俩这么倒霉,上辈子欠下谁的了!” 王龙道:“倒霉?先摸摸脖子上的脑袋还在不在!没死就算走运了,” 吴成道:“王龙,这下咱可去哪啊!” 王龙道:“先去京城,他谭知县就是有在大的胆子,也不敢追去京城,” 这聊天工夫,离东江县是越来越远了,却也不敢歇息半刻,二人这心刚落地时,又被拦住了去路。 林虎这家伙,又派兄弟在路上打劫呢!王龙吴成瞬间勒马。也真是,人要倒霉起来,放屁都能砸到脚后跟! 劫匪道:“呦呵,怎么瞅你二人有些眼熟呢!又来给我送银子了不是,” 两位衙役瞬间惊醒,吴成道:“真他娘的冤家路窄啊!又是你丫这帮人,” 劫匪道:“老子不跟你废话,老规矩,钱留下,人呦走,” 吴成对王龙道:“怎么办?” 王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正好收拾这帮玩意,出心中这口恶气,” 话闭,王龙掏出身上的银子,往地上一扔,又掏出一块,开口道:“银子有的是,你要是个爷们,就自己过来拿,” 劫匪派喽喽去拿时,王龙道:“你他娘的聋了,还是爷爷说话不够清楚,再给你重复一遍,你要是个爷们,就自己过来拿,” 这劫匪根本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快要走近时,只见王龙运足身上的怒火,胳膊一甩,手中的银子以八百里的速度飞将出去,打在劫匪头上,不知死了没有,反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几个喽喽见状,纷纷上来拼命,来吧,该和你们算账了,这哥俩背靠背,左右开弓,大开杀戒,把积压的愤怒全都爆发出来,刀卷了刃,杀红了双眼,十几个喽喽哪里是对手,个个击毙。 两位衙役身上满是鲜血,找来两身干净衣服换了,直奔京城,由北门而入,找一客栈入住,只见上面四个大字“清风客栈”。 晚上薛掌柜来送开水时,随口问了一句,两位打哪来啊? 没等王龙拦住,吴成心直口快道:“噢,我们从东江县来!” 薛掌柜听了像是见着亲人一样,又问道:“不知两位可听说过林虎?” 王龙道:“噢!没听过,我们要休息了,还请掌柜的去忙吧!” 转过天来,薛掌柜吩咐厨房备了桌好酒好菜,又给两位衙役送来。 薛掌柜道:“两位别误会,你们真没听过林虎这大恶人?” 二人还是不开口,薛掌柜继续道:“不怕你们笑话,我与那贼人林虎,有不共戴天之仇,” 接着,一五一十将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位衙役面面相觑,王龙道:“噢!原来是这样,林虎确实不是个好东西,和东江县知府勾结,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薛掌柜道:“不知两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英雄?还恕在下失礼,很多年前,在下便备好了银子,不知两位有没有心思拿?” 王龙道:“掌柜的意思是,这笔银子是给林虎的人头备的?” 薛掌柜道:“壮士说的没错!” 二人对视一眼,心想:“自己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有什么不敢的,拿银子为日后生存打算,也正好除了林虎这个祸害,” 两位衙役应下了此事,薛掌柜先给了二人定金,一百两银子,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此事敲定,薛掌柜安排了客栈的事情,便同两位衙役出发了,他要亲眼看着林虎死,才能把积压在心中多时的这口恶气吐出。 七十七章 薛掌柜老谋深算,大贼人后悔晚矣 话说薛掌柜、王龙、吴成一行三人赶往东江县,准备解决林虎。 路上休息时,王龙道:“薛掌柜,我二人现今被谭知县追杀,要是进了城内,恐怕没等见到林虎,我二人就被抓了,眼下,我们还需想个办法才行啊!” 薛掌柜一捋胡子,思忖良久道:“林虎这人见钱眼开,王龙兄弟,你看这样成不,” 接着继续道:“你兄弟二人在城外等着,我去城内想办法把他骗出来,你们再动手!” 王龙回话:“哎,薛掌柜,有了,你去了城内,东风大道有一家油坊,油坊里的掌柜也是个古董精,你可以去找他,就说,城外发现了大墓葬,他一准去找林虎,” 薛掌柜道:“可这林虎也不傻,东江县这片土地都快让他挖完了,他能信吗?” 王龙道:“不瞒你说,城外真有一个墓葬,好几伙人都盯着呢!你就说,听别人说起,有人要下手了,让他赶紧去,不然可就晚了,” 薛掌柜脸上露出笑容,道:“好,王龙兄弟真是智勇双全呐,我这就去,” 接着,薛掌柜按王龙所说,来到东江大道,找到这家油坊。 薛掌柜打问来谁是掌柜的, 一副焦急模样道:“兄弟,不好了,不好了,城外那个墓葬有人要动了,得赶紧想想办法啊!不然东西就让别人拿走了,” 掌柜道:“你哪儿来的呀!在这瞎胡咧咧什么呢,我一直盯着那墓葬呢!再说了,还有虎爷呢!谁敢动,” 薛掌柜道:“哎呀,你以为就你一人盯着那墓葬啊!眼馋的人多去了,我刚从沁江县回来,那里有人要行动了,快想办法吧!” 油坊掌柜道:“真的假的?” 转念一想,问道:“哎,不对呀!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好几人盯着那个墓葬?又怎么知道我的?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薛掌柜道:“不瞒你说,我沁江县人,本来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也知道,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所以他们就把我踢出局,我这一气之下,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油坊掌柜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林虎,来这干嘛?” 薛掌柜道:“哎呀,我这身份,能够着人家嘛,只好来找你了,” 接着继续道:“此事千真万确,你就别犹豫了,赶紧去通知林虎,最好今晚就动手,” 油坊掌柜道:“好,你跟我去,” 薛掌柜道:“不行,这事情……我还不便出面,万一他们知道是我,我这……” 油坊掌柜道:“行了,我明白,我会和虎爷说清楚,事成之后,有你一份,” 说着,油坊掌柜赶紧去找林虎说道这事,林虎这家伙听了暴跳如雷啊!什么?敢有人动我的买卖! 林虎一通发脾气,便吩咐手下的人准备家伙,晚上动手。 夜半时分,东江县内吠声四起,看来是盗墓贼出动了,大概四五人,王龙吴成同薛掌柜早早便在说好的墓葬藏身等候。 不一会工夫,便见林虎等人到来,点起油灯,几个喽喽卖力干活,待洞口打好时,林虎和喽喽一同下去, 吴成道:“薛掌柜,我先过去把这俩个家伙给解决了,” 薛掌柜道:“哎,不急,等他们把东西拿上来再说,” 王龙和吴成听了,才知道薛掌柜老谋深算是只老狐狸啊! 过了一会,薛掌柜道:“哎,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藏过去,等有人上来时,再动手,” 林虎等人在墓穴 里面翻来覆去,又得了不少东西,洋洋得意,高兴的一塌糊涂。还跟几个喽喽吹呢:“我看中的东西,谁他吗敢动,找死呢!” 不一会,喽喽开始拿着东西往上走了,刚站稳脚跟,就听到:“你们是谁啊!为什么把我家翻得乱七八糟,这还怎么住啊!” 这喽喽直接吓瘫在地,浑身发抖,尿了一裤子,林虎和其他人还没上来,也听到这诡异之声,赶紧下跪道:“爷爷,爷爷,我们狗眼不识泰山,还请爷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原来是薛掌柜在作怪,薛掌柜低声道:“动手吧!” 吴成飞扑过来,刀鞘出刀,鲜血喷涌,喽喽倒在地上。 薛掌柜趴在洞口道:“林虎,林大老爷,别念叨了,” 薛掌柜继续道:“听听你老朋友的声音,还有印象没?” 林虎细听时,大吃一惊,“啊!是薛掌柜?你可吓死我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开口道:“薛大掌柜,您这是……” 薛掌柜呵呵笑道:“你想问我为何在这是吧!你说咱老朋友一场了,临走前,我不来送送你,有些说不过去吧!” 林虎这么个大恶人,脑子比谁都聪明,这会工夫才算明白过来了,自己中了圈套了。 林虎道:“薛大掌柜,薛大掌柜,咱之前是有不少误会,真是误会呀,我也是一时糊涂,受别人指点,才……” 薛掌柜道:“你他娘的放屁,东江县哪个不知道你精明,在这跟我装糊涂,早干嘛去了,” 林虎道:“薛掌柜,不,薛爷爷,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薛掌柜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 林虎道:“薛掌柜,求求您了,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林虎保证,把全部家当都奉上,”林虎说着,给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暗器。 冷不丁“嗖”的一声,从洞口飞出几支毒镖,打中了薛掌柜的帽子。 薛掌柜吓得坐在地上,起身骂道:“林虎,你这玩意真是死性不改啊!今天我正好为民除害!” 吴成道:“薛掌柜,别跟狗日的废话了,赶紧动手吧!” 薛掌柜点头同意,接着,王龙和吴成将刚才杀死的喽喽从洞口硬塞回墓葬去,便开始往里面填土。 林虎等人在里面死劲求饶,哭天喊地,薛掌柜吃了秤砣铁了心,晚了,从里面发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东江县这大恶人林虎,靠着盗墓发家,也因盗墓与世长辞,一路走好。 再说薛掌柜,憋在心里的这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他比林虎更狠,看他高兴的样子,咧嘴哈哈大笑,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 地上还散落着墓葬里的金银首饰,薛掌柜都不瞧一眼,笑着离开,不知要去哪。 王龙和吴成上前:“薛掌柜,薛掌柜,您这是……薛掌柜,” 薛掌柜也不理他们,只顾自己走,边走边笑,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吴成道:“这叫什么事啊!还差一百两呢?” 王龙道:“哎,咱不管他,地上这些东西可不止一百两,” 吴成这才恍然大悟,开口道:“王龙,咱这是要发呀!” 王龙哈哈笑道:“就当做是老天爷心疼咱俩这倒霉蛋,对你我二人的赏赐吧!” 吴成这时又犯愁了,叹气道:“那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王龙道:“家是回不去了,先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赶紧卖了,天下之大,只能四海为家了,” 吴成道:“这次给薛掌柜办事,我倒是有了启发,咱们不能就此罢休,得让他谭知县长长记性才是,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 王龙道:“也好,那也要等咱们把东西处理了再说,不然留在手里就成祸害了,” 二人把地上的古物整理一番,便去往泰州销赃了。 且说谭知县,派去两路杀手,杀汨花的杀手连汨花人影都没见着,反倒和薛掌柜派去的杀手打了起来。 这得回去交差啊!杀手想了个办法,到屋子里一通找,找来几件汨花的衣服,往上面弄点血,扎了几刀,就回去交差了。 另一路杀手,同样,连王龙和吴成的影子也没见着,东江县内到处贴着悬赏告示,缉拿罪犯王龙和吴成。 谭知县这老家伙,正事不办一件,尽为自己着想了,单说从青州城过来的灾民,谭知县就没有用心。 灾民每天清汤寡水,放在肚子里根本无济于事,谭知县倒是整天大鱼大肉,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再说李凡一和福安这边,于甫死了,好多事情也跟着带走了,李凡一负责羁押搜查出来的银两,福安回去复命。 顺天爷听了又是雷霆大怒,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天下居然是这般模样。待冷静下来,才鼓起勇气拿起福安的折子细看,除去贪污就是腐败,没一件好事。 顺天爷即刻宣召兰玉父亲进宫,兰玉父亲提带撩袍跪地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赐座,拿起福安的折子,孙言仁递了过去,待兰玉父亲仔细看过之后。 顺天爷道:“宋爱卿,这些人必须严惩不贷,依你看,派谁去合适?” 兰玉父亲思索一下道:“回万岁,依臣愚建,为避免徇私枉法,朝廷重臣不能去,官职大的不能去,需派官小耿直之人委以重任,他肯定不敢松懈,” 顺天爷哈哈笑道:“宋爱卿呐,都这会了,你就别和朕兜圈子了,” 兰玉父亲道:“回万岁,臣觉得,张文博为人耿直,一心想着报效家国,此行他去再合适不过,” 顺天爷道:“好,宋爱卿和朕想到一块了,另外,把李凡一也派过去,避免于甫的事情再次发生,” 兰玉父亲道一声“遵旨,”退下朝堂。 李凡一同张文博进宫听宣,领了圣旨,跪谢万岁隆恩。 顺天爷道:“此去办案,你二人要多加小心,切不可再有差错,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李凡一点来兵马,便同张文博出发了,二人一路趣说旧事,谈笑风生,不在话下。 七十八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慷慨帮忙店伙计 话说李凡一和张文博这哥俩领了皇差,去往东江县查办谭知县,领兵出去,一路上秋毫无犯。 这消息一路传到谭知县耳朵里,谭知县还以为皇上派人前来视察指导工作,城内一通收拾,又备下厚礼,准备迎接两位钦差大人。 师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道:“老爷,那么些灾民可怎么办呐!” 谭知县道:“对啊!把这事给忘了,师爷有何高见呐!” 师爷道:“老爷,不如将那些灾民找个地方关起来,总之别让钦差大人看到就成,” 谭知县高兴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这下,说不定我升官就有希望了,”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谭知县即刻下令,将这些灾民关了起来,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出来,照样是清汤寡水伺候着。 没过几天,李凡一便和张文博来到了东江县,谭知县又高兴又害怕,磕头跪拜,点头哈腰,把二人迎进府衙。 谭知县道:“两位大人不辞辛苦来我东江县,下官实属万幸呐,下官已吩咐人备好酒席接风,两位大人先歇息片刻,” 接着继续道:“不知两位大人此次前来有何吩咐?下官洗耳恭听,” 张文博道:“谭大人莫要紧张,我二人要去泰州,来东江县歇息一下,顺便看看民俗民情,回去复命时,跟皇上也有个交代,” 谭知县道:“好,好,两位大人舟车劳顿,就歇息半天,明日我再带着两位大人去县内各处走动,” 张文博道:“噢,那本官问你,这东江县可有什么好去处啊?” 谭知县道:“下官不知两位大人是何意啊?是想风花雪月还是山川美景呐!” 张文博哈哈笑道:“这不是一回事嘛?好了,本官听说当地有一处道观,就去那儿看看吧!” 谭知县应一声,几人便开始在酒桌上谈天说地了,谭知县一个劲吹捧,不在话下。 酒足饭饱,谭知县离开酒席,李凡一道:“文博兄,咱俩可是奉旨查案的,你怎么乱说一通,还想着去那道观呢!” 张文博道:“贤弟这就不懂了,反正啊!过几天你就明白了,” 李凡一道:“文博兄,我现在真搞不懂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成,贤弟相信你!” 张文博道:“好,明天啊!咱们一起去那道观,尽享大好河山,” 转过天来,谭知县领着两位京官去往腾云阁,李凡一和张文博焚香跪拜各路神仙,都被腾云阁这景色所吸引。 到了下午,二人趁谭知县休息时,偷偷来到街头民宅,问起百姓生活情况,没人说他个好,谭知县闻训赶来,就怕别人说他坏话,紧紧跟着二人不放,也好,哥俩转了一会又回了县衙。 到了晚上,谭知县又是好酒好菜招待,不敢怠慢。 张文博道:“谭大人,明天我们就要启程了,这几天多有打扰,谭大人见谅,待去泰州办了事情,就直接回京了,” 李凡一在旁边,心想“张文博这脑子让驴踢了吧!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谭知县道:“哎呦,张大人您这是折煞下官,两位大人能来,下官别提有多高兴了,哪里谈得上打扰了,” 谭知县给二人敬了酒,继续道:“两位大人,你们整天在皇上身边,多少都能说上话,下官自不能比,” 谭知县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两张银票递了过来。 继续道:“两位大人回京时,还请在皇上身边美言几句,下官感激不尽,这里祝二位大人一辈为官,辈辈为官,两袖清风,明镜高悬,” 李凡一和张文博一瞧,两张银票,每张上面各自十万两,两人瞬间被镇住了,这银子摆在眼前诱惑力太大了,谁不心动啊!好比一年轻漂亮姑娘躺那,任由你开,你能把持得住! 张文博心想“自己这京官是假的吧!人家一口一个下官,自己倒是大人,得多少年的俸禄才能攒够这些啊?” 李凡一看了哈哈大笑,像是明白了什么,张文博猛然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张文博也跟着一顿哈哈大笑,谭知县也陪着笑,但又不懂这二人的意思。 张文博直勾勾看着谭知县道:“谭大人,想必有句话您肯定听过!” 谭知县道:“不知大人所说哪句,还请大人明示?” 张文博道:“此地无银三百两!” 谭知县听了脑袋嗡嗡响,“啊!怎么回事?” 还没等明白过来,张文博起身继续道:“东江县县令谭跃东听旨!” 谭知县忙令人设案焚香,连同三班衙役齐刷刷跪在地上。 张文博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现已查明,东江县县令谭跃东,在任期间监守自盗、饱其私囊、鱼肉百姓、不思悔改,责令即日起,查封谭跃东家产,押其进京,钦此! 谭知县瞬间蹦出眼泪,瘫在地上,口中道:“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闭,门外侍卫齐刷刷进来,将谭知县押缚,张文博道:“谭大人不会恨我吧?” 谭知县道:“现在我算明白过来,什么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了,也明白什么叫人心叵测,你够阴险,希望你们别踏我后尘,” 接着,张文博仔细询问一番,谭知县一一交代,贪的真不少啊!不亚于于甫! 转过天来,囚车押缚着谭知县,连同搜出来的银两,一并启程京城。 瞬间惊动了东江县,百姓们都闻训赶来,欢呼雀跃,鸣放鞭炮,无一不拍手叫好,百姓齐刷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李凡一和张文博“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堵满了街道,都舍不得两位大人走,又是鸡蛋,又是水果的,希望去家中坐坐,希望给派来个好官,希望皇上知道百姓的实情…… 虽然盛情难却,可李凡一和张文博急着回去复命,只好拒绝。 李凡一道:“文博兄真是才智过人,不费吹灰之力,他自己主动就交代了,凡一又受教了,佩服佩服!” 张文博道:“贤弟笑话我了,愚兄也是从书中学来的,大胆做了个试验而已,” 经过这番折腾,谭知县和林虎,生长在东江县的这两颗毒牙全都拔掉了。 且说薛掌柜,出了心中的恶气,一路哈哈大笑,扬长而去,大概是此事积压在他心中多时,太压抑,薛掌柜只顾大笑,不过还认识路,回了京城,回了清风客栈。 见谁都说“气顺了,气顺了,”然后就是哈哈大笑,回了家也一样,“气顺了,气顺了,”然后就是大笑。 一开始这样,大家觉得不以为然,只是好奇,都认为薛掌柜发横财了,可每天都这样可不行啊! 伙计们觉得薛掌柜疯了,客人以为这是个傻子,夫人认为他中邪了。 接着,夫人又是找郎中,又是请道士的,一通治疗,不见好转,家里和客栈的主心骨都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比薛掌柜小不少,又是妇人家,急得团团转,想不出办法,叫来店伙计商量对策,有个伙计道:“夫人,要不这样,试着去找下赵劲?” 夫人道:“找人家?行吗?现在不比以前,人家是状元府的管家了,能请动吗?” 伙计道:“夫人此话差矣,就算他赵劲飞黄腾达考上状元……不过他也考不上,我就打个比方,他也得念及清风客栈,念及薛掌柜的旧情,那会薛掌柜对他可不薄,” 另一个伙计道:“是啊夫人,眼下这情况,只能如此了,不然,这客栈咋整啊!” 薛掌柜在边上“气顺了,气顺了,”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众人看看他,再看看夫人,夫人道:“不管成不成,也只能如此了!” 接着继续道:“你们去备些礼品来,我这就去找他!” 薛掌柜夫人提着礼品,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准数,硬着头皮,还有放不下的面子。 状元府大门紧闭,家丁站岗,夫人递上拜贴,说明来意。 没多大会工夫,赵管家从院里出来了,“呦,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边请,”把夫人迎进府内,看茶让座。 赵劲道:“夫人,您是找张大人吧?他已经出去好几天了,” 夫人道:“噢,不是,正好顺路就进来了,” 赵劲道:“嗨,瞧我这整天忙的,本来该是我去看你们,” 接着继续道:“客栈生意怎么样?薛掌柜还好吧?” 一提这,夫人瞬间梨花带雨,委屈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赵劲听了有些诧异,忙问道:“噢?难道是客栈出事了?您请说……” 夫人擦擦眼泪,开口道:“客栈没什么事,掌柜的他……不知怎么地,” 赵劲急道:“哎呀,您倒是快说啊!” 夫人平静下心情,开始娓娓道来,接着又是一通眼泪。 继续道:“就是想请你过去,给大家拿个主意,再这样下去,客栈可就没了,” 赵劲交代一番,忙跟着夫人去了府上,薛掌柜还是那副德行。 赵劲看了思来想去,“气顺了”突然脑子灵机一动,“莫非……林虎死了,不然,他不可能这样,” 赵劲先吩咐伙计们回去,接着和夫人把林虎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夫人自然认可赵劲的说法。 赵劲继续道:“这件事情的反差,让掌柜的有了心病,相信这股劲过了,过段时间自然会好起来,” 夫人道:“那客栈怎么办?” 赵劲道:“客栈……这些天我腾出些时间,可以帮忙打理一下,总之,客栈不能垮了,以后再说以后吧!” 夫人是万分感谢,没想到赵劲如此大义凛然,慷慨帮忙。 赵劲的自尊心也得到了满足,自己再不是以前那个受气伙计了。 再看时,不论长相还是气质,赵劲确实和以前有很大变化,魅力四射,赵劲在夫人心里的位置瞬间发生了变化。 七十九章 登门来不速之客,谭知县开刀问斩 天还是那片天,地还是那片地,山川河流同样没变,农民继续劳作,孩子还是那般美好时光,一切安然。 话说李凡一和张文博查办谭知县,人赃俱获,不敢耽搁,押缚进京,一路上秋毫无犯。 二人到皇宫复命时,已经是大晚上了,不一会工夫,只见小太监跑出来,二人还以为皇上要迎他们进去。 没成想却吃了闭门羹,小太监道:“万岁爷有旨,让两位大人先行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早朝再说!” 二人只好折身离去,张文博见李凡一一个人笑,疑惑道:“贤弟有什么高兴事情,别一人偷着乐啊,说出来和愚兄分享一下,” 李凡一道:“文博兄,我笑这杀鸡给猴看!你说是不是?” 张文博是个聪明人,立刻秒懂,哈哈笑道:“贤弟真是一针见血!咱们还是回去早些休息,明天早朝不好过啊!” 李凡一道:“就等着文武百官骂咱俩吧!” 张文博道:“那也好过皇上骂咱俩!”说完,二人哈哈大笑,各自回去。 第二天早朝,八宝金殿内,文武百官位列两旁,金钟玉器敲响,殿头官喝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李凡一同张文博互看一眼,跪地磕头“吾皇万岁,” 张文博道:“皇上,前几日,臣等奉君命去往东江县查办县令贪腐一案,今已水落石出,人赃俱获,县令谭跃东一并银子已经押缚京城,等候皇上发落,” 举起手中的折子继续道:“文书和清单一起,还请皇上过目,” 顺天爷拿起折子仔细观看,不时偷瞄殿内的大臣有什么反应。谭知县贪污的银子自然比想象中要多,不过顺天爷还能接受。 大臣们低头不语,殿内异常平静,只见顺天爷怒摔折子, 大喝一声:“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县令,居然查出了几百万两银子,成何体统!” 接着继续道:“这么大个国家,朕连个良臣都见不着,贪官污吏一抓一大把,众位大臣,你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顺天爷在玉阶上说着,文武百官中,突然有位大臣一头栽倒,御医赶紧过来查看。 顺天爷道:“怎么回事?” 御医道:“回皇上,他……吓破胆了!” 顺天爷听了一通苦笑,道:“都看看,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接着继续道:“把东江县县令谭跃东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风和日丽,天下太平,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穿梭的人群依旧各自忙碌着,各家店铺的掌柜伙计在门口招呼着客人,吆喝生意。 且说刘三这无赖,整日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人分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人群中有穿绫罗绸缎者,容光焕发;有穿一身布衣,手执白扇;有的衣衫褴褛破败不堪,蓬头垢面;天上有神仙掌管三界,地下有阎王判决生死,谁人造就了他们的不同人生? 人群中,打远处走来一位潇洒公子,正路过一犄角旮旯,几十口年龄不等的人在地上坐着躺着,摆出一副副懒洋洋而又惬意安然的姿态,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手中握一根棍子,面前摆一破碗,如若哪位从这经过,便会缠着不放,嚷嚷着自己的可伶劲,他们最喜欢听银子落在碗里那一声脆响。 不过,这位潇洒公子却没被他们纠缠,若说为何,那是因为他们不敢,这可是臭无赖刘三,刘三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给他们扔些银子。 若要问这些人为何都在这等,只因这犄角旮旯通向里边的胡同,胡同里边有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妓院,忍不住手痒痒的赌场。 刘三揣着银子,走向赌场,进了门,便碰见一老熟人,富家公子马超,马超玩的不是很尽兴,几圈下来输的够惨,差的不是钱,是兴头。 马超打里边瞧见刘三进来,问话:“呦,三爷,有些日子没瞧见你了,最近可好?” 刘三抱拳,哈哈一笑,回话:“爷,我刘三有幸劳您惦记,想见我还不容易嘛,今天状态咋样,刘三陪您玩几圈?” “嗨,别提了,没劲,要不你来接我,我正好出去溜一圈,”马超道。 “哪里话嘛,您都不玩了,我上去也没意思,走吧爷,我陪您换个地方,”刘三回话。 说完不多时,二人从赌场出来,用不着商量一下,迈步来到了怡春院,他们可是这儿的常客,老鸨也指着这种大爷挣钱,哪里敢怠慢。 “呦,二位爷,来的正是时候,姑娘们可都闲着,恭候大驾多时了,”老鸨一说一笑,扭动身姿卖弄风骚, 接着继续说道:“姑娘们都出来了,伺候着二位大爷。” “三爷,最近您上哪去了,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让我好生惦记,”一位漂亮的女子说到。 刘三上手摸着姑娘的脸蛋,一副yin笑,说着“呦,我的小心肝,爷每天夜里可都想着你呢,今儿个实在忍不住了,这不把我的魂勾来了,”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马超和刘三落了坐,前面一位姑娘弹唱着小曲,身边有姑娘给捏肩捶背。 刘三道:“马爷,你这下算发达了,” 马超道:“噢!此话怎讲?” 刘三道:“马爷,您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家里有了状元郎这么个女婿,以后办事可就方便多了,能不能容我也沾沾光,” 马超道:“嗨,甭提了,方便个屁,那小子就是个不谙世事的酸臭书生,油盐不进啊!想从他那得好处,没门!” 刘三道:“马爷此话差矣,话说蛇打七寸,你那是没找见他的乐子……再说了,你还没给人家好处呢,怎么让他回报你!” 刘三觉得不便,打发走了身边的姑娘,继续道:“就他那点俸禄,哪够家里开销的,给他置办些他没见过的东西,先让他父母乐呵乐呵,” 接着继续道:“只要是人,他就得有个爱好,吃喝嫖赌,准有一样能拿下他,” 马超道:“三爷,你可别胡来啊!张文博好歹是我妹夫,整出了事,还有我妹妹呢!” 刘三道:“哎呀,我心里有底,你就放宽心吧!” 二位爷说着说着,差点误了正事,赶忙领着姑娘来到楼上的房间,大把银子,享那鱼水之欢。 转过天来,刘三带着一帮喽喽,抬着黄花梨桌子,紫檀木太师椅,琉璃器皿,翡翠首饰,名人字画等来到状元府上。 赵劲见状忙上前道:“呦,三爷,怎么个意思?这可是状元府啊!您可不能乱来……” 刘三嬉皮笑脸道:“赵管家,您这是哪里话,小的一片好心来给张大人送些东西,您可别误会啊!” 转身又对喽喽道:“赶紧给抬进去,都小心点,别磕磕碰碰的你赔不起,” 赵劲道:“不是,三爷,我家大人这会不在,您看是否等他回来……” 刘三道:“不用等了,我已经找过你家大人了,” 接着继续道:“赵管家,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刘三这里谢过了,” 赵劲道:“三爷您客气了,您还用得着我关照嘛!” 刘三道:“嗨,瞧您说的,满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赵劲啊!您现在是大人物了!” 寒暄几句,赵劲这自尊心又一次得到了满足,刘三这无赖,以前见着赵劲张嘴就骂,抬手就打,哪还这么客气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张文博父母一个劲的瞧刘三拿来的这些家具字画,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世面啊!不停夸赞这些东西。 等张文博回来,看见这些东西疑惑道:“赵劲,这些怎么回事啊!” 赵劲道:“老爷,您不是知道吗?” 张文博道:“啥?” 赵劲道:“这是刘三拿来的,我拦着不让放,他说跟您打过招呼了……” 张文怒博道:“放他娘的狗屁,他什么时候找过本官,本官也不曾见过他,你赶紧派人,把这些东西都给他送回去,” 赵劲要走时,又被张文博喊住:“等等!以后再有人来送东西,都给本官拒了,这些天每天都有贪官污吏死在刀下,这教训已经够深刻了,你不能害本官呐!” 赵劲道:“老爷,奴才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呐,确实是刘三他……” 张文博道:“好了,本官不怪你,你安排去吧!” 赵劲找来人,把东西都给退了回去,气的刘三差点背过气去。 赵劲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的店伙计了,被张文博一通说,自己肚里也来气,遂吩咐门口的家丁,再见着刘三直接把他轰走。 刘三又找来马超道:“你那妹夫是个什么玩意啊!” 马超道:“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我说的没错吧!” 刘三道:“给他送去一堆好东西,丫的又都给爷送回来了,这叫什么事嘛?那些好东西爷都舍不得用,丫的却不领情,” 马超道:“我就说嘛,他是个刺头,别说你了,连我爹的账都不买,” 刘三道:“还有这事?脑子长哪去了,老丈人都敢惹,真以为自己能耐了,” 接着继续道:“不成,我还得想办法,不信搞不定他,” 说风就是雨,好!刘三这次又拿着银票来到状元府,不过这次连门都没进去,让门口的家丁轰了出去。 刘三边走边骂,又去找马超,商量好,就以马超的名义请张文博出来吃饭。 大舅哥请吃饭,张文博磨不过面子,准时赴约,好酒尽兴。 张文博去了才知道,被刘三骗了,马超根本没来,酒桌前就刘三一人。 张文博转身便走,被刘三生拉硬拽给拦下了,刘三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咱以前是有些误会,您怎么还放在心上呢!” 接着继续道:“马超他一会就到,这会一准在路上呢!您先坐会,” 张文博落座,只见酒桌前方有一高台,台上有一身姿曼妙女子,面貌较好,双目含情,双手捧着琵琶,弹唱些诗词歌赋,余音绕梁,娓娓动听。 一时间吸引了张文博的注意力,这女子真是天籁之音,耐人寻味啊! 八十章 受委屈灾民造反,做文章聚拢人心 话说张文博被刘三请到酒馆吃饭,期间安排一貌美女子助兴,不论女子的长相还是声音,张文博很是欣赏,哪怕她是风尘女子。 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来有些误事啊! 张文博看着眼前的女子,丝滑飘逸的头发,五官端正,双眼皮大眼睛,细腻皮肤,怎么看都觉可爱。 从张文博眼睛里可以看出,这女子把他惊艳到了。 二人边吃边喝酒,顺便听着小曲,欣赏佳人,好不快活。 张文博心想:“世间真有如此标志的女子?果真颜如玉,何必黄金屋!” 刘三在旁边看着张文博,旁观者清啊!知道张文博动了心。 刘三眼珠子一转:“张大人,时候也不早了,草民先送您回去,不然,你大舅哥可要怪罪与我喽!” 张文博正看的起劲,听刘三这么一说,心里来气啊!又不便说,“你……这……怎么说走就走,扫人兴致,” 张文博忍了忍,客气道:“也好,也好,今日多谢刘三盛情款待,本官很是尽兴,” 刘三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难得大人赏脸,草民真是三生有幸呐!您这边请!” 张文博起身往外走,不时回头看着女子,那个不舍啊! 转过天来,张文博又一人跑来了,却没有女子的踪影,张文博这下急了,上到掌柜的,下到店伙计挨个问便,没人知道。 要问这女子是谁?自然是刘三带来的,刘三为了高攀张文博,真是用心。 一来二去张府都不成,刘三想了个办法,自己在青州城有家妓院,便去找老鸨。 老鸨见的男人多了,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抓住什么样的男人的心。 所以给刘三支了这招,读书人要的就是这个调调,要的就是这个兴致,一下点住了张文博死穴,吊足了张文博胃口。 且说东江县,谭知县和林虎这哥俩被处理了,可却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大批灾民,还被谭知县关着呢!王龙和吴成这哥俩,把墓葬里的东西处理掉,便潜入东江县。 准备把谭知县干掉,哪成想,来迟一步,谭知县被开刀问斩,可二人还不知情。 只见街上热闹非凡,哥俩不敢走,只好在犄角旮旯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活动。 当二人来到城边一处闲置大宅院时,打算晚上入住,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而且人数还不少。 好奇心作怪,爬到院墙观看,只见院内乌央乌央的人群围成一个圈。 圈中央有一个人,只见他浓眉大眼,四方阔口,挽起袖子,正准备举一块长条石,这石头少说有得有三百斤往上吧! 人群中鸦雀无声,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都等着看好戏,只见他挽起袖子,蹲身下去,两手各握着石头的两端,胳膊上青筋暴起,肱二头肌肱三头肌一用力,大喝一声“起”。 只见这石头就如同他身上的东西,轻轻松松举过头顶,人群中顿时掌声响起,欢呼雀跃,这人放下石头,再没人敢来尝试。 有人道:“壮士有此等身手,为何在这遭罪啊!应该去考取功名,大显身手,” 又有人道:“如今奸臣当道,哪有老百姓的活路,就拿咱们来说吧!这都多长时间了,有人管吗?” 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突然炸出一个声音:“我们不能就这样死等,要给自己找出路才行!” 有人接话道:“就是,凭什么他们整天大鱼大肉,我们却在这清汤寡水,去衙门,找他说理去!” 接着,灾民中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是 发泄心中的不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一句,”说话这人唤作周平,泰州人,就是刚才举石头那位! 周平也是习武之人,且有勇有谋,空有一身胆识武艺,曾参加过武举,同样是没送礼,让武杰陷害了。 后来周平听说了武杰的事情,才知道其中缘由,内心愤怒至极,得不到重用,谁都火大,早就想着出心中这口恶气,眼下机会来了。 周平道:“我等都从各州县来,就说我吧!泰州遭灾,等不来粮食,一路逃荒到青州,又被官老爷撵到这,这下倒好,更没人管了,大家说,我们就这样等死吗?” “不能,说明他皇帝老儿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他倒是酒池肉林歌舞妃子相伴,我们呢?” “找官老爷讨个说法去,在不行,推翻皇帝老儿的江山,我们轮流来坐,” 周平道:“好,在下周平,若信得过我,咱们现在就去衙门,讨个公道!” 起哄谁不会啊!一声令下,人群乌央乌央开始往外涌。 王龙和吴成见状,赶紧躲到一边去,生怕被人认出,去告状讨赏,但还是被周平瞧见了。 不大会工夫,大批灾民聚集在衙门外边,周平打问时,才得知谭知县已经查办了。 周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东江县县令已被处决,县衙是我们的啦,里面肯定有吃的,起锅烧油,” 好嘛,这灾民如同狼群一般冲到县衙里边,把县衙翻了个底朝天。 守城营官得知此事,立刻率众赶来镇压,眼瞧有上百人。 灾民们这会已经红了眼,哪里管你是谁,碰我利益就不成,几千人扑将上去,和士兵打斗在一起。 别说灾民战斗力如何,光这个士气就把守城士兵吓倒了。要说也够狠的,没多大会工夫,守城兵官全军覆没。 周平一看,这样甚好,正中自己下怀。 转过天来,周平道:“大家看看衙门里这些存粮,够吃几天?” “我觉得,三五天不成问题吧!” 周平道:“那我再问你,吃完怎么办?” 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能回答上来,周平道:“想要有更多的粮食,更多的钱财,就得想办法去争取,而不是这般坐吃山空,” 周平继续道:“按律法,我们这种行为已经是抢了,要被刑法处置,” “不会吧!这么严重?凭什么?” 周平道:“凭什么?就凭律法是他皇帝定的,要想不犯法,除非……” “除非我们得了江山,就能随便吃了,” 周平道:“好,你们怕死吗?” “宁愿当个饱死鬼,也不当饿死鬼,” “对,与其饿死,不如放手一搏,” 周平道:“好,我也想当饱死鬼,皇帝不管咱们,咱们自己管,” 灾民们一呼百应,都高呼周平带领大家填饱肚子,正得周平心意。 接着,周平开始自己盘算,把人员都聚集起来,列队排好,有特长的,会武的,会做饭的,会裁缝的,力气大的一一各自分开。 东江县百姓知道县衙被灾民霸占,也都纷纷来看热闹,一看这架势,是要造反呐! 百姓们被谭知县和林虎欺压多年,心中都积有怨气,好多百姓也跟着参与进来。 且说王龙和吴成,本来准备杀谭知县这狗官,也得知了谭知县查办的消息。 二人来到衙门,看到大批百姓和灾民聚集,少说也有几千人。 周平打远处瞧见他二人,便走了过来。 周平道:“两位好汉,前几天见二位时,就觉得二位气宇轩昂,不知二位是否有意,加入鄙人这个队伍,干一番事业!” 王龙和吴成面面相觑,二人本来衙役做的好好的,却接二连三的惹了不少倒霉事,这个关头,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正好有个落脚处。 二人点头相应,周平道:“好,我给两位将军接风洗尘,” 眼看这么多人,如今都有造反之意,群龙无首,如何能成大事?必须得是有威望者,把人心聚拢。 转过天来,王龙对众人道:“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想成事,必须有章法,必须有领导者,” “倘若群龙无首,我们就是一盘散沙,我身边这位想必大家都认识,” 王龙指着周平继续道:“那天在院落,周平的身手大家伙都有见识,我建议,就推举周平为我们的大将军,大家跟着周将军吃香喝辣,怎么样,” 周平急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比我有能耐的人多的是,此事不可如此草率,” 吴成道:“哎呀,你就别推迟了,要是有不服的,就站出来比试比试,” 王龙看了一圈,见人群中没人吱声,忙跪下道:“周将军不必再推辞,我等心服口服,” 众人见状也跟着跪下,齐呼“周将军,我等心服口服,” 一呼百应千应,周平假装推迟一番,正合自己心意,应了下来。 接着,周平找来自己的老乡吴术,令他掌管后勤,又封王龙和吴成为自己的左右将军。 王龙和吴成从一个小衙役变成了将军,一面开始练兵练马,一面和周平建制度。 周平也命人打造兵器,完善军队建制。 吴术则开始奔走东江县,筹粮筹钱,打造铠甲,组建医疗。 总之,灾民和百姓中藏龙卧虎,什么人都有,有技术的干技术活,剩余的就是兵甲了,几天整顿下来,以周平为首的这帮灾民军队有个模样了。 这么大支队伍,周平却开始愁眉苦脸了。 王龙是个有心之人,自然看出了周平的心事。不过是为了聚拢人心,对群众能有更高的控制权。 王龙先把东江县谭知县和林虎的恶毒行为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继续道:“不管虚的实的,自古都讲究个师出有名,” 周平道:“不知贤弟是何意啊?” 王龙笑道:“现今谭知县被处决了,可百姓们还不知道林虎也上路了,咱们就拿林虎做文章,” 王龙把杀害林虎的事情说了一遍,又继续道:“我们可以把林虎的尸体挂在城门上,到时候,末将就说,林虎是周将军抓获……” 周平道:“这样行吗?” 王龙道:“将军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将军就等着百姓们敬仰吧!” 八十一章 吴将军霸占官妾,两皇子相争差事 话说周平王龙等人,占领了东江县,聚集了不少灾民和百姓。 这新上任的知县还在路上,没人知道东江县的情况,眼下只能任由这些人造次了。 单说王龙,计上心来,准备帮助周平聚拢人心。 要说这王龙也真够大胆,到了晚上,带着吴成,这哥俩便来到郊外,将埋林虎的墓葬挖开,把尸体取出来,尸体还算完好。 还给林虎换了身衣服,收拾一番,以免出现破绽。 趁夜半没人时,将林虎的尸体挂在了城门之上。 到了第二天,王龙找来几人,开始散播周平捉拿林虎的消息。 一时间,百姓们都聚拢在城墙之下,观望林虎这贼人,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 接着,都开始跑向衙门,感谢膜拜周平将军,别说,蒙混过关,王龙这招还真管用,接着,更多百姓愿意加入周平的队伍。 论造反,独坐东江县可不成啊!还需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势力。 周平自是感谢王龙一番,王龙道:“将军,谭知县已经离开数日,眼下新任知县肯定已经在路上了,想必东江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皇上耳朵里,” “这用不了多时,皇上必会派出军队镇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还需赶紧想对策才行啊!” 周平道:“是啊!不知贤弟有何高见?” 王龙道:“高见谈不上,愚建倒是一大堆!” 周平哈哈笑道:“那也比没想法好!” 王龙道:“隔壁就是沁江县,那里的情况和东江县也差不了多少,百姓对官府同样愤怒不已,” 周平道:“贤弟的意思是,将沁江县拿下!” 王龙道:“对,百姓们日子不好过,早有造反之心,周将军便是他们的救世主!” “拿下沁江县,青州城便是京城的复地,若能拿下青州城……” 周平道:“咱们不敢过于高估自我,小心顺天爷来个包围圈,我们就成饺子馅了,” 王龙道:“不一定,现今实力最强的,无非就是西北靖王了,可将军也应该知道,靖王早有造反之意,” “若靖王接了圣旨出兵,不一定会全力以赴,他必定会坐山观虎斗,并且,他还得防着苏国呢,” “若苏国也大兵压境,国家这局势可就不好说了,所以,咱们还不算最危险的,” 周平道:“贤弟所言极是啊!” 王龙道:“眼下就等将军拿主意了!” 周平道:“好!眼下有个最简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那就是里应外合了,” “想必沁江县也没有多少驻军,你同吴成兄弟带一队人马混入沁江县,我与吴术带队在外边随时接应你二人,” 王龙道:“将军此计甚好,末将这就去布置人手!最好不费一兵一卒,将他拿下!” 王龙找来几百个身手好的士兵,各自乔庄打扮一下,装成货郎百姓混入了沁江县。 吴成则去打探县内守军情况。 趁夜晚时分,周平吴术带着部分人马悄悄潜伏在城门附近,等信号攻城。 先说城内,王龙和吴成这哥俩也是兵分两路。 单说吴成,带着一小队人马,在衙门不远处设下埋伏,只见门口的衙役吊儿郎当瞎转悠,哪里想到,早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 吴成偷摸到衙门跟前,一刀一个,将两个守门衙役放倒在地。 接着带队冲进衙门,这沁江县县令正搂着小妾美滋滋,浑然不知危险来临。 吴成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县令闻声回头,大喝道:“什么……” 话还没说完,不过眨眼的功夫,刀已经在县令脖子上了。 县令吓得手脚冰凉,浑身哆嗦,开口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还口!” 吴成道:“没工夫跟你扯淡,来人,将他带下去,” 独留小妾在床上,哆里哆嗦,只会进气不会出气。 吴成走了过去,看着小妾稚嫩的脸庞,顿时兽性大发,如同饿狼般扑将上去,霸占了她的身体,小妾哪有招架之力,任由他摆布。 待吴成走后,小妾自缢与房中。 再说王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王龙真是有勇有谋。 独身一人来到城门口,守城士兵喝道:“站住,什么人?” 王龙哈哈笑道:“我说是苏国的奸细,你敢信吗?” 士兵道:“大胆,抓起来,” 两个士兵押着王龙来到营官跟前,营官坐着板凳,喝着小酒,眼里全是傲慢之意。 士兵附耳营官跟前,低声道:“大人,他说他是苏国的奸细!” 营官一听来劲了,问话道:“既然你被抓来了,说明你有问题,老实交代吧!让你免些皮肉之苦!” 王龙笑道:“好吧!就让你免些皮肉之苦,”话闭王龙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刀结束了营官性命。 士兵们眼看自己长官被干掉了,准备和王龙拼命。 王龙道:“你们长官我都敢杀,你们就别来送死了,” “你们都听好了,我是义军王龙,当今世事根本没有百姓的活路,愿意跟随的,义军给你添双筷子,不愿意的,赶紧滚蛋,”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了主心骨,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王龙将城门打开,周平带人冲了进来,沁江县失陷。 第二天,周平令人将沁江县县令押缚广场,百姓们听说此事,纷纷赶来。 “你害我们不浅呐,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打死他!” 一声呼喊,百姓们蜂拥而上,乱手乱脚相加,县令变成了打击器械。 趁这工夫,周平和王龙前往县衙内,四处查找银两粮食,以做军需。 一时间,惊掉周平下巴,都说官员能捞钱,哪成想,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有百万银两。 很快,东江县和沁江县被义军占领的消息四处传言。 有说义军已经打到了京城,有说义军攻占了半壁江山,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消息传到泰州,这下倒好,以沈军和沈杰这哥俩为首,杀死知府蓝仁,倒戈起义,一时间,九州大地烽烟四起。 消息传到京城,九龙桌前,顺天爷勃然大怒,气一下冲到脑门。 顺天爷拍案而起,“这些难民百姓,朕对他们哪个都不薄,现在居然敢反朕的江山!” 兰玉父亲道:“皇上息怒,话说‘官. 逼. 民反’,错在当地这些父母官,而不是皇上您啊!” 顺天爷道:“于甫、蓝仁、谭跃东这些酒囊饭袋,真是陷朕与天下不义啊!朕简直成了昏庸无道的君主,” “朕要御驾亲征,将这些流民贼寇一网打尽,” 众臣赶紧下跪劝阻:“皇上息怒,有臣等出征为皇上分忧即可,皇上还需保重龙体,” 顺天爷道:“来人,传张骞!” 张骞接到谕旨,忙赶往皇宫,只见八宝金殿内,顺天爷拉着个脸。 顺天爷道:“张骞,这些天,各地倒戈起义的事情你都听说了?” 张骞道:“回皇上,臣都听说了,臣愿意……” 顺天爷杯子一摔,“泰州知府蓝仁可是你向朕推荐的,” 张骞听了,吓得魂不附体,忙叩头:“皇上息怒,臣也是一时受人蒙蔽,才举荐的蓝仁,” 顺天爷道:“受人蒙蔽?哼,你直接告诉朕,你收了他多少银子!” 张骞吓得直打哆嗦,头向捣蒜一样,在地上猛磕。 “皇上,臣万万不敢呐!臣对皇上一直是忠心耿耿,臣愿意领兵出征泰州,以戴罪立功,” 且说福安和福隆两位皇子,听说灾民起义,也都吓了一跳。 福隆找来妖人黄二铁出谋划策。 黄二铁道:“主子,灾民造反,这也未必是坏事!” 福隆道:“噢!此话怎讲?” 黄二铁道:“灾民们不过一些乌合之众,哪里有战斗力可言,” “所以,谁去镇压谁占便宜,眼下,主子还需想办法争取这出征的差事,用不了多时,功劳就是您的了,” 说到这,福隆立刻去往香妃园,让香妃帮忙说道此事。 没想到,皇上这会正在香妃园,把福隆吓了个半死。 香妃道:“皇上,奴婢可听说,各地灾民有造反之意,皇上要御驾亲征,可有此事?” 顺天爷道:“朕虽老矣,尚可征战沙场,此事就不劳爱妃操心了,” 香妃道:“奴婢老听皇上说起,有意扶持福隆,要我说啊!您不如不这事交给福隆去办,也能为您分忧不是!” 顺天爷道:“朕有说过这话!” 香妃慌忙道:“当然了,皇上日理万机,说话的话早都忘了,皇上还说,要封奴婢为贵妃呢,也都忘了,” 顺天爷哈哈笑道:“好,难得你对朕一片关心,等解决了灾民一事,朕立马封你为贵妃,” “御驾亲征不过是一时气话,朕本来就打算着,从福安和福隆当中选一位,替朕出征,” 福安也惦记着这事呢!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请求出征,顺天爷也不说答应,也没有拒绝,把福安给急的。 八宝金殿内,顺天爷道:“各地灾民造反,哪位将领愿意出征,替朕分忧呐!” 殿内站出好些个将军来,都愿意前往。 福安和福隆心弦绷紧,生怕不是自己。 顺天爷道:“好,福隆,” 福隆应一声儿臣在。 顺天爷道:“此次出征需兵分两路,你任左路大将军,韩兵任先锋官,领兵三万,前往青州一带镇压,” 继续道:“老将宋青,罪臣张骞,你二人带三万兵马,前往泰州地界镇压造反,即刻起兵,不得延误!” 众将一声得令,退下朝堂,即刻清点兵马,准备出征。 接着,顺天爷又找来兰玉父亲。 令他加派人马,密切打探西北靖王的消息,以免他在这个节骨眼添乱,落井下石。 八十二章 韩将军狂妄自大,起义军士气高涨 话说福隆韩兵等人分成两拨人马,前往青州和泰州镇压造反灾民。 二人领兵三万,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秋毫无犯,不在话下。 福隆道:“韩将军,此行还需多出力,待凯旋还朝时,皇上自然不会亏待你,本王也不会亏待你,” 韩兵道:“王爷放心,流民草寇,不过一些乌合之众,能有什么能耐,” 福隆道:“不是本王不相信将军,我们切莫轻敌啊!” 韩兵道:“王爷,真不是末将小瞧他们,用不了七天,我们便可班师回朝,王爷就等着皇上封赏吧!” 福隆道:“噢,好!那本王这期望值又提高了,” 二人领着兵马,行军就没那么快了。 韩兵不停下令,命部队加快速度,敢有贻误者,军法从事。 且说李凡一和兰玉,李凡一现今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好久没和兰玉共处一室了,二人好生惦记。 四处闲逛,游山玩水,热恋期的二人,别提有多甜了。 这天,福安派随从去军营中请李凡一,前往寿王府谈事。 也够气派的,这次不用骑马,福安让随从带着轿夫来的。 来到府上,二人寒暄几句。 李凡一道:“不知王爷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福安道:“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看福隆此次出征,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李凡一道:“噢!还请王爷明示!” 福安道:“你我且来分析一番,人们想象中,灾民造反,不过是小打小闹,百姓要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我们派去的,都是日夜操练,经战沙场的兵甲,谁都觉得,打几个灾民,不过小菜一碟!” 李凡一接话道:“是啊!实则相反!正所谓高手在民间,我们看到的都是表象而已,他们要是以死相拼,后果不堪设想!” 福安道:“况且,派去的那个韩兵,是韩彪他哥哥,比韩彪还要傲慢无礼,自古骄兵必败!” “本王已经派去探子,随时观察前方的一举一动,若真是本王想象的那样,父皇肯定会派本王增援,” “所以,李将军还需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同本王一起建功立业!” 李凡一道:“末将遵命!” 福安道:“晚上把刘洲和雷飞云两位将军一并请来,咱们一起吃酒,” 再说周平王龙,操练兵马时,探子突然来报,“将军,紧急情况,朝廷已拍派出三万兵马,向青州地界赶来,不出三天,敌军必到!” 两位将军停下手中的事务。 周平道:“冤家上门了,贤弟真是料事如神啊!” 王龙道:“领兵大将军是谁?” 探子道:“回将军,是顺天爷的大儿子福隆和先锋官韩兵,” 王龙哈哈笑道:“福隆,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皇子,韩兵倒也略有耳闻,” 周平道:“贤弟,此战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一来,我们要鼓舞士兵斗志,” “二来,我们要靠此战扬名立万,召集天下英雄加入我们的队伍,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若真的失败,本将军也不会当他们的俘虏,” 周平召集所有将领来到营帐之中,观看地形,开个简短的战略会议,制定作战计划。 周平道:“虽说敌只有来三万兵马,可京城离东江县不算太远,他们随时可以得到增援,” “所以,我们不便和他们进行大面积作战,尽量牵制,瓦解他们的力量,” “王龙贤弟,你有何良策?” 王龙道:“将军,末将以为,我们可以把部队分成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可派出一直轻骑,窜到他们后方作为佯攻,不断骚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派出第二部分,由吴成率领,截取他们的粮草辎重,” “第三部分,由末将带领,他们只想着建功立业,根本想不到会丢了粮草,军心必定会乱,趁此机会,左右两翼迂回包抄,我叫他首尾不能相应!将军意下如何?” 周平哈哈大笑:“贤弟此计甚好,” “不过,你没说第四部分,莫非是要本将军带着剩余人马看家不成?” 王龙道:“将军,末将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军之将不可随意出动,另外,倘若我们兵败,起码后方还有余下力量,不至于……” 周平道:“留个香火,不至于全军覆没,是不是?” “本将军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怕死吗?我要同大家一起杀敌,建立新的家园,” 王龙道:“将军,万一……” 周平底气十足道:“没有万一,此战我们没有退路,只许胜,” “我叫他们连东江县的城墙都看不到,就得和阎王爷报道!” 周平大喝道:“三军将士听令!” 只见齐刷刷的,几万之众,身披铠甲,手握大刀长枪,碗中盛酒。 周平道:“我们的刀可快?” 众将士齐呼:“吹毛立断,” “我们的枪可尖?” 众将士齐呼:“无坚不摧,” “现今敌军来犯,我们如何应对?” 众将士齐呼:“杀!杀!杀!” 周平道:“好!暂且饮了这碗酒,我们去拼自由,拼财富,打江山!” “待大家凯旋归来时,周某希望一个都别少,我们要向梁山好汉一般,大口吃肉,大口吃酒,论秤分金银,过快活的日子,好不好!” “好!好!好!”众将士高声呼喊,热泪盈眶荡气回肠。 碗中酒一喝,碗一摔! 周平道:“三军听令,即刻出发!” 一声令下,以灾民和百姓组织的队伍出发,迎战福隆。 一支轻骑抄近道,以最快的速度奔赴福隆后方,按原定计划,佯攻骚扰。 福隆同韩兵悠哉悠哉欣赏美景,探子突然来报:“禀王爷,我军后方出现一股不明骑兵,不断骚扰我军,” 福隆听了大怒:“他们有没有大旗?” 探子道:“有,旗上写的是周字,” 福隆道:“一帮乌合之众,居然敢立下旗号,真是不自量力,” “韩将军,你即刻派人,去把这帮人给本王收拾了!” 韩兵一声“得令,”派出自己的副将前去对抗。 单说吴成,带领一支队伍设下埋伏,就等着福隆的辎重部队经过。 这些兵甲,根本不把灾民放在眼里,休息之余,吴成提着大刀杀了出来,辎重部队溃不成军,死的死逃的逃,营官也被吴成劈成两半。 当福隆得知消息时,气冲冲道:“辎重部队谁是首领!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探子道:“禀王爷,他已经死了!” 把福隆给气的,耍王爷脾气。 “韩将军,到底怎么搞的,现在粮草没了,用不着和敌人打,我们就得先饿死,” 韩兵道:“现在还有多少粮草?” 探子道:“大概还有一半!” 韩兵道:“王爷,我们速战速决,有这一半粮草够了!” 福隆道:“传令下去,封锁消息,胆敢乱说,军法处置!” 粮草的事情,一时间把福隆和韩兵搞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时。 探子又来报:“禀王爷,前方出现大批敌军,” 韩兵道:“他们有多少人马?胆敢如此猖狂!” 探子道:“大概有几千之众!” 韩兵道:“来得正好,王爷稍等片刻,本将军去会会他,定取他中将首级回来!” 福隆道:“好,本王等你回来吃酒,擂鼓助威!” 鼓声阵阵,旌旗飘扬,双方各自摆开阵势。一排排明晃晃的铠甲,手中锋利的刀枪。 王龙望向对面道:“将军,想必对面便是先锋官韩兵了!” 周平道:“好,本将前去会会他!看他有什么能耐,”话闭,提刀打马前去。 韩兵的副将也同样出阵道:“来将何人?报上大名!本将军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周平道:“到阎王爷那儿问去吧!” 副将道:“大胆狂徒,本将军现在就拿你的人头回去请功!” 战鼓擂动,兵士呐喊,周平提刀打马奔向韩兵,副将也迎了过来。 只见八蹄飞扬,刀枪并举,周平手中的大刀轮圆一圈,朝副将脑袋竖劈下去。 副将眼看不好,拿枪一档,脑袋暂且保住了,可周平的力量实在太大了,直接把副将的手给震裂了,鲜血涌出。 副将的底气瞬间丢了一半,双马并进,副将提枪猛然向周平刺了过去。 周平来不及抵挡,只好跃身下马,眨眼工夫,又飞身上马,使足力气劈了过去,副将举枪抵挡,周平再次发力,眼看副将就要摔下马,副将单手离枪,侧身一闪,化解了周平的威胁。 二人再次打马迎敌,周平再次轮圆大刀横劈过去,直接将副将打翻在地,周平横刀立马,将副将斩首。 瞬间士气高涨,兵甲高呼,震耳欲聋。 韩兵一看不好,提刀冲出了阵营。“敌将休走,看刀,” 王龙提这长槊出来迎战,各自来势凶猛,韩兵大刀横劈竖砍,王龙只守不功,十余回合下来,韩兵已经泄了力量。 王龙使足力气朝着韩兵上方劈了过来,知道韩兵拿刀抵挡,王龙手腕一转,手中的槊划过韩兵脸庞,韩兵忙闭眼低身躲闪。 趁这工夫,王龙收回长槊,横劈过去,将韩兵打在马下。 周平即刻下令,两翼攻击,三军掩杀,一时间,几万之众打在一起。 士兵的呐喊声,厮杀声,刀枪剑戟盾牌碰撞在一起的金属声,响彻山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怎一个惨字了得! 福隆后方的骑兵也追杀过来,真是应了王龙的策略,让他首尾不能相应,乱了方寸,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韩兵也死于乱马之中。 福隆眼看不好,赶紧逃命吧!参将带着一小队人马护着福隆,准备突围。 八十三章 大皇子败走虎关,两将军不合内讧 参将忙带着一队人马,找一薄弱之处,拼死护着福隆赶紧逃命,福隆败走。 使命奔逃半天,才令人下马休息。 福隆气急败坏,心想“这可如何是好啊!三万兵马丢了,连起义军一根毛都没抓着!这该如何面对父皇,如何面对群臣!这帮灾民,真是害本王不浅呐!” 福隆道:“此处是何地?” 参将道:“禀王爷,这里唤作虎关!” 福隆自言自语:“虎关!虎口!” “我乃颜国王爷,真龙也!听过羊入虎口,还没听过龙入虎口,难道是天要灭我!” 参将道:“王爷,当务之急,我们还需即刻汇报皇上,让皇上派出援兵,末将再带人马杀回去!定将这些灾民一网打尽!” “呛”的一声,福隆拔出佩剑,“众将士埋骨他乡,本王有何颜面向父皇要增援,” 福隆说着,便要自刎。 参将忙上来拦着道:“王爷万万不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次失败不代表永远失败,我们还有机会,” 福隆苦笑道:“还能有什么机会?福安正等着瞧我好戏呢!这下给人家晾了个底朝天,天下人都要耻笑本王了!” 参将道:“王爷,您可千万要往宽处想啊!我们即刻回京,复命圣上,就说韩兵骄横蛮干,根本不听指挥,所以才导致兵败,” “恳请皇上派兵马,我们杀他个回马枪!” 且说周平王龙,此战大获全胜,粮草兵器铠甲缴获不少,士气高涨,众将士齐呼周平“万岁!” 王龙道:“将军,士兵现在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我们何不直奔青州城,再打他个措手不及,若能拿下,离京城可就不远啦!” “另外,我们可派人前去追击福隆,若能活捉他,我们手里可就有了筹码!” 周平道:“青州城乃是京城复地,那里必有重兵把守,眼下我们还是把缴获物资运回去,休息整顿一番,再做下一步打算!” “福隆不能捉,那样,皇上必定会派重兵压境,到时候,咱们真挡不住啊!” 王龙道:“将军说的自然没错,可眼下出兵,我们可以把握最佳战机啊!” “况且,各地均有义军倒戈,已经把京城内的兵力分散……” 周平道:“不要再说了,本将主意已定,传我的命令,三军退兵!” 再说张骞宋青两位将军,出兵泰州,剿灭沈军和沈杰为首的义军。 宋青算是老将了,跟随顺天爷多年,战功赫赫,功高震主,有勇有谋。 张骞可就不一样了,要说功劳他也有,不过蓝仁一事,让他从高处摔了下来,而且摔的不轻,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张骞为了摆脱这件事,现在是戴罪立功之身,所以比较急功近利。 导致两位将军意见不和! 大军来到泰州城三十里开外,宋青下令安营扎寨,休整一天。 这下张骞不高兴了,开口道:“将军,我们迟一天攻打,敌人就猖狂一天,末将建议,我们明天便可攻城,” 宋青道:“我们行军三天,将士们很是疲惫,若不休整,我们根本不能全力以赴!” 张骞道:“将军,他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能有什么作为,将军根本不必担心这些!” 宋青道:“本将已经派人混进城内,打探消息,我们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张骞急道:“将军,你这是贻误战机!” 宋青一拍桌子:“放肆,出了问题,一切有本将来承担后果,用不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本将跟随顺天爷出生入死,负伤无数,大大小小战争打了几百场,用不着你来教,” 张骞一听也来脾气了,只听“噌”的一声,张骞拔出佩剑。 “将军,那就别怪末将无礼了,” 宋青哈哈笑道:“长本事了!敢对本将军动刀动枪,” 外边副将参将听到营帐中动静不对,赶紧冲了进来。 各自发表意见! “张将军,你这是作何?我们现在连敌将都没见着,自己人到先打起来了!” “打下泰州城不在乎这一两天,我们切不可大意!” 这时探子来报:“禀将军,青州战报!” 宋青道:“说!” 探子道:“将军,前方消息,王爷同韩将军出兵东江县,韩将军战死,王爷败走虎关,现今下落不明,三万兵马几乎全军覆没!” 宋青大喝一声:“什么?消息可准确?” 探子道:“将军,确实如此!” 一时间,大小将领都陷入沉思,看来,自己低估这些灾民了,他们必会以死相拼,这是一场硬仗啊! 张骞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事态的严重性,也开始消停了,转过天,跟宋青道歉认错,服从指挥。 探子也从城内出来,大概摸清了城内义军的情况。 探子道:“将军,敌人估摸着有万余众,城北守军没多少,比较薄弱,” “敌军将领是沈军和沈杰哥俩,据百姓传言,二人自幼习武,力大无穷,但也是有勇无谋之人,” 宋青道:“好!明天本将带一万人马,亲自去叫阵,会会他这哥俩!” “张将军,你带剩余两万人马,待他兄弟二人出城迎战时,你便去功他北门,” 张骞道:“末将遵命!” 但见旌旗飘扬,战鼓擂动,几万人马排列展开,好不气派! 宋青手提长枪,骂道:“沈军沈杰哥俩听着,我乃颜国大将宋青,奉旨讨伐尔等贼寇,还不快快出来投降!” “有种就别做缩头乌龟,没爹生没娘养的反贼,出来看看你爷爷!” 沈军和沈杰这哥俩一听就来气,即刻带兵,准备迎敌。 吊桥缓缓放下,哥俩带领几千人马排列好阵势,来到护城河之前! 沈杰道:“老头,你他娘的才没教养呢!爷爷我出来了,有种你就过来!” 宋青哈哈笑道:“我当你们哥俩是什么英雄好汉呢!不过是歪瓜裂枣之人,”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本将可向皇上奏明,保你们不死!” 沈杰早已按捺不住:“你他娘的做梦,爷爷现在就取你狗头!看刀!” “驾,”两匹马对向飞奔,宋青提枪上阵。 宋青耍个架势虚晃一枪,沈杰内心有些焦躁不安,急于求成。 宋青又是一番花枪刺杀,沈杰虽说力大,可也招架不过来。 三十回合下来,沈杰气喘吁吁,但还是不服气,继续迎战。 待沈杰马匹快要靠近时,宋青抓住机会,长枪朝着马蹄一扫,马蹄一跃而起。 来了个人仰马翻,再要起身时,宋青的长枪已经在他脖子上了。 士兵即刻出阵,将沈杰五花大绑。 沈军眼瞅着弟弟被抓,心里焦急万分。打马奔向宋青! “老贼休走,看刀!” 宋青又和沈军大战,张骞一看,宋青咬住了这哥俩,便开始大举攻城! 宋青随即下令,“三军掩杀!” 沈军眼看不好,中了宋青的圈套,可现在为时已晚。 顷刻间,大军杀了过来,义军拼死相搏,但已经顾头不顾尾。 很快,张骞便功破北门,大军进城。 沈军眼看大势已去,但仍然殊死搏斗,“爷爷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接受皇帝老儿的审判!” 宋青又同沈军大战几十回合,宋青毕竟老矣!有些体力不支,沈军被部下护着,杀出重围! 宋青一面令军队进城,自己赶紧去追赶沈军! 张骞见状,也打马去追赶沈军,若沈军真跑了,自己可没法交差! 就这样,两位将军追出数十里地,沈军的马不敌战马! 沈军回身迎战,这下换成张骞大战沈军,老将宋青收拾那帮喽喽! 此时沈军内心已经大乱,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不一会工夫,宋青也过来帮忙,二人前后夹击,打得沈军措手不及。 没几个回合,沈军被斩于马下! 至此,泰州的叛乱基本结束,两位将军驻守泰州城,继续平叛剩余义军。 沈杰一并沈军的人头都被押缚上路,两位将军就等着圣旨召回封赏了! 再说福隆,败是败了,虽有骨气,可他还真不愿意死! 南书房中,只见福隆耷拉着脑袋,哭哭啼啼的。 福隆哭诉道:“父皇,实属韩兵害了儿臣啊!” “韩兵同他弟弟韩彪一样,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根本不听儿臣指挥……” 福隆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顺天爷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福隆倒地! 顺天爷喝道:“别跟朕说这些没用的,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上,回来干什么?这么多人都看着朕,都看着你,你居然搞砸了,还有脸说别人的不是!” 福隆忙道:“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再给儿臣三万兵马,儿臣这次定将东江沁江两县收复!” 顺天爷道:“败家玩意!给你多少兵马都不够你折腾!” “朕就是给你三十万兵马,你能把那三万士兵给朕带回来吗?他们也是有爹有娘有娃娃的人,” 顺天爷停顿一下,喝道:“朕要是你,宁可找根柱子一头撞死,也绝不回来!真是愚蠢至极!” 福隆道:“父皇息怒啊!儿臣……知错了!” 顺天爷道:“滚,朕不想再看见你!” 接着继续道:“传朕的旨意,令文武大臣上朝议事!” “朕要御驾亲征!” 八十四章 顺天爷御驾亲征,起义军夜袭大营 话说,福隆败退,惹得顺天爷勃然大怒,下令,即刻召来大臣,开个紧急会议! 只见八宝金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边,九龙宝座上,顺天爷威严四起! 顺天爷道:“众位爱卿,想必前方战报大家都知道了!福隆这个败家玩意,朕都没脸说他!几万士兵,转眼……” “所以说,想必前方的战事要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义军要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所以!朕决定御驾亲征!” 众大臣一听,这哪行啊!又纷纷出来劝阻! 顺天爷道:“好了各位爱卿,你们的好意朕心领了!” “但朕心意已决,众爱卿就别劝了,朕要踏平东江县,杀绝这些所谓的议军!” 顺天爷继续道:“福安、李凡一、刘洲、雷飞云听旨!” 几人齐刷刷跪下,“起兵五万,你们随朕出征!” “得令!吾皇万岁万万岁!” 接着继续道:“宋爱卿听旨!朕不在这些天,京城内的事务由你权权处理,一切都要秉公办事!如有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一声令下,福安李凡一等人不敢怠慢,即刻清点兵马,安排粮草等事务! 五万兵马浩浩荡荡向青州挺近!十分壮观!一路秋毫无犯,不在话下! 且说东江县内,探子来报:“将军,京城又派出五万兵马,此时已经在路上,听说,皇上也来了!” 周平王龙一听,心中暗自窃喜! 周平道:“再去打探,确定皇上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龙道:“将军,末将以为,我们即刻出兵,依托有利地形,设下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平道:“上次我们已经打了一次伏击,他们肯定会加强紧惕不再上当,就别拿弟兄们的性命去折腾了!” 王龙急道:“将军此话差矣!正所谓兵不厌诈,计不在多,管用就行,” 周平笑道:“韩兵那俩下子你也有领教,福隆逃跑的狼狈情形你肯定也没忘!” “东江县沁江县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皇上来了又如何?想必皇上和他那儿子差不多,同样是贪生怕死之辈!” 王龙道:“将军,你又错了,颜国的江山,可是顺天爷实打实的打出来的,他可是有勇有谋,将军切不可轻敌啊!” 周平道:“你怎么尽长敌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同样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他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王龙道:“可是……” 周平手一摆,“不要再说了,不就是皇上吗!本将军定将他活捉回来,贤弟就等着审问他吧!” 周平继续道:“吴术,赶紧命人制作一面大旗,上面就写‘替天行道’,本将军倒要给他这皇帝看看,” 突然间,王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顺天爷御驾亲征,大军在离东江县二十里的的地方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一大早,四处战鼓擂动,士兵高呼“杀!杀!杀!” 吊桥放下,周平王龙即刻带兵出征,盾牌长矛摆开大阵势! 周平往对面观望,只见中军阵内,四匹战马拉着雕龙画凤的镶金战车,战车上端坐一位将军,看他面色凝重,龙颜怒目,威严凛凛,没错,真是顺天爷! 周平再看阵营前方,正中央李凡一身披铠甲,手握长枪,披风扬起,仪表堂堂,好一个青年才俊! 李凡一打马出阵:“贼寇周平,犯上作乱,不知好歹,赶紧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周平出阵迎战:“来将何人?看你面目清秀,恐怕是书生走错地方了吧!能不能握得住手中的长枪,” 李凡一道:“别高兴的太早!” 周平道:“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副将杨东道:“末将愿意前往!” 三通战鼓擂过,两匹战马狂奔,尘土飞扬,“看刀!”杨东提刀猛劈过来,李凡一拿枪一档,化解了杨东的力量。 李凡一举枪横劈过去,打向杨东长刀,由于李凡一力量大,杨东手中的长刀瞬间断成两截,长枪直接打向杨东头盔,头盔也碎了一地,口鼻耳朵尽是鲜血! 只不过两个回合,副将杨东死在李凡一马下! 再没人敢小瞧李凡一,王龙打马出阵继续迎战,战鼓依旧擂动! 双马銮铃响,兵器飞舞狂!王龙手握长槊猛劈,李凡一只觉头顶一团黑压了过来,举枪一档,顺势躺在马身上,以此化解力量。 瞬间双臂又猛发力脱起,将王龙弹开,王龙的马都差点摔倒。 接着李凡一正刺背刺,花枪抡起,长槊同时横劈竖砍,各自兵器寒光照铠甲,马踏四方云。 二人斗了三十回合,王龙体力不支,打马往回跑,待李凡一要追时! 被顺天爷叫住:“李将军回营,待朕出战!” 顺天爷看着对面,周平身边插一杆大旗,上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气不打一处来。 众人抬来霸王锏,顺天爷打马冲出阵营。 周平自出来迎战:“想必你就是当今天子顺天爷了,” “看见我身后的大旗没,‘替天行道’别人不敢收拾你,我敢!” 顺天爷气道:“忤逆贼子,胆敢霍乱朕的江山,朕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二人打在一起,顺天爷士气不减当年,霸王锏打出皇上气势,但也老矣,十余回合下来,体力不支。 周平卖个破绽,假装逃走,顺天爷打马追击,想要生擒周平! 没想到,周平只是用计引诱顺天爷,平坦的地面,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几十兵甲,顺天爷马一惊,来了个人仰马翻。 刹那间,天空中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狂风嘶吼,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李凡一眼看不好,即刻打马上前营救。 顺天爷差点摔晕过去,还没反应过来,顺天爷只觉头顶黑压压一片压了下来,细瞧时,那是几十支长矛朝自己打过来。 眼看自己就要被过捉,这时,李凡一赶了过来,长枪一档,双手用力一耍,将这些士兵甩翻在地。 李凡一抡起长枪画了个圆,将士兵的长矛斩断,顺天爷赶紧上马! 福安即刻下令,三军掩杀,几万兵马盖地般杀了过来! 周平大呼“撤兵,”慌忙逃回城去! 中军帐中,周平十分恼火,大骂各位将军:“一群蠢货,本将已将他引诱过来,你们为何只是观战,” “不然的话,皇帝老儿现在已经是俘虏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时,探子来报:“禀将军,抓来一个细作,” 周平忙令人押上来!只见五花大绑一个铠甲士兵,吴成踹他一脚:“还不给将军磕头!” 周平走过来道:“想要免受皮肉之苦,那就和本将军好好说话!” 细作道:“要杀要剐随便,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平道:“好,嘴还挺硬,那就是不能好好谈了!” “来人,掌嘴,直到他肯说为止!” 一声令下,上来两个彪形大汉,手中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竹板! 两人将竹板在水中蘸湿,只听“啪,啪,啪……”这是竹板打在脸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也就十几下,细作的脸已经肿了,口鼻出血,牙也掉了好几颗!连模样都变了! “我说!我说!”细作哭喊到! 周平道:“我当什么英雄好汉呢!也没经几下打!” “姓名,职务!” “冯又,打探消息,也就是间谍!” 周平道:“营寨驻军多少,皇上是否在中军帐?” 冯又道:“五万兵马,皇上在中军帐左边的副将营中休息,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押下去,严加看管!” 接着,周平立即召开军士会议! 周平道:“我们来个夜间突袭,将皇帝老儿给捉回来,我看他们怎么办!” 吴成道:“将军,万一他说谎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周平道:“谅他也不敢!” “我们点五百精兵捉拿皇上,本将亲自前往,王龙贤弟,你带两千兵马在后方接应,” ”只有一个目的,将皇上捉来便可,一定要速战速决,” 月亮高挂,天空黑沉,角楼上,站岗的士兵悠悠忽忽,都快打盹了! 浑然不知,周平带着人马已经来袭!只见几个身手好的士兵悄悄上前,一对一将岗哨士兵干掉! 接着,周平一声令下,带着五百精兵冲进营寨,按冯又所说,直奔副将营! 冯又确实没有撒谎,顺天爷正在呼呼大睡!发觉不对时,刀已经在脖子上,正要张嘴呼喊,一团布塞了进来! 周平押着顺天爷便走,被起夜的士兵撞见!忙大呼:“敌军来偷袭啦……” 周平带着人马加快速度撤退!这边福安李凡一刘洲等人,立马带着兵器冲出各自营帐! 这时,周平已经带着顺天爷跑到外边,王龙带着一队士兵也压了过来,看周平他们走远,王龙也不恋战,下令撤退! 福安立刻安排人马,加强岗哨警戒,又安排李凡一,四处查看营寨薄弱之处! 突然间,刘洲来报:“王爷,大事不好!” “皇上不见了!” 李凡一和福安听了瞠目结舌“什么!” 二人赶紧回营帐查看,只见顺天爷的兵器铠甲都在,衣服也在,被窝还没凉透! “啊!不好,原来他们不是偷袭军营,而是……” 福安即刻生疑,“肯定有内奸!不然,敌军怎么知道父皇在副将营休息!” 转念又一想:“若是父皇……福隆在京城中可是近水楼台啊!” 福安召集众将军开会!“有件事情我本王必须说,皇上被敌军劫持了,” “本王令,此事绝不能传出去,以免军心大乱,以免京城有乱,” “当务之急,我们需制定营救方案,不然,皇上随时都有危险!” 八十五章 周将军大势已去,两衙役弃暗投明 说顺天爷被周平捉走,营寨中一时乱了阵脚! 福安即刻召来众位将军,商量营救一事,福安道:“各位将军有何良策?” 李凡一道:“若要营救,最好派人混进城内,打探清楚皇上的下落,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皇上的安全!” 雷飞云接话道:“贤弟所言极是啊!可眼下,城门紧闭,城墙上又有重兵把守!想要混进去难啊!” 雷飞云继续道:“不过有一点让人不解!敌军派人来偷袭,不曾见城门打开,” “我刚才也问过各路探子,都说东江县的城门紧闭,难不成他们插了翅膀,从天而降?” 刘洲道:“王爷,要俺说,咱也派兵杀过去,偷袭他们,也把那个什么平捉过来,这样,就能把皇上换回来!” 雷飞云道:“万万不可,皇上在他们手上,他们随时会拿皇上做文章!” “待明天,我们出兵前去叫阵,若他们迎战,我们再找机会捉拿他主将!” 李凡一道:“可是,皇上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有了筹码,周平不一定会出战!” 雷飞云道:“那就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我们杀一双,他是个急性子,非把他逼出来不可!” 福安急道:“要是逼急他了,父皇的性命……” 雷飞云道:“王爷放心,他暂时肯定不会动皇上,而且会好吃好喝招待,我们且看明天战况如何,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二天,李凡一刘洲等人出兵,周平同样出来迎战,显然,这周平已经开始膨胀了! 周平道:“你家主子已经在本将军手上了,本将军已封他为东江县县令,赶紧回去找个能打的来,爷爷不过瘾呐!” 李凡一打马出阵,没有叫骂,直接杀了过去!周平这边又出来一员副将,迎战李凡一。 只见李凡一马急枪快,只一个回合,便将他斩杀马下! 对方又杀出一员副将,刘洲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哥回营,俺来降他!” 话闭,两匹战马已在路上奔腾,只见刘洲手提狼牙棒,横眉立目,杀将过来。 刘洲抡起狼牙棒直接一个劈头杀,对方副将抵挡,震得他双手颤抖,连兵器都握不住了! 刘洲又一次抡起狼牙棒,横劈过来,但见副将头盔碎裂,脑浆迸出! 刘洲立马高呼:“周平你个缩头乌龟!别他娘的派这些无名之辈出来!有种就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有本事连同一起爷爷捉回去!” 周平一下慌了神,赶紧下令“鸣金收兵!”刘洲打马追赶“贼人休走,快来认你爷爷!” 周平忙令弓箭手阻挡,一阵箭雨落下,挡住了刘洲去路! 待回城时,王龙又一次建议道:“将军,我们何不把皇上斩杀,昭告天下百姓!” 周平道:“贤弟莫慌,皇上在我们手中,就算再派十万兵马,又能奈我何!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龙劝道:“将军此话差矣!杀了皇上,昭告天下,” “那时候,必定会造成群雄逐鹿!我们便可借此机会扩充自己的地盘军队,地盘大,军队强,这才是我们的筹码!” 王龙继续道:“另外,皇子福隆和福安都有觊觎皇位之心,一直暗中较劲,若皇上死了,他肯定会下令撤兵,去和福隆争夺权利!” “我们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切不可再耽搁了!” 周平道:“贤弟啊!此事你莫在操心,本将军心里自有打算,我也相信,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贤弟连日征战,已是疲惫,赶紧下去休息吧!” 待王龙等人走后,吴术道:“将军,末将也认为,王将军言之有理啊!” 周平冷笑一声道:“哼!有理!他一个衙役出身,懂个屁啊!” “本将军自幼熟读兵书,了解历史,要怎么打仗,用不着他来教!说是长远打算,难道本将军就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 这隔墙有耳啊!王龙移步回到房中,几次苦劝无果,独自发呆! 吴成道:“这个周平到底会不会打仗啊!你说的条条在理,他怎么油盐不进啊!” 王龙叹口气道:“他就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根本没有将领的眼光!” “吴成,他现在已经开始排除异己了,这样下去,量他也走不了多远!” 吴成急道:“那我们怎么办?” 王龙道:“反水!” 吴成听了大吃一惊!“啊!可要想清楚了,” 王龙道:“你我都知道,皇子们早开始暗中勾结,谋取皇位,人们巴不得皇上死呢!那时候,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该是弃暗投明的时候了,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吴成道:“好,咱哥俩历经这么多事情,每次都是你出谋划策,我认为,这次也没错,俺听你的!” 二人等天黑之后,便逃出城门,奔向福安的大营! 探子突然来报:“王爷,李将军,外边来了两个人,说是知道皇上关在什么地方!” “快请!” 王龙吴成二人被迎进营帐,直接跪到地上,开口道:“罪民王龙、吴成,一时糊涂,犯下了惊天大错,还请王爷治罪!” 福安道:“起来说话!” “这么说,你二人是周平的部下了?” 王龙道:“正是,我二人本是这东江县的衙役,后被谭知县追杀……” 王龙滔滔不绝,把送银子被追杀的事情一通说,总之,言外之意,我们不是有心造反,实则被逼无奈,现在准备弃暗投明了! 王龙继续道:“我们知道皇上在哪,可以带大家先救出皇上,再攻打县城,这样方可万无一失,也当我兄弟二人戴罪了!” 刘洲心直嘴快:“你说你们弃暗投明,带俺们营救皇上,如若你们有诈,俺们哥几个不就成了你的刀下鬼了!” 王龙道:“在下所说句句属实,将军若信不过我,现在把我二人拖出去斩了,我眨下眼睛不算好汉!” 福安踱步在书桌前,就等着他拿主意了,福安一转身:“好!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本王就相信你们!” “不过,本王有一事不明?那天晚上你们偷袭我大营,为何不见你们从城门出来?难不成你们插了翅膀?” 王龙和吴成听了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王龙道:“王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县衙内有条地道,直通城外,所以……” 李凡一接话道:“所以,我们同样从地道内进去,救回皇上就简单了!” 即刻召开军事会议! 王龙吴成带着福安刘洲等人,还有两千士兵,从地道内潜入县衙,在大牢中救出顺天爷! 顺天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做梦吧! 待救出顺天爷,福安王龙等人带着几千兵士继续潜伏在地道中! 第二天,天刚刚发亮,李凡一刘洲这哥俩便开始叫阵骂街! 刘洲喊道:“周平王八蛋,赶紧出来见你爷爷了,别他娘的做缩头乌龟,你不是要造反吗?出来和爷爷打啊!” 只见吊桥放下,周平带兵出战,却不见王龙和吴成两人! 周平道:“小子,别太猖狂,本将军现在就捉你回去,和你家主子团聚!” 话闭,打马飞奔而来,战马长嘶,兵器高举,但见刘洲的狼牙棒耍出千斤般力量,可周平也不是吃素的,同样勇猛无敌! 二人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李凡一即刻下令三军掩杀! 周平也下令拼杀! 几万人马开始冲锋陷阵,尘土飞扬,气势如虹!兵器噼里啪啦碰撞在一起,又是寒光又是火星! 福安也即刻令人行动,几千人从地道爬出,把县衙包围! 接着杀向城门,周平大部分兵力已经出了城外,城内根本没有多少守兵,王龙和吴成也加入战斗,开始向城墙上进攻! 再看李凡一,端的是一身好武艺,手中的长枪龙飞凤舞,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身边有几百士兵围攻,根本挡不住他这一人一马! 李凡一左挑右刺,四两拨千斤,好一员护国忠君的猛将! 一拨接一拨上来,一拨接一拨倒下去,李凡一铠甲上占满血水,马下横尸遍野!杀得天昏地暗! 周平还在大战刘洲,顺天爷手提霸王锏杀了过来,大喝一声:“周平反贼!受死吧!” 周平回头一瞧“皇上!”瞬间,内心如同翻江倒海!不可能? 周平已经慌了神,根本无心再战,即刻下令“鸣金收兵!” 再看时,城墙上已经插着“颜”字旗号! 周平想要跑时,被刘洲和顺天爷死死围住!这时的周平早已乱了阵脚,悔不该当初!自己为何不听王龙劝阻啊! 顺天爷霸王锏出手,周平不得分身,刘洲狼牙棒直接朝头挥舞过来,打得周平飞出去数尺,头都打烂了! 李凡一大喝一声:“周平已死,你们别再做无谓的抵抗!” 众人见状,纷纷倒戈投降! 至此,东江县一并沁江县收回!福安忙带着王龙和吴成来见驾! 王龙吴成跪倒在地,“罪民王龙、吴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哈哈一笑:“二位快快请起,你们的事情,李将军都和朕说了, “你们救驾有功,朕赦你们无罪,” “不知两位是否愿意随朕回京!常伴左右啊!” 二人听了喜出望外,从一位小衙役混到皇上身边,可谓一步登天啊!内心一百个愿意!忙跪下磕头:“臣谢主隆恩!” 顺天爷道:“好,回到京城,朕会依据功劳另行封赏!” 再说李凡一等人,又一次救了顺天爷,平叛了起义军,功劳苦劳都有! 顺天爷道:“李将军年轻有为!朕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朕记得以前说过,将来肯定能有大作为,朕就封你为骠骑将军,” 李凡一忙谢主隆恩! 顺天爷又道:“这是刘洲刘将军,你可是让朕开眼,实则难得一见的猛将!朕封你为骁骑校尉!” “雷飞云!你的事情朕也听过,什么时候露一手让朕瞧瞧啊!” 雷飞云忙道:“皇上聪慧过人,有勇有谋,臣还得和皇上多学习才是!”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好,朕同样封你为骁骑校!” 三兄弟忙跪谢隆恩! 顺天爷道:“你们别忙着谢朕,李将军,雷将军,你二人还需辛苦,暂时驻军东江县!待朕选拔贤良之才赴任,你二人再回京复命!” “清扫战场,兵士休整一天,启程回京!” 八十六章 龙胆枪识得主人,李凡一血洗铭山 话说李凡一雷飞云二人驻军东江县,安抚民心,防御霍乱,军民融洽相处,不在话下! 这天上午,二人登上城墙,眺望远方,四处风景尽收眼底! 雷飞云突然道:“贤弟快看!那边山上有异常之处!” 李凡一大惊:“立刻就要集结部队!” 雷飞云道:“贤弟莫慌,不是敌人,你仔细看那,” 李凡一顺着雷飞云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星光熠熠,细听水声潺潺! 李凡一疑惑道:“这大白天的,这亮光如此刺眼!真是奇怪,” 雷飞云道:“贤弟,咱们前去查看一番,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着,二人打马出城,奔向山头! 离山头越近,只觉越发光亮,二人的脚步越快,李凡一道:“飞云兄,这该不会是座金山吧?” 雷飞云道:“想的美!”二人哈哈大笑! 来到山上时,只见光亮从一处山洞中射出,二人小心翼翼,来到山洞跟前! 眼前一幕让李凡一心中大喜,只见一支银白色长枪立于山洞中,一丈有余,枪身刻有祥云图案,枪头寒光四溢,锋利无比! 此枪唤作龙胆枪,雷飞云上前,却怎么也拿不起!只好示意李凡一上前! 李凡一走过去,双手握着枪杆,将龙胆枪轻轻拿起,足有上百斤!这龙胆枪像找到主人一般,发出一声脆响! 龙胆枪在李凡一手中挥舞起来,真如同游龙一般,游刃有余! 李凡一左瞧右看,爱不释手,天赐此等宝贝,胜过金山银山! 雷老道在旁边羡慕嫉妒,“哎,老弟,这可是哥哥我发现的,拿过来!” 李凡一闪开一步道:“嘿!什么心都有,你能玩得了这?” 雷飞云道:“我说你小子,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我可生气啦!” 李凡一哈哈一笑:“来来来,我是怕你拿不动,老重了!” 雷飞云道:“哼!小看谁你,哥哥我也练过!” 雷飞云伸手去拿,倒是能拿得动,想来几招可就不行了!看来,这东西确实不属于他! 雷飞云一撒手,“给,自己扛着回吧!累死你!” 李凡一在一旁直乐呵:“飞云兄,贤弟这里谢过了!” 雷飞云道:“口头感谢啊!打发叫花子还得听个响声呢!” 李凡一道:“走吧飞云兄!带你去一个地方!” 雷飞云道:“去哪说清楚!跟我还神神叨叨的!” 李凡一道:“哎,老道!有本事你掐算一下,能不能知道我要带你去哪!”说着李凡一便跑! “找打你小子!别跑!”雷飞云边骂边在后边追! 二人一路欢笑,回到城内! 李凡一安排亲兵卫队,去往街上置办各类生活用品! 李凡一找来雷飞云道:“飞云兄,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雷飞云道:“再耍笑我,收拾你小子!” 李凡一笑道:“遵命!” 二人驾着马车带着一堆东西,要问这是去哪!李凡一想去看看借宿的老伯一家! 李凡一记性还不错,没多长时间,来到这处农家小院! 兄弟二人扛着东西便往院子里走! 老伯正在院里劈材,沙哑的声音道:“哎,你们是谁啊?走错地方了吧!” 李凡一忙过来道:“老伯,是我!您不记得了?” 老伯细瞧一时,喜出望外道:“年轻人,你怎么又回来啦!” 李凡一道:“这说来话长,慢慢跟您说!” 老伯忙把二人迎接到屋内,“老婆子,快看看,谁来啦!” 老大娘也是喜出望外:“呦,年轻人,快坐快坐,” “你们怎么还在外面乱跑,现在好多地方都在打仗呢!小心伤着你们!” 李凡一哈哈笑道:“您二老放心,敌人都打退了,现在太平得很!” 老大娘道:“噢,那就好!前些日子我们老两口还念叨你的好呢!怎么样,在京城都还顺利吧!” 李凡一道:“劳烦您二老惦记,小侄我好着呢!” 小姑娘还是那般羞涩,躲在老大娘身后! 二人又出去,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才把车上的东西搬完! 李凡一再次细瞧屋内,只觉比上次来时,家里还要萧条寒酸! 李凡一不经问起:“老伯!怎么家里好多东西都没了?” 老伯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烁道:“噢,不过一些没用的东西,” 李凡一道:“不对,老伯,您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老伯长叹口气道:“哎,你就别问了,不说也是为你们好!” 李凡一道:“老伯,您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呢?” 见老伯还是不说,李凡一又连着问了几遍! 这般追问下,老伯才道:“哎,离这不远处,有座右铭山,不知什么时候,山上来了一帮土匪,隔三差五就来抢东西,” “我们正盘算着,离开这儿呢!不然,这日子没法过啊!” 李凡一和雷飞云听了,气一下冲到了脑门,心里骂道:“岂有此理!都他吗活腻歪了!” 李凡一道:“老伯,您再不用犯愁!这事就交给小侄我了,” 二老忙道:“你可别乱来啊!他们人多势众,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们搬离此地就是了!” 李凡一道:“老伯您放心,我这就去收拾他们!” 说着,便冲出屋子,雷飞云紧跟在身后道:“贤弟别冲动,你我且回去集结兵马,再来收拾这帮孙子也不迟啊?” 李凡一道:“等集结来兵马,黄花菜都凉了,区区几个小毛贼,奈何不了我!” 李凡一生硬要去,谁也拦不住,老伯也只好给李凡一指路,雷飞云紧跟在身后! 左走右绕,一番折腾来到这山上!只见不远处有几间房屋,院子里几个匪徒正在喝酒耍钱! 李凡一直接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一脚便将桌子踢翻,酒水银子散落一地! 众人惊呆的同时也是大怒!其中一人喝道:“揍他小子!” 话闭,几个匪徒朝着李凡一扑了上来,只见李凡一出拳速度极快,几个匪徒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吃了拳头,倒地不起! 屋子里的匪徒听见外面有动静,提着刀枪剑戟冲了出来,好家伙,足有百余人之多! 其中一人喝道:“哪里来的毛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撒野!”看样子应该是匪徒首领了! “正好,哥几个好久没活动身子骨了,就拿你练练手!” 李凡一道:“好啊!今天就拿你们的血来祭爷爷这支龙胆枪!” 话闭,百余人同时冲了过来,四个当家首领提着大刀也砍了过来,李凡一弯腰一闪,四人扑出去多远,刀也砍在地上! 四人回身又是一通劈砍,这回有些不同,四把刀朝着李凡一的脑袋,身体,腿脚横劈过来,气势汹汹! 李凡一眼看不好,手一用力,龙胆枪牢牢插在地上,双脚用力腾起,直接从四人头顶越过去,转个身,站稳脚跟! 四人又举刀朝着李凡一头顶劈来,李凡一单手提枪横档一招,胳膊借势一推,枪杆直接打在四人胸口处,瞬间打出千百斤力量,四人飞出去数尺,摔在地上! 但看雷飞云,手提拂尘,被众人围攻,雷飞云如同腾云驾鹤般,众人根本近不了身。 手中拂尘看似简单绵顺,但威力无比,打在脑壳上脑袋开花,打在身上骨头粉碎,打在脸上直接毁容! 打得一众匪徒喽喽呼天喊地,草草送了性命! 再看李凡一,四个当家头领当然不服气,提刀运气,请仙请神,一通骚操作! 李凡一道:“请什么都没用,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四人大喝一声:“休想!” 四把大刀又飞将过来,李凡一手中的龙胆枪突现寒光,耀目多彩,胳膊一甩,龙胆枪飞将出去,正中一人胸口,枪身飞进一半! 李凡一顺势腾起,趁这人还没倒下时,踩着他肩膀飞过去,落地瞬间将龙胆枪拔出,顺势转身,龙胆枪也急转,枪头正好划过二人脖子。 单剩下一人,大喊一声,又劈了过来,李凡一拿枪托一打,接着又是一脚,这人飞出去数尺,不在动弹! 李凡一忙去帮老道,枪托在地,李凡一腾空而起,连踢十几脚,喽喽瞬间倒下一大片! 接着两兄弟联手,将剩余匪徒一网打尽,省得他们再出来祸害良民! 二人将要走时,却听见屋内有动静,李凡一箭步冲上去,以为屋内还有匪徒! 却见屋内的柱子上绑着一个人,面色如土,嘴被堵着! 李凡一大惊!忙过去将绳子割开。 李凡一道:“你是……” 这人口气道:“我路过此地,坐在树下休息,不小心睡着了,就被他们绑上山了!” “在下苏强!感谢公子救命之恩!自当相报!” “苏强?”李凡一反问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叫苏强?” 这人道:“你哪儿看出我是女的了?” 李凡一道:“你虽然穿着男装,可头发和耳洞还有你的容貌出卖了你!” 李凡一继续道:“在下李凡一,幸会!” 这人笑道:“公子好眼力,在下苏巧儿!幸会!” 苏巧儿继续道:“那些贼人呢?本姑娘要报仇!” 二人正聊天时,雷飞云大喊道:“贤弟快来!” 李凡一同苏巧儿忙出了屋子,只见别处还关押着好些个人! 其中一人道:“我们都是路过此地,就被绑上了山,” “让我们给家里写信送银子,每个人只给十五天时间,十五天过后,男的他们直接会杀掉,女的他们就……” 雷飞云骂道:“这帮天杀的玩意,真便宜他们了!” 八十七章 张文博任命钦差,长洲城边关急报 一堆人捡回来一条命,跪谢李凡一和雷飞云一番,纷纷离去! 李凡一道:“不知巧儿姑娘要去哪!不如暂且跟我们回东江县,再做打算如何?” 苏巧儿道:“看你眉清目秀的,不会是安了什么坏心眼吧?” 李凡一哈哈笑道:“瞧你说的,我要是有坏心眼,刚才就让你以身相许了!” 苏巧儿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要去京城办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告辞了!” 苏巧儿说罢,找来匪徒的马匹,自顾离去! 来到京城,找一客栈住下,只见门头牌匾四个大字“清风客栈”! 柜台前一男一女很是亲密,没错,是赵劲和薛掌柜的夫人! 自打薛掌柜疯疯傻傻,赵劲过来帮忙打点生意。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久而久之,两个人便滚到了一起,自此,薛掌柜头顶春风十里!聚光十足! 且说顺天爷,几个地方造反,皆因贪官污吏,眼下,顺天爷正给各州县斟酌合适官员,以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顺天爷思来想去,官员倒是不缺,可怎么才能做到两袖清风呢? 遂问身边的张文博:“张爱卿呐,你自幼苦读,一路考取功名,如今伴随在朕左右,” “不知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张文博道:“皇上请讲!” 顺天爷道:“众观天下各州县,如出一辙的贪官污吏,因此,朕的江山差点异主!” “不知爱卿有何良策,能杜绝此事,哪怕少贪点也成,只要能为国为民着想,朕都不会跟他们计较!” 张文博道:“皇上,自古官员贪腐一事,都让历代君王伤神伤脑!多少官员都因此掉了脑袋,可贪腐却屡见不鲜,屡禁不止!” “皆是人性欲望作怪罢了,位置越高,好像眼界越广,反而欲望野心越大,有几人能经得起考验!” 张文博想了一会继续道:“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自古皆有君主萌生微服私访,勤劳勤政,这自然是好办法!” “其二,可派耿直牢靠公道之人,前往各州县,同样微服私访,调查各地民情官情,可有先斩后奏之权,” 顺天爷道:“爱卿说的,倒和朕想一块了,只不过,眼下的局势,朕还不便出走,” “文博,依你看,代朕劳之,谁最合适?” 张文博道:“皇上,臣目光短浅呆滞,不敢妄下定论!” 顺天爷哈哈笑道:“文博你谦虚了,依朕看呐,你最合适不过了,怎么样,你可否愿意?” 张文博听了又惊又喜,又伤又乐,要说为何? 一来,自己考取功名,初心本就是为国为民,施展自己才华抱负!这下,正中自己下怀! 二来,就要说到刘三了,找来一艺伎,把张文博迷的神魂颠倒,可谓‘鬼迷心窍啊’! 张文博每天退朝,便来到酒馆,听艺伎弹曲说唱,二人吟诗作对,可谓‘红粉佳人’! 自己要是走了,可就见不着这姑娘了,真叫自己为难呐,难怪孟子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呢”!张文博这下体会到了。 张文博激动万分,忙下跪磕头:“承蒙万岁厚爱,臣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顺天爷即刻拟定圣旨,封张文博为钦差大臣,微服私访各州县,如朕亲临!可先斩后奏! 张文博激动的掉下眼泪:“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领了圣旨,张文博不敢耽搁,回到家中,说明情况,通知赵劲收拾过路盘缠! 赵劲的心态和张文博一样,有不舍又极力想去!这一主一仆,难道都是凡夫俗胎? 一个艺伎,一位掌柜夫人,你们的男人将要办大事去了,你二人好生等候,再别移情! 张文博临出发前,顺天爷亲自前往状元府邸,又叮嘱一番,为他送行,激动得张文博和赵劲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赵劲慷慨激昂,从未有过如此兴奋,一个跑堂伙计,现今都跟着万岁爷混饭吃了! 张文博更是立下雄心壮志,下跪道:“皇上如此重托,亲临府邸,臣绝不辜负圣恩,不负百姓!” 等主仆二人出发,顺天爷的心算是掉在肚子里了,高枕无忧,只等张文博的好消息! 可往往事与愿违,骏马奔腾在九州大地,一封军情急报送往皇城中! 探子急匆匆跑到八宝金殿内:“皇上,紧急情况,还请皇上过目!” 顺天爷打开呈上来的信件看时,只见是苏国送来的,上面写着: 颜国皇上同颜国百姓,尔等可好? 朕乃苏国天子苏烈。 朕已集结三十万大军,即刻起兵, 如若想让我苏国退兵,当然可以, 颜国要变成苏国的附属国, 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就可避免战事,两方安好! 顺天爷看了恼羞成怒,脸都变了颜色,“岂有此理”,一脚便将身前的桌子踢翻,将信件扔在大殿内,让众臣查看! 顺天爷正在气头上,又一封加急军情飞将而来! 顺天爷打开一瞧,是西北靖王呈来的,只见上面写着: 臣跪请万岁圣安,现今苏国号称集结三十万军队,正向我国土奔来,不日便到!还请万岁即刻调集兵马,支援西北! 顺天爷道:“各位爱卿,可有良策?” 兰玉父亲道:“皇上,眼下还需急召李凡一雷飞云回京才是!” 顺天爷道:“即刻宣李凡一雷飞云回京!” 圣旨八百里加急,飞奔到东江县,两位将军听了圣旨,即刻启程回京! 八宝金殿内,文武百官位列两旁,连同顺天爷在内,各个愁眉苦脸,低头不语! 李凡一同雷飞云提带撩袍,跪请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示意把苏国的书信和靖王的折子给他二人看! 待李凡一阅览,跪地道:“臣随时听候皇上差遣!” 顺天爷道:“好,宋青,李凡一,雷飞云,刘洲……听令!” 顺天爷一口气点了好几位将军,“召集十五万兵马,封宋青为大将军,李凡一为先锋官,雷飞云任命军师,其余将军听候宋将军调遣,” “前往西北长洲,会兵靖王,抵御苏国劲敌,即刻起兵,不得延误!” 几位将军召集兵马,清点粮草,祭天祭地祭大旗,三声炮响! 顺天爷又亲临现场,鼓舞士气! 十五万大军启程,盖地般卷过各州县,可谓十分壮观,一路秋毫无犯,不在话下! 行军半月有余,才来到西北长洲,靖王派探子一路打探大军消息,得知大军不日便到! 一大早便来到长洲门外恭迎大军,几十位将军连同十五万大军,终于会兵西北! 李凡一细瞧靖王时,只见他剑眉朗目,红唇皓齿,身披锦花袍,体挂连环甲,胯下乌骓宝马,手持方天画戟,端的一位英雄样貌! 宋青躬身道:“王爷,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靖王翻身下马,看了李凡一一眼,施礼道:“托将军的福,还过得去,” 靖王继续道:“众位将军舟车劳顿,本王备了酒水,给众位将军接风洗尘!请!” 宋青道:“酒水就免了,现今敌军来犯,待打退敌军,我们再吃酒也不迟!” 靖王道:“将军说的是,本王惭愧,” 宋青道:“不知王爷有没有安排,本将军这十几万兵马如何安置?” 靖王道:“将军,本王早有安排,” 靖王随即下令大开城门,十几万军队浩浩荡荡进驻长洲! 接着,靖王带着众将军登上城楼,眺望地形,研究作战方案! 靖王道:“苏国号称出兵三十万,不过,据探子来报,三十万不过威慑之意,二十万到有!” 靖王继续道:“主将苏城,骁勇善战,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他训练的铁骑,可谓王牌劲旅,” 宋青接话道:“咱们所处地势,皆为山川道路,易守难攻,我们只要不和敌军在平地上拉开阵势,他那铁骑就搁在家里看日落西山吧!” 宋青继续道:“雷将军,可有良策?” 雷飞云道:“不过也不可轻敌,铁骑还需勾镰枪来破,眼下,我们还需挑选将领,加紧训练士兵勾镰枪法,以备战急!” “另外,山川峡谷,最适合布阵埋伏,李凡一王龙两位将军最擅长此打法了!” 王龙听了哈哈笑道:“军师过奖,末将不过雕虫小技,与几十万敌军大战,末将不敢乱下定论,还请李将军来说!” 李凡一道:“二十万大军必定延绵几十里地,这样最好打伏击!” 李凡一指着沙盘继续道:“拒我了解,长洲之外的山川众有三五十里延伸,我们可分做多支兵力作战,” “首先派大军正面佯攻,先吸引敌军注意力,其余众将各带几千兵士,每隔一里地,在山上设下埋伏,分段阻击敌军先头部队!” 靖王道:“我们能想到的,敌军自然能想到,倘若敌军布下阵势,就等我们伏击,那就可就惨啦!” 雷飞云道:“敌军若布阵,自然会形成包围之势,到时候,我们见阵破阵!先削减他们的锐气再说!” 军机不可延误,勾镰枪也练上了,大军开出去几十里,王龙吴成刘洲等十几位将领,各带三千兵士,前往军师布置的地点设伏! 李凡一,雷飞云,宋青,靖王等将领在中军之中随时观看敌军阵势! 一场恶战突然来袭! 八十八章 雷老道立状生死,李将军破阵归来 众将领登上云梯,但见远处腾云弥漫,尘土飞扬,银白色的铠甲列队整齐,如同一条银白色的超级巨蟒,正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四处招展,旗号“苏”字,格外显眼!战车浩浩荡荡,战马膘肥体壮! 宋青道:“军师,何时出兵?” 雷飞云道:“即刻拦截敌军去路!” 宋青下令,大军前行,准备佯攻敌人! 苏国兵士见前方有军队拦住去路,为首的两员大将打马出来,这是兄弟俩,一个唤作苏天方,一个唤作苏天古。 二人身披战甲,体挂花袍,两匹战马,两把长刀! 苏天方道:“本将军还想着过些日子去你城门底下叩门呢!没想到尔等就来迎接本将军了,布阵!” 一声令下,只见士兵瞬间移动,梯形摆开阵势! 宋青道:“军师,这是何阵?” 雷飞云道:“不过雁行阵,故作防守,没有进攻的威胁,” 雷飞云继续:“凡一贤弟,你且猛攻他的中军,只要撕破他中间,两边的士兵必定大乱!” 李凡一一声“得令”,胯下追风马,手执龙胆枪,带队来到阵前! 苏天方道:“来将何人?看你白白净净的,不会是教书先生走错地方了吧!” 李凡一哈哈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我是教书先生不假,今天替你师父调教一下你的三脚猫功夫!” 苏天方大喝一声:“放肆,本将军今天就送你上路!” 云梯上,靖王同样道:“宋将军,这个李凡一是何等人物?他会打仗吗?” 宋青哈哈大笑:“王爷且看!” 但见李凡一迎战这哥俩,双刀对长枪,哥俩左右夹击,大刀朝着李凡一横劈而来! 李凡一飞身跃起,一个龙转身,苏天方抬头看时,李凡一回马枪收尾,直刺穿苏天方脖子,瞬间鲜血喷涌! 李凡一回落马鞍,苏天古眼看自己哥哥被斩杀,乱了心思,又急于报仇! 苏天古大喝一声:“小贼,拿命来!” 大刀劈将而来,李凡一侧身闪过,抓住漏洞,顺势枪托猛刺过去,将苏天古击落马下!待李凡一要斩杀他时,被苏国的士兵挡着拖回了阵营! 雷飞云即刻军旗传令,伏击敌军,刹那间,山顶端杀声四起,拨云见日,荡彻山谷! 有弓弩队,弓箭队,石块队,火球队,飞镖队……总之,敌军所见的山顶上,都是颜国的军队,声势浩荡,士气如虹! 苏国军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一个劲的躲闪,顾头不顾尾,躲闪了左边的弓箭,又来不及抵挡右边的石头! 将领几次组织冲锋都被杀散,哀嚎声接二连三,鲜血流淌,尸堆成野山,苏军伤亡惨重! 再看李凡一,在雁行阵头前厮杀,几百士兵将李凡一围成一个圈,上百支长矛朝着李凡一压了过来! 李凡一站在马背上,背身用龙胆枪一档,瞬间起身发力,将长矛甩开,龙胆枪绕着周围一圈刺杀,甲破人亡! 第二圈士兵又压上来,变换了套路,左边长枪,右边长矛! 但见长枪朝着李凡一刺了过来,长矛从头顶压下!李凡一拔出佩剑飞身一跃,将长矛砍断,又闪躲了长枪攻击! 李凡一再次站稳在马鞍上,直接刺穿一个士兵,用力一甩,将周围士兵打倒一圈! 接着左挑右刺,劈头盖脑,连环攻击,苏国士兵根本没有招数对付! 就这样一队队士兵上去,一队队士兵倒下,左挑右刺,整个人枪合一,到最后,士兵只是圈着李凡一,眼神里皆是恐惧,再不敢上前! 李凡一的战马周围堆着一圈圈尸体,削减了敌军士气! 这时间,雷飞云道:“宋将军,我们该撤了,不然后方骑兵压上来,我军就要吃亏了,” 旗号指令,有序撤兵! 追风马嘶吼一声,龙胆枪划过地上的士兵,李凡一冲出阵营! 且说苏国大将苏城,在中军之中安坐,探子突然来报:“将军,我军先头部队招到敌人伏击,死伤万余众,” 苏城听了大吃一惊:“什么?” “苏天方,苏天古干什么吃的,立刻叫他二人来见!” 探子道:“禀将军,苏天方被敌将斩杀了,苏天古也受伤了,” 苏城听了大怒道:“这两个废物!” 苏城继续道:“速令先头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整顿,待于中军会合!” 再说颜国将士,李凡一雷飞云刘洲等将,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李凡一还斩杀苏国一员大将,令众将士士气高涨,不在话下! 鸣金收兵,退回三十里! 宋青道:“我军虽然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小胜一场,可接下来,敌军必定会做出反应!” “不知军师有何良策?” 雷飞云道:“将军,想必那苏城定会下令,停止行军,这样,他又失了一招!” 靖王道:“噢,军师何出此言?” 雷飞云指着沙盘道:“大家且看,我军伏击的地势,还不算最好的,再看这,更有利于伏击,” 宋青道:“不可,敌军又不傻,接下来,必会加强防范意识,” 雷飞云道:“将军此言差矣!末将就还赌他一把!” 宋青道:“那也不能拿将士们的生命做赌注啊!” 雷飞云道:“将军,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如若伏击有失,提头来见!” 众将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都低头思考,刘洲嚷嚷道:“一个个的都蔫了,俺看军事说的没错,不就是打仗吗?直接揍他丫的便是!” 李凡一接话道:“将军,末将也觉得可行,打仗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同样的方法,他们未必能防!” 宋青道:“好,就依军师之意,再打丫的一次伏击!” 雷飞云道:“这次我们分为梯队袭击,每位将军带领十支梯队,集中精力攻打,便可退守后方准备接应,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依次进攻,打完便走!” 接着,众将按军师所说,各自领兵,分为梯队,伏与山头! 眼看先头部队来到,众将瞅准机会,一声令下,箭雨,石头,火球等物从山下密密麻麻飞下! 苏国军队又是一阵慌乱,哭天喊地,叫苦连天混成一片,为守将军也被乱箭射杀! 颜国将士都已最快的速度,待十个梯队进攻完毕,直接退兵! 宋青,雷飞云,靖王则在云梯上观望,不一会工夫,各将军带着各自的十支梯队,安然无恙的返回! 可人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凡一回来,这下雷飞云可着急,“李凡一啊李凡一,你搞什么鬼,明知道我立了军令状,你要害苦我啊!” 众将也都捏一把汗,都做着最坏的打算,这时刘洲急了:“不行,俺要带兵去救俺大哥!” 宋青道:“不行,再等等!” 急得刘洲咬牙跺脚,满地转圈! 正当人们焦头烂额时,李凡一带着兵士们回来了,还押着一位!雷飞云的心算掉肚子里了! 李凡一跑过来道:“将军,抓了敌军一个舌头!” 宋青道:“说,你们的将军苏城到哪了?” 俘虏道:“俺就是个小兵,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洲拔刀直接放在他脖子上:“你他娘的老实点,是不是非要见点血才行!” 俘虏吓得直打哆嗦!刘洲道:“就他吗你这德行还来打仗!要你何用!”说着,便往下压刀! 俘虏道:“我说,我说!” “我们两次被伏击,将军已经下令加速行军,估计这会就要和先头部队会合了!” 宋青道:“后方可有追兵?” 俘虏道:“这我真不知道!” 刘洲又准备动怒,被宋青拦住! 众将心想不好,宋青下令把俘虏押下去!又道:“鸣金收兵,退守长洲城!” 接着又道:“劳苦李将军,你做后卫军将领,确保大军收兵!” 雷飞云道:“将军,若真有追兵来袭,末将这军令状就还未解除,末将也需留下!” 刘洲也道:“将军,你们赶紧撤兵吧!俺和俺家大哥在此阻击敌军!” 宋青道:“也好,记住,你们切不可恋战!” 单说苏城,部队两次被颜国将士袭击,勃然大怒,“一群卑鄙小人!敢不敢和老子光明正大打一场!” 随即派出一支轻骑,准备袭击颜国后卫军队! 李凡一,雷飞云,刘洲三兄弟在后边有说有笑,眼看着大军越走越远! 突然,探子来报:“李将军,后方来了一支轻骑军队!” 李凡一道:“可看清有多少人马?” 探子道:“将军,尘土太多,属下没看清楚!” 三兄弟勒马掉头,准备阻击敌军,确保大军收兵! 还未看到骑兵,眼见不远处已是尘土飞扬,黄沙弥漫,绵延不尽!耳听地面上千军万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李凡一道:“飞云兄,眼下可有对策?” 雷飞云道:“两位贤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李凡一道:“我们手上只有五千兵马!说不好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雷飞云道:“贤弟莫急,我等大不了战死沙场,五千兵马足够掩护大军收兵回城了!” 敌军是虚是实,三兄弟心里也没底,即便真是千军万马,也要斗他三百回合! 八十九章 刘将军身中暗箭,李凡一大破长蛇 但见苏国几位将领,带着骑兵步兵追赶而来! 李凡一,雷飞云,刘洲率众挡住了敌军退路! 敌军大将苏宁,看他大黑络腮胡,满脸横肉,手提一把开山斧,气势十足! 苏宁大喝道:“颜国小将,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简直就是一帮卑鄙小人,” 苏宁继续道:“哪位将军愿意出战,与本将拿了他们几个!” 话音刚落,一位副将提刀上前,“颜国小将,赶紧出来受死!” 李凡一打马前去迎战,李凡一枪急马快,只一个回合,便将这员副将斩杀马下! 又一员副将飞奔而来,刘洲大呼:“哥哥退后,俺来降他!” 刘洲手提狼牙棒,奔腾而来,挥舞狼牙棒,朝着这员副将劈来,副将压身闪过! 刘洲手中狼牙棒再次挥起,但见副将手中一把长剑,搭着刘洲的狼牙棒,狼牙棒向左,长剑也向左,狼牙棒向右,长剑也向右! 反正我跟着你走,使得狼牙棒根本不能发力,刘洲气急败坏! “你丫的,跟爷爷玩的什么花招,”刘洲从马身上跳下,朝着副将打将过去,这下一高一低,副将的长剑没法使招了! 只好侧身闪过,刘洲眼看机会来了,拔出佩剑,转身箭步流星上去,顺势挥剑,把这员副将杀与马下! 苏宁一看,又折了两员将军,赶紧下令撤兵! 待敌军走远,三兄弟才带兵去追大部队! 第二天一早,宋青带着众将来到城墙上观望,但见远处白茫茫一片,全是苏国营寨,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多时,苏军便来叫阵,“颜国小将听着,有种的就站出来跟爷爷过过招,别做缩头乌龟!” 宋青等将再次登城观望,但见兵如兵山,将如将海,铺天盖地,战鼓如雷,旌旗招展! 宋青下令:“出城迎敌!” 城门开,吊桥放!颜国大队人马出城! 苏城道:“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苏天古打马走出,指着李凡一大喝道:“那位小将,快快出阵还我哥哥命来!” 李凡一打马上前道:“昨天算你走运,看本将军今天如何擒你!” 苏天古早已按捺不住,飞奔而来,大刀对长枪,招招狠毒,招招致命! 苏天古比他哥哥苏天方功夫好不到哪去!没五个回合,便被李凡一斩杀马下! 正这时候,敌军苏宁拉弓搭箭,身前有三个副将挡着! 只听“嗖”的一声,利箭朝着李凡一飞了过来,雷飞云大喝:“贤弟小心!!” 眼看利箭就要飞来,李凡一下意识反应,两脚用力瞪着马镫子,身体向后一甩,刚低头瞬间,利箭擦着李凡一鼻头上飞过,好险! 刘洲大骂:“鸟人,暗箭伤人!看爷爷揍你!” 说着,打马前去,王龙吴成也打马上前,营救李凡一撤退,提防敌军再次放暗箭! 只见大将苏城也从大营中奔来,看他横眉立目,身披锦缎莽袍,体挂鱼鳞铠甲,胸前护心镜格外耀眼,手持一把丈八蛇矛,端得是一位英雄模样! 三人掩护李凡一撤退,便与苏城打在一起! 刘洲使得狼牙棒,王龙使得长槊,吴成使得一口龙雀刀!三位将军也都卯足了劲头,想要拿下苏城这员大将! 但看三支冰刃朝着苏城劈来,气势犹如虎跃之势,苏城横矛抵挡,三位将军使劲往下压,苏城端得臂膀的力量,四把冰刃僵持不下! 眼看就要把苏城压倒,只见苏城踩紧马镫,全身发力,将三位将军耍开! 趁三位将军还没反应过来,苏城如同闪电一般,蛇矛朝着王龙刺了过来,王龙已来不及抵挡,刘洲眼疾手快,横出狼牙棒挡住蛇矛,好险,救了王龙一命! 吴成一看苏城腾不开手,龙雀刀朝着苏城脑袋劈了下来,若能劈中,这力量非把苏城劈成两截不可! 苏城不慌不忙,蛇矛杆瞬间提起一档,王龙长槊又戳了过来! 苏城闪电般躺在马身上,又瞬间起身,手托着马鞍飞起,顺势蛇矛出击,朝着吴成刺过来,吴成拿刀向右一甩,化解了苏城的力量! 苏城借力在空中一个急转身,长矛朝着刘洲划过来,原来,苏城留了一手,打吴成是使个幌子,目标是要转身同时攻击三个人!好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 刘洲、王龙、吴成眼中闪过苏城的身影,下意识反应,三位将军齐刷刷往马背上靠去,苏城落回马鞍! 李凡一,宋青等将军在阵营中观看,都叹服苏城的勇猛! 雷飞云道:“这真是一块硬骨头啊!” 再看三位将军,已经变换了套路,呈三角形形式,前后夹击,左右攻击,无论上三路、下三路、左三路、右三路,三位将军的兵器都不得靠近苏城的身体! 而且丝毫不占上风,倒是苏城,看他端的中央,稳防稳守,时不时还攻击三人! 突然间,苏军当中“嗖”的一声飞出一支利箭,来不及躲闪之势,箭头直中刘洲肩膀!又是苏宁这个家伙搞鬼! 刘洲拔出箭来,瞬间鲜血染红铠甲,刘洲大骂:“你他娘的没完啦!有种出来和爷爷打一场!” 宋青眼看不好,立刻下令:“鸣金收兵!” 各自勒马,退回阵营! 众人将刘洲扶回营帐,军医止血疗伤,不在话下! 转过天来,战鼓擂动,苏军又开始在城外叫阵! 众将登上城墙,但看苏城苏宁等将领着万马千军! 李凡一瞧见了苏宁,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放冷箭伤我和我兄弟,岂能饶你!” 李凡一拿来弓箭,雷飞云王龙等人在前面做掩护,李凡一搭箭弯弓! 只听“嗖”的一声,箭已经射中苏宁脑门,苏宁瞬间摔身马下,不再动弹! 苏城一通恼火,也只好下令撤兵! 战鼓再次响起!千军万马再次围攻长洲城,宋青下令,将士出城,迎击敌军! 苏城高喊:“颜国小将,你们当中三位将领都不得近我身,本将摆来个阵法,想必你们也不会认识!” 刘洲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要不是你们的人放冷箭,你早成了爷爷的刀下鬼了,” 宋青李凡一雷飞云等将立刻登上云梯观望,但见不远处五百兵马左右,一字排开! 两头皆是骑兵,中间是步兵,步兵中有盾牌,长矛,弓箭手! 宋青道:“军师,这是何阵?” 雷飞云道:“此乃一字长蛇阵,” 宋青高喊:“你这不过一字长蛇阵,岂能蒙得了我!” 苏城道:“不假,你们可敢来破阵!” 宋青道:“军师,此阵何解?” 雷飞云道:“此阵分动静,静止时盘着呈守势。动时又可分三种,击蛇首,尾动,卷;击蛇尾,首动,咬;击蛇身,首尾至,绞!” 宋青道:“这阵势倒是攻防具备,有点意思,可有破解之法?” 雷飞云道:“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令他守尾不得相顾,此阵必破!” 宋青道:“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李凡一,靖王,王龙立身请命,旌旗摆,战鼓擂,士兵喊! 三位将军各领兵士攻击长蛇阵,李凡一攻其头,靖王打其尾,王龙战其腰! 蛇头是苏国大将杨文,李凡一手中龙胆枪放光,发出阵阵翠响,胯下追风马銮铃响动,四蹄奔腾! 龙胆枪直刺而来,杨文闪过,龙胆枪又朝头劈来,杨文拿刀抵挡,手腕转动,拨开李凡一的龙胆枪! 李凡一心想:“不错嘛,还能和我过几招,有得打头!” 再看蛇尾靖王,靖王手持方天画戟,大战苏国将士张路! 靖王可谓勇猛无敌,方天画戟左攻右档,端得一身好功夫! 二人大战三十回合,未分胜负,身边士兵刀光剑影,厮杀声如同雷声震耳! 再看王龙,手提长槊,直奔长蛇腰身,腰身几十支长矛齐刷刷刺了过来,王龙拔出佩剑,挥剑劈开,长矛与枪杆分成两截! 王龙长槊朝着盾牌直戳过去,连同士兵带盾牌飞了出去,身后的士兵急忙补上缺口,王龙贴近腰身盾牌,挥舞起长槊横劈而过! 看那长槊如同流星锤一般,飞向盾牌,直把腰身打开一个缺口,颜国的士兵立刻上前厮杀,斩其腰身! 回看李凡一,龙胆枪挥舞,整个人枪合一,杨文挥刀假装劈砍,李凡一拿枪抵挡,却不知杨文虚晃一刀! 杨文以为抓住了机会,朝着李凡一再次砍了过来,眼看大刀逼近李凡一脖子!李凡一飞身一跃,顺势出枪,直刺穿杨文胸膛! 李凡一拔出龙胆枪,回身马鞍,用力一挥枪身,龙胆枪发出一道寒光,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打倒苏军一大片士兵。 颜国士兵也压了过去,刀枪剑戟刺向敌军! 苏城眼看不好,急忙下令收兵回营! 宋青知道战机出现,也忙下令,三军掩杀,擂鼓助威! 刹那间,山谷响动,大地颤抖,士兵的厮杀声响彻云霄,几十万士兵厮杀在一起! 但看士兵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一茬茬上来,一茬茬又倒下去,只觉刀光剑影,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尸成山野! 将士们的铠甲和兵刃上都占满鲜血,怎一个“惨”字了得! 杀得苏军节节败退,颜国追出数十几里地,这才罢手! 这一战,颜国虽然胜利,可也伤亡惨重,苏国就更加惨重了! 苏国休整几天,苏城觉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这样的伤亡,不如直接攻他城池! 九十章 苏将军夜袭城池,众将士拼死一搏 捷报频传,京城之内,顺天爷大喜,多次降旨鼓励,表扬前方军队! 苏城自然不死心,休整大军,又开始攻城了! 几十万大军铺满大地,几十万支兵刃闪着寒光,露着锋芒! 苏城稳坐中军之中,主帅宋青即刻带着众将登城观看! 雷飞云道:“将军,敌军马上要攻城了,” 宋青忙下令封城守备! 一捆捆箭搬上城墙,过道都要堆满了!四边城门则用几根大圆柱顶着! 颜国这边还没准备好,苏城“噌”的一声拔出宝剑,大喝:“众将士听令,撞开城门,长洲城内的女人、银子、粮食全部犒劳大家,给我攻!” 一声令下,先头部队开始冲锋陷阵,四五个兵士抬着长梯向城墙靠拢而来,眼瞧城门两边都是梯子! 中间硕大的攻城车,由众将士推着缓缓驶来!攻城车后面跟着大队士兵,总之,城外皆是兵丁将士! 再看城墙之上,弓箭手搭箭拉弓,朝着城墙之下射去,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多少奔波的将士被万箭穿心! 眼看一张张长梯在城墙上靠起,大块石头从城墙的缺口处砸下,脑浆仁,惨叫声,不忍直视! 再看李凡一,搭箭弯弓,守在城墙之上,专朝着攻城车射箭! 一支支利箭带着箭气飞奔而来,李凡一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倒下去一个,后面立马有人补上缺! 李凡一眼瞧不好,弯弓开始搭上三支箭,同样箭无虚发! 李凡一加快了射箭速度,直逼得攻城车无法前行! 苏城大怒:“把城墙上那个人给本将打下来!” 一声令下,苏城身后好几个副将拉弓搭箭,同时瞄着李凡一的人头! 刹那间,“嗖”“嗖”“嗖”……好几支利箭朝着李凡一飞来! 李凡一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攻城车上,根本没精力防暗箭! 雷飞云眼疾手快,眼看不好,箭步冲上去,将李凡一扑倒在地,利箭擦着二人头顶飞过! 李凡一这才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李凡一大怒,来不及休息,飞身一跃,搭起三支利箭,朝着苏城的方向射了过去,距离太远,人家有反应的时间,拿兵刃一档,避开了危险! 李凡一也没办法,雷飞云只好给李凡一身边派来个眼神好的,专门看护暗箭伤他! 李凡一继续死防攻城车,就这样一人一弓,生硬挡住了攻城车的去路! 再到后来,士兵倒下去,都没人再敢上前补缺! 苏军就这样攻了大半个上午,颜国将士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他们丁点机会! 苏国军师第无双,眼看士兵一批批倒下去,忙道:“将军,不能再让将士们送死了,我们损失已经太大了,” 第无双继续道:“暂且退兵,再做商议!” 苏城看着城门久攻不下,听了军师的,“鸣金收兵!” 中军帐内,苏城道:“依本将军看,颜国都是些无能之辈,可我们却连连败退!军师可有良策?” 第无双道:“将军,我们不如来个夜袭如何?” 苏城道:“军师是在说笑吧?有夜袭大营的,还没听过夜袭攻城的,” 第无双道:“正是因为没人这样打过,我们才要夜袭城池!” 第无双继续道:“想必他颜国将士同样这样想,没人会夜袭城池,所以说,攻其不备,这正是大好机会啊!” 苏城道:“噢!也是,今晚,本将军亲自率领将士攻城,非得破他这第一条防线不可!” 第无双道:“若敌军有所准备,将军撤回来即可,若将军得逞,就打一发信号,末将率众随时等候将军命令,” 苏城即刻召集来一支身手敏捷的敢死队,苏城鼓舞洗脑一番,每人都赏了重金! 等啊等,盼啊盼,日落西山,苏国大营内的将士开始准备了,夜行衣穿起,士兵放下长矛,都背着短刀,手中拿着弩箭,轻装上阵! 大概一更天,长洲城内众将士还在呼呼大睡,城墙上的哨兵也有些打盹,哪知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苏城领着将士,扛着长梯,摸到城墙下,长梯靠着城墙竖起,苏国士兵开始攀爬。 城墙上的颜国士兵眼睛有些迷糊,打盹瞬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就死在苏军刀下,这要去了地府,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有一人登城,就不愁第二个,这时,颜国的士兵大惊,“敌军来攻城啦,大家快做防备啊!敌军来……”话还没说完,就死在刀下! 刹那间,越来越多苏国士兵登上城墙,苏城即刻下令,发信号!开城门! 城墙上,颜国将士吹起牛号角,声音低沉悲哀,城墙外,第无双带着大军厮杀而来! 宋青李凡一等人大惊,来不及披带铠甲,拿着兵器冲出营帐! 一面组织兵力增援城门口,若城门打开,长洲城必会失守! 另一面则组织兵力冲锋城墙,不得让敌军再逼近! 宋青下令,“所有营级以上军官,都上城墙之上,” 李凡一提着龙胆枪,跃身飞上城墙,同敌人厮杀在一起! 此时借着月色,苏城认出了李凡一,大喝一声,“颜国小将,就你还有点功夫,其他都是些无名小卒!” 苏城继续道:“且报上名来,本将军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李凡一道:“李凡一前来讨教!” 说着,李凡一长枪直刺过去,苏城侧身闪躲,李凡一长枪拨回,擦着苏城头顶而过! 苏城自然不是吃素的,看李凡一攻势凶猛,自己也拼出全力厮杀,挥舞手中的丈八蛇矛,划向李凡一脖子! 李凡一枪身一档,便知自己不是苏城的对手,不论对方的速度还是力量,自己肯定不是个! 李凡一心里稍有些慌张,“难不成,自己今天要为国尽忠不成?自己倒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好多事情……” 不好,分心了,即便全力以赴,都不能敌得苏城,何况分心! 李凡一卖个破绽,侧身闪出去数尺,想借此机会休息片刻,调整心态! 这时李凡一才发觉,自己已是满头大汗,衣服也湿了,手都有些发抖! 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城又扑将而来,“小将,再与本将军战上三百回合!” 丈八蛇矛直刺向李凡一胸膛,李凡一双腿用力跃起,长枪压着蛇矛,借力来个空中筋斗,落地瞬间已经非常接近苏城,李凡一借劲打出全力,龙胆枪直奔苏城胸口而来! 李凡一觉得怎么着他也闪不过这招,哪成想,苏城反应极快,同样跃起,腾空一个筋斗落地,转身挥过蛇矛,蛇矛直逼李凡一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李凡一腰身急下,单手托地,顺势起身刺出龙胆枪,苏城急身退后! 就这么会工夫,李凡一已经喘得不成个样子,汗水直流! 再看苏城,脸色未变,没有一滴汗水,呼吸正常,丝毫没费多少力气! 城墙上的敌军如同藤蔓一般爬上来,城外的苏军就像浑水般喷涌,越聚越多! 刘洲胳膊上还挎着绷带,照样提刀奔上战场,展开厮杀!胳膊不行,那就腿脚并用,杀得周围的兵丁不敢靠前! 雷飞云拂尘换大刀,左劈右砍,也不知多少兵丁倒在自己脚下,拼命抵挡敌人的进攻! 宋青这大帅也出马死守城门,苏国将士朝着这员老将攻来,要是能杀死主帅,这得立多大功啊! 宋青坐在马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单单眼神里充满杀气! 只见宋青一把大刀挥舞着,兵来杀兵,将来斩将,尸体堆得都快高过战马了,宋青连同战马在内,都染成了血红色! 即便这样,颜国将士谁都慌神,城内的百姓也被惊醒,忙起身带着妻儿老小奔波逃命? 一时间,长洲城鸡飞狗跳,简直乱得不成样子! 李凡一借着机会赶紧喘几口粗气,心想“来吧,不就是死,众有万般遗憾,也不可一点分心!” 苏城道:“小子,不如投降吧!本将军用性命担保,免你一死,保你荣华富贵享不尽!” 李凡一道:“做你的梦去吧!” 苏城道:“不识好歹的家伙,原本以为你很能打,也不过如此,那就受死吧!” 苏城提着长矛飞将而来,李凡一大喊一声,为自己鼓劲加油! 龙胆枪也发出低沉的脆响,向是在迎合主人,瞬间,龙胆枪与丈八蛇矛碰撞在一起,花火四溅,这夜色中格外耀眼! 李凡一起身一跃,脚踩着城墙再次发力,整个身体在空中腾起,双臂猛得向后,将龙胆枪轮圆了朝着苏城劈了,显然,李凡一已经做足了拼死一搏! 真不知李凡一劈出多少力量,苏城蛇矛横档,直把他震出数尺之外,才停住脚步! 苏城回头看时,李凡一怒目直视,红了双眼,整个人连同龙胆枪都是杀气腾腾! 直吓得苏城打个寒颤,久经沙场的苏城,从未见过这种气势! 苏城再要进攻时,只见苏国营帐中发出撤退信号,苏城不以为然,但信号却接二连三! 苏城心想肯定出事了,无心再战,士兵们掩护着自己主帅,苏城弃战! 来不及撤退的这些士兵可就惨了,纷纷倒在了颜国将士的兵刃之下! 九十一章 敌军撤众将欢心 靖王爷心怀鬼胎 苏城带兵回身大营之中,军师第无双即刻呈上一封书信! 看时,是苏国大皇子苏依来信,只说明让他即刻撤兵回国,越快越好,不然,国家就没了! 苏城看完信楞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眼看就要攻破长洲,却在此刻让我撤兵,真不清楚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 苏城气道:“本将军跋山涉水,带着几十万大军征讨颜国,现今死去这么多将士,眼看就要拿下长洲,却让本将军退兵,是何道理?” 军师第无双道:“将军稍安勿躁,想必肯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定不会让我们撤兵!” 苏城冷静一会道:“依军师看,国家到底何事?为何如此告急?” 第无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猜道:“周边国家不可能对我们发起进攻,苏国范围内也算太平,莫非,皇上他老人家……” 苏城听了楞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苏城开口道:“军师的意思是,皇上有可能驾崩,现在各家皇子在争权夺利?” 第无双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再想不出别的缘故!” 军师继续道:“将军,若是这样,回国前可要想清楚了!” 苏城道:“还请军师明示?” 军师道:“将军,现今兵权在你手中,将军偏向哪位皇子,哪位皇子就等于坐实了皇位,将军的选择可谓举足轻重,关系到将军的前途和整个家族的命运啊!” 苏城听了心里有底了,一面搜索几位皇子的身影,一面下令拔营撤兵! “加速前进”浩浩荡荡的队伍延绵了数十里,向北而进,可谓气势恢宏,众将士终于可以回家了。 且说长洲城内,敌军夜袭城池,主将宋青十分恼火,亏得苏城突然撤兵,不然长洲城早就失守了! 宋青怒道:“这些哨兵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宋青继续道:“守城哨兵的营官是谁?立刻推出去斩了!” 众将见状,没人敢上来求情! 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发亮,城墙上的士兵往远处眺望,却见干干净净,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寨没了! 再次睁眼细瞧时,确定自己没看错,苏国撤兵了! 士兵欢呼雀跃:“敌军退兵了,敌军退兵了,快去通知将军……” 宋青等将得知消息,都到城墙上观望,看不到苏国的营帐! 众将打马出城,来到苏军安营扎寨的地方,除了做饭留下的灰烬外,没留下其他东西! 雷飞云立刻派出探子去打探消息! 众将等了半晌,探子打马归来,心都提着,都希望苏国撤兵是真的,瞪着眼睛,张着嘴,等探子汇报好消息! 探子喘口气道:“禀将军,敌军确实撤退了,而且行军速度非常快,现已离去百十里地!” 探子继续道:“属下一路打探消息,据说,苏国皇上好像驾崩了,” 众将一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战事没了,这可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宋青即刻令人拿来笔墨,禀告皇上苏国撤兵的事情! 顺天爷接到边关撤兵的消息,心情大好,摆下宴席,宴请文武百官,以来庆祝! 又颁发圣旨,令宋青等将,各路兵马,班师回朝! 长洲离京城路途遥远,这圣旨不是一两天就能到的! 等消息的工夫,靖王带着大家游历欣赏长洲城的山川河流! 看起来,靖王和大家相处融洽,一心为国,不过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而已,靖王背地里开始算计! 这天晚上,靖王对身边的军师道:“这次苏国出兵功城,依本王来说到是件好事,本王离京多年,这下倒是摸清了国家这几个将帅!” 军师唤作九龙,听名字这人就不简单,看他脸色发白,双眼深陷,稀疏的头发,第一眼看过去,让人冷不丁吓一跳! 九龙道:“王爷,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靖王道:“军师何意?” 九龙道:“王爷何不借此机会,把这些人除掉啊!” 靖王惊道:“除掉?” “依本王看,那个李凡一李将军可不是平凡之辈,除掉他谈何容易!” 靖王继续道:“军师可有好办法?” 九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道:“王爷可借比武切磋,将他除掉!” 靖王又道:“那派谁合适呢?本王出手可说不过去了!” 转过天来,众将军在堂中说笑,突然进来一位壮汉! 这位壮汉对靖王道:“王爷,货已经送到了,属下回来复命!” 此人唤作常平,看他横眉立目,大眼睛,元宝耳朵,身高两米有余,整个人壮得像头牛一样! 靖王呵呵笑道:“好,好,”眼珠子转了一圈观看众人的反应! 宋青道:“王爷,长洲之地真是藏龙卧虎啊!” 靖王道:“将军见笑,他叫常平,不过是一个送货的罢了,” 靖王又道:“要说藏龙卧虎,将军谦虚了,看将军带来的将士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靖王道:“将军,不如这样,咱们找个人出来跟他比试比试如何?” 宋青道:“看来,王爷是要给本将出难题了!” “众将军,谁愿意和他比试比试?” 靖王接话道:“不过闲暇之余找点乐子,咱们点到为止,要是没人愿意也无所谓,没人稀得跟一个送货郎比试,” 刘洲在一旁气道:“王爷,你这话听着有些扎耳朵了,俺是受伤了,不然,俺早就冲上去了,” 靖王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下不来台了,不比试一下还真就不行了! 李凡一站出来道:“点到为止嘛,我就不信,常平舍得让我难堪!” 李凡一说着便往外走,众人都跟了出来,海曼的院子中,众将军围成一个圈,中间是李凡一和常平! 好家伙,常平足有李凡一两个壮实,比李凡一高出半个脑袋! 常平俯视着李凡一,用足内力,朝着李凡一扑了过来,双臂一捧,真够猛得,看架势是要把李凡一拍死啊! 李凡一眼看来者不善,这哪是点到为止啊!赶紧低头侧身闪过,常平的双臂打在一起,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李凡一抓住机会,一个旋踢,正中常平胸口,常平“哎呀”一声,向后退去数步才停了下来! 常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次扑了过来,只见他沙包大的拳头紧握,朝着李凡一左右勾拳,猛士一般,出拳招招致命! 李凡一左躲右闪,不停向后退却,常平突然膝盖飞起,朝着李凡一胸口而来,这家伙足有千斤之力啊!这要磕中李凡一,不得把李凡一弄散架粉碎性骨折啊! 李凡一光顾招呼拳头了,膝盖猛得过来,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踢中自己,李凡一只好伸出双手抵挡,双手同膝盖碰在一起,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李凡一直接被弹出数尺,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瞬间,李凡一小臂和手托地,猛得翻起,众人叫好! 李凡一心想,“这可不行,得想办法化解他的力量才行,不然自己非被他打死不可!” 李凡一脑袋中搜寻着学过的武功和武力对抗知识! 这一分神,让常平抓住了漏洞,常平一个扫腿将李凡一绊倒,在李凡一倒地瞬间,常平还不望用胳膊肘招呼,李凡一双手一托,自己狠狠摔在地上! 刘洲在一旁骂道:“哎,说好的点到为止,你他娘的聋啊,老子看你是故意的吧!” 靖王心里可是暗自窃喜,又觉不妥,赶紧训话:“常平,你有点下三滥,丢本王的脸!” 李凡一迅速起身,平复一下心情,开始集中力量! 常平又猛得扑过来,整条胳膊朝着李凡一轮圆了打! 李凡一侧身从常平胳膊肘下闪过,同时用力向常平肩膀推掌,看似简单的一掌,李凡一可用出十分力量,也就是常平肉厚又壮士,自身化解了力量,换了别人,起码卸条胳膊! 常平打出的力量本来就大,加上李凡一这一掌!常平直接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摔得常平晕晕乎乎,刘洲再一旁拍手叫好:“哈哈,好,大哥,就这么打!” 常平气急败坏,慢慢起身,又朝着李凡一扑了过来,李凡一再次闪过,腾空而起,在他的脖子上来了一脚! 常平又来个狗吃屎,怎会甘心,常平怒气已经上来! 起身一把抓住李凡一,直接将李凡一拎起,全身用力转了个圈,看架势是要把李凡一扔出去啊!除了靖王外,众人都为李凡一捏把汗! 李凡一也有些慌,双手抓住常平的胳膊,左脚登着他的肋骨,右脚搭在他脑后! 只见李凡一双手双脚乃至全身用力翻转,刹那间扭转了局势,直接把常平甩个跟斗,这回可是砸在地上! 李凡一龙转身稳稳落地,常平也可以,虽有些晕乎,内心也有些乱阵,再次起身! 常平一顿拳脚猛攻,趁李凡一躲闪不及时,一把抓起李凡一便要往外扔! 李凡一眼疾脚快,双脚勾着常平的肩膀,常平往外用力时,连同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再看常平这次反应极快,待李凡一起身时,常平猛扑过来,双腿搭在李凡一腹部,两只胳膊紧紧锁住李凡一脖子,猛得用力! 李凡一瞬间脸红脖子粗,上不来气,双手使劲去搬常平的胳膊,根本无济于事! 九十二章 刘将军鲁莽杀人,靖王爷不依不饶 众将在周围看着,心想,点到为止,不过是李凡一输了而已! 细瞧时,才觉得不对劲,常平死死抱着李凡一,胳膊卡着李凡一的脖子,越来越用力,不光李凡一脸红脖子粗! 常平同样红着脸,憋着劲,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直流! 宋青喝道:“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赶紧让人松手!” 说着,刘洲雷飞云等人忙上去扯常平的胳膊,这家伙力气可真大!两人使足了力气,丝毫没搬来常平的胳膊! 眼看李凡一的脸色由红转青,眼珠子瞪得老大了,情况不妙!李凡一脑袋开始迷糊,根本上不来气! 李凡一用劲最后一丝力气,双腿背着常平来个鱼打挺,直接将常平带起,李凡一侧身顺势朝地面摔倒! 将常平狠狠摔在地上,常平这才松手,李凡一赶紧借机喘着大气!差点窒息而死! 原本以为这就完事了,哪成想,常平依然不依不饶,缓解一下,又朝着李凡一扑了过来! 李凡一这次再没惯着他,趁常平扑过来时,直接一肘出击,打在常平下巴处! 接二李凡一又是一掌,常平后退数步,李凡一连三再来一次飞脚,直把常平踹出去数尺远! 常平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刘洲不解气,又跑过来,朝着他脑袋便踢了过去! 这下倒好,靖王又给常平使了个眼色,常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跃而起,拿起一把长刀便朝着李凡一劈了过来! 李凡一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又和常平交手,可木棍哪里能挡得住大刀,没几下,木棍就被砍成无数截! 眼看李凡一手中没了可档之物,常平的攻势越发凶猛,大刀直接朝着李凡一脑袋砍了过来!李凡一躲闪不及,大刀直接砍在李凡一胳膊上,顿时渗出鲜血! 先不论二人武功谁高谁低,这个节骨眼了,生死关头啊! 李凡一顾不得疼痛,一把抓住常平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扭,将常平转了个圈,手中的大刀也掉在地上! 刘洲见状,扑了过来,直接对这常平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雷飞云宋青等人忙过来拦着,靖王也跑过来,“刘将军,已经分出了胜负,你为何要故意伤人?” 刘洲道:“去你 吗的,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的点到为止,俺看你是想杀俺家大哥,” 靖王转身又对宋青道:“将军,你的部下为何如此粗鲁,本王要你按军法处置他!” 刘洲气道:“放你娘的狗屁,还王爷呢,你是个什么玩意,想治老子罪,你以为这是做梦呢!” 靖王听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宋青等人拦住! 靖王道:“将军,你必须治他的罪,不然,以后怎么约束你的部下!” 宋青喝道:“王爷,差不多点得了,本将军看你是王爷,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 宋青继续道:“要本王治他的罪,你先治理常平再说!” “说好的点到为止,可常平刚才那是什么行为,真搞不懂你心里安得什么鬼!” 靖王听了,火气直接冲到脑门,“放肆!宋青,别在这跟本王计较这些,本王看你立功无数,尚且老矣,惹恼了本王,本王连你一块收拾!” 宋青道:“想收拾本将?你还嫩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本将军是奉了皇上谕旨,出兵征讨敌军,不然,本将军才懒得理你,咱们走!” 靖王道:“宋青,咱们走着瞧!” 宋青只顾走,也不理他,众将跟在身后,自顾回到营帐中! 李凡一雷飞云刘洲三兄弟在一块,军医忙来给李凡一包扎伤口,刘洲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洲道:“大哥,你刚才就不该手下留情,” 雷飞云道:“刘洲,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看刚才那气势,明摆着,是靖王做的一个局,不论输赢,靖王都要借此生事,矛头直指你大哥!” “目的就是要逼凡一出手,要是凡一把常平这家伙打死了,靖王便会得理不饶人,除掉你大哥,” 雷飞云踱步继续道:“这家伙真够阴险的,凡一贤弟,你还是小心为好,我看这个靖王还会纠缠与你!” 刘洲道:“俺家大哥与他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雷飞云道:“因为凡一的能耐,对他来说是一种威胁!” 刘洲气道:“不行,俺这气散不了,俺得找他理论去,俺还得找常平这家伙再打一场,” 李凡一雷飞云忙上来拦着他:“刘洲兄弟,千万别冲动,你这样可真上了他当了!” 刘洲气道:“难不成就受他这鸟气啊!” “俺不管那么多,今天这事没完,俺睡不着,让他给俺个说法才行!” 两人没拦住刘洲,刘洲直接冲进靖王府,此时,靖王、常平、军师九龙,正在一起议事! 刘洲直接冲了进来,“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又在这搞什么鬼呢,把今天这事给爷爷说个明白,” 靖王哈哈笑道:“来得正好,本将军正打算除掉你呢!” 刘洲道:“放你娘的狗屁,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当的什么狗屁王爷,” 常平的侍卫扑过来便要开打,刘洲一掌将侍卫打了出去,顺便抽出他的腰刀,常平要过来拦时! 刘洲大喝一声:“去死吧!”手起刀落,直接砍向了常平的脖子, 李凡一和雷飞云这时赶来,“刘洲住手”,可是已经晚了,常平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众人都呆在原地,靖王气得青筋暴起,一拍桌子,大喝道:“来人,将刘洲拖出去砍了!” 这时,宋青王龙等人也赶了过来,宋青喝道:“住手,有本将军在这,我看谁敢动他!” 靖王道:“将军,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事实证据都摆在这儿,将军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青道:“事实?呵,刘将军属于正当防卫,过失杀人而已,无罪!” 靖王怒道:“将军,你这是在袒护你的部下,” 宋青道:“李将军同常平比武时,常平已有杀人动机,谁都看在眼里,你又是如何袒护他的?” 刘洲在一旁道:“将军,不用和这狗日的废话,不就是死吗?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你只管往俺脖子上架刀,俺要眨眨眼,俺跟你的姓!” 靖王哈哈笑道:“好,算条汉子,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李凡一忙道:“且慢,王爷,要如何才能饶得刘洲?” 靖王道:“如何饶得他?” “此事都因比武引起,那好,你再与本王比试一场,如若你能赢得了本王手中的方天画戟,本王就放了刘洲,你要是输了,刘洲就由本王来处置,怎么样,公平吧?” 刘洲道:“公平个屁,你没看见俺家大哥胳膊受伤吗?你这是趁人之危!” 转身又对李凡一道:“大哥,你不用为了俺低三下四,” 李凡一道:“好,那咱们就比试一场,愿赌服输!” 接着,二人拉开阵势,靖王手提方天画戟,李凡一手提龙胆枪! 但见靖王牙一咬,腿一使劲,抬起胳膊直接朝李凡一劈来! 李凡一提枪一档,瞬间感觉靖王劈来一座山的力量,震得他臂膀发麻,双手发抖,胳膊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胳膊流向手腕,一滴一滴淌在地上! 即使这样,李凡一扔咬紧牙关,因为此时刘洲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凡一武动龙胆枪,朝着靖王刺来,靖王此战志在必得,丝毫不手软,一面防守一面反击! 靖王的方天画戟再次劈来,眼看来势凶猛,李凡一枪杆抵挡,靖王使劲往下压,专逼李凡一胳膊用力! 可李凡一用力越大,胳膊上的血渗下来的就越多,这靖王真够狠的! 李凡一扎稳步伐,双臂用力推开靖王,接着猛刺过去,靖王档开,李凡一一顿花枪,靖王拿戟掐住枪头,猛得用力,向前使劲推李凡一,李凡一向后退了数步! 此时,李凡一的胳膊已经达到了极限,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始终咬牙硬抗着! 李凡一大喊一声,侧身将靖王闪了出去,李凡一借机朝着靖王再刺,龙胆枪发出低沉的声音! 靖王顺势倒地,打了个滚,龙胆枪落空,狠狠砸到地上,地砖瞬间粉碎! 李凡一待要收回龙胆枪时,方天画戟已经压在了枪头上,靖王手托戟杆顺势飞起,李凡一心想不好,准备撒手时,已经晚矣,靖王两脚朝着李凡一踢了过来,直把李凡一踹出去数尺!,摔倒在地! 李凡一起身准备再战时,靖王突然抬起胳膊,一直袖箭瞬间飞出,李凡一根本来不及躲闪,袖箭直刺李凡一胸膛! 李凡一倒地不起! 雷飞云忙呼军医前来,看样子,李凡一伤得可不清啊! 刘洲大骂:“你他娘的居然暗箭伤人,你就是个卑鄙小人,爷爷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刘洲说着,立刻就要扑上来拼命,被雷飞云死死拽着! 宋青大怒:“王爷,你故意伤人,本将军要在皇上跟前告你草菅人命!” 靖王道:“将军,谁说比武就不能用暗器了,再说了,袖箭是自己跑出来的,有本事你跟那支袖箭讲理去啊!” “愿赌服输!李将军,刘将军,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刘洲气道:“爷爷先砍了你的脑袋,再到皇上身边请罪!” 九十三章 靖王爷请出圣旨,宋将军搬来宝剑 刘洲嘴上说着,便要往上冲:“老道,你放开俺,俺这条贱命不值钱,倒要看看他这王爷的命有多金贵!” 这时,靖王的亲兵卫队都冲了进来,将众人围成一个圈! 宋青喝道:“靖王,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靖王道:“将军,你别血口喷人,是你的人杀人在先,本王只不过是替你管教他罢了,” 宋青道:“本将军的人,还轮不着你来管教,别让自己下不来台阶!” 靖王道:“宋将军,本王已经给你留足了面子,你别自讨没趣!” “今天这个刘洲,本王是斩定了,任谁都救不了他!” 宋青道:“你也太猖狂了,本将军要是死保刘洲呢?” 靖王道:“本王有皇上的圣旨在此,允许本王有先斩后奏之权,” “来人,设案焚香,请出皇上的圣旨!” 一声令下,下人一通忙活,将圣旨请了出来,放在大堂正中央! 靖王趾高气扬,指着众人道:“见旨如见君王,你们还不下跪,难道要造反不成?” 宋青道:“别拿皇上的圣旨来吓唬本将军,本将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在此!” “来人,将尚方宝剑请出,” 一声令下,士兵双手奉上尚方宝剑! 只听“噌”的一声脆响,宋青拔出了宝剑,继续道:“王爷,尚方宝剑如同君王亲临,本将今天替皇上免去刘洲的罪责,你难道要抗旨不尊?” 这一下点了靖王穴道,气得靖王半天说不出话来! 靖王缓了好一阵,开口道:“好你个宋青,居然敢跟本王作对,” “本王还就告诉你,刘洲的命本王要定了,本王现在就给皇上写奏折,连同你一起算上,谁都保不了你们,” “而且本王相信,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刘洲,咱们走着瞧!” 靖王说完,带着部下离开! 这件事情算是顶牛了,谁都不服气谁,相持不下! 转过天来,皇上的圣旨也来了,令各部兵马班师还朝! 众将军也不想再这受靖王的鸟气,即刻启程回京,靖王闭门在家,都没出来送各位一程! 李凡一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也不便骑马,以免颠簸伤口愈合! 宋青安排一辆马车给李凡一,车上有随军军医时刻看护! 马车的外面自是雷飞云和刘洲陪同! 雷飞云道:“刘洲兄弟,等回了京城,我们第一件事情肯定是面见圣上,想必这个工夫,靖王的御状书已经送到了京城,” “皇上也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自不会信他一面之词,你且说几句软话,先跟皇上认个错,保住性命,再做以后的打算,” 刘洲道:“飞云兄,你别劝俺了,俺就是恨没杀了靖王这个王八蛋,皇上想要俺的命,随他的便,俺给他就是!” 二人的聊天,李凡一听得一清二楚,此时的李凡一内心十分难过,想不到一场简单的切磋,居然引出一场大祸,要是自己丢性命就不说了,可刘洲是为了自己出头,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可偏偏自己不中用,关键时候掉链子! 李凡一在车内道:“刘洲,你且听飞云兄的,是哥哥对不住你啊!你处处为我出头,我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李凡一有些情到深处,泪水模糊不清,李凡一生硬忍着! 刘洲道:“大哥,你这是作何?俺刘洲生的正,坐得端,才不惧怕这些呢!大哥只管安心养伤便是!”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无论如何,听你飞云兄的,你要是因此丢了脑袋,是要我内疚一辈子不成?” “哎呀!大哥,你这是何话……好好好,俺听你们的便是!” 到了晚上,雷飞云把宋青请到李凡一的营帐中! 雷飞云道:“将军,凡一贤弟,这个时间,想必靖王那厮已将奏折送往皇宫,顺天爷已经过目!” “末将担心……” 李凡一道:“飞云兄,都这个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你倒是快说啊?” 雷飞云语重心长:“末将担心刘洲此次凶多吉少啊?” 宋青道:“军师莫要担心,本将军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刘洲!” 李凡一接话道:“是啊飞云兄,我们都去皇上身边求情,事情肯定会有转机的!” 雷飞云摇摇头,叹道:“此话差矣,末将正真担心的是皇上忌惮靖王!” 此话一出,宋青李凡一面面相觑,都不知雷飞云为何这般说辞! 雷飞云又道:“将军你想,众人都传言,靖王早有谋反之心,难道皇上他老人家心里不比我们清楚?” “皇上现在没除他,说明时机还不成熟,靖王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如若皇上按靖王所说所做,靖王可能缓上一时,如若皇上不按靖王说的来,则加深了二人之间的敌见!” “我怕皇上借刘洲的脑袋来安抚靖王,使得缓兵之计!” 李凡一和宋青听了,都觉得不无道理,李凡一忙道:“飞云兄,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雷飞云道:“怕是悬啊!” 过了片刻,雷飞云道:“将军,末将建议,您现在赶紧修一封奏折,一五一十说明事情的经过,加急送往皇宫,” “另外,凡一贤弟,你也修书信两封,一封呈与宋大人,详细说明事情经过,算是求宋大人为刘洲求情,” “另外一封给寿王福安,待我等还京之时,寿王能为刘洲说句公道话,想必两位大人都不会推脱!这样,刘洲兄弟也许能有一线生机!” 李凡一忙道:“飞云兄,我这就写书信,可是,如若皇上真如同你想的那样,又该如何是好啊?” 雷飞云仰天叹口气道:“那……只能看刘洲兄弟的造化了,也许,他命中有这一劫!” 话闭,宋青和李凡一都伏在书案前,刷刷点点,纸上谈生命! 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一路耽搁了不上时间,等众将士回到京城,宋青这员主将带领众将军去皇宫面见顺天爷! 顺天爷走出宫门之外,鼓乐齐鸣,炮声喧天,文武百官位列两旁,迎接凯旋归来的大军,好不热闹! 皇宫内大排宴席,宴请群臣,顺天爷十分欢喜,不在话下,一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的盛世景象! 待宴席结束,顺天爷又把众将军留下,一同还有兰玉父亲,韩云鹤,都察院左都御史等大臣! 顺天爷走到李凡一身边,关心道:“李将军,朕听闻你受伤,不甚哀伤,怎么样?伤势如何?” 李凡一听了受宠若惊:“皇上,臣不过一点小伤,却劳皇上如此挂念,臣真是感激不尽,伤势就快痊愈,不劳皇上费心!” 顺天爷哈哈笑道:“好,朕已经吩咐御医,给你最好的治疗,李将军且安心养伤!不要想别的!” 李凡一忙道:“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雷飞云见皇上此时正高兴,忙给刘洲使个眼色,意思让刘洲赶紧借机认错! 刘洲看看老道又看看李凡一,满不情愿的下跪! 开口道:“罪臣刘洲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顺天爷背过身去,开口道:“刘将军,你胆子不小啊!身为将军,朕是要你带兵打仗,你倒好,大敌当前,居然窝里反!” “来人,将刘洲的罪责说与众臣听!” 话闭,孙言仁站了出来,尖细的嗓音念着靖王添油加醋的奏折!本是苏城退兵之后的事情,靖王非说是打仗的时候,把自己撇得是一干二净! 待孙言仁读完,顺天爷道:“唐御史,你们都察院一向都是秉公办案,依刘洲之罪,该如何处置?” 这个都察院御史,姓唐名史,他本和兵部尚书武杰和千总官韩彪等人走得近,后来,李凡一刘洲将他二人捉拿归案,二人斩立决。 也因此,唐史早就怀恨在心,总想着找机会给自己两位鬼魂朋友报仇,这下可找着机会了! 唐史心中暗自高兴,回道:“回皇上,按律当斩!” 顺天爷道:“好,此事就交给你们都察院来办,朕相信你会秉公处理!” 李凡一雷飞云宋青等人听了楞在原地,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顺天爷居然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就要办刘洲! 兰玉父亲忙道:“皇上,关于此事,臣也略有耳闻,还请皇上细查此案,以免冤枉好人,另外,现今国家内忧外患,实则用人之际,刘将军几次出征,屡建战功,皇上不如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还请皇上三思啊!” 顺天爷道:“宋爱卿,此事朕已经查明,你就不要再过问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谁都懂,” “朕不能任由他人为所欲为,否则,朕的威严何在?家国规矩何在!” 韩云鹤立刻站出来道:“皇上言之有理,此事臣有略有耳闻,刘将军窝里斗杀人是真,若是留下他,不是老臣疑心,难免他以后有叛国投敌之嫌啊!” “皇上,就连天子犯法,都同庶民同罪,此人若不严惩,国威何在,律法何在,死去的人也没法闭目啊!” 兰玉父亲压着心中的怒火道:“韩大人,咱们是就事论事,你为何如此刁钻?难不成,是靖王要你这么说的?” 韩云鹤气急败坏道:“宋大人,你……你别血口喷人!” 九十四章 刘将军入住大牢,巧丫鬟心痛不已 兰玉父亲道:“不是我血口喷人,实则韩大人过于激愤罢了,” 韩云鹤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兰玉父亲道:“现在不明不白死去了一个,所以才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免冤枉好人,我们做臣子的,不就是为皇上分忧吗?” 韩云鹤道:“宋大人,人命关天的事,谁都懂,可你这分明就是在狡辩!”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顺天爷喝道! “三法司自然会秉公处理此事,不劳各位费心!” 顺天爷继续道:“唐史,你速派人前去长洲,调查刘洲失手杀人一事,一定要还死者一个清白,同时也不能冤枉刘洲,朕相信你能办好此事!” 唐史道:“臣遵旨,定不负皇上所望,” 顺天爷转身又对刘洲道:“刘将军,你勇猛无敌,朕也是见过的,暂且委屈你了,不过朕相信,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刘洲听了,心里虽一肚子不满和火气,可也不敢和皇上发牢骚。 忍忍了道:“皇上多虑了,臣遵旨就是,” 顺天爷道:“来人,将刘洲押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门外御林军嘁哩喀喳进来好几个,将刘洲押了起来! 众臣听了一惊,这大牢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李凡一忙下跪道:“且慢!皇上,此事绝非靖王奏折中所说,您怎可听信他一面之词?” 顺天爷道:“李将军,朕刚才已经说过了,你只管安心养伤,朕自有判断!再说了,朕已经令唐御史派人前去调查此案,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宋青也忙下跪道:“皇上,虽说刘将军不是战功赫赫,但也尽心尽责,为国为民勇猛杀敌!” “刘将军过失杀人不假,可整个事情的经过微臣都在场,微臣有不治之罪,若要将刘洲押入大牢,就请皇上连同微臣一同押进去吧!” 李凡一在一旁道:“皇上,此事皆因臣引起,请皇上治微臣的罪!” 接着,雷飞云王龙吴成等将领也齐刷刷跪下求情! 顺天爷气得在地上来回踱步,指着众臣道:“你们都是商量好了,来和朕作对,” 众人回道:“皇上,臣等不敢,” 这样一通求情,顺天爷仍然不肯松口,大喝道:“将刘洲押入大牢,众臣退下!” 李凡一宋青等人就这样跪着,当做没听见一样! 顺天爷气道:“你们……你们都要造反不成?” 众臣还是当做没听见一样,顺天爷一想,好,你们不走我走!把众臣晾在地上! 李凡一雷飞云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上都走了,这下可没招了,只好等唐史的人从长洲回来,在做议议! 刘洲这下可招罪了,吃不好,睡不好没得自由自不用多说! 转过天来,李凡一雷飞云带着酒菜来到天牢,给牢头使了银子! 三兄弟围坐在牢房之中,酒香菜香,可谁也吃不出喝不出这酒菜是何味道,心里也是苦的! 李凡一道:“刘洲兄弟,是哥哥害了你呀,哥哥对不住你,可要耐得住性子,等唐史的人从长洲回来,” 刘洲道:“哥哥且宽心,俺这日子舒坦着呢,美酒喝着,小菜吃着,这清净日子别提多快乐了,” 雷飞云道:“兄弟能有如此境界,老道我佩服,以后我同你大哥天天带酒菜来陪你,定不叫你寂寞!” 刘洲哈哈笑道:“你这老道来就行了,俺家大哥有多少时间没见着嫂子了……” 刘洲转念一想,又道:“大哥,你见着嫂子时,还得替俺保密啊,千万别让可欣知道此事,” 李凡一苦笑一声,没有作答! 雷飞云道:“刘洲,我到觉得,此事不应该隐瞒可欣,人家起码得有知情权,这纸里包不住火,免得她怪你,” 刘洲道:“你这老道不懂,女人家别让她担惊受怕才是,” 就这样,三兄弟促膝长谈,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 且说李凡一,征西战北,忙得不可开交,和兰玉单独相处的时间是越来越少! 每次李凡一出征,兰玉的心就开始提到嗓子眼,等李凡一平安归来,悬着的这颗心才能下来,刘洲的话真正说痛了李凡一! 越是在乎,越是挂念,心里越是难受,心上人,愿你永远快乐,永无烦恼,永远芳龄年纪,自信大方! 李凡一凯旋归来,怎可不去见夜思日想的兰玉? 小别胜过新婚,甜蜜中的人儿见面本该是喜悦的事情,可李凡一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走着走着,眼瞅就要来到宋府,李凡一心里开始难受,要是刘洲能和自己一同前去多好,自己见了可欣,可欣一定会问起刘洲,自己该怎么和她说呢? 李凡一迈步进了宋府,宋府上下家丁喜笑颜开,无一不欢迎,无一不施礼! 兰玉开心的像个孩子,可欣却左看右看,始终没见着刘洲的身影,可欣脸上划过一丝落寞! 兰玉父母自是发自内心笑脸相迎,好酒好菜款待李凡一! 席间,李凡一同兰玉眉目传情,用恋人之间独有的微笑来表达彼此间的思念之情,对,只有互相爱恋,爱恋到骨子里的人才能有这种微笑,也才能读懂彼此间的微笑! 这柳志卓也在桌子上一同吃酒,柳志卓看着二人一来二去的表情,又尴尬又难受,心里想,此时此刻,如若自己是李凡一,那该有多幸福啊,可自己恐怕永远体会不到了! 柳志卓吃了几口饭,敬了几杯酒,便借口离开酒桌,内心实在不是个滋味! 待吃过饭,李凡一、兰玉、可欣出了府门,漫步时光! 可欣道:“李将军,我家小姐真没看错人,您定是要名满天下的,” 李凡一道:“名扬天下有何好的,需接受世人指点议论,若不是职责所在,宁愿做个普通百姓!” 兰玉接话道:“你还是初心般的模样,一点没变!” 李凡一道:“那当然了,我那颗初心,永远是爱你的初心!” 兰玉道:“哼,越来越会贫嘴了,跟谁学的?” 李凡一道:“一片赤诚,哪用学啊,” 可欣在一旁就有些尴尬了,识趣的跟在后边,一会又走在前边,无比思念刘洲! 兰玉道:“怎么没见刘洲来呢?” 李凡一听了,眼神开始闪烁,忙道:“噢!刘洲他驻军其他地界,一时还回不来!” 兰玉道:“那也该写封书信给可欣啊,” “你们男人也真是的,表面上是你们在外征战沙场,我们在家里锦衣玉食,可背地里,我们的心整天提心吊胆的,” 李凡一道:“玉儿,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兰玉生气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李凡一道:“当然在听了!” 兰玉道:“我说,你应该让刘洲给可欣写封书信才是!” 李凡一道:“刘洲这大老粗,大字不识几个,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兰玉道:“你骗人,从你来到府上我就感觉你不对劲,老实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你不能骗我,有什么事不许蛮我!” 李凡一思来想去,心里实在憋得难受,只好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来给兰玉听! 兰玉听了呆在原地,半晌道:“可欣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啊?” “我去找我爹,让我爹去和皇上说,” 李凡一道:“玉儿,别去,没用的,现在只能是都察院的人回来,再想办法!” 待李凡一走后,兰玉几次鼓起勇气,几次组织言语,可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可欣开口! 哎,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没过去几天,京城里就开始八卦刘洲杀人坐牢的事情了,一传十,十传百,终究还是传到了可欣的耳朵里! 可欣听了,简直不敢相信,内心如同刀割一般,满脸泪水,哭着跑来兰玉的房间! 可欣哭道:“小姐,刘洲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你为何不和我说?你们都知道了,连城里的百姓都知道了,为什么就我不知道!” 看到可欣这个样子,兰玉满眼含泪道:“可欣,不是不告诉你,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欣道:“小姐,可欣苦苦跟了您这么多年,您和我还这般隐瞒,可欣不懂!” 兰玉也哭出声来:“可欣,你别这样说,知道刘洲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我真不想叫你担心啊!” 兰玉说着,抱着可欣,任凭可欣在她怀里发泄心中的不快! 兰玉道:“哭吧,等哭过了,我们去找凡一大哥,让他带我们去见刘洲!” 可欣道:“小姐,我们现在就去!” 说着,二人奔向李凡一府邸,李凡一见着二人这颜面,便清楚可欣知道了! 李凡一楞了一会,躬身施礼道:“可欣,我同刘洲是生死兄弟,你是刘洲的恋人,出了这事,做哥哥的……内心无比疼痛,”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敢告诉你事情的真相,还望你不要怪罪!” “另外,此事皆因我而起,我对不住刘洲,对不住你,哥哥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可欣一瞧这架势,抛开兰玉不说,李凡一是何等身份,自己一个下人,哪里受得起啊! 可欣忙道:“将军,可欣只是心里难受,但绝对没有怪罪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收回刚才说的话,不然,可欣心里更难受了!” 李凡一道:“好,” 李凡一继续道:“可欣,我已备好酒菜,我和玉儿一起陪你去看刘洲,” 可欣拭去脸上的泪水,微微点头,“嗯”! 不好酒哪知酒气香醇深厚,不戒酒哪知时刻惦念的滋味! 九十五章 陷阱 就这样,一行三人来到大牢之中,守牢侍卫连同牢头在内,见着李凡一礼貌招呼,不在话下! 等见着刘洲时,映入可欣眼帘的,是一位头发披散,脸色发黑,眼窝深陷,身穿囚衣囚裤的刘洲! 可欣看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生硬忍着没掉下眼泪:“刘洲,让你受苦了!” 刘洲抬头一瞧是可欣,有些不敢相信,这下刘洲可忍不住了! 别看刘洲平时大大咧咧又粗鲁,可他不是铁打的,他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一个人内心能承受多上东西啊! 刘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欣扑了过来,二人就这样抱着,用哭声来诉说自己内心的痛苦,用拥抱来彼此安慰对方! 李凡一内心如同刀绞一般,可这下也好,刘洲准算哭出声来,感谢可欣,刘洲心里的压抑之情也算有地方发泄! 李凡一和兰玉识趣的走开! 兰玉心生不忍,也流出了泪水,道:“凡一,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刘洲出来,不然,可欣怎么活呀!” 李凡一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求皇上!” 兰玉看着李凡一,心想,要是她们自己有一天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兰玉依偎在李凡一臂膀,倍加珍惜,倍感温暖! 刘洲和可欣痛哭过后,二人看着对方,互生心疼,各自试去对方脸上的泪水! 可欣道:“刘洲,我会每天来看你,” 刘洲道:“别,这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俺啥事没有,你乖乖的在家等消息便是!” 可欣使劲摇头,“不行,我要每天过来,我给你带好酒好菜,我每天陪你吃饭!” 刘洲道:“你不是不喜欢俺吃酒吗?” 可欣道:“那是以前,现在你想吃多少我就带多少,以后也一样,我再也不会管着你吃酒了,” “我真后悔,为什么要管着你,我应该惯着你才是啊!” 刘洲道:“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管着多好啊,俺心里热乎着呢!” 一听热乎,可欣才想起饭菜:“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菜都凉了,来,我喂你吃!” 可欣说着,忙打开食盒,用筷子夹起饭菜,一口口喂着刘洲,可惜这是在牢中,这要是在刘洲家里,又该是怎样的良辰美景啊! 只可惜造化弄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死等都察院的人回来! 且说张文博,被顺天爷封为钦差大臣,替皇上微服私访,专门查办官员贪腐! “此地无银三百两,”成了张文博的杀手锏! 张文博每到一个地方,先不去衙门,而是找家客栈住下,访查民情,对当地官员做问卷调查! 一时间,各地官员都是担惊受怕,生怕张文博来到自己管辖的地界,不过就算来了你也不认识人家! 待张文博把一切调查清楚,才去你府上跟你打照面! 可能张文博也知道自己的弱点,若是先去衙门,官员肯定捡好听的说,好酒好菜伺候,银子女人招呼,他也怕自己抵挡不住! 张文博每到一处,都查处了不少贪官,顺天爷自是大喜!百姓也是夹道欢送,舍不得他走! 这天,张文博在福州界店新县查办知县陶然!一时还没走! 陶然这家伙,疯狂收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胡作非为,罪恶至极! 自以为上面有关系,早就被张文博抓到了把柄,革职查办,开刀问斩,百姓不知有多高兴了! 此时福州知府安义军可是愁眉苦脸,一来,生怕张文博来到福州城,二来,店新县县令是自己小妾陶菲的哥哥,也就是自己的大舅哥! 小妾陶菲二八芳龄,正直青春年华,妩媚动人,全福州城的男人都馋她的身子,羡慕安义军的人生! 要说这陶菲,原本是安义军儿子的童养媳,可陶菲长到十来岁年纪时,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 只可惜,安义军的儿子脑子不管用,只有三成熟,哪里懂得这般花前月下,美人美景! 陶菲自然不傻,可以说是非常聪明,而且颇有心机,明白自己要是跟了这傻小子,日子肯定没法过! 所以,陶菲瞄准了他老子安义军,媚眼抛动,找准机会就在安义军身边晃动! 男人看见美女,就开始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思想,管不住自己的腰身! 安义军早就有这心思,奈何伦理道德!这下他可不管这么多了,怎能让美人委屈! 所以,不顾家人反对,不顾夫人寻死觅活,生硬把陶菲娶过门! 陶菲的美貌,让安义军是疼爱有加,什么事都依着她,也舍不得让她受任何委屈! 为了博得陶菲开心,花银子给陶菲的哥哥捐了官,就安排在自己辖区,店新县县令! 没成想,县令没当几年,就被张文博革职查办! 这时,小妾陶菲哭哭啼啼跑来到:“大人,我家哥哥死的冤啊,你可要为他做主才是,不然,奴家也不活了……” 安义军犯愁道:“哎,人家可是钦差大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得!” 陶菲委屈道:“照大人这么说,哥哥就这样白白死了?” “奴家不管他是谁,你得为奴家做主!” 安义军道:“好了,我这不是正想办法嘛!” 安义军坐在椅子上,动起了心思,“哎,我躲他还来不及呢,你却要我治他,若钦差大臣要是真来了福州城,可如何是好啊?” 安义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遂打发自己的亲随吴文杰前去店新县! 吴文杰来到店新县,县衙门口围满了人群,吴文杰上前凑热闹! 但见百姓齐刷刷下跪:“大人,您不能走啊,哪怕吃一顿饭也好,以表店新县百姓对大人的感激之情,” 吴文杰凑到跟前,假装跪了下来,打听道:“老乡,问一下,你们……这是作何?” 百姓道:“这是京城里来的钦差张文博张大人,他可为我们办了一件大好事啊!” 吴文杰假装不解道:“老乡,敢问是什么好事?” 百姓道:“张大人私访民情,爱戴百姓,没有一点官架子,我们县令在任上为非作歹几十年,可把百姓们给害惨了,” “张大人一来,帮我们解决了这个衣冠禽兽,他就是青天大老爷啊!” 只听张文博道:“各位乡亲,大家的心情本官理解,大家的好意本官都收下,可本官公务在身,实在不方便留下,待本官有时间路过时,再与各位相叙!” 赵劲在一旁道:“大家都起来吧,这样跪着也不叫个事儿,大人有时间自会回来,还请诸位乡亲理解,就都散了吧!” 说着,张文博在百姓的簇拥下离开店新县,百姓一直送到城外十里! 吴文杰就这样一直跟着,看张文博接下来要去哪? 果不其然,看张文博行走的路线向是要去福州城,吴文杰就这样一路悄悄跟随! 眼瞧着张文博和赵劲住了客栈,吴文杰心中有些惊慌,一路飞奔回府上! 上气不接下气道:“老爷,来了,来了,” 安义军品着茶道:“大惊小怪的,怎么回事啊?谁来了?” 吴文杰道:“老爷,是钦差大人来了,” 安义军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什么,你可看仔细了?” 吴文杰道:“老爷,小的一路跟随,千真万确,老爷快想个办法吧!” 安义军呆在原地半晌,额头不时冒出汗珠! 安义军思来想去,怎样才能把他引来府上呢?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张文博和赵劲在客栈中休息,忽听到外面有人大声说话! 趴到窗户边细听时,有人喊道:“钦差大人来咱们福州城了,这会正在衙门口会见百姓呢,大家快去看啊!” 二人一听,一脸疑惑!自己明明在客栈里,外面却是这般说辞?难不成有人冒充自己?不行,得去看看才行! 说着,张文博带着赵劲一路来到福州府衙门外,只见乌央乌央的人群,正中央有一位布衣百姓,身边站着一人正是安义军! 这人道:“福州的众百姓,本官奉了皇上的圣旨,前来福州城看望大家……” “停停停,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文博打断了此人讲话,百姓们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这下可热闹了! 张文博道:“你说你是皇上派来的钦差大人,这私凭文书官凭印,你可有证据!” 这人道:“哎,我说你谁啊?本官在这讲话能轮得着你来教训,再者,本官的官印岂能是随便给你看的!” 张文博道:“放肆,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冒充本大人,” 张文博这么一说,这人便要跑,可聚集了这么多百姓,他哪能跑得出去,被门口的衙役嘁哩喀喳给按倒在地! 安义军假装楞在原地:“啊!原来他是假的?” 又忙下跪道:“福州知府安义军给大人请安了,请大人治罪!” “大人,下官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可是下官人轻官微,哪里有权利质问,您来了就好了,” 张文博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若不是本官亲眼所见,还真想不到,真敢有人敢冒充钦差!” 张文博继续道:“安大人,一定要替本官严惩这厮,差点坏了本官名声!” 安义军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严惩这小子!” 安义军继续道:“还请大人到府上一坐,待下官备好酒水,给大人接风洗尘,” 张文博道:“噢!不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就先不去府上了,” 这时,陶菲从衙门内走了出来,边走边道:“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 张文博一眼看过去,瞬间被陶菲勾去了魂,只觉眼前的女子婀娜多姿,胜过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张文博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安义军察言观色,知道这下有戏了! 安义军道:“噢,夫人,这是钦差张大人,还楞着干什么,赶紧给大人请安啊!” 陶菲眼帘一挑看过张文博,瞬间抛出一个媚眼,勾出一道情调! “小女子不知大人前来,这里给大人请安了,刚才有些失礼,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张文博忙上前搀扶陶菲,这双手碰到陶菲的胳膊,张文博瞬间沦陷了!陶菲抬眼媚笑,张文博直勾勾看着,忘乎所以然! 赵劲在边上看着,陶菲的容貌同样摄入赵劲魂魄,赵劲哈喇子都差点掉下来! 安义军道:“大人,您为国为民,舟车劳顿,说什么也到俯上小坐,哪怕吃杯茶也成,以表下官的心意!” 陶菲接话道:“老爷,钦差大人来一次多难得啊,您就给吃杯茶水?” 九十六章 色心起 安义军道:“不是我舍不得那些酒菜,只是大人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陶菲道:“那哪行!大人,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到府上坐坐,吃杯酒歇歇脚,也好让我们尽了地主之谊,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不成!” 张文博哈哈笑道:“噢!也是,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府上清净了,” 安义军道:“下官求之不得,您就是一直住下去,下官不知有多高兴呢!” 就这样,安义军把张文博和赵劲迎进府内,好酒好菜款待二人! 陶菲一个劲给张文博灌酒,张文博喝的是酩酊大醉,都快不省人事了! 赵劲同样喝了不少酒,烂醉如泥! 这时,陶菲起了杀心:“老爷,我们何不动手,斩了这二人,既报了我哥哥的仇恨,又免得老爷受到审查!” 安义军听了,吓得手脚冰凉,冷汗直冒:“不行,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陶菲道:“大人,你答应过奴家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安义军道:“美人放心,本官自有安排,” 陶菲道:“那老爷说来听听,大人有何张良策、诸葛计?” 安义军道:“过些天美人自会明白,” “讨厌,”陶菲撒娇道:“又舍不得和我说,” 安义军道:“本官不说,是不想让美人担惊受怕,美人且宽心,一切都在本官掌握之中!” 张文博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肚子饿得呱呱叫! 府上的下人见张文博醒了,忙去通知安义军,这两口子赶紧前来,又是茶水又是点心,忙前忙后,一顿问候关心! 张文博不时斜眼去看陶菲,似乎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陶菲是安义军的夫人! 原本张文博打算和其他地方一样,访查民情,问卷研究知府安义军,这下可好,心里只想着陶菲,哪也不想去! 转过天来,安义军出去办事,张文博在府中闲逛,恰巧碰到陶菲在府中的花园里闲坐,陶菲望着凉亭前面的湖水发呆! “何人独自相思语,平湖秋月亭中湖,”张文博边走边吟诵! 陶菲回头,忙起身施礼道:“小女子给大人请安了!” 张文博忙去搀扶,借机伸出一双咸猪手:“夫人何必拘礼!” 陶菲道:“大人果真好才华!” 张文博看着湖水碧波道:“艳阳高照,湖水荡漾,如此美景,夫人为何独自发呆啊?” 陶菲道:“一时闲得,一人一景,也是一种享受,” 张文博道:“好一个一人一景,” 陶菲这时抬头细瞧张文博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抬头挺胸,胸有笔墨的文人墨客。 陶菲就这样看着张文博,虽然看上去算不上英俊,但他有种读书人独有的潇洒飘逸气质! 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此时陶菲眼里的张文博就是这个样子!陶菲瞬间对张文博有了兴趣! 陶菲突然才觉得,自己被仇恨模糊了眼睛,要是张文博和安义军换一下该有多好啊! 一时间,喜欢之情和仇恨之意陷入矛盾中! “夫人想什么呢?是不是本官打扰了夫人雅兴?”张文博问到! 陶菲道:“大人这是哪里话,大人如此才华横溢,此时让小女子觉得,又是另一种诗月风情!” 就这样一连三四天,二人每天都会在这湖中凉亭相会,一来二去,彼此间读懂了各自眼神里的意思! 这天,安义军外出办事,张文博便混到了陶菲的床榻上,实现了全福州城男人的梦想,张文博大概是个把妹高手吧! 二人偷偷摸摸,害怕中反而增多了男女之间的快乐! 张文博甜言蜜语,这事情功夫又高,不论才华还是男女之事,都完全把陶菲征服了! 陶菲欢心道:“大人真有技巧,不像我家那位,粗鲁行事,还老说我不行,大人,这才是我心中的风花雪月,郎情妾意!” 二人这般快活着,早被鸡贼的赵劲听到,直听的赵劲欲 火焚身,浑身难受! 等安义军办事回来,不知有没有觉得头顶有一道非常靓丽的光芒! 想必赵劲这家伙是个偷听狂,听上瘾了,到了晚上,又趴到窗户边,偷听安义军和陶菲的夫妻生活! 此时陶菲完全没有杀张文博的意思,反而是爱得不行行! 只听见陶菲道:“不知这钦差大人何时走啊?” 安义军道:“美人不必着急,等明天,本官找个借口,把大门关了,他哪也不许去,先杀杀他的锐气再说!” 陶菲道:“你看他每次看奴家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安义军道:“美人倾国倾城,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 “等本官关他几天,再给他灌些迷魂汤,使些银子,想必他不会为难我,等他走了,本官再派人上路把他做掉,这样,既给你哥哥报了仇,本官也不会有事!” 陶菲道:“大人真是好计策,奴家越来越佩服你了,”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又开始不舍,不舍能怼到自己心窝里的张文博! 赵劲在边上一字一句听着,吓得呆在原地,气都不敢喘了! 赵劲赶紧摸着去到张文博屋子! 张文博还没睡着,赵劲低声道:“大人,大事不好了!” 张文博惊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赵劲道:“大人,知府这家伙动了杀心,咱们怕是……” 张文博猛然间坐起:“此事当真?” 赵劲道:“大人,千真万确!奴才刚刚去茅房时,路过知府大人的屋子……” 赵劲把二人的聊天细说给张文博听! 张文博吓得不轻,忙起身刷点笔墨,写好书信一封! 待第二天,张文博见府上府门紧闭,想要出去时,被家丁告知,府上正在修缮大门,暂时不能出去! 张文博这下心凉了半截,确信赵劲说的是真的! 张文博心想,自己临行前,一定要想办法把书信送出去才行,不然,自己和赵劲可能性命不保! 想到这,张文博喊来赵劲,知道赵劲鬼点子多! 赵劲明白,这封信非常重要,关系到两个人的性命! 可府上戒备深严,现今又借口修大门,难上加难,大概只有飞出去才能办到此事! 赵劲不停在府上转悠,寻找薄弱之处,突然瞧见一人挑着菜筐送菜! 赵劲知道机会来了,忙过去打招呼,赵劲嘴甜会说话,把送菜伙计说的乐开了花! 赵劲给了送菜伙计不少银子,让他一定要把信给送出去,送菜伙计自然乐意! 且说顺天爷,收到张文博的来信,所说之事关乎生命! 顺天爷如此爱戴张文博,哪舍得让他有事情! 顺天爷眼珠子一转,对孙言仁道:“宣李凡一来见朕一趟!” 不大会工夫,李凡一来到皇宫,跪拜一番,起身道:“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有何吩咐?” 顺天爷把信递给李凡一,李凡一读完吓了一跳! “居然有人敢对钦差不轨!” 李凡一道:“皇上,现在必须派人去保护张文博才行,” 顺天爷道:“朕召你来,就为了这事,朕也清楚,打科考前,你二人就认识,关系一直挺好,” “所以,朕准备派你前去福州,越快越好,要是晚了,恐怕就见不着面了,” 李凡一听了十分不乐意,现今刘洲还在大牢之中,用不了几天,都察院的人就会回来,顺天爷却在此时要把自己支走,莫非,事情真如雷老道所说? 李凡一道:“皇上,臣伤势还没好,所以,臣不方便前去,” 顺天爷道:“李将军,你是担心自己走后,有人会迫害你的好兄弟刘洲吧?” 李凡一道:“皇上,臣绝无此意,还请皇上另外斟酌合适人选,” 顺天爷道:“要是朕非要你去呢?” 李凡一心里清楚,张文博这次微服私访,办了不上贪官,算是立下了大功一件,顺天爷爱他爱得不得了,可刘洲…… 李凡一陷入两难,开口道:“皇上,张文博和刘洲和都和臣同朝为官,关系也都挺好,不管他们哪个有闪失,臣都会自责一辈子,” “若皇上非要臣去也行,臣斗胆向皇上提个条件,” 顺天爷道:“你说,” 李凡一道:“关于刘洲一事,请求皇上宽限几天,等臣从福州回来时,再做计较!” 顺天爷道:“好,朕答应你,你赶紧准备一下,启程吧!” 李凡一退出皇宫,先去大牢里看望刘洲,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去看了兰玉, 请求兰玉父亲,要他多照顾刘洲! 就这样,李凡一才算放心下,一路奔往福州城,路上又开始担心张文博这家伙!马歇人不歇,马鞭子都打断好几根! 再说张文博,得知赵劲送信成功,又开始不舍陶菲了,二人还同以往一样,湖心凉亭浓情蜜意! 趁安义军外出时,还要偷偷来上一回事,陶菲知道张文博快要走!也陷入两难,哥哥是至亲,张文博是挚爱! 却偏偏结下冤仇,陶菲几次想开口,要安义军放过张文博,可两股心思不停打架! 这天,张文博和陶菲又偷偷办事,却被安义军撞个正着! 安义军差点晕死过去,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安义军咬牙切齿:“你们……你们……好一对狗男女,本官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陶菲眼珠子一转,什么至亲至爱,还是保命要紧,哭腔委屈道:“大人,你可得为奴家做主啊,你走后,他借口进来房间,就开始对奴家动手动脚的,” “他还威胁说要杀了奴家,奴家一个弱女子,誓死反抗,可还是没能招架得住!” 安义军大喝道:“滚,别跟我说这些,” 安义军都快有些失去神智,仰天哈哈大笑:“本官要杀了你这狗钦差,” 说着,提刀便来砍,陶菲忙拉着他:“大人三思啊!这可是钦差大臣,杀了他,是要抵命的,” “滚一边去,”安义军怒道:“先杀了他,再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好好享受福州城的男人,” 九十七章 死罪难逃 陶菲“啊”的大喊一声,抱头痛哭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是我自愿的,我二人情投意合,彼此懂得对方内心深处,” “哪像你似的,根本就不懂女人,不懂男女之事,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能享受到女人该有的快乐,这些你永远给不了我!” 安义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向戴了紧箍咒一般难受,安义军抱着脑袋,大喊一声:“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张文博喝道:“住手!” ...... 《大国良臣》九十七章 死罪难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九十八章 吃了秤砣 兰玉和可欣来找李凡一时,李凡一还在路上狂奔,可把两个人给急坏了! 情况紧急,又没有好的办法,两个人只好每天来李凡一府上蹲守! 李凡一已经是快马加鞭,一刻都不敢停歇脚步! 待回来时,见兰玉和可欣在门口蹲着,二人皆是没精打采! 二人瞧见李凡一,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激动! 兰玉急道:“等你多少天了,你上哪去了?” 李凡一瞬间有一种不良预...... 《大国良臣》九十八章 吃了秤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九十九章 法场救刘洲 身在牢狱之中,刘洲自然知道顺天爷的意思! 刘洲倒是没什么不悦之情,坦然面对自己的命运! 三人大喝一通,李凡一回到军营中,直接写了份辞职报告,呈给顺天爷! 顺天爷不以为然,心想“李凡一正在气头上,等过了这阵,朕在好好安抚他!” 军营中,李凡一道:“飞云兄,我知道你此时肯定有主意,刘洲不能就这么走,” 雷飞云道:“贤弟,你这是在逃避,我们还是...... 《大国良臣》九十九章 法场救刘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章 兰玉父亲有险 兰玉听了楞在原地,心想“师父如同李凡一的父母,李凡一认可了自己!” 兰玉道:“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有时间带玉儿去龙虎山,你是在兑现诺言吗?” 李凡一道:“也不完全是,一来,是想让师父看看,徒儿找到了天下最好的姑娘,徒儿要和她成亲!” “二来……” 兰玉道:“你倒是说啊?” 李凡一看着兰玉的眼睛道:“玉儿,有件事我没和你说,我要说了你可别生气...... 《大国良臣》一百章 兰玉父亲有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一章 雷飞云命不保夕 但见黑衣人提刀,像疯狗一般猛扑过来,刀间面向兰玉父亲,管家眼看不好,翻身扑在兰玉父亲身前,替他挡了一刀! 趁这工夫,兰玉父亲从车内跳出,准备逃跑,可四周围满了黑衣人,足有十几个,兰玉父亲又不会武功,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正在这时,又一把刀向兰玉父亲砍来,管家扑过去死死护着,大刀砍在管家肩膀上! 兰玉父亲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这时,几把...... 《大国良臣》一百零一章 雷飞云命不保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二章 艰难采灵芝 李凡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后,京城乱成这样! 连兰玉父亲和雷飞云都险遭不测! 一行四人在路上欣赏美景,谈笑风生,自由自在,我行我素的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走了好些天,四人来到了龙虎山脚下! 李凡一道:“这里就是龙虎山了,不比京城那般繁华热闹,” 兰玉道:“凡一,都说龙虎山是好去处,今日幸得拜见!” 一行四人开始往山上走,越走越...... 《大国良臣》一百零二章 艰难采灵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三章 求解药 李凡一失去重心,整个人开始坠落,头脑还算清醒,也是本能反应,手中的匕首使劲往峭壁的缝隙里陷入! 可由于整个身躯太重,匕首根本吃不上劲,只见匕首划着峭壁,发出“吱吱”的声响!随之便是散出火星! 李凡一另一只手四处去抓峭壁,但根本没有地方可抓牢! 兰玉等人在远处看着,揪的着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吓得只是出气没有进气,兰玉攥紧拳头,手心满是汗水! 他们不知道该怎...... 《大国良臣》一百零三章 求解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四章 策反柳志卓 溶月师父道:“闭嘴,师父倒要看看,他是真有情意还是假有情意,” “李凡一,你且打开盒子,” 当李凡一打开盒子时,才发现里面是空的,脸色突然苍白! 李凡一哀求道:“师父,求您开恩,” 溶月在一旁道:“师父,他为了朋友死都不怕,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情意?” 溶月继续道:“师父,您为何要如此绝情,偏偏不肯放过他?” 溶月师父道:“绝情...... 《大国良臣》一百零四章 策反柳志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五章 有刺客 一顿小酒,柳志卓回到府上,本想着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才发觉自己错了! 酒意上头,越发觉,此时此刻,自己是无比想念兰玉,想和她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可他又恨自己,恨李凡一,甚至开始恨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 借着酒劲,柳志卓想去找兰玉,发泄心中的不快! 酒壮怂人胆,柳志卓迷迷糊糊便来到兰玉 房间! 兰玉正在屋里练字,见柳志卓脸色发红,浑身散发着酒气...... 《大国良臣》一百零五章 有刺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六章 干就完了 李凡一和雷飞云心中惊呼不好,自己在屋中,不知外边是何情况,又不便出去查看! 二人忙提兵器,蹲守在门前,不一会,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只见从门缝中伸进一把匕首,将门闩给撬开! 二人屏住呼吸,只等着这人进来! “咯吱”一声,门慢慢被打开,门外迈进来刺客一只脚! 李凡一抓住时机,龙胆枪瞬间出击,发出虎啸龙吟之声! 刺客...... 《大国良臣》一百零六章 干就完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七章 大战三百回合 待柳志卓走后,李凡一倒有些兴奋,不为立得功名,只愿京城早日太平! 雷飞云却是不同,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沉思不语! 李凡一道:“飞云兄,盘算什么呢?” 雷飞云道:“贤弟,我是在想,柳志卓的话是否可靠?” “按理来说,就算宋大人不在府上,他也应该等大人回来才是,而不应该来和你说,况且,他也知道,贤弟早已经辞官,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他这番举...... 《大国良臣》一百零七章 大战三百回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八章 兰玉被绑架 集结军队,又将王龙和吴成喊来,陪同兰玉父亲和雷飞云赶往风清山! 但见风清山下,围了不少人! 兰玉父亲下令围攻,尽量活捉! 一声令下,大批军队上前攻击,瞬间刀光剑影,兵器碰撞,伤病哀嚎! 雷飞云则带队上了山去,只见李凡一正和开山斧大战! 此时的李凡一已经落了下风,雷飞云道:“贤弟,我来帮你,” 开山斧见李凡一搬来救兵,卖个破绽,...... 《大国良臣》一百零八章 兰玉被绑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零九章 这女人真舒服 陶喜得了命令,吩咐下人,备一坛好酒,殊不知,陶喜往酒里放了毒药,准备毒死柳志卓! 打发下人给柳志卓送过去,下人道:“柳公子,您立了大功,这是老爷赏您的,” 柳志卓道:“你家大人呢?他为何不来见我?” 下人道:“回柳公子的话,我家大人一时抽不开身,但大人吩咐过了,等忙完便过来道谢,还请柳公子自便!” 下人说着,开始给柳志卓斟酒,或许是心里有鬼,心态也不...... 《大国良臣》一百零九章 这女人真舒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章 李凡一悲惨身世 李凡一和雷飞云都惊呼,这么一个老头,居然识得龙胆枪! 李凡一忙道:“老伯,我二人因有事在身,才无奈深夜闯入府邸,还请您见谅!” “不过,在下有好奇之处,您识得这龙胆枪?” 老头好像没听见李凡一的话语,还是那般呆傻模样,自言自语道“太像了,太像了……” 李凡一又道:“老伯,老伯,您这是……” “啊!”老伯回过神来! 李凡一道:“......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章 李凡一悲惨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一章 救兰玉 柳志卓用意念支撑着自己,双手紧紧捂着胸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兰玉被关押的地方,倒地不起! 李凡一忙上前,柳志卓已经没了气息! 李凡一不敢停歇,忙和雷飞云动身,前去找兰玉! 二人按照柳志卓说的地方,找到了这处小院! 但见院落豪华装修,屋内灯还亮着,二人轻功翻身跳进院落,悄摸声的,一路垫着脚尖来到屋子跟前! 李凡一戳破窗户纸,向屋内观看,......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一章 救兰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二章 追击韩云鹤 顺天爷恨不得现在就把韩云鹤捉来,将他千刀万剐! 兰玉父亲道:“皇上,微臣还听说,近几年,韩云鹤养了一批专业杀手,若要拿下韩云鹤,还需尽快下手,要是等他反应过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靖王那边……” 顺天爷道:“朕一再隐忍,可他靖王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 “看来,这场战事已经不可避免了,” “来人,速传兵部尚书来南书房议事!” ......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二章 追击韩云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假条 今天有其他事情耽误码字,请假一天。感谢支持谅解,感谢支持!祝大家生活愉快! 《大国良臣》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三章 李凡一报仇 李凡一大步流星上前,一个转身落地,亮出龙胆枪,枪尖顿时来到韩云鹤下巴处! 李凡一怒道:“狗贼,你可认得爷爷?” 韩云鹤吓得跌倒在地,抬头看李凡一时,只觉他形似李同夫人,神似李同将军,再一看龙胆枪,端得一位好青年! 李凡一喝道:“狗贼,你可记得李同将军?” 刹那间,韩云鹤想起十几年前那个傍晚,哭天喊地,血流不止! 韩云鹤吓得哆哆嗦嗦,感觉李......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三章 李凡一报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四章 挂帅出征 顺天爷身为九五之尊,居然低声下气这般说辞,惹得李凡一略有难为之意! 李凡一忙躬身施礼道:“皇上,您这是作何?皇上岂能给草民道歉!您这是折煞草民啊!” 李凡一停顿一下继续道:“皇上,刘洲的事情,草民也有错,草民更不敢跟皇上计较这些,这事情就算过去了!还请皇上不必挂在心上!” 顺天爷听了喜出望外,忙道:“将军当真不在记恨此事?” “那朕邀请将军还朝为官,......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四章 挂帅出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五章 夜袭 李凡一下令,大军休整三天! 三日后,大军启程,探子一路打听! 飞马来报:“禀大帅,前方大概十里处发现靖王动向!” 李凡一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探子道:“据属下观察,铺天盖地,可有数十万之众!” 李凡一道:“飞云兄,你果真料事如神啊!看来,靖王一举便想歼灭我军,” 雷飞云道:“大帅,此战,靖王是志在必得,我们还需小心为好!”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五章 夜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六章 李凡一中计 平原之上,但见两边阵营中,兵器锋芒,铠甲铮亮,谁胜谁败,不可预测! 只见李凡一稳坐中军,雷飞云在云梯之上,指挥众将士! 瞬间人头攒动,尘土飞扬,不一会工夫,在雷飞云的指挥下,士兵排开一个阵势! 李凡一高喊:“反贼,本帅摆好了阵势,准备好好招待各位,可有人敢来破阵?” 靖王和九龙即刻登上云梯,抬眼观望一番,问九龙:“军师,是何阵势?” 九龙......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六章 李凡一中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就计 自打雷飞云上次受伤,苏巧儿在家中随意翻来一本医书,得到解救雷飞云的方法,雷飞云捡回一条性命! 自此,苏巧儿便将此医书带在身边,不曾想,今天又遇到疑难杂症,很是棘手! 苏巧儿坐在李凡一的中军帐,低头不语,认真翻看书籍,想在书中找到类似的症状,以解李凡一燃眉之急! 苏巧儿翻看医书,李凡一和雷飞云点心茶水伺候着! 二人坐不安位,可又不敢打扰苏巧儿,看着她认......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七章 将计就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八章 妖法 烛光美酒,月色佳人,二人对视好久,各自内心翻腾着不同的想法! 苏巧儿端着酒杯,突然一乐,道:“李凡一,你脸红了,” 李凡一这才惊醒,忙躲开二人间对视! 李凡一抬手摸脸时,只觉脸上滚滚发烫,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自己内心波澜来到脸上! 李凡一忙尴尬一笑,解释道:“我吃多酒,酒劲上脸了,” 苏巧儿喝了杯中酒,抿嘴一笑,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四处......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八章 妖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九章 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雷飞云在中军之上,只见漫天迷雾,沙石飞走! 听得士兵的惨叫连天,哀嚎哭喊,雷飞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没有应对之策! 这时,雷飞云看到眼前的战鼓,急中生智,忙下令:“擂动战鼓,以示方向……” 士兵使足了力气,战鼓擂起,李凡一听到战鼓声,瞬间明白,这是雷飞云在向他发出信号! 李凡一大呼:“众将士切莫惊慌,顺着鼓声的方向撤退,快……” ...... 《大国良臣》一百一十九章 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章 半斤状态码字 李凡一一通说辞,林军动了心思,生何畏,死又何惧! 只不过,不愿就此罢休! 林军思忖一会道:“好,李将军,你年轻有为,我愿意纳入将军麾下,但做一兵一卒,保大颜国江山!” 李凡一瞬间高兴万分,令人拿来酒杯,二人喝过酒,便是同路人! 林军大开城门,把李凡一等将士迎进城内,沁州城大摆宴席,与民同乐,百姓欢呼雀跃,终于不用打仗了! 经过几场战争,李......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章 半斤状态码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一章 班师还朝 大军一路杀进长洲城,经过一番血战,把敌军杀得七零八乱! 李凡一挂帅,出兵数日,损兵折将不少!如今,大军直破长洲城,不见靖王的身影! “擒贼先擒王,”靖王是首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找不到靖王,这仗等于白打了,多少人因此白白丢掉性命! 李凡一下令,全城搜寻靖王身影! 几天下来,仍然不见靖王的身影,虽说打了胜仗,李凡一仍是愁眉不展! 只好呈上......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一章 班师还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三章 情到深处自宽衣 郎中一番医治,暂且缓解马超的疼痛! 伤的倒也不是太重,但也需静养休息!屋子里的人这才安心下来! 马超整天不是妓院便是赌场,没个正形,这下倒好,省得到外面折腾! 张文博简单与这大舅哥交谈一番,便回到府上! 张文博道:“夫人不必伤心了,你家哥哥一时受伤,倒让家里省心了,” 夫人一听这话,瞬间来气,“怎么着?你别老用这种眼神来看我哥,” ......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三章 情到深处自宽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三章 珍惜眼前人 马超母亲一番道理说辞,倒让马超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马超好像懂这些道理,又好像满不在乎这些东西!事情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谁会去在乎以后遇到的困境! 正所谓道理永远是说给别人听的,用在自己身上反而不行了!来到门前时,谁都不好过那道坎!只有经历过了,方能明白,老人说的真好!可惜已经晚了! 马夫人道:“儿啊,你就别犟了,听为娘的话,” 马超道:“娘,可我......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三章 珍惜眼前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四章 收拾刘三这厮 这人道:“我得回去,赶紧报官,想办法去救他们,尽早一天,他们就能少遭罪一天,” 李凡一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人道:“我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 说完,这人又昏了过去! 李凡一咬牙切齿,怒火直冲脑门,“这个臭无赖,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次非收拾你不可,” 兰玉在一旁道:“凡一,你别激动,我们先把这人带回京城,找个郎中医治,再想办法,”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四章 收拾刘三这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五章 香妃好姿色 细瞧时,这人正是薛掌柜! 薛掌柜见有人来访,抬眼望去,眼前是几位老乡,还有李凡一和张文博! 薛掌柜瞬间楞在原地,之前疯疯癫癫的劲也过去了! 欲哭无泪的模样,二人忙上前,“掌柜的,让您受苦了!” 薛掌柜平静一下内心,开口道:“我还是你们的薛掌柜,你们还是初来客栈时的模样啊……” 李凡一道:“掌柜的,我们接您回客栈了,” 出来洞府......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五章 香妃好姿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六章 审判李凡一 兰玉父亲忙道:“皇上,雷将军所言极是,臣等见他一面又有何妨?还请皇上开恩呐!” 说白了,见一面自然无妨,只不过,这是顺天爷有意阻拦罢了! 李凡一调戏的可是顺天爷的马子,难道要众臣去大牢里问,问李凡一是怎么调戏皇上马子的?顺天爷脸上挂不住啊! 可看这架势,要不让他们见李凡一,他们不会罢休啊! 这可如何是好?顺天爷有些犯愁了,支支吾吾半天! ......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六章 审判李凡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七章 李凡一被判处死刑 但见都察院中,李凡一跪在朝堂上,不过是个囚犯而已! 唐史高坐,审问李凡一,李凡一心里清楚,自己是被人陷害,就算自己身着囚衣囚裤,自己也是清白的! 唐史一番询问,李凡一自然不会承认唐史所说的罪行! 唐史道:“李凡一,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李凡一道:“大人所说之事,草民一概不知,还望大人明查!” 唐史冷笑一声道:“哼,嘴还挺硬,......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七章 李凡一被判处死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八章 刘洲大闹皇宫 眼看顺天爷这样,兰玉父亲气急败坏,早已顾不得什么君臣关系! 兰玉父亲一通骂,骂的顺天爷脸上挂不住了! 顺天爷怒道:“宋爱卿,朕一再忍让,你却咄咄逼人,喋喋不休,差不多点得了,” “惹怒了朕,连你一块收拾了,” 兰玉父亲哈哈大笑,“好啊!不用你发话,我多年来辅佐这么个昏君,我都觉得没脸,你独享你这江山吧!” 顺天爷气得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八章 刘洲大闹皇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九章 李凡一死了 顺天爷被刘洲气的,提着金黄闪闪的宝剑,在大殿内,追着刘洲便砍! 刘洲又不傻,一看你来砍,俺跑就是了! 这时,恰巧雷飞云赶来,上前一把拽着刘洲,便往皇宫外跑! 气的顺天爷,在大殿外一通乱砍!雷飞云带着刘洲跑回自己的住处! 两人气喘吁吁,雷飞云道:“刘洲啊,你到底跟皇上说什么了,能让他拿剑砍你?” 刘洲哈哈大笑:“老道,俺把那皇帝一通数落,他...... 《大国良臣》一百二十九章 李凡一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章 雷飞云作法 夜静的可怕,街上黑灯瞎火,没有一个身影,两旁的房屋结束了一天的喧闹,早进入休眠状态! 雷飞云坐在屋中,焚香一炉,只见烟气缭绕,腾云四起,再看雷飞云,盘腿而坐,云云雾雾中,道骨仙风一般! 不一会工夫,只见院内飘过一个黑影,飞过京城内的层层房屋! 且说香妃园,几个太监宫女正在值夜,打着哈欠,困意袭来! 香妃正在屋内酣睡,做着香甜美梦! 只见一......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章 雷飞云作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一章 争皇位 雷飞云接发了福隆和香妃的奸情,顺天爷殿堂中大怒,他不能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同自己的女人搞在一起! 男人最怕的,莫非就是头顶绿油油了,更何况,自己是一国之君,天下百姓将会耻笑自己,谈论自己,哈哈大笑! 顺天爷不能容忍这样的背叛,怒发冲冠,怒气到了顶点! 顺天爷在殿内摔杯子,踹椅子,来发泄心中的不快,大喝:“将这个贱女人拖出去斩了,” 一声令下,......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一章 争皇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二章 大战黄二铁 两皇子相争,雷飞云也被卷入其中! 雷飞云同黄二铁斗法,黄二铁不敌,一时气急败坏,提剑而来! 雷飞云见状,持七星宝剑迎战黄二铁,二人齐飞,双剑并举,就这么碰撞的一瞬间,激起层层剑浪! 黄二铁空中一个旋转,腾身而起,飞出数丈之高! 雷飞云见状,持剑去追,七星宝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七星宝剑直刺黄二铁,只见黄二铁不慌不忙,手中宝剑一挥,......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二章 大战黄二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三章 李凡一遵循遗愿 顺天爷打发了所有人,包括他儿子福安,独留下兰玉父亲,倒让兰玉父亲有些受宠若惊! 兰玉父亲听顺天爷这么一说,瞬间又有些害怕! “什么,时日不多了……这……” 兰玉父亲忙下跪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寿命还长着呢,老臣跟随您多么,历经这些风浪,一点事情,何惧之有啊……” “爱卿,你又哄朕了,” 顺天爷打断了他的话语,继续道:“爱卿为......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三章 李凡一遵循遗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四章 兰玉和亲?? 顺天爷的丧仪,空前盛大,京城之内,十里长街,百姓皆跪在两旁! 顺天爷御体入土为安,皇城内,福安高坐九龙椅上,威严仪表,众臣子请安,位列两旁,但都闭口不言,都在摸索新皇帝的脾气! 近年来,国家战事不断,可谓民不聊生,国库空虚,福安倒有些急功近利,大力发展农业,整治贪官污吏! 有兰玉父亲和张文博这等臣子,也算福安的幸事! 且说李凡一,伤势日渐好转,刘洲自......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四章 兰玉和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五章 兰玉出嫁 福安一听,心里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玩意?要兰玉和亲?你这和直接宣战有什么区别,自己要是答应把兰玉嫁过去,李凡一还不把朕的江山给推翻?” 好几个大臣连同兰玉父亲在内,心里都是一惊,这还了得! 兰玉父亲的怒气一下便冲到了脑门,你这玩意故意的吧,让自己女儿和你们和亲,什么心思都敢有! 可对着福安,兰玉父亲也不好发脾气,也不知福安该如何应对! ......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五章 兰玉出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三十六章 新生活《大结局》 刘洲极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心虚,点头答应苏城! 队伍停下,歇脚吃酒! 这时,苏城突然来到轿子旁边,“你们光顾自己了,新娘子坐这么久不累啊,赶紧迎下来歇歇脚,吃口点心才是,” 刘洲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眼看苏城要去掀帘子! 刘洲忙走过去,“将军,您这是作何?” “在下不知贵国迎亲是何礼节,但颜国祖宗明示,新娘未到婆家时,不能下轿,否则会对婆家不好,...... 《大国良臣》一百三十六章 新生活《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