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墟天圣皇》 第一卷 前世缘 墟界 无根树,树无根,荡来飘去非自由。 修神通,碎虚空,不知身在鱼塘中。 大道虽有缺,本源需复归。 难!难!难! 难补一线天! 现生机,生机线,有物混成天地间。 天地间,有防闲,两世为人性自圆。 前行荆棘路,勿回需向前。 生!生!生! 冥花丛中莲! ————《暨天批》第四道批言 《墟天圣皇》第一卷 前世缘 墟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一章 一点生机,少年困境 狂暴的能量在虚空中肆虐,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其中,一柄剑飞速地围绕着其上下飞舞,将狂暴能量拒之之外。 “到底是什么人?敢暗算我!” 云寂冷声喝道,机警地望着四周。 四周不见一人,寂静无声,就连鸟兽也不见一只。 云寂的心已经渐渐沉下去了,这戮仙阵太过厉害,自己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戮仙阵中的能量突然变得平静,云寂错愕,怎么回事? 轰! 戮仙阵突然转为杀阵,向着虚空吸收能量,阵中能量化变成无数锋锐的晶状长剑,剑锋直指云寂。 瞬间剑如雨下,淹没云寂身影。 “死了吗?” “哼,戮仙阵下不可能还能生还,这可是那位亲自布下的仙阵!” 两道黑色的身影站在戮仙阵之外,盯着阵中被剑雨淹没的云寂。 咔嚓! 天空中乌云瞬生,电闪雷鸣,戮仙阵中剑雨消散,阵中再无云寂身影。 随着阵中灰烬散尽,天空乌云也随之消散。 “唉,你说这道宗云寂虽然天赋不弱,但也不至于引得那位这般赶尽杀绝吧?” “闭嘴!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另一人急忙喝止,转头望了望身后,长出一口气,带着惋惜的神色,摇了摇头小声道。 “我无意中听说是和一道批言有关,具体咱也不敢问,也不能问,唉!要是被道宗知道了,我们可就。。。。。。算了,回去复命吧!” 许久之后,戮仙阵的位置处,一道几乎微不可见的萤光悠悠然升上天空,融入其中。 二十年后。。。 飞云城,江家大厅。 主座上的老人满头白发,却一脸严肃,手指有节律的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虽有老态,但极为精神。厅堂中坐满了人,但没有一人发声。 这一刻哪怕针掉地上也能听见声了吧?站在老人边上的中年汉子心道。 这中年汉子是江家家主,主座上的是他爹老家主,老家主一共有三儿一女,老大江虎,老二江虬,老三江封,小女江鸢。 江封虽然是老三,却依然能坐到家主的位置,是老三有才识吗,不是!是老三英气过人?更不是!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还有一条刀疤,显然称不上英气,悍气倒是有。 那是老三武力服众?勉强算一点吧。 江封看着底下自己的兄弟们,心里一阵得意,谁让老子有儿子呢?谁让你们三个屁都没放出个响的呢? 座下的老大和老二江虎江虬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他娘的不就有些憋屈了,我们自身武力比不过你也就算了,怎么自家的娘们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老大江虎只有一女,叫江英,本是给自家儿子取好的名字,谁料到是个女儿身。 老二江虬倒是有俩,一个叫江凤另一个叫江月,奈何也都是女儿,俩人就绝了生儿子的念头,安心管自己的一片产业了,对自己这个三弟当家主也无所谓了,当然也没给过老三好脸色。 但是对老三的那个儿子可是极为喜欢,江虎给取江郎这个名字就是老大的,说咱们江家好不容易有了个男丁,江家好儿郎,就叫江郎吧!老家主也是同意了。 “什么事情啊?爹把我们叫回来,现在也一句话都不说,大家就这么等着?”江虬低声问江虎。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城主府那边要来人,具体什么就不知道了。”江虎轻声道。 这时,一个侍卫快步上来,道:“老家主,家主,城主府的大小姐来了。” 老家主起身,道:“走,出去迎接。” “不用啦!我已经进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众人望向厅外,穿着红衣的少女已经快步走来。 那少女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不顾江家护卫的阻挡,笑嘻嘻的站在了老家主的对面。 老家主微微一拱手,说道:“大小姐,不知。。。呃,城主府今日是有什么吩咐吗?” 那少女不以为然地一摆手,顺势坐到边上的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糕点,放到嘴里品尝起来,“嗯?味道不错啊!跟城主府的都有一拼啦!” 众人面面相觑。 老家主沉吟了一下,说道:“上次孙儿和那张家的孩子因口角之争,赌气跑去城外的林云山去猎杀妖兽,不料遇到极为难缠的黑蜃蛇,小孙毒气已入肺腑,也是他命不该绝,幸好遇见大小姐的历练队伍,救得小孙一命,我江家再次谢过大小姐的大恩。” 少女笑了,道:“老家主客气了,我从林云山回来,也是凑巧碰到,同为人族,还是同一城之人,救他一命也是理所因当,就不必再言谢,况且我听说,越叔收了你们千金,算是顶清了。” 嗯?众人有些疑惑,不是你们城主府的家丁来我们江家说必须要两千金才行吗? 似乎看出众人的疑惑,那少女说道:“越叔你们不认识,是我爹的好朋友,是我们城主府里最厉害的医师了,他要收你们一千金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们江家只是一个小家族,一千金也是为难你们了。莫要生气啊!” 显然城主府的大小姐并不知道收了两千金的事情。众人心想,那就是那家丁有问题了,那也不能说出来啊,免得让城主府对江家产生恶感,况且小鬼难缠啊,就当自己吃个哑巴亏吧。 “大小姐言重了,我江家小辈里面就这么一个男丁,酬谢是应该的。”老家主顺势说道。 “哦,对了,我这次来主要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少女拍了拍胸脯,将最后一块糕点咽了下去。“我爹爹说,小弟现在需要一个武侍,他看江家之前被救的那个小孩不错,就让我来通知你们了。” 武侍? 一时间厅中所有人沉默了,武侍,说好听点,是被侍之人最贴近亲近的人,主若飞黄腾达,侍自然水涨船高,说不好听点,就是明面上的死士,主人让你死,你就得死,主人若遇难,你也是第一个死的人。 江封急了,“这可使不得啊!爹,我不求郎儿有多大出息,我只希望他在我们身边安安稳稳一辈子啊!” “是啊,郎儿这孩子可是我们看大的,心疼着呢!爹啊,大不了我把我那块的产业给郎儿,也能过活不是?”老大江虎说道。 “是啊是啊,少主怎么能去做武侍啊?”堂下议论纷纷。 “都闭嘴!”老家主甩了一下衣袖,“且听大小姐怎么说的。”老家主脸色也是极差。 少女轻笑了一声,众人目露不善。 “你们别紧张啊,让我把话说完啊?武侍,只做三年,三年后,要去要留随他,而且,我弟弟只是为了能在三年后进入那龙骧军,在此期间,我城主府自然不会亏待他,好的功法,都会给他,武侍的武力高了才对主人有帮助不是吗?”少女歪着头说道。 “可是。。。。”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我弟弟肯定会进龙骧军,你们只是小家族,不知道龙骧军的军士是有两个随从名额的,只要进入龙骧军,建功立业未尝没有机会。”少女起身道。 “我走了,三天之后,把那小子送到我们城主府来。”说罢,城主府的大小姐带着自己的侍卫离开了。 弱肉强食,寄人篱下。 世道就是这样,越弱的人,越是没有话语权,只有听从强者的命令。 哪怕是这一座小小的城池,里面的人谁不是在城主府的鼻息下过活,你看着城主家的大小姐只是来下命令的,才不会和你商量。 “爹,这可怎么办啊?郎儿他可不能去啊,谁知道这三年会出现什么状况?”江封着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先坐下,坐下说。”老家主叹了一口气,让众人坐下。 “要不。。。” “要不咱走吧,不在这飞云城待了,咱去别的城。”江封着急道。 听到此言,其他人神色各异。 老家主眼睛一瞪,一掌拍到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胡闹!你当这是儿戏吗?咱们江家好不容易在飞云城扎了根,再说了,这飞云城就这么大的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城主能不知道?” “唉。”老家主叹了一口气,“封儿,你现在是一家之主,有些事情你也要思考,能随便由着你的性子?” 江封垂头丧气。 “爹,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或许,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也是一个契机,咱们江家本身就底子薄,给不了孩子多大的发展,城主府功法丹药少不了,也许,也许三年后真的进龙骧军。”老家主说道。 “可是,可是那只是随从,不是龙骧军的正式编制啊!”江虬道。 老家主摇了摇头,说道:“听说咱们的城主就是朝中一位大将的随从,那位大将军从军中退下来后,便让自己的几个随从去了各地当城主了。” 一时间,厅中没有人说话。 “好了好了,散了吧,自己去做好自己的事。”老家主挥了一下手,让众人退去了。 “爹!”江封喊了一声。 老家主摇了摇手,“走吧,我们去看看郎儿在干什么?” 两人走向后面庭院走去。 江家庭院假山林立,繁花盛开,池塘中彩鳞嬉跃,俨然一副商贾之家的模样。 江家在老家主这一辈,本是镖师,老家主在一次走镖的时候,遇到悍匪,受了重伤,再加上妻子临近生产,便退出了镖行,扎根到这飞云城,到江虎这一辈,几乎不怎么与武者打交道了。 这时,两人突然听到后院传来阵阵棍棒呼啸之声,还夹杂着稚嫩的喝声。两人对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谁在练武? 转过走廊,只见一位夫人宠溺得看着园中练武的少年,“慢点慢点。郎儿,来来来,休息一会儿,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 少年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父亲和祖父,顺势收了棍,快步走上前去。 “见过祖父!”少年低下头向祖父请安。“爹,你也来了。” 老家主慈爱地摸了摸少年的头,“怎么突然这么努力,练起武了?我可听你爹说,之前让你练武,你都是这借口那借口地不好好练,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就跑来练武啊?” 那妇人过来给老家主请安,“爹!” “嗯嗯,好。”老家主捋了捋胡子,转头对江封道。“你俩先离开,我和郎儿待一会。” 江封拉走了夫人,园中只剩下老家主和江郎了。 少年眼神明亮,带着疑问。 “郎儿啊。”老家主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说起。 “祖父,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少年道。 老家主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城主府传来话,要让你去做城主儿子的武侍。” 刹那间,少年恍若雷击一般,呆在原地。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章 梦中预示,各怀鬼胎 “我不同意!” “你小点声!别让爹听见。” 江封拉了一下夫人的衣袖,回头望了一下不远处的老家主,小声说道。 “爹听见也没事,这个事你们怎么能答应!咱可就这么一个孩子!”江郎的娘显然极为生气。 江封揽过夫人的肩头,说道:“兰,你看,城主府势大,咱们江家太弱了,人家根本是来传达命令不是来商量的。” 江郎的娘一把甩开江封的手,怒极反笑,“那你也不能把我的孩儿往火坑里推啊!郎儿不是你的孩子吗?合着你没经历过十月怀胎你就不心疼是吧?” 江郎的娘还没说完眼泪就落下来了。 江封搂过夫人,为夫人拭去了眼角的泪,轻声道:“兰,郎儿也是我的骨肉,我怎么会不心疼呢?” “你放心,我想好了,如果郎儿不愿去,我就偷偷送他离开。” 江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江封虽然是江家家主,但在一些大事上,依然是老家主做主。 但是,如果老家主决意要郎儿去城主府做武侍,那自己哪怕是拼着老家主大怒也要将郎儿送出飞云城! 武侍?武侍!这明面上的死士,我江家儿郎不做!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胡说!你当年骗我成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现在想想,你骗我的还少吗?” 江郎的娘泪眼婆娑,却眼中含着笑意。 “郎儿?郎儿?” 园中老家主焦急的声音传到夫妇两人的耳朵之中。 江封急道:“郎儿怎么了?出事了?” 两人赶忙前去,只见江郎呆滞地站着,一言不发,好像失了魂一般。老家主在一旁着急地呼唤着。 江郎的娘扑上前,拉起江郎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哭腔,道:“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江封皱眉道:“爹,你对郎儿说什么了?” 老家主道:“我没说什么,只是说城主府要他去做武侍的事,郎儿便如雷击一般呆住了,怎么叫也不答应。” “爹,郎儿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江郎的娘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怨气。 老家主一脸苦涩,我真的没说什么啊。 这时,江郎回过神来,“爹,娘,祖父。”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三人焦急道。 “这不是梦!” 江郎嘴里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眼中带上了慌乱。 “什么?什么梦?孩子你怎么了?”江封道。 “爹,我没事,娘,不用担心我,你们知道我,我受伤昏迷了十多天,那期间我。。。我以为我做了个梦,但现在看来,那,不是梦。” 江郎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低下头抱着脑袋,让众人看不到江郎脸上的表情,但声音中带上的一丝沉重,让大家开始着急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封急忙问道。 许久之后,江郎抬起头,脸上带泪珠,江郎深深地看了一眼众人,缓缓道出缘由来。 原来,自从江郎昏迷清醒后,发现自己脑海内似乎多了一段模糊的记忆,有些东西记不清楚,只是记得自己去了城主府做武侍。 花草,亭台楼阁,脸上带着巨大伤口的老人,黑暗,痛苦,血色的弯月。 江郎记不清这些都有什么联系,越是深思,便越是头痛欲裂,但心中隐隐觉得有一种大恐怖在里面,心里有一种畏惧感,甚至,有一种钻心的悲痛在其中。 虽然江郎尽量不去想这些,但一种紧迫感时时袭上心中, 江郎清醒后并未对亲人说起此事,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直觉告诉他,自己要练武,让自己强大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娘。”江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哽咽。“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城主府要我去做武侍啊?” 到底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有不惊慌的。 江郎的娘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这般,心都要碎了,抱着江郎,眼泪齐刷刷的流下来了。 江封心疼不已,转头对老家主说道:“爹,我不管你拦不拦我,我都要把郎儿送走,我儿不去做那什么劳什子武侍了,回头我去给大哥二哥赔罪去,怕是要连累他们了。” 江封已经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城主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老家主此时,浑身气力如抽空了一般,人也不复之前的精神气态,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家主愣了好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去吧!把郎儿送走吧,那也是我的孙儿,我如何不心疼呢?” 老家主缓缓转身,身形佝偻。 “不用给你大哥二哥说,你是家主,你说了算。有三天时间,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我送送郎儿。” 老人缓步要离开,江封喉头一堵,轻声道:“爹!” 老人头未回,只是声音传来,稍显严厉,“家主家主,要当家做主,你的决定就是江家的决定!不用别人给你做决定。” “包括我。” 。。。。。。。。。 城主府,池塘边。 穿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鱼食撒向池中,池中锦鲤欢腾,竞相争食。 “来人!”中年男子道。 “属下在!” “去把越师请来。” “是,城主!” 原来此人便是这飞云城的城主金腾,金腾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玉扳指,右手掌背上有一条狭长的伤口,似是被利器穿过。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医师布袍约有七十岁左右的老者来到金腾身边。 “城主。”那老者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便不再言语。 城主金腾回头笑道:“越师来了。来来来,我们进书房说。” 显然这位老者在城主的心中份量极重,所以对老者清淡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满。 书房中,金腾问道:“越师,您这样做,到底有几成把握?我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险!” 那老者笑了,两撇山羊胡翘了起来。 “城主,你也知道,老朽曾经是属于那个层次的人,后来承蒙大家抬爱,给我一个风魔的爱称。” 那老者此时眼睛微眯,眼中精光闪动,狡黠凶狠无一不在其中。 金腾看到了老者眼中的凶狠,心中一悚,还好此人现在实力已是十不存一,不然我可不敢留其在侧啊! 但是此人风魔的称号也是真的,据说他为了修炼,无所不用其极,曾屠一城,后来为何沦落至此,金腾便不知了。 但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也是金腾愿意去相信老者所说之话的原因。 那老者看到金腾不说话,便又道:“也是天意,大小姐出去历练,城主恰好让老朽跟着以防万一,碰上了那昏迷的江家小子,我本没打算救,奈何大小姐百般求我,我才施以援手。” 老者此时大笑一声,道:“我这才发现那小子的筋骨异常的好,本来城主给我找的那几个孩子,我只有三成把握,但我看到那小子后,我就有七成把握,而且,哪怕失败,少城主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金腾微微一沉吟,便向老者一拱手,道:“那就拜托越师了!” “客气了!你我各有所求,事成之后,那件东西归我。倘若再没什么事老朽便离开了。”老者起身,“对了!江家不会偷放走那小子吧?” “不会!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金腾道。、 “那就好!”老者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金腾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金腾在书房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影子!” 这时,一道黑影从书房的拐角处显现,“主人。” 金腾眯着眼,手指敲着桌子,轻声道:“江家那边多派几个人手,若有异动,直接把人带来,若遇反抗,杀!” “是!主人!”那黑影道。 “嗯,下去吧!”金腾挥了下手。 “主人!呃。。。”黑影欲言又止。 金腾奇怪了,说道:“嗯?影子,难得你主动开口说话啊?说吧,怎么了?” “那。。。那越师有问题。”黑影道。 “我自然知道他有问题,只是我们现在是各有所需,此时不宜结怨。下去吧!”金腾说道。 “是” 那黑影隐于黑暗中。 金腾指尖敲打着桌面,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书房中,金腾知道,虽然这老者现在似乎是没了爪牙的老虎,但难保不咬自己一口,金腾不惧老者,但不得不防备老者,金腾虽是炼体者,但是在军队的时候,曾进入过修士之府,见过这些修神者的种种神通禁制,谁知道这曾被人称为风魔的老者有何后手! 金腾蓦然站起身,来到第三个书架旁,在边上的墙壁上拍了几下。 书架竟然分为开来,出现了一道石门,金腾推开石门,进入其中。 暗室中的空间并不大,除过一些金银财宝,就剩中间石台上摆着的一段焦木最为显眼了。 金腾拿起焦木,整个人变得轻松,眼神锐利。 “镇魂木!” “只要这镇魂木在,越老魔应该不会轻易撕破脸皮,据我估计,他也是想拿镇魂木修复身体伤势。” 金腾眼睛一亮,“或许,不是修复身体伤势,而是。。。灵魂伤势!” 金腾嘴角扬起笑意,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有条件可以好好谈了!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三章 心有两面,人分善恶 第三日。江家书房。 江封一脸阴沉的听着侍卫的报告,双拳紧握。 “从前日起,靠近咱们江家的几个小贩摊位已经换人了,旁边的茶楼一楼二楼总有几个人在喝茶,我问了茶楼老板,老板并不认识这些人,而且一喝便是一日。”侍卫轻声道。 “下去吧!”江封道。 侍卫离开后,江封似乎抽光了身上的力气,自从前天夫妇二人决定将江郎送走后,江封就派侍卫注意外面异样,果然不出所料,城主府已经有动作了,江家,已经被严密监视,江封想也不用想,白天的监视就是给江家看的,这样明目张胆,就是告诉你,我看着你呢,别耍什么花样,而夜晚的监视怕才是重头戏。 江封心道:“郎儿啊,我该怎么才能把你送出去啊?” “家主,夫人叫您去少主房间一趟。”门外传来声音。 “好,我知道了。”江封应道。 江郎的房间中。 “郎儿,你听娘说,你爹说了,一定把你送走。” 江郎的娘在屋里忙碌,一边说道:“这些衣物给你包好,还有这些银两,对了,这点银两怕是不够,咱家现在比较拮据,娘的这些首饰你也带上。” 江郎看着屋中忙碌的身影,鼻头一酸,“娘!” “等下你爹来了,看看他今晚什么时候送你走。”江郎的娘回头笑道。 “兰,郎儿。”江封到了。 “爹!”江郎道。 江封宠溺地摸了摸江郎的头,心中微微叹了一下气,面上笑容不变,转头道:“兰,郎儿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打算今晚找机会送走郎儿。” 到底是夫妻,江郎的娘察觉出了江封有异样,拉这江封到一旁,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江封骂道:“这混蛋城主府,我们江家已经被严密监视了,送郎儿走,有难度,我怕他们会不择手段。” “能送走吗?” “哪怕拼了命,我也会将郎儿送离的。” 江郎的娘听到这里,脸色苍白。 “爹!怎么了?”江郎问道。 “没。。。没事儿!” “爹,娘,别瞒我了,这几天咱们已经被监视了是吗?”江郎此刻笑道。 “孩子你。。。” 江封夫妇心里一惊。 江郎起身,拉过爹娘,轻声的说道:“爹,娘,我想好了,我不走了,有些事,不能总逃避,难道不是吗?而且我要弄清,那个梦到底是什么,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可是。。。” “娘!”江郎打断话,“我已经快十五岁了,十四已是成年,我的责任,当然要我去担起来,况且去城主府做武侍,又不是去死,百死无生,对吧?” 此刻江郎的娘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当爹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呢。 江郎头一扬,声音豪气干云,“娘,你还不相信孩儿吗?以孩儿的资质,肯定能成为盖世强者,城主府不也正好是一个机会嘛!” 江封皱眉道:“郎儿,你可要想好了,爹现在能拼了命送你走,但是你进了城主府,再想走,就难如登天了。” 江郎道:“爹,我知道,是孩儿以前不懂事,给咱家闯了那么多祸,是孩儿错了,但是,请爹放心!孩儿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明天就去城主府!” 第二日。 “走了走了!我有时间会回来的,城主府又离咱家不远!” 江郎背上包裹,在亲人的目送中离开,那包裹里是爹娘为他准备好的衣物。 江郎到了城主府,被府前护卫拦住。 “什么人?” 江郎双手一拱,道:“这位大哥,我叫江郎,城主让我来的。劳烦通告一声!” “好!等着!”护卫似有疑惑。 一会儿,那护卫回来了,身旁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同行而来。 那人道:“你就是江郎?” “我就是江郎,不知您是?”江郎道。 那人笑道:“你可算是来了,前两天城主便吩咐我了,留意一下,你会来城主府的。我是管家,我姓李,叫我李叔就好!走吧,我带你去见城主。” “是!李。。。李叔。”江郎有点不适应这位城主府管家的态度。 那门口的护卫诧异地看了一眼江郎,这管家一向严肃,最注重的就是规矩,怎么会对一个不知名头的小子如此和颜悦色? 江郎跟着李管家,在府中,遇到的其他的下人,都会停下手中的事,低头向管家问好!李管家只是点头,极为傲气。 但却从未对江郎露出这样的脸色,倒是一直耐心地介绍着城主府,江郎一路跟来,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这管家未免对自己也太特殊了。 “到了,前面就是书房了,城主就在里面。走吧!我带你进去,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有的,知道了吗?”李管家笑着对江郎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李叔!”江郎应道。虽然不知道李管家为何对自己这么好,但这份情是承下了。 江郎跟着李管家进入城主府的书房,房中书籍满目,墙上名画悬挂,倒不像个军伍之人的家。 “江郎,这便是我们的城主大人,还不过来见过城主。”李管家面向桌后的那人弯下了腰。 江郎赶忙学着李管家,道了声见过城主大人,眼睛余光扫到了那张华丽的桌子后面,心中巨震,这。。。这是在梦里出现的一人,不由自主地,江郎颤抖起来,江郎竟然对金腾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惧,没有缘由!发自内心的恐惧! “嗯?”城主金腾看到江郎的颤抖,有些疑惑。 李管家也是察觉到江郎的异样,打了个圆场。 “这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第一次见到城主,就被城主的威严震慑到了。” “行了!李管家,给他安排一个住处,收拾好,把衣服换了。既然到了城主府,就要有规矩。”金腾让管家带江郎离开。 “是!” 不久,一个身影进了书房。 金腾睁开眼睛,看到站到自己对面的身影,笑道:“沐武,江家那孩子来了,以后就是你的武侍了。” “爹!我不需要什么武侍!”原来这就是城主府的少城主金沐武了。此刻的金沐武一脸严肃。 金腾看着自己的孩子,倒是有些无奈,金沐武早慧,心性不像个孩子,骨子里有一种狡诈,但金腾对其极为疼爱,奈何金沐武体质差,这便是金腾和越师做交易的原因。 “沐武,爹没给你说,其实,那个叫江郎的孩子,不仅仅是给你找的武侍,你的身体一直很差,爹从来没有放弃给你调理身体,那江郎,是你的一味药,一味将来可以让你进入龙骧军选拔的良药。” 金腾眼中放光,带着狠厉,金腾一直想让金沐武进入龙骧军,乘着自己在龙骧军还有些故交,爬的更高。 “药?能治好我?” “能!” “怎么治?” “抽其髓,铸你体!” 话语之间,带着血淋淋的事实! 练武场,管家李叔盯着场上一丝不苟地练着武的金昕儿,眼中笑意明显。 “李叔,都安顿好了吗?” “大小姐,你都特地叮嘱我了,叔当然格外关注那叫江郎的少年了。放心吧!” “嗯!那就好。” 原来李管家这么关照江郎,竟是城主府大小姐金昕儿嘱咐过的。 “对了,家丁贪污的那一千金给江家送去了没有?” 金昕儿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我就说,江家虽是一个小家族,但一千金拿出来并不会伤筋动骨,可竟然连江家的一部分产业也低价卖给了老对手张家,没想到我们城主府竟然出了这样无法无天的下人,真是该死。”金昕儿冷哼道。 “那一千金已经送去了,并对江家表示了歉意,这些下人手脚不干净,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管家也是脸色不好,自己本身就是在管理府中下人,出了这样的事管家难逃其咎,管家当然脸色难看了。 金昕儿脸色瞬间转晴,拉起管家的手,道:“哎呀,李叔!昕儿没有怪你啊!您别自责啊!您要是气坏身体了,那昕儿可是要内疚死啦!” 管家哈哈大笑,显然极为开心,管家在城主府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膝下无子,却是看着城主的这两个孩子长大的,相比金沐武骨子里的阴冷,金昕儿的活泼尤其讨得管家喜爱,倒是有些当做自己的女儿去疼了。 “其实咱们没必要放低姿态,处理了下人也算给江家已经有个交代了,要不是大小姐,致歉话也就没必要说了。”管家说道。 “李叔,话不能这么说,咱城主府虽然说是家大势大,但咱们还得在这飞云城生活不是?江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家族,我们不用刻意去交好,但也没必要交恶不是?”金昕儿说道。 “昕儿说的对!昕儿说的对!”管家乐呵呵道。 “对了,李叔,不知道我爹和沐武对江郎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平时就让他到练武场来,一阶武者,实力太低了。” 金昕儿一边将手中的剑入鞘,一边对管家说道。 “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非要江郎这个小子给沐武当武侍?” 管家依旧是乐呵呵的模样,看着金昕儿收拾完,急忙递上毛巾。 “城主的想法,我们这些下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算了算了,不管了!李叔,我要去趟周园,帮我准备一下,等等,礼品我自己准备吧!” 金昕儿想了想,决定自己准备礼物,周圣手怕是寻常的礼物不收! “是!” 管家心中叹了口气,大小姐又要去周园为少城主求药,这已经是第三次去周园了,前两次皆未见到周圣手,这周圣手似乎有些有意避开,难道是徒有虚名? 但是对金昕儿来说,只要有一丝医治金沐武的希望,那她就绝不会放弃! 金昕儿只希望此次周园之行,能够见周圣手一面。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四章 武场试探,虎魔炼体 江郎打量着屋中的摆设,真是简陋啊!江郎心道。 也确实如此,屋里的摆设,撑死了也就一张床,一方桌,三四个凳子,对了,窗前还有一盆不知名的植物,绿油油的,倒是很有生机,但没有开花。 江郎把自己带来的包裹打开,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衣物放到了床角,换上了管家让人拿来的衣物,江郎穿好后,才发现,这衣物和自己刚进府时看到的那些下人们穿的衣服是没有丝毫区别的。 江郎心中微忿,转眼释然,进了城主府,自然是人家说了算,反正自己在城主府只待三年,让我干什么我就照做。 只是。。。那梦。。。。 砰! 有人从门外直接用脚踹开了江郎房间,把江郎从思绪中唤了回来,一个杂役模样的人脑袋探了进来。 “喂!你就叫江郎是吗?”这杂役模样的人眼睛都快翘到头顶了。 “呃。。。我是江郎。”江郎应道。 “衣服换好了没有?快点快点!少主传你!” “这位大哥,我们去哪啊?”江郎问道。 “谁是你大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跟着我就行了!” 说罢,这位大哥领着江郎去了练武场,跟在后面的江郎心道,要不是咱俩穿着一样的衣服,我都要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了!这么神气,江家的老对头张家家主也没有这样厉害的姿态啊! 两人一路来到了练武场,此时练武场上有两人在比武,不远处有一看台,上面摆着桌椅,一白衣少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比武的两人。 想来那便是少城主了吧。 带江郎来的的那人此刻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邀功般的语气,一路小跑到少城主金沐武的身边。 “少主少主!小的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个叫江郎的小子带来了!” 嗯,此人确实有当狗腿子的潜质。 金沐武眼光从场上收回来,望向看台下的江郎,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江郎?” 金沐武起身,语气淡然,“叫你来,是为了测试一下你的水平,我爹说你资质极佳,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住手!”金沐武喊停了场上的比武,“江郎,看到没,现在场上的这两人是你的对手,你先和他们打一场我看看。” 场上的两人实乃兄弟,叫蒋大虎和蒋二虎,做过山贼,曾练过一些合击之术,后来城主府剿灭山贼,这两人投了诚,金腾见其有些武力,便留在了城主府,做了小儿金沐武的护卫。 这两人虽然只能算一阶武者,但是二阶也在这两人的合击中讨不到好处,江郎还是从上次林云山回来之后才突破一阶武者的,江家毕竟只是一个小家族,没有系统的功法让江郎去练,这如何是这两兄弟的对手? 不等江郎答应,那两兄弟桀桀一笑,其中一人冲了过来,抬手一拳便向江郎的头砸去。 江郎后退闪过,不料另一人紧随其后,江郎躲不及,被一脚踢飞,力道之大,让江郎喉头一热,生生地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 那兄弟两人不依不饶,双双运掌拍来,眼中凶狠刹那迸发,江郎见此情景,心中一凛,不好!这两人要下死手! 江郎回头望了一下金沐武,发现金沐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制止之意,江郎此刻才明白,这是金沐武授意的! 此时江郎哪里顾得上腹部的疼痛,不管了,就是拼着受上一掌,也要先解决掉一个,不然以这两人的围攻,江郎没有丝毫的胜算。 心中打定主意后,江郎不退反进,在旁人眼中,江郎几乎是主动将自己的胸膛送到老大的掌下的! 但是,江郎也是借着这一股力,一拳砸在了老二的脸上,瞬间,老二的几颗牙砸飞了,老二倒在了几丈外不知死活! 江郎心里也不好受,为了快速解决掉一个,他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老大一掌,胃中翻滚。 “老二!你怎么样?你这狗杂碎,老子今天非活剐了你不可。”老大双目赤红。 “只准你们合攻我,不准我反击了?真是笑话!”江郎吐了一口血,冷哼道。“想活剐老子,你试试谁先死!” 此时的江郎一股凶悍之气从心底迸发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蒋大虎,蒋大虎看着江郎的目光,不由地心中生出一丝怯意。 “呸!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吓唬谁呢!”蒋大虎压住心中的那一丝怯意,狠声道。 蒋大虎抽出腰间的刀,便要向江郎砍去。 “住手!”金沐武喝道。“今天的比武就到这儿吧,蒋大去扶蒋二看看医师,死不了!” “可。。。是,少主!”蒋大虎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背上蒋二虎便离开了练武场。 江郎望向这位少城主,语气略有不善,道:“少城主现在满意了吗?” 金沐武微微皱眉,随即眉头舒展,手掌拍了两下,道:“不错啊,我爹说的没错,你资质确实不错,我呢,不要你每天跟着我,我要你从明日起,好好练武,一年之内,你若能提高到四阶武者,你可以直接回家了,我城主府三年武侍之约,也算完成,怎么样?” 金沐武也看出来了,回家的念头才能真正逼江郎去练武,龙骧军的名额对江郎这样的平民而言,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我能为你们带来什么好处,条件呢?”江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天上白白掉馅饼的事。 “条件?条件就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让你死!”金沐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江郎看着这个分明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心中竟然泛起了冷意。 金沐武转身离去,眼中竟然带着一层诡异的绿色,所有人都没有看到。 “当然,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你是我的良药啊!”金沐武心中道。 ...... “儿子,见到那小子了吧?怎么样,那越老魔没骗我们吧?”暗室中,金腾道。 “爹,我的眼睛现在能力弱,只有把他逼到一定程度,我才能隐约看到些东西,今天,我让蒋大蒋二那俩人试了试,起初看不到什么,但是无论什么事,都会有破绽不是?”妖异的绿色眼眸在这暗室中显得极为阴森。 “那小子骨子里还是有一股狠劲的,拼着自己重伤生生地挨了蒋大一掌,将蒋二打得不知生死,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背上迸发出了一丝灰色光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个越老魔很可能知道,既然他从未跟爹说过此时,说明这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他不想让咱们知道。”金沐武说道。 “但是越老魔哪里知道,我儿沐武有能看穿人体的能力。”金腾笑道,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这越老魔心怀不轨,不得不防啊!但现在还得靠他重塑沐儿的身体。” 第二日。 江郎早早便起来了,昨日从练武场回来不久后,城主便让人送来了两本书,说都是炼体功法,一本叫《虎魔炼体》,一本叫《奇闻注》。 《虎魔炼体》江郎倒是很熟悉,这是军队基本功法,前三层流传甚广,几乎所有练武之人都会。 但民间流传的《虎魔炼体》没有后续功法的,只有在军队才会有后续修炼之法,金沐武给的这本《虎魔炼体》,竟然包含六层功法! 江郎略微翻过,发现这《虎魔炼体》就连前三层,都要比民间流传的要详细。 只是,这本《奇闻注》,江郎是从未听过的,听送来功法的那人说,本来只有《虎魔炼体》这一本功法的,只是越师给城主说了几句话,便加了这本《奇闻注》。 江郎翻开这本书,这竟然是一本介绍修炼体系,奇珍异闻的书,为何给我这个?是有什么深意在其中? 江郎抛去脑中思绪,细看下去,原来,这世间除了炼体也有修神! 炼体可分为武者十阶,武师,宗师,半步武圣,武圣,传说武圣之上还有武神。 炼体无门槛,却比较看资质,而且只有修炼到宗师境地,真气化元气,寿命才会增加,由百年增至两百年,武圣已脱离凡体,力可搬山,寿命增至五百年。 武神千百年来,未出一位,具体无人知晓。 再说修神,修神乃修魂修念,走的是神通之道,肉体虽弱,然魂念强大,按境界来分,有灵动,灵台,无垢,归元,藏胎,出窍,化神。 嗯?怎么修神只说境界,没有具体介绍? 江郎摇了摇头,算了,这些离他太远,自己在这城主府是福是祸还是未知,还有那梦是预兆着什么吗? 江郎放下《奇闻注》,拿起了《虎魔炼体》,既然这本功法比自己练的要详细的多,江郎觉得自己应该从头开始练起来! 江郎明白,练武如行路,走岔一条,就可能会和目标差之千里,老人常言,唯有筑好地基,方能成就千丈大厦。练武亦是如此。 好在自己的房间够大,移开桌子后,倒是有些地方让江郎摆几个招式,江郎翻开《虎魔炼体》第一页,乃是一副猛虎下山图,底下有小字注释:人作虎形,蕴其气,成己势。 翻页后是详细的介绍以及图解,语言也详细了许多,一些注意的要点都标示了出来。民间流传的只是简略的介绍,根本没有后面的这些图解的, 江郎学着图中的姿势,一条腿向前半步,膝关节微曲,双手一前一后,作虎爪之势,上身向前,头颅向下,眼视前方,肩胛骨立于背两侧,俨然如猛虎下山一般。 江郎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努力地将自己想象成一只猛虎,一只下山猛虎! 眼神愈发凛冽,气势在慢慢累积,江郎现在处于一阶武者,耐力气力是常人的两三倍,但是这个动作江郎只坚持了一刻钟,便已经腰酸腿疼,双腿打颤! 这猛虎下山的姿势除了累积气势以外,竟然也有练骨的效果,尤其是锻炼双腿,对腿骨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熬炼。 只是这一个姿势,江郎就感觉自己之前如同白学一样。 现在,这才是真正的《虎魔炼体》! 武者前三阶的区分是单纯的看气力的大小,此时的招式技巧极为重要,因为懂得技击之术可以弥补武力上的不足,而过了三阶之后,体内便可练出真气,武者练的就是这真气大小,所谓一力降十会,真气赋予武者更加敏锐的感知,更加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真气外放,杀人无形。 据说中州皇室立普通军三十万,皆是三阶武者以上,立龙骧军八千,皆是六阶以上武者,还有最为神秘的黑焱军,人数未知,据传最低也是八阶武者以上。国力之盛,乃是历代帝王之最。 当朝天子,励精图治,中州历三年,驱北方蛮人于极北冰原之地;中州历五年,平西南十年动乱;同年,拓海域千里,土著拜服纳贡,统一中州;中州历八年,东部妖兽作乱,历时一年,斩妖无数,与极东妖域达成和解,划江而治,互不侵犯;中州历十一年,州中划九郡,郡郡人和安康,欣欣向荣,国泰民安,当朝天子隐有人皇之气。 江郎将自己学过的前三层整体重新印证了一遍,发现按照自己之前所练,真是破绽百出! “不行,屋中施展不开,得去练武场。”江郎发现在屋中练武,徒有其型,难以放手发挥,效果减半。 “我若一年之中,就能进阶四阶,就可以回家了!”江郎暗暗握拳。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五章 实力突破,无我之境 越老魔的房间。 老魔盘腿打坐在床上,双手摊开,一股碧绿色的气息在手掌中翻滚,脸上竟有黑气浮现,布满脸上的细小筋脉中,整个脸显得极为可怖,绿色气息顺着经脉欲化解脸上的黑气,但那黑气竟然极为顽强,黑气虽然看起来细小,但粗其几倍的绿色气息仍然难以化解。 黑绿两气的争斗愈发剧烈,越老魔终于压制不住,一股血喷了出去,绿色的气息慢慢消散,那脸上的黑气也慢慢化去,恢复正常容貌。 “还是不行啊!不得到镇魂木,这反噬看来是无法解决了,不过这飞云城真是我的福地啊,先是在此发现了镇魂木的踪迹,又让我发现了一个血脉者,这可是大补啊!”老魔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不行,我要加快这个速度,我要恢复我的实力!我要报仇!”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越老魔咬牙切齿,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越老魔的确屠了一城,引起了正道之人追杀,自己恰好躲入一个刚开启的秘境,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中了禁制,差点命丧其中,越老魔将这一切归咎于追杀他的人身上。 ······ 城主府,练武场。 “呼!终于突破第一层了!” 练武场中的江郎大汗淋漓,进入城主府已一月有余,和府中的侍卫们已近很熟悉了,日常的打交道下来,关系倒是不错。 “江郎你这小子可以啊!来城主府还没多长时间,这都是二阶武者了!”一个侍卫打趣道,“我们这儿的兄弟大部分可是在这一阶武者上困半年之久,现在这二阶武者估计也就是头了,再无进阶的可能性咯!” “老哥别气馁,只是咱们练的功法不一样,老哥又旧伤未愈,不然以老哥的资质早就是三阶武者了。”江郎对这位侍卫笑道。 这个侍卫是练武场的守卫,已是三十几的人了,叫何牛,少年的时候村子遭马贼洗劫,只有何牛外出给病重的母亲采药,才逃过一劫,何牛自此发誓要铲除马贼,奈何人单力薄,恰好遇到二十年前上任的金腾,便做了金腾的侍卫。 何牛是有天赋的,短短时间就升到了二阶武者,在这个剿马贼积极分子的督促下,飞云城剿过几年马贼,何牛总是冲在最前,一次遇到马贼首领,乃是一个三阶武者,打断了何牛的腿,何牛这才退居到练武场做个守卫了。 但是从何牛退居后,城主金腾就再也没有提起剿马贼的事了,城主之位已坐稳,再打什么马贼? “唉!不提了不提了!我算是已经完了,现在腿也不利索,啥都不想了,在这练武场当个守卫也挺好。”何牛语气之中带着无奈。 有人传马贼和城主谈过,每年进贡,城主这才不提剿马贼的事了,虽然谁都没有证据说城主和马贼有勾结,当然,也没有人敢说,不过每年确实有一些自称是商人的送来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任谁都能感受到何牛语气中的无奈和一丝不甘心。其他守卫也是知道这事的,都微微叹气,新人不知道,但是老人们都是和何牛一起杀过马贼的同袍,感同身受。 “少主好!”练武场门口的一个年轻守卫也是机灵,看到金沐武来练武场,便高声问好,提醒场中的其他人,守卫们都知道,被金沐武看到大家在聊天,少不了责罚。 金沐武来到江郎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微微点头道:“不错,这才一月有余,就已经突破到了二阶武者,筋骨强烈一倍,既然自保的实力已经有了,以后每次城主府去林云山的历练,你必须参加,只有实战,才能最短时间里提高实力,知道吗?” 江郎回道:“是,少城主!” 江郎总觉得金沐武看自己的眼光。。。有些。。。有些像看一个物品的样子。可能是错觉吧! 江郎在城主府的这一段时间里,确实也发现,城主金腾和他儿子金沐武对待属下就如蝼蚁一般,用的时候用,想弃便弃。 半个月前,金沐武去林云山历练,一行十五人,回来时只有十人,听一起回来的护卫说,历练时遇到了魔猿巢穴,在魔猿的追杀下,那五人受了重伤,金沐武直接舍弃五人,阻挡了魔猿一段时间,这才逃了回来,这些事侍卫们在底下偷着传。 相比金沐武,金昕儿就好多了,金昕儿人善,与金昕儿出去历练,倒是没人担心自己会随时被遗弃。 城主府中,据说城主是六阶武者,可以说是这飞云城第一强者了。 飞云城本身就是一个小城,否则也不会轮到金腾去坐这个城主位置。 不过金腾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女,金昕儿现在十七岁,已是三阶武者,金沐武十四岁,是二阶武者,要不是金沐武天生体弱,否则断然不是今天这个武力。 金腾觉得金沐武性格和他极像,自是万般疼爱,恰好让金腾遇到了逃亡的越老魔,老魔说他有办法治好金沐武,金腾这才将越老魔留在城主府。 龙骧军四年一选拔,但是龙骧军有一个对所有将种子弟的福利,那就是城主级和以上的将领可以让自己的子弟直接参加选拔,选拔限制从六阶降级到五阶,但必须是十八岁以下的将种子弟,初步选拔只留前三成,这三成的将种子弟进入龙骧军,一年之内不进七阶,直接除去军籍,遣散回家, 对将种子弟有这福利,自然武力修为标准要更高,要知道其他龙骧军六阶武者,皆是从普通军中选拔上来的,是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事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相比之下同等战力的将种子弟无疑要逊色多了。 “江郎,过几日大小姐要去林云山猎杀妖兽,既然少主让你都要跟着,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还未过几天,一个年轻的侍卫跑来提醒江郎。 “好的,谢谢兄弟提醒了!”江郎笑道。 “哎呀!客气客气!”那侍卫一溜烟跑了。 今夜月圆,江郎却无心入眠,想到要去林云山了,真是有些忐忑啊! 江郎上次就是在林云山见到了黑蜃蛇,差点把命交代到那儿了。 之前是不知道,现在江郎读了许多书,也听城主府的护卫们讲了许多事,知道了黑蜃蛇一般是不会出现在林云山边缘,黑蜃蛇属于二级妖兽,还是二级妖兽中比较强大的,都是在林云山深处,江郎此时觉得自己也是倒霉,林云山深处的妖兽自己在边缘处就遇到了,这运气也是逆天了! 江郎自嘲道,若不是遇到黑蜃蛇,自己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嗯?不对! 金沐武去林云山历练,向来是只在边缘处,为何能遇到魔猿? 要知道魔猿是群居性妖兽,是属于二级妖兽,灵智极高,其魔猿首领实力可达三级,而且智力与人无异。 正是如此,魔猿向来是林云山的一方霸主,就很少出现在边缘地带的,金沐武能遇到魔猿群?难道是林云山又出现什么强大的妖兽了?不然谁能将这些二级妖兽赶至外围? 江郎思忖了半天,金昕儿此行,怕是有些其他的目的,不单单是历练了!怕是还有探查一下林云山异常的意思了。 这次去林云山,看来要多留点心眼了,不出事还好,如若再遇到魔猿群,哪怕金昕儿是四阶武者,被魔猿包围了,也怕很难逃出去,妖兽天生肉体强横,不能以人类的体系来度量。 江郎一边思考,竟不知不觉走到了练武场,月光照射的如同白昼一般,月光如水水如琴,江郎练起来武,一招一式,心如月光一样沉浸了下来,只见江郎起初动作缓慢,慢慢地竟然越发快速,练武场中满场都是江郎的身影,竟然产生了残影!残影可是四阶武者才具有的能力! “嗯?这么晚了,谁在练武场?” 金昕儿路过练武场,听见练武场中竟隐有虎啸之声,金昕儿很好奇,练武场晚上很少有人去,除了自己有时候练武会到半夜时分。 金昕儿天赋好,但也是其刻苦修炼,才能以女儿之身修炼到四阶武者,十七岁的四阶武者,在这飞云城算是天赋卓越了。 “此人是谁?竟然可以打出虎啸之声,除了老爹和我,难道说我城主府出现了一个练武奇才?”金昕儿思忖道。“不行,我要看看到底是谁!” 金昕儿来到练武场,只见场上充斥着江郎的身影,江郎打的是《虎魔炼体》中的招式,劲力吞吐之处,竟然有了威压,这是领悟到《虎魔炼体》精髓了! 虎魔炼体,练的不仅仅是身体,更练的是一种气势,这部《虎魔炼体》本身就是军队上的通用功法,军队注重气势,此功法对军士的加成极高。 据说,龙骧军里的军士仅仅靠怒吼,便可以真气凝虎,破除虚障。 “江郎?不是才二阶武者吗?怎么会产生残影?难道他隐瞒了自己的实力?”金昕儿很是疑惑。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四阶武者,江郎早就可以回江家了,没理由去隐瞒。” 金昕儿很快否定了,金昕儿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满地都是不可思议。 “难道!难道这是赤子之心,忘我之境?”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六章 昕儿教导,从势入意 赤子之心,忘我之境乃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状态,赤子之心是天生的,天生心灵纯粹,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步千里,而忘我之境则是属于一种顿悟,进入忘我之境的武者不但能修正自己所学功法的瑕疵,而且能够让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虽然不会直接让你突破阶位,但对武者的武力何止是一倍的增加! 不管是这两种里面的哪一种,都将前途无量,如若中途不陨落,进入宗师境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中州幅员辽阔,宗师才有几何? “倘若我城主府出了一个宗师强者,那我们飞云城自然水涨船高,在北郡这边飞云城也能排上号了。”金昕儿想到。“我给他护法吧,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人打扰他,顿悟打断会有反噬。” 金昕儿想到此,直接在练武场外盘腿坐下,静等江郎自然退出顿悟。 “呼!”江郎呼出一口气,“今晚竟然不知不觉,在这练武场练了半宿,可千万别吵醒别人,这破城主府,怎么这么多规矩。” “哦?这‘破’城主府!是不是规矩太多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江郎身后响起。 “谁!?”这一声可把江郎吓得不轻,江郎猛地一转身,只见金昕儿面色不善的站在练武场门口。 “呃!大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江郎是在是尴尬,在人家主人面前说人家的坏话,这不是找打吗? 金昕儿一摆手,“行了行了,我没打算责怪你,你...刚才是在练武吗?” “呃...这不废话吗?”当然这句话江郎当然没有说出来。 “你知道你刚才处于什么状态吗?”金昕儿一字一顿的问江郎。 “什么什么状态?我不就在这儿练了一会儿武吗?”江郎一脸疑惑。 “你!”金昕儿顿时无语。 金昕儿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冷不丁的一拳向江郎砸来,江郎下意识地手掌向上一翻,格开金昕儿的拳头,顺势一掌打向金昕儿肩头,金昕儿后撤一步,身体旋转,借着力飞腿踢向江郎的头部。 这一瞬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郎若只是个二阶武者,是决计不会反应过来的,金昕儿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如果江郎真的能进入无我之境,那这一腿肯定能躲过。 江郎看着金昕儿呼啸过来的腿,眼中竟出奇的平静,看不到一丝慌张。 只见江郎并未直接躲开,而是一腿向后撤了一步,身子微躬,竟是《虎魔炼体》中的虎魔抖身,金昕儿飞踢过来的腿竟然从江郎背上滑过。 江郎此时化爪为拳,一拳砸在了金昕儿腿上,金昕儿竟然被生生地砸退了十丈! 江郎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嗯?我怎么,我怎么。。。 “怎么?现在发现自己不一样了?”金昕儿看着江郎,笑了。“我刚才可是用了三阶武者能打出来的最大程度和你交手,以二阶的水平根本躲不开的。” “三阶?你是说我现在能和三阶武者交手了?而且不会败?”江郎有些不可思议。 “短时间还行,长时间你必败无疑。你知不知道你前面在练武场练武是进入了无我之境?无我之境你了解吗?”金昕儿歪着头说道。 “我。。我不知道啊!”江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怎么这都不知道?沐武没给你说?”金昕儿奇怪道。 “少城主只是给我《虎魔炼体》和《奇闻注》两本书,让我自己练,他除了过一段时间问一下我的修炼进度,再就见不到人的。”江郎答道。 “嗯?沐武这个家伙!这么好的一个苗子,都不好好培养一下!江郎,你放心,过几日的林云山之行结束后,我准许你去书阁看书,好好修炼,无我之境是可遇不可求的一种状态,如果我爹知道了,肯定会大力培养你的。”金昕儿笑着对江郎说。 “如果你什么时候能够随时控制自己进入无我之境,那么你的修炼就能一日千里,无我之境,这可是所以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金昕儿眼中露出艳羡之意。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对了,明日你早上来练武场,以后啊,就由我来教你练《虎魔炼体》这本功法,虽然你自己也可以练,但其中有些东西,难免走了弯路。”金昕儿拍了拍江郎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道。 金昕儿的个子虽然和江郎持平,但此时倒是有点像姐姐关爱弟弟的感觉。 江郎盯着少女眼角的笑意,心中微微感动,相比金沐武,金昕儿确实好多了,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是,大小姐!” 江郎一大早就赶到练武场,本以为自己来的够早的了,令江郎没想到的是,金昕儿已经在练武场等候。 江郎一时汗颜不已,一袭红色劲装的金昕儿显然已经晨练结束,额头上还有一些汗珠。 “你来了?” “嗯”江郎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 金昕儿走到一边,指着场中,语气干练,“江郎,你先将虎魔炼体中的招式打出来,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江郎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段时间所印证的虎魔炼体前三层一一打出,江郎瞥了一眼金昕儿,却发现金昕儿面无表情,江郎一套《虎魔炼体》下来,面色不改。 “你知道虎魔这两个字的含义吗?”金昕儿突然冒出来一句。 “虎者,势也!《虎魔炼体》中有这样一句话:人作虎形,蕴其气,成己势。说的就是需要炼体之人培养自己的气势,虎乃王者,不怒自威,人乃至灵生物,拥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虽然我们人体不如妖兽肉体强横,但是,我们可以取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用虎的姿势,来蕴养自己的气势!” “那你知道何谓魔字?” 江郎摇了摇头,“虎”字好理解,可这“魔”字。。。 金昕儿站在江郎正前方,眼睛直盯着江郎,未作任何起手,猛然间一股气势直接压向江郎,江郎闷声后退一步。 什么?怎么可能? 江郎大惊,金昕儿的气势竟然能够直接击退自己一步!四阶武者这般厉害吗?江郎眼中出现对实力的渴望。 “你是不是以为我动用了真气?”金昕儿摇了摇头,“气势,与真气的运用无关,是一种纯粹的意志力的体现,我虽然没有打出虎魔炼体的虎势,但是气势依然可以迸发出来,而且收放自如。” “那么什么是‘魔’呢” “魔!可以理解为入魔,精气神凝聚一处,心无旁骛,勇往直前。”金昕儿道,“再试试我现在的气势!” 金昕儿一声冷喝,江郎只觉得金昕儿四周围绕着无尽的杀意,一时间竟然让江郎难以呼吸,江郎的眼中似乎要陷入其中,整个思维都变得迟钝起来! 此刻的江郎心中毫不怀疑,若是金昕儿要杀自己,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就会直接被斩杀当场! 金昕儿收起气势,接着说道:“人虽然是至灵生物,但是也容易产生各种魔障,无论是修神还是炼体,都有‘十魔’的说法,砥砺试炼之意,降伏十魔,也是自身心性蜕变的过程。” 江郎点点头,觉得金昕儿知道的东西真是自己的几倍有余,就连“十魔”这样的隐秘也知道。 “大小姐,你这些都是在什么书上看到的,能借给我看一下吗?” 谁知金昕儿听到江郎的话,突然沉默了下来。 江郎以为金昕儿是不愿意借于自己,连忙道:“如果大小姐有难处,我不借就是了。” “不是我不借,只是根本就没有介绍这些的书。”金昕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尽管金昕儿掩饰着,但是江郎依然发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的脑海中总会在出现一些莫名的片段,这些东西,也是随着片段,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说来可笑,我有时候,都会感觉自己不是自己,成了另一个陌生人!” 金昕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说的有点远,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你的,争取在去林云山之前,你的实力能够再有所提升。” 江郎点点头。 “你现在需要的是,不要拘泥于形,而是体会其中的意,知道了吗?” 接下来几天中,江郎和金昕儿几乎是在练武场度过,江郎和金昕儿关系也近了许多,江郎还特地问过金昕儿一个女儿身,为何还如此拼命修炼,几乎把所有闲余时间都放到了练武场中。 金昕儿本想回答,结果江郎嘀咕了一句不怕嫁不出去吗?金昕儿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暴打了江郎一顿,心情大好。 令江郎欣喜的是,自己竟然能够在金昕儿不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和其对战三十招内不落下风,江郎虽然知道如果金昕儿动用真气,自己恐怕连十招五招也撑不过,但江郎依然乐的合不住嘴。 “傻愣什么呢?过来吃一口糕点。”金昕儿招呼着江郎过去吃点东西。 城主府,书房。 “大小姐和那个叫江郎的小子走的极近,这几日在练武场上,大小姐一直在教导江郎练武,主人,要不要。。。” 黑影还未说完,金腾就挥手制止了。 “不用担心,这小子能尽快提升实力才是我需要的。” “可是大小姐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万一” 金腾沉吟了一会儿,”不要告诉昕儿这些事,随她去,昕儿心底善良,定然不同意我的决定,暂时江郎那边就不用理会了,你给我盯好越老魔就行了!“ ”是!“ ps:《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中有“十魔”之说,曰:天魔,地魔,人魔,鬼魔,神魔,阳魔,阴魔,病魔,妖魔,境魔,《正字通》之中解释,魔,古从石作磨,故有砥砺试炼之意。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七章 林云山中,虎狼之争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过,到了去林云山的时间了。 江郎一早便去了前庭,管家李叔已经在准备金昕儿历练所需要的东西了,管家李叔看到江郎来了,笑着点头示意,江郎连忙问好。 江郎也是后来才知道,府中其他下人侍卫都是住的屋都是四人,屋子还小,自己一个人一间,房间还要大一点,这是管家李叔对自己的照顾,江郎一直心存感激,每次见到管家,刚想道谢,就被管家挥手制止。江郎也是把这份感谢放在了心中,对管家更加尊敬。 李叔向身边的一个人示意了一下,那人向前一步,环视了一下四周,喝道:“所有历练人员前面集合!”中气十足! 江郎认识此人,此人几乎是和何牛一批的老人了,现在是城主府护卫副队长,叫九冶,是个杀伐果断的汉子,何牛提起他也是赞叹不已。 等人员集合完毕后,九冶清点人数,人数无误,九冶转身对管家李叔汇报,管家听完后点了点头,向前一步,看着历练人员。 “此次历练,加上江郎,一共十一人,九冶带队,一切情况都听命于大小姐,不得违背!”管家李叔缓慢说道。 “是!” “人都齐了吗?” 酷爱红衣的金昕儿现在换成了一身干练的黑衣,束起了头发,“李叔,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小姐,放心,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小姐此行还需谨慎小心啊!”管家道。 “嗯,知道了,李叔!走了!” 金昕儿动身,江郎和众人趋步跟上。 林云山离飞云城不远,出了飞云城,直行大概两里路就可以到林云山的外围。 林云山并非只是一座山,而是一条山脉的一部分,靠近飞云城的这面已是山脉的尽头,才被唤作林云山。 据说这条山脉远处连接的是十万大山,或者说这条山脉只是十万大山延伸出的千万条支脉中的其中一条,而十万大山是属于无尽妖域。 妖域,那可是人族的禁地啊! 金昕儿望着眼前的林海,突然开口道:“马上就要进入林云山了,大家都提高警惕,近段时间林云山出了许多异常,不能以之前的经验来对待了,江郎,你过来,尽量不要离我太远!” 其他侍卫们包括九冶都诧异看了一眼江郎,但未做声,只是纷纷抽刀,警惕地观察这四周。 江郎只得回道:“是!大小姐。” 江郎一行人向着林云山深处走去,林云山中树木极多,外围大多数槐树,白杨树之类的,越往深处,松树越多,皆是巨木,越发的高耸入云,观其粗细,怕都是千年古木了,四周虫声切切,偶尔一声鸟鸣,在这林间显得格外清脆。 “不对!我们走了这么长的路程了,竟然连一个稍大一点的走兽都没见到,这不合理。”金昕儿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前进,皱着眉头道。 “会不会是恰好我们走错了道?”九冶道。 “不会,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上次来林云山,正是从这面进来,遇到了黑蜃蛇,是大小姐救了我。”江郎严肃道,从一开始,江郎就觉得今天这林中太过安静了,安静地不合常理。 “吼~”一声低沉的吼声传到众人耳中。 侍卫迅速展开防卫,四周草丛不深,并未看到有什么野兽,妖兽更是没有! 野兽与妖兽的区分是妖兽已懂得修炼,野兽完全是靠本能生存。 “在前面,不是针对我们。”金昕儿到底是四阶武者,耳力过人,“听声音,怕是虎类妖兽,级别不低,九冶,江郎,你我三人一起去探查一番,其他人原地待命,注意四周。” 九冶看了一眼江郎,转头道:“大小姐,江郎只是二阶,让他也待着吧,我和你去就行了。” 江郎心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能不去见识一下,便赶紧说道:“队长,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金昕儿道:“没事儿,让江郎跟着吧,多见识一下也是好的。”金昕儿并未对九多说,直接提起一口真气,几个跳跃已是十丈之外了,九冶只得快步去追赶,虽然他只是三阶武者,但他的使命是要保护好金昕儿的。 江郎心中兴奋不已,饶是少年心性,对未知事物有一种探索精神,少年有热血,武道一往无前。江郎提身跟上,身法迅捷,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九冶,九冶诧异的看着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江郎,心中这才明白了,江郎这小子也是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人啊,难怪大小姐对江郎另眼相加,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啊!江郎未料想到自己此举竟然让九冶想到了这么多。 三人向前跃进了近一里路,金昕儿止步,示意九冶江郎噤声。 三人俯下身子,缓慢的向前移去,三人拨开眼前的草,只见眼前豁然开朗,乃是一片空地,不远处有山崖,有泉水留下,汇聚到空地上的一汪小潭之中,小潭虽小,竟然波光粼粼,有异香传出。 潭水左侧一头巨虎,几乎有两人之高,四爪之间有气旋流动,是三级妖兽朔风虎! 而且这朔风虎脚下竟然有一具血肉模糊的狼尸,这头朔风虎虽然没有直接面朝江郎三人,但是虎族妖兽本身就是妖兽中的王者,特有的威压,让三人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动作。 潭水的另一边竟是十多头青冥狼,领头的那头青冥狼也是一头三级妖兽,气息不稳定,看来是刚刚到三级的程度,但是其他十多头都是二级妖兽。 青冥狼是群居性妖兽,善合作,狡诈无比,在头狼的带领下,寻常三阶妖兽都是避而不战的。 而此刻,这群青冥狼与朔风虎对上了,朔风虎低沉的吼着,威压不断的冲击着对面的青冥狼群,二级的青冥狼开始焦躁不安,除了朔风虎本身是三级妖兽外,血脉上的威压也是青冥狼不安的原因。 那头已是三级的青冥狼头向身后狼群低吼了一声,狼群这才安静下来,而且开始缓慢地包围朔风虎。 “朔风虎怎么和青冥狼对上了?换做平时,这两种妖兽可是互不干涉的。”九冶低声说道。 “看到朔风虎脚下的那具狼尸了吗?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是这群青冥狼的上届狼王了,现在这头三级青冥狼是刚晋升的,实力不稳,所以刚才狼群不稳,如果是老狼王,对狼群的掌控是绝对的,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金昕儿轻声说道。 “可是现在青冥狼和朔风虎都不愿意轻易退去,看这架势,还要打一场了。”金昕儿眼光不经意间望向了那汪小潭,眼睛突然睁大,“除非......” “除非那潭里有宝物,可以让妖兽提升实力,比如说这头刚刚晋升狼王的三级青冥狼。”江郎死死地盯着那汪小潭,接过金昕儿的话。 金昕儿很是意外地看了江郎一眼,没想到江郎能有这样的眼力,金昕儿此时突然觉得江郎这个人,确实值得城主府投资,只要江郎不在中途陨落,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金昕儿想到此处,下定决心这次历练结束回家后,一定要向爹爹推荐江郎,让城主府就此好好培养江郎,结好善缘。 “注意,要开打了!”江郎提醒道。 金昕儿赶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望向这场即将要发生的大战。 朔风虎看到青冥狼竟然想要包围自己,顿时大怒,自己本是虎族,青冥狼的血脉在朔风虎的眼中就如帝王见到平民百姓一般,现在这蝼蚁一般的贱民要挑战帝王的威严,朔风虎如何不怒? “吼~”朔风虎大吼一声,竟然率先向青冥狼王扑了上去,看来朔风虎也是聪明,知道如果能解决掉狼王,其余青冥狼不值一提。 青冥狼王怎么会让朔风虎近身,低吼一声,其余青冥狼从四周直接对朔风虎发起进攻,如果只有四五只青冥狼,那么朔风虎完全可以全部扑杀,哪怕其中有一只狼王,但现在是十多只青冥狼同时扑向了朔风虎,朔风虎不得不顾忌身后。 那头狼王看到朔风虎被拖住了,狡诈的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得意,青冥狼的不计生死的攻击对朔风虎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刚一爪拍飞一头青冥狼,随即就有三头扑了上来。 青冥狼攻击极为有章法,不是一股脑的冲上去,而是一波一波的攻击,每次都有三四头一起攻击,其余伺机而动,找准机会,只扑向朔风虎薄弱的腹部,朔风虎一边攻击扑过来的青冥狼,一边要防止自己的腹部被攻击,渐渐地有些处于下风了。 “再这样下去,朔风虎会被活活耗死。”金昕儿道。 “哪怕朔风虎打不过,想要离开也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你瞧,这头朔风虎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图。”江郎小声回应道。 “看来这潭中宝物诱惑力极大啊!”金昕儿和江郎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蠢蠢欲动。 “如果他们能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就试一试!”金昕儿道。 江郎微微点头,现在就看朔风虎有没有后手了,不然现在这种情况下来,江郎三人根本没有可能火中取栗,青冥狼显然战后实力不会下降太多,到现在,青冥狼王还没有出手! 没办法,只有静观其变! 朔风虎到底是强悍,在十多只青冥狼的攻击下,依然反杀掉四只,其余都身上带伤! 但是朔风虎也似乎是强弩之末了,青冥狼王见此,眼神中竟然有着人性化戏谑,狼王长嚎一声,和其余青冥狼一起发起了进攻,看来是青冥狼王看出朔风虎快不行了,这是打算直接结束这场战斗了。 朔风虎看到青冥狼王也冲过来了,竟然没有丝毫的慌乱,四只虎爪之下,闪过一道流光,随即四只虎爪变得虚幻起来,原地的朔风虎霎时间消失! 青冥狼都未反应过来,朔风虎就出现在了青冥狼王的身后,张着血盆大口咬断了狼王的腰,两段身体就这么被甩了出去,鲜血撒了一地! 青冥狼王的前半截身躯竟然还要挣扎着起来,果然步入妖兽行里的生命力真是顽强,但是朔风虎踱着步子,走到狼王半截身躯那儿,抬起前爪,踩住了还在挣扎的狼王。 狼王嘴中的哀嚎声,回荡在林间。 此时的其他青冥狼早已胆寒,一动都不敢动,朔风虎嘴角滴着狼血,望向周围的青冥狼,猛地一口咬断了狼王的脖子。 青冥狼此刻已是被吓破了胆,见狼王一死,四散奔逃。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八章 潭中石府,千年玉髓 “看来我们现在要退去了。”金昕儿苦笑道。 “朔风虎不一样了,感觉实力提升了不止一半!”江郎道。 “现在朔风虎已不是三级妖兽了,谁能想到朔风虎在战斗中竟然突破了三级?看来潭下宝物与我们无缘啊!”金昕儿叹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回去汇合,这次历练,看来要绕开这一片了。” “不,等等!”江郎并未起身,只是死死地盯着朔风虎。“它的力量在消退!” “什么?”金昕儿并未发现,进过江郎这么一提醒,金昕儿果然发现朔风虎的气息在减弱,四级妖兽的威压也在变淡,甚至它现在的气息竟然不如刚才被杀的青冥狼王! 按理说哪怕朔风虎虽然在青冥狼的攻击下受伤不小,但也决然不是这般。 这时,那潭水中发散出一种更为浓烈的香味,朔风虎挣扎着让自己靠近小潭,将自己的身子浸入潭水中,乳白色的光从朔风虎巨大的虎躯身上散发出来,而朔风虎身上的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这股异香,江郎三人闻到后,竟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轻松,就如同排出体内暗疾一样,经脉通透无阻! 这... 难道是玉髓?金昕儿脑海中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古籍记载:玉乃山之心,百年玉化髓,千年髓蕴灵,闻之有异香,能祛百病,辅以炼药,可增其灵性,药理平和,药效倍增;武者服之,除暗疾,破壁障,可助武者突破境界。 玉髓对人对妖兽都是宝物,而且如果这是千年玉髓,那可是难遇难求,说其是圣药也不为过! 金昕儿对九冶江郎二人说了自己的推测,江郎眼前一亮,这对自己的武道是绝大的裨益,如果能获得玉髓,此行不虚! “怎么办?大小姐,要不要动手?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担心大小姐的安危!”九冶有些犹豫。 “动手!”金昕儿咬了咬牙,“我和九冶拖住朔风虎,江郎你最弱,就由你快速进入潭中取宝。不能再拖了,等朔风虎伤好之后就再难以下手了。” “好!” 九冶也知道此乃奇遇,如果就这么放过,下次再来就不一定还有了。 金昕儿和九冶不再隐藏,直接跳了出来,金昕儿拔出自己的剑,附上真气,一剑刺进朔风虎的身体,剑只刺进去一寸左右,便再难进入半分,九冶一刀劈下,连朔风虎的虎皮都未伤一分!朔风虎的强悍由此可见,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到它。朔风虎吃痛惊醒,怒吼一声,从潭中跃起。 “九冶,我们引开朔风虎!”金昕儿对九冶道,随即向右方跃去,九冶紧随。朔风虎怎能轻饶这两个蝼蚁一样的小不点。江郎见朔风虎被金昕儿引开,抓紧时间,冲向潭中。 江郎直接向潭深处游去,在外边看这潭并不大,没想到进入潭中才发现潭下竟然极为广阔,江郎看到潭底有光隐隐约约闪动,恐怕就是那儿了,江郎心道。 江郎游到那闪光处,才发现,那是两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有异兽浮雕,栩栩如生,一共十三副,右侧的一扇石门上有一条巨大的剑痕,而那玉髓,就是从剑痕最深处慢慢渗出来的。江郎试着推了一下石门,石门纹丝不动。直觉告诉江郎,这石门后面肯定有另有乾坤。 不行,不能再耽搁了,金昕儿和九冶难以支撑。想到此处,江郎干脆拿出玉瓶,接了几滴玉髓,便向潭面游去。 “这小子怎么还没出来,我们快支撑不住了!”九冶被一爪拍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九冶你先躲开,我还能拖一拖。”金昕儿面色冷峻,如蝴蝶一般的飞舞在朔风虎身旁,注入真气的剑总能在朔风虎的身上留下细小的伤口。 哗啦! 江郎从潭中冲了出来,“走!” 金昕儿见状,跃到九冶身旁个,一手扶起九冶,便撤出斗争。朔风虎看到江郎从潭中跃出,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中计了,怒吼一声,岂能放过这些胆大妄为的鼠辈? “小心!” 金昕儿扶起九冶的一瞬间,朔风虎身影已经出现在金昕儿身后,锋利的虎爪带着劲风就要拍碎金昕儿的脑袋! 江郎抓住身边的一块巨石,使出浑身力气,将其砸向朔风虎! 几百斤的石头在江郎力道的加成下,直接将朔风虎砸退几步,攻势顿缓! “还不快点走!” 江郎对着金昕儿和九冶喝到。三人几个提步,身影没入林间。 朔风虎怒吼了一声,正当要追江郎时,一声嘹亮的鹰啼声响起。朔风虎霎时止步,嘴里传出低沉的威胁声,缓慢的踱着步子望着天上,如临大敌。 江郎三人借机拉开了距离。 “到手了吗?”金昕儿问。 江郎摇了摇头,回头看来一下身后,“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三人和侍卫们汇合。 江郎看着金昕儿和九冶的期盼的眼神,无奈道:“你们别报太大的希望啊!” 言未毕,金昕儿顿时就已经失望不已,“果然没有拿到吗?” “看!这是什么!”江郎手一翻,露出了手中的玉瓶。 “这是?”九冶疑惑道。 “难道真的是千年玉髓?”金昕儿的脸转眼间由阴变晴,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这个肯定能治小弟的病!” 金昕打开玉瓶,只见瓶底流动着三滴晶莹的玉滴,“原来这就是千年玉髓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竟然还是三滴,这下肯定对小弟有用!” 江郎心中莫名产生一丝不安,“少城主。。。身体有问题?” 金昕儿抱着玉瓶,就如同抱着自己的命一般,轻声道:“我娘生沐武的时候难产,娘走了,小弟打出生以来,身体一直很差,医师说小弟天生废体,经脉不通,很可能活不过十八岁,爹爹为了小弟的病,几乎想尽了办法,除了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外,能找到的我爹都给小弟试过了,但都没有用,我想。。。既然古籍中记载千年玉髓能祛百病,那就肯定可以,古人不至于去骗后人吧!” 江郎心中越发的烦躁,也不知道这份烦躁不安出自哪里。 江郎甩了甩头,将这不安和烦躁抛到脑后。想到自己在潭下看到的两扇石门,异兽浮雕,那道剑痕,要不要告诉金昕儿?算了,还是说了吧,江郎此时真的是感觉到自己实力太低,见识太少,哪怕知道那里有宝物,也无能力去发掘。此次回去,就去城主府书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见识。 江郎打定主意后,就将自己在潭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金昕儿。 金昕儿听后脸色大变,金昕儿意识到此事非同寻常。 金昕儿抬起头,对着众侍卫严肃说道:“所有人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一字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府规处置!听到了没有?” “是,大小姐!”九冶也低下头应声道。 金昕儿转头转头对江郎笑道:“江郎,谢谢你!谢谢你能将这件事告诉我,回去了,我去求求我爹,让把书阁的二楼也对你开放。你可要好好修炼哦。” “好!” “所有人整装,此次历练结束,现在收拾好东西,回城!”金昕儿对众人道。原本三天的历练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这么结束了,江郎明白,那石门的意义已经远超历练了。 江郎回头望了一眼石府所在方向,压下心中的一丝熟悉之感, ...... 城主府。 “爹!” “昕儿你不是去历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金腾有些惊讶。 “爹你看这是什么?”金昕儿将玉瓶放到了金腾的手中。 “这。。。”金腾瞪大了眼睛。“昕儿,快告诉爹,你从哪里得来的?” 金昕儿把今天的经历向金腾说了一遍。 金腾背过双手,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昕儿,这件事就咱们知道吧?” “对,就和我一起历练的侍卫们知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可泄露出去。”金昕儿肯定道。 金腾年轻时就随着朝中大将参加过很多战斗,曾经随着将军无意中进入过一个修神者的洞府,洞府中禁制重重,令他们死伤惨重,经过金昕儿这么一说,金腾马上就意识到这有可能也是一位修炼者的洞府,而且年代已久。 早前,人族羸弱,中州大地妖兽横行,后来有仙人点化,人族修炼盛行,中州三千宗派,将妖兽赶至上古汤谷,现在的妖域传说就是上古汤谷。后来宗派没落,中州由宗派统治到各大诸侯相互攻伐,战乱四起,这时候的诸侯身后还有宗派的影子,直到现在,仅剩的宗派都已隐于世,由此武道盛行,皇室收天下武学,统一武道,炼体为主,修神之途就此淡出世人眼中。 金昕儿犹豫了一下,对金腾说道:“爹,还有一事,我答应了江郎,他可以进入书阁前二层。” 金腾眉头一皱,不悦道:“江郎只是个外人,书阁第二层可是存放功法的!” “爹!有个事你不知道,我发现江郎能进入忘我之境,赤子之心我不知道,但忘我之境是我亲眼所见!而且这玉髓也是他取出来的!”金昕儿道。 “什么?江郎是忘我之境?” 金腾脸色阴晴不定,金腾知道忘我之境意味着什么,那代表至少可以稳稳当当地进入宗师之境!宗师之境在政,可辖一郡,在军,可统三军。所以,如果这个宗师出自自己的府邸,那。。。。 金腾挤出一丝微笑,对金昕儿道:“昕儿,就听你的,江郎可以进入书阁第二层。你先去休息吧!” 金昕儿离开。 抉择?如何抉择!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可以稳稳进入宗师的江郎。 那洞府中看来至少有很多的千年玉髓,沐儿的病,有可能靠千年玉髓乃至其他的宝物治好,江郎此时还未交恶,好好扶持,以后未必不会对我城主府感恩戴德,自己管理的飞云城将水涨船高,在北郡有一席之地! 但,万一。。。。 金腾一把捏碎了座椅的扶手,狠声道:“没有什么万一!我儿沐武的病,如果千年玉髓治不好就拿你江郎入药!未知的宗师哪有眼前的儿子重要!” 金腾原计划待江郎四阶武者了抽其骨髓,以铸沐武之体,虽然江郎会寿命大减,但依然可保一命。 但现在知道江郎有成为宗师潜力,如果真的要到了抽髓铸体的地步,江郎必须要死! 忘我之境太过稀少,谁知道还能不能崛起,一旦崛起,那么对城主府就是致命的打击,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金腾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九章 书阁奇书,武道注解 江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中拿着一个玉瓶,里面是四滴千年玉髓。 既然知道这是千年玉髓,江郎也留了一个心眼,为自己留了四滴千年玉髓,全给城主府自己也不会分到一滴,自己没有隐瞒潭下乾坤,是因为金昕儿可能不知道,但城主金腾是老奸巨猾之人,金昕儿把这几滴玉髓给金腾,金腾必然会重探潭底,这件事江郎根本是没有办法隐瞒的,不如正好拿这个事换书阁二层的进入权。 再者,金昕儿对自己确实不错! “这千年玉髓我并不会用啊!”江郎看着瓶中缓缓流动的玉髓,一脸便秘的表情,“到嘴的肉,吃不下也就罢了,问题是不会吃啊!” “这气味倒是让人神清气爽,总不能每天就这么闻着吧?那我到死都不一定能用完啊!对了!金昕儿知道千年玉髓,那么也就是说书阁里很有可能就有千年玉髓的用法。”江郎想到此处,现在就要迫不及待去书阁了。 书阁位于城主府最深处,书阁边上就是金腾一家人住的地方,金腾这个六阶武者坐镇,这书阁确实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了,任谁也不能在一个六阶高手的鼻子下暗中捣鬼。 江郎站在这书阁门前,望着这三层高的楼阁,陷入沉思,这,这楼阁,我怎么有一种熟悉感? 门前的侍卫看到一个小子站在书阁下发呆,不禁怒了,道:“哪来的小子,这里都敢来!去去去!”说罢走过来就要赶走江郎。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是江郎,我是来书阁看书的。”江郎很客气地说道。 “我管你是江郎还是李郎,这是城主府书阁,除了城主,少主和大小姐,其他人都不准进入书阁。” 这两个侍卫一直是书阁的守卫,所以并不认识江郎。 “嗯?”江郎想了想,可能是还没通知守卫,自己也是可以进入书阁的。算了,先离开吧!改天再来吧! 江郎对两个守卫道了声打扰了便要离开,恰好看到金昕儿一袭红衣,正款步走来。 “江郎,你来书阁看书啊?”金昕儿笑道。 “对啊!只不过门口的这两位大哥不让进,我想可能我来的太早,所以打算改天再来看。”江郎无奈道。 “不用改天了,我过来一来是看书,二来也是打算给他们说一声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金昕儿笑了,“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大小姐好!” “嗯!这位是江郎,是我们城主府的客人,他以后也可以进入书阁一二层,你们不用阻拦。”金昕儿对两个守卫介绍江郎。 “大小姐!这。。。”江郎诧异不已,我不是被你们城主府逼来的吗?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城主府的客人了?如果是客人我早走了。 金昕儿向江郎眨了一下眼,俏皮可爱,江郎一下就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第一次见金昕儿还有这么一面,金昕儿总给别人感觉是个很成熟干练的女子,城主府的琐事内务上面一直是金昕儿处理,可以说金昕儿就是城主府的女主人了,让人很容易就忘了金昕儿现在也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走吧!我们进去!”金昕儿拉了一下江郎。 “书阁的第一层是最大的一层了,一共四千藏书,大部分是医药的书籍,因为弟弟的病,我爹一直在收集医药方面的书籍,还有一些奇闻异志,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这些书籍了,那时就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变成书中描写的那些举手投足之间可翻江倒海的大能,一剑破山!还整天幻想着自己被哪个路过的仙人收为徒弟,从此逍遥于山河。现在想来,当时真傻,这世间哪有那样的人啊!” 金昕儿向江郎介绍着第一层的藏书,说起自己小时后的事眼中都带着光,嘴角上扬,藏不住的笑意。 江郎看着金昕儿,脸上也不禁带上了笑容,道:“我和你不一样,我记得我小时只想当个富翁,富甲天下!” “你小时候就有这么远大的理想了吗?哈哈哈!”金昕儿眼睛一瞪,随即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不然呢?”江郎知道金昕儿说的是反话,悻悻一笑。 “哎呀!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没想到你除了是个武道天才,还是个这么幽默的人啊!” 金昕儿心情极好,“走吧!我带你去楼上,楼上才是重头戏呐!” 江郎随着金昕儿来到二楼,二楼场地不大,靠窗放着红木桌椅,桌上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正对着三排书架,书架边上是一个蒲团,阳光洒进来,给二层镀上了一层金色。 金昕儿手缓缓地划过书架,转头对江郎道:“这三个书架上大部分是功法,也有一些医药之书,还有一些志怪之书,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这些功法中有一些是修神的法诀,但都是残缺的,我试着修炼过,差点入魔,要不是我爹发现得早,我怕早已被心魔反噬,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了。我爹就再也不准我修神了,也是因祸得福,我在武道之上,修炼很快。” “那边的蒲团是我之前修炼是用过的,修神不像武道,修的是神念,肉体倒是其次,几乎不怎么修炼,神念强大,据说可以超脱生死,但谁知道呢?对吧,江郎?” “大小姐在武道上很有天赋!”江郎回应道。 眼睛止不住的望着书架上的各类功法,真是垂涎欲滴啊!这在外哪里能见到这么多的功法摆着这儿让你看啊! 金昕儿转头一看,江郎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嘛!算了算了,让他去看吧! “喂!江郎,你自己看吧,这些你都可以看,对了,功法要选好,武道一途,忌讳贪多,哎呀!算了算了!你都是能进入忘我之境的天才,几本功法难不倒你。我走了!”金昕儿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书,就要离开。 “谢谢你啊!” 江郎知道金昕儿是怕自己看到这么多功法,都想尝试一遍,但都学个七八分,最终倒是耽搁了武道的修行。 金昕儿极为豪放的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客气客气!”金昕儿离开了书阁。 《灵猴八式》《江秋剑》《通天掌》《封血神功》。。。。。。 江郎一本本扫去,尽是些名头喊得响亮,内容却都是肤浅的一些花架子,跟本就不是练筋骨,武道炼体,练骨练膜,真气化元。 说这二层是功法层,可这。。。。江郎心里是郁闷之极啊!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故意把好功法藏起来了把? 嗯?这是什么? 江郎的眼光放到了书架靠里面的最下面,一本看来尘封已久的书籍,上面布满了灰尘,江郎吹去上面的灰尘。 《武道注解》? 江郎翻开第一页,一行字引入眼帘:余前世修神,无名小卒,一百二十年,以至归元境,归元中期二十年,寿命以至大限,余未能如道祖一般,逍遥于世间,只得转世,幸而胎中之谜六岁解开,忆起前世,自觉修神无望,此生炼体,十岁六阶,十五武师,二十宗师,如今半步武圣,以余之武道,作《武道注解》,望世人炼体,少走歧路。吾名武机颛。 武机颛? 江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从这第一页的文字来看,这个武机颛已是半步武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这本书,现在武机颛不知已是什么境界了。 江郎再向后翻去,发现前十页都是写武机颛与人战斗的事情。 中州历三年,余战北方神庙同为半步武圣的大祭司东庆,三天三夜大战,东庆死,吾胜。 中州历五年,余战西南三位蛊师,苗青苗业死,苗凤逃脱海外。 中州历五年冬,余战海外蛮教,五日大战,斩教主一人,教众八千,受苗凤偷袭,吾断其一臂,苗凤逃脱。 中州历六年,余又赴海外荒地,寻得苗凤踪迹,苗凤学得蛮教邪术,屠三万土著,以鲜血破障,虽入武圣,亦是入魔,与其大战十日,苗凤死,吾重伤。三月方归中州。 中州历八年,余战东部妖王,各有胜败,吾胜多于败。 接着就是武机颛练武的心得注解了,从最开始的武者说起,直到武师后期之境,书页数不全,后面很明显被撕掉一部分,不然按理说,应当有宗师之境的注解的。 令江郎奇怪的是,这个武机颛竟然极为推崇《虎魔炼体》这一功法,按照武机颛所言,这《虎魔炼体》共有十二层,在练骨方面,《虎魔炼体》当是第一!人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虎魔炼体》都可练到,江郎在看这本书之前,一直以为《虎魔炼体》只有十层的,没想到竟然是十二层! 传闻《虎魔炼体》脱胎于《上古魔神诀》,上古,人魔妖三族共存,人族羸弱,妖与魔强大,但人族聪慧,取妖魔之血,强大己身,修改妖魔功法,以至于符合人族身体的修炼。此事真实度可达七八分!武机颛在其后批注道。 江郎长呼出一口气,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盖,除了对这本书的价值的惊异以外,书中武机颛所说的转世,以及上古人魔妖这些事情,彻底颠覆了江郎的认知。 原来,这世间还这般精彩!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章 真相浮现,误会昕儿 这本书才是这书阁二层的重宝啊! 江郎很明白这本《武道注解》代表着什么,寻常武者,只是按照功法来练,不敢有丝毫差错,生怕一练错,步入歧路,难以拨乱反正,武道止步,但如果有半步武圣的强者指导,别说是功法了,就连功法中的瑕疵错误,半步武圣都能给你纠正了,这本《武道注解》对江郎来说,就如同久旱之甘霖,不可谓不是至宝! “说来奇怪,这等至宝城主府竟然没有发现,任由其在书架最低下吃灰?这书架上的药理之书倒是一尘不染,在金腾眼中,金沐武才是城主府重宝啊!”江郎笑了笑。其实江郎也知道,金腾不可能知道有这样一本书,否则断然不可能任其蒙尘! “这里到底是书阁,虽然看着这本《武道注解》心有大收获,但实在是没有场地,无法施展,要不,我带出去?”江郎自言自语道。“我再找几本书,一起带出去看,回头给金昕儿说一声。” 江郎打定主意后,就从书架上拿了一本锻炼反应力和速度的功法,叫《清风诀》,这本功法在这里也算是不错的了,江郎还看见了一本《红凌功》,江郎大概地翻了一下,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学的了,《红凌功》是一个叫红凌女的女子所创,男子无法修炼,只有女儿身才能修炼,看来金昕儿修炼的就是这本了。 江郎把《武道注解》《清风诀》两本功法拿在手中,出了书阁大门,也是巧,江郎迎面就碰上了金沐武。 “你怎么在这儿?谁允许你可以来书阁的?!”金沐武一脸怒气! 江郎刚才还很好的心情瞬间就晴转多云了,道:“城主允许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江郎的语气也变得硬起来。 “你!”金沐武气急败坏道。 守卫看着这一幕,也是聪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生怕殃及池鱼。 “少城主若是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江郎说罢,直接离开! 江郎眼睛扫到金沐武气的脸都有些扭曲了,心中一阵爽快,走!回去练武! “一味药而已,竟然如此猖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江郎刚转过走廊,就听到金沐武这句话!虽然离书阁已有百步,但江郎绝对没有听错! 一味药?一味药! 他说的是我!江郎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果然!城主府将我逼来是有所图,一味药!金沐武体弱!让我尽快练到四阶武者!金沐武看我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我江郎是你金沐武医治身体的一味药!怪不得你金沐武对我的境界那么关心,隔一段时间就来问,怪不得看我的眼神就想在看一个物品?哪是看什么物品啊!哪是在看自己的药成熟了没啊! 对了!城主府怎么知道我可以治疗金沐武的身体?他们凭什么断定我江郎可以入药? 金昕儿! 是金昕儿!江郎眼中充满了怒火。 “我以为你金昕儿能将一千金退还我江家,惩治恶仆,是个好人!这城主府,金腾金沐武不用说,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没想到真是蛇鼠一窝!也是阴险狡诈之辈!什么要城主府大力培养我?什么可以去书阁看书?怕都是希望我早日到达四阶武者,好给你弟弟入药吧!” “原来,你弱,你没本事,就是要被人利用,被人瞧不起,身子骨就要跌到尘埃中去!让人踩踏!” “好!既然是这样,就让你们看看,我江郎是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牲畜!” 江郎此刻心中竟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江郎一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怀中拿出《武道注解》,轻轻抚摸着书封,心道:“我江郎,目前只能靠你了!” 武机颛,十岁六阶,十五武师,我江郎现已十四,却只是个二阶武者,要想成为武机颛这样的强者,我做的还差了很多!江郎的嘴唇咬出血。 。。。。。。 《虎魔炼体》江郎只有前六层,按照《武道注解》上面所说,前六层可练三十六块骨头,以腿骨手骨为主,如果全部锻炼完成,武者可进入五阶,但从力道来说,五阶不逊于六阶,而且练骨强者相比其他以功法的突破进阶的武者来说,身体的强度是要高于其他的武者的,很多武者在突破四阶后,一般选择可以提升体内真气的功法,毕竟之后境界的提升,就是真气的提升。真气可以赋予武者更强大的身躯和敏锐的意识。 但是《武道注解》中,武机颛显然对这种炼体嗤之以鼻,他认为炼体,以真气锻体是舍本逐末,身为主真气为辅才对。 上古魔神不练真气,却能随意撷取天地元气,翻江倒海,究其原因,无非是身体蛮横。 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桶,锻体就是将其扩大化和坚固化,不能只靠着桶中的那一点真气元气,随时可以取天地元气融于自身才是炼体的目标。 “呼~”江郎看着上方的月亮,月亮越来越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江郎坐下来,靠着练武场的看台边,心中思绪飞舞。 “江郎?我听到练武场有声音,我就知道是你,这一个月以来,你这练武是越来越勤了,怎么样?现在进步大吗?”一袭红衣的金昕儿走了过来,看着江郎笑问道。 江郎瞥了一眼,没有作声。 金昕儿疑惑了,道:“怎么了?不开心?”金昕儿也没有顾忌看台上的土,直接坐到了江郎身边的台子上。 “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说啊!不会是书阁的守卫又难为你了吧?难道是想家了?那要不回去看看?” 金昕儿在一旁絮絮叨叨,也没看见低着头的江郎什么脸色。 江郎嘴角挂着冷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小姐,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是不是想知道我练武怎么样了?还是二阶,劳烦大小姐亲自来问,下次派个护卫来问就行!”江郎转头就走。 “什么意思?”金昕儿从看台上跳了下来,一脸疑惑和不解,“江郎,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你能不知道?别再用这样无辜的面孔说话,真的,真的是恶心!”江郎头也没回,就离开。 “江郎!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金昕儿一脸怒容,任谁无缘无故挨饿一顿骂,心情也不会好。 江郎再没有理会金昕儿,离开了。 金昕儿气的一跺脚,“混蛋!江郎,我金昕儿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城主书房。 “影子!你探查地怎么样了?”金腾道。 那个叫影子的黑衣人从暗处慢慢化出身形,低着头道:“主人,大小姐说的那个位置我已经去了,现在不只是一头朔风虎了,还有一只金翅雕和石猿,三者互不攻击,一同守着潭水,属下没有办法进入,但属下观察了几天后,发现千年玉髓的异香越来越浓烈,我估计,按照这个程度,再有一个多月,洞府就会出世。” “朔风虎,金翅雕,石猿,都是四级妖兽啊!”金腾敲着桌子思考着,“仅凭我城主府的力量,无法处理这三只妖兽啊!” “主人,我探查地时候,遇见了慕城的人!” “什么?他们发现潭中洞府了?”金腾一惊。 “他们只是发现千年玉髓了,属下本想杀人灭口,但是属下发现其中有一个暗商的人,暗商的手段太多,而且那人在暗商中的级别比较高,随行之人里面有五阶武者。属下不敢妄动。”影子道。 “坏了!慕天峰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千年玉髓,暗商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暗商和慕天峰一起合作,那这潭中府可能与我飞云城无缘了!”金腾猛然站了起来。“不行!不能再拖了,明日,集合府中力量,探林云!” “来人!叫越师来我书房!”金腾向门外的护卫安顿了一声。 。。。。。。 “城主找老朽何事?” “来来来!越师坐下咱再说。”金腾满脸笑意。 越老魔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从桌上的盘子里拿出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笑道:“城主这么客气,看来是有什么事,要老朽帮忙了,总不至于那个叫江郎的小子这么快就四阶武者了吧?” 金腾将一个玉瓶放在越老魔的面前,示意越老魔打开看。 “这是。。。”越老魔打开玉瓶,望着瓶中那几滴玉髓,眼睛的瞳孔慢慢放大,“你从何处得来?” “我问你,能治小儿的病?” “能!但量太少,不足以根除。”越老魔眯着眼,“你若能将其给我,我可以拿出我的珍藏,为你儿治病的时候,我让你儿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我知道有个地方,还有更多的此物,越师有没有兴趣啊?”金腾慢悠悠地说道。 “哈哈哈!金腾啊金腾,咱就把话挑明了吧!这千年玉髓我也需要,你要我怎么做?”越老魔索性也不和金腾拐弯抹角了。 “好!快人快语!事情是这样的。”金腾手一拍,将事情的前后缘由都告诉了越老魔。 “什么!修士洞府!”越老魔惊得无以复加。 “对!我打算明天就探潭中府,如果让幕城和暗商抢了先,我们连口汤也喝不上。”金腾严肃道。 “可以,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尽早。”越老魔起身离开。 。。。。。。 明天要集合?江郎从练武场回来,一路上听见侍卫们都在讨论,是所有人要集合,而且什么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江郎想了想,怕是金腾决定要去林云山了。 这次,我也要去!我不能错过!一切提升境界的机会都不能错过!江郎心道。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一章 玉髓铸体,直入林云 江郎手里的玉瓶中四滴千年玉髓只剩两滴了,这一个月来,江郎在自己练武结束后,会在自己沐浴的桶中放半滴玉髓,能瞬间解除身体的疲惫,江郎觉得自己的体质确实在缓慢地变好,甚至自己的肌肤也变得越来越细腻,但肌肤下的血肉却越来越有力,江郎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增长。 《奇物志》,这本书是介绍各种珍奇之物的书籍,江郎就是在其中找到千年玉髓的介绍后,按照其中介绍的用法,将玉髓滴入沐浴的水中。 书中介绍,千年玉髓如大药,不可直接服之,所谓虚不受补,如若贸然用之,伤及自身。玉髓最好炼丹,玉髓为辅,配合珍奇药草,髓入丹中,玉髓功效不变,药力却能陡增而温和,此乃上方。玉髓为主,加以卿林草,可化丹,于武者有大益,此乃中方。髓入热水,人进入沐浴,打开毛孔,玉髓进入人体,改善体质,此乃下方。 江郎每次在沐浴的水中只滴入半滴,不敢多滴入,生怕药力过大,损坏自己的身体。江郎也只得选择下方了,炼丹江郎又不会,也没有认识的丹师,况且千年玉髓也不好让别人知道。 今夜江郎望着瓶中的千年玉髓,陷入沉思,明日就要去林云山了,我这二阶的武力也就是垫底的存在,很难在其中获得机遇,怎么办? 武道之修,当一往无前,忌讳畏首畏尾!江郎突然想起《武道注解》中武机颛所说的一句话。顿时茅塞顿开,我本少年,一腔热血,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何故做事瞻前顾后?我身体又不虚,怕什么虚不受补? 江郎直接将一滴千年玉髓涂抹到全身,盘腿坐在床上,作混元式,抱守丹田,不一会儿,江郎便觉得全身如针扎一般,江郎能清晰地感觉到玉髓从全身毛孔之中进入,刺激着每一寸肌肉,江郎浑身通红,身体不自然的开始颤抖起来,起初像针扎一般,而现在如刀割一般,全身都痛,但是江郎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变硬,肌肉更加有力。 “不行!不够!”江郎睁开眼睛,头上的汗水此时如瀑。 江郎起身直接将剩下的半滴玉髓倒入沐浴的水中,江郎跳了进去,身体被热水这么一刺激,玉髓在江郎的血液中翻腾,江郎之前沐浴,在身体里积攒下来的玉髓也开始显现,之前的玉髓竟然没有完全被吸收!玉髓在江郎身体中改造着江郎的血肉,江郎虽然感觉如万把刀在身上割着,但明显身体变得强大起来,江郎如何不兴奋。 慢慢地身上的剧痛开始减弱,身上显现的红色开始褪去,江郎以为结束了,正要起身,一阵剧痛让江郎又跌到浴盆之中。 “啊!”江郎疼到叫出声,江郎怕惊动别人,咬着牙,紧握拳头,将声音压下。 这股疼痛直接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可能是江郎的血肉已经无法吸收玉髓了,剩余的玉髓竟然透过血肉,开始渗入骨髓!随着越来越多的玉髓开始渗入骨髓,江郎蜷曲着身体,在水中剧烈地颤抖着,江郎不是四阶武者,不可内视,不然就可以看到自己的骨骼上开始生出细小的金点! 半晌,江郎才平静下来,玉髓已全部吸收!江郎从水中出来,发梢滴着水,身材修长有力,白皙的肌肤下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江郎擦去身体上的水,穿好衣服,试着打了几下拳,果真,三阶!这一记猛药让江郎突破了,激流当勇进! 自己突破到三阶了,江郎顿时对明日的林云山之行心里有些底了。 第二日。 “所有人集合完毕了吗?”金腾问身边的魁梧男子,九冶在最边上,显然这魁梧男子阶位要高于九冶。 “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可以随时出发!”那男子瓮声道。 “辛苦了,金海!”金腾拍了拍魁梧男子的肩膀。 金海?江郎多看了几眼,江郎早就听说城主府的护卫队队长叫金海,平常很难见人,事情都是九冶负责,金海原本不姓金,是城主金腾赐下金姓,可以说这金海才是金腾的心腹。 江郎环视了一周,看来金腾对这次行动很重视,城主府几乎是全员出动,除了金昕儿金沐武,还多了很多江郎没见过的生面孔。江郎眼光扫过最边上的一个干瘦老者,莫名的心里一紧,那老者似乎察觉到江郎的目光,抬起头,对江郎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江郎赶紧将头撇过去,但心里老是感觉那老者一直打量着自己。 金昕儿本来看到江郎目光望向她,正要回个微笑,但马上想起江郎之前那么说自己,瞬间将笑容压了下去,哼!本姑娘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正要给江郎一个恶狠狠地眼神,就发现江郎早已将眼光放向别人了,顿时心中一阵气结。 城主金腾带队,还未到上次江郎取过千年玉髓的潭水边,天空中就传来一声雕声。 “这畜生看来是已经发现我们了,给朔风虎和石猿做出提醒了。”金腾冷笑道。“不用理会,赶紧去谭边。” 走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朔风虎和石猿已经虎视眈眈地盯着从林中出来的众人,金翅雕在潭上方盘旋着。 那老者盯着潭面,轻声道:“果然是千年玉髓!” “越师!这三只畜生你选哪个?”金腾盯着这三只妖兽,对身边的老者说道。 “呵呵,那金翅雕就交给老朽吧,老朽恰好有对付飞行妖兽的方法。”越老魔眯着眼睛道。 “好!那石猿交给我和金海,朔风虎最弱,就要靠昕儿和众人拖住,我和金海快速解决石猿,再出手灭朔风虎。”金腾吩咐完就和金海冲向石猿。 众人都开始动手,朔风虎是刚入四级妖兽,金昕儿上次也对付过朔风虎,自然是轻车熟路,朔风虎认出金昕儿这个之前伤了自己的蝼蚁,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吼一声直接扑上去了。城主府的一阶护卫们根本伤不了朔风虎,朔风虎只是一爪,就拍飞了四五个人,落在几丈外不知生死。 “所有护卫退出,不得靠近朔风虎!”金昕儿心疼护卫,朔风虎比起之前,实力已是大涨,金昕儿不想让护卫白白送了性命。 江郎为了此次战斗,也是特地拿了一杆长枪,平常哪有这样的实战机会,江郎舞着长枪,在朔风虎的身边上下翻滚着,枪枪刺向朔风虎,可是没有一枪刺破朔风虎的皮毛! “江郎!你也退开!”金昕儿见江郎没有离开,着急地喊道。 江郎一言不发,没有理会金昕儿的呼喊,依然挺起长枪,躲开朔风虎的攻击,将长枪一遍遍刺向朔风虎。 金昕儿气的一跺脚,加入了战团。 现在朔风虎这里是金昕儿九冶和江郎,九冶和江郎现在只能是对朔风虎做出一点牵制,真正能对朔风虎造成伤害的还是金昕儿! 金昕儿一身红衣,如蝴蝶一般飞舞在朔风虎的身旁,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在朔风虎身上显现,朔风虎虽然已是四级妖兽,还是属于速度极快的妖兽,但是金昕儿的身法要更为灵活,朔风虎无论是用血盆大口,还是用虎爪,都被金昕儿轻易躲了过去,金昕儿的实力亦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朔风虎眼看自己根本对金昕儿造不成什么伤害,还要被江郎和九冶这两个蝼蚁挑衅,索性撇过金昕儿,直接对江郎和九冶发起进攻,九冶虽然是三阶武者,但腿上功夫是在是不如金昕儿,躲闪间极为狼狈,还不时的被虎爪擦上,胸前被划伤一条很大的伤口,朔风虎见此直接一爪扇向九冶,九冶此时根本来不及躲开,眼看着虎爪在眼前越来越大,九冶心道,命休矣!正要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九冶前面,是江郎! 金昕儿离九冶太远,以朔风虎的速度,她根本救不了九冶,离九冶最近的江郎怎能见死不救?一咬牙,闪到九冶面前,长枪一横,凡兵肉体哪里能挡得住四级妖兽的朔风虎?虎爪刚接触到长枪,枪就断成两截,砸到江郎的胸膛上,江郎直接飞出十丈之外,一口血喷了出来。 “江郎!”金昕儿眼见江郎被击飞,心里着急。“江郎你有没有事?” “没事!不要分心!”江郎撑起身子,对金昕说道。 九冶死里逃生,也是心有余悸,带着感激,对江郎说道:“谢了,小兄弟!” 江郎捂着胸口,挤出一个笑容,道:“老哥客气了!” 江郎望向其他两处战斗,金腾到底是六阶武者,一把青锋剑就将石猿压制在一角难以反击,而金海竟然是五阶武者!金海手中附着真气的刀在石猿的四肢留下了巨大的伤口,金海此刻根本就不怕石猿反击,金腾的攻击石猿已是应接不暇,根本难以顾及到任意攻击的金海! 石猿眼见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两个人类,一声怒吼,脚下一蹬,跳出两人的围攻,直接向林中冲去,这是要逃!金腾到底是六阶武者,哪里能让石猿轻易逃离?提步跟上,此时,那石猿竟然一个踉跄,跌倒了!金腾顺势一剑劈进了石猿的头颅。石猿挣扎了一下便没了声息。 江郎微眯着眼,别人可能没注意,他这个角度很清楚的看到有一个黑影闪过,然后石猿就跌倒了。 果然,金腾手下还有隐藏在暗中的力量!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二章 暗商插手,共探参府 越老魔的那边就比较诡异了,并没有什么飞沙走石的大战,越老魔只是盯着金翅雕,背着手,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力,可是金翅雕却如临大敌,人性化的眼中露出了不安,越老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突然一道金光从袖中射出,绕着越老魔一周,径直射向金翅雕的脑袋,金翅雕到底是飞行类妖兽,反应机敏,翅膀一挥,躲开了那道金光,金翅雕也是聪明,直接扑向了越老魔。 岂知越老魔冷笑一声:“小小四级妖兽,还想伤我?” 越老魔眼睛瞬间变得漆黑,两道黑光射向扑到身前的金翅雕眼中,生生将其定在半空,金翅雕没有一丝挣扎,从眼睛开始,整个躯体开始腐烂,不到五息便化为腐水落了下来。 越老魔收回金光,眼睛漆黑慢慢褪去,朝着众人露出一个微笑。护卫们哪里见过这等诡异之事,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江郎竟然从金腾的眼神中看到了忌惮,江郎心道:“这位越师看来和金腾并非一条心啊!” 朔风虎看到石猿和金翅雕就这么被杀,心中大惧,头也不回的冲进树林,金昕儿只是四阶武者,根本留不下!金腾正要提步追赶,一道声音传来。 “哎呦!飞云城的实力不错啊!三只四级妖兽就被你们这么收拾了!”一群人从林中走出来,为首的胖子鼓着掌,笑道。 慕天峰! “慕城的人真是狗鼻子啊!这么远都能闻风而来!”金腾讽刺过去。 “哎,话不能这么说,这地我们也发现了,总不能这里已经属上你金腾的名字了吧?”慕天峰乐呵呵的说道,摸了摸自己挺起来的肚子。 “慕胖子,这个地方也是我先发现的,凡事总的讲究个先来后到吧?”金腾不悦的看着慕天峰。 “放屁!谁的拳头大谁做主,这个道理你金腾应该比我懂,少在这儿扯什么斯文,要打就说,我会怕你?”慕天峰眼睛一横。 金腾脸色变的难看,这慕天峰说翻脸就翻脸,飞云城本身就势弱,要是真的打起来,金腾知道很难胜过慕城。 “爹!”金沐武上前正要说话,金腾挥手制止。 “说吧,你们慕城知道些什么。如果你知道的多,我们可以合作。”金腾决定退一步。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身边的这位暗商的兄弟知道的多啊!”慕天峰转向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果然是暗商的人! 暗商遍布中州,专做珍奇异物的生意,分外部人员和内部人员,外部人员身份各式各样,商贩,猎人,或者是某个丫鬟,亦或是游荡江湖的侠客,都有可能是暗商的外部人员,而内部人员的身份都是秘密,而且极为尊贵。暗商的幕后人是谁,无人知晓。 金昕儿小声的给江郎解释什么是暗商。江郎也是今日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 江郎倒是心中一点不着急,现在的情况,越乱对江郎越有利。江郎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位公子是?”金腾拱了拱手,问道。 金腾知道,一个年轻人能让慕天峰这个一城之主称兄道弟肯定不简单。 那年轻人虽然其貌不扬,但谁也不能忽视他身上的那种贵族之气,穿着之上虽然不是很华贵,但衣物上的纹饰却是极为考究,唯有大家贵族,才对穿着礼仪很重视。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道:“金城主客气了,在下甘璘,无名小卒罢了,来到慕城,就想见识一下连着十万大山的林云山,没想到我的小宠物发现潭下有东西,在下心痒,便麻烦慕城主陪我走一趟了。却不料金城主早已发现,是我唐突了,还望金城主见谅啊!” 那叫甘璘的年轻人嘴上说着抱歉,语气上可没有一点抱歉该有的语气。 金腾心中一惊,甘姓?甘姓北郡不常见,却是东郡的大姓,军政之中都有甘族之人! “敢问甘公子可是来自东郡甘家?” “正是!” 金腾苦笑着道:“甘公子,潭下是一修士洞府,想来是机关重重,我们合作探索,当然,里面的宝物各凭本事,你看如何?” 甘璘一拍手,道:“在下正是此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慕天峰乐呵呵地对众人道。 “进!” “等一下!”正在金腾慕天峰准备要带着自己的人员进潭时,越老魔和甘璘异口同声的喊出。这两人也是没有想到对方也来这么一句,都是颇为诧异。 越老魔低下头,对着甘璘伸出请的手势,甘璘见状,也不客气。指着潭水对众人说道:“大家仔细看潭面。” 平静的潭面此时竟然出现了许多细小的气泡,潭面也在上涨,若不细心看还真难以发现。渐渐地,气泡也是越来越大,潭水已是溢上来,向更低处流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慕天峰惊异道。 金腾虽然没有出声,眼中也是惊疑不定。唯有越老魔眼中带着一丝鄙夷的神色,却未作声,甘璘却是哈哈一笑,道:“大家莫急,再等片刻就好。” 甘璘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显得不急不忙,金腾和慕天峰见这个知道其中缘由的甘璘都不急,两人亦是哈哈大笑。 “既然甘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等就不用着急了。” 约有一刻的时间,潭面竟然分开两半,一条石阶直通潭底。 江郎确定自己上次下潭时,绝对没有这么一条石阶路! 甘璘放下手中的玉佩,神色变得严峻起来,道:“我以为只是一个寻常修士的洞府,现在看来,此地不简单啊!” 甘璘率先走上石阶,金腾见此,马上趋步跟上,慕天峰拉过身边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道:“儿啊,这个甘璘知道的不少,你就跟着他,有什么事,能出手就出手,结个善缘,知道了吗?” 那年轻人木讷的一笑,点了点头。 慕天峰气的在年轻人头上扇了一巴掌,笑骂道:“臭小子,机灵着点!” 江郎跟在最后,才踏上石阶,石阶是普通的石阶,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石阶两旁是潭水,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潭水挡在了外部,江郎试着将手指伸向潭水,没想到手指竟然轻易的就碰到了潭水,手可以穿过,水却不可以进来,这就是修神的手段吗?江郎心中震动不已。 众人已经走远了,江郎也赶快跟上,不一会儿就到那两扇石门处了,甘璘一众都在石门前,都在观察这石门,没有贸然动手。 十三副异兽石刻,江郎又见到这些石刻了,不过此时的潭水被逼离石门,除了潭水折射下来的光芒以外,这两扇石门本身也发出荧荧之光,那道原本渗着千年玉髓的巨大剑痕此刻在缓慢的修复中! 就在众人打量着石门之时,越老魔走到石门一侧,伸出手,一掌拍在了一条石柱上,顿时石门震动,一条手臂粗细的光射到了石柱上。 “你干什么?!”甘璘惊怒道,“这是修神大能者的洞府,万一触动了什么禁制,我们大家都得跟着你完蛋!” 面对众人的怒意,越老魔一脸的无所谓,也不答话,走到另一条石柱,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中,又是一掌拍下! “越师!你在做什么!”金腾真的是惊到了,越老魔没有触发什么还好,万一出了事,越老魔可是自己带来的,慕天峰和甘璘岂能放过自己? 金腾都已经感觉到那两人目光中的不善了!谁知当第二道光射向石柱后,一道光幕在两根石柱间显现,其上有字迹浮动! 吾名云寂,道门一修士,自感这方世间有恙,寻未果,见有龙脉于此,特设一府,名参,旨在悟也。内有小物件些许,唯有一颗生骨丹可算是珍贵,愿有缘人能取之。内有禁制,慎行之。 金昕儿念出光幕上的字,众人默然,神色各异。 这洞府果然是大能者所设,生骨丹?一听就是宝物,对一个大修士而言的小物件对众人而言,恐怕也是奇珍至宝了,金腾慕天峰,以及甘璘眼中都是掩饰不了的贪念。 光幕消失,两扇石门在轰声之中缓缓打开,一片雾笼罩着看不清其中的事物,在众人还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闪了进去! 越老魔! 走!跟上! 金昕儿特地走在了后面,和江郎落并排而行,金昕儿对江郎叮嘱道:“小心点啊!这种地方谁知道有什么危险呢?你才二阶武者,感觉不对就直接退出,不要逞能。” 金昕儿只当江郎还是二阶武者,却不知江郎已经突破到三阶武者了。 江郎只是微微点头,并未答话。金昕儿见此,心中微叹,言以至此,江郎如果不听她也没办法。 江郎等金昕儿进入之后才进入浓雾,江郎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石刻,总觉得这十三副石刻比以前所见的更加生动了,算了,先跟上去。就在江郎跃进浓雾之时,石门左上角的一头异兽眼睛似乎动了一下,江郎并没有注意到。 江郎进入浓雾之中后,发现视野只有两丈左右,左右浓雾翻滚,江郎每踏一步,脚下浓雾就向四周散开,向前走了大概五十来步,浓雾散去,眼前空无一人,金腾他们呢?金昕儿呢?难道大家走散了?江郎疑惑道。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三章 昭心镜,昭人心 映入江郎眼中的是江家所在的那条街,整条街空无一人,天色昏暗,江郎心道,我怎么到家了?我不是在林云山吗?我在云寂参府啊?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江郎刚推开江家大门,一道鲜血喷到江郎的眼上! 啊! 江郎竟然看到一群黑衣人在屠杀江家!刚才一个婢女被一刀斩掉头颅,血从胸腔里喷了出来,溅到江郎的脸上! 爹!娘!顿时江郎眼睛就红了,王八蛋,你们是什么人! 一种强烈的痛苦在灵魂中燃烧,江郎还未冲向前去,就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踩翻在地,脸触进了血泊之中,这是江家人的血啊!血水进了江郎的眼睛! 啊!江郎努力地想站起来,但那只脚如千金磐石一般,踩住江郎后背,无论江郎如何挣扎,那只脚纹丝不动!我不是三阶武者吗!为何连一成力气都使不出来!江郎心中怒吼。 “把人带上来!”一个声音低声喝道。 扑通! 江郎努力地睁开被血水模糊了的双眼,看到那两道被推倒在地的身影,眼眶欲裂。“爹!娘!” 江封夫妇也是看到被踩倒在地的江郎,“孩子,孩子!你怎么样了?”江封夫妇双手被缚,身上血迹斑斑。 “禀告大人,江家一共二十七人,除了这三位,其他都已斩杀,绝无一人逃脱。” “好!做的好!”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江郎转过头,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我要看清楚,到底是谁要害我江家! 越师!是那个金腾称为越师的老者! 此时的越师竟然白发丛生,脸上沟壑纵起,右眼至嘴角有一道伤痕,深可见骨,伤痕两边的肉腐烂着,有黑气在上面翻滚! “是你!是你这魔鬼!”江郎心中大惊。这一幕自己在梦里见过!看不清脸的老者!无尽的黑暗! “江郎?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让你好好修炼,你不修炼,到现在也没觉醒血脉,老朽时日不多,等不到你觉醒了。”越老魔摸了摸脸上的腐肉,眼中露出了锐利的光芒。 “什么血脉?”江郎不解。 “没觉醒就没觉醒吧!老朽以你父母的血作引子,怎么也能让你血脉觉醒,待老朽吞了你的血脉,恢复实力,我也就是血脉者,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越老魔转头,“给我砍了那夫妇头颅!” “不!不要!”江郎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昏死了过去。 在昏死的前一秒,江郎看到了天上那一轮月,是血红色的! “喂!江郎,江郎!你醒醒!”一急切的声音传到江郎耳中。江郎缓缓睁开眼,一张鹅蛋脸挡在眼前,脸上挂满了担心。 金昕儿? “哎江郎你终于醒了啊!太好了!你怎么练武练到走火入魔了啊!要不是我晚上会去练武场,发现了你,你可能就死了!你知道吗?你能不能悠着点,武道这东西能急的来吗?”金昕儿在一旁絮絮叨叨,言语之间尽是关切之意。 江郎心中一暖,道:“谢谢你了!”可江郎转头一想,竟然丝毫想不起昨晚在练武场练武的事情了。 江郎翻身要起来,金昕儿马上挡住,眼睛一瞪道:“你干嘛?你先在床上待着,身体这么虚弱,起来干嘛?万一又晕倒了,本大小姐可不想再背你回来了!” 江郎睁大了眼睛,道:“你。。。你背我回来的?” “废话!那个时间周围只有我,我不背你谁背啊?再说了,不背你我抱你回来啊?看着你挺瘦的,怎么背着那么沉啊?真是的!”金昕儿脸一红,赶忙起身要走,“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我走了,待会给你送点补品。” 江郎还来不及说话,金昕儿头也不回,一溜烟就跑了,江郎摸了摸鼻头,“呃!好吧!” 江郎斜靠在床头,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不行,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我要出去看看!江郎翻身起床,刚刚双脚踏到地上,眼前就一黑,倒了下去。 江郎摇了摇头,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片浓雾中,江郎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地方!”一道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雾中传出。 “谁?你是谁?”江郎环视四周,看不到任何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眼前有两条路,左边的一条路,虽然你会失去亲情友情爱情,但是你会得到举世无双的功法,成为世间至强者。右边这条路,你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依然是一个蝼蚁,任人践踏,而你,丝毫不能反抗。”话音刚落,江郎眼前的雾生出两条道来。 “选吧!你要想清楚,只要能成为世间至强者,天下都是你的,‘情’字,只是你的拖累。可你要是选了情,那你也会失去所有,因为你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怎么样?左边才是你最好的出路。”原本空洞的声音此时变得充满诱惑力,催促着江郎选择。 江郎闭上眼,血流成河的江家,被缚的父母,自己的无力,都从眼前划过,那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还在催促着。 江郎蓦地睁开眼睛,双眼漆黑如墨,江郎低声道:“我,江郎,不信命!” 江郎每说一句,便向着前方走一步,丝毫不顾左右两旁的路径。 “天道可无情,但人不可无情!” “江郎的命,谁也不能盖棺定论!”江郎声音愈发变大。 “你站住!你前面没有路的!”见江郎根本不选路,径直向前走,那声音立马喊道,江郎眼前的雾竟然凝结成一面墙! “哼!没有路?我便走出一条路来!”此时的江郎已是快贴到墙上了。 “我江郎,当守护我之所爱!” “如遇山海怎么办?” “山来破山,海挡填海!” “千军万马欲毁你所爱如何?” “虽死,我亦往之!” 江郎声音响彻雾间,心间热血沸腾。江郎向前重重踏出一步,雾墙破碎,再一步,如镜碎一般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眼前景象破碎,江郎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尺蒲团之上,四周有十多个蒲团,都是空无一人! 此时,在洞府最深处,一只石龟模样的巨大雕塑竟然褪下了一部份石皮,一道声音从石龟口中传出:“昭心镜,昭人心,此次对弈,汝可服气?” 一道空洞的声音传来:“老龟,棋未下完,不可下论!” 正在江郎打量周围时,离江郎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上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一身红衣,是金昕儿! 金昕儿出现后,眼睛还未睁开,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倒在了蒲团上。 江郎本想置之不理,但又想到刚才在幻境中金昕儿照顾自己的一幕,言辞中藏不住的关心,呸,不管了!要害我的是越老魔还有金腾,金昕儿或许没有参与其中! 江郎想到这里,赶忙过去,扶起金昕儿,擦去金昕儿嘴角的血迹。 “金昕儿,你怎么样了?你醒醒!” 金昕儿缓缓睁开眼,江郎的脸庞映入眼帘,瞬间泪水从眼眶夺目而出,金昕儿伸出手,轻轻放到江郎的脸上。 “江郎!你没死,你还活着!” 江郎看着金昕儿哭的像个泪人儿,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地摇了摇金昕儿,“金昕儿,你怎么了?我当然活着啊!” 金昕儿听到江郎略显生硬的语气,环视了一下四周,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原来是假的! 金昕儿反应过来,赶忙要从江郎怀中起来,不料身体太虚弱,还未撑起身子,就又倒在江郎怀中。 “不好意思!江郎,我。。。”金昕儿此刻魂不守舍。 江郎看着金昕儿这个状态,也是马上明白了金昕儿在幻境中肯定经历了巨大的考验,不然一个四阶武者,身体何至虚弱到如此地步。 就在此时,十多个蒲团上出现了一道道身影,金腾,慕天峰,甘璘,慕天峰之子慕岳,慕天峰手下的三个人,还有金沐武金海等人,没有越老魔! 江郎心沉了下去,越老魔是第一个进入的,看样子也是修神之人,怎么可能过不了幻境? 金腾眼前景象一变,竟然看到江郎抱着金昕儿,大怒:“江郎金昕儿你们在干什么!” “爹?江郎,你松开我,不要管我。”金昕儿看到金腾大怒,心中一惊,赶忙对江郎说道。 慕天峰看到这样的好戏,岂能不添把火,挺着个大肚子,挡住金腾,一脸笑意,慢悠悠地说道:“金城主,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两个郎才女貌,你掺和什么?” 金昕儿脸一红,小声道:“江郎,快放开我,我没事的。” 江郎见状,轻轻地放开金昕儿,扶金昕儿坐好,回到了自己的蒲团上,坐下不语。 金腾瞪了一眼金昕儿,对慕天峰道:“你懂什么!” “对对对!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比你这明暗中各一套的人要好!”慕天峰笑眯眯地顶了回去。 慕天峰和金腾是谁也看不起谁,慕天峰觉得金腾太过阴险狡诈,金腾觉得慕天峰连战场都没上过,就是一城之主,而且慕城是以慕姓命名!心中岂会平衡。 “不要吵!这才进入洞府的第一层!”甘璘皱着眉头,制止两人的争吵。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四章 老魔闯府,云寂归来 洞府深处。 那石龟身上已有一半的石皮脱落,石龟抬起头,望着顶上的一面镜子,缓声道:“昭心镜,出事了?” 那空洞的声音传来:“没想到那个小女孩还有这样强大的灵魂力,吾几乎调动镜中多半力量用以维持她的幻境,三世经历啊!原本有极大可能会沉沦,但这小女孩信念如此坚定,三世情字啊,只是,情字可破吾幻境,现实中她该如何破?” 老龟语气变得不善,“昭心!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空洞的声音此刻变得清脆生动起来,语气中显得有些尴尬,也不自称“吾”了,“龟老大,我这不是也在解释嘛,我是因为将大部分力量放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才让那个毛贼乘机进入的库藏的。再说了,以主人设下的禁制,一个小毛贼怎么可能解开?” 老龟怒道:“心存侥幸,事无绝对你不知道吗?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你担得起责任吗?” “额,那我去盯着,接下来的试炼,就麻烦龟老大了。” 库藏之外。 越老魔身形慢慢显现出来,顶着门口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眉头紧皱,越老魔手指刚触上屏障,屏障马上有细小流光闪过,指尖已是伤痕累累,越老魔若不是缩手极快,怕整个手指都难以保住。 “哪怕你云寂是道宗子弟,看这洞府,已有百年之久了吧!百年未归,怕是人早已不在世间了,还想阻拦我?”越老魔冷笑一声。 修神之人都知道,道宗乃大宗,从宗派林立之时就存在,其底蕴是寻常宗派难以企及的,期间出了无数大能,鼎盛时期,三千宗派以道宗为首,去道宗求道之人络绎不绝。而到如今,三千宗派大多都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能留存下来已是不易,大部分是后继无人,断了传承,道宗却不是,现世武道炼体盛行,修神又过于苛刻,但本是处于修神低谷期的道宗却依然是世间庞然大物。 越老魔双手一抬,掌上碧绿色的元气涌动,越老魔缓缓压向屏障,想要融化屏障,可当越老魔的元气与屏障接触的一刹那,一道冲击波直接震飞越老魔,飞出的老魔撞断库藏前的两道石柱。 越老魔抹去嘴角血迹,身上的伤加重,让头上原本压制住的黑气此时也变得不安分了,越老魔的半张脸变得可怖,肌肉在蠕动着。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我给你个机会!” 越老魔咬了咬牙,直接放开左臂的经脉,那黑气似有灵性一般,见有机可乘,马上冲进了越老魔的左臂之中,霎时间,左臂漆黑如墨,整只手臂如失去血肉一般,枯槁如干尸一般。越老魔冲向了屏障,他竟然是要凭这只手臂破开库藏屏障! 昭心镜早已到库藏处盯着越老魔,昭心镜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越老魔被轰出去的一幕,昭心镜看在眼中,心道:“主人设置的禁制,就凭他怎么可能破开。”看到越老魔又冲向屏障,昭心镜也当是在看戏一般,等着越老魔再次被轰飞。不料屏障竟然在黑气下根本几乎没有阻力,越老魔的右臂在屏障上一划,便出现了一道口子,老魔身一闪,已经入库藏! “住手!”昭心镜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毛贼竟然有如此手段,急忙跟进阻止。 越老魔进入库藏后,看到前方贡台上放着三样事物,知道这才是重宝。中间丹药模样的必是那生骨丹!越老魔是修神之人,自然知道生骨丹的功效,那是可以白骨生肉,断肢重生的灵药,几乎代表着第二条命!越老魔如何不眼红?尤其是自己为了进入这里,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下,而这生骨丹不但能补回自己的损失,还有这里的宝物都将属于越老魔! 生骨丹左边是一口小钟,镇魂木所做的钟!有了此钟,越老魔可根除反噬,除去这黑气!右边一把剑,想也不用想,定是灵宝! 就在越老魔抓向宝物时,昭心镜冲了进来,越老魔回头看到悬浮的昭心镜,眼睛微眯,“我道幻境为何像有灵智一般,能自行调整,原来是你在操控,生出灵智的宝物,我还是第一次见,等我拿了宝物,再来收你!” 越老魔看出昭心镜虽然有灵智,但是能力只是制造幻境,没有实质的攻击力。越老魔便不理会昭心镜,直接取台上至宝,昭心镜见此,拼尽全力制造幻境来阻挠,此时贡台就在面前,越老魔岂会被幻境迷惑。 一道巨大声音传遍洞府! “小小魔道,敢觑吾之宝!” 就在越老魔手要碰到生骨丹之时,一道剑光杳然而至,刺向越老魔面部! 越老魔怎料到出现这种情况,对直射面部的剑光哪里躲闪的及,只来得及将头微偏,剑光就划过了越老魔的右脸,白骨显露,越老魔飞了出去,惊恐着望向了贡台。 一道身影蓦然出现在贡台之后,此人剑眉星目,一袭青衫,嘴角轻扬,腰间一个酒葫芦,肆意洒脱之像。 “主。。。主人!”昭心镜颤声道。 什么?主人?参府主人云寂!越老魔瞬间明白了出现的这人的身份。 跑!越老魔此时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越老魔知道自己的实力,原本灵台境的自己现在已掉到灵动五层,拿什么和大宗子弟争锋! 越老魔翻身急奔,这平时自称老朽的家伙此刻却没有一点老朽的模样,行动之敏捷真是常人难及。 “去!”那青衫之人嘴唇微起,那剑光便得令一般,又追向越老魔,越老魔抬起如干瘪的左臂去挡剑光,哪知道左臂在剑光之下就如切泥一般,瞬间半条手臂掉在了地上!越老魔哪里还会顾上那半截手臂,直接借着剑光一顿逃离了库藏。 “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小昭好想你!”昭心镜竟然化出身形,外表也就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青衫之人低下头,脸上浮现慈爱地笑容,伸出手,摸了摸昭心镜的头。 “二十几年了,小昭你也能化出身形了!其他人呢?玥儿和小龟呢?” “哇!”昭心镜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抱着青衫之人的腿就不放了。此刻的昭心镜哪有和老龟打赌时的老道模样,现在就完全就是一个小儿心性!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早点来呢!玥儿姐姐就不用死了!” 云寂脸色一变,手一伸,一件玉匣飞到了手上,轻轻打开玉匣,一颗珠子静静的躺在其中,黯淡无光,霎时间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昭,怎么回事?” “就。。。就在十多年前,一个坏人发现了这里,小昭没用,只有玥儿姐和龟老大去阻挡,那人太厉害了,龟老大重伤,玥儿姐为了保护洞府和那人同归于尽了,好不容易聚的灵识也散了,龟老大也自我封印了,就我一个人守着洞府,生怕再有坏人来,还好这些年还算平静。”昭心镜哽咽着说道。 “对了,主人,玥儿姐有一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跟我们说话,小昭偷偷听到玥儿姐在哭,还好像说主人走了,我们都知道主人离开了啊!也不知道玥儿姐为什么自己偷偷哭。” 昭心镜絮絮叨叨地对云寂说着,云寂突然脸色煞白,身体在颤抖着,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滑下。 玥儿是她的灵宝,灵宝和主人有心神连接,主人身死,连接才断!那么就是。。。。。。 云寂心口如针扎一般,捂着心口,跪伏在地,哽咽出声。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昭心镜见云寂突然这样,着急道。 “小昭,我没事,不用管我,外面是不是在试炼?你去看看有没有天赋好一点的,带过来我看看,快去!”云寂轻声说道。 “可是,主人,你。。。”昭心镜迟疑道。 “快去!听话!” 。。。。。。。。 “什么声音?”众人惊道。 甘璘脸色铁青,听声音,不难猜到是参府主人云寂! “那最先闯进去的老头是你金腾的人吧?” 面对甘璘的质问,金腾心中苦笑一声,对着甘璘和慕天峰拱手道:“此人是我带来的,但不是我的属下,请甘公子和慕城主不要误会,从进入参府之后,大家也看见了,我和他就根本没有见面。” 金腾也意识到,越老魔在里面可能闯了祸,于是急忙要撇开自己和越老魔的关系。 慕天峰也一改乐呵呵的样子,眼神微眯,盯着金腾,露出危险的气息,“哼!金腾,参府主人万一一怒之下,将我等也当做邪魔歪道,你就等死吧!” 慕天峰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自然不是毫无城府之人,脸色一变,城主的气势就出来了,中州皇室对城郡管理严格,能让一座城姓慕,皇室默认,岂是等闲之辈? 话音刚落,越老魔的身影就从参府深处射出,与众人擦肩而过,脸上的白骨森然,一臂消失,血迹滴了一地,狼狈至极!一道剑光急速跟进。 众人面面相觑,越老魔的惨状落在眼中,心中不免骇然。慕天峰和甘璘对视一眼,眼中含义不言而知,如果参府主人怪罪,慕天峰和甘璘就会立马绑了金腾,交给参府主人处置! 金腾也是老奸巨猾之辈,看到慕天峰和甘璘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不着痕迹的往边上退了几步,向金沐武和金海眼神示意了一下,金沐武和金海也马上警惕起来。 郎见状,站到金昕儿身边,金昕儿身体虚弱,如果真的开战,金昕儿就危险了,金昕儿见江郎这样的动作,眼神中露出一丝温柔,随即心中像下定决心一般,眼中温柔被冷漠代替。 “第二场试炼,开始!” 就在气氛悄然变得紧张起来时,被一个深沉的声音打破了,几乎有一人高的老龟慢慢悠悠的走到众人面前。 “是。。。是那个乌龟在说话?”一个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甘璘赶忙瞪了那人一眼,“闭嘴,蠢货!” 老龟盯着众人,道:“怎么,对我有意见?” 老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善,这些人中有人闯进了库藏,老龟心里岂能没火?主人叮嘱了要看好洞府的,自己没守好,恰好主人回来收拾了毛贼,不然自己该如何交代?要不是昭心镜跑来说主人让选几个天赋好的去见他,老龟都想把这些人的性命全都留下了。 “前辈大量,是我们这些小辈无知,请前辈宽恕不敬之罪!”甘璘弯腰向老龟作揖,态度诚恳。之前说话之人是甘璘带来的,甘璘想保下此人。 妖兽七级灵智与人无异,八级则能口吐人言,八级妖兽可是武师级别的人都难以对付的。这老龟能口吐人言,也就是说至少是八级妖兽,八级妖兽对付这些四五阶的武者,就如同对付蝼蚁一样,何况其后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参府主人!所以甘璘此刻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生怕给参府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前面闯入之人是你们带来的?”老龟问道。 金腾听到此话,脸色变得难看,满口都是苦涩。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五章 三世幻境,三世情 甘璘和慕天峰听到老龟这么问,也是心底一惊,参府主人还是要追究责任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不言而喻,金腾肯定是要推出去的,不能为了金腾,而断送了自己的机遇! 未想到金腾直接上前,对老龟诚恳说道:“前辈,是这样的,那人是我带来的,但是我和他没有上下关系,我根本指挥不了他的,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倘若我知道这人会有如此行径,前辈啊,我哪怕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带他来这里啊!” 金腾为了保命,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眼泪,看的甘璘一众是目瞪口呆,江郎看着金腾此态,心中冷哼,江郎真是希望那老龟直接灭了金腾。 老龟盯着金腾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金腾背后冷汗直流,金腾离老龟这么近,如何感受不到老龟慢慢散发出来的杀意,八级妖兽的威压让金腾根本没有逃跑的心思,金腾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 “前辈,是我的错,还请前辈饶命啊!” “爹!”金沐武和金昕儿看到金腾跪下了,心底着急。 老龟抬起前肢,虽以缓慢的速度触到金腾胸口,金腾却如遭重击一般飞出去,砸到墙壁上,力道之大,墙上都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坑,金腾跌倒在地,一口血吐出后,昏厥了过去。 “略施惩戒,剥夺试炼资格!”老龟收起威压,停顿了一下,“若不是主人有令,你们都别想出去!” “爹!爹!你没事吧?”金沐武和金昕儿赶忙跑到金腾跟前,扶起金腾,焦急道。 “放心,前辈说了只是略施惩戒,人没死。”慕天峰道。 甘璘和慕天峰知道此事已经算是揭过了,也没必要再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了,一来没必要,二来万一给前辈一个小人的印象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场试炼很简单,走到我的面前,我问什么,答什么!”老龟慢悠悠道。 众人不解,我们离你也不远啊!走到你跟前有什么难的? 老龟猛然将威压释放,一股冲击将众人击飞,以老龟为中心的十丈里,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膜,域?甘璘和慕天峰两个人算是见识最多了,见此情景,心中愈发惊惧,这老龟不是八级妖兽,是九级妖兽啊!只有九级以上妖兽才能像宗师一般拥有自己的场域! 也不知道老龟的试炼到底是什么玄机,慕天峰对自己带来的一个人是一个眼色,示意打头。 “我来!”那人说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进了老龟的场域之中,第一步还好,第二步刚迈出去,这人脸便涨红了,咬着牙,青筋暴起,已是运足真气!第三步还未踏下,老龟猛然一呼气,那人直接被吹飞出去。 “不过关,下一个!” 众人楞了,这人可是五阶武者啊!五阶都不过关?五阶武者只能在场域中走两步,那众人有谁能过?大家心底开始沉重起来。 “我来吧!”一道声调不高却极为坚定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向这个叫江郎的少年,除了飞云城的人,其他人还真不认识江郎是谁,都在期待着看江郎如何闯关。 “江郎!”金昕儿看到江郎要去,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当金昕儿见江郎那坚定的眼神,忍住了嘴边的话,只是道出一句小心。 江郎微微点头,便走向老龟,老龟见此次闯关的是江郎,心里对这个山来破山,海挡填海的少年也是很好奇。饶有兴致的看江郎如何走到自己跟前。 江郎深吸一口气,一步跨进了老龟的领域,江郎只是三阶武者,第一步,江郎就觉得迎面而来的威压让自己已是难以呼吸。第二步,江郎下意识的使出了《虎魔炼体》的第一式猛虎下山,身体前倾,作猛虎之势,目视前方,自己也开始累积气势,要知道,《虎魔炼体》第一式最重养气,江郎累积的气势到最顶点之后,猛然向前跨出第三步,众人竟然隐隐约约看到一头猛虎也是向前一步,似有怒吼之声!江郎竟然是以气破气!将自己累积起来的气势全部打出去,借着这股气势,连进五步! 老龟没想到江郎竟然可以想到以气破气的方法化解自己对他的威压,心底亦是微微点头,是个好苗子! 以慕天峰和甘璘的眼光,自然发现江郎用的是《虎魔炼体》,心中也是好奇,没想到区区一本《虎魔炼体》竟然可以打出这般气势,武者上四阶之后,都是选择更加能够增长真气的功法来修炼,谁会把一个军队上的制式功法一直研究呢?看来此行之后,还是要重视一下《虎魔炼体》这本功法了。 江郎虽然借着气势连走五步,但自己累积的气势也是消耗一空,随即江郎就被老龟的威压压迫,举步维艰,江郎死死地咬住嘴唇,嘴角渗出血迹,江郎顶着极大地压力,缓缓抬腿,重重地向前踏下,霎时间,江郎踩下的那条腿血管爆开,霎时间血流如注! 江郎闷哼一声,压住痛苦。金昕儿吓得“啊”地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郎双眼通红,心中大吼,我不能放弃,错过这次机会,我恐怕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江郎相信,只要自己好好修炼,肯定可以成为强者,但是如果不借助这次奇遇,自己恐怕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困局就要变死局,江郎如何不去拼命! 老龟看着这双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触动,老龟见过这样的眼神,那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老龟心中微微叹气,缓缓收起威压,让江郎有个适应期,倘若猛然收回,江郎很可能血肉直接爆开。 “孩子,你通过了。到一边调息,等着我试炼完,带你们见主人。”老龟柔声道,用妖元将江郎托放到一旁。 “那女娃,你过来。”老龟直接指定金昕儿过来试炼。 “我?好的,前辈!”金昕儿惊愕,随即应道。 金昕儿索性运上真气,向老龟走去,嗯?老龟竟然没有释放场域?金昕儿和众人都很疑惑。 “过来,到我跟前来。”老龟柔声道。 昕儿见状,收起真气,几步就到老龟面前了,“前辈,您有什么吩咐?”金昕儿恭恭敬敬道。 “女娃,我问你,三世之情,你,如何处理?” “我、、、”金昕儿眼睛瞄了江郎一眼,江郎在闭目调息。 一道光幕隔开众人,一丈以外的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老龟和金昕儿的谈话。 “还记得你是怎么选择的吗?” “怎会不记得!”金昕儿已是泪流满面。 “这些人当中,我最看好你,灵魂力量极为强大,否则也不可能经历三世幻境而不沉沦,但路有千万条,最终你选择以情破障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老龟道。 “那是好是坏?” “现世一瞬,幻境三世,真真假假,已然交错,就如大梦三世,梦虽假梦,情却是真情。以情破障,这情已然是根植于心中,取舍之处,你要遵从本心,情非阻碍,你可知道?”老龟道。 金昕儿愣在原地,既然知道是幻境经历,金昕儿原本想斩断这段记忆,但经过老龟这番言语,方知情字,当从本心! “多谢前辈指点!”金昕儿对着老龟躬身一拜。点拨之恩,当行大礼! 老龟很满意金昕儿的态度,前面昭心镜的幻境试炼老龟也是在观察,在心底对这个女娃是最喜欢的,也是认为其天赋在这些人之中是最高的,山来破山海挡填海的江郎在老龟的心中,还真在不及金昕儿的分量。 “女娃,你也在一旁等着。”老龟散去光幕。 甘璘和慕天峰等人忍不住了,刚开始来看,这个试炼就考验实力和毅力,可到金昕儿这儿直接问了几句话就过关了? “前辈,实在是抱歉,请问您的试炼标准是什么,这怎么、、、”甘璘小心翼翼道,怕因此惹怒老龟。 “标准?哼,标准就是我想怎么考验就怎么考验,我说谁能过,谁就能过!”老龟瞥了甘璘一眼。 众人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试炼没个标准,竟是全凭老龟的喜好。 “剩下的人也不要耽搁了,全都上,经得住我一息的人过关,资质卓越者过关。”老龟也有点不耐烦了,但这试炼过程也还是要有的。 “你们想见我主人,我也想见啊,反正这些人在幻境中,表现一般,也不是什么天资卓越之辈,干脆快点结束。”老龟心里道。 甘璘对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自己的侍卫前面顶上,老龟的一息的冲击力,在前面的肯定吃亏,慕天峰此刻拉住了冲到前面的慕岳,自己挡在了慕岳前面。 “爹!”木讷的慕岳见老爹挡在自己前面,要直接承受冲击,心中感动。 “感动个屁!等你进去了,给老爹拿几件宝贝回来,不枉老爹挨这一息。再说,别看老爹胖,这里面全是真气,好歹是六阶武者,总不能让你这四阶先上吧。”慕天峰颠了颠自己肚子上的肥肉,笑着对慕岳说道。 金沐武放下还在昏迷中的金腾,也走到老龟面前,要接受这一息,这样的机遇,金沐武怎么可能放弃,何况金腾还差点丢了命。 老龟见众人站好了,缓缓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猛然一喷,鼻中喷出两道手臂粗细的气息,化作蛟龙模样,冲向众人。 “沐武小心!”一看老龟的这手就知道不凡,金昕儿担心弟弟金沐武,如今金腾昏迷,而自己也不能进入,不像慕岳有慕天峰护着。 轰! 白色的雾气散去,一地狼藉,众人凄惨的模样显现出来。还能站着的只有甘璘和慕岳了,哪怕这二人在众人的保护下,却也是衣衫褴褛,更不用说已经昏迷的其他人了。 金沐武骨子弱,在气息刚触及到之时,已经被冲飞,如金腾一样,砸到墙上后,昏迷了过去,这倒不是老龟有意为之,气息对众人是一样的,金沐武没有人为他挡住罢了。 “沐武!”金昕儿见金沐武被击飞,冲了过去,检查了一下,只是昏迷过去了,心底松了一口气。 “此次试炼,就你们四人通过了,走吧,我带你们见主人,其他人不用着急,昭心镜会将你们送到洞府门口的。”老龟道。 洞府深处亭阁顶上,云寂手中摸着那颗叫玥的珠子,望着远方,眼中充满思念与缅怀。 云寂的指尖开始虚化,虽然极为缓慢。 云寂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 灵儿,师父,云寂对不起你们,不知师父过的还好吗? 灵儿,你、、、不知你是否转世,现在在哪? 这一世,云寂有负于你,若有来生、、、 唉,哪里来的来生,云寂没有来生了,只希望灵儿无忧。 云寂闭上眼,眼角泪水滑落。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六章 道宗九峰,云寂残魂 道宗。主峰。 “大师兄,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仙缘会了吧?平常咱们宗派的几个长老都闹得不可开交,都想抢到自己手里,可是今年怎么这么平静?”一个普通弟子奇怪道。 本以为今日门主召见所有弟子,是宣布去主持仙缘会的人选,却不曾想到,今日召见,只是叮嘱所有弟子好好修炼,准备半年后的宗派大典,众弟子也是一头雾水,宗派大典大家可都是放在心上的,五年一比,道门可是输给剑宗两次了,道门的弟子们心里都窝着一肚子火气。 大师兄林云峰是年轻一辈中的楚翘,宗派大典上,只有大师兄这儿没让剑宗讨到好处,是以众弟子对这位大师兄是心服口服的。 林云峰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听师傅说,咱们道门去仙缘会的人已经定了,长老们自然不会再争,至于为何门主召见我们,只说。。。。” 林云峰突然眼中一亮,道:“既然宗主这么正式说这件事,怕是此次宗派大典有不一样的东西了。” 上古丹药?仙级功法?或者是秘境?林云峰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火热。 道门主殿中。 “宗主,为何不直接说明,也对弟子们是一种激励。”第三峰主问道。 “此事涉及到的东西太过惊人,直接点明怕只会扰乱弟子们道心,适得其反。希望此次宗派大典我道门能拔得头筹吧,那物还有些希望,否则,又得便宜剑宗了。”宗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此次九峰主有没有找到好苗子,宗主,九峰主是你的弟子,你也不说说,一派的兴旺本就是聚沙成海的过程,他倒好,偏偏反其道而行,咱门派本就只有九支,他娘的剑宗搞个十二剑,摆明要压我们一头,再说九峰主他那一支这百年来就只有几个弟子,好不容易出了个。。。中途夭折。”五峰主一脸惋惜。 “九峰势弱,咱其他峰主也不好意思争这次去仙缘会的机会,只希望九峰主能为咱道门找到几个好苗子,别让剑宗老是带走最好的,此消彼长,咱们道门可就越来弱了,总不能让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直撑着,小一辈强了才是真的强啊!”众峰主一致认为现在道门的情形是青黄不接。 “越儿他这次主动请求去仙缘会,说是突然心生悸动,有缘者出现。越儿是藏胎初期,我看他境界有所松动,这次出门,或许是一个突破的契机。索性就由着他去了。”宗主对其他峰主说道。 其他峰主听到宗主这样说,也是很惊喜,九峰主虽是藏胎初期,但身具上古血脉,修炼的功法又是主杀伐的,在九位峰主中就实力而言,可进前五,现在再有突破,很可能战力要排前一二了。 血脉之力真是不得小觑啊,其他峰主想到此处,心中除了高兴,也有些羡慕,不得不说有些人真的是天之骄子。按辈分来算,他们可是九峰的长辈了,可还是让这仅仅修炼百年的后辈赶上还要超过了,真是汗颜。 宗主起身望向远方,那是临江城的方向,宗主嘴上说着有他去,实际心里还是很在意的,九峰朱越自小就在宗主身边,打心眼里,朱越就不仅仅是弟子,更像自己的孩子。 “宗主!宗主!出大事了!”一个弟子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慢慢说!”宗主皱着眉头说。 “是。。。是魂阁!”那弟子急急忙忙道。 宗主和众峰主猛然站了起来,脾气火爆的五峰主闪到那弟子之前,拎着衣领,瞪大眼睛,道:“快给老子说清楚!” 魂阁是道宗弟子存放魂牌的地方,魂牌就如灵宝一般,和道宗弟子是绑定的,虽不会生灵智,却能探查弟子生死。魂阁出事,那不是代表着。。。 那弟子被五峰主拎着都快喘不出气了。 “是九峰那一脉的一个魂牌,本来已是死物,都快二十多年了,但今天突然有了光芒,忽明忽暗,弟子不知怎么办,以前从未遇见这样的情况啊!” “谁的魂牌?”宗主马上问道。 “云寂!” “谁?”众人都以为直接听错了。 “云寂!” “快去魂阁看看!”宗主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魂阁门口。众峰主化作流光,随后也来到了魂阁之中。 等众峰主到之时,宗主已经将云寂的魂牌拿在手中端详,魂牌确实如那弟子所言,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这。。。”三峰主疑惑道,“难道是人死复生?” 宗主摇了摇头,道:“当年云寂魂牌灭了之后,我们都去看过,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五峰主点头道:“是啊!等我们去的时候,云寂已然身死道消,不知凶手何人,离云寂身死之地最近的就是剑宗,因此我们怀疑是剑宗,为此,九峰主打上剑宗,差点打死剑宗八剑和九剑,要不是我们出面,九峰主就要被剑主留到剑宗了。” “云寂那孩子总说什么天地有恙,每次出宗门,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来,在小一辈里,云寂天赋可以说是最强的,就是这样一个天子骄子,竟然被歹人所害,魂飞魄散,就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这是断绝了云寂转世的后路啊!”八峰主扼腕叹息道。 “魂魄。。。对!魂魄!”宗主突然大惊,“一定是云寂的魂魄现世了,快去找九峰主来!只有他可能知道云寂魂魄最有可能在哪里现世。” “宗主,九峰主去了临江城,离我道宗有一日路程,寻常弟子传信太慢,要不。。。”五峰主道 “对!让灵兽遁天枭去送信!越儿他比我们更着急。”宗主道。 雷水郡郡城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眯着眼,靠着城墙,晒着太阳,望着进进出出的人群,突然眼睛微微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拿起身边的酒葫芦,仰头大喝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有趣有趣,当浮一大白!嘿嘿。” 唳! 一声嘹亮的枭声从临江城上方云间传出,引得所有人望向天空,却看不见如何飞禽。 遁天枭? 谁也没有发现城墙边的一个乞丐突然间消失了,出现在了云端。 “小枭,你怎么来了?来看我呀?”那乞丐模样的男子一只胳膊搭在遁天枭脖子上,笑眯眯的说道。 遁天枭瞪了那人一眼,不满道:“叫谁小枭呢?我比你大的多你知道吗?”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云寂的魂牌亮了!” “哦,亮了就亮了呗!等等!你说谁的魂牌亮了?”那人突然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云寂!你的徒儿云寂!”遁天枭一字一顿的说道。 “快!快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峰主朱越摇着遁天枭。 遁天枭便将道宗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越,有道:“宗主说,只有你才可能知道云寂残魂在哪里会出现。” 遁天枭将云寂的魂牌给了朱越,朱越捏着魂牌,眼泪已经留下来了。 “云寂,云寂,你个小兔崽子!终于出现了!”朱越已是泣不成声。 遁天枭疑惑的看着魂牌,“不对啊,宗主给我的时候,这光芒比现在要亮!现在怎么暗淡些了?” “什么?” “难道云寂残魂在消失?” “云寂,你在哪?你到底在哪?你告诉师父啊!”朱越眼睛充血,有些癫狂。 “朱越,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云寂在外有没有经常去的地方。说不定就知道了。”遁天枭道。 经常去的地方? 朱越突然想到云寂曾经对他说过他在外面找到了一个古洞府,在一条龙脉上。他打算将其建设一番,用作自己以后历练的休息之地。 对!是北郡林云山! “小枭,我先行一步,对了,你回去对宗主说一声,此次仙缘会,有个叫秦风的小子,不能让剑宗带走,必须来我道宗九峰!”话音刚落,朱越已经御空远去。 云寂,你要等等师父! 三日!就三日!我拼了命也能赶到,你要撑住! 参府之中。 金昕儿对对着昏迷的金沐武轻声说道:“沐武,你放心,姐姐进去之后,一定给你找来更多的千年玉髓,爹说玉髓可以医治你的身体的。” “走吧!”老龟说了一声,就带着江郎四人,转过了几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来到一座最大的楼阁之前。 “你们在此等一下,我进去问问我家主人。”老龟进入楼中。 一路上,四人真的是心中震惊不已,料谁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如此之大,亭台楼阁,红砖绿瓦,真是雕栏玉砌形容也不为过,亭下石桌石凳洁白如玉,塘间云雾缭绕,一副仙家景象。 甘璘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笑着对江郎说道:“你好,还未曾好好认识一番,在下甘家甘璘,兄弟是?” 甘璘知道,老龟看重的是江郎金昕儿两人,自己和慕岳其实就是陪衬。心中也是有结交之意,能被老龟看重,天赋定是拔萃,甘家能够在中州成为大家族,也是善于结交各种侠客豪士,关系网遍布军政商,这才是甘家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 江郎回过神,笑着对甘璘道:“在下江家江郎,还望甘兄多多照顾!” 江郎如何不知道甘璘的意思,也是顺手推舟道。 甘璘哈哈大笑,拍了拍江郎的肩膀,道:“兄弟就是爽快,看兄弟在试炼中的表现,也是一个好武之人,若是以后想要入军,跟哥哥说,让军中的朋友多照顾照顾你,如果你想快意江湖,也可来东郡找我!” 江郎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甘璘竟可以插手到军中,当今帝王对军队的掌控可以说是历代帝王中最强的了,由此可见,这甘家确实有能耐。 江郎对着甘璘拱了拱手,模棱两可道:“那多谢甘兄了!” “好说,好说!”甘璘道。 慕岳挠了挠头,想起老爹说过,在外要多结识朋友,便学着甘璘也对江郎说:“江兄弟,我是慕岳,很高兴认识你,我没有甘兄那么厉害,这样吧,这个令牌你拿着,以后想来慕城,到我们城主府来做客,没人拦你的。” 江郎对这个木讷的少年很有好感,相比甘璘,江郎觉得甘璘心思太重就如金腾金沐武一般,让江郎有些不舒服。 江郎接过慕岳递过来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慕”字,龙飞凤舞,江郎收好令牌,对着慕岳道了一声谢。 楼阁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声音传出。 “都进来吧!”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七章 云寂授宝,江郎前身 江郎四人随即缓步进入楼阁之中,此刻的云寂正坐在一方玉石圆凳上,看着手中之物陷入沉思中。 江郎看着眼前这位参府主人,竟然心中隐隐有些熟悉之感,说不上是从哪里产生,自己也从未见过云寂,但就是感觉有些熟悉。 云寂收起手中的珠子,抬起头,眼睛扫过江郎四人,在江郎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眼中有些疑惑,云寂也感到一丝熟悉,难道是哪个旧识转世? “小娃,你叫什么名字?上前来。”云寂温声对江郎说道。 金昕儿等人诧异地看着江郎,怎么回事? 江郎此刻心中对云寂的敬畏也生不出来了,觉得云寂就如一个老朋友一般,江郎走上前,道:“前辈,我叫江郎。” 云寂伸出手,拉过江郎,将手轻轻地放到江郎的额头,一股灵魂力渗入江郎脑海,云寂想要探查一下江郎的灵魂,转世之人,灵魂印记不会改变,云寂很好奇,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谁已经尸解转世,这么巧,来到自己的洞府,看模样,还没觉醒胎中之谜。 当云寂灵魂力进入江郎脑海之时,云寂猛然一震,诧异地看着江郎,江郎灵魂上是一小片破碎的印记,这小片印记他是最熟悉不过了,是自己的印记!是他云寂的印记! 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怎么可能!云寂只剩这参府中一缕残魂了,还是借着参府底下龙脉之气,才出来的,说是残魂,倒不如说是一段意识,一段被龙脉蕴养的云寂意识。 云寂虽然此刻只是一缕意识,但是生前的记忆犹在,敌人摆下戮仙阵来对付自己,戮仙阵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设立的,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在戮仙阵中,云寂的魂魄刚出身,就被剑光搅碎,断然不会留下丝毫魂魄碎片,转世根本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江郎灵魂印记虽然只有半片,但那分明就是自己的!难道当时还发生什么事了? “江郎,你知道你是谁吗?”云寂盯着江郎的眼眸,问道。 江郎看着云寂的眼睛,心底突然出现一些慌乱,“我、、、我是江郎!” 江郎想了想,斩钉截铁地回复云寂。 云寂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眸,这眼眸和自己是多么地相像啊!云寂心中微微叹气,却也有些欣慰,自己,这一世的自己,让他很满意! 云寂又问:“江郎,你是转世者,你知道吗?你想不想忆起前世?”云寂内心是希望江郎觉醒的,可以完成自己当时没有做到的事。 “转世者!” 云寂此言一出,甘璘惊出了声,金昕儿和慕岳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只要修神大能才能在自己大限来临之时,用大神通转世,觉醒之人,无不是绝世强者!听云寂说江郎就是转世者,三人如何不震惊? 江郎听到云寂说自己是转世者,心底也是一惊,江郎所知道的转世者就是武机颛一人,没想到自己也是转世之人。 “我、、、我想知道,觉醒之后对现在的记忆和身份有影响吗?”江郎问云寂。 “会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你的修炼肯定能少走很多弯路,我可以帮你直接化解胎中之谜,让你现在就可以忆起前世,但如若是走正常路径,或许你一生也不会觉醒。”云寂耐心对江郎说道。 此刻的江郎心中真的是百味具存,欣喜,迷茫,恐惧,和一丝慌乱,糅合在心中翻滚,江郎知道,如果同意云寂的方法,自己不但眼前的危机可以马上解除,而且可以如武机颛一样,迅速崛起,成为一方强者,但是,江郎犹豫了,如果现在觉醒,自己前世的记忆会压迫今生的记忆,江郎非江郎,就是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可江郎放不下现在的一切,父母具在,亲人翘首,江郎怎么可能放下! 江郎蓦然抬起头,看向云寂,道:“前辈,我是转世之人,这不可逆转,我既然重新活这一世,就要将这一世活的精彩,倘若两世活作一世,我想,我的前身也不希望看到这样!” 云寂惊愕,随即哈哈大笑,显得极为开心,这才是我云寂的模样啊! 甘璘见江郎放弃了觉醒,轻轻叹息,甘璘知道,转世之人觉醒的自然比未觉醒的价值要高的多,当然,现在的江郎依然值得自己拉拢,万一江郎某天成为甘家也要望其背的强者呢? 金昕儿本来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听到江郎放弃云寂帮他觉醒,心中才长出了一口气,若是江郎答应觉醒,那觉醒后的江郎还是自己认识的江郎吗?哼!本小姐还要好好和你说说你这三世是怎么把我骗到手的呢!怎么能让你就这么轻易的跑掉呢!金昕儿想到这里,脸上泛红。 金昕儿经过老龟的提点,已然决定要将心中之情顺其自然,不再刻意掩盖。 “好!我云寂,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可愿意?”云寂对江郎道。 “前辈请讲,小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前辈所托!”江郎郑重道。 “你若步入强者之列,且替我看看这世间,哪里有恙!还有,若是有一天,你能够觉醒前世,不要忘了灵儿!” “前辈,我不懂您在说什么?灵儿是谁?”江郎好奇道。 “会懂得,你总会有一天明白的。”云寂眼中沧桑。 “好了,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寻找机遇,不耽搁你们时间,况且我也时间不多了。说说你们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我能办到。”云寂对着甘璘四人说道。 “前辈,甘璘想像前辈一样,修神!”甘璘向云寂躬身道。 “修神?” “是的,晚辈对武道没有兴趣,一直向往能够如您一样,能逍遥于世间,御剑千里。”甘璘眼中满是对修神的渴望。 “御剑千里?你倒是适合剑宗,不过我道宗和剑宗向来不对头,你可愿意入我道宗?”云寂思忖了一下道。“我不能保证你能在道宗能有多大成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努力,你还愿意吗?” “愿意!愿意!晚辈愿意!”甘璘惊喜道,本来甘璘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自己资质不好,若是正常去道宗,怕是连门都进不去的,现在有云寂的话,甘璘怎能不欣喜! “这个令牌你拿上,去了道宗,就说是我云寂让你来的,道宗九峰可收你入门。”云寂给甘璘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九峰云寂四字。 “谢谢前辈!”甘璘连连道谢。甘璘在甘家,乃是偏房一支,进不了甘家主事一层,有了这个令牌,有了道宗子弟这一身份,甘璘将在甘家的地位大大提升! 金昕儿走上前,对着云寂跪了下来,“前辈,晚辈不想要其他的东西,晚辈只想求您给我一些千年玉髓。” 云寂疑惑,“我这里有三件宝物,镇魂钟,生骨丹,云栖剑,价值岂是那千年玉髓可比,你要想清楚了!” “晚辈不是糊涂,只是晚辈所需千年玉髓数量较大,不敢妄想其他宝物。”金昕儿道。“晚辈需要二十滴!” 云寂手掌一翻,一只玉瓶出现在掌上,“这里是二十一滴玉髓,就给你了。” “谢谢前辈!”金昕儿向云寂扣了一个头,这玉髓对金昕儿来说,已然胜过这里最值钱的宝物了。 就剩下江郎和慕岳两人了,江郎示意让慕岳先说,慕岳看着甘璘和金昕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眼中羡慕之意流露不止,自己该要什么呢? 云寂似乎看出来慕岳的纠结,问道:“我看你在武道上有些天赋,我且问你,你觉得修行,什么最重要?” 慕岳想了想,挠了挠头道:“我爹说了,活着最重要,只有活着才能有以后。” 云寂惊愕,江郎三人笑了,这个慕岳,确实傻得有些可爱,这么好的机会,云寂是想听这个吗? “那意思是保命最重要了?这个镇魂钟给你吧,他日,你若能真气化元,可完全催动,可挡下藏胎一击,或者说可挡半步武圣一击!”云寂将镇魂钟给了慕岳,交代道,“还有,活着的确重要,但是心中要有守护,要有所坚持,你明白吗?” “是!小子受教了!”慕岳恭恭敬敬接过镇魂钟,低头一拜。 “江郎,这颗生骨丹和这柄云栖剑就给你了,云栖剑和月动剑本是一对,只不过月动已毁,希望这两物,能保这一世的你,走得更远一些,不要像、、、好了,就这样吧,你们离开吧!”云寂突然神色有些倦怠,不想再细说了,让昭心镜送这些人离开。 “那。。。晚辈告辞!”江郎四人对着云寂躬身一拜。 就在四人推出楼阁之后,一道流光从云寂手中离开,进入金昕儿的身体之中,四人谁都没有发现,就连金昕儿也没有察觉到什么。 “缘来缘散,你也要离开了吗?”一声叹息从阁中悠悠传出,江郎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参府主人为何这样说。 阁中。 “主人,你、、、”老龟观察仔细,从第一眼见到云寂,老龟就觉得有些不对。 云寂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望着老龟,摇了摇头。 “上一世,没有让你们多看看这大千世界,多出去走走,竟然在这参府荒废了这么多年,龙脉要移位了,参府也要封闭,你就带着小昭离开吧!” 老龟心中一颤,上一世?那也就是说、、、 云寂点了点头,“本以为自己已经消散于世间,不想今日竟能见到自己的转世,也算是天道怜悯了。” “是、、、江郎吗?”老龟颤声道。 “以后,世间再无云寂,唯有江郎而已!”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八章 獠牙毕露,金腾受制 四人被昭心镜送出府之后,参府石门缓慢闭合上了。 金腾慕天峰都已经在府外等着众人了,慕天峰看到自己的儿子完好无缺的出来了,长出了一口气,人没事就行。 金腾见金昕儿出来,眼中也是有欣喜,但看到江郎和金昕儿站在一起,眼中的一丝阴霾掩藏在了心底。 甘璘对着江郎笑道:“江兄弟,那我们就先别过,过段时间,我来看你,要不,你来慕城吧!我和慕岳兄弟好好招待你!” 慕岳连忙道:“对呀对呀!来我慕城,慕城有很多好玩的呢!” 江郎对着二人笑道:“好,我若有时间了一定去慕城。” 金腾见江郎竟然和甘璘慕岳有了这般交情,不禁暗暗皱眉,这对金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爹!我拿到了治疗沐武的千年玉髓了!”金昕儿走到金腾身边,小声道。 “好好好!”金腾惊喜无比,“走!我们回!” 金腾微微向慕天峰和甘璘拱手,就带着众人离去。江郎对甘璘和慕天峰父子点头示意,跟着金腾离开了。 金腾和其他人一起回了城主府,金腾下了封口令,不让此次一起去林云山的人对外人说半点参府之事,城主府中看似平静下来,但是就如这天空一般,黑云压城,此刻才是风雨欲来之势。 金腾让金沐武和金昕儿去休息,然后一个人来到书房,本想休息一下,好好捋一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金腾觉得自己这些天脑子里有些乱,刚推门进入,一股血腥之气传入鼻腔。 “谁?” 屋中有人,金腾看到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影子竟然倒在了血泊之中,看血迹,怕是已经没有了生机。金腾谨慎地运起真气,目光微狭,缓步走进书房,影子虽然只是四阶武者,可是影子的隐匿之术六阶武者都不容易看出身形,谁有这本事,在自己的书房杀了人,影子连呼救之声都没有! 咔嚓! 书房门猛然关闭,力道之大差点拍碎房门,金腾后背出现这么一声,心中猛然一惊,此时的金腾突然心中有些后悔进入书房探查了,能够在自己眼皮底下杀掉影子的人,自己这六阶的水平,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越老、、、越师!” 金腾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中的越老魔,眼中的惧意难以掩饰,此刻的越老魔哪里还有平日的模样,形容枯槁,原本灰色的头发,现在全白,而且已有大半脱落,右脸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两边的肉已近于腐烂,这道伤口若是再长一寸,右眼就难保了,越老魔左臂已是断臂,所剩的半截臂膀干枯如木,断臂之处,骨髓竟然变成黑色的油脂,滴落下来,书房的地上被这黑色物质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来。 “你在参府之中得到了什么好处,拿出来!”越老魔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金腾。 “越师,只有些千年玉髓。”金腾压下心中的惧意,“希望如越师所言,能医治我儿的身体。” “多少滴?”越老魔沙哑的声音紧逼着金腾。 “医治我儿需要多少滴?”金腾耍起了心眼,越老魔显然也是需要玉髓的,金腾认为,只有玉髓在自己手中,自己就可以在这上面作文章。 至少,不惧于越老魔! 越老魔摇了摇头,头上的一缕白发也晃了下来,“金腾啊金腾!难道你也看不出我现在是时日无多了吗?还想威胁我?” “既然知道我时日无多,你就应该知道!我没工夫和你敷衍,我可以不择手段!”越老魔沙哑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 金腾刚想说什么,越老魔完好的右臂已经插入金腾的胸膛,金腾口中血沫吐出,全身在颤抖。 “越、、、越师!”金腾开始求饶。 “你说你听话不就好了,非要认识到你我的差距才肯低头?你不就担心你的儿子吗?没问题,我给你治,但是我得先治好我自己不是?嘿嘿,金腾啊!你说你何苦呢?非要大家撕破脸皮才能认真谈吗?” 越老魔将手臂拔出,金腾瘫倒在地,越老魔用自己的元气护住了金腾的伤口,金腾当然不能死,活着的金腾要比死去的金腾更有价值,死去的金腾要比活着的金腾麻烦更大。这个账越老魔算得来。 “玉髓给我!”越老魔伸手,金腾颤巍巍地将金昕儿带出的玉瓶交到越老魔的手中,平日里自以为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金腾,此刻已吓破了胆。 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夫,当然不会因为一只刺穿身体的矛而惧怕,但是这只矛刺入身体后,金腾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自己就是一个傀儡,一件玩偶,这才是金腾恐惧的原因。 越老魔指尖一缕元气,裹着瓶中的一滴玉髓,放入口中,闭上眼,玉髓入腹,化开之后,进入全身经脉,越老魔是修神之人,懂得如何用元气引导玉髓,当玉髓被引导到脸部伤口处时,黑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不但伤口处的黑气涌动,整个脸部变得面目可憎,如地狱魔煞一般,黑白交替,不过一会儿,玉髓之力已经消耗殆尽,黑气才慢慢平息下去,面容恢复。 “不够啊!” 越老魔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玉髓哪怕自己全部炼化,只能延缓自己的反噬,不能根治,看来,只有那条路了! “金腾,那个叫江郎的小子现在什么修为?有没有四阶?”越老魔低下头问金腾。 “越师,江郎现在估计只有三阶武者的修为,不过这小子修炼进步神速,前段时间还是二阶,这次参府之行,我观他已是三阶武者了。”金腾不敢隐瞒,将江郎的情况一一说出。 越老魔沉吟一会儿,“既然如此,这些玉髓够我支撑一段时间了,等用完之后,不管江郎什么阶位,都要处理了,你不是想让自己儿子进龙骧军吗?有了江郎的骨髓,加上我的元气,定然可以让你儿子到五阶武者的地步,而我只需要江郎的血液。” 越老魔知道金腾对自己的儿子极为重视,利用金沐武的利益,金腾才能尽心尽力去做事,以利驱之,以威压之,越老魔是轻车熟路,信手拈来。 金腾脸上青白交加,思忖着这其中的利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金腾眼中厉色突然出来,江郎,你可别怪我狠心了,谁让你能治好我儿的身体呢?对了,江郎也是入府之人,身上自然有宝物! 别人不知道,但金昕儿肯定知道是什么宝物!金腾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都是老狐狸,金腾没让越老魔发现自己的异样。 江郎此次回飞云城,特地向金腾告假几日,回趟江家,没想到金腾竟然爽快地答应了,有些出乎江郎的意料,本来想好的一大堆说辞倒是没了去出。 江郎走到江家所处的这条街,两旁的树叶已经泛黄,想来自己也已经离家有一段时间了,自己走的时候,树木还是很葱郁,自己这个不爱练武的家伙也成了三阶武者,都超过老爹了,江郎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了笑意。 “哎?这不是江家的那个去了城主府的小子吗?回来啦?”江家两旁不属于闹市区,左右的邻居也尽是穷苦之人,在自己门口摆个小摊,做做小生意,不远处的一颗老树就是老人们下棋乘凉之处了,江郎和周围的邻居们很熟悉,比他老爹熟悉多了,江郎不爱练武,没事就跑到老树下和老人们聊聊天,下下棋,当然,一个臭棋篓子的外号是少不了的,在边上的摊位蹭一碗茶,都是常事了。 “吉婶,您慢点喊,小子能听见!”江郎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自己当初在吉婶这儿可没少蹭茶,老人们说,吉婶的茶一般,就吉婶的这嗓子有特色,让人都不好意思不坐下来喝碗茶。实际上是吉婶招揽顾客时直接喊人家名字,声音之大,半条街以外都能听见,大家都在看你,你不坐下来喝口茶? 现在让吉婶这么一吆喝,树下下棋的人也不下了,其他街坊邻居们也注意到江郎了,一股脑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城主府怎么样?”“有咱们这里好吗?”“他们吃的啥?”“见过城主吗?城主有张屠夫凶吗?”“说什么呢?俺又不凶!”“江小子,你咋回来了?” 听着大家各式各样的问题,江郎是一脸苦笑,头都大了,面对邻里街坊的问题,还得一脸认真去回答,“呃。。。那啥,城主府也和咱这里差不多,我还觉得没咱这里好呢,吃的也和我们差不多,张叔可比城主和善多了,再说张叔也不凶啊。我呢,就回来看看家里,待几天就回城主府了。” “哎,少爷?你回来了?”江家的护卫听见外面吵闹,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江郎见到自家人真是如逢甘霖,江郎一个眼神,护卫顿时就明白了,“哎哎哎,街坊们呐,家主和夫人想少爷的紧,让我家少爷先进去拜见自己的爹娘,好不好?” 江郎脸上挂着很抱歉的表情,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邻里的热情的包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进入家门,护卫慢慢关上大门,江郎还依依不舍的望着门外的众人,看的周围邻里们是两眼泪汪汪啊,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么舍不得我们。 回到自己家中,眼前的事物都是再熟悉不过了,现在看来,另有一番亲切可爱。向身边的护卫问清了自己爹娘的所在,江郎就快步离去,好长时间没见了,不知道爹娘现在怎么样。 江郎转过走廊,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池塘边,喃喃自语。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流出。 “娘!我回来了。” 第一卷 前世缘 第十九章 云寂魂散,朱越突破 “师父,你相信我,我终有一天,会以不一样的形式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回来了!”云寂看着眼前的师父,眼中笑意明显。 朱越进参府前,就把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了,捏了一个除垢咒,清洗了一番,朱越不想云寂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一幕,而此刻看着云寂,却满脸的愤怒,口水几乎喷了云寂一脸:“屁!小兔崽子,你知道老子有多生气吗?就知道在外乱跑,不回宗门,现在好了,老子想收拾你一顿都没地方去收拾了!要不是你的魂牌亮了,老子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你知不知道?!” 朱越说道最后,眼睛湿润了,云寂轻轻替朱越擦去眼角的泪水,“师父,别浪费你的魂力了,该来的,挡不住的。” 朱越双手按在云寂心口,将自己的魂力源源不断地输进云寂体内,若不是朱越将三天的路程,拼了命在两日赶到,朱越怕是就见不到云寂了。 “那你告诉师父,是谁?是谁杀了你!老子将他挫骨扬灰!”朱越本身就是血脉者,又修炼的功法是主杀伐的,骨子里有着一种暴戾之气,此时眼睛一瞪,整个参府之中都弥漫着杀气。 “杀我的人,我到死都没见到一面,他们是把我引到戮仙阵中,借大阵之力,直接绞杀我的,引我去的人,虽然谨慎,刻意掩盖直接的功法,但我还是从一些细节上知道,幕后之人,肯定有剑宗的影子,哪怕他隐藏的很深。”云寂叹声道,有些遗憾,“一定是我查到什么了,也许关联到剑宗,可是我怎么也记不起来!” “果然是剑宗的这些狗!老子当初就应该斩了剑宗的那两只狗爪!”朱越在云寂这里得到证实,心中极为懊悔。 云寂已经知道朱越打上剑宗的事,也是微微一笑,一想到师父在剑宗大发神威的模样,云寂就想笑,师父朱越的性子云寂知道,剑宗肯定难受,没想到到最后,剑宗十二剑竟然留不下朱越,最后竟然逼得剑宗宗主亲自出手,这个面子,剑宗确实丢下了。 朱越给云寂输送灵魂力,但随着云寂的消散速度越来越快,朱越已是脸色苍白,难以继续,云寂推开朱越的手:“师父,我该走了,一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着急去寻找我的转世,这一世的路让他自己走,行吗,师父?” 云寂盯着师傅,朱越做贼心虚似的把头转过去了,朱越就打算找到云寂转世,带到道宗,只要拿着云寂的魂牌,转世者很好找,听云寂的意思,他的转世者他已经见过了,这几日来参府的人一查,也是很好找的。 云寂见师父一言不发,知道师父心里想着什么,无奈道:“师父,我知道你肯定能找到,但是,我问了他,他说这一世他想自己活,所以,师父,不要改变他现在的生活身份,好吗?” 朱越看着云寂的身形愈发的变淡,鼻子一酸,流泪不止,声音带着哽咽,道:“师父没用啊!师父连你都没保护好,师父对不起你啊!”朱越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一个通红的手掌印出现在脸上。 “师父!别哭,你这个样子,云寂走得不放心。”云寂的手放到朱越的脸上,擦着朱越的眼泪,“师父,等我走了帮我把参府封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云寂话音落下,人也消散了,朱越伸手去抓云寂的手,却再也抓不到了。 朱越此刻心中的情感瞬间爆发出来,和云寂生活的一幕幕都在眼前闪过,泪眼朦胧。 。。。。。。 连续几日的大雪,覆盖了中州的大部分地区,白雪皑皑,可这鹅毛般的大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据说北郡与极北荒原接壤的地方,出了一道无底深渊,有魔气泄露。 据道宗通天典占卜说,无尽魔渊出现,乃是大祸将现,首当其冲的就是道宗,道宗的一众峰主们和宗主急忙赶往北郡去探查,以防魔气蔓延。 魔渊边上的一个村子遭到了魔气的侵蚀,村民入魔,自相残杀,道宗众人还未赶到时,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整个村子已成一片废墟,村子上空黑色的魔气如火焰一般升腾,魔气之中冤魂啼走,阴气混着魔气,原本平和安宁的村落此刻成了人间炼狱,村中断肢四散,血流成河,死去的村民神情扭曲,脸上挂着可怖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一个半个身子都腐烂的村民低着头,奋力的啃食这一个刚刚死去不久的婴儿尸体,肠子撒了满地。宗主皱了皱眉,一道剑气射穿了那个入魔村民的头颅,众峰主看得头皮发麻,这里已然是一副人间地狱! 哇~ 一身婴儿的哭啼惊醒了众人,还有生还的!众人赶到婴儿处,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身为女儿身的七峰主捂住嘴,眼泪已经留下来了。 死尸生子!一个分明已经死去多的女尸,竟然等到道宗众人赶到后,生下一子!脐带还未剪断,女尸瞬间化成了灰烬。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用自己的全部精气保下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生下来了,无憾了,这份执念便也就消失了。”宗主叹息道。 七峰主连忙抱起婴儿,剪断脐带,擦拭掉身上的羊水和泥土,找了自己的衣物,做个了襁褓,可不论七峰主怎么哄,婴儿就是大哭不止,七峰主也着急,自己没生过孩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婴儿哭得嗓子都哑了,七峰主急的直跺脚,几个峰主都哄不好。 一旁的朱越来气了,“屁大的点孩子,就知道吵!给我,我扔了他!”朱越趁着大家没注意,一把抢过孩子。 嗯?怎么不哭了?襁褓中的婴儿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朱越,小嘴撅着,咯咯直笑。 七峰主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差点出手要打朱越,突然孩子不哭了,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宗主见到这一幕,笑道:“越儿,这孩子和你有缘。” 这下轮到朱越着急了,连忙道:“喂喂喂,小屁孩你哭一声啊!这可跟我没关系啊!七姐,给你!”朱越边说就把婴儿往七峰主手里塞,朱越刚一松手,婴儿“哇”的又哭。 “喂喂喂!你讹我啊!”朱越瞪着眼睛,一脸的嫌弃。 “哈哈哈!”宗主抚了抚胡须,笑道:“既然这婴儿和越儿有缘,那这孩子以后就跟着你了!” “师父,你别闹,这么个小玩意,我真的养不活啊!师父,你给七姐吧!求你了!”朱越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就是手欠,干嘛动那个小玩意! 朱越盯着手中的婴儿,越看越生气! 。。。。。。 “云寂!云寂!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整个道宗回荡着朱越找云寂的声音。 听到朱越的声音,大家相视一笑,想当初朱越死活不要云寂,可现在比谁都要心疼,躲在七峰主身边的云寂捂着嘴,眼中都是得意的目光,七峰主疼爱地刮了一下云寂的鼻子,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你啊!从小就这么坏!还不赶紧回去,不然小心你师父揍你!” 小云寂嘟着嘴,“我师父才舍不得揍我呢!” 。。。。。。 “师父,云儿他要去十万大山历练,那哪成啊!那可是妖域了,多危险啊!云儿也没个护身的法宝,我看您的那颗天雷珠就不错,您觉得呢?” 宗主看着死皮赖脸的朱越,哭笑不得:“你这么疼他干嘛!” 朱越眼睛一瞪:“不是你让我好好养吗?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总不能扔下不管吧?” 朱越趁着宗主不注意,拿起天雷珠一溜烟人不见了,只留下宗主无奈地叹息摇头。 。。。。。。 “师父,我觉得这天地不对,好像如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一般,我这次,出去可能要一年半载了。师父,你可千万不要想我啊!” “滚滚滚!老子懒得想你!” “师父!再见啦!” 。。。。。。 朱越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声再见,就再没等到云寂回来,今日自己再见云寂,已是残魂一片,消失于世间。 啊! 朱越跪伏在地,捂着心口,朱越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咬掉一块,疼痛不已,顿时泣不成声。 云儿,师父好想你! 朱越身上的气息开始忽强忽弱,如夜间萤火,一明一暗,一股血色的气息开始从朱越身体中漫出,包裹住整个阁楼,朱越血色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血雕,暴戾之气在阁楼之中肆虐,朱越身上的气息开始稳步增强,阁楼中的血色气息化作血海,一只巨大血雕冲出血海,每一次的扇动翅膀,都让血海巨浪翻涌。 唳! 一声嘹亮的雕声回荡在参府之中,血雕张嘴一吸,将整个血海吸入腹中,气息成倍增长! 血雕俯身直接冲入朱越体内,以朱越为中心,一股冲击波直接粉碎了阁中玉石桌椅。朱越眼中血色缓缓消失,恢复本来眼眸。 朱越捏了捏拳头,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藏胎中期!剑宗,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哪怕打不过你们宗主王清这个老王八,也要把你们这十二剑一个个剁掉!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章 入骨凉意谁人知 城主府,金昕儿房间外。 “昕儿?昕儿?” “哎,爹!怎么了?”金昕儿从屋中出来,看到脸色苍白的金腾,吃了一惊,“怎么回事?爹!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啊?” 金昕儿赶忙过去扶着金腾,金腾摆着手,望着四周没有什么人,道:“没事儿,爹找你有个事情,咱们进屋说。” 金昕儿为金腾倒茶,金腾推过去,“不用,爹问你个事情!你要如实告诉爹。” “爹,什么事儿?您说。”金昕儿道。 金腾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昕儿,我知道你和江郎他们一起去见的参府主人,既然你能拿到千年玉髓,那么江郎也拿到什么宝物了吧?” 金昕儿感觉此刻的金腾怪怪的,怎么突然关心起江郎了?但是出于对父亲的信任,金昕儿还是如实说了:“嗯,也拿到了,怎么了?” 金腾眼中突然冒出贪婪的目光,金昕儿第一次见金腾这样的眼神,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害怕,金昕儿不是小孩了,家里的事情一直是金昕儿在管理,接触的事物自然多,明白了金腾眼中的意思。 “爹!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你要操心的事!”金腾声音变得冷酷,随即又温声道,“昕儿,你辛苦了,就好好休息吧,以后一段时间,家里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此刻的金昕儿已经全然明白金腾要做什么了,心中惊怒交加,“爹!你怎么能这么做!江郎是能够进入无我之境的武道天才!你为什么要非要把路堵死!把事做绝!” 金昕儿似乎触到金腾逆鳞了一般,金腾突然火冒三丈,“金昕儿!我知道你心软,但我是为咱们好!什么有德者居之,我告诉你!宝物,那是强者居之!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若肉强食的世界,就连皇室,宗派强大之时不是俯首帖耳吗,现在皇室强大了,不是照样灭了上百宗门?江郎,一个三阶武者又能翻起什么大浪来?一个将死之人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金昕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将死之人?江郎!自己的爹不但要夺宝,竟然还要杀人! “爹?你在说什么?你要杀江郎?” 金腾此刻才发现,自己一时气愤,说漏嘴了,索性不瞒金昕儿了:“对!自从江郎进我城主府,就注定了他,江郎,必须死!只有他的骨髓,才能让你弟弟身体变好,修为精进!”金腾话语变得温和,“为了你弟弟,你就应当理解!” “我带回来的千年玉髓难道治不了吗?我看了古籍,说是能治的!真的能治的!”金昕儿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能治!” “那你为什么还、、、” “为什么?为了可以让沐武直接晋级到五阶武者!为了沐武可以顺利到龙骧军!还有,为了我金家!这些理由够不够?!”金腾打断金昕儿的话,离开了房间。 金腾的话犹如一记记重锤敲打在金昕儿的心上,金昕儿现在脑子都是懵地,金腾一直是金昕儿眼中的英雄,是一位上过战场的铁骨铮铮的汉子,金腾就是金昕儿精神的支柱,金昕儿刻苦修炼,无非是向自己的父亲学习,可是,今天,心中的支柱断了,金昕儿第一次觉得父亲是这样的陌生,自己从未见过一样。 江郎?不!我要告诉江郎,让他赶紧离开,再也不要来飞云城了! 金昕儿起身,门是关着的,刚走到房门口,腿一软,跪倒在地,金昕儿此刻才发现自己全身似乎没有骨头了一样,整个人都是软的。 软骨散? 金腾怕金昕儿给江郎通风报信,竟然在金昕儿扶他进屋时,就对自己女儿下了软骨散! 金腾的冷酷,让金昕儿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金昕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对自己下软骨散,金昕儿靠着房门,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腿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 江家。 “郎儿,他们会来吗?”江封皱着眉头问江郎。 “应该会来的,现在的我对他们还是有价值的。”江郎不担心甘璘和慕岳不来江家。 当江郎给家人说了城主府会对江家不利后,江家是一片愁云惨淡之状,江郎的两位叔伯也不出去打理生意了,老家主直叹气,说就不应该把江郎送到城主府去,但江郎却说自己有势可借,派人拿着慕岳给的令牌去慕城送信,江郎此刻将希望寄托于甘璘和慕岳了。 江郎盯着众人,严肃说道:“我们也不能只指望他们,我们自己也要行动起来,这些天大家就不要出去了,还有,找些理由,把咱们家的护卫下人们都解散了,万一真的出了事,也不会白白送了性命,还有,咱们要挖一条地道,至少要通向一条街外。” 地道? 老家主轻声道:“地道就不用挖了,咱家有。” 江封三兄弟瞪大了眼睛,他们在江家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地道! 老家主看出大家的疑惑,解释道:“当初我买这座宅子时,地道就有的,就在我的房间,咱们走过镖的,难免有些仇家报复,我也就没有堵上地道,咱们江家本身就在城边,那条地道直接通向城外,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建。” 江封笑道:“我说呢,以咱们家这些年的积蓄,在城中更繁华的地方买一块地方也不难,为何爹从来不同意,原来是因为这条地道!” 大家也是如释重负,好歹有了这个后手,万一请的人不靠谱,自己还能从地道逃走,哎?不对啊!既然有地道,我们大家直接一走了之不就好了! 老家主一拍桌子,骂道:“长点脑子,你以为城主府对江家没有监视吗?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但不能跑,还要去把自己的事做好,平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还有,家里的护卫就以偷东西等理由,解散一部分就行,不能全部解散,剩下的护卫可以和我们一起从地道离开。” 江郎点了点头,还是祖父想得周全。现在的自己只能等了! 城主府,金昕儿的房间。 “昕儿,听李叔的话,把饭菜吃上些,这样下去,身体哪能受的了啊!”管家心疼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金昕儿,金昕儿已有两日没有进食了,此刻脸色苍白。 “唉!城主也真是的,总不能因为、、、”管家李叔欲言又止,在一旁叹气不已。 金昕儿转头,嘴唇干裂,眼角还有泪痕,“李叔,能帮昕儿一个忙吗?” 管家是看着金昕儿长大的,现在金昕儿这样一幅面容,管家的心都在疼,“昕儿,你说,李叔马上给你去办。” 李叔走后,金昕儿望着窗外,一阵微风,吹落几片树叶,有些冷意,入秋了,天凉了! 越老魔的房门被敲响。 “谁?” “我,金腾!” 屋中声音消失了一会儿,门自己打开,声音传出:“进来吧!” 金腾走入越老魔的房间,房门闭上,半晌之后,金腾才从门中出来,脸色极差! 。。。。。。 “小姐就告诉我这些!”管家对江郎将金昕儿交代的事一一交代。 “原来,原来昕儿她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是我错怪她了!”江郎此刻后悔无比,自己这段时间可没给金昕儿好脸色。 “小姐这几日连饭菜一口都没有吃,人都憔悴了,唉,小姐的心思,你到底懂没懂啊?”管家李叔其实已经看出金昕儿对江郎生出情愫了,虽然李叔不明白为什么金昕儿会看的上江郎,这江郎有何特殊之处,李叔自己不知道,但金昕儿的决定,李叔向来都支持。 管家李叔盯着江郎的双眼,想从其中看出些什么,管家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觉得那双眼中应该有什么东西。 “小姐说让你赶紧离开飞云城,去哪里都好,再不要回来了!” 半晌,江郎一言不发,管家心中的希冀消息,有些失望,说不上来是哪里有些失望,但江郎现在的模样不是管家想看到的,心中微微叹气,有点为金昕儿感觉不值。 管家打算就此离去,回去复命,江郎蓦然抬头,快步走出厅堂,对外面的一个护卫低语了几句,随即又折返回来,对着管家深深鞠了一躬,在管家错愕中,江郎说道:“小子江郎!多谢李叔通知大恩,也多谢李叔指点,小子决定,现在就去城主府!” “这样金腾总不至于再限制金昕儿了吧?”江郎小声道。 管家听到这话,又惊又怒:“江小子!昕儿是让你离开,不是让你去逞能!莫要辜负了昕儿的一片好意!” 江郎脸上带着歉意:“李叔,您来江家,恐怕也在城主的掌握之中,只是,李叔您来报信,以后在城主府的日子,可能要受委屈了。” 管家这才明白江郎为何做此举动,轻轻摇了摇头。 “我江郎没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怎么可能放心?”江郎心道。 。。。。。。 “小姐,我回来了!” “怎么样?通知到了?” “江郎也回来了!” “谁?他疯了吗?还敢回来?”金昕儿满脸怒容,眉头都要挤到一起了。“李叔,你没阻拦吗?” 管家苦笑,怎么没阻拦,江郎这小子和金昕儿的秉性倒是一样,只要决定了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倒也是因为这样,管家觉得江郎这小子还不错。 “江郎说他找个时机,来看看你!” “他!”金昕儿一时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是不是傻,来干什么!心里却有了一丝希冀。 江郎,我金昕儿真的不欠你。 我只是,有时候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太过沉溺其中,就化成了执念。 这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事物,哪有什么真正懂你的人。 凉意入骨几寸谁人知?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一章 雷下悟武,夜见昕儿 江郎来到城主府后,特地从人多的地方绕了一个圈,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金腾坐在书房,听着属下的禀报,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快快!手脚都麻利点,这眼看就要下雨了!这些物什可不能淋雨啊!” 管家李叔抬头看着右方的天空,黑云密布,时不时的一道雷在黑云中炸出,好似天裂开一条口子。瞧着风向,是往飞云城来,此场雨后,怕是城前的护城河也要漫上来了。 江郎打开屋中的窗户,看着天边漫过来的黑云,有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怎么做,才能化解自己面临的危机,不知道安顿家里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咔嚓! 一道闪电几乎划破了半个天空,瞬间将江郎从思绪中带了出来,话说江郎在这飞云城生活了十五年了,打自己记事起,从未见过这般浩大声势的雷雨了。此刻的天地,虫鸟噤声,倒只能听见风吹秋叶沙沙作响了。顷刻间,大雨瓢盆,打落无数秋叶,天雷如龙,时隐时现,又似利剑,划破长空。 这雷、、、江郎似有所悟,万物同声。 古人有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则各从其类也。 其释义便是龙吟祥云处,虎啸谷风生,圣人现,则万物清明,属于阳性的事物自然会升于天,性属阴者自然沉入地中,就如万物各属其类一般,雷者,如武道之意,当有万钧之势,一往而无前!雷有灭世之意,而武者,则是从灭世之压下,取其生意,是为真气。 “拳,当有雷霆之势,迅疾而力重,全神灌注其中,一拳挡十拳!”江郎喃喃自语道,双目炯炯有神。江郎抬手,一拳打出,不够!江郎闭上眼,心沉水底,缓缓抬手,轻轻地将拳送向前,不对,感觉不对,江郎一遍遍地将拳送出,期初还很注意每次打出拳时的力度与角度,渐渐地,江郎如魔怔一般,每次打出的拳就如喝醉一般,左一拳右一拳,杂乱且无章法,若是有人来江郎的房间,定然要惊得眼睛要掉,江郎出拳看似很慢,但在周身产生了无数残影,江郎却闭着眼,恍如进入另一个世界般,窗外的雷声轰鸣根本没有影响到江郎,渐渐地,江郎已不只是在出拳,全身动起来,一拳打出,一脚踢出,江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另一边,此刻拳非拳,掌非掌,变化极多,不再困于式,而是行于意! 嗯? 不知过了多久,江郎近乎力竭,此刻身体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就如水面气泡撑破,幼鸟破壳声一般,一股气,从江郎丹田中生出,迅速弥补着身体亏损了的气力,江郎从无我之境中惊醒,“怎么回事?什么?我体内产生真气了?!” 江郎从无我之境中出来后,霎时间汗如雨下,浸透了全身的衣服。江郎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中一股气息在流动,惊得无以复加,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四阶武者了?是无我之境!虽然知道在无我之境中,修炼要事半功倍,但江郎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感悟,加上无我之境,竟然让自己的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江郎兴奋不已,略微一试,自己的速度增加了一倍不止,江郎觉得自己此时的力量,绝对可以轻易砸翻一头青冥狼!好吧!这也是江郎自己估计,青冥狼就没有落单的,一群三级妖兽,江郎可没自大到可以单挑。 可惜无我之境不能随时控制,不然在自己修炼的时候进入,自己的境界还不突飞猛进?江郎心道,江郎也知道这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古往今来,所记载的能进入无我之境的人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人了,从未听说过有人可以自由控制无我之境的修炼,江郎此刻只能心中想想了。 江郎褪去了一身的湿衣,心中一动,从床角处拿出当初从家里哪来的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套自己最喜爱的衣物,江郎想到自己在家的时候,几乎一直穿这个样式的衣服,江郎喜爱青色,而最初江郎又不喜欢练武,于是尤爱儒士青衫,没想到母亲给自己带的是这一套青衫,江郎嘴角露出笑意,现在的自己已经不爱儒衫了,嗯?不对!这衣服和儒衫不同,江郎突然发现母亲带给自己的,怕不是儒衫了!江郎拿出来,将其穿上,原来,江郎的娘知道孩儿走武道,就将青衫修改,既不失儒雅之意,亦不影响身手,就如劲装一样。 “娘知我!”江郎抚摸着身上的衣服,心里安定。 江郎抬头看向窗外,雷雨已过,天色渐暗,等晚上了,江郎就去找金昕儿,听管家李叔说,金昕儿已经两天都未吃一口了,江郎有些心疼金昕儿,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外人付出了这么多,和自己的父亲都站在了对立面,此刻的江郎根本不知道金昕儿所经历的幻境,只知道自己以前误会了金昕儿,江郎心生愧疚。 夜已至,江郎敲响了金昕儿的房门。 “谁?”金昕儿很警觉。 “我,江郎。”江郎望着四周无人,轻声回应。 “江郎,快进来!晚上这里没人的。”金昕儿连忙道。金昕儿喜武,害怕别人打扰,是以自己所在的屋子周围很少有侍卫婢女。 推门而入,江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映入眼中的金昕儿在床上抱着双腿,面容憔悴,嘴唇干涸,酷爱红衣的金昕儿原来就像一朵盛开如锦的花朵,此刻的金昕儿却憔悴如花败! 金昕儿看着进来的江郎,那副熟悉的面容,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下来了,心中的委屈和不解,一刹间,就如江堤溃裂,随着泪水流了出来,江郎慌了,“别,别哭啊!”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想给金昕儿擦眼泪,一时窘态百出。金昕儿看着江郎不知所措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流着,吸着鼻子,抽泣着,“你个傻子!谁让你回来的?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江郎没有注意到金昕儿语气中的亲近。 江郎干笑着,“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李叔说你两天都没动一口饭,人都快垮了。瞧,我从膳房那儿偷来一只烤鸡,你赶紧吃点。”江郎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用纸包好的烤鸡,递给金昕儿。 金昕儿看着江郎油乎乎的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江郎着急了,怎么又哭了啊?是不是我弄脏烤鸡了?江郎翻着自己包好的烤鸡,没有弄脏啊!金昕儿猛地抱住江郎,江郎呆住了。 “你是不是傻?” 江郎的手此刻不知道放到哪里好,“我、、、我不傻吧?” “给我!”金昕儿推开江郎,伸手拿过江郎带来的烤鸡,虽然脸上带着泪珠,但高傲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金昕儿吸了一下鼻子,对着烤鸡大快朵颐,饿了两天了,闻着烤鸡的香味,金昕儿早已忍不住了,江郎看着金昕儿哭笑不得,“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金昕儿头也没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给我带点吃的,你要是空手来,看我不收拾你,这些天可没把我饿死。”江郎突然心里有些心疼,手不自主地抚上了金昕儿的头发,“对不起!”金昕儿感觉到,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起头,“江郎,我从来没有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我这两天,才想明白了许多事情,江郎,我一直不解,你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冷漠,突然就不理我了,当时真的很生气的,我有没有做惹到你的事情啊,我直到前几天,才知道是我们金家对不起你。”金昕儿低着头小声道,“江郎,你怎么恨我都是对的。” “跟你没关系,我不该怪你的。”江郎此刻也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不由得自己复杂,一边是金昕儿的情谊,一边是对金腾父子的仇恨,江郎也不知如何处理这样的关系。 “江郎,你听我说,你现在就偷偷离开城主府,带着你的家人,离开飞云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金昕儿抬起头,认真而又坚定地说道。 “若是只是金腾和金沐武也就罢了,但是,这后面还有一个越老魔,对了,你回来后见过越老魔吗?”江郎心中有些低沉,毕竟如果只是金腾他们,自己跑了就可,但是他们背后还有一个修神的修士越老魔,在进参府前,已经见识到越老魔的诡异手段,凌空飞舞的金光,眼中可以让活物腐烂的黑光,江郎相信,别说此刻的自己,就连金腾都不一定能稳赢越老魔。只是江郎不知道的是,金腾已被越老魔击败控制。 “越老魔?你是说越师?我没见啊,从参府出来之后,我就从未见过他了,怎么?他也要对付你?”金昕儿一脸疑惑,猛然反应过来。 江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对金昕儿说出,金昕儿瞪大了眼睛,“不好!我说爹爹找我的时候为何一脸苍白,像是受到重创一般,很可能是见到越老魔了,而且被、、、”金昕儿一把捂上嘴,不敢说下去了。 “不行,江郎我要去见我爹!肯定是越老魔逼我爹对你下手,明明千年玉髓是可以治好弟弟的病的,我要见我爹,我要阻止我爹!”金昕儿如抓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金昕儿心中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爹爹是受他人要挟,而不是真心要对付江郎。江郎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江郎其实心里理解金昕儿的,一个生养自己十七八年的父亲,一直给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形象,突然的变化,让金昕儿不能接受,更是在逃避,心中希望有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让自己理解父亲的做法。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二章 最好不过是红衣 “不行,江郎,我要去见我爹!肯定是越老魔逼我爹对你下手,明明千年玉髓是可以治好弟弟的病的,我要见我爹,我要阻止我爹!”金昕儿如抓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金昕儿心中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爹爹是受他人要挟,而不是真心要对付江郎。 江郎心中突然一阵刺痛,你不相信我说的吗?江郎其实心里理解金昕儿的,一个生养自己十七八年的父亲,一直给自己一个顶天立地的形象,突然的变化,让金昕儿不能接受,更是在逃避,潜意识中希望有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让自己理解父亲的做法。 “昕儿,你要知道,让我进城主府,就已经决定要拿我入药了。那时的金腾总没有被要挟吧?何况现在他已经拿到了千年玉髓。”江郎忍不住说道。 金昕儿其实也明白,自己是在欺骗自己,金腾几乎是明着说了,江郎的命和宝物都要! 金昕儿觉得自己好无助,金昕儿敬重自己的爹爹,疼爱自己的弟弟,可父亲对自己下了软骨散,禁止自己出门坏事,弟弟沐武,从未来看过自己,金沐武小的时候和金昕儿亲近,但随着年龄渐大,竟然与自己越来越疏远,现在十天半个月也难见金沐武一面,话更是少。金昕儿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自己一个四阶武者,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江郎虽然心疼金昕儿,但从未经历过儿女之事,不知道如何安慰金昕儿,看着金昕儿这般痛苦,只能陪着金昕儿。 “江郎,你走,你赶紧走,赶紧离开这儿!”金昕儿猛然抬起头,泪眼婆娑道,这已是金昕儿今夜第三次叫江郎离开了。 “江郎,你有一天若站到一城之主也要仰望的高度,我希望能给我爹和沐武留条活路。走!” 金昕儿相信江郎只要逃过这一劫,走出飞云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定能成为绝世强者。江郎看着金昕儿的眼眸,眼神清澈,从其中看到了自己,江郎一把搂过金昕儿,在金昕儿耳畔轻声道:“昕儿,谢谢你!”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金腾走了进来,金海在外面守着。金腾眼中露出骇人的目光,“你,走得了吗?” “爹!”金昕儿又惊又怒,瞬间明白了金腾料到江郎会来看她,是在拿她做诱饵,只等着江郎上钩。姜还是老的辣,江郎和金昕儿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金腾,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女儿也算计?真是好手段!”江郎一边嘲讽,一边想着如何脱身,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四阶武者,还未完全巩固实力,如何是金腾这个六阶武者的对手? “哼,瓮中之鳖,大言不惭!交出你在参府拿到的宝物,可暂时饶你不死。”金腾虽不知道江郎已是四阶武者,但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何况外面还有金海看着,江郎就是插翅也难逃。 “金腾,敞开话说吧,你是想要我的宝物,也是想要我的命,你觉得我江郎是软骨头吗?俯首求饶?双手献宝?”江郎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金腾也不着急,轻笑一声,道:“是不是软骨头,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在我的手中,多硬的骨头,都要变软,你也不要想着怎么逃离这里。” “江郎,说真的,要不是沐武这孩子身体不好,我飞云城出了你这样一个武道天才,我定会大力培养,但是,你,命不好!”金腾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嘲弄。“想必你也知道,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对我来说,和猪狗差不多,杀便杀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扑向江郎,江郎霎时间如坠冰窖 “爹!我求你,放过江郎吧!”金昕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几近哀求的声音。 金腾目光一凝,“你是在威胁我?” “女儿别不敢威胁父亲,只是求父亲能放过江郎。”金昕儿泪珠直流,“若江郎死,女儿心底难安,不如现在就一死了之!” “昕儿!”江郎很着急,金昕儿脖子上已有鲜血流下来,金腾看到金昕儿脖间的鲜血,竟然无动于衷,看着金昕儿哀求的目光,金腾竟然冷漠道:“昕儿,我养你十七年,你为一个只认识不到半年的小子和我翻脸?哼!这小儿的命我收了,我也不信!你有胆气自尽!” 金昕儿本有些希冀的目光瞬间黯淡,泪水滑落,眼中只剩失望了。金昕儿突然匕首一横,双手拿着匕首柄,利刃对着自己,猛然刺下,一瞬间的事情,金腾虽然已经发现金昕儿的意图,但并未上前阻止,金腾认为自己了解金昕儿,金昕儿肯定只是在逼自己,不可能真的自尽! 但眼看匕首马上要刺进金昕儿的胸膛,没有丝毫放缓的势头,金腾后悔了,金昕儿不是在吓唬他!金腾离金昕儿几乎有三丈之远,此刻哪怕是六阶武者的金腾,也没有办法瞬移到金昕儿面前,挡下匕首,金腾急的眼眶欲裂,刚向前几步,却又生生止步,眼神趋于平静,掩下目光中的着急。 “江郎!你干什么?快松手。”金昕儿急切道,江郎竟然一手死死捏住匕首刀刃,匕首的锋利,和金昕儿的力量,让江郎的手上的肌肉直接划破,刀刃卡在手骨缝里,血流如注。 江郎似乎没有感觉到手上的疼痛,痴痴地望着金昕儿,眼中含满了爱意,此刻的江郎才真正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不再作掩饰,江郎想起来了,自己那个预示未来的梦中,有一袭红衣,覆盖到自己的脸上,血色的弯月,是红衣上的血水,滴落到江郎眼中,江郎看到的月亮自然是血色的,随即才是无边的黑暗! 飞云城中好,最好不过是红衣! 江郎已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莫非真的有天道轮回之说?不然何以未来显现?难道一切都是定数?要我眼看着梦中的一幕幕发生,却最终无能为力?这是对我江郎的惩罚么?所有的美好都要踩碎给我看么?不!我不信!我不信命! 我江郎,当守护我之所爱! 山来破山,海挡填海! 虽死,亦往之! 金腾突然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不可思议,江郎的背上隐隐出现黑色的光芒,透过衣衫,勾勒出一条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异兽图案!其背生双翅,盘于江郎后背,在一瞬间光芒大作之后,慢慢隐去,金腾神色不定,不知这是何物,但光芒大作的一瞬间,一种作用在灵魂上的威压,让金腾都如坠冰窖,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不值得!”江郎望着金昕儿,痴痴地说道,“为我,不值得!”江郎重复了一句。 “江郎,你先松手,我听你的话,你先松手啊!”金昕儿着急地眼泪直流,顺着刀刃滴下血已染红了金昕儿的衣摆,金昕儿松开手柄,双手颤抖的去掰江郎握紧刀刃的手,但是由于刀刃卡在骨缝之中,一时竟然难以取下,金昕儿也不敢用力,生怕再对江郎造成伤害。 看着为自己着急金昕儿,江郎突然觉得手间的钻心疼痛丝毫比不上金昕儿的情意,“昕儿,你听我说,不要做傻事。” 金昕儿一边哭着一边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小心翼翼地包扎江郎流血的手,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说我做傻事,你不是也在做傻事吗?谁让你还来城主府的!都说了,让你离开的。” 江郎抚摸着金昕儿的头发,微笑道:“若是我一走了之,怕这一生,都要追悔莫及了!” 金昕儿扑进江郎怀中,娇躯颤抖,金昕儿怕,怕江郎离开他,这一刻的温存,转眼就会消失,江郎用脸轻轻蹭了一下金昕儿的头发,拍着金昕儿的背,“好啦!好啦!这里还有人呢!” 金昕儿这才反应过来金腾还在,赶忙从江郎怀中出来,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对着金腾,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爹,女儿求你放过江郎!” “昕儿,起来!”江郎急忙去拉金昕儿,江郎不愿看到金昕儿为了自己,去求金腾怜悯,但金昕儿推开江郎的手,坚定不移! 金腾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江郎和金昕儿已经互生情愫,金腾就怕金昕儿陷入其中,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金腾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沉默不语。 江郎看着金腾这般神态,冷哼一声,金腾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女儿的求情算得了什么,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金昕儿见金腾一言不发,便连连磕头,额头磕破,鲜血浸染了额下的土地。江郎暗中运起真气,与其坐以待毙,索性不如一拼,家里已经安排好,自己哪怕在这里死了,亦无所谓了。 “混账!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金腾一声冷喝,“姓江的小子,好手段,竟骗得了我的女儿!” 江郎听此言,心道,看来必须要一战了!那就来吧!却不料金腾大袖一甩,转过身去,“给你们一夜的时间,过了今夜,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罢,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江郎松了一口气,面对一个六阶武者,自己确实压力极大,江郎赶忙扶起金昕儿。 金腾带着金海离开,金海回头,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金昕儿的房间,金腾心中叹气,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实在不忍心,金腾此刻心中开始审视自己的做法是否真的合适,若不是江郎,今夜自己差点就失去了一个女儿,金昕儿磕头的一幕在金腾脑海中一遍遍闪现,金腾突然止步,深深叹息了一声,转头道:“金海,把这个送到昕儿那儿。”金腾递给金海一个小瓶,金海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给你们时间了,我就当此夜,无事发生!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三章 獠牙毕露,兄弟之义 江郎拿着手中的瓶子,看向金昕儿,“这、、、” 金昕儿接过瓶子,打开瓶塞,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应该是软骨散的解药,爹爹这是让我们、、、离开?”金昕儿也有些不确定。 江郎扶着金昕儿,将软骨散解药服下,不过半个时辰,金昕儿的真气运转流畅,全身气力又回来了。 江郎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昕儿,你愿意,愿意和我走吗?” 金昕儿愣了,“我、、、我不知道。” 江郎心中失望,“没关系,我能明白的。”江郎拍了拍金昕儿的肩膀。 金昕儿抬起头,“江郎我、、、” 江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 金昕儿挤出一个微笑,“我帮你收拾。” 江郎将《武道注解》贴身收藏,起初去参府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此次回城主府,也是将这本武道奇书带上,以免落下,江郎知道,自己能在武道上平稳走下去,这本书无异是自己最好的老师。 “江郎,再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我这儿有几本步伐的武籍,你也带上,对了,我知道你出去,以后免不了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这里有些银两,你也带上,我听说无论是修武还是炼神,都讲究一个财侣法地,财在第一位,以后,出去了打点着点,人家说小鬼难缠,你以后、、、”金昕儿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给江郎收拾行囊,江郎猛地从后面抱住金昕儿,“昕儿,对不起,等我,等我三年,我一定回来!” 金昕儿瞬间眼中朦胧,笑着擦去眼角眼泪,“呆子!不管是三年,还是十年,我都会等你。” 等你来娶我!金昕儿心里轻声道。 江郎回到江家,江郎由于提前安排,怕这次城主府一去难回,便让家中亲人都循着地道出城,去往慕城,现在江家除了江郎,再无一人,江郎在江家院中等着甘璘慕岳两人,自己在信中已经说了十万火急,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该来了吧!江郎望着天色渐渐明亮,东方日升。 门外传来大批人的脚步声,停在了江家门口,屋顶传来衣袂略过之声,江郎深呼了一口气,还是来了!江郎攥紧了手中枪。 砰! 江家大门被一脚踢开,金腾带着金海,城主府的一干护卫,九冶也在其中,但是九冶看到江郎后,满脸疑惑,九冶并不知道此次为何来江家,九冶望了望排前的金腾和金海,将疑惑忍住。 金腾!江郎望着金腾,轻轻摇摇头,感觉金腾昨晚说的话,真是可笑。 “别挣扎了,江家已经包围,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大家费力,”金腾漆黑的眼眸透露着诡异的光芒,金腾舔了舔嘴唇,“能把家人送出飞云城,好手段,不过,现在,有你就行,你的家人我就不追击了。” “屁!要战就战!老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江郎长枪指着金腾。 江家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城主如何动此干戈,都在看戏,唯有和江家关系好的邻里,才脸上挂着担忧。 “哈哈哈!金城主好大的排场,这是、、、知道我们来,迎接我们吗?”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折扇一打,轻笑道。 金腾目光一凝,甘璘!他怎么来了? “甘公子,恕在下招待不周,若是甘公子他日来我飞云城,我金腾,夹道欢迎,盛宴款待,但今日我们飞云城处理一下自己城里的事情,还请甘公子在一旁看着就行,不要插手!”金腾冷漠地说道。 甘璘大笑一声,“金城主,没事儿,你处理你自己的事,我呢,就是来接我的兄弟,接上就走,绝对不影响城主大人的事情。” 金腾脸色一沉,“哦?甘公子的兄弟?据我所知,我飞云城没有什么甘姓之人,哪里来的甘公子的兄弟?” 甘璘看似不好意思道:“真是的,我江郎兄弟没有给你说过,我们已经在参府里拜了把子吗?这次来飞云城,也是应我江兄弟的邀请,我和慕小城主就来转转!”说罢,慕岳也从人群中走出,向着江郎招了招手,没有看金腾,对慕岳来说,金腾真的分量不重,慕城在北郡,虽不参与北郡大事,但其地位超然,作为一郡之主的欧阳野也不敢轻视慕城。 江郎微微向甘璘和慕岳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甘璘二人赶到,或许金腾摄于压力而不会出手,但是,金腾既然不在暗中施展手段,而是直接大张旗鼓地包围了江家,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岂能因为甘璘和慕岳放弃自己的行动? 甘璘直接向江家门口走去,城主府的护卫不知道怎么办,拦还是不拦?金腾阴沉着脸,“甘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慕岳紧随其后,金海竟然未经过金腾同意,一拳砸向甘璘,甘璘折扇一收,静静地望着扑过来的金海,脸上带着戏谑,金海心中暗道:“不好!”但是已经打出去的拳,怎么收回?索性心里一横,又使了几分力气。 砰! 金海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砸在了台阶上。甘璘的身旁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金腾目光微缩,认出了甘璘身旁的青衣女子竟然也是六阶武者! “金城主还要阻拦我吗?”甘璘笑道。 金腾沉默不语,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老朽在此,甘公子就不用费心思了!” 众人回头,一个干枯老者缓步走来,脸上的伤口峥嵘,看似弱不禁风,但产生的压力,让甘璘脸色变得难看,甘璘身边的女子已经全身戒备,将甘璘挡在身后,那女子小声对甘璘说了些什么,越老魔等着那女子说罢能,又出声,“甘公子确实有能耐,竟然能够驱使一位灵动六层的修神者,看模样,还是炼体六阶,像你这样神武双修的人,现在实在是少。” 越老魔微微释放了一下自己的实力,那女子如临大敌,“小女娃,现在知道你和我的差距了吧,乖乖地带着你的主子走,不然,就走不了了!”越老魔干枯的面容露出来可怖的笑容,甘璘遍体生寒。 “什么实力?你能挡住吗?”甘璘问身边女子。 “公子,走吧!灵台境,我们没有丝毫胜算,而且打起来,他想杀你易如反掌,我根本护不了你!”青衣女子向前半步,挡在甘璘面前。 甘璘脸色青白交加,对着江郎躬身致歉,“江兄弟,实在抱歉,我、、、”对甘璘来说,若只是金腾,甘璘自然不惧,但是面对一个逃出参府的越老魔,一个灵台境的修神强者,甘璘心中也在发怵,自己已经拿到云寂的令牌,铁定能够进入道宗,一个修神大宗!若是为了江郎,自己把命折在这儿了,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江郎心中微微叹气,但依然面带笑容,对着甘璘道:“本来就是我有求于甘大哥,现在这般形式,我岂能连累甘大哥?”江郎知道,不能怪甘璘,毕竟自己也没想到越老魔竟然凭借千年玉髓,让自己的实力恢复到灵台境,即使是灵台初期,对江郎几人来说,已是万丈高峰,难以越过了。 “甘璘都要走了,怕是慕岳也要离开了,早知道就让云寂前辈帮我觉醒前世了,免得今日自己实力这么差!”江郎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想道,倒是有点苦中作乐的感觉,江郎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处理。 江郎一句“甘大哥”,甘璘听到耳中,羞愧难当,自己来帮江郎,确实想认江郎这个兄弟,但是自己这一走,就是将所有的情分扔到一边,他日再相见,怕就是陌生人了,他日?恐怕没有他日想见的可能了,江郎不可能逃出的。 “慕岳,咱们走吧!”甘璘转头对慕岳道。 慕岳却摇了摇头,“不,我要留下来,我爹说兄弟是不能放弃的!”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四章 昕儿身世,修神之威 慕岳一句“兄弟是不能放弃的”,让甘璘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甘璘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好吧,那保重!”随即甘璘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兄弟你!”江郎很诧异,慕岳竟然留下来了,心中感动之余,也为慕岳担心,“慕岳兄弟,你也离开吧,今日恩情,江郎此生不忘!” 越老魔眯着眼挥手示意,金腾微微点头。 “江家叛乱,我城主府今日,诛杀叛逆,九冶!清场!” 金腾运足真气,话音传遍整个飞云城,顿时,城中哗然,谁都不敢相信江家叛乱。 听到此言,江郎眼睛都红了,金腾这是要给江家带上一顶叛乱的帽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哈哈哈!金腾!好!你说我江家叛乱,我今日就叛乱给你看!”江郎怒极反笑。 江郎长枪一挑,四五块青砖从地面挑起,砸向金腾,金腾轻描淡写一般,一挥手,就将几块青砖拍的粉碎,嘴角上扬,江郎亦是知道几块青砖对金腾影响不大,也是趋步跟上,长枪直刺金腾面门,金腾身为六阶武者,反应机敏,不但对江郎的攻势没有丝毫诧异,脚下一蹬,亦是扑向江郎,金腾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一个在战场是经历过杀伐的人,对于近身肉搏一点也不虚,两人刚一接触,江郎就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砸在地上,青砖碎裂,尘土飞扬。 江郎觉得自己胸口就如被蛮牛撞了一般,胸前的肋骨瞬间断了三四根,江郎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咬着牙,将喉头涌出的热血咽了下去,运转真气,缓解胸前的钻心疼痛。 喝! 慕岳见江郎情况不妙,大喝一声,径直冲向江郎,几个护卫去阻挡,慕岳全然不顾阻挡的护卫,双臂大挥,砸飞几个护卫,力道之大,让越老魔也有些诧异。 慕岳年龄小,生性木讷,虽不善言辞,却也是执拗之人,认准了一件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再加上慕家所学功法乃是大开大合的磐山劲,慕家先祖正是靠它为先帝挡下多次暗杀,可谓从龙有功,如今慕岳使起来,自有其威势,任谁也都不能小觑。 “江大哥,你没事吧?”慕岳冲到江郎身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慕岳,你怎么冲进来了?你不应该趟这趟浑水,我们两个打不过金腾他们的!”江郎知道自己这一方和对面的差距,但是自己依然想拼一把,哪怕自己被抓,也不让金腾越老魔好过! “江大哥,认我这兄弟吗?”慕岳一脸认真。 “当然,当然认!”江郎盯着慕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不就行了!还说什么呢,我们兄弟,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慕岳笑容灿烂,将江郎拉了起来。 江郎此时只觉得一腔热血涌动,自己对慕岳这个兄弟,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认识! 两人的拳头碰到了一起,“那么我们就、、、” “战!” “不知死活!” 金腾冷哼一声,眼中瞳孔被黑色覆盖,向前一步,双拳向前打出,两道黑焰从拳上迸出,化作两条峥嵘大蛇,张着大口,扑向江郎慕岳二人。 什么? 金腾竟然能够真气化形?这是八阶武者才能够做到的!寻常六阶武者虽然也能真气离体,但远远不能够达到凝聚的程度!而且八阶武者也只能勉强维持三息的时间,真气只能离体一丈左右,超过一丈,真气就会瞬间消散! 江郎慕岳大惊,眼看躲闪不及,此刻也容不得二人防御,索性心中一横,两人以攻代守,江郎的枪,慕岳的拳,附着着真气,砸向飞过来的峥嵘大蛇。 砰! 两道巨大的响声传出,烟尘四起,待烟尘散去,江郎的长枪枪杆已经碎成粉末,只剩下一个残破的枪头,慕岳的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嘴角带着血丝。 “兄弟,连累你了!”江郎一脸苦笑,谁也没想到金腾能打出八阶武者实力的一击,但是两人都没有发现,金腾的耳后有一缕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金腾这一击,也不是信手拈来,轻轻松松,这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才换取的力量! 金腾一击得手之后,嘴角露出冷笑,大手一挥,“九冶,拿人!” 九冶虽不了解情况,但自己身为城主府的一员,自然要听从城主的命令,九冶一咬牙,“得罪了!” 江郎和慕岳对视一眼,暗中运转着真气,两人心照不宣,哪怕陷入这般困境,但想让他们束手就擒,也是妄想!江郎看着走向自己的九冶,心中微微一沉,江郎对九冶其实没有一点恶意,毕竟一起经历过战斗,知道九冶是个坦荡的汉子,但是,九冶想要拿下江郎二人,那就避免不了战斗,江郎不愿意伤害这个汉子。 “九冶,住手!”一道声音及时传到众人耳朵,大家纷纷望去,一道红衣站在江家门口,门外秋叶纷飞,落在金昕儿的肩头,刹那间,这幅场景竟然显得格外萧条。 九冶看到金昕儿,心中松了一口气,九冶也不想与江郎过不去,听到金昕儿这一句话,九冶顺势退开。 “爹!是女儿错了还是你错了?”金昕儿咬着嘴唇,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谁都能听到掩藏在声音下的怒火。“昨晚的话,都、、、不作数了是吗?” 听到金昕儿的话,金腾眼中的黑芒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黑芒覆盖,金腾口中冷冷说道:“我做什么事,需要一个小辈指手画脚了?”金腾浑身真气一震,气势如虎!场上所有城主府护卫不由地低下头,金腾这般气势,谁也不敢直视。 小辈?金昕儿听到金腾对自己这样的称呼,脸色惨白,金昕儿捂住心口,嘴角竟然溢出鲜血。 “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什么! 在场的众人大惊,什么?金昕儿不是金腾的亲生骨肉?不少人连忙望向金腾。 “谁、、、谁告诉你的!”金腾眼中黑芒散去,清明复生,金腾声音中带着颤颤巍巍,眼中带着慌乱。 “谁告诉我的,还重要吗?”金昕儿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父亲的慌乱的模样,心头突然一软,不由地声音也降了下来。 “昕、、、昕儿,我、、、”金腾此刻没了六阶强者的模样,也没了父亲的模样,更如一个偷了东西被撞了个正着的小偷一般,嘴里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说。 越老魔看到金腾竟然挣脱了自己的控制,暗中双指并拢,嘴唇轻起,催动金腾体内的一道黑色符篆,黑芒大作,霎时间,金腾又失去自己的神智,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 金腾一瞬间,便闪到金昕儿面前,掐住金昕儿的脖子,四阶武者的金昕儿哪里是六阶武者的对手,根本挣脱不了,金昕儿呼吸困难,脸色变得通红。 江郎看到越老魔的动作,再加上金腾的反常,这才明白不是金腾出尔反尔,而是越老魔在背后搞鬼,很可能是越老魔用邪法控制了金腾! “不好!是越老魔在搞鬼!”江郎大喊了一声,翻身而起,一拳砸向越老魔,越老魔轻易的躲开,但是,嘴里也停下了对金腾体内符篆的催动。 “爹!”金昕儿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金腾眼中露出了挣扎的神色,手中的力量变小,松开了金昕儿的脖子,“昕儿,快走!” 金腾眼中黑芒清明交替,极力在控制着自己,金腾咬着牙道:“爹控制不了自己,你快走!” 另一边的江郎一击落空,马上趋步赶上,眼角余光扫到金腾松开金昕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眼中对越老魔的恨意越深,慕岳见状,大喝一声,加入战斗,越老魔虽然实力恢复了一部分,但是作为一个修神者,肉体是薄弱的一个环节,面对江郎几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不免就有些束手束脚。 越老魔借着江郎的拳风,和江郎慕岳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催动金腾体内的黑色符篆,指挥着金腾转身,轻易地就挡下了江郎慕岳的攻势,越老魔顺势大袖一挥,袖中一道金光直射而出,停在越老魔身前,这时的江郎才看清楚,当初那道挡下金翅雕的金光,竟然是一道金色的符篆,上面刻画着一道布满纹路的小剑,越老魔此刻不想继续隐藏实力了,放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赶快结束,免得弄出更大的风波。 金色小剑符篆急射而出,江郎慕岳此时对金腾的攻击都应接不暇,哪里还躲得过这金色符篆,金色符篆穿过慕岳的拳头,射穿了慕岳的胸膛,一条血箭喷了出来,慕岳倒下,不知生死,那金色符篆又急速拐弯,挑断了江郎四肢的筋,江郎在错愕中瘫倒了下来。 “金腾,带上江郎,走!”越老魔向金腾下达命令。 金昕儿挡在江郎前面,眼里泪水在打转,“爹!” 越老魔眼睛微眯,“阻挡者,杀!” 金腾竟无视金昕儿的眼泪,提起拳,一拳砸向金昕儿。 “昕儿!快躲开!” 瘫倒在地的江郎沙哑着声音大吼道,眼眶欲裂,眼睁睁的看着金腾挥拳砸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五章 昕儿身死,血脉觉醒 “小姐!” 街角出一人着急出声,正欲冲出去,却被另一人拉住。 “少爷!不管怎样,那都是你的姐姐啊!” 金沐武眼中露出一丝犹豫,却依然摇了摇头,不准管家李叔上前阻挡。 金沐武轻声道:“不够!还不够!”金沐武的眼珠附上一层诡异的绿色。 而此刻的金腾,眼中不带一丝情感,似乎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陌生人。 六阶武者全力的一拳,在真气的加成下,形成的漫天拳影,封死了金昕儿的所有退路! 此刻的金昕儿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金腾这一击,但是心中依然抱有一丝幻想,金腾如若清醒,就能收下拳,自己救下江郎,可万一金腾无法摆脱越老魔的控制,那么,希望自己这条命,能够再次将金腾的本体意识唤醒! 金昕儿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江郎的呼喊,九冶的不明所以的慌乱,都变得模糊,只有眼前的父亲,金腾的眼眸,在金昕儿眼中格外放大。 但是! 金腾的拳影重重砸在了金昕儿的额头,金昕儿直接被砸飞,在地上划出一道四丈长的沟,碎石四溅! 一缕红衣在真气的肆掠下,被撕碎卷上天空,左右飘荡,轻轻覆到江郎的眼上,江郎眼前的一切变得血红。 当梦中的一切,一步步在自己眼前上演,江郎从心底生出一股戾气,但是江郎一直将着其埋藏在心底,不想让这股戾气影响自己的正常判断。但是此刻金昕儿的红衣带着血迹,覆到江郎眼上的时候,江郎此刻心中的愤怒和戾气,一同爆发! 此时的江郎双目通红,恍如魔怔一般,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昕儿死了!昕儿死了! 江郎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戾气爆发的一瞬间,自己背上出现了一副背生双翅的似龙非龙,似蛟非蛟的异兽图案,若是金腾此刻是清醒的,定然能发现,这就是他在金昕儿房间中,江郎受伤之后产生威压的来源,而此刻,它又出现了! 在众人眼中,被越老魔挑断四肢筋带的江郎,竟然缓缓地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金昕儿的一缕红衣,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越老魔。 越老魔眼中露出惊疑的神色,看着江郎的一举一动,对一个挑断手筋脚筋的废人,出现这样的情况,越老魔也心生疑虑,在观察江郎举动的同时,也将神念放出去,观察的江府四周的一草一木,越老魔也在怀疑,莫不是有人故意在暗中相助? 江郎轻轻地抱起金昕儿,将其放到院中梅树下,靠着树干,金昕儿双眼紧闭,额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四流,满脸血污,江郎俯下身,却感受不到金昕儿的一丝呼吸。 江郎嘴微张,干裂的嘴唇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江郎颤抖的手,轻轻地擦拭着金昕儿脸上的血污,缓慢而又认真,时间在流逝,而这个半跪着的少年身上,却无形中揪住所有人的目光。 在众人看来,眼前的年轻人突然变得陌生可怖,一个四阶武者,竟然给众人心中一种压抑之感,难以挥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盛! 越老魔的神念在江府周围查寻了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便将所有目光放到江郎身上,眯着眼,猛然大喜,心中按奈不住的激动,这、、、这难道就是血脉之力? 越老魔盯着江郎,越看越像,血脉者数量本身极为稀少,在越老魔实力未跌之前,曾在极东妖域见过一个血脉者,在与一个妖将级别的妖兽战斗,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天生的威压,轻易就可将一座千丈山峰打成粉末,曾经见到这样的血脉强者,这也是越老魔对江郎身体觊觎的缘由,若能抽取江郎血脉,融入自己的身体,那么自己也可以成为绝世强者! 越老魔想要上前,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止步,命令金腾拿下江郎,自己在一旁观察着江郎。 金腾快步向前,昏迷的慕岳此刻也醒了过来,刚撑起身子,就看到冲向江郎的金腾,慕岳着急道:“江郎,小心!”一着急,牵动了胸口的伤口,哽在喉头的一口血沫喷了出来,疼的慕岳呲牙咧嘴。 江郎此刻似乎没有听到慕岳的提醒,还在擦拭着昕儿脸上的血污,但是金腾冲到江郎身旁一丈时,江郎身上的异兽猛然睁开了眼睛,一股威压以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江郎为中心,向四周迸散开来,首当其冲的金腾犹如撞到一面铜墙铁壁一般,直接被砸飞! 越老魔看在眼中,惊异不定,还未出手就有这样的实力?如果六阶武者的金腾都不能够近身,那这、、、 江郎终于将昕儿脸上血污擦干净,轻轻附在昕儿耳畔道:“昕儿,别怕!害你的人,都别想活!” 江郎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望向众人,眼中的血色将黑色的瞳孔覆盖,望向之人皆低下了头,只觉得浑身阴冷,不敢和江郎这诡异的眼眸对视,当望向越老魔的时候,越老魔心中竟然也隐隐生出了惧意。 越老魔是修神者,神念强大,更能感受到江郎的威压,透过神念,越老魔看到江郎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巨蛇,背生双翼!直起的蛇头不带一丝感情地盯着越老魔。 越老魔的神念在巨蛇的目光中,竟然变得凝滞起来,就如同被冻住了一般,越老魔遍体身寒,这、、、这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血脉,在觉醒之初就有这样的威压!让自己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这血脉绝对要比自己当初见到的血脉更加强大! 江郎一步步地走向越老魔,每一步都像踏在越老魔的心里,越老魔看着巨蛇游曳过来,心中惧意倍增,嘴里默默催动金腾体内符篆,金腾唰的一声挡在越老魔身前,眼中不带一丝感情,以损耗二十年生命的代价,在身前凝出一条长达两丈的大蛇,张着大口,扑向江郎!江郎抬手,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直拳,金腾耗费生命力打出的真气大蛇,就诡异的消散开来,没有对江郎造成任何伤害。 金腾不知道,但是越老魔却以神念看到,江郎身后的巨蛇眼中射下一道光芒,瞬间融化了金腾的真气大蛇,令越老魔不安的是,自己似乎看到了那条巨蛇的眼神中带上一丝嘲弄不屑的神色! 难道说,它还有灵智?! 不!这不可能!血脉显现怎么可能出现灵智? 越老魔一咬牙,重新祭出自己的金色小剑符篆,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到了上面,那符篆光芒大作,骤然变大,成为一柄两丈之长的金色巨剑,越老魔操控着剑符篆,直接杀向江郎,“哼!只要我斩了你的本体意识,血脉自然就会消散!” 越老魔的行为似乎激怒了江郎背后的巨蛇,对着飞射过来的巨剑,张开大嘴,獠牙外露,无声的嘶吼,越老魔的杀手锏,竟然在巨蛇的嘶吼下,寸寸断裂,变成了普通的黄纸,散落在地上。 不好!跑! 越老魔大惊,此刻的江郎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连忙命令金腾挡住江郎,自己向远处遁走。 江郎身形一动,蓦然出现在金腾身前,平淡无奇的一掌放在金腾胸前,但是一瞬间掌心喷薄而出的力量,将金腾砸飞到一旁。 尽管越老魔乘着金腾的拖延,飞身遁走到百丈之外,但是血脉之力的奇异之处哪是他所能通晓的。 江郎身后的异兽巨蛇眼中带上嘲讽,江郎的身影变得虚幻,一瞬间就出现在了越老魔的前面,越老魔惊得肝胆欲裂,越老魔还来不及反应,江郎轻飘飘地伸出脚,在众人看来,倒是越老魔自己撞向江郎伸出的脚。 一道巨力作用到越老魔的腹部,越老魔以更快的速度砸回江家院中,待烟尘散去,众人看到越老魔的惨状,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寒意。 江家大院中一道两丈的深坑,四周龟裂的石砖泥土散落了一地,坑中的越老魔腹部出现了一个大洞,诡异的是,不见一丝血迹流出,似乎有青色的物质还在融化着周围的伤口,越老魔的口中不断喷出血沫,已经是一条命去了半条。 江郎缓缓地落到越老魔面前,血色的眼眸盯着已是一副残躯的越老魔,“我说了,害了昕儿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江郎缓缓抬起脚,重重地踩下,越老魔的一条腿咔嚓一声被踩断。 “啊!你这个畜生!”越老魔疼的大声喊了出来,眼中丝毫不掩饰对江郎的恨意。 江郎不答话,又抬起脚,重重的踩断越老魔的另一条腿。 “畜生!你有本事直接杀了老夫!”越老魔咬着牙,疼的快要晕厥过去了。 “你别想活,也别想轻易就死。”江郎轻声道,在场的众人却在江郎语气中感受到了滔天的血腥,江郎血色的眼睛中露出了无限的悲伤,望着不远处梅树下的金昕儿,“昕儿,昕儿走了,你们活着干吗啊!”一股滔天的杀意在江郎的身上升腾。 越老魔果真是老奸巨猾,竟然乘着和江郎对话,暗中蓄积这力量,乘着江郎不注意,燃烧神念,神念带着残躯,瞬间飞离江家,速度比起之前何止增了一倍,越老魔自信凭着自己燃烧大半神念的代价,定然可以摆脱江郎,等到江郎血脉之力结束,江郎就是砧板上的鱼,任凭自己宰割! 江郎醒悟,愤怒地向着越老魔的方向大吼,身后虚空中的异兽巨蛇此刻亦是无声的嘶吼,背上双翼伸展,一股吞噬之力从巨蛇嘴中喷薄而出,越老魔脸上的笑意还未收回,就发现自己的神念竟然不受控制,扯着自己返回,越老魔回头,看到虚空中展翼嘶吼的巨蛇,瞳孔放大,越老魔终于认出这异兽,带着不可思议的沙哑,嘴中冒出来一个词。 “腾蛇!”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六章 昕儿复活,老魔被杀 望着满眼杀意的江郎,越老魔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栽了,而且栽到一个小小的四阶武者身上,自己可是灵台境啊! 腾蛇,那可是在上古魔神中,都是属于顶尖的种族啊!这样的血脉,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武者身上! 越老魔被甩在江郎身前,心死如灰,越老魔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反抗想法,望着江郎提起的拳头,越老魔闭上了眼。 半晌,江郎的拳也未落下,越老魔突然听到有人惊叫,“江郎!” 越老魔睁开眼,江郎跌倒在地,双目紧闭,已经是昏厥过去了,越老魔赶忙以神念望去,发现江郎身后的腾蛇已经消散,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老脸,越老魔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什么上古魔神,什么腾蛇血脉,最终还是要便宜老夫!”越老魔劫后余生,心中的恐惧一扫而光,欣喜得意之意溢于言表。 慕岳扶着江郎,眼中带着恨意,“老魔头,就凭你这残躯还能翻起什么波浪,被我兄弟打成这个怂样,我现在就结果了你这老匹夫!” 慕岳在一旁放下江郎,从一旁提起一柄剑,走向越老魔。 越老魔脸上没有一丝担心的表情,声音中带着戏谑的语气,“你以为灵台境的修神强者真的这么不堪吗?随随便便一个四阶武者就要结果老夫?笑话!” 说罢,一颗颗平淡无奇的石子从地上升起,在空中融化,在越老魔面前凝结在一起,成为一柄三尺长剑,剑锋流露出寒芒,“若不是腾蛇之力能吞噬神念,压制灵魂力,你当我真的那么不堪?” “去!” 三尺长剑激射向慕岳,任慕岳将手中剑舞得滴水不漏,但是越老魔凝出的这柄长剑,依然在慕岳身上留下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越老魔眼中带着快意,显然这不是他的真实实力,而是在折磨慕岳! 越老魔哈哈大笑,畅快无比,在江郎身上受到的屈辱,这一刻发泄在了慕岳身上,越老魔手掌一挥,又凝聚出一柄石剑,“去!”射向倒地昏迷的江郎! “不!”慕岳一把抓住射向江郎的石剑,巨大的力道带着慕岳砸向江郎。 “挡得了一次,你挡得了第二次吗?”越老魔话语间,身旁已经凝聚出了四柄石剑!剑指慕岳! 慕岳苦笑一声,心道:“兄弟,咱们看来要在底下见面了!” “你可,真该死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越老魔身后传出,话音刚落,一道“锵”声传出,似剑出鞘之音,越老魔还未收回脸上笑意,白芒从越老魔脖颈划过,鲜血从胸腔喷射而出,一颗头颅滚了下来。 越老魔在自己意识失去的那一刹那,竟然看到了梅树下一脸漠然的金昕儿,红衣飞舞,梅花围绕! “怎么、、、可能?” 一柄剑横在金昕儿面前,剑身上赫然刻着“云栖”二字,竟然是参府主人云寂赠与江郎的云栖剑!云栖剑轻鸣,金昕儿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手轻轻地抚上云栖剑,云栖欢快的剑鸣,令金昕儿眼中带上了朦胧,“云寂,我回来了!” “不对!这不是金昕儿!”慕岳和街角的金沐武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金沐武眼中绿色愈盛,整个人青筋暴起,眉心间竟然裂开,以只墨绿的眸子赫然出现,盯着远处的金昕儿,嘴中竟然出现了獠牙,妖异无比,“果然,果然你也不简单!” 就在金沐武眉心眼眸睁开的时候,金昕儿冷哼一声,云栖飞舞,金沐武来不及反应,云栖已经刺破金沐武眉间的墨绿眼眸,墨绿的眼汁喷溅而出,“啊!”金沐武抱着头颅,在地上打滚,云栖剑的剑意已经破坏了眉间眼眸和金沐武的联系! 金昕儿并没有下杀手,逐一望向场中众人,扫过金腾,扫过城主府众护卫,扫过慕岳,目光停留在江郎的身上,冰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感情,一丝思索的神情。 “昕儿!昕儿你没事吧?”越老魔一死,金腾体内黑色符篆消散,自我意识回归,看到场上的金昕儿,金腾虽然被控制,但外界的事物,自己还是能够感受到的,看到金昕儿死而复生,惊喜无比。 金昕儿冷漠地看了金腾一眼,并未作声,径直走向江郎,慕岳撑着身子,挡在江郎前面,倔强的望着金昕儿,丝毫不让,慕岳虽然不知道此刻的金昕儿是敌是友,但是,这个金昕儿绝不是那个用身体挡在江郎身前的金昕儿了! 金昕儿望向慕岳,慕岳咽了下口水,但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金昕儿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不稳定,温和的声音传出:“照顾好他,告诉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已死,这世间,再没有金昕儿这个名字了。云栖剑我带走了,算我救他的报酬了!”说罢,金昕儿脚下踩着云栖,腾空而起。 “昕儿!昕儿!我是你父亲啊!”金腾眼中带着泪水,向金昕儿喊道,追赶过去。 云端传出一句:“金昕儿已死,她有你这样的父亲,是她的劫难!” “不!不!昕儿,你在骗爹是不是?”金腾抬起手,向天空抓去,老泪纵横,跪倒在地上大哭起来,这个别人眼中的上过战场,流过血的威严男子此刻就如孩提一般,嚎啕不止。“昕儿,你回来啊!你回来啊!爹错了,爹错了!” 众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在这飞云城这儿,别说是修神者了,就连兽潮也很少出现,就在这一天之内,金昕儿的死而复生,被邪魔控制的金腾,残破不堪的江家,都活生生的展现在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城主,此刻却如孩提一般,伏地痛哭,众人眼中带上一丝动容。 金腾突然止住哭声,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抬起头,:“沐武!沐武呢?” 不远处街角的金沐武缓步走来,脚步有些踉跄,眉心的墨绿眼眸已经合上,嘴中獠牙隐去,金沐武自己的眼球也恢复正常颜色,顺着眉心留下来的一道血迹,触目惊心,看来云栖剑的剑意对金沐武的伤害极大。 金腾看到一脸淡然的金沐武,暴怒不已,一脚踢到金沐武胸口,金沐武甩出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我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啊?” 金沐武伸出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爹,孩儿没有做错,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这么做!” 斩钉截铁地话语,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到金腾心中。 金腾踉跄地退后了几步,颤巍巍地自言自语道:“你算计我就罢了,爹不怪你,但!那可是你姐,那可是你姐啊!你忘了昕儿如何疼你了?你忘了昕儿为了你,好几次差点断了性命了吗?” 金沐武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温情,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丝温情马上被冷漠掩盖,金沐武翻身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金沐武望向昏迷的江郎,眼中带上一丝忌惮,随即摇了摇头,摸了摸眉心,直至这两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一直虚弱,原来是一直在蕴养的眉间眼眸,这墨绿眸子,才是自己立足强者的资本! “爹,回吧!” 金沐武走到越老魔的尸体旁,俯下身,一只手臂直接插入尸体胸腔中,拿出一只血淋淋的心脏,一把捏爆,心脏中的鲜血四溅,金沐武眼中出现了一丝错愕,眼光扫过周围的人,城主府护卫们眼中的惧意都映在眼中。 “算了,走吧!” 金沐武带着城主府众护卫离开,金腾神情恍惚,如同行尸走肉,丢了魂一般,嘴里一遍遍念叨着金昕儿的名字,金腾在九冶的搀扶下离开,留下江家一片狼藉模样。 门口看热闹的街坊都已经散去,院中只剩下昏迷的江郎,身负重伤的慕岳,慕岳的护卫正为两人包扎着伤口。 慕岳嘴里碎碎叨叨着,时不时牵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突然,江家外面传来很多脚步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胖子飞速奔进江家大门,看着快包成粽子的慕岳,破口大骂:“你个小王八蛋,你想气死老子是吗?老子让你多交朋友,不是让你去送命!” 慕岳一脸无辜,“爹,别骂自己!” 慕天峰一愣,“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嘲笑你老子!” 慕岳也不答话,在一旁傻笑着,慕天峰顿时就心软下来了,摸着慕岳的脸颊,“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老子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怎么和老祖宗交代?” “爹,孩儿今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就四个字,强者为尊!” “嗯!”慕天峰沉默下来,没错,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慕岳走到江郎身边,看着江郎的脸庞,对慕天峰说道:“爹,你生的太少了,不过还好,我找到了一个兄弟。” 慕岳一脸灿烂,咬着牙,不顾身上的伤,背起江郎。 “走!兄弟,我们回家!” 慕天峰此刻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血性了,看着慕岳,慕天峰从心底生出感慨,自己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第一卷 前世缘 第二十七章 林云事了,江郎苏醒 林云山,参府之中。 九峰朱越看着眼前的老龟,愈发地满意,“你真的不跟我走?道宗所在地也是九大洞天福地之一,相信你在其中修行,绝对有事半功倍之效,而且我道宗有上古遗种軨軨,在我道宗地位仅次于宗主,我想你的修炼,軨大人可以帮助到你!” “而且你身为玄龟,天赋异秉,契合天道,除了极东汤谷,我觉得道宗最适合你了,你觉得呢?”朱越语气中毫不掩饰对老龟的喜爱, 老龟露出思索的神色,軨軨,上古异兽之一,古籍记载:其状如牛而虎文,其音如钦。牛身虎纹,声音如人低吟,尤善水系神通,没想到道宗竟然有这样一位上古异兽,但是老龟还是摇了摇头。 “朱峰主,按理说,我既然是云寂主人的灵兽,那么也是道宗一份子,但主人待我如兄弟亲人,从不曾当我是奴仆,而且直言我若想离开,就可以随时离开,主人生前的宏愿,便是为这众生超脱,主人说过,揭开这方天地秘密的最重要的一块,在妖域,所以,我决定去妖域。” 朱越皱了皱眉,说道:“我知道我这徒儿异于常人,能够看到常人难以看到的事物,既然他说妖域重要,那么肯定错不了,既然你执意要去妖域,那么这个令牌你带着,如果在妖域遇到没法解决的困难,就去找这位。” 说罢,朱越从袖间拿出一面古朴的令牌,一面刻着“梦”字,一面则是一副火鸟图案,朱越脸上出现了肉痛的神色,这面令牌可是自己死皮赖脸地从宗主那里求来的,整个道宗只有三面。 老龟也不推辞,将其收入壳中,看着一脸肉痛神色的朱越,哪里不晓得朱越是舍不得这面令牌,哈哈一笑:“朱峰主,你放心,你的这面令牌定是物有所值,我相信,主人转世之身,迟早有一天会来妖域,我去妖域,也是为主人打打头阵。” 朱越瞬间脸色放晴,一把拍在老龟壳上,“哈哈哈!那我肯定是知道的,老子的徒儿,其他的不说,就这个执着劲,也是天下一等一的!” “小乌龟,你跟我说说,云寂这一世是谁?他娘的,云寂这兔崽子不告诉我,非要和我打什么哑谜,说自己肯定会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他回来了!你说麻烦不麻烦,这样吧,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我带着云寂的转世回道宗,我保证,凭老子的本事,六十年!不!三十年,三十年就能让他恢复云寂巅峰的实力,让他再去妖域找你不是更好?” 朱越一脸笑容,等着老龟下文,老龟摇了摇头,“既然主人没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说啊!免得主人知道了怪罪于我!”老龟说罢,闭上眼睛,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的朱越直跺脚。 “你这乌龟,难道你不想早日见到我徒儿?” “已经见过了,他日还会再见,何必急于一时。”老龟慢悠悠道。 慕城,城主府。 江郎缓慢地睁开眼睛,陌生的场景展现在眼前,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少女趴在床头打着盹,睫毛微颤,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这是、、、哪儿?” 呀!鹅黄衣裳少女猛然惊醒,欣喜道:“公子你终于醒啦!您等一等,我去叫小主人!”一把抹去嘴角口水,红着脸一溜烟跑出门去。 不一会儿,慕岳走了进来,看着江郎,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吗?你都快有十天没有清醒了,要不是看你呼吸平稳,我生怕你就这么没了。” 江郎头痛欲裂,挣扎着撑起身子,“慕岳?怎么是你?我、、、我不是、、、对了!越老魔死了没?昕儿呢?昕儿呢?” 江郎着急地问道,慕岳一脸醋意,酸酸的说道:“你都看不到我身上的伤吗?算了算了,越老魔死了,金昕儿、、、应该是复活了!越老魔就是金昕儿杀掉的。”慕岳摆了摆手。 什么!昕儿复活了? 江郎激动的翻身下床,不料双腿竟然虚弱到无法站稳,还好慕岳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江郎。 “快!快!带我去看昕儿!” 慕岳却将江郎扶到床上,“江郎,你先别着急,你听我说,金昕儿是复活了,但是,金昕儿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金昕儿了!” 江郎冷静了下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江郎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别人一激,头脑一发热就冲向林云山的愣头青了,自然听出来慕岳话中的意思。 “慕兄弟,怎么了?什么不是我认识的金昕儿了?” 慕岳也在一旁坐了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江郎,你当时昏迷了,没有看到那一幕,金昕儿复活后,从一个四阶武者,竟然一跃变成了修神强者,还记得你在林云参府中获得的那柄剑吗?” 江郎点了点头,那柄剑自己拿到手后,自己也试着练习过,但依然没能做到如云寂所说,心神相连,再加上自己也不是很爱剑,就只是将其收藏起来。 慕岳接着说道:“金昕儿都没什么动作,你的那柄云栖剑就像有生命一般,围绕着金昕儿,剑声如龙吟!” 慕岳双眼放光,兴奋地好似是自己一般。 “那场面你是不知道,越老魔当时凝聚出四柄石剑,剑指你我,只听见淡淡的一声‘你是真的该死啊!’然后越老魔的头颅就从脖子上滚了下来,越老魔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想想就大快人心。” 江郎听到越老魔身亡,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昕儿她、、、” 慕岳打断江郎的话,“没错,就是金昕儿,金昕儿复活之后,就如换了一个人一般,那个高冷,啧啧,一般人都装不出来,你能想象到一个炼体的武者,突然变成修神强者的样子吗?” 慕岳突然瞥了一眼江郎,挠了挠头,带着歉意,说道:“江郎,那个金昕儿让我告诉你,说金昕儿已经死了,这世间再无此人!”说罢慕岳盯着江郎,生怕江郎过于激动,牵动伤口。 令慕岳没有想到的是,江郎此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欣喜,更没有悲伤,只是如一滩死水一般的平静。 “你知道昕儿是怎么回事吗?”江郎突然出声。 慕岳脸色变得沉重,轻声道:“我这段时间,也查了很多书籍,问了我爹,金昕儿死而复活,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金昕儿本身就是修神大能转世,当时虽然金昕儿死了,但是前世的灵魂觉醒了,所以复活了,这样还好,毕竟前世今生,都是一人,但如果是另一种、、、”慕岳欲言又止。 “告诉我,另一种是什么!” 慕岳咬了咬牙,道:“另一种,金昕儿死了,但是有修神者通过邪法,占据了金昕儿的身体,那么,现在的这个金昕儿,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了。” 江听到这样的推测,心中一颤,倘若是第一种,自己还能勉强接受,但如果是第二种、、、、江郎攥紧了拳头,如果是第二种,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夺回昕儿的身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亵渎昕儿身体,就别想在这世间活着! 慕岳突然道:“对了,江郎,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厉害,当时那越老魔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我隐隐听见他说了句血脉觉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是血脉者?” 江郎苦笑一声,“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只觉得特别愤怒,只想杀死越老魔,也没别的念头,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但我相信,有人肯定知道。”江郎目光灿灿。 慕岳马上知道江郎说的是参府云寂,“你还要去参府吗?” 江郎回头一脸认真的望着慕岳,“兄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太弱了,弱到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想出去历练。兄弟,要麻烦你一件事了,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飞云城已经是待不了了。” 慕岳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我们慕家在城西的一处宅子,对了,你昏迷的事,我没给你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 江郎拍了拍慕岳的肩膀,“还好你没有说,不然我爹娘肯定担心死了,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 慕岳轻轻推了一下江郎,“说什么麻烦的话,兄弟之间。” “我当时,把命都留给你了。”慕岳轻声说道。 江郎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兄弟啊!这就是兄弟!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也敢把命放到一边,陪你上刀山的人! 两只拳头紧紧碰到一起,这一世,定不负兄弟之情! 路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江郎告别父母,走出慕城,看着远处林云山上的彩霞。 “兄弟,家里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只是给家里人说出去历练,以后江家在慕城生存,还要麻烦慕兄弟多照看一下了。”江郎眼中带着温情,想起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说的关切的话语,满脸带着温柔。 慕岳一脸无奈,道:“江兄弟,你这话都给我说了八百边了,你放心,慕城不像其他城池受北郡郡府节制,慕城在北郡有特殊地位,江家在慕城生活,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你说我们俩一个江兄弟一个慕兄弟的,拗口不拗口啊,再说了,咱都这般关系了,不如咱俩直接结拜,就以大哥二弟称呼如何?”慕岳话锋一转,突然冒出来一句。 江郎欣喜道:“好啊!我江郎能够有你这样的兄弟,本就是我最大的福分,而且我也早有此意,只是不知如何提及!” “那我们就以年龄长幼来决定谁当大哥,如何?”慕岳大笑道,慕岳和江郎在一起时,慕岳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我今年十四,马上十五了!”江郎道。 “哈哈哈,我十六,那这个大哥的称呼,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慕岳一脸得意。 “大哥!”江郎满脸笑意,在慕岳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旁对抗灵台境的越老魔时,江郎已在心底将慕岳当做亲兄弟了! “二弟!” 两人放声大笑,引得周围慕城进出的人们纷纷侧目,这二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大哥,我去参府一趟,回来之后,定和大哥把酒言欢!”江郎拱手道。 慕岳皱了皱眉,轻声道:“虽说参府在林云山外围,但难保不会遇到上次那石猿和金翅雕实力的妖兽,我陪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况且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万一遇到难缠的场面,难以遁走。” 江郎思忖了一下,“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二十八章 上古秘闻 林云,参府。 九峰朱越对老龟其实很看重,不然不会在不能劝服其上道宗后,将那面令牌送给老龟,朱越带着惋惜的神色,回过头,心有不甘地又问:“真的不跟我走?” 老龟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朱峰主,让昭心镜跟着你去道宗吧,这边事了之后,我便离开参府去妖域了!” 朱越撇了撇嘴,道:“好吧!那我带着昭心镜走了,云寂这孩子找到的这个府邸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让灵器化形!虽说昭心镜本身就是幻境型灵器,但能够化形,和人无异,也说明此地确实不凡!” 朱越由衷地赞叹道,虽他更为看重的玄龟不跟他走,但是昭心镜在老龟的劝说下,决定跟着朱越去道宗。 朱越环视了一下参府,心中微微叹气,走了!云寂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也消失了,朱越心头染上了一丝怅然,不知云寂转世,何时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此行,也见了云寂最后一面,也算无憾了,剑宗!朱越眼睛微眯,云寂的死,果然和你们有关,老子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朱越向老龟一摆手,转身离开。 朱越从参府出来,恰巧碰到前来参府的江郎和慕岳,心疼微微诧异,“两个凡人?”也并未多想,直接踩着自己的酒葫芦离开,对已是藏胎境的朱越,两个四阶武者确实就是两个凡人。 江郎慕岳刚到参府,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修神者,一言不发腾空离去,两人诧异之余,心底对此人不禁猜测起来。 “你说这个人和参府有什么关系啊?”慕岳问道。 江郎瞥了慕岳一眼,道:“我也想知道!”江郎心中却觉得此人隐隐有些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哪里见过此人。 “算了算了,我们先进参府,问问参府主人,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这才是重要的。” “对,我们进去吧!”江郎将刚才产生的疑虑放到脑后,两人沿着石阶又一次来到参府门口。 江郎按照上次的办法,再一次打开参府石门,对着参府,向里喊道:“江郎求见参府主人!” 不一会儿,一道声音悠悠传出:“进来吧!” 江郎慕岳两人对视一眼,是老龟! 两人跨过参府石门,原本的幻境没有出现,映在两人眼前的,只有当初试炼他们的老龟。 江郎慕岳一起躬身,“见过前辈!” 老龟妖力轻轻托起江郎慕岳的行礼,对着江郎道:“千万不要对我行礼,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受不起你的礼!” 老龟知道江郎便是云寂今生,自然认为自己受不起江郎的行礼,江郎一愣,只当是老龟认为自己是云寂好友转世,这才这般说辞。 “前辈,您能带我们去见云府主吗?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可以吗?”慕岳道。 不料老龟摇了摇头,声音变得低沉,“主人不在了!你们之前见到的主人,只是一缕残魂!”老龟盯着江郎解释道。 江郎的心沉了下来,看来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老龟看出两人脸上的失落,有些好奇,“我虽然年龄不大,只有二百多岁,但是好歹跟着主人见过许多事物,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或许,我知道答案。” 二百多岁!江郎慕岳两人不禁咂舌,知道妖兽寿命悠长,但亲耳听到老龟说自己两百多岁,依然心中震撼! 江郎将自己在飞云城中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老龟,慕岳在一旁补充着细节。 老龟听罢,“血脉?这么说你这一世是血脉者?”老龟知道,上一世的云寂不具有血脉之力的。 江郎褪去上身的衣物,露出自己的后背,一条盘踞在江郎背上的异兽图案赫然显现,自从江郎大战之后,这个图案就再也没有消失。 老龟直接端详着图案,似龙非龙,似蛟非蛟,背生双翼,盘踞着的身子,尾部似乎伸入虚空之中,老龟缓慢放出妖力,轻轻触及到江郎背部异兽图案上,不料刚刚触及到,自己的妖力竟然不受控制的泄入异兽图案之中,老龟大惊,马上切断了自己和妖力的联系。 老龟似乎终于想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腾蛇!竟然是腾蛇!” 中州皇城,潮韵阁。 这位被中州内外誉为人皇的帝王,此刻只是身着便衣,靠着潮韵阁栏杆,望着天边红霞,虽一言未发,但是自身所具有的帝王之气,岂是便衣就可掩盖的?一举一动,皆可聚目! 身后陪着的两人,一文一武,一位白眉白须,一袭儒衫,双手垂下,面带微笑;另一位则正值壮年,虽不是生的虎背熊腰,但身上的杀伐之气依然隐隐流露,两人陪着乾帝在这潮韵阁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却无丝毫不满! 乾帝突然开口,指着远方道:“两位爱卿且看,目之所及,是什么?” 潮韵阁前面乃是一座英灵阁,于当朝天子即位之后所建,时逢四海动荡,叛乱四起,妖兽祸乱,就是眼前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带着无数将士,驱北方蛮人,平西南十年动乱,拓海域千里,平东部妖兽作乱,划江而治,在此期间,所有捐躯的将士,皆由儒道大家亲手书姓名于英灵阁中的一面百丈石碑之上,中州上下,皆以能名入英灵碑为荣! 乾帝展颜一笑,轻声道:“想到什么说什么,这又不是朝堂上,没有那么多礼制规矩。你们两人,一文一武,皆是我中州文武执牛耳者。武爱卿,你可以说是陪着朕一步一步从最困难的时候,走到今天的,我们的关系,虽是君臣,亦是兄弟,说说你的想法!” “陛下所问,岂敢不答,臣以为,目之所及,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武机颛拱手朗声道。 乾帝听到武机颛所答,哈哈大笑,“机颛啊!你这家伙到底还是武圣吗?怎么现在都知道捡好听的说了?换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朕还给你起了个外号,叫武犟驴呢!” 武机颛嘴角扬起笑容,道:“那是陛下抬爱!” 乾帝笑骂道:“朕是在夸你吗?好赖都听不出来了?陈太傅,你来说说,目之所及,是什么?” 老者摸了摸雪白的胡须,一微笑,脸上的皱纹挤到一块儿,“老臣以为,目之所及,是教化!” 乾帝微微点头,老太傅乘机说道:“陛下,中州九郡,郡郡人和安康,欣欣向荣,此乃历代帝王无法企及之功,臣觉得,时机成熟,当立国号,昭告四海!” 乾帝目光微微一凝,“老太傅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初朕登基时,还是老太傅阻挡朕立国号的,今天也是老太傅要朕立国号?” 老太傅听闻皇帝这样的话,丝毫没有顾忌话中的不满,依然说道:“当初是时运不济,立国号,只会带来灾难,而如今,气运亨通,万川归一,皇城乃是龙脉汇聚之地,陛下亦有人皇之姿,现在立国号,可定乾坤!” 乾帝沉吟了一下,轻轻挥了挥手,“老太傅下去休息吧,朕会认真考虑的。” 等老太傅退下,武机颛道:“陛下,老太傅说的不错,是该立国号了!”一时间身上狂暴的杀伐之气澎湃,眼中猩红之色浮现,竟然难以遮掩。 乾帝察觉到武机颛的异常,将手轻轻搭在武机颛肩头上,一道金色的小龙钻入武机颛体内,将武机颛的狂暴压了下去,武机颛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眼睛恢复如初。 “陛下的御龙诀越发深厚了!”武机颛由衷赞叹道。 “不是朕不立国号,是朕愈发的看不清这世间了,中州龙脉三十一条,朕得十四,极东汤谷得十,剩余七条,朕为机颛你生生炼化一条融于体内,而道宗和缥缈仙宫各得两条,剑宗一条,剩下一条则最为神秘,据说是龙脉之祖,亦不得而知。” 武机颛欲言又止,乾帝看出武机颛的疑惑,解释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朕都拥有十四条龙脉,为何还小心翼翼?” 乾帝一掌拍在潮韵阁栏杆上,眼中露出一丝惧意,“机颛,朕将你当兄弟,自然不会瞒你,以朕现在的实力,虽不及道宗剑宗这些大宗的宗主,却也不虚他们,但是,在朕将十四条龙脉汇聚到皇城之时,朕竟然看到了无数的丝线,颜色各异,施施然从虚空中垂下,连在我们的脑后!机颛,你知道那是怎么一种感觉吗?你甚至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有人在操控着,就连朕都可能是牵线木偶!” 什么?武机颛大惊!“难道、、、” “难道什么?” “回陛下,臣前世乃是修神之人,曾在一个洞府中看到这样一种记载,上古有三千魔神,神通异常,天帝难以管教,遂降下天罚,此为仙魔第一次大战,三千魔神死伤殆尽,天帝亦是竭力,遂集大能之手,剥众生气机,以作监理。难道陛下所见就是、、、” “皇室到底是底蕴太差,虽然灭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宗派,收集了无数典籍,但比起道宗剑宗这样的宗门大鳄依然差了太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上的。” “陛下是想、、、” “中州已定,各大宗门已不做裂疆诸侯了,朕也没必要与其交恶,既然如此、、、”乾帝眼中精光灿灿,“机颛,朕令你以朕的名义,访各大宗派,暗中打探上古秘闻!” “是!”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二十九章 腾蛇血脉 北郡林云,参府。 江郎眼中带着疑惑,什么是腾蛇? 慕岳惊道:“越老魔也说过这两个字,难道真的是腾蛇血脉?” 老龟微微点头,“看来你这小娃有点见识,传说上古有三千魔神,其中有两千八百九十二属异兽,只有一百单八位则是出于混沌之中,他们各具神通。现在的凡人,只当只当这些是传说罢了,唯有传承下来的大宗门,才有这些魔神的翔实记载。” “前辈是说,我背上的图案是腾蛇?而腾蛇也是上古三千魔神之一?”江郎问道。 老龟慢点了点头,悠悠地说道:“腾蛇,属异兽之类,其地位居四象之下,于勾陈并列,单论神通,在三千魔神之中,也可进前五十!” 江郎和慕岳听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腾蛇竟然是这般厉害的异兽,看着江郎吃惊的模样,老龟心里突然生出些乐意,想当初,这些事情都是云寂带着自己,慢慢了解到的,没想到现在却由自己转告云寂转世之身。 老龟慢悠悠道:“腾蛇血脉也算是至强血脉了,你要好好利用,之前血脉觉醒,有那般威能,也是因为你在大悲大怒之下,耗着精魄之力才那般强大,腾蛇血脉我也不了解,毕竟腾蛇太过神秘,我也不知如何运用。” 江郎听到老龟也不知道怎么运用,心中不免带了些失望。 老龟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郎的表情,看到江郎脸上的失落转化为坚毅,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是江郎沉浸于失落,而不是定其心性,那么就注定不能成为一个强者,甚至就连云寂的实力恐怕也难以达到。 慕岳轻轻拉了一下江郎的袖子,江郎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前辈,让您见笑了!” 江郎回过头,带着询问的口吻对慕岳道:“大哥,既然我们在参府也不能弄清楚我身上的血脉如何运用,那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前辈了吧?” 慕岳点了点头,对着老龟道:“前辈,我兄弟两人来参府,打扰到您,还请见谅!”说罢,躬身一拜。 老龟突然道:“你二人可知现在世间修行,分几种?” 江郎慕岳对视一眼,江郎开口道:“分两种,一种走炼体之道,一种则是修神,我兄弟二人对修神不甚了解。” 老龟微微点头,慢悠悠道:“你们可知,在上古时期,所有魔神,以及人族,是没有炼体修神之分的?” 江郎慕岳眼中产生疑惑,没有修神炼体之分?难道是二者兼修? “上古魔神神魂强大,肉体更是强悍,其中至强者,搬山倒海,摘星拿月无所不能,他们可没有分什么炼体和修神!”老龟道。 慕岳提出自己的疑惑,“那可是上古魔神,自然和我们人族不一样,他们是天生地养的,天生就具有神通。我们人族身体孱弱,只能选择其中一条路走吧?” “非也非也!”老龟像个老学究一般,摇了摇头,“上古魔神统治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人族才是世间的主人,难道人族比魔神还要强大?那时候的人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个种族了,那时可没有完整的修炼体系,人们只是迫切地需要变强,你觉得那时的人族会怎么做?” 江郎想到自己身上的腾蛇血脉,难以置信道:“难道是、、、血脉!?” “没错,这就是血脉的由来,上古人族取异兽精血融于己身,巧合之下,获得了血脉之力,随着实力的提升,这种血脉之力传承了下来,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之力越来越稀薄,现在的世间血脉者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老龟摇了摇头。 慕岳察觉到其中的漏洞,疑惑道:“既然上古的人族那么弱,那他们是怎么获得魔神异兽精血的?难不成是魔神们自己送给我们人族的?” 呃、、、老龟一时语塞,至于人族是如何获得魔神精血,这就不得而知了。 江郎转移话题,“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分修神炼体之说啊?难道两者不可兼修吗?” 老龟的语气突然带上来伤感,道:“不是不可兼修,是这天,出了问题,修神者只可褪去凡体,方得大自在,炼体者只可锤炼躯体,方能破碎虚空。二者兼修者,据说只有道祖一人,可是当初道祖骑着青牛,一杆牛鞭打碎天门之后,再无音信,有人说道祖早已飞升,也有人说道祖眷恋凡尘,留在了世间,做了那地仙!” 老龟深深地望了江郎一眼,道:“从道祖打碎天门之后,这几千年来,修神也未出大自在之人,炼体也不见破碎虚空之人,更不用说二者兼修之人了!” “是现在的人资质不够,修不成大自在,破不了虚空吗?” “非也,千百年来天赋异禀的人何其多,只不过,所有只差一步便可证道的大能们,在同一时间里消失,不见丝毫踪迹,此等诡异之事,并非一次。”老龟眼中露出凝重,“不是修不到,而是不敢修到!” “这才是云寂主人,追查的原因!”老龟看着江郎道。 江郎感觉老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怎么好像这些话就是完全为了让自己知道,特地告诉自己的。 老龟看出江郎的窘迫,哈哈大笑,半晌才停下,惹得江郎二人摸不着头脑。 “道祖之后,曾引发修士双修的热潮,但是,随即而来的天劫更加危险,心魔更加阴险,且不说无人能达到道祖的境界,就连武圣之体也难以达到,故此天劫之下没有安稳度过的修士,大都丧了命,至此,就很少有人二者兼修了。” 江郎微微点头,修士追求超脱,却也更加惜命,就如乞儿,可以为一食而拼命,但若是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命才是最重要的,由此可见,修士并非完人,也难脱市井气。 “江郎,你的路和别人的路不一样,你有你的使命,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老龟不顾江郎的疑惑,继续说道,“既然你这一世身负血脉,还是只居四象之下的腾蛇血脉,那就不能浪费这上天赐给你的天赋,武道炼体,修神固魄,这两条路你都要走!” 老龟心里道:前世的你,没有这么好的底子,今世老天补给你了! 这、、、 老龟看出江郎的愕然,解释道,“你与他人不一样,天道眷顾,让你拥有腾蛇血脉,而且觉醒后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的体质,所以你要走的,是上古时候人族走的路,魂武双修!” 江郎虽然对老龟这样郑重的话很奇怪,但是心里竟然也生出一股豪气来,上天都这样眷顾自己,自己岂能负了这一身傲骨? “多谢前辈指点!小子受教了!他日前辈若有吩咐,小子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江郎也是郑重的躬身一拜。 老龟摇了摇头,笑道:“现在说拜,还为时过早,你们二人跟我来。” 老龟在前辈引路,江郎慕岳紧步跟上,老龟带着二人,转过了几个楼阁,穿过几个幻境,来到参府最深处,一面高约百丈,光如镜面的玉璧展现在二人面前,玉璧之内,有一块金色的雾团缓慢滚动。 老龟对江郎道:“当初云寂主人能找到这个地方,也是循着此物,才到如此洞天福地来的,虽然此物亲近主人,但是却不认主,主人也未强求,现在你试试,看能否带走它?你若能带走它,那么你的魂武双休,才算是真正迈出去一步!现在向前一步,将手放到玉璧上,用心与其交流!” 江郎点了点头,将手放到玉璧上,嗯?这玉璧竟然能够放大精神!江郎的精神力化作丝线,慢慢地向金色雾团伸过去,就在江郎的精神力要触碰到雾团时,原本平静的雾团霎时间狂暴起来,竟然生出细小的金色闪电,瞬间击碎了江郎的精神力,江郎吃痛,“啊”的一声,放在玉璧上的手收了回来。 老龟叹了口气,“还是不愿认主吗?腾蛇血脉还不能认主,那恐怕没有办法让它臣服了。” 江郎听到老龟的话,心底生出一丝怒气,我就不信了! 江郎又将自己的手放到玉璧上,金色雾团见江郎又将精神力伸了进来,整个雾团都闪着无数细小金色霹雳,似乎、、、雾团也怒了? 江郎刚将精神力伸过去,又是几道闪电劈碎了精神力,“啊”江郎咬着牙,头上已是大汗淋漓,江郎重新聚集精神力,依然被金色闪电劈碎,那雾团浑身霹雳作响,竟然还有些欢快的样子。 慕岳看不下去了,“二弟,要不算了吧?这个东西咱可能降服不了!” “不!我还可以!”江郎的精神力已经被碾碎十多次,现在所聚集的精神力已经细如发丝了。 突然江郎背后的腾蛇图案闪了一下,一道细微的青色气息凝入江郎的精神力,此刻的江郎疲惫不堪,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这一次凝聚的精神力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那雾团玩心大起,看到江郎的精神力又一次凝练,竟然主动跑上前来,几道闪电劈到江郎精神力上,令所有人诧异的是,这次闪电没有劈碎精神力,而是如泥牛入海,在接触到精神力的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雾团见状,小心翼翼地又仍出几道闪电,依然消失在江郎的精神力上,雾团惊惧,正要逃跑,不料江郎的精神力速度更快,瞬间缠绕住雾团,雾团颤抖不已,此刻金色闪电根本对江郎造不成如何伤害,随着精神力愈发地使力,雾团消散,一道金色令牌出现在众人眼中。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章 封魔令 江郎将其摄出,原本灵性十足的雾团此刻只是变成一面令牌,安安静静地躺在江郎的手中。 封! 一个古朴的“封”字映在众人眼中,令牌的另一边,则是刻着一个“二”的数字。 “这是?”江郎慕岳两人疑惑地望向老龟,老龟显然是知道此物的,看到江郎竟然拿到令牌,激动不已,嘴里连连道:“好!好!好!” “哈哈哈!封魔令!终于出世了!”老龟大笑,对着江郎急忙说道,“江郎,快将自己的精神力渗入封魔令,在其中打下自己的精神烙印!” 江郎虽然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精神力伸入封魔令,顺着“封”字,打上自己的烙印,在“封” 字最后一笔落成之时,封魔令光芒大作,瞬间笼罩住江郎,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江郎!”慕岳大惊,伸出手去拉江郎,不料手刚触碰到光茧之后,人瞬间被击飞。 慕岳捂着胸口,“怎么回事?” 老龟瞳孔微缩,仔细观察了一下,道:“不要担心,江郎没事!倘若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才是真正的认主!” “但凡灵物,认主方式各不相同,想必这就是封魔令的认主方式吧!” 包在光茧中的江郎,意识渐渐地沉入令牌其中,恍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间,眼前一片黑暗,锵!似是刀剑声音,瞬间将这黑暗划破一道口子,光亮透过口子射了进来,江郎飞奔至前,眼前的一幕让江郎震惊不已。 坠落的流星狠狠地砸向血色的大地,大地之上到处都是断肢残躯,血流成河,天空上,无数身披金甲的天人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哀嚎,一声巨大的怒吼,将江郎从眼前的血色之中唤醒,江郎急忙转头望去,一只高达千丈,长相如牛一般,却只有一足的庞然巨兽,带着雷光,愤怒地冲向金甲天人,那金甲天人中,统领模样的人祭起一支长矛,瞬间洞穿了那只千丈巨兽,鲜血如雨,洒向大地,那统领还未来得及高兴,从虚空中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蛇头,大嘴一张,便吞掉了近百金甲天人,身形一晃,又遁入虚空。 “邪魔尔敢!”那统领怒吼一声,提起长枪,向着正前一挑,枪尖划破虚空,将其生生挑飞了出来! “是腾蛇!”江郎认出那巨蛇竟然和自己自己背部刻着的腾蛇一模一样!就在腾蛇出现后,自己背部的腾蛇图案竟然震动不已,似乎在呼诉! 那腾蛇盘踞起蛇身,仰天嘶吼,无数的异兽从四方涌来,身披晶玉的巨兽,独眼巨人,近百丈之长的巨蛇,令江郎震惊不已的是,竟有无数人族在其中,和异兽们一起冲向天空,而江郎在他们眼中,看到了滔天般的恨意! 砰! 一股巨力瞬间将江郎拉回黑暗,那光亮缓慢闭合,过了半晌,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到江郎耳中。 “你是何人?竟然身具腾蛇血脉!” “谁?谁在说话?” 江郎环顾着四周,心头突然明悟,一语道破其身份,“你就是封魔令!”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江郎眼前的黑暗瞬间散去,江郎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近百丈有余的空间之中,一个巨大的人脸出现在空中,盯着江郎。 “哪怕你身具腾蛇血脉,也不足以让老夫认主,老夫见过太多的血脉者,比你强上百倍的都有,就凭你这孱弱的身体,也敢来降服我?” 江郎打量着那巨大的人脸,却丝毫没有因为那人脸的话而慌乱,而是不慌不忙地分析道:“我确信我在参府之中,并没有离开,那么这个空间就是在你封魔令之中,我说的没错吧?” 那人脸绕着江郎,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既然知道这是我封魔令中,那你应该知道,此地完全由老夫我来掌控,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老夫劝你立马滚出去!否则,老夫让你走不出去!” 江郎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笑道:“既然身体依然在参府,那此地的我,只能是我的精神力,借着此地的特殊,才能凝形,没想到封魔令竟然这般神奇!” “既然知道自己只是精神力,还不立马滚出去!” “既然知道自己是精神力,那您才要小心了!” “什......什么?” 那人脸瞬间变了脸色,江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笑道:“我能将您从那玉璧之中取出,怕也是因为腾蛇之力吧?我终于知道腾蛇血脉的一种能力,那就是吞噬能力,但小子也看出来,这吞噬力恰好克制您,您说对吗?” 那人脸如雾般下沉,消散后,化作一头巨狼,低着头,利齿毕露,狠狠地盯着江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敢威胁老夫?信不信老夫一口吞了你!” 江郎正色,恭敬道:“前辈,我刚看到了一段上古的记忆,想必前辈也是上古之物,晚辈岂敢威胁您?” 巨狼对江郎突然这样恭敬的态度有些不适,退后一步,又化作江郎的模样,摇着折扇,道:“既然不是威胁,那你是何意?依然想要老夫认主?” 那“江郎”折扇一合,目光冷漠,“凭什么?” 江郎盯着封魔令的眼睛,真诚道:“晚辈虽身具腾蛇血脉,和前辈见过的那些血脉强者可能无法相比,但是晚辈自认为给我相同的时间,我的实力未必低于他们!晚辈发过誓愿,当护心中所爱,山来破山,海挡填海,虽一死亦无惧矣!” “虽然现在的世间,不是前辈所了解的世间了,现在就连上古魔神都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这世间依旧精彩!若是前辈不想接触现在的世间,晚辈不敢强求,晚辈这就离去!”江郎说罢转身就要离开,不带丝毫犹豫。 就在江郎快要跨出封魔令之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江郎身后传来,“在这祖脉待了这么久,也是该出去转转了,要不你就作为我的仆人,带着我游历吧!” 江郎嘴角带上了微笑,江郎赌对了,只要封魔令愿意跟着江郎走,那么总有一天,江郎会让封魔令会认主的!江郎转过身,脸上带上了古怪的神色,映入江郎眼中的竟然是一个,身着兽皮,赤着脚丫的小孩子,手中提着个狼牙棒,撇着嘴,一脸我施恩于你,你应该感激涕零的表情。 江郎强忍着笑意,恭恭敬敬地向着小孩鞠了一躬,道:“那前辈我们一起出去?” 那兽皮小孩揉了揉鼻子,老气横秋的说道:“老夫。。。老夫暂时不能出去,有什么事,老夫会直接传音给你的,对了,将老夫收好,别弄丢了!” 江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马上憋了回去,道:“晚辈明白!” 江郎离开,兽皮小孩自言自语道:“我的话那么好笑吗?” “嗯?不对!一个仆人敢笑主人,反了他了,我去收拾他!”兽皮小孩越想越不是滋味,提起狼牙棒就要冲出去,突然想到江郎的腾蛇血脉,眼中带上了一丝忌惮,兽皮小孩将狼牙棒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算了!这次就放他一马!” 随着江郎精神力的退出,光茧慢慢消散,江郎重新出现在老龟和慕岳眼前。 “江郎,你没事吧?” 慕岳冲到江郎身边,捏捏这儿,捏捏那儿,看到江郎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江郎看着为自己着急地慕岳,心中一暖,连声道:“没事儿,大哥!好着呢!” 老龟走过来,盯着江郎手中的封魔令,问道:“认主了吗?” 江郎挠了挠头,“没有认主,但是他愿意跟我走。” 老龟听到没有认主,微微失望,但听到封魔令愿意跟江郎走,欣慰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封魔令来头很大,据说在上古魔神出现之前就有了,是行踪诡秘不定的封魔宫的钥匙。” 老龟说道封魔宫,似乎显得极为高兴,“封魔宫,那可是神迹啊!那里有无数的功法,宝物,因为封魔宫出现的时间可能早于上古三千魔神,有一种说法,三千魔神是封魔宫选出来的,只有经过封魔宫承认才算是真正的魔神!只是这其中的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江郎,你既然能得到封魔令的认同,就要抓住这个机会,你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将来封魔宫出现时,才能有资格进入其中,获得大机遇。” “封魔令一共有九块,这每一个拥有封魔令的人,都是你的竞争对手,甚至有的人已经是一方巨头了,已知出世的的封魔令,道宗剑宗各有一块,据说妖域之主,妖帝梦青衣也有一块!在你自己实力未到之时,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拥有封魔令,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老龟严肃道。 江郎郑重地点了点头,江郎岂能不知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江郎突然想到金昕儿,那个酷爱红衣的少女,为了自己送了性命,却被不知名的歹人占据了身体,想到金昕儿的一点一滴,想到练武场上的笑靥如花,想到自己负伤时昕儿的焦急,想到梅树下昕儿眉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江郎眼中冒出恨意,攥紧了手中的封魔令,自己本身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庞大的背景,自己只能靠自己!封魔令,或许就是自己拉近那些天才差距的机遇! 昕儿!等我将你的肉身抢回来!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一章 草木成精 江郎和慕岳向老龟告别,临了,老龟若有所指的说了句:若有机会,尽量早些去道宗一趟!老龟对江郎说的,也是对慕岳所说,两人摸不着头脑,再问老龟,老龟却一言不发,两人只得带着疑惑离开了参府,参府的石门,缓慢合上。 慕岳察觉到江郎有些低沉,问道:“还在想金昕儿的事?” 江郎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展出笑容,“大哥,我要去皇城,不是说了嘛,当今圣上有人皇之姿,顺便瞻仰一番。” 慕岳道:“二弟,我知道你可绝对不会为了见当今圣上一面,就跨越两郡之距,去皇城一观的,你可是另有打算。” 江郎语气中带上了点点伤感,道:“我听昕儿说,皇城中虽鱼龙混杂,却也是最有法度之地,亦是气运汇聚之地,但凡大宗门,比如剑宗,道宗,缥缈仙宫在皇城都有自己的分坛,我想去看看。” 有一句话,江郎没有说出来,江郎心中有预感,金昕儿很可能会在皇城出现,不管这机会有多渺小,哪怕只有一丝几率,江郎都愿意去! 慕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陪你一起去!” 江郎摇了摇头,拍了拍慕岳的肩膀,问道:“你难道不参加龙骧军的选拔吗?” 慕岳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自己的老子可老早就对自己说了,一定要抓住这次龙骧军的选拔,据说这次的选拔不同以往,圣上极为重视! 江郎几步已在十丈开外,笑声传来。 “大哥,来日再见!” 慕岳抬头,江郎矫健的身影已经在百丈之外了,慕岳欲言又止,随即骂道:“怕我追上你,还动用了真气!我打你!”慕岳挥了挥拳。 “兄弟,保重!” 。。。。。。。 江郎回头望了望已经成为一个黑点的慕岳,心中亦是道了句保重,江郎转头分辨了一下方向,思索了一下,决定先去北郡郡府,江郎的小姑江鸢就在北郡郡府,这次去皇城,虽说途中不经北郡郡府,但离郡府也不远,除了顺便告知江鸢家里的事情,江郎也想见见自己的小姑了,自己记得当初小姑是最是疼爱自己的了! 。。。。。。 一道人影飞驰在路上,引得路上行人纷纷注目,指指点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林云山的江郎,江郎转过一个山头,停了下来,抹了一把汗,嘴里念念有词:“这他娘的不是折磨我嘛!不让我雇车,也不让我骑马,这也就算了,你说让我跑到百里外的东江城,行,但是不让我动用真气是怎么回事嘛!这可是百里路程啊!你想累死我吗?” 一道声音传到江郎脑海中:“你一个仆人,哪来这么多抱怨,再说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弱的血脉者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跟着你出来是不是个错误!” 江郎立马换上了一副真诚的笑脸,连忙道:“瞧您说的这话!我哪里是抱怨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再说了,像我这样天赋好的血脉者您见过几个?是不是没有?” 封魔令中的兽皮小孩撇了撇嘴,“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江小子,你现在试着放开真气,好好感受一下有什么变化,再和老夫发恼骚。” 江郎一脸不以为意,放开了身体的真气运转,嗯?江郎突然发现,自己的真气运转竟然极为流畅自然,丝毫没有之前的凝塞之感! 兽皮小孩察觉到江郎的惊讶,得意道:“现在知道你主人有多厉害了吧?这半个月来,让你不动用丝毫真气,全凭脚力,在你力竭之时,也是你实力提升之时,现在你觉得你的真气运转流畅,那是因为你的经脉也在扩大,你缺的只是真气的凝聚,老夫告诉你,现在的你对身体的控制,哪怕不动用真气,也可以轻易打败你那个兄弟慕岳!” “谢谢你啊!”江郎感激道。 兽皮小孩摆了摆手,暗自嘀咕:你以为我是为你好?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着想,好吧?万一遇见个厉害的人,至少能跑掉吧? 兽皮小孩想到这里,眼睛放光,大吼道:“对啊!这才是重中之重啊!江小子,从今开始,你要锻炼的,主要就是脚力和灵活,打不过没关系,主要要跑得掉!知道吗?” 江郎一脸黑线,瞬间明白兽皮小孩的心思,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这个了,反正对自己都是有帮助的,就随他去了。 “对了,前辈你总有个名字吧?这样我也好称呼你啊!” 小孩想了想,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难不成是在龙脉中沉睡太久,这脑子不太灵光了? 兽皮小孩拖着狼牙棒,在封魔令中来回踱步,想个什么名字呢?既不失霸气,也不失老夫这桀骜的性格?老夫可是要名传九天九地的,不能随便取个名字吧?兽皮小孩恼怒地砸了砸自己的头,当初怎么就没想过先给自己起个名字? 江郎见兽皮小孩许久不说话,调侃道:“好歹你也是大名鼎鼎的封魔令,怎么连个名字也没有?这么寒酸?” 兽皮小孩气急败坏,“呸呸呸!你说谁寒酸呢?以后就叫我封大人!听到了没有?” 好好好!江郎连声道,自己现在不但要保护好封魔令,更要靠封魔令的指导,所以江郎现在可是将封魔令供起来,人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这段时间里,江郎也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封魔令许多问题,刚开始还回答,到后来,封魔令干脆装作没有听到,直接不理江郎了。不过江郎感觉,这封魔令似乎、、、心性上年龄并不大? “封大人,那我们继续上路?” “走喽!”封魔令显然极为开心。江郎继续赶路,瞧这天色也不早了,先赶路吧,等天色暗了再寻个地方,露宿一宿吧,反正这半个月来都是这样过的,吃着野果,时不时打一头野兽,烤着一吃,这样的生活江郎也慢慢适应下来,而且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 根据路上的行人说,前面就是阴风岭了,平时白日里就阴森诡秘,据说这一个月来,阴风岭中妖兽嘶吼震天,在阴风岭这一月以来,失踪的路人已有五人,当地百姓多次向当地的烽澜城请愿,希望解决一下阴风岭的事情,烽澜城主方盛派出三支队伍,深入阴风岭二十里,结果遇到妖兽群,三支队伍死伤惨重,城主方盛亲自入阴风岭,斩杀两只五阶妖兽,自己也身负重伤,逃出阴风岭。 据方盛说,阴风岭现在有一头灵智极高的妖兽,在背后操控着其他低级妖兽,自己斩杀两只五阶妖兽已是极限,现已经向郡府临江城求助,援救到来之前,所有行人绕开阴风岭,方盛也贴出悬赏,斩杀阴风岭四阶妖兽,奖百金!斩杀五阶妖兽,奖三百金!斩杀阴风岭妖兽之主,奖培元丹一颗! “怎么说,要不要去一趟?”江郎问封魔令。 “当然要去了!一来这段时间,你没有真正面临危境,无法真正激发体内潜力,腾蛇血脉难以自主激发,需要外部刺激!二来,对现在的你来说,和妖兽对战,好过与人对战。” “这是为何?”江郎有些不解。 “人心难测,妖兽却少了很多弯弯肠子,少了阴谋诡计的对撞,只有力量实力的比拼,你说哪一个简单?” 兽皮小孩对人性看的很清楚,但也认为,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之前,都会土崩瓦解,所以希望江郎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去阴风岭吧!” 江郎提步几个飞跃,已在百丈外,脚力之好,若是被慕岳看到,绝对要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也是江郎所倚仗的,按照封魔令的说法,打不过可以,但是能跑掉啊! 阴风岭,恰如其名,参天古木将地面遮盖地阴森可怖,伴着林间细风,树根下腐烂的枝叶的气味弥漫在林中,令人微微作呕。时不时传出的一两声鸟啼,显得阴风岭格外幽静森然。 “怎么回事,咱们在这阴风岭转悠了快两个时辰了,怎么没有见一只妖兽?”江郎疑惑道。 “右前方,有波动!” 兽皮小孩突然冒出来一句,江郎目光微凝,俯下身,脚步放轻,行了大概一里地左右,眼前的一幕让江郎大吃一惊,两条银环蛇,一头朔风虎,三只大力猿,都伏在断崖下,看这气息,除了那两条银环蛇是四级妖兽以外,其他都是五级妖兽!断崖上,一株血红色的花,在风中摇曳,粉色的花粉弥漫在四周,这些妖兽贪婪地吮吸这粉色花粉,如痴如醉! 江郎尽管离得很远,但吸入一息花粉后,整个人变得飘飘然起来,江郎一运真气,将这一息花粉逼出体外,那一息花粉竟然瞬间化作灰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样诡异,五级妖兽也难以抵抗!” 兽皮小孩难得变得严肃,沉声道:“江小子,你仔细看看那断崖下,都有什么?” 江郎望去,遍体身寒,断崖下竟然白骨累累,除了兽骨之外,江郎竟然也看见了四五具人骨!边上的碎衣昭示着这些人的身份,是烽澜城的军士! “草木成精,尤为不易,因为天生没有穴窍,有句话说,百年的妖兽,千年的草木精!”兽皮小孩道。 “你是说着这株植物已经成精了?”江郎惊道。 兽皮小孩摇了摇头,“千年的草木精,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成精的,这原本就是一株普通的绿裙蓝,有可能是有一头实力极高的妖兽不小心将血液滴在此处,绿裙蓝吸收之后,生出了一丝灵智,若其安心修炼,绝对可以成为一方精怪,但是这绿裙蓝走入了歧途,妄想通过吸收其他灵物的精血促进修炼,这样做的话,别说是等千年,就是百年就有一劫,积累了这么多的血腥气,雷劫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江郎,快看,绿裙蓝开始吸收妖兽精血了!” 江郎望去,那血色花朵,从中生出几道细管,插入几个妖兽的眉间,几息之后,两条银环蛇已经成为蛇干,大力猿和朔风虎倒还好,因为体型较大,此刻还未失去生命。朔风虎突然挣扎起来,那绿裙蓝花朵抖动,更多的花粉进入朔风虎的腹中,朔风虎平静下来,不一会儿,四只五级妖兽竟然没了气息。 就是此刻!江郎闪到绿裙蓝处,一掌打断绿裙蓝的巨大花朵,一拳砸向绿裙蓝的根部,泥土飞溅,绿裙蓝的根被江郎扯出,巨大的根系在土中竟然缠绕出一个巨大的人脸,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破江郎的耳膜,绿裙蓝甩着根茎,想要缠住江郎,但是没了花粉的绿裙蓝,就连一个二级妖兽也不如,江郎一把抓住甩过来的根,一缕真气打入绿裙蓝的根系,将绿裙蓝凝聚的一颗血核击碎,绿裙蓝瞬间生机尽失!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二章 长风镖局 江郎将手中的绿裙蓝根茎扔到一旁,转头望向几只妖兽,原本神力无常的三头大力猿,此刻变成了三只瘦小的猿猴,血肉精气尽失,就连骨骼也缩水一大圈,朔风虎也没了气息。 “封大人,这些妖兽怎么处理啊?” 江郎有些头疼,这些妖兽虽然已经成为干尸,但是对人来说,体型依然巨大,江郎一人之力很难将这些妖兽背到烽澜城,那么处理这些妖兽的尸体就成了问题。 “怎么处理?好处理啊!看见那两条银环蛇了没有,精血没了,蛇胆还在啊!这朔风虎就更好处理了,除了这一身虎皮,那虎鞭也是好东西啊!虽然你用不到,但是可以高价卖给一些富商,五级妖兽的宝贝,绝对可以卖出不菲的价格。大力猿就算了,除了力大无穷,身上就没有其他好东西了!而绿裙蓝呢,就是一普通植物。”兽皮小孩啧着嘴,摸着下巴,悠悠道。 “也是,我也挺缺钱的,再说这些东西拿到烽澜城,也能换取很多财物了。” 江郎说动手就动手,三下五除二,给两条银环蛇的蛇胆剥了出来收好,转过身,要给这朔风虎剥皮,谁知原本毫无气息的朔风虎干瘪的身体突然充盈起来,虎目怒睁,吓得江郎一大跳,江郎还来不及反应,朔风虎便脚底生风,一道烟尘而去。 “我去,什么情况?死而复生?” “你个猪,也不检查一下,这朔风虎根本就没死!不过这头朔风虎有点意思啊,这种情况还能够激发最后一丝精血,甚至还能有所进化,嗯,不错不错!”兽皮小孩赞叹道。 江郎追赶了近一里地,都没追上,江郎一脸的不可置信,跑这么快?虽然朔风虎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但是你是一头被榨干精血的病虎啊! “江小子,算了吧,拿上绿裙蓝,去烽澜城领赏咯!”兽皮小孩阻止了江郎继续追捕这头朔风虎。 烽澜城,地处北郡东北处,北面阴风岭,西南方向就是北郡郡府临江城,烽澜城的名字来源于一个叫于烽澜的人,前朝大将,曾是北方边关戍将,受命抵挡极北蛮人入侵,时逢极北饥荒,大批蛮人进入中州烧杀抢掠,于烽澜所在军队,所受冲击最盛,于烽澜临危受命,在今日的烽澜城的地方,利用泥土和水,借着寒冷,一夜之间筑起高墙,蛮人以为神迹,踌躇不前,于烽澜借此机会,领兵大败蛮族第三将军,血液染红了冰面,于烽澜借蛮人之首,筑起一座京观,蛮人胆寒!近三年不敢丝毫越境! 烽澜城就是为了纪念于烽澜所建,而且现在的烽澜城城主方盛,恰好也是当初于烽澜军中的一员,铁骨铮铮! 江郎来到了烽澜城城主府,就立刻惊动了城主方盛,方盛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急急忙忙赶来接见江郎,看到江郎如此年轻,期初还不太相信,等看到江郎手中的绿裙蓝,蛇胆之后,才放下心中的疑惑,听江郎说阴风岭还有三具大力猿的尸体,难以运输,方盛立马拍了一队人马去了阴风岭。 “江小兄弟,冒昧地问一句,你现在什么实力?”方盛看着江郎,终于忍不住道。 “方城主,我只是一个四阶武者!方城主是想问我这般实力,是如何解决掉这些五级妖兽的吗?”江郎知道方盛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方盛自己就是六阶武者,在阴风岭都受了重伤。 “哈哈哈!小兄弟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方盛略显尴尬。 “方城主,我也是运气好,恰好看到绿裙蓝正在吸收这些五级妖兽的精血。”江郎将自己的所见所为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方盛,方盛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这江郎一个四阶武者是怎么解决这些妖兽的,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方盛想到此处,向着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江小兄弟,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放心,我答应的奖励绝对不克扣一丝一毫,我已经命人去拿了,三头五级妖兽,两条四级银环蛇,一共是一千一百金,再加上小兄弟解决了绿裙蓝,也算将阴风岭的源头解决了,这颗培元丹依然给你!” 方盛和颜悦色地说道,一边从身旁的人手中接过一叠银票,从怀中拿出一个两寸见方的锦盒,一并递给江郎。 “看小兄弟也是孑然一人,我便将这一千一百金换做等价值的银票,方便你携带!这锦盒中的就是培元丹,对武者有大益,巩固根本,培元固体,也算是我方盛唯一能拿出来的宝物了。” 江郎接过来,“谢谢方城主!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再叨扰了,就此别过!” 方盛点了点头,派人将江郎送出城主府,“来人!撤下之前的悬赏,重新贴上告示,就说阴风岭已经安全!” “是!” 这少年,不简单啊!方盛心中想道。草木成精,这样的事情自己从未听说过,要不是看到绿裙蓝形成一个巨大人脸的根茎,方盛怎么也不会相信一株普普通通的绿裙蓝会变成吸血精怪! 。。。。。。。。。 离开了烽澜城的江郎,连着赶了几日路,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江郎俯身噤声,隐藏自己的身形,这半个月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打斗。 “老匹夫!爷为了堵你们,举寨出动,你们可真是能跑,爷追了十里地才追上你们,跑啊!有本事再跑啊!”一个脸上一道刀疤的凶狠汉子对着场中的众人喊道。 场中间被包围的,竟是一队押镖的,江郎瞬间明白了,按理说,镖局和强盗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能做镖局的人物,都会把自己的押镖途中所要经过的强盗寨打点一番,也就是强盗们口中说的保护费,以后这个镖局的人押镖经过这里,是绝对不会劫镖的。 难道这些人没有打点这些强盗?江郎暗中思索道。 镖队中一个老者捂着胸口站了起来,“鹞子寨的兄弟,我们长风镖局早就已经交了保护费,为何你们还要违背约定?老夫认识你们的大当家,不信你可以问问你们大当家,我们。。。” 那汉子打断老者的话,一脸不屑道:“闭嘴!老不死的!你认得我们大当家,认不得我?告诉你,爷现在是鹞子寨三当家。” “而且,留下你们是我们大当家的意思!”三当家舔了舔嘴唇,望着长风镖局的众人,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什么?你们。。。”镖局的一众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老者身体已经在逃跑途中受了伤,此时看到自己镖局的这些年轻面孔,深深叹了一口气,对着鹞子寨的三当家道:“三当家,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趟镖,我们不走了,还请看在我们长风镖局和鹞子寨之前的关系上,东西留下,让我们离开!” 三当家嚣张地大笑起来,“小的们!你们说要不要放过他们?” “不要!”一干强盗们举着刀,大声应和。 镖局的人一听脸色大变,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三当家眼睛微眯,“你们也听见了,货我当然要,可你们。。。我也要!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陆师傅,我们跟他们拼了!”有血性的年轻人们对着老者道,眼看这些强盗们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不如一拼,还能拼出一线生机! 杀!三当家长刀一挥。 强盗们怪叫着,冲向镖师们,刀光剑影,霎时间鲜血四溅,二十多个强盗对上十来个镖师们,哪怕镖师们的实力高于强盗,但也架不住两个人打一个,瞬间就有镖师倒在血泊中了。 那老者虽然受了伤,但本身也是三阶武者,面对只是一阶武者的强盗,自然游刃有余,掌心翻滚间,好几个强盗直接毙命,三当家皱了皱眉,欺身上前,挡下老者的攻势,三当家也是三阶武者,负了伤老者,哪里是三当家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老者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江家本就是镖师起身,江郎看到这一幕,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就地抓了一把石子,携着真气,洞穿了一个强盗的脑袋。 “谁?”三当家大惊。 嗖!嗖!嗖!三道破空之声突起。 几道石子又是洞穿了几个小喽啰的脑袋,强盗们左右望去,根本找不到石子是从什么方向飞过来的,自己的人就只剩下几个了,一阵恐慌的情绪弥漫在强盗们的心中。 而镖师们乘着强盗们的恐慌,几人合力斩杀了剩余的几个强盗。三当家一看情况不妙,本来自己这一方对上镖师,是胜券在握,可突然半路杀出来个神秘人,自己练这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行!我要离开!”三当家心中产生一丝不好的想法,一刀劈开老者,转身就跑。 嗖! 一颗石子射向三当家,三当家也是机警,顺势一刀,劈飞了石子,但江郎岂能让其逃走,两颗石子一前一后,洞穿了三当家的小腿,三当家倒下,腿上血流如注。 “谁!王八蛋!有本事出来,暗地里偷袭算什么好汉?”三当家抱着腿,咬着牙,一脸凶狠。 “哦?你找我?”江郎缓步走出来,笑眯眯地望着三当家。 三当家瞳孔突然放大,三当家在江郎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就和大当家身上的一模一样,大当家是四阶武者,难道这个年轻人也是四阶武者?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鹞子寨的三当家结结巴巴地说道,“知不知道我们是鹞子寨的?我们鹞子寨可是这一带最大的势力,你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郎思忖了一下,这一带最大的势力?这就很有分量了啊! 三当家见江郎不说话,以为自己凭着鹞子寨的名头吓住了江郎,开始得意起来,“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还不赶紧放了老子,不然我大哥来,你就别想离开了!” 长风镖局的那位领头的老者,带着众人来到江郎面前,“小兄弟,老朽在这里先行谢过救命之恩,只是这人所言不错,这鹞子寨的确是这一带最大的黑道势力了,老朽听说这鹞子寨的大当家和东江城的大人物有关系,官府打击贼寇,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鹞子寨,怕是真的有关系啊!所以小兄弟你赶紧离开吧,唉!是我们连累小兄弟了!” “对啊!对啊!是我们连累兄弟你了,你赶紧走吧,我们不会说出你的去向的!”这些年轻的镖师们纷纷说道。 江郎望着众人焦急的神情,心中一暖,至少说明自己救的这些人,值得!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三章 阴谋出现 那三当家看到长风镖局的人这样说,得意不已,心中放下了对江郎的惊惧,“小子,听好了,只要你放过我,我承诺,事后绝不找你麻烦!” 江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三当家道:“你别着急,正好我要去你们鹞子寨一趟,要不你就带我去,怎么样?” 三当家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觉得这笑容有些阴森啊? “你你你、、、什、什么意思啊?”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江郎转身一脚踢晕了三当家。江郎转头望向老者,笑容洋溢在脸上,“老伯,你们是长风镖局吗?” “对,我们就是长风镖局的,这次走这一趟镖,没想到这鹞子寨不遵守约定,这一路一直追杀。”老者叹了一口气,“当初接这一镖的时候,我就知道分量极重,这一趟的镖银几乎是我们过去一年的收入了,也是老朽贪心,贸然接下了,谁能想到这次的货物,竟然能引得绿林强盗纷纷劫镖?” 纷纷劫镖?江郎疑惑,难道还有其他人? “对啊!陆师傅带着我们已经躲过好几路强盗的追杀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躲过鹞子寨的耳目。”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低沉,望向最前的一辆马车,那上面是之前与强盗战斗,不幸死亡的两人,“可惜李峰和青宇两人。。。” 老者打断那年轻人的话,轻喝一声,“颌儿,少说两句!” “让小兄弟见笑了!” 江郎连连摆手,“无妨无妨!敢问老伯可得一个叫江天南的人?” “江天南?江兄弟?你是?”老者一惊,江天南他最是熟悉不过了,长风镖局本就是他和江天南一同创建,只不过后来江天南受了伤,也就退出了。 江郎听到老者这样一说,心中已是明白,江郎立刻拱手拜向老者,“小子江郎,见过陆祖父!” 老者听闻此言,激动不已,“你你你、、、你是天南的孙儿?” 老者仔细打量着江郎,嘴里连连道好,“好好好!没想到天南的孙儿也这般大了!孩子,天南现在身体怎么样?” 江郎笑道:“陆祖父,我祖父身体好着呢,若不是我想到祖父房间中挂的那一面三角旗上写着长风,我也想不到陆祖父和我祖父是认识的,祖父也从未给我们小辈说过他在镖局的事。” 老者唏嘘不已,懊悔道:“当年我和你祖父在镖局上的意见不合,恰逢你祖父再一次押镖中受了伤,便顺势退出了长风,天南这一走,我也没有去寻过,当时年少气盛,拉不下那个脸,没想到这一走,竟是五十多年!” 老者紧紧抓住江郎的手臂,“孩子,你们现在家居何处?” “之前在飞云城,现在居于慕城!陆祖父以后若有时间,可以去慕城的!” “好好好!”老者眼中隐隐带了些许泪花,望了众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决然道,“孩子们听着,这趟镖,我们不走了,货物就扔到这儿,任他鹞子寨的人去拿吧!” 众人包括江郎也对老者这个决定有些不可思议,江郎也明白,能让强盗们趋之若鹜的货物肯定价值惊人,保护了一路,现在就这么白白扔掉? 老者望着自己镖局的人,道:“我们长风镖局不是忘恩负义之徒,江郎这孩子,为了就我们才得罪鹞子寨的强盗们,我们怎么能让恩人涉险?我决定,我们所有人,一起护卫江郎这孩子,离开这里,希望这些绿林的强盗们,看到货物,能就此罢手!” 老者看到昏厥的三当家,眉头一皱,现在一横,道:“这鹞子寨的三当家直接杀了吧!免得泄露江小子的信息,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鹞子寨只会以为是我们长风镖局杀的!” 江郎心中一暖,拉着老者的手道:“陆祖父,不要为我担心,小子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一个鹞子寨奈何不了小子的!” 老者只是以为江郎在逞能,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说的什么话?那鹞子寨的大当家我见过,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四阶武者!” 江郎微微一笑,知道单凭自己说,陆祖父绝对不会相信,索性催动真气,一拳砸向身旁的一块巨石,真气在拳接触到巨石的一瞬间,喷涌而出,一块两人之高的巨石瞬间崩裂,碎成千万块小石块。 长风镖局的年轻人们咽了一下唾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巨石变成千万石子,对江郎的目光瞬间带上了敬意,还有一抹炽热,这也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境界啊! 老者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这、、、随即苦笑了一声,能轻易打败三阶武者的江郎,不是四阶武者还能是什么? “本来我决定去一趟鹞子寨的,也算是历练了,陆祖父也不用为我担心。”江郎望了望那几个贴着封条的大箱子,想了想,“这趟镖,陆祖父就放心走吧,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江郎对自己很自信! 好吧,封魔令给的、、、封大人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对江郎保证,一个强盗窝,几个小毛贼而已,以江郎现在的实力,绝对没问题!哪怕出问题,封大人也保证能护着大家! “这、、、这怎么行?”老者焦急道。 江郎拉过老者,招呼着其他人,“大家收拾一下走吧!陆祖父,没事的!让小子也体验一把当镖师的感觉!” 老者哭笑不得,好吧好吧,走吧,只能先离开,万一出什么事了,自己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好江郎,老者心中带着一丝愧意。 只是当年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但这份愧疚之感,却如跗骨之蛆,越噬越深!显然江天南并未对后人说过自己的事,可愈是这样,自己就愈是愧疚不已。 老者摇了摇头,将脑中思绪抛开,心中已经下定决心,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那个叫颌儿的少年问江郎,这鹞子寨的三当家怎么办? “也是双手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恶徒,杀了吧!”江郎想了想,既然自己不去鹞子寨,那么这三当家的也没什么用了,与其放过他,再任其作恶,不如结果了他。 那昏迷的三当家,猛地从地上跳起,在众人惊疑的眼光中,吧唧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媳妇还跟人跑了,小人命苦啊!” “还有,小人前天遇到一个黑衣人,给小人吃了一颗丹药,小人这才突破到三阶武者的,小人本以为时来运转,没想到遇到少侠,但是,小人之前就是一个小喽啰,因为很久没有打仗了,手里没有沾过鲜血啊!您就饶小的一条狗命吧!”三当家连连磕头。 江郎瞬间注意到三当家话语中的问题,黑衣人?丹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 江郎问老者,知不知道压的什么镖?老者摇了摇头,他们镖局的人,从不过问雇主货物是什么的,正因如此,才更受雇主欢迎,生意才更好! 江郎快步走到那几个大箱子前,一把撕掉封条,掀开箱盖,露出箱中排列整齐的金元宝,江郎拿出一个,手中一掂,足有九两之重!中州自古以来,以“九”为极,足金九两,只有皇钱才能这样铸!一般公候,都没有权利铸九两足金元宝! 江郎将其翻过,果然在元宝底下看到“钦天”的字样!江郎的心一沉,坏了! 皇帝设九郡,于九郡郡府设立钦天监,查一郡税收,掌管银钱,郡府府主是没有权利节制钦天监的!钦天监每三年铸金元宝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送及皇室,可以说,这就是皇钱!向来只有专门的运送军队才能将其送达皇城,现在让一个小镖局送皇钱,这里面没有阴谋谁都不信! 嗯?这是、、、 江郎手指在箱中一抹,血?江郎眼睛微眯,果然来路不正! 长风镖局的众人已经被这一箱金元宝惊得无以复加,不少年轻人咽了咽唾沫,望了望其他几个箱子,这可是一辈子也挣不来的财富! 老者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几乎活了一辈子的老者自然不会因为这几箱元宝而失了分寸,而是老者也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这几箱元宝是判官的手,催命的鬼啊! “陆祖父,雇主是怎么样一个人,要你们将这些送到什么地方?”江郎问道。 老者想了想,一脸苦笑道:“雇主是个很平凡的中年人,没什么特别,因为这一次的报酬极为丰厚,我注意力也没在那人身上。他说将镖压到东江城就行,自然会有人来接货,我想着东江也不远,就接下来了。” 老者突然想到那人的笑容,老者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那笑容不但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更像是在看死人的一种嘲讽啊!自己当时被金钱蒙了眼,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 江郎沉吟一会儿,抬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当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将其送到东江就是了!”江郎合上了箱盖,让镖局的人将封条重新贴上。 现在的形势已经是骑虎难下,长风镖局就是这个局中的一个棋子,想要突破这副棋盘做那执棋人,并不容易!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 江郎望了一下三当家,一个闪身,一把抓住三当家的手臂。 “少、、、少侠,你你你做什么?”三当家结结巴巴道,身子不住地往后退。 江郎不做声,催动真气进入三当家的身体中,看到江郎没有下杀手,三当家长出了口气,随即又担心起来,不知道江郎这是在干什么,自己又不敢动。 江郎渐渐皱起眉头,这三当家的经脉之中充斥着一种狂暴,随时要爆发的感觉,“你之前是什么等级的武者?” “小人只是一个一阶武者!” 果然如此!那黑衣人的丹药将一个一阶武者生生提升到三阶武者,就像一条河道,本身只是潺潺细流,但是突然洪水到来,河道虽满,变成了一条大河,但其容量终究有限,总有冲开河道,肆意汪洋的时候。 三当家的经脉就是如此,体内还有一部分残留的药力,当这一部分药力完全吸收的时候,也就是三当家爆体而亡的时候! 这武力,哪是这般好得的? 不过像这样能直接提升实力的丹药,绝对价值千金,黑衣人能随便给一个小喽啰? 江郎自然不会说出三当家身体的状况,并不觉得可怜,对其之前说的话,江郎是绝对不信的,一个动辄就要杀光长风镖局的歹人,手里会没有沾血? “我问你,你要如实说来,不然、、、”江郎眼睛一瞪。 “好好好!小人一定说实话,绝不欺骗少侠!” “将你如何见到黑衣人和如何成为三阶武者都详细说来!” 三当家抹了一把汗,舔了一下嘴唇,“那是前天吧,我们大当家和二当家在大堂谈今年的收益呢,一个黑衣人突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堂中,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看大当家和二当家也是吓了一跳,和我也没什么两样!”三当家有些自得。 江郎皱了下眉头,“说重点!” “是是是!大当家问他是什么人,那黑衣人说是给我们带来宝物的人,大当家当然不信啊!也不管那人说什么,一刀劈了过去,没想到那黑衣人没有动,大当家就已经被一脚踢飞,桌子凳子砸碎了一地,大当家还没说话,那黑衣人身形一闪,手已经钳住大当家的喉咙,啧啧!真是厉害啊!” “那黑衣人说他有提升实力的丹药,让我们鹞子寨去劫一趟镖,就是长风镖局的,大当家不信有能直接提升实力的丹药,那黑衣人就随便指了个人。”三当家哭丧着脸,“就是我,让我吃了那个丹药,差点没疼死我,然后我就成了三阶武者,大当家就让我做了三当家!少侠,我真的前天才当上的!” “我明白了!”江郎对着那个叫颌儿的年轻人道,“把这个三当家绑到车上,我们出发!” 那个年轻人看一下老者,老者微微点头,得到同意后,绑了三当家,队伍开始出发! 江郎一路上跟老者说着许多江家祖父的趣事,逗得老者哈哈大笑,看江郎的目光越发的温柔,就如同看着自己非常满意的一个后辈一般。 那个叫颌儿的年轻人就是老者的孙儿,叫陆颌,十八岁,是老者几个孙儿中最好动的一个,虽然年轻,已经跑过很多次镖了,也是一个二阶武者。 陆颌本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够好的了,在听到江郎只有十五岁时,深受打击,十五岁的四阶武者,自己可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恐怖天赋的人啊! 江郎笑着摇了摇头,告诉陆颌,有一个人十岁六阶,十五武师,二十宗师,陆颌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好吧!我还是安心做自己的镖师吧! 一路上,江郎从大家口中也了解到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也算涨了一回见识,很快,江郎就和镖局的一众年轻人打成一片。 兽皮小孩揶揄道:“江小子,我看你干脆就待在这里当个镖师算了,寻常盗匪反正不是你的对手,多好!” 江郎回应道:“别说这没用的,现在不能跑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这段时间继续像之前那样锻炼?不然这实力提升太缓慢了,那武机颛是怎样一个妖孽啊!十五武师,整整高我六个境界啊!” 江郎迫切的想提升实力,现在的自己实力太低,那个占据昕儿身体的歹人,江郎估计至少在灵台中品以上,不然不可能干脆利落的杀掉灵台下品的越老魔! 兽皮小孩也知道江郎的这些事,了解江郎心中所想,便安慰道:“其实你的天赋不差,缺的,只是一个名师而已,虽然说最终还要靠自己的努力,但有个领路人,你就不会走太多的歧路!想当年,你们人族还是靠魔、、、”兽皮小孩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马上就闭嘴不言。 “你说什么?什么我们人族靠的魔?”江郎认真听着兽皮小孩的话,自是不会忽略这样的话语。 兽皮小孩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让自己多嘴! “那啥!你不是说这段时间你怎么训练吗?我有办法!你等着!我找找!” 江郎撇了撇嘴,这是不想说嘛!算了,迟早让你自己主动告诉我! 不一会儿,小孩声音传到江郎脑中,“给你个东西,手伸开!” “什么啊?”江郎伸开手,突然出现的重量让江郎一个趔趄,镖局的众人疑惑的看着江郎。 江郎干笑道:“没事儿,没事儿!刚走神了!”大家哄笑一下,继续赶路。 小孩看到江郎尴尬的样子,哈哈大笑,极为开心,江郎伸手一看,只是一块黑色的碎片,一块碎片竟有如此之重?这重量怕是已经有千斤之重了吧?什么材质江郎也是从未见过! “这叫星石,是一种罕见的的炼器材料,而给你的这块星石,准确的说,是一千三百二十八斤!这只是一小块而已,等你适应了,我再给你更重的!” “等等?你什么意思?什么适应了啊?” 小孩一脸不可耐烦,“你怎么就这么笨?你就拿着它走啊!我不管你是背着还是抱着,只要别扔就行!这可比你不动用真气跑路好多了!” 江郎无奈道:“我拿不动啊!以我现在的实力顶多就拿个六百斤的东西,这玩意一千三百多斤,你不是故意折腾我吗?” 小孩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连忙道:“说你傻,你是真的傻,你好好感觉一下那碎片多重?” 江郎这时才发现,这碎片顶多就七百斤,怎么回事?刚才自己还感觉要一千斤呢? 小孩打了个哈哈,故意看江郎出丑的这种事自己怎么会说出去呢?“江小子,我知道你拿不到,,就下了个禁制,给你减轻一下重量,还不赶快谢谢封大人?” 呃、、、好吧!江郎将其背上,单凭自身力量,带着这七百斤的星石上路,可还未行几里路,江郎已是大汗淋漓,江郎依旧咬牙坚持着,对于能够提升实力的办法,江郎绝对会认真去做。 “孩子,你没事吧?是受伤了吗?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老者看到江郎大汗淋漓,急忙问道。 江郎摇了摇头,道:“陆祖父,没事的,我只是在锻炼而已,继续出发吧!” 这个事情江郎也不好解释,只能告诉老者,自己只是在锻炼,唯有力竭之时,才是突破之时!这个道理江郎懂,现在虽然累,但远远没有到自己的极限! 其实江郎不知道,若是寻常四阶武者,早已累瘫了,但是腾蛇血脉的觉醒,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江郎的体质,腾蛇乃是上古魔神,肉体强大,腾蛇血脉的江郎怎么能与常人相比,江郎如果不觉醒,那么一辈子就是个凡人,一旦觉醒,腾蛇血脉会潜移默化地改变江郎的身体筋骨,甚至灵魂! 所有血脉之力都有此类功效,只是血脉不同,能力不一,腾蛇血脉已是顶级血脉,其奇异之处,只有拥有它的江郎慢慢发掘了! 鹞子寨,议事厅。 大当家司马玄黑沉着脸,看着堂中放的尸体,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三当家哪去了?怎么没有他的尸体?”二当家问手下。 二当家蒋易曾是一个落榜书生,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跟着别人跑了,留下自己双目失明老母亲饿死在屋中,悲痛之中,蒋易发誓要杀掉这对奸夫淫妇,竟然直接上山落草为寇,期初在一个小寨,后来被司马玄给灭了,司马玄见其颇有才识,便让他做了二当家,蒋易借着鹞子寨的势力,不但找到了那对奸夫淫妇,还将其五马分尸,甚至就连他们所住的村子,也遭到了血洗,一百二十口人,无一人生还。 蒋易的毒辣,让鹞子寨的小喽啰们不寒而栗,自此,蒋易坐稳了鹞子寨的第二把交椅,哪怕蒋易只是个身无半点武力的普通人! 报信的小喽啰咽了下唾沫,道:“报告二当家,小的们找到咱们的人的时候,就没见过三当家,地上只留下兄弟们的尸体,没有三当家的身影。” 二当家眯着眼,思忖道:“难道是跑了?此次行动,三当家一个三阶武者,带着二十多人,竟然拿不下十几个人的镖队?” 司空玄从牙缝中憋出一句:“有人暗中相助!” 蒋易站起身,“大哥!一个能靠几颗石子灭了我们二十多兄弟的人,绝非常人啊!三当家一个三阶武者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啊!” 司空玄一掌拍碎了桌子,狠声道:“我已经看了伤口,顶多就是个四阶武者凭着真气偷袭而已,我已经是五阶武者,岂会怕一个四阶不成?” 蒋易马上想到那黑衣人给的定金,三颗丹药,“莫非是?哈哈哈!恭喜大哥成为五阶强者!” 司空玄向手下喝道:“召集寨中所有人,向着东江城,铺开查找,一旦有消息,立刻报来!不得冒进!” “这次老子亲自出马,看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五章 夜遇袭杀 中州,皇城,上乾宫。 武机颛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乾帝批阅奏折,虽然陛下早已有言,在无人的时候,武机颛不必如此拘礼,但武机颛则言,君臣之礼,不可废也!乾帝也就随他了! “机颛,此次拜访几个大宗门,结果如何?” “臣见过道宗宗主了。” “哦?他怎么说?” “他告诉臣四个字,‘不为而成’!” 乾帝听到“不为而成”四字,放声大笑,声音中带着爽快,“机颛,朕去了趟梅园,你猜朕得到了什么?” 梅园?武机颛目露精光,“陛下难道是去见了那位?夫、、、先生怎么说?” “先生说,顺势而为!真是和道宗宗主的‘不为而成’不谋而合啊!”乾帝似乎极为开心,语气之间对这位先生似乎格外尊重和重视,甚至远超道宗宗主。 武机颛皱了皱眉,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盛世将至,人杰辈出,百族修好,以抗、、、”乾帝止住话语,望了望头顶,嘴角带上一丝嘲讽。 “盛世也伴随着乱世,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是该一步步清理了!”乾帝的声音中带着杀意。 “陛下,北郡皇钱被、、、”武机颛显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刚开口就被乾帝挥手打断。 “朕已经派人去处理,小事而已,机颛你不要分心,你现在的事,乃是尽快炼化体内龙脉!” “是!” “既然道宗是支持的,那剑宗和缥缈仙宫什么态度?” 乾帝提笔在纸上写下“运、势”二字,大气磅礴,锋芒毕露! 武机颛停顿了一下,道:“缥缈仙宫一如既往,向来对世俗之事是不放在心上的,几大宗门,最属仙宫之人最为出尘,至于剑宗、、、” 乾帝目光微凝,敏锐地发现武机颛语气中的一丝不悦,“剑宗有异议?” “陛下!剑宗的态度很微妙,这是臣的感觉,这次去剑宗,臣没有见到剑宗宗主,剑宗上下的气氛很、、、很诡秘!”武机颛想了想,用了一个诡秘的词语来形容,“接待我的是剑宗三长老,当听说我的来意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对我们的决定不满,但是却不想让我们知道。” “哼!剑宗真当自己还是超然大宗不成?在朕看来,剑宗连全是女流的缥缈仙宫都不如!天下龙脉,道宗和缥缈仙宫都有两条,剑宗唯一的一条还是破开一个上古秘境,从其中禁锢到剑宗的!”乾帝指着纸上的“运”字,“剑宗在这个字上,不占优势!据朕所知,剑宗的那条龙脉,其实属于铁剑门的!” “铁剑门?” “没错,铁剑门和剑宗都属于剑修,铁剑门势力最盛之时,剑宗都不敢掠其锋芒,铁剑门讲究以人御剑,人为主,剑为辅,旨在化腐朽为神奇,而剑宗重剑而轻人,有剑择人之说,但是机颛,铁剑门的剑修,同等境界,可败剑宗两人!用剑的散修大多信奉铁剑门的理念,这也是剑宗不满铁剑门的原因!”乾帝笑着对武机颛解释。 “那剑宗怎敢夺取铁剑门的龙脉?” “因为铁剑门没落了啊!现在的铁剑门,已经没有宗门了、、、盛衰接替,本就是天道,谁也逃不过,但是如今,天道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乾帝转过头,“准备一下吧!是时候了!” 。。。。。。。。。 夜幕降临,篝火升腾,篝火上烤着的野猪肥油直流,呲呲作响,香味弥漫在众人的鼻尖。大家眼巴巴地望着火上的烤猪,直咽口水。 看着烤的出差不多了,江郎撕下一条腿,递给老者,老者咬了一口,镖局的年轻人们咽了一口口水,期待地望着老者。 “嗯,不错不错!郎儿你还有这手艺!”老者抹去嘴角流下的一丝油渍,笑道。 江郎回头望着大家,招呼道:“还等什么呢?抢啊?不然就没了!” 众人哄堂大笑,开始一个个分吃,各个赞不绝口。经过一天的相处,江郎和大家已经没有一丝生分,倒更像一家人一般,大家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一路上大家在武道上请教江郎,江郎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颌将一条烤的酥黄焦嫩的后腿递给江郎,“小郎,给!你吃,你跟我再说说怎么发力的吧?” 江郎接过陆颌递过来的野猪腿,笑道:“颌哥,别着急,你就是筋骨差点,现在你主要的修炼方向是熬炼筋骨,只有打熬好筋骨,才能更好的爆发。” 江郎望着陆颌有点失望的表情,灵机一动,心中问封大人,自己的修炼方法对陆颌这样的武者有没有效果,兽皮小孩白了江郎一眼道:“废话,当然有效了,炼体炼体,就是打熬身体,再说了,大道相通,殊途同归,负重而行对任何武者都是有效果的!” 封大人开始侃侃而谈:“想当年,老夫我陪着、、、” 嗖!一只利箭从林中射向陆颌。 “小心!”眼看利箭马上要射入陆颌脖颈中,老者却只来得及喊一句小心了。 江郎一拳砸飞箭矢,望着黑暗,沉声道:“谁!” 众人才反应过来,扔掉手中的烤肉,拿出刀剑,严阵以待!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放箭!” 无数的箭支射向众人,江郎击飞几支箭,将脚边的几块大石头踢向黑暗中。 江郎踢飞的石头力道极大,本身也动用了真气,黑暗中马上传出几声闷哼,顿时箭势一滞,江郎顺势跟进。 那头领也是果断,大声喊道:“撤退!”舍弃了几个受伤的人,十几个黑影瞬间遁入黑暗,消失地无影无踪。 江郎停下脚步,以自己四阶武者的实力,竟然看不出那头领的实力如何,就连其他的黑衣人自己也难以察觉身形! 众人打着火把,跟了上来,陆颌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喝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地上的受伤的四个黑衣人,两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剩下的两人也是苟延残喘之状。 那两人看了一眼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突然脸色大变,嘴里泛出白沫,仅仅在刹那间,失去了生命。 这、、、陆颌顿时就不知怎么办了,这些人怎么、、、怎么就? 老者眉头紧锁,检查了一下死亡的黑衣人,身上没有一丝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这些人不像是强盗之流啊!”强盗都是散漫之流,不可能有这般纪律。 江郎对众人说道:“把那三当家带过来,让他看看就知道是不是鹞子寨的人了!” 三当家被带来过来,腿上还插着一支箭,一瘸一拐,双手被绑着,自己也没法拔掉箭矢,镖局的一众被突然来的袭杀憋了一肚子火,说不定就是鹞子寨的人干的,哪里会给三当家一个好脸色! 三当家哭丧着个脸,仔细打量着死去的几个黑衣人,肯定道:“这些人不是我们鹞子寨的,绝对不是,我们鹞子寨的人我都认识,不过、、、”三当家脸上出现了疑惑。 “不过什么?说!”江郎道。 “不过这些人行动这么有纪律,倒是有点像、、、有点像官府的人。”三当家疑惑道,他自己也纳闷,官府的人怎么会袭击镖队呢?没道理啊! 官府?江郎和老者对望了一眼,来了! 江郎和老者私下聊过,这涉及到皇钱的事,背后肯定有官府的人搞鬼,不然寻常势力根本不敢劫皇钱,还竟然能成功劫走,而长风镖局只是推出去的一个幌子。 最坏的结果就是,这股势力也会出手,没想到鹞子寨没有劫下镖后,这股暗势力果断出手了! 怕这只是开头小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现在,要防备的不仅仅是强盗之流了,还要防备时不时飞来的暗箭了! 江郎拉过老者,低声说道:“陆祖父,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我估计经过今晚这么一场,明天鹞子寨的强盗大概也就要到了。” “郎儿,你是想?” “陆祖父,我打算先出手,直接灭了鹞子寨,今晚这些黑衣人绝对不会再来了,待我解决了鹞子寨的强盗,我们就加快步伐,赶紧将这皇钱送到东江,交到别人手中,就没我们什么事了!”江郎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着光芒。 老者沉思了一会儿,道:“明日我们一起去!” “不!我一个人去,便于隐藏,还有,我今夜就走!刻不容缓,鹞子寨必须早日解决,不然我们之后的路上,麻烦还很多!” 江郎走到三当家跟前,露出人畜无害的纯真笑容,把三当家提到一旁,给三当家拔下腿上的箭矢。 “三当家的,跟我说说,你们鹞子寨的方位在哪,我去吃个茶,串串门!” 三当家的看着江郎洁白的牙齿,突然觉得江郎这个笑容很森然,不禁浑身一冷。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三当家也是知道的,所以干脆利落地告诉了江郎鹞子寨的方位,还好心提醒道,一路上要小心鹞子寨的暗哨。 江郎对三当家很满意,拍了拍三当家的肩膀,三当家嘴角不由地抽了下。 江郎对老者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没有跟陆颌他们打招呼,免得他们担心。 老者吆喝道:“所有人,抓紧时间吃,晚上留四人守岗,看好三当家,别让他跑了。”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六章 偷袭鹞子寨 黑暗中,江郎宛若一头豹子一般,敏捷快速地在林间奔走,大约行了一里地左右,不远处传来火光,还有一些人说笑的声音。 “兄弟们,大当家的让咱们找长风镖局的人,几乎是出动了全寨的暗哨,二当家也说了,谁先找到,就给谁黄金百两,美人一名啊!” “哎,大哥,咱们兄弟几个不说别的,美人就由大哥享用,我们兄弟几个就平分了那一百两黄金,去那东江城的怡春楼,怎样的娘们找不到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二哥说的对!” “就是!跟着大哥,大哥肯定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江郎望去,那被称为大哥的强盗在听到老二说要平分那一百两黄金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似乎对老二的提议极为不满。而老二仿佛没有看到大哥的脸色,一个劲的鼓动其他人,是老二愚钝还是精明?那就不得而知了。 俗话说的好,只要不涉及到利益,你我就是亲兄弟,一条裤子都能穿,一旦和利益挂钩,你试试,兄弟也能砍你一刀,那位大哥心中也是这般想的,等自己这个团队找到镖局,自己就借口杀掉其他人,到时候,黄金美人兼得,何不美哉! 江郎冷笑,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强盗,能成什么事? 这些人吧,说他运气好,确实好,他们要是再行个一里地左右,就能找到镖局,说他们运气不好,确实差,谁让他们遇到江郎这个催命鬼差呢? “听说你们在找我?” “谁!谁在那儿?”一干强盗抽出刀子,恶狠狠地盯着声音处的黑暗。 江郎的身影一步步显现,火光映出了江郎年轻的面容。 强盗们一看,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原来是个小娃!敢找上我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哦?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江郎声音刚落,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强盗老大的身后。 强盗大哥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几乎是以凄惨的声音喊出一句“救我!” 江郎一脚蹬出去,强盗大哥扑到火堆上,还来不及顾及到背上的一脚对自己的伤害,就被火焰包裹住,在地上打滚,这下凄惨的叫声是真的吵醒了这片林子中的飞鸟走兽。 老二此刻展现出领导天赋,招呼道大家:“别管老大了,赶紧把这小子砍了,不然我们都得死!” 剩下的三四个强盗哇呀呀地冲了上来,三四柄利刃齐齐砍向江郎,江郎却微微摇了摇头,就这样的水平?自己是不是把这个鹞子寨想得太厉害了? 江郎闪到几个强盗身后,闪电般的打出几拳,瞬间砸碎了几人的心脏,愕然的表情还在几人的脸上,但眼中已经失去了生机,跌倒在尘土中。江郎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火人,手中石子射出,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强盗大哥的性命。 江郎和兽皮小孩一边聊着,一边向着鹞子寨出发,一路上解决了四五批强盗。 “你说说那个鹞子寨大当家有多强?”江郎望着矗立在山脊上的鹞子寨,心中问道。 “江小子,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小孩一脸深沉的模样,“虽然说老夫与世隔绝很长一段时间,但老夫眼力见可没变,之前那个强盗服用的丹药,虽然制作手法及其简陋,但是对武者的提升是实打实的,四阶以下可能会因为药力过大爆体而亡,但四阶以上的武者服用,虽会在体内残留下丹毒,但实力绝对会增加,老夫估计,那大当家现在的实力,保守估计五阶,若是那大当家心狠一点,往死里服丹药,说不定已经是六阶武者了!” “江小子,你可要小心了!”兽皮小孩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星石给我,我收了,免得你死了,把这宝贝落到别人手中。” 江郎自然知道封大人是为自己着想,对付一下小杂毛,自然不需要动用多少实力,但是对阵一个五阶武者,还背着个七八百斤的石头,这不是找死吗? 但是!注意,但是江郎依然恨得牙齿痒啊!你这家伙,咱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没命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血脉者去?这一路上,兽皮小孩可没少打击自己!弄得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了天赋是不是太差了! 星石一收,江郎差点跳了起来!我去!身体怎么变得这么轻?江郎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伸伸腿,弯弯腰,终于适应现在的身体状况,江郎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身轻如燕了! 小孩一脸得意,还不是老夫训练的好!“你试试运转真气看看。” 江郎稍一运转,真气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在体内形成循环,气随心动,不但没有丝毫凝滞之感,而且如臂使指! 这、、、江郎惊喜道,自己竟然离五阶武者也只剩一层薄膜了,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契机!一个冲破五阶武者薄膜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可能就在这鹞子寨!江郎摸了摸鼻子,自己的直觉很准的!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兽皮小孩催促道。 “别急啊!我适应一下,再说了,打蛇打七寸,我潜伏进去,直接干掉那个大当家不就完了?”江郎低声道。 “也是哦!”小孩小声嘀咕道。 鹞子寨位于一道山脊上,左边是悬崖,右边地势相对比较平缓,但右边巡逻的强盗也相应的多一些,虽是夜中,但整个寨子灯火通明。 江郎躲过了寨前的巡逻,潜入寨中,只见堂前铺着红毯,左右摆着花束,堂中的鸡鸭鱼肉香味扑鼻,堂上主座上一位彪形大汉闭目养神,边上一个书生模样的坐着第二把交椅。 江郎已经在三当家那里了解过了,根据三当家的描述,不难猜到这二人就是鹞子寨的大当家司空玄和二当家蒋易了。 不过看这模样,是在等什么人,不然何以如此隆重?江郎心道:多等一个时辰,陆祖父他们就多危险一分,不管他们等谁,解决了这两人,鹞子寨不用自己动手,消息放出去,其他的强盗自然会将鹞子寨蚕食殆尽。 “什么人?可否现身一见?”司空玄已是五阶高手,警觉性极高,方才江郎望去时,司空玄心中已经有所察觉,但经过之前黑衣人那件事,司空玄也变得谨慎,来着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就贸然出手,太过冒险。 蒋易听闻司空玄这样说,立马站起身,顺着司空玄的目光望去。 江郎心道:果然已经不是四阶武者了!江郎凌空几步,落至堂前,“大当家果然厉害,小子只是看你一眼,就已经被大当家发现了!看来那丹药对大当家的帮助很大啊!” 司空玄听江郎如此一说,心中略微放下戒备,大当家以为是那黑衣人的手下,提前来鹞子寨,便道:“这么说小兄弟是那人的手下了?冒昧地问一句,我怎么没有见过那人身边还有小兄弟这样年轻的一位高手?” 那黑衣人没有告诉司空玄自己的姓名,但其所展现的实力和背景,已经足够让司空玄心惊胆战了,对于黑衣人的手下,司空玄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江郎一听,心中已是明白司空玄将自己当做黑衣人的属下,而这今晚的宴席,也是在为那黑衣人准备! 从三当家的嘴里江郎已经得知,那黑衣人的武力在大当家之上,并且几乎是碾压的实力! 江郎明白此刻容不得他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江郎可没有自大到等到那黑衣人到来,自己面对两个实力高于自己的对手,还能轻易脱身的地步。 江郎笑而不答,款步走到堂中,离司空玄只有四丈左右,蓦然出手,欺身上前,漫天拳影盖向司空玄和蒋易。 司空玄不愧是五阶武者,反应机敏,一掌推开蒋易,对江郎的攻势丝毫不惧,反手抽刀,径直劈向江郎的头颅,江郎不得不躲开刀刃,那司空玄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在江郎躲开的瞬间,左手袖口滑出一把匕首,扫向江郎腹部,匕首锋芒毕露,江郎虽然极力收腹,但依然被匕首尖划破了衣物。 这个时候,实战的重要性就体现了,江郎虽然现在的实力无限接近于五阶,但是与常年刀口舔血的司空玄一对比,江郎就如拿着一柄利刃的小儿,如何对战一个同样拿着利刃的成年人? 当利刃划过江郎腹部的时候,江郎出了一身冷汗,江郎也未曾料想到自己与司空玄的差距竟然如此大,但此刻的形势已是骑虎难下,江郎一咬牙,脚下一踩,借力冲向二当家蒋易。 二当家蒋易见势不妙,一个打滚,滚到桌下,对着堂外大喊:“来人!”堂中动静极大,加上二当家的呼救,鹞子寨的强盗们纷纷拿出武器冲向大堂。 司空玄见江郎目标转到蒋易身上,大怒,蒋易是自己的军师,是唯一一个出谋划策的,若是死了,自己岂不损失极大?司空玄决定快速斩杀江郎,也不隐藏实力了,体内真气运转,一柄普通的刀刃,在真气的附着之下,变成了可以削金斩铁的宝刀,挥刀时的破空之声,似乎要将空气点燃。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七章 突破五阶 江郎借着自己的灵活性,躲开了司空玄的刀气,躲过了这一次,但是如雨般的攻势依旧劈头盖脸地攻向江郎,而江郎此刻只能左右躲避,根本难以抬手反击,几个回合下来,江郎的身上已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司空玄嘴角已经露出了微笑,很显然,胜券在握,斩杀江郎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司空玄抓住江郎的一个破绽,执刀的右手手腕一转,从侧面劈向江郎,真气将刀刃生生拓宽了几寸,这一刀若是劈中江郎,司空玄有信心直接将江郎斩成两截! 兽皮小孩一直关注着局势,当司空玄的这一刀劈过来时,心中蒙上了一层灰暗,江郎若是躲不过,那么。。。 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上江郎的心头,家人,昕儿,慕岳,一副副带着泪水的面孔出现在江郎眼前,不!我不能死! 丹田中似乎有一颗珠子破碎了一般,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清明之意,将江郎拉回现实,江郎几乎以突破肉体极限的弧度转身,下意识地一拳砸向刀刃,拳与刀刃竟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所产生的巨力,让司空玄也无法握紧刀柄,刀刃断裂成无数碎片,射入墙中。 什么?司空玄大惊!望向江郎,江郎垂着的手上鲜血如注,但江郎此刻的气息竟然在一步步变强,三息的时间,竟然已经变得和自己别无二致,甚至。。。甚至还在增强! 一股凭空而生的灰色真气从丹田中流出,快速地修复着江郎的伤势,虽然这股真气极为细小,但是自己的原有真气对这灰色真气竟有一丝惧意,灰色真气所到之处,自己的白色真气纷纷让路,待伤势缓慢修复之后,那灰色真气散开,融入江郎每一寸骨骼之中,一股酥痒之意传来,江郎能感觉到自己骨骼分明变得坚硬起来。 “五阶了么?”江郎低声道。 果然如武机颛在《武道注解》中所说一般,武道一途,大生死之间亦是大机遇之时!武道阶位不代表实力,这就是百战老兵看不起将种子弟的缘故,一个从未见过血的将种子弟上了战场,实力能发挥十分之一已是极限! “哼!故弄玄虚!”司空玄大喝一声,脚下炸开,冲向江郎 江郎望着奔向自己杀意腾辉的司空玄,用手轻易地格开司空玄的拳,再无丝毫紧张,实力的突破带给江郎的是巨大的信心, 江郎虽然此刻在躲避司空玄的攻击,但亦是在熟悉自己的实力,即使现在攻少防多,但江郎的身法愈发地纯熟,司空玄的攻击以及很难打到江郎身上! “小兔崽子,有本事别躲,堂堂正正来!”司空玄心中愈发惊异,自己现在已经对江郎造不成伤害了,所以言语上刺激对方,司空玄也不蠢,已经看出来江郎是在熟悉体内力量,自己要乘着江郎还未熟悉五阶的力量就将其斩杀,江郎身上的气息已经让司空玄心生忌惮了。 “他在这儿,兄弟们,杀!”二当家蒋易叫进来的强盗们看到堂上被大当家追杀的江郎,怪叫着,杀了过来。 在大当家面前刷存在感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了,你看,这贼子被大当家逼得到处躲闪,大伙儿拿下他,大当家岂不会对我们另眼相待! 江郎躲开司空玄的攻击,司空玄的拳砸到桌子上,桌子四散崩离,菜肴纷飞,江郎冲到强盗喽啰中,左右开弓,每一拳都砸飞一个强盗,力道之大,瞬间击碎了五脏六腑。在三息之间,已有十多人的颓然倒地。 司空玄顿时眼睛都红了,“混蛋!有本事跟我打!” 江郎笑道:“放心,你也少不了!别急,先等我收拾了你这些喽啰!” 司空玄大喊:“都给我散开,不许进来!” 众强盗听闻自己大当家这样说,心中送了一口气,大家早已经被江郎吓得胆寒,这哪是什么小绵羊,这分明是一头恶狼啊!强盗们顿时四散逃走,留下一地尸体。 是时候了!江郎眼神一凝,体内真气涌动,所立之处,江郎的身影慢慢消散。 什么!司空玄大惊!残影!司空玄心头警觉大增,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中匕首刺出,果然,江郎的身影出现在司空玄的身后,江郎手掌一抬,将司空玄拿着匕首的手格开,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径直刺向司空玄喉咙。 司空玄头微微一侧,一道血线从脖颈上显现,司空玄还未松一口气,眼前的江郎又开始消散‘ 不!司空玄瞳孔放大,身体僵直在原地,喉头一声闷哼,嘴角处鲜血渗出。 司空玄背后出现江郎的身影,江郎的一只手插入司空玄的身体中,捏碎了司空玄的心脏,江郎抽出手,手上布满鲜血,江郎双目血红,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舔了一下手上的血,望向呆滞的蒋易和一众强盗。 “江小子,醒醒!给老子醒过来!” 兽皮小孩察觉到江郎的诡异,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打碎,化成丹气,用其包裹着江郎的丹田。一边大喊,试图唤醒江郎。 丹气缓慢融入江郎丹田中,江郎眼中血色褪去,恢复清明,“我。。。我怎么?”江郎看到手上的鲜血,背上血肉模糊倒地的司空玄。 刚才一股嗜杀的念头瞬间击碎了江郎的理智,当江郎捏碎司空玄的心脏,血液溅到江郎脸上的时候,江郎产生了一阵畅快之意,看着蒋易他们,脑海中滔天的血色弥漫着,在那一刻,江郎脑海中只想把这些人撕碎,让着红色的地毯变得更加鲜艳。血色,一种多么好看的颜色啊! 呼!江郎长呼了一口气,排出心中的郁结,心中问兽皮小孩:“我刚才是怎么了?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别人占据了一般,可我知道,那个人也是我!怎么会这样?” 小孩的脸色很差,江郎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估计,心魔!没想到江郎才是个五阶武者,就产生了心魔,心魔,那是在真气化元之时,由于心神不稳,才会虚空生出心魔,侵入心神中,伺机鸠占鹊巢,若是被心魔寄生,那么随时间的流逝,心魔壮大,人就变成嗜杀的恶魔! 兽皮小孩道:“先离开这里,你现在状态不稳,那黑衣人我估计快要到了!” 江郎微微点头,走出大堂,蒋易和一众强盗已是肝胆欲裂,江郎添着手上血迹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在强盗们的脑海中,这怕是来自地府的鬼神,是来收他们的命的,所以都四散逃跑,不一会儿四下再无一人,江郎提起真气,几步跨出鹞子寨,借着月色,快速离开鹞子寨。 之所以没有去追二当家蒋易,是因为鹞子寨没了司空玄这个五阶武者,蒋易根本压不住底下的强盗,虽说大家怕蒋易,一来是蒋易狠毒的手段,二来是司空玄的器重,有司空玄的扶持,没有人敢说蒋易一字不好,没了司空玄,蒋易的下场可想而知。何况还有众多虎视眈眈的同行盯着鹞子寨,鹞子寨已是土崩瓦解之势! 鹞子寨,从今夜起,就成为历史了! “江小子,趴下,屏息!”兽皮小孩突然给江郎传音道。 江郎本能地趴倒在地,屏息敛气,心中问道:“怎么了?” 月光下,三道身影一起一落,速度极快,其中领头的一人似乎有意识地看了江郎趴着的地方,停顿了一下,但并未做行动,只是带着身后两人,快速离开。 “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鹞子寨!”江郎看出来这三人的方向,难道这就是那黑衣人? “那领头的人,至少高你三个等级,身后的那两人也是五阶武者!还好我们离开的早,这要是被这三人堵了,你可就要交代到那儿了!”兽皮小孩道。 “快走!我们离鹞子寨太近,那人如果看到司空玄身死,必然想到我们,快!离开这里,和镖队回合,立刻出发去东江!”兽皮小孩一脸严肃。 江郎疑惑道:“发现司空玄死了,也不至于怀疑到我们身上吧?他见都没见过我们。” 封大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的隐匿本事有多强?人家早就发现你了,只不过不想理你而已!若是让其反应过来,十个你都不是人家对手!” 江郎立刻起身就跑,嘴里碎碎念道:“你不早点说!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兽皮小孩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真想跳出来,拿自己的狼牙棒敲碎江郎的脑袋! 鹞子寨前。 黑衣三人停步,那头领眉头一皱,不对!怎么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三人几个掠身进入鹞子寨,竟然四周没有一人,血腥味从大堂传来,三人疾步赶过去,一地的尸体躺在堂前,黑衣人头领阴沉着脸,走进堂中,用脚翻过司空玄的尸体,司空玄空洞涣散的眼神映入三人眼中。 黑衣人一股怒火升腾起来,自己的一颗棋子竟然就这样被拔除了!黑衣人头领突然心中一动,刚才自己来路上。。。。。。本以为是鹞子寨的暗哨,现在看来,此人不简单! “统领,要不要属下去追?”一人问道。 那黑衣人头领摆了摆手,“我另有打算!” “是!”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七章 敬业的强盗 “对了,你能从封魔令中出来吗?参府里的昭心镜都可以在外面化形的,按理说你来头这么大,应该早就能在外面化形吧?一直呆在封魔令的空间中,不无聊啊?”江郎一边向着镖队方向奔跑,一边抽空问兽皮小孩。 “就那个镜子啊?他能和我比吗?江小子,以后别拿我和这些不入流的比。我好歹也算是上古封魔宫的钥匙。。。之一!那也算是封魔宫的一小点主人,好吗?” 兽皮小孩眼睛一瞪,颇为自傲的说着,上古封魔宫,对江郎来说可能没有什么概念,但对兽皮小孩来说,甚至对上古万物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 但兽皮小孩突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撅着个嘴,“封魔令一共九块,是随着封魔宫一起诞生的,大都只是灵识初开,而封魔宫对我们来说,就如母亲一般,再后来,第二次仙魔大战,封魔宫受到重创,遁入无尽虚空,而我们封魔令,四散遗落,我算运气好的了,若不是恰好落到祖脉上,我到现在都难以凝聚这个身体的!” “为什么啊?”江郎好奇道。 “你怎么这么多的为什么?烦!”兽皮小孩挥了挥拳头,但还是向江郎解释,“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出生就有一丝灵识,我们回根据规则自主择主,但是要我们化形,是很难的,好像天地法则不允许的!也许是我们材质特殊吧?” “那你为什么现在能化形?难道祖脉有这么好的功效?”江郎已经瞧见远处的火光了,不由地松了口气。 “别开玩笑了,祖脉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违背天地法则的!”兽皮小孩摇头道,突然想到什么,变得严肃起来,凝重道,“难道说天地法则出问题了?” 兽皮小孩突然跳了起来,大吼道:“江小子!我知道了,上次那个云寂来找我,也说是天好像出什么问题了,让我帮帮他,我当时也没当一回事,没有管他,这么说是真的了?” 兽皮小孩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极为严肃地对江郎道:“江小子,我现在要把宝全部压到你的身上了!你可要一定给我争气啊!” 江郎一个趔趄,心中咆哮道:“合着你之前就对我根本不重视是吧?还想着再找个更强的人跟着他走是吧?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兽皮小孩扑哧笑了一声,立马本着严肃的面孔,道:“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结果和你之前想的依然一致不是吗?” “皆大欢喜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兽皮小孩安慰江郎。 “祖脉这么强,你说我们要不要据为己有啊?”兽皮小孩摸着下巴思忖道,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上古的时候就不曾听说有人能够降伏祖脉,现在就凭自己和江郎这个半吊子血脉者,这不是在白日做梦嘛! 言语间,江郎已经到了镖队修整的地方,大部分人已经熟睡,只有陆颌和另外三人值夜,听到林间响动,陆颌四人一声不响地抽出刀,盯着声响处。 江郎从黑暗中走出,陆颌惊喜道:“江郎,你终于回来了!祖父说你去鹞子寨了,可没担心死我,人没事吧?”陆颌跑过来,抓着江郎的肩膀,仔细打量着江郎的身体。 江郎心间一暖,“没事儿!对了,把大家叫醒,我有事要说。” 江郎无意瞥了一眼最后一辆车,竟然没有看到鹞子寨三当家的身影,怎么回事? 陆颌看到江郎望向的地方,脸上露出愧意,不好意思道:“你走后,又来了一拨强盗,虽然人不多,就四五个,是祖父最先发现的,我们怕这几个人逃掉会带来更多的强盗,结果在我们战斗的时候,那个三当家竟然偷偷解开绳索,跑掉了!” 江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没事儿,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几人说话间,大家已经醒了,纷纷围了上来,眼神中带着期待。老者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江郎,既然江郎已经回来了,结果不言而至。 江郎望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庞,笑道:“从今夜起,鹞子寨除名!”几个性子直爽的已经欢呼起来。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马上离开!”江郎严肃道,“在我离开鹞子寨后,我看到了黑衣人,实力至少在七阶武者之上!” 什么!众人面露骇色,七阶武者?北郡以北已是属于极北冰原之地,所以对生活在边陲的他们,五阶武者已经是及其难以见到的了,七阶武者,在他们眼中,已经如同传说人物了。 老者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出发!”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匆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收拾行囊。 老者对江郎小声道:“郎儿,你觉得那人会追击我们吗?” 江郎沉声道:“难说,陆祖父,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将这货物送到东江城。”江郎冷哼一声,“我们已经是在明面上的靶子,没有办法,哪怕把货物丢掉,也难以摆脱麻烦的!” 在危机的胁迫下,众人行动异常的迅速,灭了篝火,赶着马,借着月色急忙向着东江城进发。 众人还未走上一里地,转过眼前的一个小山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接着月光,众人定睛一看,一个彪形大汉杵着一只锏,背上还背着一只!此人生的剑眉星目,苍髯如戟,一身武者短衫打扮。 江郎仔细观察,在此人身上并未发现真气的流动,看来只是个寻常强盗,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黑衣人吗?”老者小声问道。只有江郎见过,这三更半夜地,突然冒出来一个如此敬业的强盗,换谁心里都有些发憷啊,何况大家还在躲避黑衣人。 江郎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过去打发了便是。” 江郎走上前去,笑道:“这位大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你看,我们是镖局的,这不老板催的急,我们这才赶路呢?您看要不放我们过去?” 那强盗眼睛一瞪,望了望镖队,沉声道:“你们是哪个镖局的?” 江郎正想着如何编一个名字,长风镖局这个名号现在恐怕用不出来了。谁料想到那强盗突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原来是长风镖局啊!” 江郎目光一凝,坏了!江郎手刀劈向那强盗的脖颈,先不管了,打晕再说! 谁知那强盗向镖局冲去,嘴里大喊:“哈哈哈!陆老镖师!是我啊!我是柯云啊!你还记得我吗?”这一冲,巧合之下竟然躲过了江郎的手刀。 江郎心生疑惑,刚才自己明明可以打到那强盗的,怎么就让他躲过去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五阶武者,也算是偷袭,还让一个没有丝毫真气的强盗躲开了? 江郎望着那强盗,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不过看样子,竟然和陆祖父认识,先看看再说吧! 老者疑惑道:“我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柯云?这个名字也不熟啊! 那彪形大汉一个箭步,就已经站在老者面前,一脸的激动表情,“我,柯云!老镖师好好想想,我们一家以前还受过老镖师的救济呢!” 那彪形大汉看老者还有疑惑,焦急道:“十九年前,我和我母亲,差点饿死在路上,幸好遇到您老人家,这才救了我们的命,您忘啦?” 老者一听,这彪形大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么多年前的一件小事,举手之劳,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被救之人一直记着自己倒是情理之中。 “哦!”老者打了个哈哈,“柯云是吧?你母亲还好吧?” 话音刚落,这个叫柯云的彪形大汉一脸落寞悲伤,“我们本是投奔亲戚的,谁知道亲戚早已搬离,我们已经没有家了,都怪我没有本事,连客栈的伙计都做不了,害的母亲饿死在寒冬之中,我万念俱灰的情况下,索性当了强盗,也勉强过活,只是怕已辜负母亲的期望了!” 老者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拍拍柯云肩膀。 柯云突然展颜,朗声道:“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老镖师放心,虽然这一带的大大小小的寨都要打劫咱长风镖局,但有我柯云在,就保你们之后的路程绝不会受到强盗拦路!”柯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老者面露难色,我们躲得可不仅仅是强盗,是更厉害的黑衣人啊! “柯云啊!我们就不劳烦你,我们着急赶路呢!” 柯云一听,眼睛一瞪,“那就更需要我了!我知道去东江最近的路啊!再说了,有我在,路上少很多事情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要去东江城?”江郎一只手按住柯云的肩膀,沉声道。 “啊?哈哈哈!”柯云干笑一声,“那啥,你们去东江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啊!我这么厉害,知道这个也不足为奇!” 柯云肩膀轻轻一抖,江郎的手竟然被震了下来,一股酥麻之意从江郎指尖传来,江郎的手一时间竟然难以发力。 “这到底是什么人!”江郎心中翻江倒海,惊惧不已,江郎此刻明白,这人比那黑衣人还要可怕!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小兄弟,别误会,我柯云虽是强盗,却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会骗人!” “走走走!”柯云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已经吆喝着启程。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八章 九副统领 柯云看了一眼江郎,喊道:“还愣着干嘛?走啊!” 江郎深深地看了柯云一眼,江郎已经问过兽皮小孩了,得到的答复是,此人肌肉紧凑,气不外露,所持双锏所用材料乃是金精,价值不在一箱皇钱之下,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强盗?何况自己已经领略到此人的厉害了。 虽然不知道此人到底有何目的,但是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迹象,至少对大家没有恶意,就不要跟着他走捷径,相信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 “陆祖父,我们就按已经定好的路走就可以了!免得柯云大哥为难。”江郎对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顿时明白江郎的意思,于是应和道,“郎儿所言极是,就按我们定好的走,柯壮士,有你的护送已经是麻烦你了,就再不让你为难了,免得你在寨中不好说话,你说是不是?” 柯云看了一眼江郎,嘴角露出微笑,“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行!就按计划走吧!” 柯云的加入,让本来肃穆的镖队有了一丝笑语,柯云是个很健谈的人,不一会儿已经和大家有说有笑,谈话间,老者终于记起柯云确实自己救助过,不过那时候的柯云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现在以是四十多岁的壮汉了,谈到柯云的母亲,老者依旧唏嘘不已。 江郎此刻才知道,这柯云是友非敌,众人也完全放下戒心,这一夜赶下来竟然走了整整二十里路,换做平常,白天也才这里行程,也是大家心头压着个石头,不将这批货送达,自己这些人就一日不得安宁。 白日里,大家休息了一刻钟之后就又出发了,东江城只有三十里地之遥了,但要经过一道百丈峡谷,这无形为镖队带来了困难,说来也奇怪,自从柯云加入之后,镖队行了近五十里的路,偏偏没有遇到一个强盗拦路! 是夜,众人已经到了峡谷之前,决定好好休息一下,待休息好之后,一鼓作气,穿越峡谷,直奔东江! 一夜平安,早上大家又开始启程,江郎故意走得慢一点,和柯云并排而行。 江郎带着好奇地问柯云,“柯大哥,我发现你总是有意无意地望一下后面,是有什么情况吗?” 柯云眼睛中露出诧异,依然辩解道:“什么往后面看啊?没有啊!” 江郎凑到柯云面前,盯着柯云眼睛,认真道:“柯大哥,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里能有金精所铸的双锏?” 柯云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去!你这小子怎么知道是金精所铸的?我昨晚说梦话了?”柯云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以我现在的实力,都不可能睡得太死的。” “没有没有!”江郎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眼力见好一点,知道这是金精而已!” 封魔令空间中的兽皮小孩嘴里嘟囔了一句,“哼!不要脸,明明是我眼力好嘛!” 柯云眼睛一转,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郎,满意道:“江小子,有没有兴趣来龙骧军?” “什么?你是龙、、、”江郎惊声道,但立马捂住了嘴,心中已是震动不已! 柯云微笑着点点头,肯定了江郎的猜测。 江郎小声道:“那你来这里是保护皇钱?也就是说你和陆祖父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柯云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光芒,江郎突然觉得自己被一头巨狼盯着,浑身难受,柯云微微叹了气,收起危险的目光,轻声道:“你们果然已经知道这里面是皇钱了!我对老镖师说的话,除了做了强盗,其他都是真的,我确实受过老镖师恩惠,唉,若是别人,知道是皇钱,我定要灭口,只是你们,算了,嘴严实点,就不会带来杀身之祸。” “也就我好说话,幸好这次任务分配给我,换做别人,你们可能早已没命了!”柯云撇了撇嘴。 柯云话音一转,对着江郎严肃道:“小子,这两天我也观察了一下你,小伙子筋骨不错啊,抵得上我手下的一个百夫长了,我给你两个月时间,来京城,龙骧军的选拔,你必须来参加!”柯云递给江郎一面黑铁令牌,一条黑龙盘旋在上面,围绕着一个“柯”字。 江郎接过令牌,柯云骂道:“臭小子,老子可是把令牌送出去了,你要是不来,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还有,来了要是没通过,丢了老子的脸,老子照样扒了你的皮!” 江郎嘴角一抽,一阵苦笑,“冒昧地问一下柯大哥,您在龙骧军什么职位啊?” 柯云瞪了江郎一眼,道:“问这个干嘛?是不是老子职位太低了,你就不想来了?想跑了?告诉你,江小子,老子可是龙骧军九副统领!” “哦!才是个副统领啊!”江郎一不留神,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柯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江郎脑后,笑骂道:“屁!你知道个屁!龙骧军一共十三个统领,三个正统领,十个副统领,老子的地位可比一郡之主要高的多!” 柯云说的不错,龙骧军的地位本身就要高,何况统领级别的人,可以说,天下安定,龙骧军功不可没,直属于帝王,是帝王手中最大的势力了!一郡之主,还真没有一个统领重要! 江郎捏着令牌,笑而不语,慕岳可说了要去龙骧军的,这下兄弟二人又可以相见了! 说到眼前的百丈峡谷,还有些来由,据说和道祖有关,当年道祖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行至百里,人困牛乏,恰好看到眼前有一座葱郁高山,道祖找了块青石,虬松挡着日光,酣睡起来,道祖此时已蜕去凡体,肉身清香,这高山中有一头千年狼妖,嗅到道祖的气味,垂涎无比,正欲偷袭道祖,却不料那青牛也是灵性之物,叫醒了道祖,道祖扬起牛鞭,一鞭下去,狼妖身死,山石崩塌,不一会儿,一道百丈深渊出现,后来发展成现在的峡谷。 只是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不知那时候的人怎么起的名字,这百丈峡谷没有叫什么道祖峡,也没有叫什么狼妖谷,而给它起了个十分接地气的名字:牛叫谷,嗯,牛叫醒了道祖,没毛病! 话说江郎一行人进入这牛叫谷,两旁乃是四人合抱的参天巨木,由于牛叫谷过于狭小,虽是白天,已如黄昏,只有正午时分,阳光才能完全射入谷底。时不时几声猿啼让谷中显得格外清寂。 江郎发现镖队一进牛叫谷,柯云就已经一脸严肃,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江郎想到那黑衣人背后的势力,不由地捏了捏拳头,警惕地望着四周。 “来了!”柯云突然冒出一句。 江郎还未来得及答话,镖队前面大概百步的距离处,站着三个黑衣人,老者马上让镖队停了下来,咳嗽一声,道:“前面的朋友,请问有何事?我们这里是黑狮镖局。” “哈!黑狮镖局?”为首的一人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长风镖局吗?”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我们杀了你们,拿走皇钱,二,你们乖乖奉上皇钱,引颈受戮!”另一人轻笑道。 “放屁!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这些人好受!”血气方刚的陆颌已经抽出刀,狠声骂道。 为首之人放声大笑,“笑话,就凭你们?” 江郎暗暗戳了柯云一下,示意赶紧出手,不料柯云摇了摇头,江郎气急,索性不把希望寄托于柯云,几步冲到镖队最前面,盯着三人 “就凭我!” “统领!就是此人!”看到江郎的相貌,其中一人对为首的黑衣人道。 “那夜屠了鹞子寨的就是你吧?看你小小年纪,就有五阶修为,也算是天资卓越了。”那统领仔细打量了江郎一番,“司空玄真是一个废物,拿了我的丹药,竟然连一个小儿也打不过!现在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可以放过你!但你要是冥顽不灵,那你就去死吧!” 此言一出,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江郎冷笑一声,道:“别说一个司空玄,就是你们,老子照样杀!” 那黑衣人统领笑了,“既然我们你也是照杀,那你那晚为何要躲我们?若不是我以为你是鹞子寨的暗哨,你早已身首异处了。” 江郎一时语塞,柯云却款步走出,“那你觉得我的分量够吗?” 黑衣人统领盯着一步一步现出的身形,看清楚了柯云的脸,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狠狠地瞪了身边的一人,那一人惶恐道:“小、、、小的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强盗,他身上可没有半点真气啊!” “废话!龙骧军的九副统领柯云的实力你要是能看出来,那他柯云岂不是蠢得像猪了!”黑衣人统领一巴掌扇过去,骂道。 那人一听,竟然是龙骧军九副统领,冷汗直流,甚至顾及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镖队的人瞪大了眼睛,纷纷望着柯云,惊吓程度不下于黑衣人,这几天跟自己谈天说地的强盗竟然是龙骧军副统领! 柯云一副牙疼的表情,“喂喂喂!你闭嘴!他奶奶的,我怎么有一种被你骂了的感觉?竟然还让我难以反驳?” 江郎望着柯云,“你不是不出来吗?” 柯云一巴掌拍过去,道:“我观察一下有没有其他的埋伏的人,你倒好,一个劲地往前冲!我不出来怎么办?看着我预定的苗子就这么被杀了?” 江郎讪笑道:“对不起,是我错了,错怪柯大哥了!”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三十九章 北郡临江 柯云摆了摆手,从背后抽出双锏,盯着黑衣人统领,“虽然陛下让我查清你们背后的人,但其实陛下也知道是谁,只是不想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破了,这层窗户纸没有直接捅破,就是希望你的主子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陛下也会既往不咎,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但谁知你们竟然变本加厉,皇钱也敢劫!那么老子先斩了他一只爪子!”柯云最后一句,几乎是声色俱厉! 黑衣人脸色一变,眯着眼道:“十阶武者又能怎样?只要你一日未能突破武师,本统领就自信不会折在你的手中!” 柯云一愣,恍然大悟,仔细打量了黑衣人统领一眼,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号称武师之下,速度第一的厉睺,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柯云摇了摇头。 厉睺冷哼一声,“我瞧龙骧军九副统领也是见面不如闻名,原来只是一个爱说大话的狂徒!” “你试试!”柯云唰的一声向着厉睺甩出一只锏,厉睺冷笑一声,抬手格挡,谁料锏上力道之大,瞬间砸断了厉睺的胳膊,打在厉睺胸膛上,厉睺倒飞出去,砸断了一颗两人才能抱住的巨树。 “你、、、你、、、”厉睺喷出一口血,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着柯云,一脸不可思议。 “我什么我?老子现在就是武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柯云嘿嘿一笑,向着厉睺走去。 厉睺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血雾包裹,化作一团黑影急速向远处遁走! “哪里跑!”柯云一个闪现,提起插在地上的锏,随手两锏砸碎了另外两人的脑袋,江郎不禁咂舌,这两人也是五阶武者啊!就这么死啦?丝毫没有能力反抗? “江小子,保护好陆老,京城见!”柯云脚下一蹬,以更快的速度向厉睺遁走的方向追去,撂下一句话,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江郎望着柯云离去的放心,眼中露出火热,京城,龙骧军! “郎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老者结结巴巴地问道,一时间形势转变太大,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自己这些人面对的最大的危机,就这样轻易解除了? 江郎回过神来,事情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听到柯云真的是陆老镖师十九年前接济过的少年,大家感慨不已,常人道,善恶有报,谁能想到二十年前的一个善举,才得了今日的福报! 江郎护送着镖队刚刚看到东江城,就见东江城城门大开,两侧精兵肃立,一位身着华胄的武将站在正中间,静静地等着江郎一行人走到跟前。 “来者可是长风镖局?”一名兵士拦住问道。 “禀官爷,我们正是长风镖局,我们的货物是不是由你们接受?”陆颌上前一步,陪笑道。 “等着!”兵士跑到那华胄武将身旁,低语了几句,那武将点点头,命令其他人将皇钱接收,那武将走到众人面前,露出笑容,“这一路辛苦了!这是我们额外对你们的奖励,一百两黄金!” 众人连忙道谢,能够死里逃生已是幸事,没想到还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奖励。 江郎心中突然豁然开朗,明白了事情的缘由,柯云早已经解决了东江城的接货人,沿着路,寻到了长风镖局,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强盗,怕也是柯云已经清理完了。 江郎跟着老镖师在东江城盘亘了几天,江郎提出告别,老镖师虽然不舍,但也知江郎这样的才俊,岂是一个北郡能容得下的?而且长风镖局在此次事件中得到的,已经远不止那一百两黄金了,没过几天,整个北郡传着长风镖局灭了鹞子寨的事情,一时间,长风镖局风头大盛,想要押镖的人纷纷找长风镖局,门庭若市。 。。。。。。。。。 临江城,北郡郡府,气势恢宏,三面环山,是天然的屏障,城门巍峨,高度不逊于四周山峰,城前不远处便是一条大江,据说万年前,中州大地妖魔肆虐,生灵涂炭,有仙人怜悯凡人,便以通天手段引来天上之水,于平地拔起山脉,为人类保存下一片净土,并驱逐妖魔。只是这世间传说过万,真真假假,谁是谁非尚未可知,于平民,只不过是饭后的谈资罢了! 话说这临江城,千仞山峰作屏,万里浮云化盖。城后似有仙鹤齐鸣,城前江水滔滔不绝。天边若有剑光杳至,似有人影相随进城而去。 到底是一郡之府,在飞云城难以见到的修神者,这一会儿江郎已经看到三四个了,御剑而行,当真有仙人风范! 江郎来这临江城,是为了见一下自己的小姑江鸢的,小姑嫁给郡府一刀笔小吏,虽说官低权微,但也衣食无忧,小姑几乎年年都会写信给家里。 “不知小姑现在怎么样?”江郎循着小姑信中曾说到的地址,来到东街最里面的一处院落前,按照小姑信中的地址,那就是这里了。 江郎抬手,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女声,“谁啊?” 随即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妇人望着江郎,疑惑道:“后生,你找谁啊?” 江郎望着妇人的面孔,记忆中小姑的面容和这妇人的面孔慢慢重叠起来,江郎眼眶中涌上了泪花,“小姑,是我!我是郎儿啊!” “郎儿?郎儿!”妇人惊喜道,“郎儿你怎么来了啊!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郎儿都这么大了,比小姑都要高了!记得小姑嫁人的时候,你才四岁,个头还没到小姑的腰间。转眼间郎儿都这么大了!” 江鸢说着眼泪簌簌直落,江郎轻轻抱着江鸢,为小姑擦去脸上泪珠,“小姑,别哭!都怪郎儿,这么久了才来看你!” 江鸢笑骂道:“胡说什么呢?小姑怎么会怪郎儿?快进来,饿了吗?小姑给你做饭吃。” 江郎赶忙拉住江鸢,“小姑,我不饿,咱们等姑父来了一起吃吧!” 江鸢埋怨道:“等他干什么?郎儿你说说,他一个小小的刀笔小吏哪来的那么多公务,这些天,连个饭都吃不到点子上,有时候半夜三更的时候才回来,这段时间,人都熬得不成样子了!”江鸢说到最后的时候,一脸的疼惜。 聊天中,江郎将江家搬离飞云城的事告诉了江鸢,只是瞒去了真实原因,只是告诉江鸢,慕城有朋友在,好照应。虽然理由牵强,但都是为了不让江鸢担心。但江鸢听到江郎一个人出来历练,心疼不已,嘴里一直责怪着三哥江封太过无情,怎么能让江郎这个年纪就出来历练。 “对了!小姑,这段时间临江城有什么大的事情吗?我进临江城的时候,见了许多炼体修神的人。”江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一个妇人,很少关注外面的事情,不过你说大事嘛,确实有一件大事,整个临江城都穿的沸沸扬扬,说是百珍阁要举行一次大型拍卖会。”江鸢想了想道。 “拍卖会?是有什么宝物吗?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 “我听说是有一个遗迹被打开了,百珍阁从其中获得了好多宝物呢,所以才举行这个拍卖的!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临江城都在议论。”江鸢也是将自己听到的传闻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江郎。 “遗迹?江小子,那我们要去啊!遗迹里的东西,绝对不会太差!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能够提升我实力的东西!”许久没有说话的兽皮小孩突然跳了出来。 江郎一副牙疼的表情,“只是看有没有提升你的实力的东西?那我呢?” 小孩尴尬道:“也看你的啊!别生气嘛!再说了,我实力提升了不就是你实力提升嘛!” “没钱!不去!”江郎没好气道。 “什么没钱啊!瞧你那点出息,有我在,就有你花不完的钱!”兽皮小孩撇了撇嘴,一脸的鄙视,“我告诉啊!就你身上的那块星石,能买半个临江城你信不信?” “吹呢吧你!”江郎一时没注意,直接脱口而出,江鸢疑惑道:“怎么了郎儿?” 江郎尴尬道:“小姑,没事儿!刚想事儿呢,走神了!” 江郎眼睛一转,乘机敲诈一下兽皮小孩,这家伙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底交代清楚,“那我也不去!鹞子寨的时候你就说了要好好提升我的实力,结果呢?还是扔给我一块星石,当甩手掌柜了,不管我了!” “来来来!你进封魔令来!看我不打死你!”兽皮小孩提着狼牙棒,气的破口大骂,“封魔令一共三个空间,另外两个空间藏着功法和各种珍奇之物,为了你,我消耗魂力试着打开另外两个空间,但是实力不够,打不开,你倒好,说我不管你,如果不管你的话,我干嘛拼着魂力开那两层空间啊!” “对不起!对不起!封大人,是江小子的错,咱等拍卖会开始了就去!专门给你找能提升你的实力的东西!”江郎连声道歉,并且保证道。 “小姑,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啊?”江郎问道。 “就这两天吧!怎么,郎儿,你要去?”江鸢好奇道。 “对!我打算去看看,也涨涨眼力!”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章 拍卖会 百珍阁坐落在临江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也可以说,这条繁华的街道,是以百珍阁为中心的! 今天,两个穿着华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百珍阁门外碰到了一起,眼中的狡黠在对视的那一刻顿时化作虚伪的客套。 “哎?这不是康兄吗?你这是?” “赵兄可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三年一次的名额啊,谁不知道这临江城的各大家族对这名额都抱着势在必得的想法,咱们也就不要拐弯抹角了。” 赵姓家主没想到康家主竟然如此直白,虽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但是好歹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向来是笑面相迎、背里插刀的关系,你现在突然给我说不要拐弯抹角? “康兄,你这是何意?” 那康姓家主眼中露出狡诈的目光,至少赵家主是这样认为的。 “赵兄,我已经得知,此次拍卖,已经不止我们临江城的家族在竞争了,据说雷水郡的朱家没有拿下雷水郡的名额,所以跑到我们北郡,有人说几乎带上了整个家族的财物,赵兄,你想想,朱家本身在雷水郡就是大家族,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朱家的财力是高于你我两家的,你可认同我说的话?”康家主语气中带着蛊惑,对着赵家主循循善诱。 赵家主皱着眉头道:“我也不是虚伪之人,自然承认朱家的实力要远高于我,不知康兄告诉我这些是?”赵家主有一丝防备,这姓康的向来以诡计多端著称,几乎把临江城中的大家族坑了个遍,自己不得不防啊! 康家主轻笑一声,也不知是笑赵家主说自己不是虚伪之人还是其他的事,“我的意思是,你我两家联合起来,凭你我两家的实力,绝对不虚他朱家,而且必定能够胜过临江城中其他四家,只要我们拿到那个名额,你我再如何分配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名额被朱家拿走?” “当然,赵兄,等我们拿到名额,如果你想要,只要你拿出相应的价值,这名额我康权拱手相让!你看如何?” 说罢,康家主静静地等着赵家主说话,其实康权心中早就确定这个合作绝对可成,果不其然,赵家主点下了头,临江城中这两个最大的家族终于要联手了! 。。。。。。 江郎来到这百珍阁门前,向着那牌匾望去,“百珍阁”三字龙飞凤舞,大起磅礴,却又不失其飘逸灵动,看其落款:王堏之!竟然是书圣王堏之所提! 王堏之,书法大家,人称其为书圣,善行、草、楷、隶书,取百家之长,融于己身,自成一体,先帝曾称其书法“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风头无盛!民间把王堏之、吴越子、虞子期共同成为“三绝”:书绝,画绝,琴绝! 王堏之的地位可想而知,这百珍阁能让书绝题字,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江郎走入百珍阁,一楼极大,十八班兵器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兵器,炼器材料,丹药各有标识。有不少人拿在手中打量,一边向身边的咨询着。 江郎有些疑惑,以江郎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一楼的兵器只是普通兵器,丹药也有寥寥几种,大都是静心疗伤之类,包括炼器材料,也并无奇异稀有之处,这百珍阁有些名不副实啊? “但凡珍奇之物,怎么可能直接摆在这显眼之处,这一层,就是给平常人服务的,真正的宝物,都是面对大势力以及高手的,你去问问,我说的肯定不错!”封魔令中的兽皮小孩掏着耳朵,指点江郎。 “呃!怎么感觉你这个老古董比我都懂啊!”江郎疑惑道。 “我只是不能直接在封魔令的空间之外现行,但我又不是看不到外界的事物,楼上的物品比这一楼的价值要高得多!不是我吹,虽然我现在的灵识只能覆盖十丈,哪怕是宗师,也发现不了我的灵识,修神的、、、无垢境以下,发现不了我!” “这位少侠,我是这里的执事,看少侠在这里踌躇了半天,想来是这一层的没有能入少侠眼中的。”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来到江郎身旁,打断了江郎和兽皮小孩的对话,“看来少侠是需要一些更为珍奇的东西了?” “啊!不好意思,刚走神了。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江郎连忙拱手道。 “拍卖会?”这位执事仔细打量了江郎一番,委婉道,“少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此次拍卖之物,价值过高,少侠可能、、、” “不就怕我们没钱吗?江小子,把星石给他看一下。”兽皮小孩的声音在江郎脑海中响起。 “您看这个东西价值几何?”江郎手一翻,巴掌大的星石出现在手掌中。 “一块破石头而已,宋执事,这样的人你也如此客气?我要是你,早就将其赶出去了!”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胖子,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蝉,轻蔑的看了江郎一眼,对着执事道。 “原来是李家主,您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快,里边请!”执事显然认识此人,连忙招呼此人。 “阁下怎知这块石头就不是宝物了?难道说这见识还能随着体重增加而减少不成?”江郎忍不住呛了一声,“倘若真是如此,那阁下可要注意了!” 话音刚落,引得周围一群人大笑,那胖子满脸的诧异,自己在这临江城,竟然还有人敢如此讽刺自己? 那肥头大耳的胖子大怒,对招呼自己的宋执事说道,“不忙,老子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你们两个!去把这黄口小儿的腿打断,扔出去!”胖子对身边的护卫道。 护卫正要上前,宋执事却一步挡在江郎身前,脸上笑容不再,“李家主这是要破坏我百珍阁的规矩了?” 那胖子一脸的不在乎,斜着眼道:“宋前,老子抬举你,叫你一声执事,老子不爱搭理你,你就是一条狗,知道吗?给我提规矩?别忘了你的命是老子救的!呸!跟老子大呼小叫?什么玩意!” 宋执事脸上瞬间涨地通红,“李家主,救命之恩我宋前从未忘记,而且你要的百金我也已经如数奉上,你、、、” “宋执事!”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二楼楼梯处传来,江郎望去,一个年纪大约二十来岁的少女站在那里,一声雪白纱衣,皱着眉头。 “临江城这边的百珍阁已经到被人威胁的地步了吗?百珍阁的规矩现在成了摆设是吗?” 那少女虽然说话语气并没有多么严厉,但宋执事却已经满脸大汗,“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是我错了,我这就处理!” “任何人不得挑战百珍阁的规矩,宋家之人,日后不得进入百珍阁!李家主,请吧!”宋执事指着门外道。 “好!很好!你们等着!我李义让你们百珍阁在临江城过不下去!”胖子一脸怒容,指着白衣少女和宋执事,狠声道。 啪啪啪! 那少女鼓着掌,走了下来,笑道:“我来这北郡这么久了,今天终于看到一件趣事!是谁给你的底气,敢威胁我百珍阁?” 那胖子放声大笑,“你谁啊?小小年纪就说这样的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啧啧!小姑娘身段不错啊!我家还缺个铺床丫头,要不爷今天就把你收了!”胖子色眯眯地打量着那少女。 “放肆!”宋执事脸色大变,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胖的像猪一样的李义扇倒在地,瞬间半个脸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李义一脸不敢相信,转过头,对护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我看谁敢!”白衣少女本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一声喝住了护卫。身影一闪,瞬间站到了胖子面前,少女飞起一脚,径直踢向胖子面门,近两百斤的李义,竟然被踢飞出百珍阁,牙齿飞溅,昏死在街上。 江郎目光微凝,这少女竟然也是一个五阶武者! “带上你们的主子,滚!” 那胖子的护卫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出百珍阁,几人抬着胖子快速离开。 “宋执事,将李家所有的生意全部斩断,放出去话,任何人不得和李家做生意,一粒米也不准进入李家!” 宋执事低头道:“是,大小姐!” “还有,我百珍阁的人,要有百珍阁的骨气!”少女盯着宋执事,带着不满! “是!我明白了!”宋执事脸上青白交加。 “你这块石头能给我看一下吗?”少女转头问江郎。 “呃哦!可以的,小心,很重的!”江郎递给少女,不忘提醒道。 少女点点头,双手接过星石,“果然是星石!少侠可否将它卖给我?对了,你是要参加拍卖会的是吗?” 江郎点点头,“姐姐,我是打算参加拍卖会的,不过我身上没钱,打算将其拍卖掉,既然姐姐喜欢,就、、、” 少女打断江郎的话,将星石递给江郎,笑道:“就凭你这句姐姐,我也不会让你吃亏,这样吧,你依然拍卖它,无论别人出什么价格,我都会出更高的价格拍下它!” “走吧!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我带你去吧!”少女道。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一章 关幽月 江郎跟着少女,来到百珍阁后面,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后,进入另一座楼阁之中,这里的防御显然要高于百珍阁,一路上都有守卫在把守,在入口之处,有一老者闭目养神。 少女走到入口之时,那老者才睁开眼,微微点点头,而对其他人,根本不会搭理。若不是兽皮小孩偷偷告诉江郎,此人乃是无垢境修士,江郎只会当他是寻常的老者,毕竟在江郎看来,此人肌肉松弛,筋骨脆弱,一看就不是武者。 少女并没有带着江郎去一层,而是上了第二层,第二层则是分布着许多房间,看走廊的弧度,这些房间是围绕着一个圆而建。 江郎跟着少女,绕着二楼走廊走了一圈,来到标着“天一”字样的房间,少女笑道:“进来吧,我们就在这个房间了!待会儿有什么喜欢的拍卖物,你竞价就可以了!” 江郎随着少女走入房间,里面有两个侍女,少女吩咐她们带上了水果,指着她们道:“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们就可以了!” “对了!我叫清灵,你叫什么?”少女歪着头道。 “小子江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江郎回应道,注意力依然在房间前面的薄幕上,这薄幕江郎从未见过,在里面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清灵不知为何,极为开心,“你这人嘴真甜,放心,在这百珍阁,姐姐罩着你!” “姐姐,你是百珍阁的大小姐?” 清灵摆了摆手,“什么大小姐啊!百珍阁的大小姐,少主多的是,遍布中州各个百珍阁分部,我只是来北郡一段时间,事情一了我也就回了。” 江郎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继续问,否则就有失礼数了。 “让大家久等了!” 一个面目和蔼的白须老者被身边的妩媚女子扶着走到拍卖台上,笑呵呵地对众人道歉。 “何老说的什么话,何老可是我们北郡资历最老的鉴宝师了,有何老主持的拍卖会,我们大家就是等他个几天几夜也毫无怨言,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可不是嘛!何老的资历就在这儿摆着呢!” 一时间拍卖会场中人声鼎沸,纷纷应和。 老者抬起手,轻轻压了两下,场上声音渐渐消失,老者环视了周围人一圈,缓缓道:“今日拍卖会,共分两场,前半场就由我身边的牡丹小姐来主持拍卖,老夫主持后半场!” 那叫牡丹的妩媚女子上前一步,嘴角轻扬,向着众人先是微微鞠躬,身体玲珑曲线尽显无比,场中已有人咽着口水,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就是奔着牡丹来的,毕竟天材地宝跟自己肯定无缘,不如在此一饱眼福。 “何老也说了,这前半场就有我来为大家主持了,若是有何错误之处,还望大家多多担待!小女子在此谢过啦!”牡丹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让场中的男子纷纷嚷嚷起来,“牡丹小姐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会怪牡丹小姐呢?” 当然,除了男子躁动的声音,也冒出一句女声:“狐狸精!”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 牡丹掀起面前桌上的绸布,露出一柄剑。 “第一件拍卖物,乃是一柄剑,是炼器大师欧冶子早期作品,此剑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牡丹拿起剑,劈向身边早已准备好的铁块,那铁块就如豆腐一般,断为两截。 “相信大家也对此物有一定了解了,想象一下,你和对手实力一样,但是你拿的是一柄凡兵,对手却拿着这样的神兵利器,会发什么什么情况?相信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想见到吧?好的,那么现在开始拍价,底价十两黄金,加价不得低于一两!” “十二两!” “十五两!” “王八蛋,你是不是打算用它来对付我?非要和我争?” “你不是也打算对付我吗?我岂能让你如愿?” 已经有冤家对头开始竞价了,一时间大家纷纷抬价,最终被人用四十两黄金拍下。 江郎不禁对这个叫牡丹的女子佩服起来,短短几句话就将大家的兴趣调动起来,一柄价值也就十五两黄金左右的剑,生生翻了几倍。 “第二件拍卖物,是一部功法!名叫《六合腿》,来历不详,但对四阶以下武者来说,这部腿法是很重要的、、、” 拍卖物一件件被人拍走,没有一件最终流拍的。 江郎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失望,这里面虽然兵器丹药功法样样不少,但没有一件适合江郎,封魔令中的兽皮小孩也不满意,就这水平还百珍阁? 清灵似乎看出了江郎的失望,笑道:“前半场是没有什么宝物的,你看刚才的竞价,可有二楼的人出声?都在等后面的呢,重头戏在后面,不要着急,这不,前半场结束了!”清灵扬了扬头,示意江郎看下面。 “哎呦!这前半场结束了就该老朽这把老骨头上场了!”牡丹将老者扶了上来,老者有意地望了二楼一眼,“话不多说,免得大家说老朽的不是!” 老者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道:“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听到了点消息,接下来拍卖之物,大都来自一个遗迹中,有些东西连老朽也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功效,但老朽保证,绝对都是奇珍异物,起拍价都是一千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 老者话音刚落,二楼就有声音传出,“起拍价都是一千两?那要是你们拿次充好怎么办?而实际价值恐怕都没有五百两!” 老者也不着急,慢慢悠悠道:“那就看各位眼力如何了,但这里面的物品,大多价值是要高于两千两的,只是有些价值用途不明,难以估价,倘若各位能弄清其中秘密,哪怕这是件武圣至宝,我百珍阁也绝不多收阁下一两黄金!我百珍阁的信誉想必大家都知道,做的就是诚信买卖,绝无欺诈!” “第一件,遁天梭!”牡丹捧着以物品,放到老者面前。 老者解释道:“众所周知,修神者可御剑飞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其消耗极大,这柄遁天梭则不然,,里面刻画了符篆,可以让修神者以最小的消耗、、、” “一千五百两!”老者话还没说完,地字十三号中的人已经报出一千五百两的价格,场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看来这遁天梭不简单啊! 场下的这些人,大多就是等这下半场,见识见识二楼这些大家族的阔绰,也见识见识珍奇宝物。 “看来有识货的人啊!那么有没有更高的?”老者道。 “一千六百两!”天字九号中传来女声。 “两千两!”地字十三号中粗犷的男声又一次传出,一下加价四百两,显然对其是志在必得。 “两颗下品元石!”天字九号中的女声依旧平淡。 “你!” 元石,是一种天然生成充满元气的灵石,对宗师无垢境以上的炼体修神者都有大用,可随时补充他们体内的元气,也可借其修炼,元石分上中下三品,一颗下品元石,可兑换一千黄金,当然,谁也不会傻到去兑换黄金,一颗中品元石可换一百下品元石,而上品元石和中品的兑换则在一百五十道一百八十之间不等,上品元石中的元气极为精纯,中品难以比拟,所以上品更为珍贵。故此在修士之间,元石才是硬通货! 虽说两颗下品元石可以兑换两千两黄金,但是两千两黄金可兑换不了两颗下品元石! “那么再有没有人出价了?没有的话这件遁天梭就由天字九号里面的道友拍下了!”老者道。 “三颗下品元石!若是道友还能出更高的价格,我徐清拱手想让!”地字十三号中的那人冷哼道。 顿时,整个拍卖会都在窃窃私语,“什么?他就是徐清?” “据说徐清是剑宗的弟子啊!” “他就是那个以灵台中期打败灵台后期的徐清?” “那可是一个狠人啊!” “四颗!”又是一句轻飘飘地话从天字九号中传出。 “这位道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在下剑宗徐清!”那人将最后“剑宗徐清”四字咬得极重,若是寻常人,听到剑宗的名头,哪敢再和徐清争,与徐清争不就是和剑宗争吗?也许大家不怕这徐清,但剑宗五大宗门之一的名头可不得不让大家斟酌利弊。 就在大家心想这下那位女子肯定要放弃的时候,那女子一改之前的淡然,声音变得高亢,语气中带着浓浓地针对。 “哦?剑宗?你师父是谁?怎么教出你这样的以势压人的小人?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剑宗之人都是这等无耻之徒!” “放肆!”哗啦一声,地字十三号中的徐清一掌打碎门窗,望着斜对面的天字九号,一脸怒容! “你这妖女竟敢侮辱我剑宗,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宗派还是散人,我徐清今日都让你走不出这临江城!不但你要为自己的放肆付出代价,而且你的背后的宗门也要受牵连!” 徐清带着一脸带着吃定对方的表情,徐清相信,没有一个宗派能承受剑宗的怒火! “果然是一群狂徒!还没有脑子呢!”女子声音一转,“我叫关幽月,你要让我走不出这临江城?你要我背后的宗派承受剑宗的怒火?” 关幽月! 就在“关幽月”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徐清已是脸色煞白,当女子说到宗派之时,徐清已是大汗淋淋,双股颤颤,牙齿打颤。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二章 雷兽精血 “关幽月是谁?”江郎好奇地问身边的清灵,江郎看到徐清的模样,心中好奇心大起,一个名字竟然能将徐清吓成这个模样? 清灵面带笑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临江城吗?我们暗商,消息向来是最灵通的,我来这临江城,就是为了这位关幽月大小姐,别说是一个遁天梭,哪怕她要这百珍阁,我都会双手奉上!” 清灵瞥了江郎一眼,看到江郎更加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你知道这关幽月是什么人吗?” 江郎摇了摇头,要知道我问你! “缥缈仙宫至今,一共十七代弟子,缥缈仙宫此代宗主就是第十代弟子,而关幽月,乃是第九代弟子,辈分极大!你要知道现在的缥缈仙宫,第十二代弟子已经是长老级别的,你说她辈分大不大?可以说是缥缈仙宫顶尖的人物了!这就是我要交好她的原因!” “原来是一个老妖怪啊!”江郎小声嘀咕,九代弟子,那岂不是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清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灵自然听见了江郎的小声嘀咕,笑了一下硬生生憋了回去,没好气地瞪了江郎一眼,“你这话要是被人家听见非打死你不可,关幽月可年龄不大,据说只有二十多岁,但我看,关幽月还不到二十岁!” 不会吧?江郎瞪大了眼,不到二十岁就是了九代弟子,那这背景确实大啊!再加上缥缈仙宫也是五大宗派之一,当然不惧徐清了! “是、、、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关、、、道友见谅!”徐清结结巴巴道。 “哼!没骨气的东西!不值得我计较!”关幽月冷哼道。 徐清羞愤难当,只得一拱手,便要转身离开,何老适时来了一句:“请徐道友不要忘记赔偿损毁!” 清灵一时愕然,随即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何老还有这样的补刀的天赋!嗯嗯,我要给何老加薪酬!” “好的!第一件遁天梭就由天字九号的道友拍下,那接着拍卖下一件物品,不!是两件物品,合起来拍卖!”何老指着牡丹端上了的盘子,“一本炼体法诀,一颗、、、不知名的黑色卵石!” “炼体法诀什么级别?” “黑色卵石是什么东西?” 场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问道,何老点了点头,拿起那本炼体法诀,解释道:“这本炼体法诀,经鉴定,属于人级中品功法,名叫《雷兽诀》,我相信虽然级别低,但是出自遗迹,而且这本功法和这个黑色卵石是一起郑重收藏在一个石匣中,也许两者可以互相配合!” 众人一听只是人级中品,已经失去了兴趣,且不说其他的,军队基本炼体法诀《虎魔炼体》就是人级中品,所以这个《雷兽诀》对众人的吸引力自然不大,何况听何老之言,黑色卵石用途不明!已经说了接下来的拍卖都是一千两黄金起步,买一个并无大用的炼体功法,是在不值!这大概就是其中只值五百金的吧,对比一下广为流传的《虎魔炼体》,这《雷兽诀》就更不值钱了。 “诸位可要想好了,这黑色卵石已经测试过,其硬度超过了老朽所见过的任何一物,虽然老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其价值绝对不下一颗元石!”何老拿起黑色卵石,举起来给众人看。 “拍下它!” “我要拍下它!” 江郎和兽皮小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江郎对封魔令之中的小孩道:“我说的是那黑色卵石!”江郎发现自己盯着那黑色卵石的时候,背上的腾蛇图腾竟然有了一丝变化,似乎对着黑色卵石有特殊的、、、渴望?对!没错,就是渴望!这黑色卵石应该和自己的血脉有关,自己必须拿到手!江郎很明白,自己现在靠的就是血脉,以后要倚仗的,还是血脉! 兽皮小孩道:“我说的是那部功法,《雷兽诀》!你知道雷兽是谁吗?是夔牛!上古三千魔神之一的夔牛!还有,那是炼体法诀,也不是炼体法诀!那是神通之术,炼体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快给我拍下它!这法诀对咱都有好处!星石不够了找我要!多得是!必须把它给咱拍下来!” 老者望着众人,发现众人眼中都是不屑,心中叹息道,可能这个要流拍了! “那么拍卖开始!一千两黄金有人要吗?” 江郎心脏砰砰直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一千五!” 老者眼中一亮,有人报价就好,还直接加了五百两!最怕的是没人报价啊!“好!已经有人出一千五了,还有没有其他人?” 江郎一听,不对啊!怎么变成一千五了?我想报一千零五十的啊! “呃!那个、、、我刚报错了,是一千零五十,不是一千五!对不起啊!” 众人一听,哄然大笑,这个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老者心中一阵难受,看了一眼江郎所在的位置,嗯?天字一号?是大小姐的朋友? “一千零五十,还有没有人出价了?”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郁闷,脸上露出微笑,看向众人。 傻子才会那一千金买一本人级中品的功法好吗?有人愿意做傻子就让他去做呗! 半天没有人回答,老者道:“那就由天字一号的、、、” “一千五百两!”天字九号也就是那关幽月又出声。 江郎心中大骂,本来已经要拿到手了,你关幽月掺和什么啊?难道说也看出来其中的秘密了? 江郎连忙道:“一千五百五!” “两颗下品元石!”几乎跟着江郎的声音落下。 江郎开始郁闷,大小姐你这是闹着玩吗?“三颗下品元石!” “五颗!” 众人看那两物的眼光开始不一样了,难道说这两件东西真的有什么奥秘在其中? 兽皮小孩眼睛都红了,舞着狼牙棒,狠狠道:“江小子,给我报八颗!老子跟她拼了!” “八颗!” “好吧!你的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天字九号中传出。 江郎愕然,“你、、、你不继续报了?” “不报啦!送给你啦!”关幽月戏谑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众人大笑,原来是故意的。 江郎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意,虽然被摆了一道,但好歹自己拿下了着两物。 “清灵姐,这块星石就交给姐帮我拍卖一下,看能否抵消八颗下品元石。”江郎转头将星石递给清灵。 清灵点了点头,亲自将星石带到了拍卖台上,对着何老耳语了几句。 何老望向二楼的各个包间,指着星石笑道:“现在加一个宝贝,就是诸位眼前的这个,名称:星石。底价,三颗下品元石!” “星石是什么?” “从来没有听过啊!” “三颗下品元石?逗我呢?有这么贵?” 天字五号中的男子,正是从雷水郡来的朱家家主朱集,朱家的地位在雷水郡虽然只是排到四五名,但是在这偏远的北郡,朱家的实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第一的,所以朱集的见识自然要高于北郡的这些家族,虽然何老不具体介绍星石,但朱集已是明白其中的价值! “请问何老,多重?”朱集开口,简洁明了。 “一千三百二十八斤!”何老也不隐瞒,虽然自家的大小姐也想拍下来,自己不介绍星石已是在帮大小姐了,既然也有识货之人,询问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什么?这点东西一千多斤?且不说其他,但从重量上来看,也算是个宝物了!” 台下议论纷纷。 朱集眼中一亮,这块星石竟然有一千三百多斤?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自己亲耳听到时,心中又是一震,听闻剑宗李余长老正缺炼器极品材料,想必千斤星石对那李余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如就拍下它,等到自己为领儿拿到剑宗外门弟子的资格,此物也能当做礼品赠与李余长老,让其在剑宗多照顾点领儿。 “四颗下品元石!”朱集开口道。 “五颗!”清灵道。 “八颗!”关幽月自然是知道星石的,自己的这柄星月软剑就是星石为主所打造的。 江郎听到关幽月开始竞价,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是个标准的小富婆,整个仙宫做后盾,那自己的星石能拍多少元石,就要看这位大小姐有多任性了! “九颗!”朱集又一次开口,以朱家的实力,九颗下品元石也不是很多,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十三颗!”清灵继续加价,若是十三颗元石也拿不下,那就算了吧,看来自己想要交好的关幽月也对这星石有兴趣,就不和她争这颗星石,免得关幽月对自己心生恶感。 “十五颗!”朱集咬着牙又一次竞价,十五颗已经是朱集的极限了,毕竟要留一些元石来拍下剑宗外门弟子名额。 “二十块元石!还有谁?”关幽月一口气提了五颗元石,语气中带着不屑。 朱集摇了摇头,二十颗元石也不是小数目,只能放弃了。 星石虽好,但是也比不上剑宗外门弟子名额重要啊! 朱集很清楚,自己的到来,对北郡的各大家族本身就是威胁,说不定他们已经联手打算对付自己了,这个名额能不能拿到手,还尚未可知!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三章 心魔初现 星石被关幽月拍到手,不一会儿,就有百珍阁的侍卫将江郎拍下的物品和十一颗元石带到天字一号中,百珍阁收了手续费一颗下品元石,以及减去江郎拍下的功法的八颗元石,一共是十一颗元石,那侍卫给江郎也是解释了一番。 江郎收起元石,拿着《雷兽决》和黑色卵石,爱不释手,激动不已,清灵看出江郎的异常,试探地问道:“你认得这颗卵石?” 江郎随口答道:“不认得啊!”话音刚落,江郎立刻明白清灵的意图,心中也是有了一份机警,幸好自己确实不知道。 清灵“哦”了一声,也不在意,自己百珍阁的大师对所有遗迹物品,都已经反复鉴定过了,价值几何都是心中有数,那黑色卵石哪怕有些秘密,也价值不高。 接下来的拍卖江郎虽然也在听,但是已经没有能引起封魔令和江郎的兴趣的了。 唯一一个令江郎称奇的事是,剑宗的外门弟子名额竟然可以拍卖!听清灵道,这剑宗的外门弟子在每一郡都有一个名额,竟然走的是拍卖的路子!剑宗这样的宗派竟然这么草率的么? 江郎想到之前甘璘在参府之中为了求一个道宗名额而放弃参府之中最好的宝物,由此可见道宗的弟子如何难当,没想到这样珍贵的名额可以拿金钱买到! 这剑宗的名额最终以一百颗下品元石成交!不过这个名额没有落到北郡赵康两家,这两家顶尖家族的联手,依然没有拿下这个名额,而是被雷水郡的朱家拿下!赵康两家对这朱集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赵康两家的家主凑到一起,小声商议着什么,不时地看一眼朱集。 朱集自然看到赵康两家的交头接耳,心中一沉,自己来这北郡,并未带多少武力,再说这名额不是谁买到就是谁的,而是一面令牌,谁拿着这面令牌,名额就是谁的,剑宗认牌不认人! 拍卖会还没有结束,朱集就离开天字五号包间,悄悄地带着手下离开,赵康两家耳目众多,朱集前脚刚走,两家的家主已经知道,并且也离席而去。 这背后的阴暗手段就不得而知了,最终鹿死谁手就要看谁的拳头大了。 江郎手掌一翻,《雷兽诀》和黑色卵石进入封魔令的空间中,兽皮小孩一脸兴奋地抱着《雷兽诀》看,良久之后,脸上的兴奋变得凝重,“江小子,这雷兽诀咱没法练啊!” “怎么了?”江郎心中问道。 “那老头说的不错,这只是一本人级中品炼体功法!”兽皮小孩一脸的气愤,骂骂咧咧道,“我没想到这《雷兽诀》的修炼竟然如此苛刻,首先就要需要雷兽血,那可是夔牛之血啊!三千魔神早就灭绝了,我上哪找夔牛血去?没有夔牛之血,这《雷兽诀》可不就只是一本人级中品功法吗!” 江郎心中微微一沉,难道真的买了本没用的功法?江郎突然心中有了一丝希冀,“那个黑色卵石我背后的腾蛇有所反应,你说,既然它们是放到一起的,会不会。。。。?” 兽皮小孩一把抓过边上的黑色卵石,眼中露出奇异的光芒,瞳孔中出现一个旋转的花纹,渐渐地,小孩嘴角开始上翘。 “怎么样?是不是?”江郎催促道,心中紧张不已。 “是!” 听到兽皮小孩的肯定回答,江郎大喜。 “清灵姐,现在拍卖会也结束了,我也就离开了,感谢清灵姐的照顾。”江郎对着清灵作揖,如不是清灵,自己连这拍卖会的门都进不来。 “说什么呢?举手之劳而已!”清灵歪着头笑道,眼珠子灵机一动,凑到江郎耳畔,“江郎啊!说实话,你兜里还有没有星石了?” 江郎一愣,“呃,没有了!” 清灵停顿了一下,展颜一笑,拍着江郎的肩膀道:“我就这么一问,不要多心啊!” 江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清灵姐,我先离开了!” 江郎转身离开,清灵看着江郎的背影,突然冒出一句:“江小弟,以后有事找姐啊!” 江郎回到了小姑江鸢家,给江鸢打了个招呼,就进入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窗,江郎盘腿坐在床上,拿出黑色卵石,身边摆着《雷兽诀》。 “江小子!既然你说背上腾蛇血脉有反应,我相信你!这颗黑卵石里面虽然有一滴夔牛血但是,但是包裹这夔牛血的材质不一般啊!”兽皮小孩砸了咂嘴,感叹道,“这黑色材质比起我这封魔令也不遑相让,反正我是打不开,就看江小子你背后的腾蛇能不能打开了!” “嗯!我试试!”江郎严肃道。 “《雷兽诀》是夔牛神通之术,大成之时一举一动皆可引动九天雷霄,而《雷兽诀》想要真正入门,就在江郎你能不能把这夔牛血拿到吧!” 江郎微微点头,慢慢将心神沉了下去,真气开始在经脉中运转,江郎现在做的,是需要将自己的腾蛇血脉激发出来,想要打开这黑色卵石,江郎觉得,肯定就在这腾蛇血脉中了,上一次腾蛇血脉的激发是为自己疗伤,灰色的真气融入骨骼肌肉中,已经大幅度改变了江郎的肉体,单论肉体的强度,江郎的肉体已经绝不下八阶武者的肉体强度了,而江郎此刻才是一个五阶武者! 真气已经运行了两个大周天,四个小周天,但是江郎背上的腾蛇血脉从此刻就如沉寂一般,没有丝毫动静,别说江郎了,就连封魔令中的兽皮小孩也着急了! “到底行不行啊?这半天也没个动静。”兽皮小孩在封魔令中来回踱步。 “等等!我再试试!”江郎心中对兽皮小孩道。 江郎仔细回想着当初激发腾蛇血脉时的感觉,那股暴戾的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回来,兽皮小孩已经和江郎说过心魔的事情,但是之后的时间里,江郎的心魔没有一次复发过,此刻江郎为了激发腾蛇血脉,主动去引发心魔,此举很危险,因为心魔的出现率越高,代表着江郎的心智越发地被侵蚀! 江郎也想一搏,武道之途向来没有坦途,危险重重,这次江郎欲引发心魔,也是以小博大之举,只要能化开这黑色卵石,拿到夔牛之血,《雷兽诀》中的神通才算真正开始! 江郎越是回想当时的暴戾,眼睛越是发红,随着真气的运转,背上的腾蛇图案竟然缓慢的动了起来,腾蛇的眼睛缝里露出灰芒,五息之中,腾蛇盘踞的身体竟然完全展开,顺着江郎的身体,游曳到江郎抓着夔牛血的手臂上,顺着江郎的虎口,无声的对着夔牛血嘶吼! 不一会儿,那黑色卵石颜色开始变化,上面产生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花般蔓延,最终汇聚到一个点上,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之后,黑色卵石像花朵一样盛开来,中间的夔牛血竟然是金色的!在底部缓慢流动,夔牛血脉中的威压让江郎的真气变得凝滞起来。 “开了!开了!”兽皮小孩无时不关注着外部,看到卵石打开,直觉蹦了起来。 江郎眼睛此刻已经变得血红,几乎都看不到黑色的瞳仁,江郎冷漠的眼中突然出现了挣扎,嘴中突然说道:“快,帮我!” 兽皮小孩这时才发现江郎的异常,看到江郎通红的眼眸,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小孩一跺脚,一股精神力进入江郎的脑海,此刻江郎的识海之中竟然站着另一个江郎,血色的眼眸,血色的衣衫,冷漠地看着进入的兽皮小孩,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兽皮小孩大惊,怎么这么快就已经有具体身体了?江郎的心魔为何成长这么快? “放肆!” 兽皮小孩来不及多想,精神力凝聚出一支长矛径直射向心魔,江郎心魔木讷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笑容,竟然不做抵抗,整个形体突然化作一滩血水,融入江郎的识海之中。 江郎眼中的血色消失,清明又恢复过来,江郎长出了一口气,望着手中的夔牛之血,大笑了起来,夔牛神通,终于可以修炼了! “江郎,这《雷兽诀》一共有五层,第一层是借夔牛血锤炼身体,让身体适应夔牛血脉的力量,肌肤如铜铁!第二层练成,肌肤骨骼变成金色,第三层练成,肌肤骨骼晶莹如玉,这时候的夔牛锻体就算真正完成,接下来的两层,才是真正的夔牛神通!”兽皮小孩道。 江郎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拿这夔牛之血锻体!江郎一口将夔牛之血吞下。 “喂!我还没说完呢!夔牛锻体几乎要换掉身体中的一半的血,疼痛你要忍住啊!一旦忍不住,就算失败了!”兽皮小孩连忙道。 夔牛之血已经在江郎腹中翻涌,剧痛让江郎的脸憋得通红,汗水如瀑,江郎咬着牙道:“你怎么不早说!” “赶紧静心,照着《雷兽诀》上的经脉运转真气!待你什么时候能够按照新的运转途径走完完整的一个大周天,这夔牛锻体的第一步才算真正完成!” 夔牛之血进入江郎的身体,江郎浑身的毛孔之中开始渗血,整个人疼的在颤抖,不一会儿,江郎已经是个血人了,血液顺着床在地上聚成一滩血水。 江郎身体中的一半血液被夔牛之血逼出体外,此刻的江郎形容枯槁,皮肤干瘪,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十五六的少年郎!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四章 小九 江郎体内的夔牛血开始缓慢融入心脏,心脏的正中心开始产生出金色的光点,心脏一勃一动中,带着无数的光点沿着血管送向全身,光点附着在血管壁上,慢慢变淡。 江郎此刻浑身已经不再流血,只是血液却凝结下来,在江郎身上渐渐结成一层厚厚的血痂,包裹着江郎。 心脏中的光点运到全身之后,心脏中不再产生金色光点,整个心脏就如皮球一般干瘪下去,不再跳动,江郎的气息渐渐变淡。 “坏了!怎么生命气息变淡了?”察觉到江郎异常的兽皮小孩慌了,自己也不知道江郎怎么了,是按照《雷兽诀》修炼的啊!没有错啊! “江郎!江郎!你给我醒醒!”小孩大声喊着江郎,“怎么办?怎么办?” 江郎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地无影无踪,小孩呆住了,嘴中喃喃道:“江小子,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不是的,你怎么可能会死呢?”兽皮小孩眼中带上一丝朦胧,就在这一刻,封魔令的最深处,一道锁链悄然绷断,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穿破三层封魔令的空间,钻入兽皮小孩的眉间,一段庞大的记忆冲击着兽皮小孩的脑海。 “啊!”小孩接受记忆的一瞬间,脑海差点要撑破,栽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打滚,随着记忆被一点点接受融合,小孩的痛苦减少,许久之后,兽皮小孩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明悟的神色,望了一眼封魔令的深处,兽皮小孩向前一跨,封魔令中的身影消失,竟然出现在了外界,出现在了江郎面前! 兽皮小孩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江郎的肩膀,江郎身上的血痂瞬间化为齑粉,江郎干瘪的皮肤露了出来,兽皮小孩眼中带上了一丝温柔,手指滑到江郎的心脏处,停顿了一下,小孩望了望江郎的脸,露出了一丝坚定,掌心转而向上,掌心生莲,一朵袖珍版的莲花旋转着打开来。 兽皮小孩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划开江郎的心脏处的血肉,将这朵莲花送入其中,血液一沾到那莲花,那莲花便如生了生命一般,自行转到江郎心脏处,包裹住江郎的心脏,心脏在莲花的中心处,一道道光纹顺着莲花花瓣进入心脏。 兽皮小孩静静地等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担忧,似乎小孩相信,这莲花可以救江郎! 就在莲花的最后一道光纹进入江郎心脏,整个莲花枯萎,消失地无影无踪。三息过后,江郎的心脏中突然传出如同击鼓之音,三声过后,江郎的心脏猛然收缩,一道金色的血液从心脏中产生,喷涌而出! 兽皮小孩这时脸上露出了笑容,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现在就等着江郎醒过来吧。小孩环视了四周,走到椅子跟前,坐了上去,静静等着。 随着金色血液的大量产生,江郎干瘪的皮肤也慢慢恢复光泽,江郎眼睛突然睁开,双手撑着床板,就如溺水之人重获空气一般,大口呼吸着,半天才平复了下来。 真是劫后余生啊!江郎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江郎的意识变得混沌起来,眼前光怪陆离,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只是思维变得极其缓慢,一切都是慢吞吞的!当意识瞬间拉回身体中时,江郎才明白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 “觉得怎么样?” 江郎抬起头,才看到椅子上的兽皮小孩,“你、、、你能出现在封魔令之外了?” “你好不容易活了过来,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兽皮小孩轻飘飘道,语气淡然。 江郎稍微一想,也明白了自己的命是怎么回来的了,但是、、、江郎皱了皱眉,兽皮小孩平时不会给人这样冷冰冰的感觉,现在却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 “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还好,别管我了,先内视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夔牛锻体成功。”兽皮小孩转移话题,不想和江郎谈论自己。 “哦!好的。”江郎仔细观察自身,发现自己的血液变成了淡金色,骨骼上产生一个个小点,不多,并未覆盖全部的骨骼。江郎握了两下拳,力量有增长,但是令江郎疑惑的是,自己虽然有所变化,但这变化也不是很大,淡金色的血液有何灵异自己也不知道。 “我这是练成了还是没有啊?”江郎疑惑道。 “算是入门了吧!夔牛炼体,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的。”兽皮小孩没好气道,随即话锋一转,“江郎,我要和你说些事情。” 兽皮小孩不等江郎说话,继续说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我叫小九,你也知道封魔令一共九块,你拿的这块是第二块,我其实不属于这里,第九块封魔令,才是我的地方。” “那你怎么会,会出现在第二块封魔令中?”江郎问道。 兽皮小孩打断江郎的话,“我也不知道,对了,我们每一块封魔令其实都有灵体的,之前我以为只有我生出灵智,其实是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块,现在既然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想去查寻一下。” “嗯!没事的,小九,我陪你一起查!”江郎望着小九的眼睛,诚恳道。 小九脸上露出笑容,“不用你去,我自己就可以,你看,现在的我,跟正常的人是没有什么两样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的!我也不用再回封魔令中了,对了,这块封魔令留给你,千万不能弄丢了!我要走了!” 江郎着急了,一把拉住小九,责备道:“不行!我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实力!我虽然修炼缓慢,暂时帮不到你,但你要相信我,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总好过你一个人冒险吧!” 小九眼中溢满了感动之色,却依旧摇了摇头,“我可能要面对的,是武圣,是藏胎境的敌人,你帮不了我,而且你放心,我没打算和他们拼,只是验证一些事情。” “哦,对了!我要是走了你就进不了封魔令了,用你一滴血!”小九划破江郎的手,将江郎的一滴血融入自己的身体,“现在好了,封魔令你可以随意控制,也算是认主了吧!” 小九笑意吟吟的望着江郎,道:“我坚持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是认主了!算了,认了就认了吧,认你为主,我觉得不亏!” 小九轻笑一声,“其他的不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实力能超过我,我就叫你主人,怎么样?” 江郎摇了摇头。 小九眼睛一瞪,“怎么,你现在就要让我叫主人啊?” “不是,不管以后我们实力如何,都兄弟相称如何?” 小九没想到江郎还是这样说,其实已经认主了,江郎想让自己奉其为主,自己是没办法反抗的。 “走了!”小九转过身,嘴角露出笑容,没有让江郎看见。 “你去皇城,尽快加入龙骧军,对你绝对有好处,等实力高了再去道宗。” “道宗的底蕴,远不止你所了解的那些,虽然参府中的老龟让你早些去趟道宗,但这对你来说有好有坏。” 小九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或许,算了,不说了,让你尽快加入龙骧军,是因为如今的天下气运,在皇室,你去龙骧军,也会得到一定气运加持。” 小九不忘叮嘱一声,随即离开。 “有些事情,还得你自己去做,去揭开。” 江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小九的离开让江郎心中空了一块,这么长时间,一直是小九陪着自己,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难关,一起经历过生死。可是现在,小九遇到困难了,自己却实力低微,不能够帮到他!江郎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 “小姑,我要离开了!” 江郎望着在院中忙碌的小姑江鸢,决定现在就离开,小九不在身边,小姑也看望了,现在只剩下应龙骧军九副统领柯云之约,去皇城参加龙骧军的选拔了。 “不行,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不行不行!再待几天,我们都多少年没有见面了!”江鸢拉着江郎的手,不想让江郎离开。 “我已经给你姑父捎去消息了,你姑父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马上回来,你姑父也多少年没见到你了!” “小姑,姑父这么忙,就不要打扰了,我这次来,也主要是看看你们,现在人也见了,而且我还有急事。” 江郎虽然不舍,但是与柯云约定的时间太过紧张,自己需要赶快赶到皇城参加选拔。 “小姑,你放心,我以后还会回来看您的!” 江郎在小姑江鸢的千叮咛万嘱咐中离开了,江郎在离开临江城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百珍阁。 没有见到清灵,不过见到了那个牡丹,江郎托牡丹将一块五百斤的星石交给清灵,便离开了,江郎决定送给清灵一块星石,江郎都想的到当清灵拿到星石时候的惊喜。 之前没有告诉清灵自己还有星石,是因为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怀璧其罪的道理江郎还是明白的。 清灵帮过自己,这一小块星石就算自己给清灵的谢礼了。 皇城,九副统领柯云,龙骧军,江郎心中明白,这是方向。 昕儿,江郎心中道:“等我,我一定会夺回你的身体!”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五章 大周立,百象生 皇城,金銮殿中。 今日的早朝,朝中大大小小的文武官员齐齐到来,神情肃穆,文以陈太傅为首,武以武机颛为首,并列为两派,文武之争向来剧烈,但今日的朝中,格外地和睦,静静地等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陛下!立国号迫在眉睫,请陛下尽快定夺!”陈老太傅第一个站出来,对着顶上的那位九五之尊道。 “是啊!” “是啊!”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那张龙椅上的人伸了一下手,满堂的大臣噤声,等着那位说话。 武机颛一脸漠然,静静地等着乾帝发话,今日之事,所有重臣已经在书房商议过了,现在,只是等乾帝的决定。 乾帝蓦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雄浑的声音在朝堂中响起。 “朕!到现在在位二十一年,励精图治!” “中州历三年,驱北方蛮人于极北冰原之地。” “中州历五年,平西南十年动乱。同年,拓海域千里,土著拜服纳贡,统一中州。” “中州历八年,东部妖兽作乱,历时一年,斩妖无数,与极东妖域达成和解,划江而治,互不侵犯。” “中州历十一年,州中划九郡,郡郡人和安康,欣欣向荣,国泰民安。” 乾帝的声音在整个皇城回荡,此刻的皇城静默无声,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物什,望着正中央的皇宫,等着乾帝下文。 “现,朕决定,立国号为“周”!周者,全也!回环有始终,立于世而周天下!” “今年,定为大周元年!四海历法统一!” “大周!当自强!” 整个皇城在听到乾帝的话语之后,欢呼声震天! 中州,大周正式立国,当乾帝话语落下之后,整个中州的气运开始向皇城汇聚。 道宗,剑宗,缥缈仙宫,极东妖域,西方佛国,无数的人目光都聚集在皇城的方向,天地气运的异常,修神者的感知最为敏锐。 “新的纪元算是开始了!” “万物初始,人杰辈出,运道之争,也该重视了!” “阿弥陀佛!气运不在我这三千佛国,中州才是气运之所在啊!” 但是,所有的宗门都做了一个共同的决定,那就是正式敞开宗门,让宗派弟子在中州历练,并且广收门徒!身具气运的人成为各个宗门的香饽饽。 皇城,上乾宫。 “机颛,你体内的龙脉炼化的如何了?需不需要朕出手?”乾帝拿着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周”字,大气磅礴,锋芒毕露! “谢陛下关心,臣已将其炼化的差不多了,若陛下有什么打算,尽管吩咐,臣不会拖后腿!”武机颛闷声道。 乾帝放下笔,亲自搬过一张椅子,示意武机颛坐下,“机颛,现在气运汇集已趋于饱和,朕、、、” 乾帝犹豫了一下,拍了拍武机颛的肩膀。 “你当初给朕说过,天帝监管世间的话,不假,现在世无破碎虚空大自在之人,也不假,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人,是他们天赋不够达到?不是!有没有这样的人?有!” “哪去了?哪去了?你知道吗?啊?机颛,你知道吗!” 乾帝声音中带着一丝癫狂和恨意,武机颛还是一脸淡然,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拿我们当鱼饵!肆意垂钓,随意收割?朕不管他是天帝还是魔尊,也妄想肆意拿捏我中州生命!” 武机颛嘴角露出笑容,这个睥睨天下的男人才是他武机颛认识的乾帝! 武机颛前世是修神之人,对皇权这些本身不是很尊崇,修神之人可转世,自然不受世俗约束,但是武机颛于乾帝认识的早,对于乾帝武机颛是佩服的,此对君臣可以说是最齐心的了。 “陛下打算怎么做?” “后天午时,朕要借整个中州气运之力,斩断脑后丝线!朕的命,不需要别人来操控!” “那天下人?” 乾帝走出宫门,望着远处,远处霞光一片,发出大宏愿! “天下人,当自强,修炼者,命格自己打破!平民百姓由朕护着!” 乾帝没有发现,就在乾帝大宏愿发出后,从天上降下一缕肉眼难见的光芒,进入了乾帝体内。 。。。。。。 梅园。 一个灰色布衣老者,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似乎听到了乾帝的大宏愿,嘴角露出了微笑,嘴里呢喃道:“天下人,当人人如龙!” “明日,为天下士子开堂授课!” “天下士子的脊梁,该硬起来了!” 。。。。。。 道宗。 “宗主,乾帝立国号,这是打算直接面对上方的压力啊!”二峰主沉声道。 道宗宗主王之卿微微点头,伸出手指,向天上指了指,“上次乾帝派武机颛来我们道宗,也是询问此事,我以为也只是想了解,毕竟差距太大。” “虽然是势在必行。”王之卿停顿了一下,抚掌大笑,“赵乾啊赵乾!当得起千古一帝的称号!” 众峰主听到“千古一帝”四字之后,脸色一变。 “宗主是不是过于抬高了?万一这个劫,他渡不过、、、”三峰主欲言又止。 王之卿摇了摇头,“非也!赵乾在位二十一年,统一了中州,大势归属,又拥有龙脉十四,可谓是到达了极点,此刻不顺势立国,就会错过中州气运的归属,这也是我为何让武机颛带给赵乾“不为而成”四字的原因。” “那宗主,我估计乾帝马上就要斩断那根线了!势必要惊动上面的。我们该如何?” “该如何?憋屈了这么多年,难道有人站出来反抗,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修神修神!修的本就是逆天改命!可你看现在的世间修神之人,一个个畏畏缩缩,贪生怕死,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结果?” “宗主的意思是、、、”众峰主眼前一亮。 “没错,我们道宗助其一臂之力!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王之卿大袖一挥,众峰主马上去安排诸峰事宜。 缥缈仙宫。 一位美艳妇人在主座沉吟,座下一众女子修士睫毛微颤,静静等着妇人发话。 “我缥缈仙宫向来不介入世俗之事!”妇人第一句话,就让座下不少女修士眼中带上了失望。 “但!”妇人话锋一转,眼角含着笑意,“我知道你们这些妮子耐不住寂寞,想出去转转,况且乾帝此举,是为了中州人族,我缥缈仙宫岂能置身事外?” “宫主,你说的是真的?”妇人右手边的一位少女惊喜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去吧,这次去皇城,由你门文师叔带领,路上要听你们文师叔的话,不得任性!” “知道啦!知道啦!”少女摆着手。 妇人摇了摇,一脸的溺爱,突然,脸上带上了悲伤,眼睛望向远处的青山云雾。 “若是灵儿还在,怕也是闹着要去皇城吧?” 剑宗。 “宗主,我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让刘长老去就可以了,其他人,抓紧时间,炼化禁制!” 主座之人眼睛睁开,眼中剑气纵横。 “是!” 北方神庙。 刚刚晋升为大祭司的东庆之女东夜儿却一脸悲容,站在神庙前的石台上,向着南方望去,那是中州皇城所在之地。 东夜儿脚下的石台,是武机颛杀东庆的地方,也是让东夜儿晋升为大祭司的地方。 东夜儿缓缓闭上眼,眼角泪水流下,滴在石台之上,嘴中喃喃道:“爹,女儿一定会给你报仇!” 东庆死后,东夜儿爆发出骇人的天赋,从中州历三年到如今的大周元年,仅仅在八年的时间里,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成为北方神庙大祭司,期间平了三次祭师叛乱,以铁血手段,清洗了神庙高层,建立起自己的网络,暗地镇杀了无数反抗自己的部落。 这个十九岁的少女的心机手段,让整个蛮族不寒而栗,俯首臣服。 东夜儿眼中出现了狠厉,“来人!”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单膝跪倒在地。 “属下在!” “通知科隆,立刻集结部族勇士,展开对青垩部落的围剿,务必在两个月里,完成部族统一!” “可是,青垩老祭师曾是您的老师,恐怕、、、” 东夜儿底下头,叹了一口气。 “老师,夜儿没办法啊!没办法啊!留给夜儿的时间不多了,气运归了中州,而您又不肯臣服于夜儿,我们不统一,如何和天道眷顾的中州皇室抗争?” “所以,您必须死啊!” “属下明白了!” 黑影悄然退下。 东夜儿抬头望向天边,残阳如血! 西方佛国,最是安稳,中州气运如何,与他们无关,只是现在有了必须去中州传教的必要了。 极东汤谷。 “女儿啊!想不想出去转转?” “不去!” “女儿啊!外面很好玩的,有很多好吃的,还有、、、” “好吃的?真的?” “真的!爹难道会骗你不成?” “行!不过我有个要求,不准你派人跟着我!” “那可不行,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的安全最重要!我让你青姨跟着你!” “青姨?行吧,勉强接受!那我走啦!” 白衣少女仰着头,嘟着嘴,一跳一跳地离开,得意无比。 “这孩子!”中年人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世间,格局要变了啊!”中年人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一扫之前温和的模样,“不行,我也去看看,” 这等大事,怎能少得了我梦青衣?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六章 开天立命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道宗宗主王之卿携众峰主最先来到皇宫,乾帝亲自出宫迎接王之卿一行。 对于道宗的来意,乾帝心中是又惊又喜,自己原本心中没有把握,但是王之卿的到来,让乾帝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王宗主,朕曾经派武爱卿去过你们道宗,若不是宗主的‘不为而成’四字,朕也不敢行今日此举。” 乾帝面带笑容,语气平和,言语间,将道宗放到极高的地位上。 王之卿哪里不知道乾帝所说乃是客套之言,笑道:“乾帝说笑了,我也是实话实说,绝无妄言,立国而运聚,本身就是大势所趋,天道之意,何况今日乾帝将要为我中州所有人,开天立命,我道宗也是中州一部分,岂能置身事外!” 乾帝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抓住王之卿的手,王之卿微微一愣,察觉到乾帝并未恶意,随即放松来来。 “王宗主,这天下人若都能像你一般,能理解朕这么做的话就好了!” “王宗主,你观朕实力如何?” 乾帝突然冒出一句,脸上笑意盈盈。静静等着王之卿回答。 修士之间,直接放出神念探测别人的实力,是一种极其挑衅的行为,所以王之卿不曾探测乾帝修为,但乾帝竟然主动要求自己探查,王之卿也来了兴致。 “好!” 王之卿放出神念,三息之间,脸色几变。 王之卿深深地看了乾帝一眼,收回了神念,沉声道:“原来乾帝不但是武圣之躯,亦是藏胎境的修士!” 王之卿此言一出,道宗众峰主皆面露骇然之色,魂武双修!这个大周帝王竟然有如此实力?这般修为,已经和诸派宗主平起平坐了,何况乾帝拥有者偌大的中州气运!说其是天道眷顾者也不为过! “王宗主,当年平东部妖患和驱北方蛮人之时,道宗多有相助,朕一直记在心中,不敢忘却。” “今日朕也有了这般修为,大周有了这般实力,王宗主,朕想和你道宗结为盟友,你意下如何?” 乾帝竟然想要和道宗结为盟友,共同进退! 王之卿万万没想到,乾帝竟然是这般打算,王之卿岂能不答应,如今的大周,如今的乾帝,气运汇聚,天道眷顾,与其结盟,百利而无一害! 暂时的大周,毫无战事,可以说乾帝根本没有需要求助道宗的地方,非但没有求助道宗的地方,而且得到乾帝的结盟,就代表着道宗可以得到大周气运的青睐。 而以后,气运之争尤为重要! “当然愿意!” 王之卿马上应下,这般好事不能错过! “好!好!好!”乾帝连说三个“好”字,抚掌大笑,“就这么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请诸位移步社稷坛!” 众人马上变得严肃起来,重要要开始了! 社稷坛并不在皇城之中,虽在皇城外的清凉山巅,却在皇城的中轴线上,夫子曾亲自选定的地址,耗时两年建成,宏伟大气。 而今日的社稷坛,撤去了平日里的守卫,以社稷坛为中心,禁严了方圆十里左右的地界,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其中。 乾帝与道宗一行人,来到清凉山巅。 “就拜托王宗主为朕掠阵了!” 乾帝特地用上了“掠阵”二字,王之卿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其实乾帝和王之卿二人都心中清楚,乾帝即将要做的事,就是一场生死之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这时,武机颛快步赶到乾帝身旁,低头道:“陛下,剑宗刘长老和缥缈仙宫文道友来了!” 乾帝微微诧异,“请上来吧!” “乾帝好大的魄力,竟然敢做这等事情!刘岚佩服!” 人还未到,一道阴沉的声音已经传了上来。 乾帝眉头微皱,心中不喜,但并未表露出来,而是换上了一副漠然的面孔。 来到清凉山巅的一行人中,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腰间系剑,狭长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芒,不住地打量着到场的人。 “吆,这不是道宗王宗主吗?您也来了?还是乾帝的面子大啊!”这个叫刘岚的剑宗长老,上来之后,就是嘲讽了众人一遍。 这个刘岚长老,是剑宗宗主云天的师弟,心胸狭隘,却又偏偏实力极强,乃是藏胎后期的修为。 王之卿心中一怒,但想到这是在乾帝的地盘,乾帝若是不说什么,自己也不好直接呛声。 乾帝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去,刘岚以为乾帝上前迎接自己,心中得意,刚要说话,不料乾帝一个错身,绕过刘岚。 “文道友,别来无恙啊!” 被称为文道友的缥缈仙宫长老,身着朴素,面容苍老,手执一根枯藤拐,听到乾帝这般问候,连忙辑手,笑道:“老朽这身子骨,已经不行咯,乾帝敢为万千修士开天立命,这般壮举,当得上千古一帝!” 这位文道友,叫文怨,据说年龄已经有一百四十多岁,缥缈仙宫虽然不涉世事,但所有与外界交流的事情,都是这位老者所负责,威望极大,修士尊敬,皆以“文道友”称呼。乾帝曾经拜访缥缈仙宫,就是文道友所接待的。 “文道友说笑了!您能来,是朕的荣幸!” 乾帝带着老者,走到王之卿身旁。 “文道友!” “王宗主!” 老者和王之卿打了个招呼,乾帝已经走上了社稷坛,自始至终,没有多看剑宗刘岚一眼! 刘岚憋红了脸,本想大袖一甩,愤然离去,但是又想到乾帝今日开天立命,个中辛密,不可错过!所以沉着脸,站到一旁,一言不发。 当乾帝一步踏到社稷坛正中央时,天空骤变,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此刻竟然在社稷坛的正上方,乌云丛生。 乾帝望向天空。 “朕!赵乾,今日于社稷坛,开天立命!” 。。。。。。。。。 北郡和大威郡交界处的黑石森林中,猛兽聚集,毒虫丛生,这里被人们认为是禁地,寻常百姓绝对不会为了去北郡而穿过这片森林,通常要绕近百里的路程。 吼! 此时的黑石森林中传出一声震天的吼声!惊得鸟兽奔走。 一只体型修长的黑豹谨慎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嘴里低吼着,黑豹的背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外翻。 少年面色不惧,手中提着的长枪上还滴着血,少年也不着急动作,静静地等着黑豹先行动。 黑豹缓慢踱着步,盯着少年,猛然扑了上来,张着大嘴,向少年脖子上咬去,黑豹的牙齿闪着锋利的光芒,这一口咬下去,少年可能马上就是尸首分离的惨状。 少年的身影突然从黑豹眼中消失,黑豹眼中瞬间露出人性化的惊恐,少年出现在了黑豹的身后,此刻在空中的黑豹已经难以调整姿势,那少年并未出枪,只是一掌打在黑豹屁股上,黑豹翻到在地上。 本来凶狠的黑豹此刻竟然嘴中来是呜咽,低着头,趴在地上,这是在向少年臣服! “原本只是拿你练练手,又不打算真的杀你,你怎么就这么快认输了?”少年无奈道。 黑豹也很难受,自己本来是这黑石森林中的一只快乐的小霸王,除了最深处的那位,其他妖兽们根本不能拿它怎么样,虽说实力在它之上的有那么几个,但都没它速度快啊! 黑豹眼中露出幽怨,前几日自己本来在散步,突然跳出眼前的这个魔王,不由分说,上来就打,我也没招惹你啊!最气人的是,刚开始自己还能在这魔王身上拍上几爪子,到后来,自己就根本碰不到他了,赶紧服输吧,不然命都要没了! 黑豹心中怎么想的,江郎自然不知道,江郎出了临江城,一路不走大道,专挑偏僻小路,甚至到最后,直接进入山林之中,赶路途中,专门寻找妖兽,只有战斗才能最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这黑豹,是江郎的第七个陪练对手,前六个都走的很安详,都进了江郎的肚子,成为江郎的一部分了。 “算了算了!你也算陪我练习最长的一个了,走吧!”江郎对黑豹说一句,黑豹连忙点头,感激涕零,都忘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眼前的这位所赐。 此刻江郎已经在黑石森林的边缘了,和龙骧军副统领柯云的约定的时间也快要到了,自己也要快点了,不能错过龙骧军的选拔,不知道慕岳是不是已经在龙骧军了。 江郎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从封魔令中拿出一些野猪肉,支起一个烤架,生起火,烤起了肉,不一会儿,烤架上的野猪肉已经烤的滋滋作响,令人垂涎三尺,江郎的肚子咕咕直叫,终于等到肉烤好了,便大口嚼了起来。 江郎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思忖,出了黑石森林,就马上进入皇城地界了。 “嗯?天怎么突然暗了起来?这不才是大中午吗?” 坐在青石上的江郎抬头看向天空,竟然发现天上的乌云竟然呈螺旋状,伸向远方! 江郎扔下手中的烤肉,几个提步,出了黑石森林,江郎放眼望去,远处的皇城微微可见,而那乌云的最中心,正对的就是皇城所在地!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江郎在这覆盖百里的乌云下,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沉重的压力! 突然一道闪电掠过,一道声音从乌云中传出! “蝼蚁尔敢!”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七章 运道之刃 此刻的社稷坛上,呈螺旋状的黑云缓慢压向乾帝,黑云中雷霆大作,酝酿着巨大的威势。 乾帝金色的龙袍上的两条五爪金龙,此刻竟然变得栩栩如生,一声龙吟之后,脱离龙袍,围绕着乾帝,一股巨大的威压从乾帝身上散发出来。 站在最边上的刘岚眼睛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背着的手中悄悄捏碎了一物,刘岚掩饰的很好,大家注意力都在乾帝身上,并未发现刘岚的异动。 王之卿往后退了几步,面色沉重。 “大家都后退,不要影响到社稷坛的运转。” 王之卿终于明白,乾帝为何将地点选在社稷坛,原来社稷坛并非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坛下,乃是一个大阵,而阵心,便就是这社稷坛! “此乃大手笔啊!” 缥缈仙宫的文怨突然赞叹道。 刘岚还在云里雾里,听到文怨此言,连忙往文怨身边走了几步,悄悄竖起耳朵。 “文道友看出来了?”王之卿笑道。 文怨点了点头,“以上古残阵为根基,沟通中州龙脉,借龙脉之气破障,这不叫大手笔还能叫什么?” 王之卿沉吟了一下,小声道:“乾帝是打算一举消灭体内心魔,洗涤自身,成就圣龙之体了!只是、、、难啊!” 话语间,乾帝突然脸色大变,一道血色的身影从乾帝体内暴射而出,站在半空之中。 什么?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大家猝不及防,那半空中的血色身影和乾帝模样上别无二致,血色的龙袍散发出的血腥之气,扭曲了周围的虚空。 血衣乾帝桀然一笑,沙哑的声音令所有人心中一寒。 “怎么?现在想要消灭我啦?哦,不对,你是要消灭朕了?” 乾帝冷哼一声,也不答话,两条五爪金龙径直冲向血色乾帝。 血衣乾帝摇了摇头,“朕就是你,你就是朕!你会的,难道朕不会么?” 血衣乾帝说话间,两条血龙亦是从龙袍上游曳而出,嘶吼一声,冲向五爪金龙。 这心魔的血龙与乾帝的五爪金龙不一样,这两条血龙有着巨大的龙牙,面部可怖,背生双翼,只有三足! 但气势方面,完全不虚乾帝的五爪金龙!其凶厉之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五爪金龙和血龙撕咬之时,清凉山下,一个青衣中年男子摇着羽扇,悠闲悠闲地往山巅社稷坛的方向走去,沿途的军士竟然对此人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发现身旁有人走过。 青衣人察觉到山巅上方的巨大波动,眼中出现了一丝诧异,身形一动,出现在社稷坛右前方的一颗虬松之上,青衣猎猎,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除了王之卿似有发现,回头望了一眼虬松之外,其他人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青衣人看着王之卿微微移动的脚步,知道自己已经被王之卿有所察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即继续望向空中的厮杀。 那两条血龙竟然舍弃了另一条五爪金龙,不顾背后的攻击,开始同时攻击一条五爪金龙,金龙不敌,金色的血液滴落下来,令人称奇的是,五爪金龙的血液滴到社稷坛上后,竟然瞬间化作气体消散开来。 乾帝目光一凝,嘴唇无声蠕动了一下,半空中的五爪金龙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闪过之后,众人发现,五爪金龙身前的第五爪竟然直接划开了两条血龙的身体! 两声高亢的龙吟,五爪金龙竟然直接吞噬了血龙的尸体! 血衣乾帝没想到突然变成这个局面,脸色变得精彩起来。 “你竟然!你竟然!” “你只朕的心魔而已,妄想与朕抗衡?” 乾帝冷哼一声,一步踏入半空,与血衣乾帝向平而视。 “你以为朕有那么不堪?能让小小心魔看穿?今日,你必死!” 血衣乾帝面露狠色,身体开始肿胀起来,变得面目全非,砰!血衣炸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近百丈的肉山,其中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人脸与妖兽头颅,对着乾帝嘶吼! 其中一颗诡异的头颅,对着乾帝道:“看看吧,这些年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今日都来向你索命了!哼哼哼哈哈哈!” 那头颅渗人的声音传荡在整个清凉山! “朕在位二十一年,励精图治,一统中州,岂是你一邪魔所能评判?” 乾帝手掌一转,那两道五爪金龙落入乾帝手中,化作一柄长剑,其上金龙盘绕,剑鸣如龙吟! “朕今日就以皇道之剑,斩朕之心魔!成圣龙之体!” 喝! 乾帝暴喝一声,一剑斩向心魔,剑锋所到之处,虚空尽碎!剑气纵横! 偌大的肉山被剑气搅碎,吸入虚空之中! “赵乾!你真要杀我?” “你!必死!” 肉山突然炸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在空中旋转,血衣乾帝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为了对付我,你竟然借不惜消耗龙脉之气,好好好!今日哪怕我死,你也别想活!” 话音未落,血色珠子向上空乌云正中心急射而上! “不好!这心魔想要沟通雷劫!快点阻止他!” 王之卿瞬间明白这乾帝心魔打的什么主意,心魔本身就是阴物,而雷霆则是至阳之物!乾帝是想在开天立命之前,斩杀心魔,以防心魔引发更大的雷劫,但是乾帝没有想到心魔竟然没有斩掉,竟然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乾帝大怒! “蝼蚁尔敢!” 皇道之剑激射而出,但奈何血色珠子速度太快,即将要进入雷云之中! 突然一道金光后发而先至,赶在血色珠子进入雷云之前,将其洞穿,彻底击杀其中乾帝心魔! “谁?” 王之卿之前就觉得那棵虬松处有些不对劲,此时终于确定了下来! “唉!本来不想出来的,我呢,只想在此看看热闹,可结果一时没忍住,勿怪勿怪!” 青衣人的身影慢慢在虬松处出现,脸上带着无奈之色,对着王之卿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乾帝。 王之卿看到青衣人之后,放下了戒备,也是微微点头,乾帝从空中几步走下,眼中不乏震惊之色。 “原来是妖、、、梦道友!刚才真的是多谢了!” 乾帝微微拱手,向着青衣人道谢。 “无妨无妨,乾帝只要别怪我多此一举就好!谢就不必了!哈哈!” 青衣人摆摆手,看来一眼天空,继续说道:“我看时间也不多了,还望乾帝抓紧时间!” 乾帝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点了点头,“好!事后朕与诸位道友把酒言欢!” 脱离了心魔的乾帝,此刻终于敢放开手,脚下猛然一踏,大阵运转,十四条巨大的龙脉从阵眼出爆射而出,融入乾帝体内! 乾帝的气息节节攀升,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就在气息达到最顶峰的时候,乾帝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给朕开!” 乾帝声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銮殿的景象,其上站立一人,金冠羽衣,双手背过,睥睨一切! 青衣人眼睛微眯,“武圣大圆满!丹田生异象!如此巨大的圆满异象,可真不少见啊!” 就在众人为此惊异之时,天上的雷劫似乎更加沉重,缓缓地压了下来。 一条透明的丝线,施施然从从天空垂下,连接着乾帝的脑后,众人马上屏息敛气,重中之重终于来了! “给朕断开!” 乾帝嘴中低声喝道,手上以龙脉之气,包裹着皇道之剑斩向丝线!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乾帝根本抓不住剑,皇道之剑被崩开,插入社稷坛中,这股冲击之力,让乾帝脸色一白,嘴角渗出鲜血! 这时,乾帝背后的异象突然动了,那金銮殿上的人竟然走出了异象,一手作刀,砍向丝线,丝线上突然出现了波纹,将其弹飞! 乾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背后的异象也变得不稳起来。 “难道,朕要输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心开始沉了下去,就连那青衣人也微微叹了口气。 谁知就在此时,乾帝面前出现了一团指甲般大小的萤光,而这萤光还在缓慢蠕动变大! “这是什么?” 等光芒缓慢散去,一柄三寸长的小刀,悬浮在空中,这三寸小刀似有灵性一般,绕着乾帝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丝线前。 那丝线在小刀的面前,竟然开始微微颤抖,丝线的颤抖让连接着的乾帝痛苦万分,乾帝望着小刀,眼中出现了明悟之色! “运道之刃!斩!斩!斩!” 乾帝三个“斩”字下去,运道之刃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狠狠斩向丝线!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空中爆发,乾帝被轰击在社稷坛上,此刻的龙袍已经呈破碎状,但乾帝却不顾仪表,抹去嘴角血迹,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朕的命!由朕做主!” 空中的丝线已经消失,就连那柄运道之刃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天空中的雷云此刻似乎被激怒了一般,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击向乾帝,乾帝伸出手,直接捏碎了闪电! “哈哈哈!你就这点本事?来吧!朕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帝王之怒!” 乾帝脚下一踩,直接进入劫云之中! “皇道之拳,破!破!破!” 整个劫云竟然被乾帝直接用拳砸碎开来! 青衣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心中似乎有一块薄膜被捅破了! 一朝斩断因果线,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八章 白衣剑神 北郡,大威郡,雷水郡三郡交界之处便是皇城所在,如今亦是气运汇聚最盛之处! 大周皇城,分内城与外城,内城占地十里,巍巍皇宫矗立其中,外城占地方圆五十里,分为东西南北四城,共同拱卫正中的内城,整个皇城人口约在千万,经济乃是整个中州之最! 乾帝设立龙骧军之后,北城直接归属龙骧军,成为龙骧军的驻地,江郎要去的,正是这北城! “站住!此地是龙骧军驻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北城军士拦住江郎。 “这位军士大哥!我是来参加龙骧军选拔的!”江郎解释道。 那位军士皱了皱眉,打量了江郎一眼,眼中带上了不屑,“原来又是世家子弟!等着,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再来!” 江郎一时语塞,早就听说龙骧军的军士对世家子弟相当不屑,没想到就连一个守门的军士也瞧不起世家子弟,江郎也不想解释,对着军士一拱手,道了声谢便离开。 “放肆!” 江郎正要离开,一声巨大的怒吼从内城中传来,江郎急忙望去。 一袭白衣凌空从皇宫飞出,一息之间,几里之外,凌空驻步,望着身后追上来的人。 “堂堂大周军神,武圣之躯的武机颛,就非要和我这乡野之人过不去?”温和的声音传来。 追上来的那人也是凌空而立,望着白衣人,眼睛微眯。 “乡野之人?人称白衣剑神的白剑君也算是乡野之人?”武机颛沉声道。 武机颛?白衣剑神?江郎瞪大了眼睛,武机颛的《武道注解》可谓是江郎的第一任老师,没想到武机颛竟然是大周军神!还是武圣之躯!虽然江郎当初就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滋味了!白衣剑神,又是何方人物,能让武圣如此郑重对待? 那白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不是来挑战当今天子的威压的。” “我知道!” “那你还拦我?” “你拿了不改拿的东西!” “不!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铁剑门的东西!” “铁剑门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何必苦苦、、、” 白剑君打断武机颛的话,一改温和的模样,“只要我白剑君在,铁剑门就在!” 武机颛心中微微叹气,道:“那你也不能拿皇宫的东西!” “拿回我铁剑门的镇派之物有何错?如今百象更始,亦是我铁剑门复兴之时,你一定要阻我?” 白剑君反问一句,手掌一抬,身旁出现近百柄铁剑,剑指武机颛! “若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子,我大周天子如何管教世人?”武机颛喝道。 “机颛!让他走吧!白剑君,记住,只此一次,若有下次,斩!”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皇宫中传来。 乾帝的声音? 白衣剑神白剑君从最开始的不屑,到乾帝最后一字“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渗出鲜血,白剑君眼神惊疑不定,乾帝竟然可以做到言出法随!“斩”字凝聚的杀意直接重创了白剑君! 白剑君瞬间明白乾帝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白剑君苦笑一声,自己能在皇宫盗出宗门镇派之物,怕也是乾帝放水,不然以乾帝的实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只是乾帝不想和自己计较罢了吧! 白剑君收起铁剑,对着皇宫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谢过乾帝!今日之恩,白剑君不敢忘!他日陛下若有吩咐,尽管驱使,铁剑门绝不说一个‘不’字!” 白剑君言罢,转身离开,白衣飘然,一瞬百里。武机颛望着白剑君离去,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皇宫内。 良久之后,江郎才回过神来,对乾帝,武机颛,白衣剑神的实力,江郎从心底产生了深深地羡慕,心中豪气顿生,大丈夫生于世,不能与世间强者共举杯,岂不白来世间一遭! 如此瞧来,未来在皇城的日子,相当精彩! 天色也不早了,江郎找了家客栈,一连住了三日,这三日对江郎来说是震撼的。中州国号立为“周”,隐居不问世事的夫子开坛授课,乾帝大赦天下,白衣盗宝,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在街巷广为流传。 不过唯一让江郎留意的是,好像现在的皇城似乎多了很多的新面孔,皆是一些修士,打斗时有,惊吓到了百姓,此事惊动了乾帝,乾帝下令,皇城范围不得打斗,违者斩! 宗派弟子早已接到宗派嘱咐,早早收起了手脚,按照皇城的规矩来,但是一些散修却行事毫无顾忌,在宣德门大打出手,军神武机颛直接斩杀了近十个打斗的散修,其中两人还是无垢境修士!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如今的惧怕,大周皇室被放到了与道宗剑宗平齐的地位! 今日龙骧军大选,北城尤为热闹,皇城之中,世家是最多的,跟着乾帝打了天下的将军们,历代首辅们,大小官员,在皇城中已经是根深蒂固,皇城中的世家,可以说是除了乾帝以外的最大势力了! 此刻的北城已是熙熙攘攘,大部分的人衣着华贵,带着一堆奴仆,趾高气扬的两两聚集在一起,毫不掩饰地指点着其他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除去这些世家子弟,还有一些人明显就是平民,也是来参加选拔,若能选拔上,就能改变现状,摆脱贫困的现状,亦有一些人面目凶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所有世家子弟,在右边集合!其他人,在左面集合!”一个统领模样的军士站在台上,中气十足地喝道。 世家子弟拖拖拉拉地向右边走去,江郎想了想,跟着其他人来到左边,自己又不是世家子弟,再说了,江郎今日看到这些世家子弟的模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龙骧军的军士厌恶世家子弟了,自己也对这群吊儿郎当的世家子弟也没有一点好感。 “规则和以前一样,世家子弟年龄必须在十八岁以下,五阶武者才可获得选拔资格,其他人年龄二十五以上不超过三十的人,六阶武者方可!年龄在二十五以及以下的,五阶武者方可!”那统领环视了一周,“开始测试!” 江郎身边的人似乎对这个规则早已了解,没有丝毫的意外。 “兄弟,每年都是这样选拔的吗?”江郎问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瞥了江郎一眼,“新来的?” 江郎点了点头。 “咱们和那群人不一样,人家说白了就是来龙骧军镀金的,咱可是来讨一份饭碗的。” “可不是嘛!咱也不羡慕他们,毕竟老一辈的为咱大周流过血,陛下对他们的子弟有些优待也合适,只不过,现在的这些子弟就不如老子了!” “虽说陛下对世家子弟优待,但龙骧军的选拔,其实对他们更为严格,别看他们现在近百人,拿到资格不算,第一场选拔,这些人至少要刷掉七成以上!” 另一人摇了摇头,也对江郎解释道。 “毕竟咱们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他们有好功法,咱可没有,所以对咱们的规则也略微宽松,这也算陛下给咱留的一条路了!你看,咱们才五十来人,这些将种世家子弟就近百人了!” 江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下一个!” “李墙,年龄二十五,五阶武者!” “通过,一旁等候!下一个!” “江郎,年龄十五,六阶武者!” 那个登记的军士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江郎,看到江郎极为年轻,好心提醒道:“小兄弟,我跟你说,这个可不敢乱报的!” 江郎笑道:“军士大哥!我没有虚报,您放心!” “可以啊,小兄弟,咱平民里面出了你这么个天才,好了,你也通过了,在一旁等候。” 那位军士也是穷苦出身,对江郎极有好感。 平民这面的五十人,只有十三人有资格进行接下来的选拔,而反观世家子弟那边,百人通过了近八十人,差距已是了然。 “现在通知,此次拥有选拔资格的人一共八十六人,其他人现在自行离去!这八十六人做好准备,马上进行第一场正式选拔!”主持选拔的统领向众人通知结果。 。。。。。。。。。 九副统领柯云在自己的府邸皱着眉,双锏扔在桌上,嘴里喃喃自语。 “这江小子怎么还没来,今天就是龙骧军选拔了,不过错过今天也没事,反正江小子的比试在最后一场。” 柯云站了起来,想了想,“不行,我要去七姐那里看看,听大哥说七姐今年找的人天赋卓然,我去探探底,看江小子有没有胜算。” 龙骧军十个副统领,每人都有一个名额,各自选人,参加龙骧军的选拔,其最终实力能排在前五之中,才能算通过选拔,前年曾闹了笑话,十个副统领选的人,只有一个进了前五,引得三位正统领大怒,罚了十个副统领每人一年的俸禄,现在各个副统领也不敢怠慢,都开始尽职尽责地寻找少年天才,争取能够在选拔中大放异彩。 今年的比拼,三位正统领拿出来重宝破障丹,只要谁的人能够获得第一,宝物归谁!几个副统领眼红不已,基本上都把自己选的人叫到自己府上,亲自教导!只有柯云最难受,此刻还不知道自己选的江郎在哪里。 “七姐!七姐!” “喊什么?没死呢!” 柯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望着堂上坐着的女子,眼睛不住地向其他地方飘。 “我就是来看望一下七姐,七姐最近怎么样啊?” 七副统领红凌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比柯云年小,但柯云可丝毫不敢不叫姐,红凌的实力在几个副统领之中,可排第二,柯云起先不服,可没少被红凌收拾。 红凌瞪了柯云一眼,“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打探消息的?” 红凌一眼就识破了柯云的小心思。 “你也不要打探了,人不在我这儿,也不瞒你,他是剑宗一位长老的后人,想来龙骧军历练一段时间。” 柯云皱了皱眉。 “宗派之人?你知道咱们龙骧军不能接收宗派之人的,七姐你。。。” “没事儿,那三位是知道的,而且同意了。” “他们同意也不行啊!这可是陛下定的规矩!” 红凌望着满脸诧异的柯云,笑了起来。 “陛下也是同意的!你怎么就操心着这么多事!柯云,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大周现在迎来了新的气象,一些制度都会慢慢改变,剑宗长老后人来龙骧军,也正是陛下的试验,陛下想王天下,就免不了会和宗派产生摩擦,你说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一点都不思考!” “对了,你找人怎么样?” 柯云一脸不爽,“怎么样?他奶奶的,我都不知他这会儿在哪呢!只能希望最后的比试能赶上吧!不然我扒了他的皮!”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四十九章 龙骧选拔 北城校场。 “羽博兄,你有没听说,平民那边出了个天才,十五岁的六阶武者比起咱们这些人,也不遑相让啊!” “就是啊!咱们背后可有大量资源支持着,这平民十五岁就能超过你我,这天赋,想想就可怕!” 陈羽博是当朝陈老太傅的孙儿,天资聪颖,少时早慧,却喜武厌文。 老太傅想把陈羽博送到梅园夫子那里学习,欲培养一个经世之才,不料陈羽博被送去的第二天就跑了,气的陈老太傅差点背过气去,打得陈羽博五日不敢回家,最后夫子都说陈羽博志不在此,让其学武,老太傅这才饶过陈羽博。 陈羽博的祖父是太傅,乃文官之首,所以一帮文官世子都是围绕着陈羽博的,在加上陈羽博也是六阶武者,隐隐成为文官世子们的领头人。 “我知道,叫江郎是吧?确实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物,我们虽然有优势,但我们也要承认别人的强大,这样我们才不会原地驻步!”陈羽博笑容和煦,对众人道。 “只有弱者才会正视弱者,强者向来对蝼蚁是不屑一顾的!”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陈羽博一众顺着声音望去,顿时大家的脸沉了下来,丰源! 丰源是将种子弟其中一个小团体的老大,其父亲是大将丰海庆,平定西南的大功臣! 皇城中的世家,有一个鄙视链,就是世家弟子鄙视平民,而将种子弟鄙视文官子弟,将种子弟中按父辈职位高低又是互相鄙视,大周的安定,是武人拿命换来的,所以武将最多,大周安定之后,需要文人治国,这时的文官才开始慢慢进入政治中心,形成世家。 在武将的排斥中,文官们抱团极紧,就连他们的后辈们,互相攻讦的现象也很少出现,都是一致对外。 “丰源你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道。 “我什么意思?” 丰源带着的一帮人哈哈大笑。 “丰世子的意思是你们都是弱者,何必来这里自取其辱呢?好好地待在家里舞文弄墨,写写诗词不好吗?”丰源身边的一人抢着道。 “哦?”陈羽博望着丰源,淡然道,“丰源你也是这意思?” 丰源眼珠一转,脸上带上了诧异的神情。 “陈世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敢说陈世子是弱者呢!我的意思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蝼蚁,不是弱者!” 丰源话音一落,注意到这里的其他将种子弟也开始大笑。 陈羽博语气中也带上了愤怒,“自以为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岂不知骨子里的卑贱已经出卖了自己,强者?哼!场上见!” “好!” “说的好!” 一众文官世子喝彩,丰源黑着脸离开,放下狠话,道:“好一个伶牙俐齿,那就在比武场中,看谁才是蝼蚁!” 陈羽博和丰源的对话,被众人看在眼里,包括那位统领,也并未做声。 江郎多望了一眼陈羽博,此人不简单,江郎在其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如果对上那个丰源,陈羽博胜算应该极大! “肃静!接下来是第一场比试!”那位主持选拔的百夫长喝道。 江郎从身边的人这里知道,龙骧军第一场选拔都是这个百夫长主持,叫奎山,为人最为公允。 “且慢!” 一道快马冲入校场,一人翻身下马,跑到奎山身边,小声说着,只见奎山的脸色变得古怪,望了众人一眼。 随着报信之人的离开,百夫长奎山组织了一下语言,盯着众人。 “今年选拔规则有所变化,选拔场地不在校场,今年换到兽山,所有参加选拔的人员,入兽山捕杀妖兽,捕杀一头四级妖兽,或者六头三级妖兽方算通过!” 话音一落,场内哗然,什么?让我们去和妖兽拼杀,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四级妖兽?四级妖兽六阶武者都不一定能胜的过,我们怎么可能捕杀得了? “唉!怎么规则变了啊!要是以前的规则,哪怕没有选上也不至于死啊,这下可要拼命喽!” 江郎身边的一人说道,江郎望去,正是那个叫李墙的五阶武者。 “能和我们说一下兽山中情况吗?我们也好早些做准备!”一人道。 “兽山,一只五级妖兽憾山犀,二十只四级妖兽,三级妖兽大概有一百七十多只,其中属青冥狼最多。还有什么疑问吗?”奎山道。 “那我们的安全有保障吗?”丰源脸色有些不好。 奎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保障?这就是我大周的将种子弟吗?血性让狗吃了吗?老子告诉你们,没有保障,你们在兽山的生死我龙骧军不负任何责任,倘若我大周和妖域开战,在战场上你还要问我有没有保障吗?笑话!” 场上一片窃窃私语,气氛变得犹豫起来。 江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将种子弟,也不过如此。江郎从北郡飞云城一路来到皇城,所经历的厮杀,这些温室中的将种子弟怕见都没有见过,倒不是说这些子弟们的父辈溺爱,这不过太平盛世,再无战事,安逸惯了而已。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回家当你的太平世子去!老子的龙骧军不要怂包!” 一道声音接上了奎山的话,奎山望去,脸色一变,“见过六副统领!” 六副统领星辰,龙骧军十大副统领之一,长相阴柔,却是实打实的男儿身,最是看不惯世家子弟的行为处事。 六副统领丝毫不隐藏实力,宗师境的气势带着杀意直接压向场中的众人。 江郎觉得自己被一头啖人猛虎紧紧盯着,汗毛直竖,略微催动体内一丝腾蛇真气,江郎将六副统领的气势化去,江郎向其他人望去,皆是大汗淋淋,双腿打颤。 星辰望了江郎一眼,眼中带上了一丝诧异和赞赏,微微点头,“不错,这么快脱离我的气势,总算有个好苗子。” 星辰巨大的威压压迫着场上的所有人,不一会儿,许多人头上的汗珠已经如雨一般,承受不住了。 “我、、、我退出!” 一道颤巍巍地声音在寂静的校场想起,瞬间就有其他人也跟上了。 “我也退出!” “我也是!” 不一会儿,就有四十多人陆续退出,退出的人底下头,不敢看星辰一眼。 “还有没有了?剩下不说话的都是愿意参加的吗?”星辰冷漠地声音响起。 陈羽博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是!我愿意参加!” 剩下的人也纷纷表态,自己愿意参加,江郎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己平民这边只剩下李墙和另一个脸上一道刀疤的冷漠汉子,世家子弟那边,清一色的将种子弟,文官后辈只剩陈羽博一人了。 六副统领星辰收起气势,话语间带上了温度,“鉴于这次规则改变,我允许你们回家一趟,做些准备,也回去征求一下父辈们的意见,别死在兽山之后来我龙骧军闹事!” “散!明日同一时间,来此集合!”奎山喝道! 一日的时间转眼即过,不同于其他将种世子们,江郎只是回客栈了,自己孑然一人,也没有什么准备的。 江郎早早就到了北城校场,早到的还有陈羽博,一身劲装,显然做好了准备。 “你好!我叫陈羽博!” 陈羽博看到江郎,主动上前打招呼,江郎心中微微诧异,但依然很有礼貌的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好,我是江郎,很高兴认识你!” 陈羽博展颜一笑,“江兄弟,不管大家都是来自哪里,现在也是一起参加的选拔,也算同窗,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兄弟,兄弟绝不说一个不字!” 江郎对这陈羽博也有好感,与那丰源相比,陈羽博可谓是皇城世子中最和善的人,也不看不起平民,既然陈羽博想交朋友,江郎也乐得答应。 江郎和陈羽博聊了一会儿,来参加选拔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不过比起昨天,今天来的人明显少了一部分,现在到场的,大概只有三十几人了,大部分人都如陈羽博一般,换了劲装,有的手中已经提着自己趁手的兵器。 六副统领星辰环视了一下剩余的人,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心中却微微叹气,果然不出所料,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人了。1 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心中也不太好受,这些人的父辈都是血性男儿,都是为了大周在战场上拼杀过的,现在这些人的后辈、、、 “好!各位都是我大周的好儿郎!今日兽山选拔,我和七副统领一起坐镇,你们若是遇到超出你们能力解决的危险,可以大声喊,我和红凌统领一旦听到,会马上救援,但是!前提是你们能撑到我们到来,注意,我们并不能一定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星辰回去之后,和几个副统领商量了一番,给这些男儿一些福利,若是按照陛下的规矩,这些将种子弟怕是要在兽山折一批了。 在力所能及的地步下,星辰决定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在星辰看来,贪生怕死之徒在家中享乐,热血男儿却要死在妖兽嘴上,这不值得! 星辰的话让这些决定参加兽山选拔的子弟们松了口气,只要星辰统领能这般说,那就一定能做到,自己可能无法顺利通过选拔,但遇到危险,撑到救援还是不成问题的。每一个将种子弟,多多少少都有些后手。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章 兽山冲突 兽山在北城城外十里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葱郁山林,山脉连绵,北城成为龙骧军驻地和兽山也有关系,曾经的兽山妖兽遍地,毒物丛生,龙骧军将其作为练兵之处,几年下来,妖兽就已经绝迹,就连现在的五级妖兽憾山犀,都是龙骧军特意留下来的。 江郎等人来到兽山山脚下,红凌副统领已经在等候了,周围几个大帐,兵甲充足,将山下都围了起来。 “话不多说,规则相信星辰统领给你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红凌扫了众人一眼,看到江郎和另外两人的衣着,就已知道怎么回事,“我身后的大帐中有一些兵器,有需要的人可以去拿几件。” 此刻的星辰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对着红凌道:“红凌统领说的对!”红凌撇过头,没有理星辰,星辰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转过头就对众人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进兽山给老子杀妖兽去!” 大家在哄笑中离开,江郎突然觉得这星辰统领也没有那么不好说话,江郎还是进了大帐取了杆长枪,其实自己就有长枪,放在封魔令的空间中,但是江郎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从封魔令中拿东西啊! 随着江郎他们进入兽山,星辰和红凌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随着深入,众人开始不约而同地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分散行动。 “江兄弟,有人和你一起吗?要不我们俩组一个队吧!”陈羽博望向江郎,看到江郎面露难色,又急忙道,“以我们俩的实力,联手拿下两只四级妖兽应该不难。” 江郎想了想,还是坚定拒绝了,有些东西,江郎不想被别人看到。 陈羽博也是豁达之人,没有因为江郎的拒绝而生气,只当是江郎和自己刚认识,比较生分,所以也不勉强,拱手向江郎道别一声,便独自一人离开。 江郎选了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方向,几个飞跃,进入山林深处。 上哪去找四级妖兽呢?对那只五级妖兽憾山犀江郎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但是一只落单的四级妖兽,江郎还是有些信心的。 吼! 江郎的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吼声,江郎驻步,已经有人遇到妖兽了,自己也要抓紧时间了。 嗖! 江郎刚一回头,一条银光闪闪的银环蛇吐着芯子,张着嘴向着江郎脖子咬去。 江郎很镇定,一手作刀,将银环蛇砍作两截,那连着蛇头的半截竟然还是吐着芯子,欲咬江郎,生命力顽强令人咂舌。 一股庞大的气息在远处的山涧爆发,一声鹰啼在天边响彻云霄! 什么情况?江郎一跃而起,如同一头鹏鸟般,向远处山涧呼啸而去。 那是什么?山涧中的溪水旁的黑岩上,盘踞着一条巨蛇,不是银环蛇,这条巨蛇同体黝黑,每一片鳞片,在溪水反射的日光下,不时地闪过一丝丝光芒。 那巨蛇散发着的气息,分明就是四级妖兽,但是此刻的巨蛇却摆出防御姿势,紧紧盯着高空中。 山涧之上盘旋着一直巨鹰,一身白色羽毛,盯着巨蛇,叫声凄惨。 江郎仔细望去,顿时明白为何这头巨鹰这般叫声,山涧璧山有一鹰窝,而此刻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窝的白色羽毛,那巨蛇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难道说是这巨蛇吃了小鹰?不对,不止吃了小鹰,恐怕就连母鹰也吞了,在天上叫声凄惨的白色巨鹰才是公的。 都是四级妖兽,但在山涧这么狭窄的地方,巨鹰根本施展不开,母鹰为了保护窝中小鹰,已经葬身蛇腹,而处于地面的巨蛇,便有了天然的优势! 唳! 一声高亢的鹰啼响彻山涧,江郎在那巨鹰的眼中竟然看到了一抹人性化的决然! 巨鹰抓着一块巨石,一个俯冲,直接砸向巨蛇蛇头,巨蛇只是一摆头,就躲过巨石的砸击。 那鹰已料到巨蛇会躲过,借着巨蛇不注意,利爪在巨蛇身上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巨蛇吃痛,转头就咬在鹰翅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山涧清脆可见,巨蛇直接咬断了鹰的一只翅膀,那鹰也报了必死的决心,利喙顺着伤口,直接掏出巨蛇的蛇胆! 那鹰一口吞下巨蛇蛇胆,眼中竟然露出畅快之色。与巨蛇相比,这鹰的灵智显然更高,知道什么才是对方的弱点,若是给其足够的时间,江郎相信,成为五级妖兽是必然的! 巨蛇吃痛,嘶吼着,翻滚下黑岩,掉入溪水中,那巨鹰虽然断了一只翅膀,但是看到仇人已死,一声高亢的鹰啼,似乎在告诉自己的家人,自己报了仇,巨鹰的声音随即变成了细长的悲鸣,一声声回荡在山涧之中,更显凄然。 江郎听着都有些微微动容,鹰尚且如此,何况人乎? 哗啦! “不好!”江郎大惊,那巨蛇竟然没有死,在水底伺机偷袭巨鹰,眼看巨鹰已经躲闪不及,就要葬身蛇口之下! 江郎顾不了太多,顺手甩出从山脚大帐中的拿的长枪。 长枪瞬间就划破空气,钉入巨蛇头颅之中,力道之大,竟然将巨蛇死死钉入了黑岩之中,长枪枪杆随即碎成了粉末! 由于江郎是在情急之下甩出的,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江郎的手臂竟然隐隐作痛。 巨鹰望着江郎,并未作出攻击的姿态,而是向着江郎微微点点头,似乎在道谢。 江郎瞪大了眼睛,本以为自己跳出来后,会受到巨鹰的敌意,没想到巨鹰竟然知道自己在救它,那人性化的眼神,让江郎一时有些出神。那鹰突然栽倒在地,江郎几步跃到巨鹰身边,这才发现巨鹰的断翅处,流着黑色粘稠的血液,那巨鹰艰难地抬起头,血丝布满的眼睛吃力地望了一眼鹰窝的地方,随即无力的垂下去。 原来那巨蛇有毒! 江郎叹了一口气,这是干什么呢!自己本来是来猎杀妖兽的,竟然为了一直鹰而伤神了半天。 江郎摇了摇头,不过对一个灵智如此高的妖兽,江郎也不愿意只把它当做一只普通的四级妖兽。 “埋了吧!”江郎决定将巨鹰埋了,这条巨蛇已经够他完成选拔了! “嗬!你这只蝼蚁运气够好的啊!竟然让你白白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几个人拨开灌木丛,其中一人扯着公鸭嗓道。 江郎脸色沉了下去,转头望去,果然是丰源他们! “想必你就是这次的平民天才吧?哼!六阶武者?”丰源开口说话,语气中带着不屑,“不过你小子运气倒是可以!竟然能碰到两只四级妖兽同归于尽。” 江郎眼睛微眯,“你想说什么!” 丰源一行人似乎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丰源止住笑容,冷着脸道:“我想说什么?我要你现在离开!不懂我的意思吗?” 江郎看到丰源望着地上的四级妖兽的尸体,心中冷笑。 “凭什么?” 丰源愕然,随即大怒,“凭什么?你竟然问我凭什么?老子让你离开就离开,别不识好歹!” “就是!丰世子看上的东西,谁敢说不!” 丰源身边的人附和道,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 “滚!”江郎冷声道。 丰源愣了下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都、、、给、、、我、、、滚!” 江郎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是在找死!”丰源喝道,威胁江郎,“蝼蚁之辈,你信不信我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江郎被丰源的自大惹出心中的怒火。 “张口闭口不是平民,就是蝼蚁,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别忘了你的父辈也是从平民中出来的,怎么?才过了一代就忘记了自己的出生了?陈羽博说的一点也不错,不管你怎么粉饰自己,穿着多华贵的衣物,都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卑贱!我真为你父亲丰海庆感到丢人!” 江郎字字珠玑,一顿骂,让丰源几人愣下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他们,何况还是一个平民! “你找死!”丰源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杀了江郎泄愤。“都给我上!我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丰源身边的另外两人也都是五阶武者,丰源开口,两人也是再无顾忌,一出手便是带上了真气,霎时间,漫天刀光,带着劲风劈向江郎。 江郎脚步微提,一侧身,躲过劈向自己的刀刃,一把抓住刀背。 什么!使刀的那世子大惊,急忙抽刀,谁知江郎的力量极大,那世子竟然一时不能将刀从江郎手中抽出! 江郎手中使力,咔嚓!原本附着着真气的利刃竟然被江郎生生折断,断成两截,那世子重心不稳,抓着断刀连撤几步才稳住身体。 另一人乘着江郎不注意,从侧面攻过来,江郎直接将手中断刃甩了过去,那人躲闪不及,刀刃划过脸颊,一道血箭飙射出去,此人瞪大了眼睛,手掌往脸上一模,血液染红了手。 “你你你、、、”声音还没落下,就倒了下去。 丰源大惊!指着江郎喝道:“大胆!你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江郎一时无语,你倒是看清楚喽,你的小跟班是是晕过去了好吗?不过这素质、、、江郎摇了摇头,身为大周将种子弟,竟然怕血? 丰源震惊过后,也是明白什么情况了,嘴里啐了一声,盯着江郎,“我和他们不一样!” 江郎“哦”了一声,道:“对,你比他们更自大!” 丰源抽出剑,剑刃闪着寒芒,一看就不是凡兵。 丰源剑指江郎,眯着眼,冷哼道:“自大?老子也是六阶武者!从小药浴淬炼身体,功法也比你一个平民小子所练的要好!是谁给你的底气,顶撞我!” 丰源从一出生,就可谓是生在蜜匙之中,从未受过委屈,所有人都顺着丰源,丰海庆就这么一个儿子,什么好的都给丰源,丰海庆的平西大将军的名头,也让丰源在世子之中名头极响,谁也不敢轻易给丰源眼色看。 今日今日被江郎一顿臭骂,丰源哪里受的了,心中已经存了杀意! “要战就战!少说屁话!”江郎一点也不想对丰源客气。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一章 你这是在找死 “我剁了你!” 丰源欺身上前,剑气纵横,瞬间封死了江郎的退路,丰源剑身一转,刺向江郎眉心! 江郎动了,迅疾如电,身子一晃,就从丰源剑气中消失,身影在丰源身后显现,江郎带着恐怖威势的一拳直接砸想丰源后背。 丰源不亏是六阶武者,反应机敏,借着转身之力,另一手作拳状,直接迎了上去,硬碰硬,在空中交击在一起。 砰! 气浪在两人拳间迸发,江郎一步未后退,丰源却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丰源扔掉长剑,抱着和江郎对拳的胳膊,疼的大叫! 丰源的胳膊竟然骨折了!断裂后的骨刺刺破了血肉,白森森地露在空气中! 江郎愣了下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丰源也是六阶武者,江郎本想着这一拳应该可以逼开丰源,但是,江郎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拳直接打断了丰源的胳膊? 江郎不知道的是,经过夔牛炼体的自己,此刻的肉体强度就可以比拟八阶武者!更何况丰源匆忙转身迎上的一拳哪有多少力道? 江郎本意并不是要取丰源性命,所以急忙上前查看丰源伤势。 谁知丰源大喊一声,向着江郎掷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畜生!去死吧!” 江郎此刻距离丰源只有三丈左右,江郎根本想不到此刻的丰源竟然还能出手! 江郎抬手格挡,一颗霹雳子在江郎手臂之处爆炸开来! 轰! 气浪直接将丰源推撞在石壁上,丰源只觉得胸口犹如被蛮牛狠狠地撞击了一般,丰源看向江郎所站之处,将嘴里的血吐了出来,肆然大笑。 霹雳子是懂得炼丹之术的修神者拿硝石等东西炼制的防身物,一丝真气就可以引爆,丰源的这可霹雳子是丰海庆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残次品,但是哪怕是残次品,也不是一个六阶武者所能抵挡的! 丰源的狠辣由此可见,霹雳子威力极大,丰源原本是想凭借其杀掉一头四级妖兽,现如今为了意气之争,直接对江郎动了杀心,甚至不顾自己也在爆炸范围之中就掷出了霹雳子! 待烟尘散去,一个深坑在原地出现,江郎浑身血污,倒在坑中,涧中溪水缓慢流入深坑,江郎的血液将其中的溪水染成红色! 而江郎却不知生死! “你们两个!过来!”丰源对自己的两个跟班喊道。 “丰世子!你没事吧?” “说的什么屁话,这能是没事吗?老子快要疼死了!”丰源咬着牙骂道,“快给我去看看那姓江的小子死了没?死了就赶快埋掉!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杀了人!” “丰世子,我们、、、”这两人向江郎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快去!还想不想通过选拔了?”丰源喝道,疼痛让丰源头上的汗如雨一般流淌,但是此刻思维却变得极为的清晰,必须掩盖掉自己杀了江郎的事实,若是让星辰这些统领知道了,自己会有大麻烦,死倒不至于,捅到自己老爹哪里去,就坏事了! 龙骧军,最忌讳的就是同袍相残!在大周律令上,同袍坑杀、相残都是要处以车裂之刑的! 山脚下,大帐中。 “刚才什么声音?红凌你听到了吗?”星辰皱着眉。 “废话!这么大声音当然听到了,应该是谁家的老子不放心,给了颗霹雳子而已。”红凌不以为意。 “霹雳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难道是遇到危险了?” 星辰越想越不对,突然站起来,“不行,我要去看看。” “随便你吧!” 山涧之中。 丰源的两个跟班开始掩埋江郎。 “你说这个叫江郎的小子也算是厉害了,竟然能让丰源拿出霹雳子!”晕血的那人小声道。 “嘘!”使刀的那人回头望了丰源一眼,“这些话再不要说了!小心被人听见!” “不过真的可惜,江郎这般实力,以后在龙骧军肯定能大放异彩!” 两人说话间,土坑已经快要填平,就在最后一捧土撒了上去的时候,一只血手冲出泥土,缓慢地握成拳头! “青、、、青世子,你、、、你看见了吗?”晕血的那人看到血手,吓得两腿颤颤,话都说不全。 “废废废废话!我我我看见了!”使刀的那人也吓得够呛。 这两人过来掩埋江郎的时候,已经确认过江郎已经死了,绝对没有活着的道理! “鬼啊!跑!”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离山涧,就连不远处的丰源也没顾上带走。 丰源感到莫名其妙,“喂!你们干什么去?” 丰源转头向掩埋江郎的地方望去,一个浑身血泥的人站着,一只手臂血肉模糊,无力的垂下来,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丰源! 丰源认出江郎的一瞬间,人就如掉入冰窟之中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你、、、你怎么没死?” 江郎血污布满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血色的眸子盯着丰源,沙哑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可是,没杀了你,我怎么会死呢?” 时间回到霹雳子爆炸的时候,江郎伸出手臂虽然挡下了一部分的爆炸,但霹雳子那一刻产生的能量,瞬间粉碎了江郎的胳膊,进入经脉之中! 狂暴的能量撕扯着江郎的经脉,直至心脏!心脏的跳动戛然而止! 江郎的意识沉入了无尽黑暗之中,似乎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江郎的意识越来越迟钝,即将要消散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道光门! 江郎进入光门之后,来到一个血色的世界,远处一道身影几步就来到江郎面前。 血色的衣衫,血色的眼眸,却长得和江郎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 “我是江郎啊!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血色眼眸的江郎回答道,脸上带着笑容,却让江郎生不出一丝温暖,只觉得那笑容很阴冷! “不!你不是我!你是我的心魔!”江郎突然明白眼前的人的身份。 “你现在还有时间探讨我是什么吗?你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心魔道。 “那又如何?”江郎很冷静,心魔太过主动,绝对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心魔看出江郎的想法,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死了不要紧,重点是你死了也会拉着我陪葬!” “那你想怎么样?” “我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你!让你意识回归!然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怎么样?”心魔嘴角带上了诡异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力,“你也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宴、、、” “直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不不不!更确切地来说,是交易!”心魔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心魔附耳说了一番。 “好!我答应了!” 。。。。。。。。。 江郎的眼中充满着怒火,对丰源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江郎体内的经脉几乎摧毁近半,但是江郎的杀意在心魔力量的加成下,竟然形成实质性的旋风,随着江郎的步子,压向丰源! 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在丰源心头! 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丰源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不!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丰源的双腿在地上使劲地蹬着,想要和江郎拉开距离。“我是平西大将军的儿子!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死的!你不能杀我!” “今日!你必死!” 江郎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一般。 江郎脚下一蹬,用自己完好的胳膊,拳头处凝聚着丝丝雷光,山涧上空风暴骤起,虚空中一只夔牛扬天长吼,随着江郎的拳头,唯一的一足狠狠踏向丰源头颅! “住手!” 一声突如而来的“住手”并没有让江郎停手,反而让江郎眼中嗜血之色越发深厚。 江郎不顾星辰统领的阻挡,甚至加了一成力道,眼看就要砸碎丰源的头颅。 “放肆!老子让你住手!” 星辰双掌真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头巨大的猛虎直接撞飞江郎。 江郎翻身而起,一声怒吼!脚下一蹬,虚空中夔牛全身闪着雷光,随着江郎一起奔向丰源。 星辰大惊,星辰虽然实力只是武师后期,还未真气化元,但是依然感觉到虚空之中巨大的威压! 星辰看到了江郎眼中的疯狂,身子一闪,一手擒住江郎完好的胳膊,另一手一把捏住江郎的脖子,真气爆发,将江郎按在地上! “江郎!你给老子清醒点!” 江郎喉间嘶吼着,猛烈地拍打着地面,心魔的力量让江郎有些神志不清,星辰的喝声,让江郎眼中出现了一丝清明。 江郎理智恢复,知道星辰到来后,自己绝无可能再有机会杀掉丰源。 “你放手!我不会杀他了!”江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星辰没有放手,而是望了一眼吓傻的丰源,对江郎道:“江小子,事情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江郎心中冷哼一声,公道?自己这一介平民之子,怎么向平西大将军丰海庆之子讨回公道?公道那是在平等的条件下才有的词语! “你放手,我有事要办!”江郎完全冷静了下来,眼中的红色悄然褪去。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二章 江郎入选 星辰缓慢松开手,眼睛却依然紧紧盯着江郎,生怕江郎再次发作! 江郎停顿了一下,走向巨鹰,一手抓住巨鹰尸体,脚下一蹬,跃到悬崖鹰窝之处,将巨鹰尸体放下,一拳砸在岩石之上,碎石掩盖住巨鹰尸体,算是一个坟冢。 江郎跳下来,指着钉在黑岩上的巨蛇尸体,对着星辰冷声道:“这个四级妖兽算我的考核!” 江郎转身向着山脚下走去,江郎努力地让自己的步伐变得自然,但是剧烈地疼痛让自己还是步履艰难。 江郎要回客栈之中去,自己的伤势需要马上治疗! “选拔结果后天会在北城通告!” 星辰对着离去的江郎喊了一声。 星辰看了一眼丰源,眼中藏不住地厌恶之色,若不是自己在路上碰到丰源的两个跟班,自己都不知道丰源竟然敢杀选拔之人!真是胆大包天! 星辰一把提起瘫倒的丰源,几个飞跃,就下了山。 星辰将发生之事对红凌一一道出,红凌气的狠狠地踢了丰源几脚,最后还是星辰阻拦,红凌才罢休! “将种子弟中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呸!真给丰海庆丢人!” “红凌,待选拔结束后,我们十个统领商量一下吧!” 。。。。。。 红凌府邸。 “星辰,你把我们几个都叫到红凌这儿干什么啊?” 柯云翘着二郎腿,吃着葡萄,嘴里含糊不清道。 其他几个副统领也纷纷点头。 星辰笑骂了一句,“柯云你没大没小,不叫六哥,小心我收拾你!” 十大副统领中的老大麒龙和老二寒虎未到之外,其他副统领全部到齐。 “对了,星辰大哥,今天选拔如何?”老十司诫道。 “今天出了点事,我来和你们商量一下,今天有个小家伙,不知道算不算他通过选拔,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星辰将今天江郎和丰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的诸位统领,几个统领也是气愤不已,柯云直接开骂。 “亏丰源还是丰海庆的儿子!真他奶奶的不知羞耻,拿霹雳子对付同为选拔的人!” 星辰开口道:“那大蛇虽是四级妖兽,但也是和巨鹰打成两败俱伤后被这小子结果的性命,到底算不算他的选拔成绩呢?” 柯云一拍桌子,“废话!当然算了!就凭这小子霹雳子下不死,杀个四级妖兽还不随便?这他奶奶的这么好的苗子都不能通过,那还谁能通过?” 老三青岚道:“柯云说的不错,这小子确实有实力,就算他通过了吧!对了,那个丰源,我们龙骧军不要!丰海庆那边我去说!” “没错,这是个好苗子,十五岁的六阶武者,身为平民,没有系统的修炼,可以称作天才了!”四统领点了点头,江郎的潜力比起丰源要高的多。 星辰点了点头,“还有一事,我觉得这小子像是血脉者,他要杀丰源的时候,我冥冥之中觉得虚空中有一头巨兽一般,那一股威压,让我都心悸!” 青岚猛然站起来,什么?血脉者? “你确定是血脉者?这小子叫什么名字?如果确认,我得马上报告给咱们上头的那三位,这可不是儿戏!” 星辰面露难色,“这小子叫江郎,我也不确、、、” “咳咳咳!” 柯云惊得呛了一下,一把拉住星辰的胳膊,“你说谁?江郎?三点水的那个江,儿郎的郎?” “是啊!柯云你这么大反应干嘛?”星辰一脸古怪之色。 柯云放肆大笑。 “啊哈哈哈!老子就说这江小子也不是个失信之人,怎么会不来参加选拔,没想到来了之后没来找我,自己直接从初选开始了!不亏是我看中的人!” 柯云突然脸色一变,转头问星辰,“等等,你前面说他受伤极重?” 星辰点点头,霹雳子爆炸之下,受伤能不重么? 柯云一锏打碎地板,狠声道:“老王八丰海庆,我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找你儿子抵命!三哥,你也不用去丰海庆那里了,我去!” “我去找江小子,带到我府上疗伤!” 柯云提起锏,跑出红凌府邸。 “这、、、” 事态一下发展地太快,几人一脸懵,柯云这是怎么了? 红凌心疼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地板,对众人道:“算了,由他去吧,三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去报到上面,反正这江郎是柯云找的选拔人,跑不了。” 青岚疑惑地问红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江郎成了柯云的选拔人了?” 红凌一脸无奈,“前两天柯云就跑到我府上,说自己的选拔人到现在还没个音信,着急地跟我说呢,谁能想到这江郎也是个人才,来了也没拿出柯云的令牌,老老实实地从最初的选拔开始了!现在被丰源那小子把江郎弄成这样,柯云能不急吗?” 众人恍然大悟,青岚笑道:“今年柯云运气不错啊!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好苗子,红凌,比起你的那个也不遑相让吧?” 红凌微笑着摇了摇头,青岚脸色一变,“怎么?还比不上?” 红凌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望向厅外,轻声道。 “确实还比不上!” 。。。。。。 回到客栈的江郎在店小二的惊疑中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郎将房间门窗紧闭,忍者剧痛,将破烂的衣物从血肉中剥离。 嘶~右胳膊处,不止衣物,外翻的血肉中掺杂着无数的沙石和泥土。 江郎用水清洗胳膊上的伤口,当伤口沾到水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冲击着江郎的大脑。 清洗完伤口,江郎就地盘腿而坐,身体中的经脉被霹雳子摧毁地七七八八,整个筋脉中狼藉一片,江郎用完好的左手做了一个《雷兽诀》中掌势,开始调动身体中的夔牛血,若不是自己修成了《雷兽诀》中的第一层夔牛炼体,自己恐怕在霹雳子的爆炸中身体四分五裂了! 江郎的右臂骨骼已经粉碎,江郎现在需要做的事,就是重塑右臂!借着夔牛血将碎骨重新凝聚起来! 心脏蓬勃有力,如击鼓一般,在江郎胸中跳动,每一次收缩,都迸出一丝金色血液,金色血液如有灵性一般,开始修复身体,江郎胸前的肋骨上的一道道裂痕在金色血液的冲刷下,竟然渐渐消失不见,胸口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 江郎皱了皱眉,金色血液竟然无法抵达右臂!右臂关节处,经脉堵塞,如有一道门一般,金色血液只能在外徘徊,江郎运转着真气,忍痛冲开右臂经脉,金色血液这才冲过关节,进入右臂。 啊! 江郎脸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一股剧痛差点让江郎昏厥过去。 当金色血液进入右臂时,整个右臂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并且在缓慢蠕动!金色血液与其接触时,两两瞬间蒸发! 这是什么!江郎咬着牙,盯着黑色纹路,这、、、霹雳子里附了毒!江郎心中的怒火又一次爆发,丰源! 江郎将衣物卷了一卷,放在嘴里咬住,给我解了! 金色血液一瞬间鼓足了劲,击碎了黑色纹路! 一瞬间巨大的疼痛冲击着江郎的识海,江郎昏厥过去,倒在了地上。 。。。。。。 西城的人觉得今天的龙骧军一定是发疯了,竟然派出这么多人,挨家挨户的搜查。 柯云站在西城城边,望着城中,眉头紧锁,南城太远,江郎不可能去南城,东城大多是权贵居所,客栈极少,只有这西城与北城接壤之处,江郎最有可能在这里。 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柯云心中越发的着急,江郎可是受到重伤,必须尽快治疗! “报!” “快说!是不是有消息了?” 柯云眼中一亮,盯着跑过来的军士。 “报九副统领,查到人了,在四方客栈,属下没有打草惊蛇!”军士单膝跪下道。 “打什么草惊什么蛇啊!那是我的人!快点带路!” 柯云跟着军士一路小跑到四方客栈,一队甲士已经包围了四方客栈,客栈老板带着一店的伙计惊慌的站在外面,老板来回踱步,看到柯云,老板快五十岁的人,一个箭步冲到柯云面前。 “军爷啊!我们四方客栈不算犯事吧?那个浑身血污的少年我不知道是逃犯啊!” 老板语气中带着哭腔,自己今天生意做得好好的,一队甲士围了自己的客栈,说是找一个浑身血污的少年,导致自己生意大受损失! “那少年在哪个房间?” 一个伙计急忙告诉柯云,柯云甩出一句话,“你客栈的损失我会补偿你的!” 柯云飞奔上二楼,驻步于拐角最后一间,柯云轻轻敲了敲门,屋中寂静一片。 “江小子!江小子!你在里面吗?” 柯云皱着眉头,觉得不太对,柯云一脚踢开房门,看到晕倒在地上的江郎,上身赤裸,却被血痂整个包裹住! “江小子!江小子!你没事吧?”柯云轻轻摇了摇江郎。 谁知江郎身上的血痂开始龟裂,露出洁白的肌肤,一丝伤口的痕迹也看不到,柯云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霹雳子的威力柯云是知道的,江郎不可能没有事!可如今江郎出了一身的血痂,再无伤痕。 难道是、、、血脉? 柯云盯着江郎,如果真的是血脉者,那就、、、 算了,等江郎醒了再问吧! 柯云脱下自己的披风,包住江郎,柯云抱着江郎离开了四方客栈,直接带到自己的府邸。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三章 炼体突破 已经两天了,江郎还在昏迷中,几个副统领都跑来看江郎,都被柯云挡住了。 今天是第三天,昨天出的选拔结果,这次兽山选拔,一共通过十七人,伤亡四人,其余淘汰。 这两日龙骧军的几位统领可没少发愁,死亡的那四家这几天在乾帝那里不知道参了龙骧军几本,乾帝为了安抚,叫来龙骧军的几个副统领,一顿臭骂,实质性的处罚都没有,这才引得几家不满,来龙骧军的驻地闹事,青岚等统领又不能直接驱逐,这才发愁不已。 今日,六副统领星辰来到柯云府邸。 “怎么样?醒了没有?今天可就是最后的排名比拼了!你的人再不醒来就要错过了。” 柯云一脸苦笑,自己何尝不知?江郎现在呼吸平稳,就是不见醒来,自己也不敢叫,血脉咱也不懂,现在也没法问不是? 星辰拍了拍柯云肩膀。 “这次的排名比拼老大和老二也回来了,由三哥青岚主持,听说武军神也会来,这样吧,江郎醒了让其尽快来参加,大哥和二哥对江郎很有兴趣。” “怎么回事?你把江郎的事情告诉大哥他们了?”柯云一惊。 “丰源的事情出了,你觉得能瞒过大哥他们?” 柯云一脸苦笑,也是,算了,等江郎醒来吧! 星辰离开,柯云一脸愁容,向着江郎的房间方向走去。 一个婢女急急忙忙赶过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大人,那个少年醒来了!我是来、、、” 婢女话音还未落下,柯云已经不见了身影。 房间中的江郎伸出右臂,使劲挥拳,没有丝毫不适!江郎眼中露出喜悦,夔牛之血竟然有此功效! 其实不单单是夔牛之血的原因,江郎已经拿夔牛之血锻体,身体中对夔牛血已经是完全适应下来的,而且经过夔牛锻体的江郎本身底子不错,夔牛乃是雷兽,操控雷电,雷即可灭万物,也能生万物,所以江郎的恢复力本身就极为强大。 江郎盘腿而坐,真气运转,发现自己的骨骼竟然变成如铁一般的颜色,江郎喜出望外,小九说过,现在才是真正练成《雷兽诀》的第一层,第二层是骨骼如金石,第三层才是骨骼如玉,每一层的提升,身体的强度都是质的变化! 江郎虽然还是停留在六阶武者,但是江郎觉得此刻的自己,若是再遇到霹雳子,自己绝不会像之前那样狼狈,江郎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挡下它,而不受伤! 说到底,江郎此次虽然差点丢了性命,但是也借机突破,可谓破而后立,因祸得福了! “哈哈哈!江小子你终于醒了啊!可把老子等得快急死了!” 柯云人还没进屋,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江郎嘴角露出笑容,看着推门而入的柯云,“小子让柯大哥见笑了!” 江郎醒来后,已经在婢女口中知道自己现在在柯云府上,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并未发生什么异常状况。 江郎听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异常状况,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柯云走过来,手搭在江郎肩膀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点着头,道:“嗯,不错!恢复地不错,你知不知道,我在客栈看到你满身血污的时候,差点没吓死我!我以为你嗝屁了呢!” 江郎嘴角抽了一下,干笑了一声。 柯云看到江郎的笑容,笑骂道:“笑笑笑!就知道笑!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了你一面令牌?” “记得啊!” “记得?你记得个屁!” 柯云指着江郎的鼻子骂道,“记得你为什么不拿出令牌来找我?还傻乎乎地参加初选?差点把命搭到里面!” 江郎摸了摸鼻子,静静听着柯云骂完自己,手掌一伸,从封魔令中拿出柯云的令牌,递给了柯云。 “之前是不知道嘛,那现在令牌可以还给柯大哥了。” 江郎一脸笑容,却不料发现柯云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皱。 “怎么了,柯大哥?”江郎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知不知道财不外露这句话?你知不知道怀璧其罪这个词?” “我、、、”江郎脸色一变,自己竟然当着柯云的面从封魔令中拿出令牌,这不是给自己惹祸上身吗?万一这柯云心生恶意,那自己可难走出这里了! “空间法器,那可是连我们顶头上司也垂涎三尺的宝物,你也敢拿出来?以后千万不要如此大意!” 听完柯云的话,江郎心中松了一口气,“是,我知道了!” 柯云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 “本来你来龙骧军,可以凭借令牌直接进入,会有人领你来我府邸,我们十个副统领所选的的人,只参加之后的排名比拼,你倒好,在初选差点送了命!” 江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耽搁接下来的选拔了?” “还好你现在醒来了,不然就真的耽搁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你的身体恢复了几成?这次你的对手很强大!”柯云皱着眉道。 “没关系,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的!”江郎最清楚自己的状况了,可以说,现在的自己不但实力没有下降,反而有很大提升! 柯云展颜大笑,“好!江小子,不错,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哪怕比红绫选的人差了点,但咱输人不输阵!” “走走走,我们赶紧走,不然赶不上了!” 柯云拉着江郎就赶往龙骧军第四军驻地,这次选拔比拼,就是三副统领青岚主持,所以比武台设在第三军。 “你做好准备,你有没有血脉,我不想问,但是我们的老大肯定会问你,你自己,酌情考虑要不要说。还有,丰源的事情我会给你讨个公道,你放心!” 柯云走在前面,江郎看不道柯云的脸色,但柯云语气中对江郎的看重和关心溢满其中, 江郎嗯了一声,沉默不语,血脉的事到底要不要承认,承认有承认的好处,会受到重视,能得到龙骧军高层的大力培养,但是,承认之后,也会无形带给自己危险。 想了想,走一步看一步吧,哪怕血脉之力暴露,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一种紧迫吧。 还未到第三军的比武台,江郎已经听到了震天的欢呼声。 比武台被围得水泄不通,比武台的正前方的高台分两层,最上面一层是龙骧军几位统领,中间一个位子空着,两旁整齐地坐着八九个人,江郎除了认出六副统领星辰和七副统领红凌以外,其他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就是龙骧军的十大统领了,只不过不知道他们的三位顶头上司为何没有来。第二层的则是这次通过这次龙骧军初选的将种子弟了,场上对阵的一人正是陈羽博。 柯云带着江郎,来到高台二层,让江郎在第二层等待,自己上了第一层,在老大麒龙耳旁说了几句话,给了江郎一个眼神。 台上的众统领看到柯云领着的江郎,议论不已,在霹雳子爆炸之下生还的江郎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听柯云说,这江郎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六阶武者!可谓前途无量啊! “喂,你就是江郎吧?” 江郎身边的一人小声问道,江郎点了点头,那人一脸兴奋。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吗?霹雳子下生还,还差点斩杀了丰源世子,柯云副统领为了你大闹平西将军府,这哪一件事情都能让一个人名动京城的,被你占个了全!” 江郎不解,你们将种子弟不是沆瀣一气的吗,怎么说到我差点斩杀丰源的时候,你那么兴奋?柯云统领竟然为了自己大闹平西将军府,柯云统领怎么没有给自己说过? 江郎望了一眼柯云,恰好和柯云目光对接,江郎微微点了点头,对于柯云的帮助,这份情,江郎深深记在心中了。 那世子看出江郎的意思,不满道:“喂喂喂,将种子弟中也分团体的好吗?我是东郡的,我叫甘长夜,我也看不惯丰源的作风,如果我有你的实力,我也揍他一顿出出气。” 甘长夜双眼放光,似乎已经沉浸于暴揍丰源的想象中了。 甘姓?又是东郡之人,看来和甘璘是同一家族了,果然如甘璘所说,甘家在政军商都有人涉足。 “甘公子,你可认得甘璘?”江郎询问道。 “甘璘?知道,那小子原本只是甘家一个旁支的少爷,我们甘家核心他也去不了,不过这小子命是真的好,因为不受重用,才被派到北郡一个边陲小城去处理事务,你说这人运气好了没办法,就那么个小城,竟然让他得到了成为道宗外门弟子的机会,啧啧,一下翻了身,成了我们甘家核心人物,说不定以后甘家家主之位,也都是他甘璘的了。”甘长夜嘴里说不出的酸味,羡慕不已。 “为何成为道宗弟子,就让他在甘家地位大涨啊?”江郎有些不明白。 “这还不明白,修神之人,可以转世!一个强大的修士,可庇佑一个家族何止几百年!”甘长夜摇着头道。 “炼体也可以啊,不是寿命也可以增加吗?” “对!当然可以,一个武圣可以成就一个家族,但世间武圣才有多少个?修神之人可以转世!这是无可比拟的!” 江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修神之人的地位在人们心中要比炼体之人要高得多。 突然,欢呼声想起,江郎赶忙将视线移向比武台,果不其然,陈羽博一个飞踢,将对手踢下比武台,轻松赢得胜利。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四章 剑宗刘无禁 陈羽博一脸兴奋地走下来,看到江郎,快步走到跟前。 “江兄弟,你终于来了,没事吧?我听到你的消息后,一直担心不已,本想去看你,但是没有柯统领的允许,我根本见不到你。现在能看到你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真好!” “第十三场比试,陈羽博胜!接下来进行第十四场比试,江郎对阵李越!” 三副统领青岚的声音压住了场下的喝彩欢呼声,青岚环视一周,宣布了下一场比试。 “我先打完这一场,咱们再聊!” 江郎对陈羽博说了一声,便缓步走到比武台之上,望向对手,却发现那个叫李越的一脸怒容的盯着江郎。 “这位兄台,比武而已,我想我曾经也没得罪过你吧?为何这般神情?”江郎疑惑不已。 江郎话音刚落,陈羽博等人哈哈大笑,李越狠狠地瞪了陈羽博等人一眼。 “原本我是直接晋级下一轮的,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竟然坏了我的好事!你等着,待会儿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李越恨得牙痒痒。 江郎愕然,这才发现,这次比武,一共二十七人,正好这李越是第二十七,两两一组,李越就恰好轮空了,原本直接参加十四进七的比试,谁知突然冒出个江郎,李越如何不气? “比武开始!” 李越抽出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直刺江郎面部,这一刺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越乘着江郎还未准备好,想直接淘汰江郎,李越心中暗喜,自己不但要淘汰这个小子,还要狠狠羞辱一番! 随即李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前的江郎竟然直接消失,出现在李越背后,李越顿时背后发凉。李越手腕一转,真气爆发,顿时剑锋急转而下,划过一个半圆,劈向江郎腰间,李越相信,只要自己这一剑劈中江郎,定然能让其重伤倒地! 但江郎的眼中,李越的速度太慢,丝毫没有威胁力,甚至比起丰源,都远远不足! 江郎的手顺着剑锋,直接捏住李越手腕,轻轻发力,“啊!”李越吃痛松手,剑落了下来,江郎另一只手反手接住剑柄,剑锋横在李越的脖子上。 “你!”李越丝毫不敢动作,剑锋的寒冷让李越的身体变得僵硬,“你到底是谁?” 李越虽然也是将种子弟,但却是实打实剿过强盗的人,实战经验比起其他同等级的人要丰富的多,这才是李越底气十足的原因! 但李越没有想到,自己在江郎面前就如一个三岁孩童,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江郎收起了剑,递给了李越,“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叫江郎!” “江郎?江郎!你就是那个霹雳子下生还的江郎!” 李越猛然想起江郎的事情,心中怒火瞬间被浇灭,理智恢复,李越苦笑一声,自己真是冲昏了头脑,自己连丰源都打不过,何况是差点斩杀丰源的江郎。 柯云一脸得意,江郎的表现让他非常满意,身边的其他统领也是纷纷点头,柯云这次确实找到了一个人才。 老大麟龙叫过青岚,附耳说了几句,青岚点了点头,走上前来。 “我宣布,第十四场比试,江郎胜!” “现在宣布一项新的决定,此次经过兽山之选的所有人,都视为通过,皆可进入龙骧军!” 青岚话音刚落,原本刚才比试输了的这些少年,兴奋的大叫起来,原以为自己淘汰 了 ,却不想峰回路转,青岚看着兴奋不已的少年们,眼角露出笑意。 等大家兴奋地心情稍微平复了,青岚抬手压下场下的声音,“再宣布一个好消息,本次选拔,前三名除了奖励以外,还将有机会挑战什长和百夫长的位置!” 青岚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好好想想,什长和百夫长是怎样的地位!你们懂得!” 龙骧军立军九千六,正统领三位,副统领十位,紧接着就是百夫长和什长了,龙骧军普通军士六阶武者,一个百夫长就统领着一百位六阶武者!这就相当于领着一百个金腾一般实力的城主! 瞬间,所有将种子弟眼中都露出渴望的目光,龙骧军的晋升制度极为严厉苛刻,五年才有一次晋升,晋升者大多是百战老卒,实力亦是以一挡百。 “应陛下决定,龙骧军设立第十一军!单独赐名为‘蜃’,单独设立一位正统领和三位副统领,你们都是编入第十一军中,以后,第十一军的百夫长,乃至正副统领,皆是出自各位之中,能否上位,就看诸位的能力了。”青岚继续爆出令人震惊的消息,。 自乾帝继位以来,设立龙骧军时就已经立下规定,龙骧以一万为最,不得超出人数,所以龙骧的淘汰率也极为高,如今,龙骧人数被三位正统领控制在九千六。 “青岚统领说的没错,以后,第十一军如何发展,还要看各位的努力了,第十一军,以后所以参加选拔的将种子弟,宗门弟子,都可进入,但是所有进入第十一军的人,都要遵守龙骧铁规!”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台上的十位统领已经纷纷起身,对着来人微微鞠躬。江郎顺着众人的视线,当看到此人时,心神大震,自己曾见过,是在白衣剑神入宫盗宝之时,拦住白剑君的人,大周武神,武机颛! 江郎没想到此次龙骧选拔,武机颛竟然会来,难道此次选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能够惊动这个大周军队中神一般的人物?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武机颛,江郎心中澎湃,按理说,江郎能有今日的实力,武机颛所书的《武道注解》对自己可谓是指路明灯,说大一点,武机颛可算是江郎半个师父,江郎不敢正视,借着余光,打量着武机颛,武机颛一身蟒袍,乃是最为尊贵的九蟒袍,以云纹为饰,金丝镶边。 武机颛身形并非江郎所以为的虎背熊腰,但是其自身似乎就如一个黑洞一般,深邃,不可见底。 武机颛坐下之后,伸出手示意其他人都坐下,“我是武机颛,龙骧军第十一军,正统领暂由我代理,三个副统领虚位以待,其他事宜,在诸位进入龙骧军了自然会明白。” “继续吧!” “接下来是十四进七,第一组,刘无禁对甘长夜!” “妈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江郎身边的甘长夜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满脸的无奈。 “刘无禁是谁啊?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江郎问甘长夜。 “等一下,我上去认个输,马上下来。”甘长夜撂下一句话,上了比武台。 陈羽博在一旁听到了甘长夜的话,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也不打算拼一下啊?至少给军神留个好印象啊!” 江郎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个刘无禁很厉害?” 陈羽博一愣,“对了,你之前不在,不知道,这个刘无禁不是将种子弟,也不是平民,而是红凌统领找的选拔人,就和你是柯云统领的人一样,听说这个刘无禁是剑宗长老后人,七阶武者,出手狠辣,上一场比试,一招将五阶武者的李礼打致昏迷。仅仅一招啊!恐怕这次这个刘无禁要夺得头筹了,在场的谁能是他的对手啊!” 江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有剑宗的背景,底蕴当然深厚。 “对了,江兄弟可以一战啊!江兄弟能在霹雳子之下毫发无损,这刘无禁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霹雳子吧?”陈羽博转言道。 江郎连忙摆了摆手,陈羽博这是在故意抬高自己,“陈兄弟哪里的话,我明明是差点丢了性命,哪里是毫发无损?” “你自己下去还是我踢你下去?”刘无禁看着上台的甘长夜,冷冷说道。 甘长夜原本要认输的,但看到刘无禁漠视的眼神,心中一股火生了出来,“呸!你自大个屁!老子是被吓得的吗?要战就战,少废话!” 刘无禁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找死吗?” 刘无禁身背一柄剑,但是从未出鞘,包括上一场比试,刘无禁直接一拳将对手砸晕出场,此次面对甘长夜的挑衅,刘无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甘长夜用的是镇山拳,讲究沉稳间的大力镇压,但是甘长夜砸向刘无禁时,甘长夜的拳连刘无禁的衣襟都未碰到。 “好快的速度!”江郎暗道,在甘长夜即将要打到刘无禁时,刘无禁已经出现在了甘长夜的身后,双指并拢,以指作剑,瞬间在甘长夜身上刺出十多个血洞! “住手!” 青岚喝止了刘无禁的攻击,“第一场比试,刘无禁胜!” 甘长夜却在那一瞬间,倒了下去,江郎一个闪身,扶住了甘长夜,在接触到甘长夜的那一瞬间,江郎脸色一变。 江郎望向刘无禁,沉声道:“好狠毒的手段!” 刘无禁看了江郎一眼,鼻间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比武台,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甘长夜体内的经脉,竟然被刘无禁用剑气生生斩断了几条,此刻甘长夜的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剑气,江郎将其化解了出来。 “来人,带甘长夜去医治!”青岚统领查看了甘长夜的伤势之后,下令道。 红凌统领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中间的武机颛,武机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比武继续,第二场,赵其对于何解”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五章 百夫长之争(上) 观潮阁。 今日的观潮阁格外地热闹,乾帝大宴宾客,道宗、缥缈仙宫、以及青衣人,一共大约二十来人,唯独不见那剑宗刘岚。 乾帝端起酒杯,对着众人,“朕此番开天立命,乃是承了各位的情,朕敬诸位道友一杯,聊表谢意!” 乾帝一饮而尽,青衣人、王之卿、文怨等人皆举杯示意。 “此一杯,当先敬梦道友!谢过梦道友出手相助,斩杀朕的心魔,为让其坏事!”乾帝又拿起一杯,遥遥相敬青衣人。 “乾帝客气了,互利互惠罢了,我也从中得到了一丝开悟,我的、、、也快了吧!”青衣人并未抬头,只是单手举起杯,一饮而尽,便不再言语。 乾帝,包括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得此人的行为有何无礼之处,相反,众人觉得这才是此人的行事风格。 “原来梦道友有所突破,真是可喜可贺!如果梦道友到时候有何需要朕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通知朕,朕一定到!”乾帝心中一惊,急忙贺喜道。 “恭喜梦道友!” “恭喜!” 青衣人只是摇了摇头,饮下一杯酒,起身,剑眉微扬,眼眸深沉如墨,嘴唇微起,“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先走了,对了,我汤谷的扶桑发芽了!” 青衣人说罢,已经消失在大殿中,一道声音从空中悠悠传来。 “一朝斩断因果线,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刻的大殿中一片寂静,乾帝、王之卿以及缥缈仙宫的文怨,皆震惊地说不出话! 什么?扶桑发芽? 乾帝和王之卿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汤谷扶桑已经死了上万年,现在竟然发芽了?要知道扶桑对灵气的需求,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那么扶桑发芽就代表着天地灵气开始复苏了! 世人不知道,但是像道宗、缥缈仙宫这样的大宗门都知道这个隐秘,现在的天地间,虽然灵气依然有,但是及其稀薄,而且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气在缓慢的减少,曾经的三千宗门争鸣,到现在的中州三大宗门鼎力,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灵气消失,小宗门难以生存,很大一部分在互相攻伐夺取洞天福地之中消亡。 如今灵气复苏,那么一些秘境,洞天福地都会出现,甚至再现上古遍地灵草,珍兽嬉戏的景象也未必不可能! “这天地,确实变了啊!” 乾帝望向远处,嘴中喃喃道,乾帝锐利眸子一眯,机遇就在这其中! 王之卿沉吟着,文怨像身边的少女小声解释着什么。 “那刘岚、、、”王之卿突然冒出来一句。 乾帝挥手打断王之卿的话,“哈哈哈!朕还未敬王宗主和文道友呢!还是那句话,道宗和缥缈仙宫有什么事,朕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之卿和文怨也回敬了一杯,但是心思已经不在宴席上了,乾帝也看出来了两人此刻的心思不在此处,自己也有事要处理,就顺水推舟道:“今日就到这儿吧,他日朕再好好宴请两位!” 王之卿和文怨带着众人离开,宫中侍卫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乾帝双手扶着栏杆,沉吟不语。 “机颛!机颛?” “陛下,武军神去了龙骧军。” 一个机灵的侍卫急忙回道。 “对了,今日是龙骧新人大比,朕让机颛去看看的。”乾帝回过头,看向回复自己的小侍卫,眼中饶有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侍卫语气平缓,没有一丝紧张,低着头,“回陛下,小的叫涛行。” “涛行?没有姓?” “回陛下,小的进宫后,就已经没有姓氏 !” 乾帝眉头一皱,“朕赐你赵姓,以后你就叫赵涛行吧!” 小侍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道:“小的谢陛下赐姓!” 其他侍卫看到后,眼中藏不住的羡慕,自己怎么就没有机灵点,不然那里跪着的就是自己了。“赵”姓乃是皇姓,就凭这个姓,这涛行在这宫中以后不可能有人敢为难他了。 “走吧,陪朕去趟龙骧军,朕也去看看。” “是!” 北城,龙骧军。 陈羽博轻轻捅了一下江郎,小声道:“江兄弟,怎么回事?” 江郎微微摇了摇头,“你要是和刘无禁遇到了,要小心他的剑气。” 陈羽博点了点头。 话语间,场上的比试已经结束。 “赵其胜!下一场,江郎对孙威集” 孙威集望着对面的江郎,苦笑一声,“本来想着,至少能进个前七,可怎么就偏偏遇到了你了?” 江郎嘴角上扬,“还没打呢,怎么已经说起这样的话了。” 孙威集名字挺大气,但是人长得却有些差强人意,身子矮小不说,五官也不太匀称,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是实力却在那里放着,乃是六阶武者,此次兽山之行,孙威集一人斩杀了六只三级妖兽,和陈羽博他们不同,这孙威集是前朝宦官养子,因为受到的白眼太多,导致性格有些孤僻,很少与人交流。 “我看的出来,除了刘无禁,这里面恐怕你是最强的,但我还是想试试!” 话音一落,孙威集的身影已经消失。 江郎突然往左边一闪,孙威集的身影出现在江郎的右边,孙威集使的是一柄软剑,剑势变幻莫测,孙威集见没有偷袭到江郎,将剑一甩,剑如鞭势,刺向江郎,江郎眉头一挑,孙威集的剑,在江郎眼中其实并不快,哪怕孙威集借着和自己说话,突然偷袭自己。 “撤手!” 江郎双指夹住了孙威集的软剑,手腕一转,一股巨力传向孙威集。 孙威集一时竟然抓不住剑柄,松开了手。 “我输了!” 孙威集此刻嘴角的苦笑才显得格外真心实意,孙威集心中清楚,江郎和自己虽然同是六阶武者,但是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早点认输,免得自取其辱。 “江郎胜!” 台上的柯云嘴角露出笑容,江郎的表现柯云十分满意,此刻的柯云,对江郎突然有了一丝期望,七姐说江郎比不过那刘无禁,柯云看来倒是未必,因为江郎是血脉者!剑宗长老弟子又能如何? 很快,十四进七已经比试完,接下来是七进三,选出前三名,除了江郎运气差一点,比试了两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场。 令江郎意外的是,陈羽博竟然也进入了前三,另一人无可争议,就是刘无禁,看到了刘无禁的狠辣手段,刘无禁的对手直接选择了认输。 “武大人,您觉得如何?不出意外,刘无禁应该就是第一了。”老大麒龙对武机颛道。 武机颛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有点意思!” 武机颛并未直接肯定,也未正面回答,麒龙和寒虎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 三副统领星辰走到武机颛面前,小声道:“大人,前三的比试是否现在开始?” 武机颛起身,走到台前,“前三的比试,也是百夫长位子的比拼,第一名可以当十一军的百夫长,第二可以做伍长,除了之前前三的奖励,我额外奖励第一名一枚纳戒。” 纳戒? 刘无禁眼神一亮,看了江郎一眼,这纳戒自己势在必得! 这可是空间法器啊!即使这纳戒空间不大,也是至宝! 江郎一愣,没想到武机颛竟然拿出了空间法器这等宝物,江郎望了一眼柯云,发现柯云使劲地给自己示意,江郎点了点头,柯云的意思江郎明白,自己虽然有封魔令,但是不能示人,如果有这个纳戒,自己再拿出东西就不会那么引人注意了。 “江郎对阵陈羽博!” 陈羽博挠了挠头,“江兄弟,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之前几场,你根本就没怎么用真气。我对百夫长和伍长的位子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陈羽博面色变得严肃认真,“江兄弟,我希望看到我们之间真正的差距,还请你不要留手!” 江郎也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陈羽博双掌猛然紧握,浅黄色的真气自其体内涌出来,最后将他的双臂包裹了起来,一种凌厉的气势缓缓地自其体内散发出来。 “这真气...” “陈羽博的真气竟然有了属性!” 场下的其他人此刻发出了低声的惊呼之声,眼睛中充满了诧异与羡慕,就连星辰他们也一愣,真气拥有属性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先天生成,另一种是后天功法带来的,只是不知这陈羽博是哪一种,但是无论哪一种,对其实力都是一个很大的提升! 武机颛笑了笑,“陈羽博,陈太傅的孙子吧?夫子说的不错,这小子在武道上的确有天赋,先天土属性,可造之材!” 武机颛的话让几个统领心中一惊,武机颛的见识当然在自己等人之上,先天土属性,那么这陈羽博前途无量啊! “江兄弟,你可不要大意!”陈羽博盯着江郎,嘴中提醒道。 江郎点了点头,自己当初见到陈羽博之时,就觉得此人不简单,隐隐给江郎一丝危险感,原来陈羽博是藏着这一手。 陈羽博脚掌猛然一跺地面,身形如猎豹一般冲向江郎,双掌间,凌厉的真气涌动,一股厚重之力,直接对着江郎的胸口印了过去。 江郎不退反进,体内夔牛之血猛然沸腾,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体内迸发,江郎五指紧握成拳,一拳便是重重轰在了陈羽博的双掌之上。 砰! 一股气浪从两人周身席卷而开,地面的尘土也瞬间激荡起来。 江郎纹丝未动,陈羽博却连连退了三步!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六章 百夫长之争(中) 陈羽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一种狂热的兴奋冲上了头脑,此刻的陈羽博丝毫不像一个书香门第的后人,而更像一个武道疯子。 “哈哈哈!痛快!再来!” 原本散漫的刘无禁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视,开始认真观看江郎陈羽博二人的比武,陈羽博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刘无禁正视起来。 陈羽博眼中覆上了一层土黄色,整个人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单论气息,已经和七阶武者别无二致!双臂上的淡黄色真气变得浓郁起来,似乎产生了实质性的薄膜附在双臂之上。 “摧山拳!” 陈羽博再度冲向江郎,一股山峦将至的气势直扑江郎,双拳之上,气流涌动,让周围其他人面色带上了沉重。 砰砰砰! 土黄色的拳风,凌厉如风,快速轰向江郎,江郎也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威胁,这陈羽博不简单啊! 江郎将夔牛之体催动到了极致,此刻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八阶武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江郎不慌不忙的将陈羽博的攻势尽数接下。 两人大战所产生的气浪,硬生生的刮在众人脸上,离比武台最近的这些将种子弟感受最为明显,脸上都隐隐有些疼痛,一边惊异于陈羽博的实力,一边也不愿意后退一步,免得被其他人瞧不起。 “就凭陈羽博今日的表现,我们可能以后要交好了,不能再打压他们了。”有将种子弟小声说道。 听到的人都微微点头,将种子弟唯一能拿出手的武力,让一个文官子弟比了下去,而且现在看来,是稳稳压了众人一头,除了心中的不甘,也埋下了日后交好的想法,官场之上,不似战场,人际关系的错综复杂,才是立于朝堂的底气。 这些将种子弟也不傻,打压不了,就去交好!为官之道! 就在众人议论间,场中的战斗,已经处于白热化,江郎也面色凝重起来,陈羽博竟然没有丝毫力竭之意,反而愈战愈勇,体内似乎有无穷的真气。 唰! 江郎的身影突然从陈羽博的拳势下消失,身影出现在陈羽博身后,但江郎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在蓄力! “终于要使出全力了吗?” 陈羽博转过身,看到江郎,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声音略带沙哑。 “你准备好接我这一招了吗?” 给陈羽博和其他人的感觉,江郎的身上气势愈发的庞大和压抑,让人难以呼吸,唯有武机颛和麒龙和寒虎三人,才看出一丝不同寻常。 在武机颛眼中,江郎的上空出现一头巨兽,单足而立,其状如牛,双角之间,闪着雷电! “这孩子就是报上来的那个血脉者吧?夔牛血脉,不错!”武机颛不动声色,心中已是有些欣喜,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血脉,没想到是三千魔神之一的夔牛,虽然夔牛在三千魔神中排名不是很高,但也是可以横扫一片劣等血脉了! “哈哈!江兄弟,来吧!” 陈羽博长啸一声,将体内真气完全催动,淡黄色的真气直接包裹住身体,陈羽博心底清楚,自己更擅长防御,土属性的真气配合自己的功法,可以将防御催到极致,江郎如果打不破自己的防御,那么自己就赢了! “夔牛伸蹄!” 江郎跃至空中,使出《雷兽诀》中的一式,虚空之中的夔牛缓缓抬起蹄,伴随着江郎,重重踩下!空气在这一刻似乎要燃起来! 轰! 江郎的脚在和陈羽博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江郎脚下喷薄而出,直接击碎了陈羽博的防御,印在了陈羽博的胸膛之上! 陈羽博震飞出去,在众人的目光中,重重的落到了比武台之下,一口鲜血当即忍不住的喷了出来。 什么? 局势瞬间变化,比武台周围的人顿时发出惊异之声,在众人看来,陈羽博之前一直是在压着江郎打,陈羽博一直是处于攻势,而江郎一直在防御,可现在没想到江郎竟敢能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陈羽博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外衣已碎,只是挂在身上,脸上布满了地上的灰,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是没有笑话他,反而带上了一丝敬意,陈羽博的实力,让众人已经认可。 “谢过江兄弟留手!我输了!” 陈羽博很明显的感觉到,江郎在攻破自己防御后,收起了一部分力量,否则自己恐怕要躺着起不来了。 陈羽博的话语让众人对江郎愈发地看不透了,这个平民小子竟然有这般强大的实力?确定是平民,背后没有人支持? “江郎胜!现在休息片刻,等江郎陈羽博恢复之后,进行接下来的比试!” 星辰向众人宣布,并且留下了休息时间。 江郎赶忙扶着陈羽博来到一边休息,“没事吧?” 陈羽博笑着摇了摇头,星辰令人带来了两颗疗伤药,分别给了江郎和陈羽博,陈羽博一口吞下,盘腿而坐,开始疗伤,江郎想了想,收起了疗伤药,自己其实没有多少伤势,陈羽博的攻击虽然凌厉,江郎也一一化解,再者夔牛之体的恢复力,要比小小疗伤药要好的多。 “下一场,刘无禁对陈羽博!” 陈羽博听到后,睁开眼睛,嘴里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我这一连对阵你们两个变态,这一场下来,又要伤的多重,刘无禁可不想你能留一手。” “伤势还没恢复吗?要不要在等一会儿?”江郎关心道,陈羽博这个朋友,江郎心中已经认了。 陈羽博摇了摇头,“没事儿,已经恢复了九成了,大不了我认输呗,反正不丢人。” 陈羽博走上比武台,刘无禁已经在等着了。 刘无禁突然抽出背后的剑,剑锋向下。 “陈羽博,我本来不打算拿出这把剑的,但是我觉得你够资格,虽然我不认为你能赢!”刘无禁的声音依然冷冽。 陈羽博笑了一下,“你这么快拿出自己的底牌,下一场怎么对阵江兄弟?不怕输?” 刘无禁望了一眼江郎,回头道:“江郎虽强,但未必能胜得了我,再者,你怎知这柄剑,就是我的底牌?” 陈羽博愕然,随即也想明白了,刘无禁身为剑宗长老后人,有剑宗支持,底牌岂能只有一样? “那就战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陈羽博冷喝一声,体内真气鼓动,瞬间覆盖双臂,土黄色的真气印向刘无禁! 刘无禁的衣袖无风自起,一股凌厉的剑势从体内散发出来,刘无禁手中剑鸣,剑身微颤。 “通天剑诀!” 刘无禁掌中长剑幻化无数分身,霎时间漫天剑影!没想到这刘无禁刚出手就不留余力,祭出杀招。 “好强横的剑势!” 麒龙等统领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这种程度的剑势,已经直逼武者八阶了,而且他们还能感受到,这刘无禁体内的真气,充斥着一股霸道之意。 “这刘无禁的功法不简单啊!” “至少是地级下品了吧!” “别忘了,刘无禁是剑宗之人,拥有地级下品的功法也不足为奇!” 柯云点了点头,只是心中有些担心,江郎和刘无禁对上之后,江郎是否还能打过,问题是江郎到底有什么底牌,柯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柯云也清楚,江郎比起刘无禁,背后的支持太差了。 “摧山拳!” 陈羽博已经别无退路,刘无禁的剑气将整个比武台封住,陈羽博唯有一搏! “陈羽博的做法是对的,以攻代守,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否则等刘无禁的剑势酝酿成功,陈羽博只有一败!” 台下的江郎看的很清楚,刘无禁的剑在蓄势,只等爆发的那一刻,陈羽博的防御,根本不可能成功,虽然没明说,江郎也知道,陈羽博这是要尽可能逼出刘无禁的后手,让自己能有所准备,江郎所以看的极为认真。 嘭! 刘无禁剑势直指陈羽博,剑光如龙,透过陈羽博的双拳,快若闪电般的刺向陈羽博的腰间。 一道闷声想起,陈羽博的真气陡然静止,一息之后,竟然直接炸开,陈羽博踉跄地后退了数十步,腰间的衣衫已经破碎,一块玉珏已然变成粉末。 一招! 场台周围,无论是将种子弟,还是龙骧军士,瞬间哗然之声大起,一脸的惊讶之色,众人根本没有想到,能和江郎拼个七七八八的陈羽博,在刘无禁手下走不过一招! 江郎眼中闪过一丝灰芒,将刚才的战斗看得一清二楚,刘无禁的剑气不同寻常,陈羽博原本可以挡下刘无禁的剑,但是在那一刹,陈羽博的拳却生生偏了几寸,而陈羽博却对此毫无发觉! 江郎想起了参府试炼,幻境! 武机颛微微点头,刘无禁的能在剑势中融入一丝幻境,虽然还极为生疏,但是这份天赋,已经很不错了,在众人眼中的天赋异秉,在武机颛眼中只能是不错。 只是...这刘无禁是刘岚后人,刘岚这老东西!总有一天,我一定斩下其头颅!武机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转头望了一下江郎,看到江郎没有因为刘无禁的实力而出现怯懦的神色,武机颛心中微微点头。 夔牛血脉,应该比刚才表现出来的要强吧? “你!” 陈羽博突然面色一变,整个脸色变得铁青,一头栽倒在比武台上! “陈羽博!” 江郎见状,闪身到陈羽博身旁,星辰已经快一步扶起了陈羽博,略微探查后,面色变得沉重。 “谁让你下死手的?你还不知道差一点陈羽博的丹田就让你废了?”星辰对刘无禁喝道! 什么? 刘无禁竟然下死手,差点击碎陈羽博的丹田?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七章 百夫长之争(下) 就在众人还在惊异的时候,刘无禁冷声道:“在我看来,任何战斗都是生死之争,死了,只能说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你放屁!” 听到刘无禁的话,所有在场的将种子弟皆愤怒不已,同仇敌忾,归根结底,他们终究是一起的,而刘无禁只是一个外来的,自己的窝里爱怎么反就怎么反,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但你一个外人动手试试! 刘无禁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盯着众将种子弟,“嘴上的功夫,有本事上台来,打败我,要杀要剐随你!没那个本事就在下面乖乖闭嘴!” “我可不会像有些人还会手下留情!”刘无禁望向江郎,挑衅之意十分明显。 此刻就连红凌统领也微微皱了皱眉头,刘无禁实力虽强,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却落了下成。这样的性子,在龙骧军里更加难以生活,要知道龙骧军的凝聚力才是龙骧军的可怕之处。 “老子要是能打过这小子就好了。” 一个将种子弟咬着牙小声道。 “唉~谁不是呢?咱们是没戏了,好不容易出了个陈羽博,还没想到输了。看来百夫长只能是这小子的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人呢?” 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了江郎,渐渐地,眼中露出了火热,这时的江郎看起来,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江郎!打败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十多个将种子弟都跟着喊了起来,引得周围的守卫也纷纷侧目。 “下一场,江郎对阵刘无禁,休息一会儿继续!” “不用了,这么一点消耗我还不放在眼中。”刘无禁毫不客气地打断星辰的话,望着江郎,“你还需要休息吗?” “靠!”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刘无禁实在是太嚣张了,“江郎,打他!” “江兄弟,你要是打败这小子,皇城的酒楼,任你挑,我请!” “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众人都没发现,此刻的刘无禁一改之前的沉默,变得咄咄逼人,前几次比武,虽然刘无禁出手比较重,但是绝对不会如此傲慢嚣张。 唯有刘无禁眼中闪过的一丝猩红,让武机颛瞬间明白了刘无禁变化之大的原因,剑势中融入幻境,虽说是天赋异秉,却也没有把控好,走入了歧路,幻境已经影响到自身的性情了,若是不早日矫正,后果不堪设想。 江郎亦是热血少年,听到刘无禁这般挑衅,心中也是有些愤怒,江郎目送着陈羽博离开比武场,这才转过头,望着刘无禁,道:“好啊!那就让我试试你有多厉害!” 刘无禁盯着江郎,嘴角上扬,眼中充满着戾气。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天之骄子!” 比武场上,江郎刘无禁二人对峙,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两人的身影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此刻突然意识到,这次龙骧军选拔,这两人才是最强的对撞啊! “唉,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有信心,还是一气之下的冲动。” 柯云统领在看台上,心中担心不已,对江郎,柯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盲目的信任,觉得江郎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哈哈哈!朕是不是错过好戏了?” 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乾帝领着赵涛行来到龙骧军。 “参见陛下!” “见过陛下!” 台上的武机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武机颛看的出今日的乾帝,心情不错! 乾帝挥了挥手,让众人平身。 “陛下来的正是时候,好戏才刚刚开始。”武机颛道。 “哦?”乾帝有些惊奇,“场上的这两人是...?” “左面的是柯云统领带来的,叫江郎,右边的一位是刘无禁。”武机颛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刘岚的后人。” 乾帝嘴角露出笑容,“无妨,朕统御中州,岂能没有这点肚量?” 场上的江郎,身躯欣长,笔直如枪,虽是十五的少年,却在渐渐退去身上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打磨后的沉稳!虽说还有些稚嫩,但却是在稳稳地成长! “刘无禁说到底,是剑宗之人,剑宗修神,我看着刘无禁却是六阶武者,那么就是魂武双修了?到现在,刘无禁还没有展现出修神之术,果然,刘无禁的底牌还很多啊!江郎...这个柯云带来的少年,却要逊色许多了,听柯云说,这孩子只是平民之子,背后可没有人去支持,能够有今日的实力,也算是不错了,比起其他将种子弟,可谓是惊艳了,但是,江郎和刘无禁还是差距很大的,单论其修炼的功法,刘无禁的《通天剑诀》已经是地级以上的的品质了,而江郎,恐怕连人级上品的功法都没有吧?这场比试,江郎怕是要输了!” 麒龙和寒虎二人不知道,但是青岚是最清楚的,所有选拔之人,都是他亲自审查过去的,刘无禁和江郎的来历背景,青岚一清二楚,所以青岚不看好江郎。 “江郎!加油!” 有人开始为江郎加油,虽然他们心中也有些不相信江郎能胜过刘无禁,但是,目前,也就只有江郎能和刘无禁一战了! “恐怕他们要失望了!” 刘无禁的眸子此刻变得猩红,右手捏了一个剑诀,背上的长剑犹如有了灵性一般,凌空抽出,一声锵声,瞬间化作四柄短剑,剑指江郎,隐隐封住江郎退路。 “你也知道我是剑宗之人,那就应该知道修神才是我的主要实力!武道?只是六阶武者,修神,我是灵台下品,相当于武道十阶!你,怎么和我比?” 什么?灵台下品? 刘无禁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众将种子弟头上,怎么忘了这家伙是剑宗的人啊!这是大家看江郎的眼神已经开始转变了,唉,输了! “谁说比不了?” 江郎瞬间爆发,夔牛之血完全催动,整个身体就如金石一般,江郎并未用《雷兽诀》中的招式,江郎最熟悉的,还是《虎魔炼体》!这本大周军队制式炼体功法! “虎魔飞扑!” 江郎的真气在体外直接化作一头猛虎,扑向刘无禁!这招虎魔飞扑江郎已经练了几万遍,纯熟无比,如今借着夔牛之血,竟可以让真气脱离身体,化作虎形!这是真气化形,八阶武者方能做到的! 刘无禁冷哼一声,四柄短剑顿时化作一道剑网,直接扑杀向真气猛虎! 嘭! 低沉的声音响起,江郎的真气猛虎已经消散,而刘无禁的四柄短剑已有两柄直接崩飞,插入地面,只剩剑柄还露在外面。 “不错!但还不够!” 刘无禁喝声道,双臂真气涌动,瞬间让两只臂膀庞大了一圈,刘无禁双拳紧握,细微的声音从其脚下传出,而其身体,却是已经入猎豹一般暴射而出,充满力量的牵头,顷刻间逼近江郎,速度之快,似乎要点燃空气。 江郎微微一侧身体,躲过刘无禁砸向自己的拳头,右手作刀,真气缠绕,毫不犹豫地劈向刘无禁胸口! 刘无禁乃是灵台下品修士,神识庞大,顺间反应过来,只见其立刻拳变为掌,反手一击,与江郎重重的砍在了一起。 嘭! 江郎后退了一步,而刘无禁却连连退了三步! “好!哈哈哈!江兄弟好样的!”将种子弟原本已经不看好江郎了,但是此刻的肉体对拼,江郎明显占了上风!怎能让大家不欣喜! 刘无禁心中一惊,虽然从江郎和陈羽博的对战他也在认真观看,原本以为江郎的肉体强度是七阶武者的肉体强度,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江郎,这肉体强度,绝对要超过八阶武者了!真气化形,肉体八阶!你现在告诉我江郎是八阶武者,没人敢不信! 刘无禁一看肉体强度根本拼不过,脚下一划,已经拉开和江郎的距离! 修神之人,最强大的是远距离杀伤,不是近身肉搏!刘无禁相信,哪怕是十阶武者,也难以抵挡一个拉开距离的灵台修士! “剑起!” 刘无禁暴喝一声,四柄短剑冲向射向天空,化作一柄长剑,日光照射在剑身上,反射的光芒有些刺眼。 “冥花幻境!” 刘无禁对着陈羽博使过的一招,此刻再一次用在了对付江郎身上。 在江郎眼中,刘无禁的剑瞬间在眼前消失,周围的人变得越来越远,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小,几乎不可闻! 眼前出现了一朵干枯的花朵,缓慢旋转着,渐渐的打开了,那是血一般的殷红,在花朵盛开的那一刹那,除了眼前的血色花朵,其他景象顿时失去了颜色! 江郎突然汗毛直立,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突然收缩住江郎的心脏! 砰! 江郎背上的腾蛇图案有一次显现,一股灰色的真气进入江郎的体内,刹那间,江郎的五感重新回来,眼前的冥花突然枯萎消散! “小心!” 江郎听到这一句话时,刘无禁的剑已经刺进了江郎的胸口!江郎的肌肉猛然收缩,刘无禁的剑竟然只能刺进去半寸,再无法进入半分! 疼痛让江郎瞬间清醒,看到胸口上的剑,江郎眼中闪过一丝灰芒,江郎背后的腾蛇此刻欲要破体而出,吞下刘无禁。 江郎眼睛余光扫到看台上的乾帝和武机颛,心中大急,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的腾蛇血脉!小九临走时偷偷嘱咐过自己,夔牛之体可以暴露,但腾蛇血脉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腾蛇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给我下去!” 江郎咬着牙,压下去腾蛇血脉,而腾蛇之气全部化作灰色真气,瞬间包裹住江郎! 难以找到发泄口的江郎,手掌一翻,狠狠印在刘无禁的胸膛之上! 噗! 刘无禁一口鲜血喷出,人倒在十丈之外,生死不知!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八章 挑营 砰! 江郎的上身上衣衫轰然炸开,露出线条明显的肌肉,整个肌肤呈铜铁之色,灰色真气流动,肌肤底下,时不时产生一道道细小的闪电,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体内的爆炸性力量! 江郎的眼前出现了一丝模糊,江郎猛地甩了甩头,想要甩出脑海中的疼痛,江郎清楚,这次生生压下腾蛇血脉,虽然反噬极大,但只要不被乾帝和武机颛发现,就是值得的! 场上的一幕,让所有人哑然无声,就在刘无禁一剑刺向江郎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已经结束了,江郎输了,但是突然江郎一掌将刘无禁打飞,不知生死。 “快看,江郎的伤口在愈合!” 突然有人惊声道,众人的眼光全部射向江郎,竟然发现江郎的剑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三息过后,皮肤光洁如初,就连一点伤痕也没有! 江郎努力地按照《雷兽诀》中的真气运转路线,运转了两个大周天,整个人才平复下来,江郎收起真气,安静地看向柯云,柯云微微点了点头。 “此次比试,江郎胜!”青岚反应过来,查看刘无禁后,发现伤势虽重,但好在无生命之虞,便连忙宣布了此次选拔结果。 “江郎竟然赢了?” 有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言语间充满着不可思议。 乾帝饶有兴趣地问武机颛,“这就是你说的好戏吧?” 武机颛微微点头,“只是我不太明白,这江郎的真气也有属性,能确定的是,他是夔牛血脉,但为何真气不是雷属性,而是这种灰色的真气,我从未见过这种真气。” 乾帝一笑,道:“谁都有些秘密,不要去深究了,这孩子身世没有问题,百夫长就他了吧!” 有一句话乾帝没有说出来,武机颛也明白,乾帝想把这些将种子弟独立出去,脱离龙骧军其他普通军士,这是在收权! 一来江郎不是王公贵族子弟,也不是百战大将后人,此次能打败刘无禁夺得第一名,实力在众将种子弟间得到了认可,由江郎做这个百夫长,顺理成章。二来江郎若是能将这些人凝聚起来,对其也是很大的帮助。 并非乾帝对江郎厚爱,站在乾帝的位置上思考,其实底下的人实力如何,都无所谓,乾帝自己一人不倒下,这大周之魂就在,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大浪,何况乾帝已经斩断因果线,未来已经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是乾帝底气所在! “宣布吧!” “是!” 武机颛回道,然后开始宣告此次比试最终结果。 “此次龙骧军选拔,江郎获得第一名,任龙骧军第十一军百夫长!” “刘无禁,第二名,任龙骧军第十一军什长!” “陈羽博,第三名,任龙骧军第十一军什长!” “其余,甘长夜等二十四人,皆为龙骧军第十一军普通军士!” “陈羽博和刘无禁处于昏迷状态,奖励会有军士送去。”武机颛看向江郎,“江郎,上来领奖!” “是!” 江郎望着手上的纳戒和一颗破障丹,脸上难掩的兴奋,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封魔令的空间了,破障丹虽好,但目前的江郎用不上,只有十阶武者突破武师的时候,这颗破障丹才能发挥作用,稳稳晋级! “你叫江郎?不错,江家好儿郎,好名字!”乾帝望着江郎,脸上露出了笑容,江郎在其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压力,可见乾帝对自身修为的掌控到了何等细微的地步! 江郎正要说话,乾帝已经起身,拍了下江郎的肩膀,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传到江郎脑中,道:“朕额外给你一个奖励,是一个选择,朕的宝库中,你可以任选一物,或者拜夫子为师,朕给你引荐,但不保证一定能成为夫子的弟子!想好了找武机颛。” “恭送陛下!” 乾帝飘然而去,江郎却还沉浸在震撼之中,乾帝竟然会对自己另眼相加? 乾帝的宝库,白衣剑神白剑君盗宝之处,据说收藏着乾帝当初灭掉的很多宗门的镇宗至宝,功法典籍数不胜数!其中的每一物,恐怕都是价值连城啊! 夫子?江郎有些疑惑,当初来皇城,就听说过夫子授课,想着夫子可能是一个老师,教书育人罢了,但是乾帝竟然这般看重夫子,语气中显然带着尊重,这夫子,不是常人啊! “今日大比结束,青岚,负责安顿他们!” 武机颛吩咐青岚统领后,也是跟随乾帝的脚步离开。 。。。。。。 距离龙骧军选拔,已经过去五日了。陈羽博昨日回到龙骧军,听说江郎打败了刘无禁,兴奋的差点伤口又一次裂开,陈羽博的实力,让其他将种子弟都心悦诚服,纷纷交好,按这个来说,陈羽博才是此次比试最大的赢家。 刘无禁的伤势好的最快,过了两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刘无禁这个什长,没有什么人愿意接触,在第十一军中,刘无禁一人显得格外的孤僻。 而江郎这个百夫长却反常的安静,众将种子弟对待江郎的态度,比较诡异,既不刻意接近,也不刻意疏远,好在江郎更喜欢这样,不被别人打扰最好。 今日是龙骧军地方选拔上来的一批军士,来到皇城龙骧驻地报到的日子,往年的这些人,都是十个统领分配的,今年武机颛令人传来话,这些军士都放到十一军做补充。 甘长夜最是积极,听说全部分配到十一军的消息后,一大早就抬着案子去了龙骧驻地门口,等着这些人的到来。 “下一个!” “李月华” “好!下一个!” “钱冲” 甘长夜在登记所有到来的人的名字,目前一共到来了二十九人,其中南郡的人因为路程太远,还一个未到。 “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进入的,使我们龙骧军第十一军,我们和其他军不一样,我们的统领是大周军神武大人!”甘长夜收起登记册,对着到来的人趾高气扬地介绍着十一军。 陈羽博找到江郎,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甘长夜的声音。 陈羽博小声对江郎道:“这家伙真会给咱们脸上贴金,武军神只是暂时统领我们,这一下让他说的好像我们就是武军神的亲卫队一样!” 江郎笑了笑,道:“没事,随他说吧。” 甘长夜看到所以人从开始的散漫到严肃起来,心中得意不已,还是扯着武军神的虎皮比较有效果啊! “甘兄弟,登记地怎么样了?”陈羽博上前道。 甘长夜一回头,看到江郎和陈羽博,连忙让开路,“江哥,陈哥!还有南郡的几个没有到,其余的都到了,一个二十九人。”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十一军的百夫长,江郎!另一位是我们的什长,陈羽博!” 甘长夜向众人介绍江郎和陈羽博。 “二弟!” 好熟悉的声音,江郎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慕岳? “大哥!怎么是你啊!哦,对了,你说过要参加龙骧选拔的!哈哈哈!”江郎快步走到慕岳身边,激动不已,兄弟二人终于相见了! “二弟,没想到你比我更早进龙骧军,现在好了,你我兄弟不用分开了!”慕岳这个木讷的家伙,拉着江郎的手,乐呵呵道。 嗯!江郎重重地点了点头。 甘长夜一把拿过登记册,翻来覆去,嘴里自言自语道:“江哥的大哥?这里面没有个姓江的啊?” 陈羽博走了过来,道:“江兄弟,你还有兄弟也来龙骧军啊!” “你好!我叫陈羽博。” “你好,我是慕岳!” 看到陈羽博眼中的疑惑,江郎解释道:“这是我的结拜大哥!” 陈羽博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到了龙骧军,大家就都是兄弟了!走走走,在这里呆着干什么,回咱们的驻地!” 甘长夜还在等着南郡的人,江郎和陈羽博带着其他人回到第十一军的地方,给众人安排好住的地方。 “大哥,我家人怎么样?”江郎将慕岳拉到一旁,问道,江郎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想到母亲流泪的模样,江郎心中就难受。 慕岳拍了拍江郎的肩膀,温声道:“二弟,你放心吧,江家现在好着呢,在我爹的帮助下,江家在慕城开了好几家店,没人敢欺负到江家的头上!” 江郎点了点头,这就放心了,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一趟家里。 下午的时候,南郡的人也到了,到了晚上,和江郎一起进入龙骧军的这些将种子弟,为了表示一下自己身为地主的身份,偷偷弄来了两坛好酒。 正在大家打开了一坛,正要畅饮之时,突然有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来挑营了!” 什么?挑营? 江郎和慕岳等人一脸疑惑,陈羽博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快把酒收拾了!” 皇城中的这些将种子弟最是清楚,陈羽博话语还没落下,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 “怎么办?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跑来挑营了?”有人道。 “大家抄家伙,走!”陈羽博招呼道。 “怎么回事?”江郎一把拉住陈羽博。 “边走边说吧!” 在陈羽博的解释中,江郎才明白了什么是挑营,每一次龙骧选拔之后,都会有一次挑营,由最强的百夫长带领四个什长,挑战其他军的百夫长,输的一方俸禄减半,交由胜的一方。历届挑营,都是麒龙和寒虎这两位统领手下的百夫长来挑战,胜多败少。 “为什么会第一个选我们?”慕岳问道。 “因为我们大多是将种子弟,包括今天来的,大多都是一城之主的后代,说到底,我们就是钱多,不挑我们挑谁?”陈羽博沉声道。 第二卷 龙骧行 第五十九章 乱世将至 江郎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龙骧军还有这么个不成文的事儿,听陈羽博的意思,挑营虽然不是军规之中的任何一条,却被大家普遍接受,就连统领们都是鼓励挑营的! 统领认为挑营有助于龙骧军的实力增长,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哈哈哈,第十一军的兄弟们大家好啊!” 江郎等人还未走几步,一道豪放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为首的两人,其中一人魁梧有力,高约九尺,络腮胡须,左脸上一道刀疤,整个人就如巨熊一般,刚才豪放的声音,正是出自此人,另一人恰恰相反,此人身材瘦小,比起江郎还要低一个头,肌肤黝黑,眼中却显得极为机警,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不知诸位来我十一军是何意?” 江郎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江郎好歹也是第十一军的百夫长,此刻必须第一个站出来。 “嘿嘿!你就是这次的第一名吧?百夫长?” 魁梧男子打量了一下江郎,嘴里笑着,拍了拍江郎的肩膀。 江郎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面色,若有深意的望着魁梧男子,“我叫江郎,不知阁下所来何意,还有,就不必试探我的实力了吧?” 瘦小男子不满地瞪了魁梧男子一眼,转头笑着对江郎道:“江兄弟不要误会,我这个兄弟,看到有实力的人,就手痒,想试探试探,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兄弟海涵啊!” “江郎...”陈羽博小声道,江郎挥手打断陈羽博的话,对瘦小男子道:“那倒没事,我看到实力高强的人,也忍不住手痒。” 瘦小男子嘴角略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哦?我来之前,就听说,这次的百夫长有点意思,果然嘴上功夫了得,但是嘴上的功夫,毕竟代表不了实力,你说呢?人,还是要学会谦虚才行。” “一群细皮嫩肉的小孩!”瘦小男子身后跟着的一个人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甘长夜忍不住呛声道,其余人也面带愠怒,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 “说你们呢!有意见?”那人又挑衅道,而瘦小男子只是静静看着,显然是默许的。 霎时间,江郎和陈羽博等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他娘的滚出来,跟老子比划比划!谁输谁孙子!”甘长夜已经忍不住了,怒骂道。 江郎拦下甘长夜,甘长夜不解道:“江哥!你拦我干什么?”陈羽博拉了一下甘长夜,等着江郎说话,陈羽博这段时间对江郎的了解,江郎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郎面色冷峻,冷声道:“第一,你们未经过同意,就闯入我第十一军驻地,此为目无法纪!第二,你们不告知你们的身份,我完全可以将你们归入叛贼,按大周军律,对待叛贼,就地格杀!第三,一再挑衅我们第十一军的军士,出言不逊,此为无礼!想你们这样的人,我的处理方式是,乱棍打出去!” “江哥威武!” “兄弟们,抄家伙,把他们打出去!” 江郎的话,让陈羽博这些世家子弟畅快无比,想欺负我们?你试试! 瘦小男子脸色变得难看,狠狠瞪了身后的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好!好!不错,我们是第一军和第二军的百夫长,我叫侯成,他叫熊平,来意想必你也清楚,挑营!” 那个叫熊平的魁梧男子,连忙瓮声道:“啊,没错,我是熊平,我们来挑营的。” 瘦小男子侯成道:“今日就算我们无礼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后天,我们来挑营,别说我们没给你们准备的时间。对了,这次挑营,由我们两个百夫长带领四个什长挑营,祝好运!” “以前不都是一个百夫长吗?”陈羽博皱着眉头道,这次怎么变成两个百夫长来挑营了? “啊!咱龙骧军又没有规定,到底几个百夫长来挑营,那么我说两个来挑,错了吗?哈哈哈!走!”侯成故作惊讶道,随即哈哈大笑,带着人离开了。 “妈的!这帮家伙,以前我们将种子弟分散进了每一个军,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我们都聚到一起了,觉得我们好欺负,竟然让第一军和第二军的两个最强的百夫长跑来挑营!”甘长夜把手中的长枪一把刺入地面。 “这个侯成和熊平都是什么实力?”江郎问陈羽博。 陈羽博苦笑道:“侯成九阶武者,熊平八阶武者,咱们...可能打不过。” 陈羽博的话,让众人沉默了下来,是啊!对面可是一个九阶武者一个八阶武者,怎么打? “没事儿,大家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商量!”江郎想了想,还是让大家去休息了,江郎也需要好好合计一下。 。。。。。。 “怎么样,你试了一下那个叫江郎的百夫长,实力怎么样?”侯成道。 “我拍他的肩膀时,用了五成的力,感觉这小子,肉体不错,反正我那一下对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熊平摸了摸鼻子道,“你说这小子是六阶武者,我怎么觉得不像啊,单说肉体实力,已经有七阶的实力了吧?” 侯成深吸了口气,道:“我打听到的也不多,据说这个江郎实力很强,就连武军神都看好他,估计隐藏了实力。” “但绝对不可能是你我的对手,哼!一群细皮嫩肉的贵族子弟,恐怕连血都没见过,你我可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只要我们将自身的杀伐之气一释放,这些小儿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了!”侯成十分自信。 “或许吧...” 熊平总觉的哪里有些不对,自己好像遗漏了些什么。 。。。。。。 “机颛啊,我听说你暗中授意麒龙和寒虎二人,让派出最强的百夫长,去十一军挑营?不怕挫伤这些孩子的锐气?” 乾帝一边批改着奏折,一边对一旁的武机颛道。 武机颛嘴角露出笑容,“陛下这么快就知道了,没错,我特地嘱咐了麒龙和寒虎的,这些孩子,没见过多少血,挫挫锐气也好。” 乾帝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向武机颛,温声道:“机颛,你的心思朕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是在逼那个叫江郎的小娃,你看不透他,想逼出他的秘密,对吗?” “陛下明鉴!”武机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乾帝摇了摇头,道:“不用查了,这孩子没什么问题,朕估计过几日,这孩子会来找你,告诉他的决定,如果他选择宝物,你就带他去挑一样,如果选择拜夫子为师,你将其带来。” 武机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马上应道:“是!” 对于乾帝的决定,武机颛从不怀疑,武机颛的决定,乾帝也不会直接否定,乾帝对武机颛的信任,超过任何人,这是这二人君臣一心的默契。 “你还记得二十多年前,道宗的一个叫云寂的弟子吗?”乾帝突然发问。 “嗯!”武机颛点了点头,“那时也是我和陛下刚刚结识的时候,现如今,我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也变成了四十的老人了。” “哈哈哈!机颛,你这家伙,四十对你我来说,才刚开始,何来‘老’字一说!”乾帝哈哈大笑,也想起当初和武机颛结识的场景。 “陛下突然说起云寂是...?” 乾帝突然产生一丝伤感,“机颛你可能不知道,朕和那云寂曾也有几面之缘,《御龙诀》中也有望气之法,朕观云寂,乃是气运汇集之人,可谓天之骄子,只可惜...” 武机颛沉默不语。乾帝瞥了武机颛一眼,“你是不是想,朕是不是杀了云寂,夺了气运?哈哈哈!朕不屑那般做!” “云寂死后,朕曾暗中派人查过他的死因,一无所获,做的真干净!”乾帝悠悠道,眼神微眯。 “陛下是说江郎是云寂转世?”武机颛一惊。 “那倒不是,云寂身死道消,再无转世可能性,那幕后黑手不可能让其转世的,朕之所以让那孩子选择去不去夫子那里,是因为,朕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运势,看到了无数可能性。” 乾帝停顿了一下,“朕隐隐觉得,这孩子,可能会是我大周的柱石,朕斩了脑后丝线,其实为大周埋下了祸根,可能有一天,我大周还需要这孩子的护佑。” 什么?! 武机颛愣了,乾帝的话,太过骇人听闻,大周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孩子来护佑,在武机颛眼中,乾帝如今的实力,世上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威胁到了,何况皇室和道宗结为同盟,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威胁到如今的大周? 乾帝摇了摇头,“机颛,你以为现在是太平盛世吗?错了,现在是乱世!灵气复苏,世间修神炼体便变得简单起来,人人实力大增的时候,皇权,就不可畏了,一群藐视律法的人,会给平民带来多大的灾难,机颛你明白吗?” 武机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谁敢藐视皇权,杀之!” “这只是小事,可以杀一儆百,但是,灵气复苏,朕估计,曾因为灵气枯竭而遁入小世界的宗门,也要出世了,这恐怕才是动乱的源头。” 乾帝看的很清楚,原本中州的三大宗门形成的三足鼎立之势将不复存在,就近了说,铁剑门的白剑君,如今就要重立铁剑门,铁剑门和剑宗是死对头,少不了杀戮,再加上隐世门派出世,大周肯定会乱,想要解决这个事情,唯有自身实力超群,力压各个门派,才能办到。 “机颛,朕和你打个赌,你想挫挫江郎他们的锐气,但朕觉得,江郎会给其他军的人,上一课,这个赌,打不打?”乾帝突然道。 “臣...不打!” 武机颛眼珠一转,斩钉截铁道。 乾帝一时愕然,笑骂道:“怂!”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六十章 反击 第二日。 江郎一大早就在练武场上练功,陈羽博等人陆续到来。 “早啊!江兄弟。” “早!” “有个事儿,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江郎踌躇了一下道。 “什么事儿,你说吧?”陈羽博好奇道。 江郎望着众人,“侯成和熊平不是要挑营吗?我想先下手为强,不等他们来挑,我们去挑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我们去挑营?” 陈羽博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昨晚想了想,挑营既然没有写入龙骧军军规,那么就是没有规则,谁规定了只许别人挑我们的营,不许我们去挑他们的营?你们难道就不想出一口气,给他们这些人上一课?” 江郎的话,让陈羽博陷入沉思,这个想法真的可行吗? “侯成和熊平一个九阶武者一个八阶武者,我们恐怕挡不住。”陈羽博无奈道。 “陈哥,我觉得江郎兄弟可以挡住侯成!” 甘长夜姗姗来迟,听到陈羽博的话,心中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立马说道。 陈羽博诧异地看了江郎一眼,陈羽博没有看到江郎打败刘无禁的一幕,只是听说江郎如何如何厉害,但是心中不认为江郎可以挡住九阶武者的侯成。 江郎拍了拍陈羽博的肩膀,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侯成我相信我可以挡住,但我不能保证能胜过,再说了,我们不是去同时挑他们两个百夫长,我们可以先从挑了熊平,再去挑侯成。你说怎么样?” 陈羽博眼中一亮,真是越是着急,越看不清形势,对啊,我们完全可以一个一个挑啊,没必要一起去挑啊! “对!与其等着被羞辱,不如我们打过去,那怕输了,咱也不后悔!” 有人喊道,大家都是将种子弟,再不济也是一城之主的后人,哪里受过这气,江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这些人再不支持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这样,那么熊平这里比较好办,熊平八阶武者,手底下最厉害的,也就七阶武者,我们完全可以一拼!三局两胜,江兄弟你只要挡住熊平就可以了,我应该可以打败一个七阶武者,那另一个由谁来对阵?这个人必须要能胜过七阶武者!”陈羽博已经开始分析双方形势了。 陈羽博望向众人,突然有些牙疼,地方上来的这些人,大部分实力在五阶武者,皇城的这些世家子弟,虽然有几个六阶武者,但要说能打败七阶武者,恐怕不可能。 “二弟,要不我来吧?”慕岳走了出来,“我的实力,你知道的。” “你?行吗?你也只是个六阶武者啊!”一个将种子弟怀疑道。 “不用,大哥,我还有个人选。”江郎拒绝了慕岳的提议,望向众人,“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十一军,有两个什长的?” “你是说刘无禁?” 这下轮到众人牙疼了,刘无禁这小子看不起咱们啊!再说了,我们关系这么差,刘无禁愿意帮我们?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刘无禁的实力我清楚,一个七阶武者他还是不放在眼中的,这毕竟是为了我们大家,我相信,他愿意出手的。” “那谁去说?”甘长夜问道,看到大家望向他,甘长夜着急了,道:“先说好,反正我不去,拉不下这个脸。” 陈羽博想了想,道:“算了,我去说吧。” “我们一起!”江郎道。 江郎和陈羽博来到刘无禁的住处,轻轻扣了扣门。 “谁?” “刘无禁,是我,江郎,我和陈羽博有事要找你商量。”江郎回复道。 屋中的刘无禁沉默了一下,道:“稍等一下。” 等刘无禁打开房门后,江郎发现刘无禁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面色发红,似有力竭之感。 “你没事吧?”江郎问道。 刘无禁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真气,道:“我没事,你们来是?” “第一军和第二军的两个百夫长来咱们十一军挑营了,江兄弟和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我们去挑他们,现在就我和江兄弟,人手不够,所以来找你...” 陈羽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无禁打断,“我没兴趣!”话说完,就要关门。 江郎拦住刘无禁,心中也是有些无奈,江郎也是看出来了,刘无禁并非是瞧不起大家,而是此人性子天生如此,对什么人都是冷淡的,这样的一个人,却对练武修神骨子里有一种狂热。在江郎看来刘无禁实力不比自己弱,若不是腾蛇血脉,自己也要着了刘无禁的道了。 “刘兄弟,你听我说,咱们是一个集体,要团结起来,而且,我们需要你!”江郎诚恳道。 刘无禁诧异地看了江郎一眼,“你实力很强,你都解决不了?” “一个九阶武者,一个八阶武者,你说呢?”江郎道。 “九阶武者,我也打不过。”刘无禁想了想,说道。 江郎和陈羽博对视了一眼,刘无禁这是答应了! “没事的,九阶武者江兄弟来挡住,我们俩只需要打败七阶武者就行,我们就赢了!”陈羽博连忙道。 刘无禁听到陈羽博的话,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郎,“你果然是有这个实力的!” 。。。。。。 “百夫长,不好了!不好了!” 龙骧军第二军,一个军士急急忙忙地跑到熊平这里报告。 熊平正在和其他九个百夫长商讨训练计划,突然被人打断,心中有些不悦,“慌张什么!说,什么事?” “十一军的那些贵族兵跑来挑我们的营了!” 什么? 熊平和众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十一军来挑营?这不扯淡呢吗?向来只有老人挑新人的营,强的挑弱的,什么时候反过来了? “走,去看看。” 熊平等人出了议事厅,跟着带路的军士,来到第二军的练武场,老远就看见十一军的这一堆人。 “你们来干什么的?”熊平确认道。 “我们是来挑营的!” 为首的江郎陈羽博刘无禁三人,还未说话,身后的甘长夜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自从甘长夜进了龙骧军,就属他最积极,什么地方都有他的身影。 “哦?你们确定吗?” 熊平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不行吗?”江郎反问道。 “勇气可嘉!” “那就试试!” 江郎不客气的话,让熊平脸上有些挂不住,熊平的眼角余光已经发现,身旁的其他百夫长有人在偷偷笑着,熊平虽然是第二军的第一百夫长,但是,底下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第二百夫长王争就一直不服熊平,就等着看熊平的笑话。 “哟!这么热闹吗?”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没我岂不是可惜了?” 侯成! 江郎不用回头也能听出来是侯成的声音,这侯成好灵通的消息,自己这边还没开始呢,这家伙就闻风而来! “你们这是想要挑营吗?”侯成故作惊讶道,“你看你,挑营应该通知我的啊!毕竟想要挑你们的营,是我和熊平百夫长共同决定的,我也不是退缩的之人,行吧,你们不是要挑营吗?来吧!” 侯成的一席话,让众人愣了下来,还有这么无耻的人吗?就连其他普通军士都有些鄙夷侯成的做法。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甘长夜愤怒道。 “打不打?不打滚,等着明天我们来挑营!”侯成不耐烦道。 霎时间,群情激动,怒骂声不止,侯成就如完全听不到的一般,充耳不闻。 江郎挥手制止大家的怒骂,其实江郎心中也一肚子的火,这侯成是在是欺人太甚了。 “好啊!打!怎么不打!我十一军,就给你们教教,如何尊重他人!”江郎喝道。 其他人原以为江郎要离开了,这样的场面,根本就没法打了,之前商量的对策也用不上了,但是江郎斩钉截铁的话语,给十一军的兄弟们打足了气! “打!跟他们拼了!” “对!打!” 啪啪啪! 侯成鼓起来掌,笑道:“好样的,有热血当然是好样的,但是别忘了,我是九阶武者!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个机会,一对一,我们这面只出四个人,你们出多少人我不管,打败我们中的两个,算你们赢,如何?” 江郎望向陈羽博和刘无禁,陈羽博对着江郎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了!” “既然这样,我说一下我们这面出的人。” “我,侯成,手下什长一个,李念,是七阶武者!”侯成说道。 熊平看到侯成这面出的人,几乎是侯成手下最强的了,熊平摇了摇头,喊道:“青山!” “到!” “我们这面,你和我出战!” “是!” 熊平派出的什长是一个刚刚晋升为七阶武者的什长,侯成疑惑地望了熊平一眼,微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熊平的想法了,侯成对着江郎等人说道:“我这面是没有放水,熊平百夫长没有派出手下最强的什长,就算是对你们的补偿了!” “我们怎么打?”陈羽博小声道。 “侯成交给我吧,至于熊平...” “我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无禁突然道。 “那另外两个七阶武者,一个交给你,另一个就交给我大哥慕岳吧!”江郎想了想,还是让慕岳扛起一场。 “行吗?”陈羽博有些怀疑。 “肯定行!”江郎相信慕岳的实力,慕岳虽然是六阶武者,但是慕岳有镇魂钟,现在已经能够催动了,肯定能拿下一场。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六十一章 出乎意料 侯成见江郎他们商议结束,对着手下的什长李念示意了一下,李念已经明白,脚下一蹬,重重地落在比武台上。 “什长李念在此恭候,谁要战?” 江郎望向慕岳和陈羽博二人,“这个李念在七阶武者的境界上已经很久了,对自身实力的掌控绝非等闲,你们俩谁去?” “我去吧!我至少能打个平手。”陈羽博道。 砰! 陈羽博亦是重重地落在比武台,“什长陈羽博,前来讨教!” 李念看到陈羽博手中没有一物,疑惑道:“小子,告诉你,使什么武器就赶紧拿出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可不会因为你放下手中的枪!” 李念手中拿的是龙骧军的制式长枪,枪身乃是上等楠木所制,枪头是寒铁打造,据说一杆龙骧军的长枪,要经过九十九道工序,才能制成。但论价值,已经在宝物之列了。 陈羽博真气运转,双臂瞬间鼓了起来,淡黄色的真气在拳上流转,陈羽博两只拳碰了碰,道:“我不需要武器,我的双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李念望着陈羽博手上的真气,整个人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看陈羽博的眼神,变得慎重起来,李念能够感觉到陈羽博的气息,此刻不虚自己! 这世家子弟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小心了!” 李念嘴中喊道,手下却一点也不犹豫,长枪一抖,枪出如龙,直扑陈羽博面容,陈羽博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这个速度自己完全可以躲开! 陈羽博头微微一侧,一拳轰向李念,谁知李念丝毫没有意外之色,而是枪身一抖,那长枪就如蜿蜒蛇行一般,半路转身,枪尖从陈羽博脸上划过,瞬间一道细小的伤口就流出了鲜血。 陈羽博大惊,手在脸上一抹,一把鲜血。李念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驻足立枪,静静地等着陈羽博。 “陈羽博,你没事吧?”江郎有些着急,陈羽博不是对手! 陈羽博缓缓闭上眼睛,心中已是惊澜滔天,这一枪,让陈羽博心中骄傲,彻底粉碎了,自己太过自信了,实战经验太少了。 “再来!” 陈羽博蓦然睁开眼,大声喝道,没有实战经验,那就去战斗,去积累!夫子都说过我武道天赋卓然,岂能因为这一点小挫折气馁? “好!” 李念一把长枪,舞得滴水不进,真气附着在枪身上,渐渐的化作一头猛虎,疾!李念枪指陈羽博,猛虎一声怒吼,扑向陈羽博。 “摧山掌!” 陈羽博猛地一震,全身的真气在这一刻全然爆发,汇聚在拳头之上,迎向李念的真气猛虎! 这李念也是武道天赋不错,将《虎魔炼体》中的虎势能以长枪打出而威势不减,反而有所增加!江郎见此,心中突然豁然开朗,自己原本以为,《虎魔炼体》想要打出真气猛虎,只有拳势!原来,势无定法,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腾蛇血脉是不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具象而出?江郎陷入沉思。 江郎身体突然猛地一颤,一种奇妙的感觉,从识海中散发出来。 识海之中,出现了无数身影,有的在盘腿而坐,闭目修炼,有的打出《虎魔炼体》中的招式,有的凌空而立,背后一道巨大的腾蛇虚影,有的手中雷电霹雳。这每一道身影,都是江郎! 渐渐地,识海中弥漫出灰色的腾蛇真气,将那一道道身影缓缓包裹起来,融为一体,就在那一刹那,灰色真气瞬间消散,只留下了一道身影。 而在现实中的江郎双目紧闭,身体仿佛成为一个黑洞,一股磅礴的吸力从江郎身体上爆发出来。 江郎体内的真气在这一刻,在腾蛇血脉的影响下,渐渐转换成灰色的真气,如果说江郎之前的真气犹如滔滔江河,转化后的腾蛇真气就是潺潺溪流,虽然细小,其精纯程度却远超之前的真气,现在江郎的真气所能爆发的能量,已经远超之前的程度了。 江郎身体上的吸力,在周围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漩涡,这一动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众多惊愕的目光,落在了江郎的身体上。 “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叫江郎的!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真气威压!是只有真气极为精纯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真气威压!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 窃窃私语声在练武场周围爆发出来,当有人认出江郎异变的原因之后,人群更是爆发出惊疑之声,这般情况,在一个六阶武者身上出现,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今日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 “二弟!” 慕岳担忧地望着江郎,脚下不着痕迹地挡在其他人之前,隐隐为江郎护法起来。 “放心吧,我们都是龙骧军的人,龙骧军不做对兄弟不利的事!违者人皆杀之!这是龙骧军第一条军规!” 侯成看到慕岳的防备,对着慕岳解释道。 侯成还是忍不住赞叹,这江郎真的是天之骄子,这样的精纯真气,自己也没有凝练到这般程度!现在单论真气,只能说自己的真气要比江郎多,若是拼消耗,侯成认为自己完全可以耗尽江郎的真气。 “着相了,着相了!” 侯成摇了摇头,自己竟然无形将对方放在了和自己平等实力的位置上,只想着自己可以通过拼消耗赢得胜利,却忘了江郎的真气再怎么凝练,也只是一个六阶武者,而自己可是九阶武者,若是有机会,都是可以竞争副统领的人! “天之骄子啊!若是他和我们同等境界,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都但不过他。” 熊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侯成身边,感叹道,语气中不乏羡慕之意。 侯成一只手揉了揉双鬓处,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吗?” “你说老大让我们去挑营,是不是对的啊?”侯成突然小声对熊平道。 “我哪知道?”熊平白了侯成一眼,道:“我突然有些后悔让青山上了,应该换一个厉害一点的什长,我怎么觉得我们要被人家反挑成功啊!” “呸!我丢不起这个脸!你我可要撑住场子啊!” 江郎身上的真气漩涡渐渐消失,江郎睁开眼,双拳一握,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汇聚,江郎眼中闪过喜色,这下不怕挡不下侯成了! “二弟,你没事吧?”慕岳担忧道。 “没事儿,大哥!”江郎笑着摇了摇头,今日竟然因为顿悟,机缘巧合下融合了腾蛇真气,实力大幅度提升,看来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放着宝山不懂运用也是枉然。 江郎突然明白了乾帝之言,夫子,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只是听乾帝语气,即使有乾帝引荐,夫子也有可能不收下自己,但是,少年不迎风破浪,畏畏缩缩如耄耋老者,岂不失了本性? 就在江郎思索间,场上的比试已经有了结果。 “我其实早就输了!多谢李念什长指教!”陈羽博主动认输,抱拳道。 “陈什长客气了,你的实力和天赋,我也是很佩服!”李念一改之前对这些世家子弟的看法,亦是客气道。 陈羽博走下台,对着众人道歉:“对不起,我输了。” 江郎拍拍陈羽博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至少你我都有收获不是?” “对对对!羽博兄不用自责,江兄弟刚刚也有所突破,到时候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没错,我们不是还有三场呢吗?一定可以赢下来的。” “嗯!” 熊平对自己的什长青山道:“这场你去吧,给老子尽点力,别他娘的输了!” 青山和熊平一样,也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听到自己的百夫长这样嘱咐,嘿嘿一笑,几步跨上了比武台,瓮声道。 “我叫青山,敢问那位与我一战!” 江郎看向慕岳,慕岳点了点头,也是几步跨上了比武台,“十一军普通军士慕岳,前来应战!” “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我?我好歹也是一个什长,你一个普通军士怎么和我打?”那个叫青山的什长有些生气,感觉自己根本不被重视。 慕岳也不争辩,一运真气,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整个人高大了一圈,青山的身材本身就很高大了,但是此刻的慕岳竟然高出青山一个头颅! “磐山劲!” 慕岳的家传功法磐山劲,此刻真正展示出它原本的威势,慕岳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沉稳的感觉,就如山岳,迎面而来。 “来的好!” 青山大吼一声,提起拳砸向慕岳,青山看起来身材魁梧,但其行动却全然不显笨重,反而灵活无比,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但令众人跟加惊奇的是,慕岳竟然将青山的攻势一一接下,将其力道全部化解,自身毫发无损。 “你要是打不破我的防御,自己认输怎么样?当然,只要你打破我的一丝防御,算我输,你觉得如何?” 慕岳眼珠子一转,对着青山道。 青山眼睛微眯,“你确定?” “确定!” “我可以使用武器吧?” “可以啊!” “好!我答应了!”青山赶忙应下,生怕慕岳反悔。 十一军的将种子弟们着急了,“慕岳你这是干什么啊!不想赢了?” “早知道就不派他上去了!” 江郎皱了皱眉,道:“我相信我大哥,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一定是有把握的!” 看到江郎这般说了,其他人也就闭上了嘴,毕竟江郎的实力在那里放着,还是自己等人的百夫长。 第二卷 龙骧行 第六十二章 挑营成功 并非是江郎对慕岳的盲目自信,而是慕岳告诉他,他现在能够催动镇魂钟了,参府主人云寂给慕岳的镇魂钟,能够抵挡半步武圣一击,挡下一个七阶武者,应该不成问题,哪怕慕岳对镇魂钟的掌控只有一丝,也足以应付眼前局面了。 “喂,别说我欺负你啊,我可真的会砍啊!” 什长青山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柄巨斧,手里颠了颠,嗯,分量很足。青山看了自己的百夫长熊平一眼,发现熊平点头同意后,对慕岳道。 慕岳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自信之色,“来吧!” 慕岳双掌微提,一股宏大而古朴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出来,似乎是来自古老神国的梵音,一口光幕所做的宏伟大钟从天而下,罩住了慕岳,大钟之上,一道道金色的梵文绕其旋转,神异无比! 青山见状,知道慕岳已经做好了准备,心中顾不上思考慕岳现在的情况,一道带着凌厉气息的斧光直接劈向大钟。 镗! 一道金石交错的声音从场上传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青山手中的巨斧被反弹而出,射向远处的栅栏,砰然一声,栅栏炸碎,断木四溅,巨斧插入地面,只留下了斧柄在外。 而什长青山也是被反震了出去,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什么? 慕岳这是赢了? 十一军的这些将种子弟此刻就如见了鬼一般,在青山抡着巨斧劈向慕岳时,不少人直接闭上了眼睛,这一斧下去岂能有生还的道理。但事实往往出人意料,霎时间情势反转,按照慕岳和青山之约,慕岳胜出! “承让了!青山什长!” 慕岳微微点头,走下了比武台,来到江郎面前,小声道:“二弟,大哥没给你丢脸吧?怎么样?” 江郎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打趣道:“大哥出手,岂会失败?” 十一军的兄弟们都围了上来,拍着慕岳的肩膀,“你小子不错啊!真是小看你了!” 慕岳这木讷的性子突然被一群人包围着,顿时脸一红,连忙摆手。 “没!没没!我...” “没什么没?以后你可要好好指导指导我了!”甘长夜一把搂过慕岳的肩膀,笑道。 侯成皱了皱眉头,自己也没想到青山会败,侯成略带不满地望了一下熊平,转头对着江郎等人道。 “这个时候高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等你们打败我们两位其中的一位,再庆祝如何?” 侯成的话犹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众人头上。 江郎摸了摸鼻子,下一个熊平,就看刘无禁的了! “十息!” 刘无禁走上比武台时,嘴里冒出了一句谁也摸不着头脑的话。 唯有江郎眼前一亮,难道刘无禁说的“十息”是十息之间就解决战斗?江郎和刘无禁交过手,知道刘无禁真正厉害的什么,是幻境!自己要不是腾蛇血脉,也会败给刘无禁的,只要幻境能控住熊平,那就代表着赢了! 熊平走上比武台,双手捏了一下,关节噼里啪啦响,“十息?确实,我十息之内就可以打败你!” “哦!你试试?” 刘无禁反问了一句,谁也没有察觉到,刘无禁眼神最深处闪过一抹猩红。 “你们这一批世家子弟怎么都对自己这般自信?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熊平无奈道。 “起!” 刘无禁手中微微捏了一个法诀,背后的长剑径直出鞘,一化四,呈扇形,江郎明锐地注意到,此刻的刘无禁,与当日和自己对阵的刘无禁已经大所不同,无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刘无禁如今的心性上,都有很大的提升,看来,刘无禁这次有所突破。 “什么?” “这小子竟然是修神者?” “坏了,修神者手段众多,熊平百夫长能胜过这小子吗?” “废话,熊平百夫长可是八阶武者,距离九阶武者也不远了,怎么可能输?” 江郎这边的人都知道刘无禁魂武双修,但是对方不知道啊。 熊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修神者,自己要快速近身才有的打,如果和修神者去拼消耗,那是拼不过的,想到这里,熊平脚下炸开,整个人暴射向刘无禁。 “二息!” 刘无禁的声音淡然飘出,当传到熊平耳朵中时,熊平的心不自主地一颤。 “三息!” 熊平眼前的刘无禁突然消失不见,只听到刘无禁的声音在自己左侧传来。熊平转身一拳轰向自己的左侧,但是自己的估计就如牛入泥潭,消失地无影无踪。 “五息!” 刘无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熊平随即一拳轰向右侧,结果和上次没什么两样!熊平心中一惊,已经着了道了! “六息!” 熊平发现自己越是想看清楚,却发现自己越是看不清楚,熊平的眼中,就连周围的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熊平,你中了幻境,释放杀气,破除幻境!” 就在熊平心底着急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到脑海中,是侯成! 而对于外界的其他人,只看见熊平距离刘无禁仅仅一丈的距离,突然驻足,向着身边左右打出拳,似乎完全看不见正前方的刘无禁! 熊平听到侯成的话,顿时压下了心中的急躁,眼神一眯,一股杀伐之气从身上弥漫而出,咔嚓!熊平眼前的景象如同琉璃一般,出现了裂痕!熊平心中一喜,杀气有效果! 场外的刘无禁察觉到侯成的异常,在看到熊平的表现,哪里还不知道是侯成捣鬼,刘无禁眼中的猩红在这一刻全部绽放。 一声闷哼,刘无禁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其咬着牙,道:“八息!” 而熊平眼前的幻境竟然开始修复,瞬间恢复如初,一朵幽冥之花缓慢出现在熊平眼中,带着迷幻的色彩,缓慢打开花瓣。 熊平努力释放杀气,但眼前的景象却再无丝毫变化!顿时,熊平如坠冰窖!一股彻心的寒意席卷了全身! “十息!” 刘无禁的剑已经刺入熊平的四肢,但熊平就如一个毫无感知的人,呆呆地站着不动。 “住手!” 侯成眉头一皱,嘴里喝道,谁知刘无禁没有停下,眼中出现了挣扎之色,猩红之色时隐时现。 侯成见刘无禁没有停手,大怒,脚下一蹬,带着火红真气的一拳轰向刘无禁的头颅。 “老子让你住手!” “不好!刘无禁无法控制自身行为了!”江郎看到刘无禁眼中的明暗交替的猩红,心中一惊。 “停手!侯成!” 江郎嘴里喊道,脚下却是行动更为迅速,先侯成一步来到刘无禁身旁,抬手一拳,与侯成的拳,凶猛对撞! 嘭! 低沉的声音在场上炸响而开,灰红两道光芒,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瞬间产生的气浪,似乎将场上的空气都震荡开去! 所有目光,都聚集道了场上的江郎和侯成身上,侯成和江郎各自震退了几步,只是这两道身影,一个面色阴沉,一个却是平静如水! 竟然!江郎在和侯成的对拳下,不落下风!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会认为侯成实力太差,只能说这个叫江郎的年轻人的实力并非明面上的那些! 江郎看到侯成不再出手,便转过身,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刘无禁的肩上,灰色的腾蛇真气化作一条小蛇,进入了刘无禁的体内。 当看到刘无禁体内的一团猩红气团向外散发的无数丝线之时,江郎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刘无禁的幻境的核心在于那朵冥花,传说冥花乃是生长于黄泉之上的花,诡秘无比,刘无禁之所以能够布出冥花幻境,皆是因为这猩红气团! 顾不得思考刘无禁是如何得到这团气息的,江郎的腾蛇真气,开始吞噬这团气息周围的丝线,当江郎的真气小蛇接触到丝线之时,那团气息就如沸水一般,竟然开始翻腾起来。无数丝线包向真气小蛇。 真气小蛇的眼中出现了一抹人性化的戏谑,嘴中出现了一道漩涡,将这些丝线全部吸入! 那猩红气团看到自己的触手被全部吞噬,瞬间遁离原地,江郎不敢追,生怕会破坏刘无禁的经脉,就让真气小蛇退出了刘无禁的身体。 刘无禁眼中的猩红之色消失,幻境解除,熊平恢复五感,看到自己身上插着的短剑,一声苦笑,自己已经输了! “熊平!没事吧?”侯成问道。 熊平摇摇头,拔出身上的四柄短剑,看向刘无禁。 刘无禁望向江郎,眼中出现感激之色,道:“谢谢!” 刘无禁俯身将四柄短剑一一拾起,拿在手中,亦不归鞘,缓步走下比武台,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第二军的驻地。 十一军的将种子弟们也沉默不语,对于这个对手,大家向来很不喜欢,甚至是格外排斥,但是刘无禁今日的异常,也是为了大家,甘长夜这些皇城的将种子弟面面相觑,心中叹气,大家要重新审视彼此的关系了,不能再这般排斥了。 “这一场,是我们的什长刘无禁胜了吧?按照之前的规定,我十一军挑营成功!”江郎目送刘无禁离开后,望向侯成和熊平。 侯成闭上眼,缓缓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你们赢了,我们输了!” 江郎嘴角露出笑容,十一军的人都开始欢呼起来,侯成等人面色难看,被新人挑了营,这个面子是丢大发了! “走!我们回!”江郎吆喝了一声。 “是!”众人大声应和。 “哈哈哈!” 江郎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回头道:“别忘了将你们半年的俸禄送过来!” “哈哈哈!对!” “千万可不要忘了啊!” 听到这些话的侯成和熊平,脸上愈发的难看!废话,我需要你这么大声喊出来吗?我们又不赖账!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三章 “你小子可以啊!跟兄弟们说说,你是怎么防御的?” “就是,就是!”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这家伙平时一声不吭,关键时候这么靠谱!” 江郎众人回到自己的驻地,一堆人围着慕岳,议论着慕岳在比武时的威风,大家都选择性的忘了最终奠定胜局的刘无禁。 “这样的关系,谁都不愿意放下身段,恐怕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了。” 江郎摇了摇头,虽然刘无禁和大家的关系依然比较冷淡,但经过这次比武,应该还是有所缓和,至少大家不再明着说自己讨厌刘无禁了,慕岳这家伙,在这里,倒是越来越受欢迎了,也正好改变一下他的性格。 刘无禁体内的那猩红气息... 江郎回头望了一眼刘无禁的房间,房门紧闭,打消了去看看刘无禁的念头,谁都有些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既然他不说,自己也不好直接去问。倒是自己,要去趟武神府了! 第二日,一个少年叩响了武神府的大门。 。。。。。。 大周北郡边关。 北郡继续以北,便是蛮人生活之地,如今天气逐渐变冷,极北荒原上的草已经泛黄,大抵上再过一个月,整个极北荒原就要飘雪,冰封千里。 大周在北方建立了三座军城,靠近最西边的叫烽火城,中间的叫拒北城,靠近东面的叫狼烟城,三座高大的城池将整个大周北面边关连成一条线,如今又入冬季,极北荒原冰封之后,食物匮乏,亦是极北蛮人南下掠夺之时。 往年,整个中州,唯有这北境,战事最为频繁,倒是大的战事不多,反而小规模的战斗最为频繁,极北蛮人还是处于部族阶段,每一个部落都是独立的,最大的部落大概一万人左右,而小的部落,最少的仅仅只有几十人,部落之间的并吞时常发生。 负责北境战事的是人称据北大将的武机玄,乃是军神武机颛的弟弟,如今实力在宗师中期。在几位边关大将之中,武机玄的实力只能算是中等,但是乾帝依然将整个北境边关大军交给了武机玄,并非是因为武机玄乃是武机颛的弟弟,而是此人有一称号“儒将”,武机玄真正可怕的是其谋略,自从武机玄坐了据北大将的位子,这近五年来,极北荒原的蛮人,从未有过一次打下边关防卫,南下劫掠!乾帝曾称赞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拒北城的议事厅中,这个被称为“儒将”中年人,静静听着手下斥候的报告,眼睛盯着厅中的巨大沙盘,不时地点点头。 斥候报告完之后,眼睛偷偷瞄了一眼武机玄,眼中充满的敬意,武机玄一身白衫,面如冠玉,一只白玉簪将头发盘起,眉目间流露出的一抹自信,令周围的人心中极为安定。 “你是说,科隆部落和青垩部落产生冲突了?” 武机玄将一个标有“科”字的三角小旗插到“青”字小旗旁,突然略带疑惑地问道。 “是!将军,而且是科隆部落突然对青垩部落进行了袭击!”那斥候肯定道。 “再探!” “是!” 斥候立刻退出了议事厅,另一员大将走上前来,望着沙盘中的各个小旗道:“将军,属下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啊!青垩可是北方神庙的老祭师,地位极高,科隆一个部落头领,怎么敢对一个祭师部落发起进攻?” 武机玄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没有办法,这些蛮人和我们的模样差异太大,我们的斥候不能渗透其中,而且这些蛮人根本无法发展为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对荒原,还是处于最低层次的了解。” “是啊!每次探查消息,总会有很多我们的好儿郎,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另一个将军叹息道。 武机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闭上了眼,手搭在刻有青鸾牡丹团的紫檀椅上,指尖有规律地敲打着,其他人见武机玄如此,马上闭上嘴,静静地等着,他们知道,武机玄这是在思考,这个时候武机玄最不喜被人打扰。 “如今的北方神庙是谁在主持?”武机玄突然睁开眼,一把捏住扶手。 “将军,我们只知道现在北方神庙如今被一个神秘人掌控,其他的一概不知,就连此人是男是女,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都不知道。” “没错,现在我们的斥候,连神庙五里的距离都进入不了!” 武机玄听到众人的回答,眼中出现了明悟之色,问题恐怕就是出在这个神秘人身上了!否则以青垩的威望,科隆怎么敢去攻打青垩部落?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神庙如今的背后掌控人!” 武机玄蓦然站了起来,立刻下令道。武机玄突然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今年这个时候已经是蛮人南下的时间了,按理说此时的各个部落最是团结,但是现在不但没有一个部落南下劫掠,反而自己窝里打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北方神庙。 东夜儿将最后一丝黑气吸入鼻腔,整个脸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散,恢复了清丽面庞,东夜儿虽然仙姿佚貌,但是眉间的冷峻却让人退避三舍,难以接近,东夜儿的身形偏小,相貌也不像蛮人那般狂放,反而更加接近中州之人。 但是,谁也不会将其当做中州大周之人,因为她是东庆之女!北方神庙前大祭司东庆,实际掌控北方蛮族近三十年的人! “大祭司!”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跪伏在地上,东夜儿起身,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了?” “科隆已经展开对青垩部落的清剿,估计在明日全部斩杀!” “青垩呢?” “青垩...逃了!” 东夜儿一愣,一股可怖的气息从娇小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那黑影整个身形越发的伏下,大汗淋漓,身躯微微颤抖。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青垩都挡不住!”东夜儿带着杀气的语气让黑影猛然一颤。 “是...青垩不在部落之中,属下没有见到青垩,属下已经派人去寻找青垩踪迹了!”黑影连忙颤声解释道。 “找到之后,立刻通知科隆进行围杀!带其首级来见我!”东夜儿猛然将气势一收,黑影如释重负,立刻退下。 此刻神庙大殿之中,除了东夜儿,再无一人。 东夜儿望着神庙中的神像,正中的是一个高约五十丈的巨大神灵,八臂三面,全身漆黑,一面带着面具,慈眉善目,另外两面皆是青面獠牙,一面眼睛紧闭,一面眼睛大睁,血红的眸子望着神庙之外,八只手中各执一物,鼓、锥、叉、鞭、锤等一共八样不同的事物。 东夜儿突然嘴角带上了一丝诡秘的笑容,阴沉的语气在神庙中回荡,“青垩老师,你就不能成全夜儿吗?但是,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嗯?” 。。。。。。 大周西南方向,乃是佛宗,佛主之地。 一个年轻僧人正在打扫宗门之前的落叶,西南的秋季比较漫长,但是也伴随着落叶总是覆盖住青石路,几乎每天要扫三次。 “了因师弟在打扫落叶呢?” 一个僧人走过来,手中提着两只木桶,看到年轻僧人,笑着问道。 年轻僧人马上回礼道:“慧觉师兄!” “行啦,你慢慢扫着,这不,我今日要打满殿前的大缸,不敢耽搁!”那僧人扬了下手中的木桶,便转身走向山下。 “唉!了因师弟怎么就这般不幸...” 年轻僧人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音,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年轻僧人抬起头,左脸如玉,右脸却显得极为可怖,整个肌肤深陷下去,早已坏死,整个右脸呈青色。 这个叫了因的年轻僧人,一半悲悯相,一半罗刹相,是这间寺庙主持在一处被强盗血洗后的村子中找到抱回来的,当时,了因的半个脸触到了火焰之上,这才造成了了因这般模样。 “了因!了因!”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寺庙里传出。了因放下手中的扫帚,赶忙走进寺庙中。 “师父!” 了因的师父就是主持,面容苍老,并非是身具修为之人,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了因,脸上欣慰之色溢出。 “了因啊!青空寺毕竟只是一个凡间小寺,师父觉得,你不应该在此地荒废一生。” 了因听到自己师父的话,脸色一变,跪倒在地,“师父是要赶了因走?” 老僧人将手放在了因的头上,欣慰道:“你的心意,师父明白,你听我说,你不是凡人,师父当时赶到那个村子之时,只有你,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跌倒在火焰之中,但是你不哭不叫,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我将你带了回来,身上的火伤很快就好了,但是你脸上的伤,却怎么也好不了。” “师父只是一个凡人,哪里会知道哪个村子啊!是佛主托梦给我,告诉我,有一个天生地养之子在那里出现,让我去接,师父就看到了你!” 老僧人说出了自己埋在心中二十来年的事情,“昨晚,佛主又托梦给老僧了,说啊,是时候了!” 老僧人笑了笑,望着了因道:“老师也是贪心,你天资聪颖,佛法一点就通,老师是真的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吧,但是留不住啊!” 跪在地上的了因双目紧闭,深深出了一口气,有件事,了因从未给别人说过,从十岁起,他每晚都能梦见恶鬼罗刹,缠绕其身,从最开始的害怕,到如今可以将这些罗刹恶鬼视而不见,每日与罗刹恶鬼相伴,而不失本心,了因的心性之坚韧,已经绝非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所能拥有的。 听到老主持的话语,了因已经心中明白了。 “了因谢过师父二十年来的养育教导之恩!” 老僧人笑着点了点头,听到了因的这句话,心中已经无憾。 “师父,我该去往何方?还请师父指点!” “中州大周,气运汇聚之地,你的贵人,就在那里!” 了因对着老僧磕了几个头,在老僧的注视中缓步离开。 “了因,记着,一念可生恶鬼罗刹,一念也可生金刚菩萨!” 年轻僧人身形一颤,便坚定地离开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四章 暗流涌动 皇城,上乾宫。 小侍卫赵涛行从殿外走进来,走到乾帝身旁,恭敬道:“陛下,武军神来了!” 乾帝并未放下手中的笔,依旧批改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来就来了,不用通告。”乾帝手下一顿,抬起头,“机颛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陛下明鉴,武军神带着一个少年!”赵涛行笑道。 “江郎?让他们进来吧!”乾帝放下手中的笔,将奏折收到一边。 武机颛带着江郎走了进来,在离乾帝五丈之外,便驻步拱手,“参见陛下!” “机颛不必多礼。” “陛下,臣将江郎带到,请陛下吩咐。” 嗯!乾帝点了点头,望向江郎,温声道:“江郎,你可是想好了?” “回陛下,我想好了。”江郎回答道。 武机颛见江郎不以“臣”自称,眉头微微一皱,乾帝摆了摆手,“无妨!” “你是打算去夫子那里?不怕夫子不收你?” “若夫子不收小子,那是小子的福缘不够,只希望小子能有这个福分。”江郎道。 乾帝点了点头,突然转过话题,道:“你有什么想要问朕的吗?” 江郎一愣,在来之前,江郎早就想过乾帝会问自己什么,但没想到乾帝竟然突然这般发问,江郎想了想,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子自知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亦不是大家宗门弟子,如何令陛下如此厚爱?” 乾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还有呢?” “陛下对小子,有何要求?” “没了?” “没了!” “现在说要求还过于遥远,以后你自己会知道的,朕听说你带着十一军的人挑了一军和二军的两个百夫长的营?” 乾帝眉头一挑,略带好奇,江郎有些尴尬,只得点点头。 “不错,初生牛犊不怕虎,朕听说你们还赢了,你们十一军基本上全是一批将种子弟,朕已经吩咐下去了,对你们十一军的军规可以略微放松一点,朕知道,朕的那些大将们心中想的都是些什么!” 乾帝突然止住话,“你在殿外等候,稍后朕带你去梅园。” 侍卫赵涛行带着江郎离开了大殿,武机颛上前一步,“陛下,如何?” 乾帝微微点头,“这孩子对朕还是有些戒心。不过,倒是这孩子的实力,在这短短几日中,有这般的提升,果然是天赋卓然。” “陛下,这次江郎来找我,我才知道了这孩子是如何修炼到今日的地步的!”武机颛将江郎见到自己时的一幕告诉了乾帝。 “哈哈,这么说,这小子还算是你的半个弟子?这真可谓是缘分啊!”乾帝听罢,哈哈大笑。 “臣也未想到,臣当初所作的半部《武道注解》落到了江郎手中,臣也明白,这小子有些事情还是没有说,比方他的血脉,为何来到京城,只字不提...” 乾帝打断了武机颛的话,“朕还是觉得,不管他有什么秘密,都与朕无关,只要他不反朕,不影响朕的大计,朕就能容忍!对了,朕的那位兄弟如何?” 乾帝眼中露出一丝杀意,那位兄弟,武机颛心中明白,宁王赵安! “宁王如今,待在自己的府邸,浇花喂鱼,听琴观舞,一切似乎正常。”武机颛回答道。 乾帝望了武机颛一眼,“‘似乎’?‘似乎’这个词用的好啊!宁王啊宁王,朕给了你一个‘宁’字,希望你能收起你的心思,做个太平王爷,但是你心思不定啊!” “传旨下去,命宁王赵安,回到自己的封地!”乾帝眼神微眯,下旨道。 “陛下,这不是放虎归山了吗?如今宁王在京城,可以说是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出了京城,这背后的动作恐怕就要动起来了!”武机颛道。 “朕就是要他动起来!不动起来朕如何斩了他的手脚,如何挖出他背后隐藏的势力?宁王的封地在南郡,机颛,你忘了你剿灭的西南蛊族了吗?”乾帝若有所指。 “陛下是说...”武机颛明白了,“臣会安排好的!” 乾帝点了点头,“朕去趟梅园,机颛就去办这件事情吧!” “是!” 。。。。。。 “什么?皇兄让我回南郡?” 一个衣着华贵听着大肚子的胖子跳了起来,肥到流油的脸上充满了诧异,望着来传旨的小侍卫。 “是的!宁王,陛下圣旨已经带到,小的告退!”侍卫赵涛行不卑不亢。 宁王赵安挥了挥手,让赵涛行离开,自己在厅中来回踱步,狭小的眼睛突然露出了危险的光芒。 宁王赵安乃是乾帝之兄,赵安一直认为,那个位置应当是自己的,乾帝于社稷坛上开天立命的事情早就传到了赵安耳中,赵安听到这个消息后,伶仃大醉了三天三夜,赵安心中清楚,如今已是武圣的赵乾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了,论武力,自己只是一个武师,比不过赵乾,唯一拿得出手的是谋略,但赵乾手下的武机颛等一堆死忠,在谋略上何止甩了自己几条街!赵安想到这些,几乎是熄灭了心中的火。 但是,赵乾敢放我回南郡?不怕我起事反他? 赵安在堂中来回踱步,脸上精彩万分。心中原本熄灭的火,此刻遏制不住的迸发出来,瞬间燃烧着赵安的心智。 “来人!吩咐下去,今日府中禁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不得外出,违者就地格杀!” “是!” 宁王赵安走入自己的屋中,闭好门窗,在一面墙上有规律地拍了几下,一道暗门轰然打开,赵安闪身进入。 “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传出。 “本王!” “不是说好没有大事不得进入吗?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被严密监视?” 沙哑的声音有些愤怒,黑暗中显现出一个枯槁的身形,灰色的布衣包裹住身体,看不到脸上的容颜。 赵安皱了一下眉头,对此人的态度似乎很不满,想到自己还有求于这些人,便压下心中的怒气。 “本王有大事要见你们的宗主!” “什么事?” “本王要回南郡了!” 那黑暗中的枯槁身影突然睁开眼睛,眼睛中,两团幽幽火焰在燃烧。赵安看到这一幕,心中蓦然出现一丝惧意,想到了这些人的手段,不寒而栗。 夜中,几道黑影从宁王府中一闪而出,鬼魅般的身影穿过了皇城城墙,皇城城墙上的卫士没有丝毫发现,但是这一幕都落在了一个人眼中。 武机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在一个武圣眼中,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根本就无法掩盖,何况这是蛊族特有的气息,武机颛再熟悉不过了。 “果然,宁王和西南蛊族,有着联系。消息传出去了,南郡怕是要暗流涌动了!蛊族?没想到能死灰复燃,我倒要看看,没了苗凤等人的蛊族,能翻起什么大浪!” 武机颛展现出一个武圣强大的自信,当初的他就可以斩杀苗凤三人,如今自己炼化了一条龙脉,体内元气可以说是用之不竭,区区一个残破的蛊族自己还真不放在眼中。 。。。。。。。 南郡多山,多山林,毒虫丛生,虎啸猿鸣。 “禀告城主,事情已安排妥当,绝对不会出现差错!” “好,吩咐下去,再加派人手,这段时间不能出现一丝问题。” “是!属下告退!” 那主位上的华服中年人低着头,摸着手上的碧玉扳指,沉吟不语。 “呦!我们的大城主是不是还想着重回宗门呢?”身后传来一声女子轻笑。“赵天南,你不要忘了,你已经上了我们这条船,没有退路了。” 赵天南抬头冷漠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红衣女子,那女子带着半个面具,赵天南知道那面具下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那是五年前他亲手毁掉的,但这个叫邱悦女子却毁了。。。。 “滚!”赵天南嘴唇微起,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出去,伴随着巨大的压力扑向那红衣女子。 “你!”那红衣女子恼怒一声。“赵天南!不要忘了你这五年干的事,你以为道宗和剑宗知道了会放过你?少做梦了!” 咔嚓! 赵天南一把捏碎了扶手,如狼一般的目光射向红衣女子,“五年之约马上就到,还请贵宗遵守承诺,给我解药。逼急了我,你们也别想好过!” 红衣女子摸了一下左脸的面具,眼里藏不住的恨意,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法忍受自己样貌被毁,“这笔账,我迟早会和你算!”说罢,径直向外走去。 “记住!你若背后搞小动作,我必斩你!” 女子背影一颤,不作言语,只是加快步伐走出大门。 赵天南看着那邱悦离开城主府,方才起身走向后院,遣散了周围的人,赵天南进入了书房的暗室中,望着眼前的封于冰棺中的小孩,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自言自语道:“策儿,不要着急,爹爹马上就能救你了!快了!快了!” 赵天南心底清楚,在这南郡,像自己这样的城主一抓一大把,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受制于人,不想也知道,赵天南曾是道宗外门弟子,只不过很早就脱离了宗门,参了军,立了功之后,被分到了南郡做了这一城之主,如这邱悦所说,如今的自己倒是真的想回到宗门做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再不用想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但是,事不随人愿。自己受制于人的这段时间,暗中做了许多对不起道宗的事情,恐怕道宗再难以容下自己了! 赵天南叹了口气,要不是策儿的生死掌握在邱悦这些人手中,自己上一趟道宗,定然能解决策儿身上的毒。 赵天南眼中突然出现了明悟之色,整个南郡怕是要出大事了!不然邱悦背后的人岂能这么容易答应自己的要求!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赵天南靠在冰棺上,闭上了眼睛,双掌运气,一道微弱的气息传入冰棺之中,棺中孩童睫毛微颤。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五章 夫子 “走吧!” 乾帝对着宫门外候着的江郎说了一声,走在了前面,江郎趋步跟上,江郎望着走在前方的乾帝,突然心中莫名产生出一股熟悉之感,似乎,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能只是一种错觉吧!江郎将脑海中的疑惑甩了出去,对于即将要见到的夫子,心中忐忑不已。江郎这段时间在陈羽博这些世家子弟这里听到了太多夫子的传奇故事了,在陈羽博他们的描述中,夫子就是圣人,就连大周军神武机颛的地位也不及夫子。 或许是去见夫子,乾帝身旁并无一人侍奉左右,当然,如今的乾帝,在这大周,乃至天下,都是首屈一指的吧!江郎心中想到。 “世间锦鲤何止万万条,虽然越过那道龙门的少之又少,但千万年下来,也算是很多了。”乾帝瞥了身后的江郎一眼,突然若有所指道,“但是,未跳过龙门,并非就不能成龙,不能吞云起雾,却能潜龙在渊,未尝不是一条路,不可小觑这世间的人、物!” 乾帝带着江郎,走过了青石小道,转过了无数楼阁,眼前愈发的的开阔和平静,一股梅香悠然传来,江郎望去,乾帝口中的“梅园”,竟是一大片梅林,此刻的梅树俨然是出现了许多青色的花苞,倒是有那么一两个耐不住寂寞,早早地探了头。 “梅园的梅花,倒是奇异,开的最早,却也谢的最迟,这还未到料峭冬日,便、、、”乾帝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只是带着江郎,来到梅园正中的一处院落,枯梅枝围成的墙,院中一棵巨大梅树,遮盖住梅树下的案牍,边上乃是一间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无形中给了江郎一种安定之感,心中的急躁在这一刻全然抚平。 “赵乾有事求见夫子!” 在江郎的诧异眼神中,乾帝以一种极为恭敬的态度和站姿,躬身求见夫子。江郎压下心中的诧异,学着乾帝,亦是身子微躬,双手作揖,眼睛止不住的向着院落之中的那间木门望去。 吱。 木门显然时间很久了,铆接之处此刻随着开门发出了长长的摩擦声。江郎的眼角余光扫到,先是一双小巧的儒士靴跳了出来,随后才是一道灰袍缓步走出。 “赵乾你来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又是想问什么啊?” 江郎跟着乾帝,也是直起了身,夫子的面貌,才完全映入眼中,眼前的老人,一身洗的发白的灰袍,花白的头发,慈眉善目,眼角的皱纹藏着笑意,身边的小童则是好奇地望着乾帝江郎二人。 乾帝指向江郎,正要给夫子介绍一番,未想到夫子看到江郎后,抚掌而笑,“老夫就说今日我这梅园竟然有喜鹊鸣叫,原来是有贵客到来!” 不止江郎,乾帝亦是脸色一变,夫子的话对乾帝的震撼要远超江郎心中的震惊。夫子从未见过江郎,此刻竟然说江郎是贵客? “不敢!小子江郎,是在是惶恐!”江郎赶忙答道。 夫子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石桌石凳,招呼乾帝和江郎坐下来,夫子身边的小童也是机灵,马上为三人奉上了茶,便在夫子身边侧身而立,不言不语。乾帝将自己为何带江郎来此说了一番,夫子摸着长长的胡须,沉吟不语,江郎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上,乾帝虽然平静,但眼神生出,亦是有一丝希冀。 乾帝虽然不知道夫子为何认为江郎是“贵客”,但是乾帝绝对不会去主动询问,夫子愿意说,自然会说的,但从夫子的态度上来看,江郎此子绝对不是阴险狡诈之人,就凭这一点,乾帝对江郎比之前更加放心。 “小友本不该属于这里,天地浩瀚,大周也只是一隅,但是看得出,小友似乎走进了一个圈中,看不到圈外的世界了。”夫子用指尖,蘸了蘸杯中茶水,在石桌上画下了一个圆,却在最后未将其封闭起来。“老夫其他的本事没有,倒是可以为你破开这一条缝隙,如果你愿意,老夫收你做个弟子如何?” 江郎闻言大喜,起身跪倒在地,“弟子江郎,拜见老师!” 夫子眼角含着笑意,将手搭在江郎肩膀处,“起来吧!只不过,你这可是缺了一顿拜师茶啊!” 江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也没想到真的能够拜夫子为师,在说了,现在喝的茶都是夫子的,“老师,弟子的这拜师茶暂且欠着,弟子一定给老师带来世间最好的茶,最好的泉水,来补上拜师茶!” 夫子抚了抚雪白的胡须,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为师就等着你这顿独一无二的茶!” 夫子脸上的皱纹此刻都挤到了一起,乾帝面带微笑,好久没有见过夫子如此高兴了,看来带江郎来,是对的。 夫子突然正色,严肃道:“前世身,今世劫,世间万物瞬息万变,不是前世影响今生,而是今生弥补了前世的遗憾,这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持本心,最不易的也是持本心,老师希望你,不论以后有何变化,都要记得,你叫江郎!独一无二的江郎!” 江郎似懂非懂,但是对于夫子的提醒,却也感动不已,“弟子谢过老师提点!” 而乾帝却瞬间明白了夫子所言,若有所思地望了望江郎。 。。。。。。 月色如水,施施然洒在整个练武场上,恍若白昼,练武场的边上,两道身影席地而坐,场上的军旗猎猎。 “二弟,还记得林云山的时候吗?我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那里了!” “是啊!你是慕城少城主,我只是一个武侍,谁能想到,你我能做兄弟呢?” 两只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如今你是龙骧军十一军的百夫长!我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兵!” “屁!你是我大哥!” 两只酒杯再次相碰,一饮而尽。 “你现在成了夫子的弟子,我爹说过,夫子是儒家至圣,虽无修为,却可以鬼神辟之,只是夫子不修神,若是夫子修神,定然可以一步入化神!” “只能说我上辈子积德行善了,这一辈子才能得夫子的青睐了?” “那可不?” “对了,二弟,我问你个问题,既然你坐了百夫长的位置,为何从来不管十一军的事宜,全部交给了陈羽博等人?” “大哥,你觉得我是贪恋权势的人吗?” “不是!” “十一军是个很特殊的编制,说白了,全都是贵族子弟,谁都知道聚起这些人,就代表这聚起了未来大周的军政商!或许乾帝能不在意,但是以后心中肯定有所芥蒂,弊大于利!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有,其二就是,我只想好好修炼,不爱那些拐弯抹角的阴谋诡计。这里只是起点,并非是我的终点。” “嗯!” “还有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哥!我想昕儿了!” ...... 慕岳一时沉默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其实支撑江郎离开家乡,不远万里来到京城,就是一个目的,找到金昕儿。 飞云城中好,最好不过是红衣! 江郎直接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头下,望着天上的圆月,江郎似乎看到了金昕儿的笑颜,“昕儿,昕儿...” “二弟,你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人了,有时候,我自己偷偷地想,我这个当大哥的,越来越帮不到你了。” 慕岳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惆怅。 “二弟,你说我该怎么办?二弟?” 慕岳回过头,一看,江郎已经睡着了,慕岳苦笑一声,合着我酝酿了这么久的感情,全部浪费了啊!慕岳将自己的衣衫,给江郎盖上,江郎这一段时间,整个人神经都是在紧绷着,都很少和自己这么聊,此时终于放松了下来。 今晚的月亮是很圆啊! 。。。。。。 今日是夫子梅园授课之日,当夫子决定今日授课后,整个皇城都震动不已,众人都明白,说是授课,其实也是夫子的考验,重点是夫子将要收三个弟子,而且还是入室弟子,要知道,当朝太傅,都只是夫子的一个记名弟子,夫子并非没有入室弟子,据说夫子曾收过一个入室弟子,只是后来消失了,无人知其姓名,亦无人知其去向。 江郎一早便来到了梅园,寻得一蒲团,盘腿而坐,静静地等候夫子授课。 “方兄!” “蔡兄!” “好久不见,不知方兄这一年里在哪里舞文论墨呢?” “哈哈,我再舞文论墨,也不及蔡兄的莺歌燕语啊!” 江郎好奇地回过头,向着后方瞧了一眼,虽不认识这两位,但是从其衣着上来看,皆是贵族世家子弟。 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便亦是打算找个蒲团坐下,其中一人无意瞥了江郎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蔡兄,你可知道此次夫子授课的人员都有谁吗?” “当然知道,有分量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锦绣侯世子,玉心侯世子,通议大夫之子,中仪大夫之子,还有你这个镇国侯世子,三公里面,除了陈太傅的那个不成器的孙子陈羽博,非要学武之外,太保之孙曹工,太师之孙何无归这两人都会来,其他的一些人,我也没记,都是些不知名的小人物,对了,我听说夫子这次一共收三个入室弟子,方兄觉得自己是不是这三个入室弟子中的一位呢?” 方顺听到蔡权如此说,干笑一声,“我想来的人,都想成为夫子的弟子吧?难道蔡兄不想?” 蔡权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方兄,我只是庶出,并非世子,就不奢望成为夫子弟子这样的好事了,能够听一次夫子授课,也算是我蔡权的大幸了!” 方顺眉头一挑,马上转移话题,“你瞧,曹工和何无归来了!” 江郎顺着方顺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这两位士子眼中地位最为尊贵的人物。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六章 夫子之问 当朝太保之孙曹工一袭青衫,腰间佩玉,眼角上扬,眉眼间流露出一份自傲,太师之孙何无归却是一身白衫,器宇轩昂,面带微笑,垂下的两缕长发显得格外的自然洒脱,何无归不时得对着周围的人点头示意,丝毫没有自持身份。曹工瞥了何无归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屑,“虚伪!”曹工嘴里发出了一丝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何无归自然是听到了曹工的讽刺,却也不生气,脸上微笑不减。 无论太保太师老一辈关系如何好,但身为年轻人的曹工等人,暗地里却没少相互较劲,谁写了一首好诗好词,那么自己就也要写上一首,压过对方,并非只是少年心性,却也是文道之首之争,是以各自的父辈从未制止他们的较劲。 两人从方顺和蔡权身旁走过,直接走向了最前方的几个蒲团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不一会儿,来了近二十人,都寻了一处蒲团而坐。 众人的前方,乃是一棵高大的梅树,树下案牍上放着几卷经书,案牍后面的位置,就是那位夫子的位置了。 这时,一个童子走来,也不怕生,反而大大落落,举手投足间,礼度规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还请诸位多等一会儿,老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你们有何吩咐,可以尽管提出。” “小先生,夫子可有吩咐?”何无归温声问道。 那童子被人称为“小先生”后,显得极为开心,但是马山收起脸上的兴奋,认真道:“老师说了,他有一问。” “什么问题?快说!”曹工突然睁开眼睛,声音极为生硬。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童子嘴巴一嘟,对这个有些凶的人很不满。 “哈哈,小先生就不要计较了,我们大家也都想知道夫子的问题呢!”何无归安慰了一下童子。 “老师说:‘何为民?何为天?何为文?何为道?’”童子想了想,肯定道,“对,就这些,没了!” 何为民?何为天?何为文?何为道? 众人都陷入思考之中,夫子既然提出此问,必定是有深意的,或许就是夫子择徒的方法? 就连何无归和曹工二人,也陷入了思考之中,眉目间一会儿挑起,似乎想明白了,一会儿又皱起来,似乎陷入困境。 江郎反反复复将这十二个字在脑海中想来想去,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长河,长河之中,翻滚起的浪花,每一朵都是一个世界,有爱恨情仇在其中,亦有滔天灾祸铺天盖地而来,有天道显化神佛,亦有恶鬼捕食人间!有草木之上,一只秋蝉的微鸣,亦有清风拂过的一丝生机。 “诸位想的如何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脑海之中,唤醒了众人。 江郎抬头,看到了夫子,今日的夫子,似乎有些疲惫,江郎有些疑惑,前日见到夫子,夫子面色红润,而今日眉目间却带着一丝倦意。 “夫子,我认为民乃天下人,天乃陛下,是大周的天,所以,民在天下,文者,可视为礼,乃是教化,道,乃天道,天道无情,方能永恒!”曹工眉毛一挑,抢先答道,答完之后,还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何无归。 曹工知道,答案无非就是这么几种,那么谁先抢答,后面的人就不好作答了,总不能把前面人说的再复述一遍吧!何况曹工对自己的答案极为自信。 曹工受到的父辈的影响,更加趋向于政客,趋向于朝纲,不同于何无归,何无归的心性更加淡泊,更喜文而非朝政,是以在这场文道之首的较劲中,处处低了曹工一头,但何无归也不甚在意。 夫子并未直接点评曹工的回答,而是看向何无归,何无归对着夫子作揖,道:“小子愚钝,不解其意,但小子认为,世间万物,各行其道,民、天、文、道四字,不在于其中含义究竟是什么,而是我们,该如何对待,如何处之。或大或小,是天霆万世雷劫,亦或是草木间一只蝼蚁,都在其中,岂是一两句就可道尽的?” 曹工眉头一挑,略带诧异地望了望何无归,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跳出“民”“天”“文”“道”四字,转言其他!寥寥数语,却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上,只是这样的回答,有利有弊,不对!曹工突然眼睛微眯,自己似乎想错了,这里是夫子的梅园,不是朝堂,以夫子淡泊无求的心性,恐怕不喜自己的回答。曹工有些懊恼,自己这次输给何无归了! 夫子微微点头,“还有人要回答吗?” 场上安静一片,没有人敢继续作答,夫子转头看到了最后面拐角处的江郎。 “江郎,你说说?” “是,老师!”江郎听到夫子让自己回答,连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最后面的江郎身上,当看清江郎的模样,疑惑丛生,这般陌生的面孔,名字也从未听说过,议论声纷起。 “怎么回事?江郎是谁?夫子怎么会认识他?” “这江郎是那个王侯的后人?” “不知道!没听说过。过后好好查一下!” “他怎么叫夫子老师 啊?” 曹工和何无归对视了一眼,都心中暗道:“不好!”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叫江郎的小子,不会已经被夫子收为入室弟子了吧?饶是何无归的心性,也是心中震动不已,何无归再怎么不在乎外物,但对于夫子入室弟子的名额诱惑,没有人不动心! 江郎接下来的话,让大家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弟子以为,民可以是万物,不论是一秋蝉或一蝼蚁,还是身为万物之灵的人,都是属于民!” 夫子点点头,“继续说!” 众人见到夫子对江郎自称“弟子”并未制止,就知道,这个叫江郎的,的确已经是夫子的弟子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 “天,就是天!对于民来说,每个人的天,都不一样,对于一个生病卧床的妇人,他的夫君就是他的天,对于一个孤苦乞儿,能够给他一顿饭的人,也是他的天!” “‘文’‘道’二字,大笔挥春秋,大道藏心中。” “那么你想怎么做?”夫子笑道,夫子已经知道,自己对江郎所说的话,江郎已经听进去了,此番回答,江郎亦是在对夫子表明自己的坚守。 “弟子做事,不求无过,但求不负本心!”江郎答道。 “如遇山海怎么办?” 江郎猛然抬起头,望着夫子眉间的笑意,怔然道:“山来破山!海挡填海!” “千军万马欲毁你所爱如何!”夫子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到了江郎的心头! 江郎的眼前出现了恍惚,金昕儿为自己挡下杀招的一幕在眼前出现,浸染了血液的红衣,在空中缓慢飘荡,江郎眼中噙满了泪水,哽咽道:“虽死!吾亦往之!” 练武场上一招一式教着自己的昕儿,流着泪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昕儿,坚定地挡在自己前面的昕儿,一幕幕画面闪现在脑海之中,飞云城中好,最好不过是红衣!一股巨大的懊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来,江郎一直将其压在心中,包括在慕岳口中听到昕儿身死的消息的时候,江郎也努力地让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在慕岳眼前展现自己的悲痛。 但暗中流过多少的泪,何止多少?随着时间的迁移,江郎甚至不敢去回想金昕儿的面庞,唯有疯狂的修炼,才能让自己暂时忘却心中的悲痛。自己曾破开昭心镜幻境时所说过的话,此刻像一把刀子,狠狠划开了心中的那一层薄膜。 “虽死,吾亦往之!” “虽死,吾亦往之!” 江郎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尽管自己不想面对现实,但是江郎知道,自己的红衣,在飞云城中,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砰! “怎么回事?” 有人突然惊呼道,离着江郎最近的几人被突然击飞,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机围绕着江郎,并且在缓慢变大,江郎身上出现了沉重的压迫之感,身边的人承受不住,赶忙离开江郎的附近,远远地看着江郎,眼中惊异之色愈发的浓厚。 曹工和何无归看到江郎身上出现的变化,心中已经明白,这个叫江郎的人,竟然是一个武者,只是不知道属于什么层次的武者了,不过观这声势,怕也是六阶武者以上了吧。 唯有夫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并非望着江郎,而是望着江郎的头顶之上,虚空之中,腾蛇无声嘶吼,腾蛇的身体竟然在慢慢凝实,腾蛇的眼中竟然也带着悲伤之色,夫子望着江郎,若有所思。 “所有人,退出梅园!今日不再开课!”夫子严肃道。 夫子之言,没有人敢不遵从,何无归和曹工也退出了梅园,临走之时,望了江郎一眼,将一份疑惑埋在心中。出去之后,很多人马上回府,相信用不了多久,江郎的资料就会摆在这些人的面前。 曹工和何无归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梅园,今日之事,两人不会说出去,但不代表两人不重视,夫子为了这个江郎,竟然直接结束了今日的授课,江郎此子,不简单。 第三卷 夫子院 停更 停更十天左右,十天后见。 《墟天圣皇》第三卷 夫子院 停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七章 洛灵 夫子虽然不是修士,但是夫子却也不是一个凡人,虚空之中的嘶吼的腾蛇他人难以看到,只是觉得一种冥冥中的压抑,但在夫子眼中,腾蛇的画面是完完全全地鲜活地展现在自己眼前的。 大凡大儒,胸中养一口浩然正气,虽是一阶凡躯,寿不过百,但是一声呵斥,能破诸邪!中州动乱,邪魔丛生,像越老魔这样的邪派之人,比比皆是,曾经的凡人,就是这些邪魔之人的血食,修炼邪法的工具而已,屠城之事,常常有之,但如今,你瞧这大周,可有邪魔明目张胆出现?大儒呵斥,调动的是一方天地中所有的浩然正气,修炼邪法之人,属阴,浩然之气属阳,浩然正气对其他人没有伤害,却对修炼了邪法的修士是致命的毒药。 据说当朝太傅在上任之时,路过一座城池,见其上邪气弥漫,冤魂四起,原来是被邪教直接控制了整个城,太傅惊怒之下,一声大喝:“何方妖邪在此作祟!”顿时方圆十里的浩然之气汇聚于一起,城中的三千邪教之人,在这一声大喝中,化作飞灰!就连其归元境的宗主也没能撑下三息的时间,在恐惧中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化作飞灰,却没有丝毫办法。 大儒之喝,不亚于言出法随! “昕儿,我好想你!” 江郎泪水如雨,伏跪在地,却丝毫未发现自己身上的异象,腾蛇双翼张开,眼神一凛,一飞冲天,于千丈高的虚空中,肆意飞舞,一股巨大的威压向着四周波及而去! 不好,这样下去,势必要惊动到整个皇城中的所有人!夫子脸色一变。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隐!” 夫子舌尖轻弹,一道气机将整个梅园覆盖,那虚空中的腾蛇异象被笼罩住,那腾蛇却在最后一刻,向着天空怒吼一声,一道肉眼难见的流光飞射而出,瞬间没有了踪迹。 嗯?正在上乾宫的乾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望向了梅园的方向,眼神最深处,闪过一丝疑惑,这不像是夔牛血脉啊!乾帝嘴角突然上扬,看来这江郎身上的秘密还多着呢! “时间差不多了,南郡,该清洗一番了!” 乾帝嘴中小声道,手下放着的一本奏折上,写着一个“密”字!乾帝的修长的指尖不时地划过这份奏折,眼中毫无波澜! 梅园上空,那飞舞的腾蛇,人性化的瞥了夫子一眼,急转而下,钻入江郎身体,江郎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天地间,有防闲,两世为人性自圆!” “前行荆棘路,勿回需向前!” 夫子叹了口气,似有些惋惜,不知是对谁说话,“这就是你的棋局吗?我相信,千百年里,你落下的棋子何止万千,这个担子,却最终都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在离皇城有千里之远的北疆荒野,一道白衣正在缓步行走,三步一里,看似极缓,却又极为迅速,白纱遮面,只露出冷漠的眼眸,腰间悬剑,清丽而傲世。 “昕儿,我好想你!”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白衣耳中,白衣身躯猛然一震,脸上白纱滑落,赫然出现了金昕儿的面孔,冷漠的眼眸此刻终于带上了一丝颜色,金昕儿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食烟火的面容此刻出现了挣扎之色,渐渐地,金昕儿的脸变得柔和起来,此刻金昕儿的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江郎,江郎!” “今生的你已经死了,不要忘了,你的真正身份!” 金昕儿突然面色变得冷酷,嘴里说出的话,也变得冷冰冰,不带一丝感情。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我的前世,我只是你的一个转世之身而已。”金昕儿低下了头,嘴里小声道,眼中藏着悲伤,“转世之身不就应该听前世的话么,我没有违背你的话。” 另一道冷酷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温度,“昕儿,你要明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虽然我也比较疑惑,为何我觉醒之后,我们的灵魂和记忆没有融合到一块儿,但是,我们终将是要融合的。” 就如慕岳所推测的一样,金昕儿并非是被修神强者通过邪法占据了身体,而是,金昕儿也是修神之人的转世之身,当初金腾一掌,让金昕儿的灵魂陷入沉睡中,前世的灵魂觉醒,瞬间改变了江府中的局面。 只是慕岳不知,就连金昕儿的前世也有不解,若是正常的觉醒,两个灵魂就会融合到一起,今世的经历,不过是一段记忆而已,真正主导的,还是前世。所以,当听到金昕儿的话后,她的前世,洛灵,语气间也带上了一丝不忍,有句话洛灵没有说,但是 她也心中明白,金昕儿是知道的,那就是等她们的灵魂融合,洛灵依旧是洛灵,可金昕儿就不再是金昕儿了! 如今的洛灵和金昕儿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大多时候都是洛灵占据主导位置,金昕儿的灵魂依旧很少出现了,若不是江郎无意中借着腾蛇之力,传出一句“昕儿,我好想你”,恐怕金昕儿的再无出现的可能性,那么这世间就真的没有了金昕儿了。 “洛灵,参府已经去过了,现在去哪里?回缥缈仙宫?” 金昕儿和洛灵的灵魂在这一段时间中,已经有一丝融合,是以金昕儿知道洛灵的一部分记忆,当然,洛灵也知道了金昕儿去参府见到云寂残魂的事情,那一刻,洛灵的灵魂差点崩溃,因为,云寂口中的灵儿就是她! 那个云寂到了最后一刻,也难以放下的人,就是洛灵! “不了,缥缈仙宫暂时不去,你想不想去见一下江郎?”洛灵道。 金昕儿犹豫了一下,洛灵的意思她懂,灵魂融合谁也说不上需要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明天!现在不去见一面,以后恐怕再无相见可能性,哪怕相见,江郎看到的金昕儿,就已经不是金昕儿了。 “我想看看他,就远远地看一下就好,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一道细若游蚊的声音传出。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八章 北境战端起 江郎悠悠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夫子笑意吟吟的苍老面庞。 “醒了?” “嗯” 江郎脸一红,点了点头,撑起身子,起身连忙对着夫子行礼,以示歉意。之前在夫子之问中,江郎一时陷入魔怔,却不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自己激发腾蛇血脉和夫子挡下异象的事情,江郎心中一清二楚。 “弟子给老师添麻烦了!还望老师勿怪!” “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何怪你?我若是真的怪罪与你,那就愧于老师之名了。” 夫子摆了摆手,合上了手中的书卷,慢悠悠道。 “从前,极南归海畔,有一块墨石,石心蕴墨,外部通明。 一人看到后,惋惜道:若是能够显化图案,才堪宝物之名。 至此之后,墨石努力在心中蕴藏出一副飞鸟图,月光照射之时,灵动飞舞。 另一人来到墨石旁,拍了拍墨石,却摇了摇头,不够圆润,便离开了。 墨石磨去自身棱角,尽量使自己变得如那人口中一般的圆润。此刻的墨石,大小已经从一丈有余变成了一尺左右。 墨石心想,现在总有人能发觉自己的价值了吧?但是,下一个人看到墨石后,却觉得墨石太过平庸,外形平实无奇。 墨石便又按照此人所说改变自己,就这样日复一日,墨石愈变愈小,最终,消失在了世间,只留下了一点墨迹。” “你说,值得么?” 江郎沉思了一下,坦然道:“弟子不知。” 夫子微微一笑,道:“少年心性,敢夸玉带宝剑青骢马,酒气开月华,醉到五更不还家,豪气不罢,砥砺剑锋出京华!所以,莫要太过顾忌他人之言。” 夫子停顿了一下,挥手示意,“去吧!”便不再言语,只是聚精会神地看向手中的书籍。 江郎心中疑惑丛生,但是忍住没有出言询问,便在一拜之后,离开了梅园。 此刻的拒北城,气氛显得格外的沉重。 那个称为“儒将”的男人,此刻眉目间也带上了一抹戾气,手中紧紧的攥着一道纸条,沾满血迹的纸条! 在拒北城和最西边的烽火城的互交之处,有一小城,叫暹落,武机玄手中的纸条,就是从这个叫暹落的小城传来的,暹落城主刘记,亲手书写! “蛮族偷袭,暹落已破,将士无退,死战!明志!” 那纸条上虽然仅仅只有十六个字,却显得极为血淋淋! 得知消息的武机玄立刻派出拒北城三万精兵,直奔暹落,然而,军中传来了另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暹落,三万百姓,一千甲士,统领三人,城主刘记一人,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无一生还!” 武机玄嘴里细声道,鼻尖似乎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眼前已经看到了暹落尸骨成山,血流漂杵,饶是武机玄进入军队近二十年磨炼的心性,此刻心中也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那是三万多的生命啊,一瞬间就消失了! 将有必死心,士无偷生念! 当暹落城主刘记亲手书下“死战!明志!”四字时,早已做好了与暹落共存亡的准备了,天佑大周,大周将士的血性,岂是尔等蛮子所能度量的?只要城中还有一个甲士,那就不算陷落! 砰! 议事厅中已经有人忍不住了,脾气火爆的火负薪一掌拍碎了桌子,怒目圆睁,摸了一把络腮胡,狠声道:“将军,您发个话,他奶奶的,欺负到咱头上了,将军,咱可不能忍啊!” 武机玄未做声。 “将军,你要是不敢,给老火我三万兵马,我立下军令状,十天之内,将这伙蛮人的头颅,挨个给你摆在面前!”火负薪见武机玄不说话,着急道。 “放肆!怎么和将军说话呢?” 另一人脸色一变,立刻喝止了火负薪。 火负薪此刻才恢复了理智,武机玄是什么人,怎么会怕蛮人,自己这不是在打将军的脸吗? “那。。。那啥,将军,老火。。不,我不是故意的啊!” 武机玄站了起来,所有人立刻肃穆,大家知道,将军有决定了! “撒出所有的斥候,发动所有的暗棋,我要在两日之内知道袭击暹落的是何人!” “是!” “通知烽火、狼烟两城,即日起,边境戒严,不得与蛮人互通贸易!违者,杀!” “是!” “通知老字营、破甲营,待战!” “是!” “发急报给军部,说明暹落情况.” “是!” 武机玄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其他人随我去趟暹落!” 。。。。。。 “什么?” “暹落被屠?” 消息传到了皇城的金銮殿上,满朝文武一时哗然,大周已经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太平盛世,虽然北境蛮人一致骚扰不断,攻伐之事时常有,但是像如此规模之大的伤亡,从未有之,更何况是屠城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 战! 满朝之上,文武两派难得的一致,陈老太傅也吹胡子瞪眼,恨不得亲自上阵杀敌! “朕将此事告知诸位,是想让诸位明白,不要觉得如今是太平盛世,恰恰相反,如今的世间,是乱世将至!朕知道,你们当中的有些人,背地里搞的那些勾当,朕不说不代表朕不知道!” 乾帝扫视了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在一些人的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心中有鬼的人,已经大汗淋淋,双股颤颤,正当这些要认罪之时,乾帝接下来的话,让这些人死里逃生。 “朕可以既往不咎,回头写一份折子,递上来,收起你们的爪子,朕就当此事揭过!至于北境战事,交给武机玄就行,朕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陛下圣明!” “刘记可有子嗣?”乾帝道。 “刘记有一子,叫刘武,目前是龙骧军第五军百夫长!”军部的一人连忙回答道。暹落的事情最早是军部知道,所以对刘记的情况是了如指掌。 “百夫长?虎父无犬子!”乾帝也未想到刘记之子会有如此实力,赞叹了一声,“封暹落刘记为不屈将军,其子刘武继承称号,并成立不屈营!归武机玄统率,令刘武即日回暹落!” “是!” “退朝!” 乾帝大袖一挥,转身离去,武机颛细心地发现,乾帝脚下的石板内部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纹路,看来乾帝并非像表面那般平静。 陛下到了这般境界,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难道? 离去的武机颛突然脚下一顿,转身走向观潮阁。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六十九章 因果 果不其然,武机颛在观潮阁的顶楼见到了乾帝。 武机颛每次见到乾帝,就对乾帝越发的敬畏,武机颛与乾帝认识于乾帝还是皇子之时,那是的乾帝虽只是一个三皇子,但是意气风发,每当想起第一次见到乾帝,单凭武师境界就敢独闯妖将洞府,胆色在众皇子中,当属第一! 曾经的赵乾和武机颛同等境界,如今,武机颛却也越来越看不透乾帝了,愈发的像一个凡人的乾帝,其实愈加的可怕,能让武圣都难以探查实力,其境界自然要远高于武圣。 蕴神而敛息,气机收而不发,一静一动皆自成法度,谓之圆满! 其实习武修神之人,境界愈高,愈加懂得圆满的难能可贵,一个宗师圆满的炼体之人,可败三个宗师后期,可战五个宗师后期而不败!修神之人,于归元期开始,藏胎,出窍,都有圆满一说,不过修神分大圆满和小圆满,境界之分,细微之处,寻常人难以全然知晓,修神修神,本就是走的灵魂神念之道,一毫一末,所牵动的神异, 都将影响未来的修炼之路。 是以才有“百花齐放论修神,通天一道走炼体”之言! 乾帝手扶栏杆,眺望远方,虽未回头,却已经知道来者何人。 “机颛,朕就知道你会来!” “陛下的修为越发的深厚了!” 武机颛赞叹道,但是乾帝却摇了摇头,转过头,笑容和煦。 “朕并未动用丝毫修为,只是在大殿上留下了一丝纹路而已!” 向来波澜不惊的武机颛脸色一变,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陛下是。。。是走向那一步了?” 乾帝的点头让武机颛心中翻江倒海,陛下,终于触及到因果律了吗? “那陛下知道北境背后之人是谁吗?” “知道!” 武机颛并未直接问乾帝在因果上走到何种地步了,单问北境一事,得到回答的武机颛就已经明白所有了。 金銮殿之上,乾帝的愤怒并非是故意假装,但是能够通过北境暹落一事,推算到背后黑手,因果十分,乾帝已觑得半分! 当初乾帝于社稷坛上开天立命,斩断脑后丝线,未必不是斩断自身因果,因果之理,玄之又玄,能觑得半分,已经立于世间强者前列了! “想必陛下早已有决定了吧?”武机颛指的是北境一事。 “北境,将是最大的战事,也是最长的战事,其中需要的谋划,不在一朝一夕。”乾帝似乎有些感慨,“机颛,你可还记得,你斩杀的北方神庙大祭司东庆?” “臣自然是记得!陛下是说北境的幕后之手与东庆有关?”武机颛十分肯定,东庆死于自己的手中,绝无复生的可能性! “嗯!朕已修书一封,将情况告知了机玄,让机玄在这上面入手,恐怕会有收获。”乾帝笑道,“机颛啊,朕让机玄镇守北境,你们兄弟二人已经有几年未见了吧?也是朕的过失,本想着将机玄换回来,但是,看着情况,也唯有机玄能够节制整个北境,你兄弟这见面又要推迟了!” “陛下说的哪里话,机玄能够为大周镇守国门,是机玄的福分,岂敢言儿女情长?”武机颛脸上也带上笑容,说真的,如若不是自己是转世之身,恰好觉醒胎中之谜,今生的成就还并不一定有武机玄高。机玄的天赋,就连夫子都曾赞叹过,机玄留于梅园十日,出来之后,气质大改,愈加沉稳,只是在梅园的十日,武机玄绝口不提,武机颛也不知道夫子对其说了什么。 “对了,决定让十一军去南郡。”乾帝转言道。 “宁王?” “就算是对这些年轻儿郎的历练了吧!跟着朕打了天下的这些老兄弟们的子嗣,虽有些不成器,但是大部分都是可塑之才,血性未失,缺乏的只是历练而已。等老一辈的走了,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应该顶上去。” 武机颛点了点头,很认同乾帝的话,实力可以培养,但是,没了血性,那就真的算是废了。 。。。。。。 “什么?陛下派我们去南郡?不是北境?” “没错,各位大人,确实是南郡不是北郡。”来传圣旨的赵涛行一脸笑意,赵涛行自从乾帝赐姓之后,在皇宫的侍卫中,无形变成了领头人,不少嫔妃也暗中给赵涛行送礼,希望赵涛行能在乾帝面前偶尔提自己几句,赵涛行虽然不是内务总管,却无形中拥有了比内务总管更大的荣耀和权利。但是赵涛行对十一军的这六十一人,没有丝毫的架子,因为赵涛行知道,这些人都将是大周未来的各方实权人物,岂是自己可以得罪的? “如今北境暹落被屠,三万伤亡,北境肯定会有大战,这个时候不让我们去北境,而是南郡,这。。。”有人疑惑道。 龙骧十一军,有二十多人是京城的世子,父辈们都身居高位,今日早朝上的事情,早已经在十一军传开,大家都在商议,很有可能会派大家远赴北境,果不其然,下午就有圣旨传来,只不过不是赴北境,而是奔南郡! “南郡没有什么战事啊?你要说匪患,那各地都有。”另一人眉头一皱。 “大家别忘了,咱们中间不是有南郡之人吗?问问不就知道了!”江郎转过头,望向最后面的五人。 “对啊!孙里他们就是南郡的,他们也许知道什么!” 大家闻言,瞬间围了上去,纷纷询问。 南郡的这五人,当初是最后来龙骧军报到的,为首之人叫孙里,是南郡郡主孙气纯的儿子,但是这五人来到龙骧军之后,给人一种默默无闻的感觉,任何事情,都不会主动参与,久而久之,大家都对这五人不太注意了,甚至有意无意的忽视了孙里五人,若不是江郎提醒,大家都没想到问问孙里这茬。 孙里看到大家围了上来,嘴角莫名的抽动了一下,其他四人却显得略有些慌乱,孙里瞥了身边的四人,眼中有些不满,但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其他人道:“南郡一向平和,百姓安康,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事。”说罢,便不再言语,其他四人也是同样的说法。 江郎眉头皱了一下,怎么感觉孙里他们怪怪的,或许是没有融入大家,有些尴尬不适吧。 “多想无益,陛下的圣旨都已经在这儿了,不如大家早点做准备,也好过到时候手忙脚乱!”陈羽博适时说道。 “也是!” “大家散了吧!” 随着大家渐渐散去,厅下留下了几人。 江郎,陈羽博,慕岳,刘无禁,几人相视一笑,当然,不包括面无表情的刘无禁。 “江郎,你突破了?”刘无禁见其他人离开了,单刀直入。 “什么?二弟你又突破了?”慕岳震惊道,慕岳最是了解江郎,江郎的实力提升,可谓是一飞冲天,要知道江郎真正开始修炼是在十四岁,如今的江郎才十五,还未到十六岁!一年半的时间,从一个普通人到今天的七阶武者,慕岳怎么不震惊。 看到陈羽博也是一脸的震惊,江郎无奈承认,“我确实突破了,现在是七阶。” 陈羽博狠狠拍了一下江郎的肩膀,笑道:“江兄弟,你可以啊!这是打算把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吗?” “这次南郡之行,必定不会太简单,实力提高一点对我们有好处,我也突破了,灵台中品。”刘无禁说罢,直接离开。 陈羽博点了点头,没错,南郡之行恐怕不会简单,实力提升对大家有好处。嗯?灵台中品? “你们这两个变态!” 陈羽博反应过来,合着刘无禁也突破了啊!一直温文尔雅的陈羽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章 离京 江郎和刘无禁二人,现如今一个七阶武者,一个灵台中品,实力已是远超其他人,更不用说这二人的真是实力,不能只看表面。 刘无禁以灵台下品的境界,干脆利落地打败了百夫长熊平,江郎以六阶武者的实力,硬憾九阶武者的侯平一掌而不落下风!如今这二人各有突破,若再次去挑营,恐怕就是一面倒的局面了。 此次十一军远赴南郡,不受郡府节制,竟是单独听从节度使谢奉先的命令,而这个节度使谢奉先,十一军的将种子弟们竟然无一知晓其来历。 有传言,这个谢奉先,并非是真实姓名,化名而已。 各种传音只是让这个谢奉先的身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究竟是何等人物,唯有 见过之后才知。 清晨,一抹阳光照射在十一军的校场上,映出了一道道整装待发的身影。 “所有十一军的人员,由百夫长带领,到战马厩领取战马,手令已经给你们的百夫长了,必须在十日之内赶到地点。” 武机颛亲自来到十一军传达调令,江郎众人神情肃穆,这次去南郡,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何以惊动身为大周军神的武机颛来第十一军,随便派遣一个下属来传达都可以。 “记住,你们是一支军队,不是散兵游勇,令行禁止的道理你们都应该懂,我就在此不多说了,此次去北郡,我想你们很多人也知道,这是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可能你的第一个军功,便是出自此处。”武机颛话音一落,不少人脸上流露出了渴望的神色,龙骧军的军功可不是那么好赚的,而龙骧军的职位恰恰与军功挂钩,想要晋升,实力和战功缺一不可! “听到了没有?” “是!” 武机颛离开之后,江郎等人立刻去了战马厩,看护战马的军士已经将十一军六十一匹战马准备好,并且着手登记。 江郎领到的一匹战马名叫“一剑白”,是一匹枣红大马,额头正中一道白色像小剑的白色毛 皮,体型高大,与其他人的马匹相比,要高出一个头左右。 “为啥江郎的马这么雄壮高大,我们的这么瘦小?” 甘长夜嘴里酸酸的拍了拍自己的马,其实分给众人的马匹都是好马,龙骧军的战马,原产自北方一小支游牧民族,经过多年的配种筛选,如今的战马,耐力和速度都是上乘,甚至智力也高过寻常战马。 “百夫长和普通军士的战马是不一样的!”登记的那位军士抬头解释道。 砰! “哎呦!谁踢我?” 甘长夜扑通一声,飞了出去,正面朝下,不偏不倚,正好扑在一坨马粪上。 甘长夜背上赫然印着一个马蹄印,属于甘长夜的那匹马,眼神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哈哈哈哈!” “甘兄这是干嘛?” “古语有云,走狗屎运,甘兄这是打算走个马粪运么?” “哈哈哈!” 众人见到甘长夜这般狼狈,轰然大笑,就连向来冷漠的刘无禁,此刻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甘长夜干呕了一声,将手上的马粪摔了摔,哭丧着脸,“古人也没说还有马粪运啊,我干嘛去发明一个?” “你给我等着,这一路上,有你好受的!”甘长夜一溜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我们先准备准备,等等甘兄弟,他很快的。”江郎笑道。 “哈哈!好,我们等等!”陈羽博已经骑到马上,抚摸着马鬃。 律~ 江郎一跃上马,缰绳一扯,一剑白前蹄飞扬! 一剑白的嘶叫,竟然让其他战马的眼中产生了明显的惧意,纷纷后退。 “我也有点酸了。。。” 陈羽博咧着嘴,一脸牙疼的表情,其他人纷纷点头以示赞同。 “走!” 甘长夜不一会儿赶到,江郎一声令下,六十一骑直奔南郡。 出了浩大巍峨的皇城,远处的山峦变得清晰起来。 江郎勒马,回头望了望皇城,心中暗道:“老师,学生下次回来,会给你找来最好的茶,最甘甜的泉水!” “走了!二弟。” 慕岳拍了拍江郎的肩膀,江郎点了点头,扬鞭催马,和慕岳二人追赶前面的队伍。 众人一路说笑,一路快马疾驰向南郡,突然江郎勒马,怔然望向远处山巅上的一道红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怎么了,二弟?” 慕岳也停下来,催马走到江郎身边,疑惑道。 “昕儿。。。是昕儿!” 江郎嘴里喃喃道。 什么?慕岳顺着江郎的眼光望向右侧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山巅上,衣袂飘飘,由于太远,慕岳看不清那红衣到底是谁。 “是昕儿!” 江郎一拍马,身下的一剑白似乎也感觉到的江郎的心情,瞬间出现在了远处。 “怎么回事?” 陈羽博和其他人也停了下来,问慕岳道。 慕岳面露难色,江郎的事情,自己不能随便说了出去,但是怎么给他们解释呢? “我也难说,等二弟来了,你们直接问他吧!” 陈羽博皱了一下眉,十天的时间赶到南郡,本身就比较紧张,若是再等江郎,恐怕。。。 刘无禁若有所思地望着江郎离开的方向,敏锐的发现了远处山峦上的那一抹红衣,开口道:“我们先走吧,江郎的那匹马的脚力要好过我们的马,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会追上我们的。” 其他人听到刘无禁的话,纷纷点头,对于这个除了江郎,实力最高的刘无禁,没有了之前的偏见,何况出了京城,实力强大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手段,刘无禁的话,如今还是有分量的,从职位上来看,刘无禁和陈羽博也是众人的什长。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先行离开,赶往南郡!” 陈羽博一锤定音,做出了决定。 “慕兄弟,你也跟大家走吧。”陈羽博转头对慕岳道。 慕岳摇了摇头,道:“你们先走,我等等江郎,放心吧 ,我们俩会赶上的!” 陈羽博见状,也不勉强,道了句“保重”,便和其他人先催马离开。 慕岳望向远去的江郎身形,心中充满了担心,是金昕儿吗?如果真的是被占据了躯体的金昕儿,那二弟。。。 “岂不是有危险!” 驾! 慕岳想到江郎可能有危险,心中大惊,连忙催马冲向江郎的方向。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一章 一面了缘 慕岳眼看着江郎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愈发的着急,千万不要有事啊! 此刻的江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整个眼中只有那山巅上的那道红衣,心中的悸动告诉江郎,那绝对是昕儿! 飞云城中好,最好不过是红衣! “他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 金昕儿并未回答洛灵的话,此刻的金昕儿和江郎别无二致,望着奔来的身影,心中激动不已。 江郎山下勒马,一个箭步,跃出几丈外,七阶武者的实力完全爆发,向着山巅疾驰而上。 金昕儿泪眼婆娑,哽咽在嗓子里的话,猛然咽了下去,似乎做了一个决定。 “走吧,我们离开!” 洛灵有些诧异,不解道:“你不是很想见江郎么?我今日观这江郎似乎也是对你用情极深,何不见一面?” “不,昕儿已经不是当初的昕儿了,以后更加不是,今天能远远地看到他,已经了了我心中的遗憾,见或不见,有什么区别呢,怕只怕,徒增悲伤。” 金昕儿的声音细弱游蚊,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舍,千般无奈。 “能将云栖留给他吗?” 金昕儿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不行!那是云寂的!”洛灵果断地拒绝了昕儿。 “可那是云寂赠与江郎的!”昕儿坚持道。 “云寂是我夫君!” “我知道!” 听到昕儿的话,洛灵瞬间沉默了下来,和昕儿不同,洛灵当初连云寂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等自己闭关而出后才知道了云寂身亡的噩耗。 锵! 云栖剑出鞘,绕着昕儿飞舞了几圈,剑身轻鸣,似乎有所不舍,随即,云栖归鞘,剑身插入旁边的一块巨石之上。 “谢谢你!” 金昕儿小声道。 “既然你不想见他,那我们走吧,是时候回去见师父了。”洛灵道。 金昕儿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正在上山的江郎,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江郎,再见!” 这一面,了却今世的缘分,再见,就已是陌生人了! 山顶红衣凌空而起,背着江郎的方向,瞬间远去! 最后一步,江郎一跃而上,映入眼帘的只有青石上的一把云栖剑,而丝毫不见金昕儿的身影。 “昕儿,昕儿?” 江郎顿时慌了神,昕儿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会突然不见的! 是他,一定是他!江郎心中生出一股怒火,肯定是占据昕儿身体的那个邪魔! “我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实力如何,我一定会斩杀你,夺回昕儿!” 江郎一声怒吼,回荡在山间。 极远处的红衣身形一顿,泪如雨下。 “这小子挺不错的,我估计,下一次见到我,恐怕他真的会出手,不过以他的实力,想要斩杀我,无疑痴人说梦!”洛灵摇了摇头道,留下的云栖剑上附了一丝她的灵识,江郎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被洛灵和昕儿听到了。 “不要小看江郎,说不定下次见面,你也不是他的对手。”金昕儿擦去眼角的泪水道。 “哦?你竟然对他评价这般高?”洛灵好奇道。 金昕儿想到和江郎的一点一滴,从最初的认识,到后来的误会,再到表明心意,每一幕都深刻地记在脑海中,金昕儿觉得,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江郎偷偷给自己带来烤鸡的时候了吧?江郎那不知所措的模样,金昕儿想起就想笑。 如今的洛灵和金昕儿的灵魂已经有一丝融合,金昕儿的情绪上的变化,洛灵感同身受,也许是不想打扰金昕儿,洛灵在无言语。 待到慕岳赶到之时,发现颓坐在地的江郎,手中抱着那柄云栖。 “二弟,你没事吧?” 慕岳蹲在江郎面前,轻声问,江郎的状态,慕岳十分担心,看到周围再没有其他人,慕岳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占据金昕儿的那个修神者没有对江郎怎么样。 嗯?这是。。。 慕岳此刻才注意到江郎手中的剑,云栖剑,云寂前辈赠给江郎的,当初被那个修神者带走了,怎么如今留了下来? 慕岳摇了摇头,如果是那人的话,决计不会留给江郎这柄剑的,除非。。。 “是昕儿,是昕儿留下云栖剑的!” 江郎的声音响起,慕岳回过神,江郎已经站了起来,背起了云栖剑,脸上的泪痕已经擦掉,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其他的神色。 可愈是这样,慕岳愈是担心,“二弟,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过了!” 嗯? 慕岳有些诧异,江郎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昕儿没死,至少现在还是。。。我一定会找到昕儿的!”江郎沉声道。 “二弟,你真的没事吧?”慕岳极为担心,慕岳看的出,金昕儿对江郎的意义,已经不是 “没事的,大哥,我们走吧,不然陈羽博他们该着急了。”江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慕岳的对自己的担心让江郎心中很暖。 慕岳点了点头,“陈羽博他们先走了,我不放心你,所以留下来了,武侯给了我们十日的时间,时间过于紧迫。” 江郎想了想,拿出了一份地图,地图上的地名标注极为详尽,这是龙骧军内部绘制的,每一年就会更新一次,而江郎手上的这份地图,才更新没有多久。 “有了!”江郎的手指点了点地图,“陈羽博他们走的是官道,虽然路途平坦,一马平川,但是要去奎安,实际是绕了一大圈路,我们俩就不走官道了,径直穿过这片地域,可以直达奎安的!” 慕岳凑过去,看了看地图,眉头皱了起来。 “二弟,你说的这片地域有毒虫沼泽,还有这一大片林域,这南郡可和我们北郡不一样,毒虫丛生,瘴气遍地,就如这地图上标注的毒虫沼泽和林域,都属于二级危险区域了。” 没错,军制地图会将一些危险区域标注出来,并且注明危险等级,而眼前的这两片区域,就属于二级危险区域,像东郡那边的无尽大山,在地图上的标注就是一级危险区域,因为那是属于妖域的边缘,十万大山,不知藏了多少顶级妖兽! “我们小心点,不会有事的,大哥,我会保护你的!” 江郎眉头一挑,开玩笑道。 慕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欺负我现在没你实力高吧!好吧,就听你的,我们就走这条路!” 嗯! 江郎点了点头。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二章 毒虫沼泽 时近晌午,烈日当空,愈发向南,就觉得湿热越重。 南郡本身面积在九郡之中属于第三,其一大半的边界都是与无尽海域接壤,西南方向则是深山老林,错过漫延的山峦,就是到了佛宗的地界。 佛宗也是上古三千宗门之一,但是中州三千宗门遭遇天地剧变之时,佛宗在佛主的带领下,毅然离开中州,进入另一片未开化之地,着手立教,取信徒之信仰之力,渐渐扎根下来,曾有一段时间佛宗极盛,“须弥芥子,三千佛国!”这八个字,便是在这时渐渐传开。 还有一种说法,佛主和道祖打了一个赌,佛主输了这才离开中州,只是这种说法向来只是存在野史闲谈之中,无从考证。 为何提到佛宗,因为当初佛宗离开中州,就曾经过毒虫沼泽和青西敖林域,据说在此地曾折了很多宗门弟子,佛主大怒,一道梵言,度化了千万妖兽,皆化作宗门守护兽! 而江郎和慕岳选择的这条路,就是要经过毒虫沼泽和青西敖林域的边缘! 吁~ 江郎和慕岳手中的缰绳绷紧,停在了毒虫沼泽的边缘,江郎二人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因为就在刚才,一只受到马匹惊吓的野兔,慌忙间冲入了毒虫沼泽,还未跑出多远,就陷入了泥潭之中,渐渐地被吞噬,越是挣扎,陷入的速度就越快! “二弟,这。。。有点不妙啊!一只野兔也能陷入,何况我们俩加上两匹大马,这个重量在这里,恐怕连三息都坚持不了!” 慕岳舔了舔嘴唇,苦笑道。 江郎并未作答,下马之后,沿着边缘,走了一段距离,踩了踩周围的土地,思索了一会儿,便转身回到慕岳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慕岳问。 江郎点了点头,眉头一点点展开,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云栖,笑道:“几乎大周其他地方的食盐都是出自南郡,因为南郡连接的是无尽海域,在海盐方面的控制是最强的,但是南郡一直有个头疼的事,便是走私盐,这走私盐是屡禁不止,这毒虫沼泽南端离海岸最近,西面则几乎是连接着其他几个郡,要说这走私盐,想要获得最大的利润,这毒虫沼泽绕不开!” 慕岳眼前一亮,“对啊,既然走私盐的能走,那么他们手中绝对有一条安全的道路!我们完全可以走这条路!” “不对啊!我们又不知道这些走私盐的行踪,我们怎么拿到路线啊?”慕岳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江郎眼角一翘,嘴角带着笑意,打趣道:“怎么,这就把我们的慕小城主给难倒了?唉,慕伯父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这点本事,还不气死啊!” 慕岳眼角一瞪,“谁说把我难倒了?我只是还没想到而已,你倒好,身为二弟,竟然取笑大哥?” “不取笑那来干什么?” 江郎说罢,轻轻抖了一下缰绳,那“一剑白”瞬间明白,向着西边奔去。 “哎?干嘛去啊?等等我啊!” 驾!慕岳连忙催马,追上江郎。 “不要卖关子了,赶快给我说说,咱们去哪啊?” 慕岳一看江郎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江郎已经有了办法了。 “这毒虫沼泽属于几级危险区域?”江郎问。 “当然是二级了,前面不是说了吗?”慕岳没好气的答道。 “二级危险区域,我们大周岂能没有丝毫警戒?” “这个我知道,一级危险区域是五里一哨岗,十里一烽火,三十里一城,二级是十里一哨岗,三十里一烽火,五十里一城,一旦出现危机,例如兽潮或者是强大妖兽,都能很快做出反应,及时传出消息,会有强者赶来,解决妖兽,防止惊扰百姓。”慕岳道,慕岳对这个比较熟悉,慕岳的老子慕天峰曾经历过一次兽潮,当了城主之后,生活太过安逸,便拿出这陈年旧事,翻来覆去给慕岳吹了个遍,而兽潮这件事,慕天峰讲的最多,慕岳都快耳朵听出老茧了。 “所以啊,大哥,你明白了吗?”江郎笑道。 “明白?我明白什么啊?别绕弯子了,二弟!”慕岳一脸茫然。 江郎无奈地笑道,“大哥你不是都说了吗?十里一岗哨,走私盐的人那么多,屡禁不止,要通过这毒虫沼泽,这些哨岗的人岂能不知?” 慕岳眼睛蓦地睁大 ,手指连连点着,“哦哦哦!我知道了,这些哨岗的人肯定和走私盐的有勾结,所以他们肯定知道毒虫沼泽的安全路线!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哨岗,就能知道所有的消息了!” 江郎二人大概行了五里左右,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哨岗。 哨岗中的军士早已发现江郎二人,哨岗前面的拒马已经放好,二层上的几个军士已经将箭支搭在弓箭之上,一个小头领模样的军士在二层对着江郎慕岳喝道:“前面的人站住,否则放箭了!你们是什么人?” “一剑白”轻点着脚步,走到离拒马十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哨岗中的众人看到江郎和慕岳二人只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的警惕顿时下降了许多。 “两个少年?这里不是你们玩耍冒险的地方,速速离去!”那军士皱了下眉头道。 “龙骧军十一军百夫长江郎,有事询问你们!”江郎沉声道。 龙骧军?百夫长?哨岗中的军士大惊失色,难道是为了、、、那头领最先沉住气,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如何证明你们是龙骧军之人?况且据我所知,龙骧军何来的第十一军?莫不是你俩是奸细?” 江郎愕然,没想到自己二人还被扣上了奸细的帽子,慕岳眼睛一瞪,心中升起了火,打算直接冲进去,先揍一顿再说,不料江郎拦住,摇了摇头,慕岳这才放下心中的打算。 嗖! 江郎手一甩,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射向哨岗,钉在了那头领身边的墙上,所带起的劲风让那头领脸上丝丝作痛,“你敢暗算我?给我放箭!” 那头领捂着脸,大怒,下令放箭,但半晌不见有箭射出,转头怒视其他军士,“你们怎么回事?让你们放箭听不懂吗?” “大、、、大哥!你看这上面的字!”一名军士结结巴巴地指着墙上的一面小小的铭牌,那上面赫然刻着“龙骧军,百夫长江郎”八个字! 犹如晴天一道霹雳打下,那头领看清这几个字后,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大周军士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铭牌,龙骧军的铭牌乃是千年寒铁所铸,赤金为纹,造假不得! 这么说这二人真的是龙骧军士,而且还有一个是百夫长?实力至少是在七阶武者以上啊!自己这些人岂不是在找死?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三章 伍长刘疾 “大哥,我们怎么办?我、、、我们是不是完了?”一名军士结结巴巴道。 龙骧军向来神秘,普通军士根本难以见到龙骧军的人,但是,龙骧军的事迹在普通军队中传得最开,就连他们的上级都会把龙骧军的事迹挂在嘴上,一来是激励手下的军士,二来是自从乾帝带着龙骧军平定了叛乱,统一中州之后,普通军队很难再遇到上战场的机会,这些事迹无非变成了大家的谈资,传得最广的就是三千甲士灭十教,还有龙骧大战妖王。 所谓三人成虎,龙骧军的事情被越穿越神奇,情绪这个东西是可以蔓延的,久而久之,大家对龙骧军越发地敬畏,对龙骧军士形象的认知也变成了手执长枪,挑杀妖王的模样。 龙骧军,百夫长!那名头领额头渗出了冷汗,但是理智还是在的,这个时候万不可和龙骧军的人动了干戈,况且以自己等人的身份,也只有听从这两人的命令了,于是,头领瞪了那名军士一眼,小声骂道:“怎么办?放下武器,出去迎接啊!” 说罢小心翼翼地从墙上取下江郎的铭牌,双手相捧,下了哨岗,其他军士连忙拉开拒马,那头领走到江郎面前,低下头,举起捧着铭牌的双手,大声道:“毒虫沼泽第二十三哨岗伍长刘疾,拜见两位大人!” 江郎下马,一手接过了自己的铭牌,问道:“你们毒虫沼泽的哨岗是哪位大人在管辖?” 伍长刘疾舔了一下干瘪的嘴唇,道:“回大人,我们是属于柳盛元将军治下的。” 柳盛元将军? 江郎略微思索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了关于柳盛元的信息,此次江郎等人去南郡,对南郡一些主要的将领和官员都做了一个了解,当然,除了一些隐秘,大部分的信息,江郎这个百夫长还是可以接触到的。 柳盛元可以说是一名老将了,如今乃是七十高龄,先帝时期的中流砥柱,但是在乾帝登基之后,柳盛元等一干老将渐渐被新人取代,如今的大周军神武机颛,儒将武机玄,平西大将丰海庆,大将关月等人,无不是乾帝登基之后才进入权利核心的,乾帝登基,抱负宏大,北驱蛮人,西南平乱,妖族一战,斩妖无数,另有拓海域千里,一统中州,这期间,可谓豪杰并出,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人远远高于正常科举的人才。 虽然江郎没有在那情报上看到其他 的消息,但想都能想到,柳盛元这些老将恐怕对自己的处境有些不满的,很多老将在被分配到远离京都的地方后,都告老还乡,远离了庙堂,这些情况想必乾帝也是希望看到的,老将离开,也是为年轻一辈让开了位置,但是这句话乾帝是万万不可能明着说出来的,老将并非无功,而是功劳太大! 这个道理想必柳盛元这些老将都心如明镜,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柳盛元依然不递上那份辞呈,这是对乾帝表明着一种态度,一种不满的态度! 江郎皱了下眉头,疑惑道:“我记得柳盛元老将军是驻守桐城的,并非节制毒虫沼泽的军士,这是怎么回事?” 刘疾连忙应道:“回大人,我们是半年前才并入桐城治下的,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江郎眼神微眯,和慕岳对视了一眼,龙骧军对九郡的官员信息是三月一更新,如果柳盛元开始节制毒虫沼泽的哨岗,不可能龙骧军的情报中没有,那么柳盛元为何隐藏下这个信息?是有什么更深的东西隐藏在其中吗? 江郎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因为这刘疾只是一个小小的伍长,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刘疾,我问你,你可知道这毒虫沼泽的私盐路线?” 什么?私盐路线? 包括刘疾在内的另外四人,听到江郎的话后,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刘疾还算镇定,另外四人已是双股颤颤,惧色在脸。 “什、、、什么私盐路线?小人不知道啊!”刘疾低着头,咬着牙道。 “放屁!不知道你们能是这个表情?”慕岳对这几人没有多少好感,听到刘疾的回答,直接喝道。“别以我们不知道你们和走私盐的相互勾结!还敢隐瞒?” 刘疾等人被慕岳这么冷不丁的一嗓子,吓得面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这就招来!”刘疾几人将自己知道的走私盐的全部和盘托出。 原来刘疾这几人并非是此地的军士,而是两个月前才调到此处的,期初几人也算尽忠职守,对于走私盐的向来是深恶痛绝,手下绝无姑息,想上级报告了几次,但几人却发现,自己报上去之后,被抓的走私盐的不出七天,就被放了出来,甚至自己的上级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等人不要太过认真,甚至略带这一丝威胁之意,刘疾这才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对于这样的一个境遇情况,刘疾明白,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走私盐的这些人同流合污,要么收拾铺盖走人,但是刘疾知道,这走人也不是那么好走的,上面的人不可能让一个知道秘密的人活着离开! 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刘疾最终收下了走私盐送来的金银。 这一个月以来,刘疾几人每天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生怕自己收了金银的事情暴露,当江郎慕岳二人来到时,刘疾几人已是心死如灰,肯定是为了自己等人受贿之事的! “小人已经说完了,如何处罚,小人都接受,绝无怨言!只是这受贿是小人一人所为,和我这几位兄弟无关,还望大人对 他们从轻发落。”刘疾说罢,额头狠狠的叩在地上,一丝鲜血染红了额下泥土。 “不,大人,事情我们几人都知道的,要杀要剐,我们哥几个一起!”另外几人红着眼,亦是叩头道。 “闭嘴!你们这是干什么?”刘疾低声喝道。 “我们兄弟几人,曾也想建功立业,也曾有过雄心壮志,如今做了这亏心事,提着的心今日终于能放下了,大哥,你总不能让兄弟几个将这份罪背上半辈子吧?”一人抬起头,声音渐渐平稳,真正面对死亡时,反倒冷静了下来,望向了江郎,“大人,我等的性命放到这里了,希望能洗刷我们的错误!” “你、、、你们!”刘疾此刻亦是泣不成声。 慕岳此刻的脸色也变的柔和起来,刘疾等人的兄弟情,让慕岳心中有些触动,慕岳望了江郎一眼,江郎点了点头。 “谁说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谁说要要你们的性命?”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四章 海鲸帮 “啊?大、、、大大人,你说什么?”刘疾几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二人此次来,只是想穿过这毒虫沼泽,故此来问问你们,并没有要问责意思。”江郎一字一顿地说道,也算是给这几人吃了定心丸。 刘疾等人对视了一眼,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在眼中流转,但是刘疾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坚定,略带歉意地望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兄弟,转头沉声道:“大人,我等已经做了那受贿之事,心底难安,还请大人责罚!” 另外几名军士眼中的诧色一闪而过,随即也变得坚定,亦是低头道:“请大人责罚!” 慕岳对几人越发的满意,何为兄弟,同生死,共患难!自己和江郎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这份兄弟之情此生不会磨灭。 “起来。”江郎道。 刘疾等人却置若罔闻,依然单膝跪地,江郎眉头一皱,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起来!”刘疾等人额头渗出了汗珠。 “让你们起来就赶紧起来!矫情什么呢!”慕岳赶忙打着圆场道。 刘疾几人赶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去额头的汗珠。 其实就连慕岳也没发现,今日的江郎和往常的江郎在气势上变得不一样,往日的江郎犹如一柄未开刃的宝剑,锋芒内敛,就连在龙骧军中,也从未拿自己百夫长的职位去命令过其他人,但是今日的江郎却锋芒毕露,无形中,蕴势如虎,可能就连江郎自己也没发现吧。 气势这东西,虽然缥缈难见,却是真是存在的,上位者久居高位,便有其独有的气势,哪怕这份气势只是来自其职位,此乃借势;或实力高强者,举手投足间,大气磅礴,双袖生龙,一剑破天,无人敢直视其双目,觉得如芒在背,这是自身蕴藏的气势。 江郎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赋和进展还不错,如今短短一年,就已经是七阶武者了,又被夫子收为弟子,心中难免有了一丝自傲,人很容易沉迷于现状,而不自省。 金昕儿留下云栖离开,几步千里,对江郎的刺激是极大的,江郎知道,那是占据金昕儿身体的强者的实力,江郎心中在苦笑,自己的身份,在那个不知名的强者眼中,怕是和蝼蚁别无二致吧? 这份刺激给江郎心中埋下了一枚种子,渐渐地生根发芽。 “将你们所知道的有关私盐路线一一说来!”江郎淡淡道。 “是!” 刘疾几人答道,连忙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来,原来,在这南郡走私盐的,并非都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家,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江湖帮派,名叫海鲸帮,刘疾收下的金银就是这个海鲸帮送来的,倒是那些单独走私盐的穷苦之人比较少见,海鲸帮所贩私盐的量极大,而且几乎是每一个月都会有一趟,刘疾也曾暗中查探过,这个海鲸帮背景极深,帮主叫王海龙,私底下有传言,这海鲸帮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南郡的郡府大人,也有人说这海鲸帮背后有修士撑腰,所以在如此肆无忌惮。 “修士撑腰不足信,但是另一种传言、、、、”刘疾若有所指。 江郎知道,那十有八九是真的,除了郡府大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罩下这南郡的一片天! 哼! 江郎鼻间冷哼一声,想必那柳盛元和郡府大人是一起的吧?负责任何军事调动,都是要经过京城兵部审核,上抵天听的,没有兵部文书,所有私自行为,都是犯了大周军律的! 江郎只是将这些记在了心中,加以留意,看来这次南郡之行,并不简单,这片土地底下,暗流涌动,江郎有些担心,真正阴险的,并非是明枪,而是暗箭!乾帝将谢奉先派到了南郡,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等人来南郡是什么任务,但是,江郎江郎已经心中隐隐感觉到,恐怕和郡府,柳盛元等人脱不了干系! 谢奉先,到底是什么人啊?江郎嘴里喃喃道,看来乾帝对这个节度使谢奉先不单单是放心,更是一种完全的信任,相信此人一定能处理好南郡之事!江郎有点想早日见到这个节度使谢奉先了。 “那私盐路线、、、” “在这儿!”刘疾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张牛皮地图,一尺大小,上面用炭笔简单粗略的化出几条线路。 “大人,是在不好意思,这海鲸帮的地图根本拿不到,这个地图是我灌醉了一个海鲸帮的走卒,偷偷记下的。”刘疾看到江郎的眉头皱了一下,以为江郎心中不满,连忙解释道,刘疾对眼前这个大概只有十七八的少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大哥,按照时间来说,那海鲸帮也在近几日要回去了吧?”刘疾身边的一人道。 “对对对!海鲸帮月初从这里经过的,现在已经是快到下旬了,也就是这几日了,两位大人,可以、、、”刘疾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连忙道。 江郎已经将地图上的路线都记在了心中,便将地图递给了刘疾,附在刘疾耳旁,细声嘱咐了一番,刘疾连忙点头。 “我二人没有时间去等那海鲸帮的人,就不在此处耗费时间了。”江郎翻身上马,转头对着慕岳道,“大哥,我们俩走吧?” 慕岳点了点头,略带深意地望了一眼刘疾等人,和江郎拍马离去。 “大哥,这两位究竟是什么人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是龙骧军的人,还有那个百夫长,看着更是年轻,却给人一种很大的压力,有点像、、、” “有点像咱见到城主的感觉!”一人接上前一个的话。 “哎,大哥,刚才那个百夫长对你说了什么啊?” 刘疾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道:“什么人?是贵人!记着,哥几个,今日的事情,就烂在肚子里吧,不管谁问,打死都没见过这两位大人!知道了吗?” “是!”刘疾一严肃,其他几人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变得认真起来。 刘疾望着远处,心中有预感,这南郡恐怕要变天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五章 嗜血巨蝇 江郎和慕岳二人一路拍马离开了伍长刘疾的哨岗之后,沿着地图上的路线一路疾驰。 “大哥,等从南郡回来,我打算离开龙骧。”江郎轻声道。 慕岳沉默了一下,心中已是明白,龙骧其实不太适合如今的江郎,江郎的性子不像慕岳那样的沉稳,或许是受到金昕儿的影响,或许是受到心魔的影响,江郎更像是一柄展露锋芒的宝剑,龙骧给江郎的历练其实非常有限。 “那我陪你吧!” 江郎诧异地看了慕岳一眼,笑道:“别!我可不敢耽搁你的前程!” 慕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江郎听到慕岳的话,正色沉声道:“我知道。可是我在乎!伯父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在龙骧军有所成就,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了龙骧军,岂能这么轻易放弃?” 江郎手中缰绳轻轻一拉,“一剑白”放缓了速度,“大哥,你知道的,占据昕儿身体的乃是一个修神之人,实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江郎自嘲地笑了一声,“至少对我来说,我可能在那人面前,就是一个蝼蚁,可以轻易碾死,这还只是其一人,若是他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宗门,那我的敌人就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修神门派!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私事,把你拖进去。” 慕岳停顿了一下,道:“还记得越老魔吗 ?” 江郎手下一僵,他知道慕岳说的是什么,面对灵台境的越老魔,明知打不过,慕岳也绝没有后退一步,坚定地挡在了自己前面! “我当然记得啊、、、” 慕岳转过头,盯着江郎,认真道:“我知道,现在的我,实力不及你,也很难帮到你,说白了,遇到危险,说不定你还要照顾我,我就成了你的累赘了。”慕岳似乎下了一个决定,手下的马鞭一扬,身下的骏马瞬间疾驰而出,“我决定留在龙骧军!” 江郎一愣,望着慕岳的背影,喊道:“为什么?” “若欺负我兄弟,我就带着十万龙骧军灭了他,管他什么修士,什么宗派,统统覆灭!” 江郎心中一阵暖流涌动,随即嘴角露出笑意,龙骧灭过十来个宗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哪来的十万龙骧?吹什么牛呢,满打满算,如今的龙骧军才一万多人,而且是固有编制,只有淘汰,保持这个人数,而没有增加过! 所以哪里来的十万龙骧,除非乾帝、、、 江郎神情一凛,话说自己所在的龙骧十一军,不就是超出编制拓展的吗?十万龙骧,或许还真不是大话! 驾! 江郎身下的“一剑白”四蹄扬起,绝尘而去! 轰隆隆! 江郎和慕岳二人还未走上一个时辰,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犹如山崩,竟然产生了地动,脚下原本就有些泥泞的路,此刻渐渐变得更加泥泞,应该是刚才的地动让脚下的路产生了裂缝,地底深处的暗河沿着裂缝渗了出来。 “怎么回事?”慕岳道,安抚着身下不安的骏马。 江郎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巨响的方向显然在两人的预定路线上,绕不过。 嗡嗡嗡、、、 什么声音? “好像是蚊虫的声音啊?”慕岳疑惑道,“可是怎么声音这么大,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蚊虫?江郎脸色一变,“不好,是嗜血巨蝇!” 慕岳听到江郎的话,脸色也是变了,嗜血巨蝇,是这毒虫沼泽最难缠的一种东西了,成年的嗜血巨蝇有一尺之长,其口器长达半尺,以生物血液为食,而且这嗜血巨蝇不是单独出没,而是群居性生物,一般都是十一二只以上!这嗜血巨蝇虽不是妖兽,但是连妖兽都要惧其几分,因为其本身就能释放一种麻痹气体,让猎物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吸食!而且死在嗜血巨蝇口下的妖兽不在少数。 江郎环顾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眼中一亮,连忙道:“大哥,快,我们躲到那边的林间!” 慕岳赶忙跟上,两人躲了进去,两人的马也有灵性,此刻也一声不叫。 不知道为何,这片林子弥漫这一股异味,江郎和慕岳心神全在嗜血巨蝇身上,也没留意,这林子太过寂静了! 一只,两只,三只、、、 江郎小声数着飞来的嗜血巨蝇,这嗜血巨蝇本身体型巨大,其翅膀震动之声也是不小,“大哥,帮我看着,有没有其他的嗜血巨蝇。我去斩了这几只嗜血巨蝇,免得出了毒虫沼泽,危害百姓!”说罢还不等慕岳答话,身形一动,已经出现在了林外。 “你、、、”慕岳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拦江郎。 十一只! 飞过来的嗜血巨蝇一共是十一只,其中有四只只有半尺长,应该是幼年,但是其余的七只都是成年嗜血巨蝇,而且一种领头的那一只足足有一尺半的长度! 那嗜血巨蝇显然已经发现了江郎,尖叫着冲向了江郎,半尺长的口器对准了江郎的身体,江郎冷哼一声,整个身体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闪电,夔牛之血激发,身形变得模糊,人已经出现了一只嗜血巨蝇的身后。 噗嗤! 如衣帛撕裂之声,那只嗜血巨蝇的身体从中间断为两截,一股粘稠的液体从巨蝇的断裂之处喷了出来,那巨蝇的上半身落在地上,还未死绝,而是想要挣扎着攻击江郎,但是江郎的身影早已从这只巨蝇身边消失,出现了另一只巨蝇身边,同样的手法,瞬间斩杀了五只嗜血巨蝇! 那头领看到自己的同伴死亡,不但没有产生惧意,而是激起了血液中的疯狂,指挥着其他的嗜血巨蝇一同冲向江郎。 嗡、、、 一道如实质般的波纹从那头领的翅膀间传出,声音传达江郎耳中,竟然隐隐产生了一丝刺痛感!而且似乎还有眩晕的效果。江郎略微转动腾蛇血脉,将这种不适化解。手底下干脆利落,直接几道真气从指间射出,洞穿了剩下的几只嗜血巨蝇的头颅。 对于这些还没有进入妖兽境界的嗜血巨蝇,江郎一个七阶武者的确不怕,江郎怕的是其数量太过巨大,尤其像这种没多少智力的生物,认定了你,就追着你不反,你能杀一百,那么来一千,来一万呢?蚁多还能咬死象呢! 突然林间传来一声“一剑白”的嘶鸣,随即传出慕岳的喝声。 不好! 江郎脸色一变,出事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六章 杀心菩萨 江郎脚下一踩,人已经跃入林中。 林中狼藉一片,满身鲜血的慕岳喘着粗气,一旁的“一剑白”后腿上也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一剑白”看到江郎,跺着蹄子,嘴里呜咽。 “怎么了?没事吧,大哥?”江郎望着慕岳,着急道。 “没事,刚才注意力全在你那边,竟然没有发现这条巨蚺,可能是我们侵入了它的领地吧,直接对着‘一剑白’就是一口,我身上的鲜血都是巨蚺的,并非是我的!”慕岳指了指旁边已是断为几节巨蚺尸体,解释道。 听到慕岳没事,江郎心中松了口气,要是慕岳在此出了什么事,自己可要愧疚一辈子了。 “一剑白”踱着步子,头伸到江郎的身边,蹭着江郎的身子,嘴里呜呜不止,江郎能感受到“一剑白”颤抖的身体,这是他才发现,“一剑白”后腿上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的痕迹,反而有腐烂的迹象! 这巨蚺有毒! 江郎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丹药,手掌附在“一剑白”的伤口处,用真气瞬间将丹药化开,真气携着药力温和地包裹住伤口,“一剑白”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这个情况就连江郎也是心中略微一惊,没想到这龙骧军的特制丹药效果如此之好,当得起“大还丹”一名! 江郎有所不知,这大还丹并非只是寻常丹药,乾帝当初灭了许多宗派,也挖掘出了许多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宗派密藏,这大还丹的配方,就是从一个宗派密藏之中找到的,那是上古三千宗门之一的药王殿的一处分殿!药王殿,乃是上古三千宗门中排在第十位的大门派,虽然只是第十,却在三千宗门中拥有着超然的地位,药王殿是炼药宗门,所炼制的丹药,举世无双,试问有哪个宗门的一辈子不会求上药王殿?宗门长老若是有个灵魂受损,寻常丹药可是无法解决的! 说来也可悲,药王殿的覆灭,和其最骄傲的丹药也有关,大乱之时,怀璧其罪! “此地不宜久留!”慕岳突然沉声道。 什么? 江郎顺着慕岳的眼光望去,竟然看到了一条条巨蚺,缠绕在树上,这些巨蚺似乎在沉睡,但是由于慕岳斩杀的巨蚺,血腥味向着林间弥漫,这些巨蚺开始清醒,已经有巨蚺向着江郎等人的位置游去,江郎用脚拨了拨脚下的厚厚的枯叶,露出了底下的森然白骨,飞禽走兽,甚至还有人的骨头! “走!” 江郎和慕岳骑着马,快速离开了这片林子。 吽! 与此同时,在毒虫沼泽的深处,一道低沉空洞的苍老声音,似乎从另一个空间传来,像是骨头间磨出的声音,咔咔作响,却带着无上的威势!那是佛宗的六字真言中的最后一字!吽! 林中的白骨,包括整个毒虫沼泽底下的无数枯骨,此刻竟然在那一字真言的作用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着毒虫沼泽深处移动,尤其是越接近那道声音出处的地方,不但白骨移动,就连一些野兽毒虫,面露恐慌之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着声音滑去! 而这一切,江郎和慕岳却丝毫没有发觉,就连那道声音也似乎没有听到,但是对于有些人就不同了。 西南佛国,佛陀座下,三千弟子听佛陀讲解佛法。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蕴空,度一切苦厄。”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 吽~ 这出自毒虫沼泽的一字真言,打断了佛陀的讲经,此刻波澜不惊的佛陀脸上竟然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佛陀不等佛法讲解完,直接起身,转身上了佛山大殿。 “阿难佛陀为何离开?” “不知,不知!” “刚才阿难佛陀似乎、、、脸色有变?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场上的打坐的三千弟子此刻纷纷细雨,从未见过阿难佛陀有过这般面色,一人指着外围闭目打坐的了因,小声对着另一人道:“你看,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因,这个时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装什么装呢?” 另一人也是生的一副尖嘴刻薄之像,瞥了了因一眼,眼中生出厌恶之色,淡然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咱们佛宗的,怕是私底下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谁知道呢?唉,散了吧,看来今天的《心经》是听不了了,可惜了,可惜了!” 听到此人的话语,其他弟子也纷纷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座下蒲团,转身离开,唯独那一半悲悯相一边恶鬼相的了因恍若未闻,依然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嘴唇微动,细声念着的,正是那《心经》。 大殿之中。 “杀心菩萨现身,我教弟子该如何处理?”佛陀阿难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那人行礼,神情极为恭敬。 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的那人,并未睁开眼,嘴唇也没有动,但是宏大的声音却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发出,“阿难,这是我们佛宗的劫数,也是佛缘,就看如何对待了。” “那、、、”阿难道。 “让了因去吧!”那道声音道。 了因?是那个半面恶鬼相的弟子?阿难一愣,虽然那个弟子慧根不错,但是如今实力过地位,按理说,如今的大弟子灵绝更为适合。但是阿难并未开口质疑,佛主的话,自有其道理。 “了因,进来!” 一道声音传到了了因耳中,了因缓慢睁开眼,那里面流转着一丝光芒。 那道“吽”字真言,听到的不止是阿难佛陀,还有听佛法的了因,了因心中有一种感觉,自己在这灵山的修行日子,怕是要结束了,这道“吽”字真言,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七章 白骨洞府(一) “二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你有没有感觉?” 慕岳轻轻揉了揉心口,觉得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心上一般,越是向前走,便越是明显。 江郎微微点头,但是江郎并没有慕岳心口难受的感觉,只是敏锐地发现了白骨移动,这种移动,越来越明显。江郎的眼睛望向远处,那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吧? 江郎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慕岳,慕岳眼前一亮,大凡宝物出世,都有异常,据说当今大周的那道龙玺,出世之时展开的巨幅画面,笼盖了半个天空,其中刻画着漫天神佛,仙家冥府,仙鹤起舞,百兽臣服,引得天雷轰下,劈掉了龙玺的一处拐角,这龙玺才收去了异象,落入了先帝之手。 宝物? 江郎皱了一下眉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要不要去看看?”江郎征求了一下慕岳的意见,慕岳连忙点头,“当然要去啊!这等好事,不去岂不是太可惜了?万一拿到什么宝物不就赚了吗?换句话说,我们拿不到,开开眼界也好啊!” “好吧!我们走。” 江郎和慕岳二人纵马一路疾驰,渐渐地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向着白骨移动的方向走了大概十一二里地,远处竟然是连绵山脉,正中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山,周围的山在此山的映衬下低矮了多许,众山如众星拱月般的围绕着正中的巨山,周围的山上草木繁盛,巨木众多,但是唯独那座巨山,不生一草,怪石林立,其北面乃是万丈悬崖,其崖壁光滑如镜,好似被剑劈下一般。 唰,唰! 几道流光从江郎二人头上瞬间划过,落在远处巨山周围的一座山巅上,那是一男一女,腰间悬剑,只是太远,面容不清。 是修神者! 江郎慕岳对视了一眼,都从其眼中看出了一次震惊,原本以为这毒虫沼泽千里无人烟,哪怕出来什么宝物,也难以这么快传出去,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江郎不相信只有这两个修神者知道此事!肯定还有其他人。 果不其然,一声巨吼,南方出现了一头巨狮,其背上盘坐一人,身披裟衣,光头无发,生的一副慈悲之像,那巨狮驮着僧人,在极为泥泞的沼泽上如履平地,几息之间,已经来到巨山之前,登上了另一座山巅,那僧人端坐如枯木,不发一言。 江郎和慕岳正惊异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出。 “你们是什么人?” “谁?”江郎和慕岳大惊,竟然有人走到这么近,他们还没发现? 江郎回过头,看到一个儒士模样的中年人站在几丈外,微微皱眉,似有不悦,那人望了一眼江郎的“一剑白”,这匹神俊的大马竟敢出现惊惧之色,连连后退。 “敢问前辈是谁?”江郎连忙拉住“一剑白”,语气中带着恭敬,江郎心中在示警,此人实力高强,千万不可得罪!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回去吧,这里不是 你们能够待的地方!” 那儒士平和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在千丈之外,脚下看似寻常步幅,但是却能一步千丈! 缩地成寸? 江郎慕岳二人脑海中蹦出一个词,原来真的有这种神通? “臭和尚,纳命来!” 一声怒喝,从天际传来,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云层冲出,直接扑杀向那闭目老僧,其他人似乎没有丝毫惊诧,只是平静的看着一切,那老僧此刻手下做了一个印,“起!”一道光幕形成的巨钟包住了半个山峦,光幕之上金色的梵文流转。 锵! 紧着这一道刺啦的刺耳声音传来,那道巨大的身影倒射而出,立在空中,竟然还是金翅鹏鸟! 那金翅鹏鸟化作人形,眼中露出恨意,盯着老僧,而老僧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哎呦,大家都在啊,奴家可真是好不容易才赶到此地啊!这什么破地方,都弄脏了奴家的衣服了,唉,真是晦气!”一道红色身影走出来,脸上生的祸国殃民,声音娇翠欲滴,一股魅惑的气息自其身上散发而出,那红衣美女眉头一挑,朱唇轻起,望着最初出现的那一男一女,语气幽怨,“哎呀,这不是钟南哥哥吗?有了新欢就忘了奴家啦?” 那叫钟南的男子年轻男子还未答话,身旁的白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已是响起,“喂,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那红衣女子连忙忘了一眼身后,甩了一下裙摆,白了白衣女子一眼,对着钟南,故作委屈道:“钟南哥哥,你的小情人欺负我!你可以为奴家做主啊!” 钟南瞥了白衣女子一眼,恰好看到白衣女子瞪着自己,嘴角一抽,连忙解释道:“芸儿,我和这妖狐没什么的!真的!”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前两天还口口声声说爱人家,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那红衣女子嘟着嘴,跺了一下脚。 “哈哈哈!是谁欺负我的苏凌儿妹妹了?看我不打爆他!”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出来,盯着红衣女子,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欲望。 那叫苏凌儿的狐妖似乎极为厌恶此人,瞬间收起了媚态,冷着脸,道:“姓石的,我的事不需要你管,管好自己手,被人再剁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苏凌儿的话似乎刺痛了魁梧大汉的痛处,魁梧大汉扫视了周围陆续的人,冷着眼,沉声道:“苏凌儿,不要给脸不要脸,像你这样的女子,还在意寡耻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不是还有大事要办,老子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苏凌儿面容严肃,不做声,自己确实打不过这个石坚,老天真是瞎了眼,这年头,石头都能成精!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一番,不能当着面说出来,如今在场的这些人里面,也许这个叫石坚的力量不是最强的,但论防御,这个石头精绝对排在第一!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八章 白骨洞府(二) “行了行了,各位,大家都把往日的恩怨放到一边,如今,杀心观音洞府现世,想必各位都是各有打算,还未进入其中,就要自相残杀,是在是不明智!”那儒士模样的中年男子笑道,语气温和,将紧张的气氛化解开来。 “阿弥陀佛!”那老僧打了个法号,睁开了眼,单手立于胸前,另一手捻着佛珠,“贫僧来此,只取一物。相信与各位施主的目的不会冲突。” “哼,你这老不死的,好一个只取一物,当年的杀心菩萨,就凭这白骨洞府这件宝器纵横世间,你要是说拿这白骨洞府,是不是想将我们都装入其中,一网打尽?”那金翅鹏鸟化作的男子冷哼了一声,环视了众人一眼,语气中充满了蛊惑,“大家可不要被这个老东西骗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鹏九说的对,毕竟这杀心菩萨属于佛宗,这份渊源难以撇清,所以这话,还是提前说好最好。”石坚沉声道。 石坚虽然是石头成精,却也不是傻子,此次来白骨洞府,岂会没有任何防备? 其他人此刻都默不作声,等着老僧下文。 杀心菩萨可不是普通人,当年叛出佛宗,欲以杀证道,所屠生灵百万,令世间大能震怒,几大掌教联手想要斩杀杀心菩萨,却还是被杀心菩萨逃脱了去,此时的杀心菩萨已是入了魔道,一身修为饲了魔头,再度归来的杀心菩萨,已然如同修罗一般,将几大宗门核心弟子差点屠了个遍,当年围攻杀心菩萨的昊澜宗从此一蹶不振,最终并入了剑宗。 但是杀心菩萨最终也被魔头完全吞噬了心智,化作了只知杀戮的傀儡,最终杀心菩萨的死亡,据说和佛主有关,从哪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杀心菩萨了。 如今白骨洞府马上就要出世,得知消息的都跑来欲分一杯羹,白骨库藏中的宝物不计其数,此刻来的众人都心中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老僧绝对不会出手,对白骨洞府也没有兴趣,此次来,只为我佛宗的一名弟子护法,不为白骨库藏,只为杀心舍利!”老僧一言,众人皆惊。 “杀心菩萨也有舍利?”苏凌儿小声惊呼道,满眼的不可置信。 “杀心菩萨,未入魔时,已经修成了菩萨果位,当然是有舍利的。”老僧解释道。 众人微微点头,心中也明白了老僧所言为实,杀心菩萨可是实打实的菩萨,否则也不会入魔之后就连几个掌教都没有拿下,还让其逃了出去。 佛门以修出舍利为荣,舍利子是一个佛宗弟子的修为智慧的体现,是僧人生前因戒定慧的功德熏修而自然感得,对于佛宗之人,的确是十分珍贵,但是对于其他人,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好,既然清玄大师的目的和我等没有冲突,那。。。” “那就各凭本事!” 鹏九打断儒士的话,盯着其他人,眼中的暴戾一闪而过,“宝物向来是强者居之,诸位也别假惺惺了。” “奴家可打不过你们,你们要争便争,我只取那白骨库藏中的一卷书籍,绝对和大家没有冲突的啊!”苏凌儿轻笑道,美目流转,一股清香传到众人的鼻子中,闻者似乎都要沉醉于其中。 儒士微微眯眼,打量了苏凌儿一番,眼中出现了明悟之色,道:“我说狐族向来是以青丘一脉为主,而青丘一脉都是以涂山为姓氏,何以这代狐族圣女姓苏,原来是拥有着香狐血脉,怪不得青丘的老家伙们能承认你的圣女地位!香狐血脉可是九尾天狐一道分支,是有机会进化为九尾天狐的,如此尊贵的身份,岂会一个人来此涉险?青丘的那些老东西怎么可能放心?” 话语间,神识已经向周围扫去,眼睛微眯,脚下一踩,一柄元气剑径直刺向苏凌儿的右上方。 砰!儒士的攻击还未到,便似乎被什么挡住了一般,儒士散去了元气,原本就是想逼出苏凌儿背后之人,也并未想过下杀手。 “承影门主果然还是如当年一般厉害,《流影诀》不亏是最强大的暗杀功法,就连神识也可以修得这般敏锐。”一个老妪拄着龙头拐杖,满脸的皱纹也难以掩盖年轻时的惊艳。 钟南二人,包括鹏九都眼中出现的忌惮,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发现还有人隐藏在一旁,若是此人有歹意,想要杀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唯有那老僧依然是面色如古井波澜不惊,丝毫早已经知道此事。 “涂山??没想到是你,看来苏凌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了!”儒士道,随即苦笑了一声,“我也不再是承影门主了,承影门早已经没有了!” “如今的世间,已经大不一样了,承影门未必没有再次出现的机会!做你的承影门主,也好过做那皇室的属下吧?”老妪似有所指。 哈哈哈! 儒士大笑,“承影门消逝,运道使然,悖逆不得,只不过换了一种形式而已,此事多说无益,不如说说你的目的吧?那一卷书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老妪沉默了一下,也并未作隐瞒,因为此地,儒士的实力虽然低于自己,但是也并未差多少,而那清玄老僧,实力不在自己之下,想要取得那物,隐瞒不过这二人! “没错,据我所知,白骨库藏中,是有一卷《天香卷》残卷的!” 什么?《天香卷》! “原来如此,《天香卷》配合香狐血脉,可谓是相得彰益,狐族这是要复兴了,九尾天狐可是三千血脉中的顶级血脉。”儒士赞叹道。 老妪摇了摇头,“哪有那般容易,这千百年来,狐族已经走到了最底层,若是再不出现几个强者,怕是狐族都要被并吞了,九尾天狐,只是说有可能吧!” 老妪虽然并未言明,但言下之意儒士已经明白,狐族是将宝压在了苏凌儿身上,孤注一掷,成,狐族在此立于妖族顶尖种族之列,败,狐族就会被其他妖族并吞。 弱肉强食,就是生存法则!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七十九章 白骨洞府(三) 在狐族老妪出现后,那钟南谢芸二人,不做痕迹地后退了几步,鹏九和那石坚虽然眼中惊疑不定,但是依然没有丝毫移步。 钟南谢芸二人,乃是剑宗内门弟子,灵台后期圆满之境,距离那无垢境也只剩一层窗户纸,随时都有可能捅破,但是面对已是归元前期的涂山?,那是丝毫没有胜算的,归元境,已经是剑宗长老的境界了,此次来白骨洞府,完全是因为机缘巧合,自己二人正在执行宗门的历练任务,完成后在赶往剑宗的路上,听到了那声“吽”字真言,这才被吸引到此处。 钟南和谢芸,本打算借着剑宗的名头,夺几件宝物,但是现在自己二人在此显然已经变成了弱势,说到底,那金翅鹏鸟和石头精都是妖族,何况那二人背后的势力根本不惧涂山?,但是自己二人却不是,其实,剑宗和狐族是有大仇的,千百年来狐族的落寞,剑宗是主要幕后推手!只是现如今剑宗强盛,修神之人不敢过于谈论此事罢了。但其中真正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如此,这白骨洞府是不是可以打开了?”鹏九沉声道。 一旁的石坚此刻真如磐石一般,不动声色,适才对苏凌儿的冒犯之语,恐怕这涂山?早已听到耳中,若是自己再出声,激怒了老妪,万一不顾自己背后的势力,直接出手杀了自己,以如今自己的地位,怕是没有人会为自己和一个狐族大长老为敌,哪怕狐族再不济,实力青黄不接,但是那些老一辈的人,依然是一股可怖的力量。 涂山?瞥了鹏九一眼,望着老僧道:“是否开启,还要清玄大师点头,老身对着白骨洞府可不熟悉。” 涂山?的话,让众人把目光都望向了老僧,的确,杀心菩萨说到底是佛宗之人,有什么手段,有什么后手,同为佛宗的清玄,应当是最清楚的了。 “阿弥陀佛!” 老僧打了个佛号,道:“适前说过,老僧此次是为一个后辈子弟护法,只为取的杀心菩提,并无他求。”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后辈子弟,你说说看,你那后辈子弟在哪?你不是诓我们吧?”石坚忍不住,扯着嗓子喊道。 “非也非也!我那子弟大概在三日后到达此地。”老僧道。 涂山?和儒士听到老僧言语,微微皱眉,“难道让我等在此等上三日不成?” 老僧看到涂山?和儒士微变的面容,解释道:“并非老僧故意拖延时间,而是这白骨洞府处于封印之中,还未完全打开封印,贫僧观其封印,大概也就是三日左右,这个封印乃是光暗曼陀罗大阵,虽是一角残阵,但是也不是我等所能抗衡的。” 若是其他人,清玄老僧是完全不在意的,但是面对涂山?和儒士,老僧也不得不解释一番。 “什么?真的合适光暗曼陀罗大阵?难道,传言是真的?!”儒士显然知道此阵,大吃一惊。面露惊异之色。 “传说光暗曼陀罗是不动明王座下的一朵开了灵智的奇花,灵异无比,光暗曼陀罗大阵正是不动明王观光暗曼陀罗所创,据说可以封神封魔,乃是三大奇阵之一。”涂山?也想到了关于光暗曼陀罗大阵的记载,疑惑丛生,道,“三大奇阵,皆是神秘不已,从未听说有人见过,老身不信一个小小的杀心菩萨,就能接触到如此神异的大阵!” “阿弥陀佛,老僧也说了,这只是光暗曼陀罗大阵的一角,恐怕连那大阵的百分之一都没有的。但是尽管如此,也不是我们几位能够抗衡的。”老僧解释道,手下一划,将一块巨石从一旁托起,“诸位请看。” 清玄手上的巨石射向白骨洞府,但是在接近白骨洞府百丈之时,那块巨石竟然瞬间化为齑粉,一切都是发生在无声无息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巨响,也没有碎石乱飞的场景。 众人冷吸了一口气,在巨石接近白骨洞府的那一瞬间,一抹白光闪过,能量肆掠,这股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众人的实力,哪怕涂山?,也不敢说自己能在这样的能量之下活着出来! “现在诸位该相信老僧所言非虚了吧?” “哈哈哈,好,三日便三日!三日对我等而言,其实也就一瞬间而已。”儒士大笑一声,寻了块青石,直接坐了下来。 鹏九眼珠一转,露出凶厉之色,“石头毕竟是死物,或许这大阵正是排斥这死物 ,不如活物一试!” 老僧皱了皱眉,但并未说什么,这鹏九和自己有仇,自己也犯不着提醒一个仇人。 “哼,那你进去试试?”苏凌儿小声嘀咕了一句,吐了一下舌头。自从涂山?现身之后,苏凌儿一改之前的轻浮,而是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站在涂山?的身边,此刻听到鹏九的话,终于忍不住嘀咕出声来。 此刻鹏九可不敢对苏凌儿发怒,只是冷哼一声,眼睛望向远处,“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话音一落,瞬间化出原形,金翅一震,身形出现在江郎慕岳二人头顶。 “不好,大哥,快走!” 江郎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想走?哪那么容易?两只蝼蚁而已!”金翅鹏鸟口吐人言,一声啼叫,竟然让江郎慕岳二人直接晕倒,跌下马来,而二人的马此刻却眼睛鼻腔都流出鲜血,倒在地上,亦是不知生死。 金翅鹏鸟双爪抓起江郎二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扔下了二人,重新化作人形。 “就让这两只蝼蚁为我探探路吧,若是正如这老秃驴说的,那我就等个三天,如果不是,哼!”鹏九嘴里冷哼一声。 鹏九说罢,正要提起江郎二人,扔向白骨洞府。 “唉!”儒士叹了口气,一道流光砍向鹏九,鹏九惊怒不已,连撤几步,大吼道:“你干什么?” “这二人,不能死!” 涂山?露出了兴趣之色,对于鹏九的做法,涂山?也想看看,所以未加阻拦,但是儒士竟然出手救下这两个人,难道这二人和儒士有关系? 儒士大袖一挥,将江郎二人卷到自己的山头。 “因为他二人是我的手下!这个理由够不够?”儒士淡淡地说道。就在鹏九正要发怒之时,儒士一改之前的谦和与平静,盯着鹏九,道:“不够,我就打到你够!”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章 白骨洞府(四) “谢奉先!你敢?!” 鹏九满脸惊怒之色,身体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你可以试试!” 儒士回答道,若是江郎和慕岳二人清醒,必然大惊,此人竟然就是节度使谢奉先,龙骧军十一军,六十一人,接到的命令,就是去南郡听从节度使谢奉先的调遣。 “老子可是鹏族的人,你一个落魄的承影门门主,一个皇室走狗,也敢对我鹏族不敬?!你。。。” 鹏九喝道,似乎是鹏九的话,触及到了儒士的逆鳞,儒士盯着鹏九,眼睛微眯,一股死亡的气息从鹏九的心底无端的发了出来。 不好!他真的敢动手!他要杀我! 鹏九瞬间化作本体,便要振翅远离此地,但是显然儒士的实力要远超于他,哪怕他是金翅鹏鸟,属于禽族中的高阶血脉,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唉!涂山?叹了一声,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 啊! 鹏九还未腾飞出去,便一只翅膀脱离身体,鲜血如雨,洒落林间,鹏九的身形坠下,重新化作人形,一只胳膊已经不翼而飞! “涂山?,你什么意思?” 儒士面色不善,转头望向狐族老妪,涂山?,适才若不是涂山?出手,儒士砍断的就不是鹏九的一只翅膀,而是那颗头颅了! 涂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赞叹了一声,“承影门门主果然厉害,老身都拦不下门主的攻击,只能将鹏九击开半丈,救下一条性命罢了。” 的确,老妪没有说假话,承影一门走的是暗杀之道,对速度和力量可谓发挥到了极致,同样的力量,相等的元气,承影一门的人可以多发挥出五成的效果!莫要小看这五成,往往成败胜负就在一两成之间,两个相等实力的人,一个拥有十成力,最多发挥也就十成,但是承影门之人可以将十成力发挥至十二成甚至是十五成,谁赢谁败就不言而喻了。 见儒士不答话,涂山?干笑一声,道:“毕竟我等同为妖族,往后打得交道的还很多,老身就斗胆救他一命,谢门主也断了他一臂,就此罢休如何?” “好!” 儒士沉默了一会儿,口中吐出一个字,涂山?和鹏九都松了一口气,鹏九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断翅,却不料此刻剑光四射,瞬间将那只断翅粉碎! 你! 众人楞了一下,鹏九最先反应过来,这谢奉先此举彻底是断了自己的一只胳膊,若是那只断翅还在,回到鹏族,族中长老还可以为自己接上,但是现如今,再无接上的可能性了! “谢奉先!”鹏九整个眼睛都红了。 “闭嘴!你想死吗?”涂山?对着鹏九喝道,涂山?对这鹏九心中是不屑到极点了,说话根本不经脑,谢奉先虽然如今不是一宗之主了,但是谢奉先投靠的是大周皇室,说白了,大周皇室就是一个不输于道宗剑宗的超级大宗,会怕你一个鹏族? 当初妖族以为大周好欺负,没想到乾帝在东郡边界斩杀了无数妖族,三位妖王身死! 流传出来的消息是双方打了个平局,最后协议边境,不轻易逾越,但实际上是妖族战败,吃了大亏,不然以妖族的本性,岂会放着中州如此一片土地不纳入自己的领地之下? 涂山?的话,让鹏九冷静了下来,竟然也不看其他人了,一手捂着断臂之处,直接转身离开。 “他要是冲上来和我拼命,我还真不屑,但是转身离开,倒让我高看他一眼。”谢奉先淡淡道。 “唉,这鹏九回到族中,也不会被重视了!只是,鹏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涂山?摇了摇头,叹道。 的确,一个没了翅膀的鹏鸟,是不会被族中重视的,鹏族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对翅膀,这是他们立足妖族的资本,但是,谢奉先废了鹏族的一个天赋不错的子弟,这个气,鹏族肯定不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鹏族的暴戾在妖族可是如他们的速度一样有名! “无妨!” 谢奉先淡然说了一句,便转身查看昏迷的江郎慕岳二人去了,涂山?暗叹了一声,虽然鹏族可能不会大张旗鼓地来找你算账,但是暗地中的截杀恐怕是少不了的。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江郎慕岳已经在谢奉先口中知道了所有的事,二人对谢奉先感激不已,若不是谢奉先出手,自己二人恐怕就在此地白白送了性命。 原本谢奉先的意思是让江郎二人直接离开此地,但是见江郎二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当年也是这般模样,对未知的事物,也是这般好奇。 “算了,就由着他们吧,不要让他们进入白骨洞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况且此时离开,说不定会遇到鹏九,江郎二人的实力,可远不如鹏九,哪怕是断了一翅的鹏九。”谢奉先想道。 “阿弥陀佛!”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老僧眼中露出了喜色。 莫不是那个年轻僧人来了?江郎和慕岳对视了一眼,两人在这几天中,早就知道了如今为何不进入白骨洞府的原因,除了白骨封印未完全解除以外,还在等着一个年轻僧人,那叫清玄的老僧也直言,唯有自己的这个子弟,才能解决杀心菩萨的复活,当然,对于这个说法,其他人都处于一种怀疑的态度。 但是由于封印的确在缓慢消散,按照这速度,的确也就是三日左右的时间,众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老僧肯定有所隐瞒,但是谁不是呢? 当那年轻僧人走上来之后,江郎不由地愣了一下,江郎亦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僧人竟然是这般模样。 剑宗的钟南二人,眼神中露出了明显的厌恶之色,而那年轻僧人显然是看到那众人目光的,却泰然处之,似乎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谢奉先似乎此刻对年轻僧人的兴趣颇高,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生着半面恶鬼罗刹相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道:“小僧了因,见过施主!” “我此刻相信你的话了。”谢奉先对着老僧道。 “阿弥陀佛!”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一章 白骨洞府(五) 年轻僧人对着江郎二人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慕岳侧过头,细声对江郎说道:“佛宗虽然看重辈分,但更加看重的是佛法修为,你看,那老僧虽然说这了因是他的一个后辈子弟,但是眼中却带有一丝敬意,这个了因不简单。” 慕岳的话音还未落,这座坐落着白骨洞府的巨大山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万千白骨缓慢聚集成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其眼中燃烧着两团幽幽冥火!似有灵性的盯着众人。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了因的一句平常的佛号,此刻就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突然加了一桶水,那巨大的骷髅头眼中蓝色冥火此刻突然转变成血色的火焰,整个白森森的骨头上布满了红色的血液。 嘶~嘶~嘶~ 骷髅头张大了嘴,似乎在大声嘶吼,痛苦无比。 砰! “不好!快躲开!” 此刻已经完全由白色变为血色的骷髅头竟然在那一瞬间自爆,无数碎骨射向四周。 一根断裂的的腿骨径直射向了江郎,江郎此刻却犹如定身了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那带有血迹的骨头射向自己的心口,速度之快,就连谢奉先也只能喊出一句“躲开!” 一股死亡的气息弥漫上心头,夔牛之血瞬间沸腾,在死亡的压迫下,一道雷电从江郎额头射出,直接击打在那根断骨上,在断骨离江郎只有五寸的地方,突然化作齑粉! “江郎,没事吧?” 慕岳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这断骨如此诡异,竟然能让一个七阶武者定身不动! “没事儿!”江郎眼中闪过 一丝闪电,掌心之中,细小的闪电噼里啪啦作响,身体恢复了行动力,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好在关键时刻夔牛之血产生了作用,也算是因祸得福,那最后的一点夔牛之血终于完全融入了江郎的血液之中,如今的江郎,才算完全得到了夔牛血脉! 不止如此,江郎终于明白了夔牛血脉的天赋:掌控雷电! 雷是死之力,也是生之力!此前的夔牛血脉触发的雷电,完全是血脉的被动作用,但是如今江郎可以亲自操控雷电! 江郎暗中试了一下,如今自己完全可以操控一道指头粗细的雷电,虽然与刚才的那道雷电不可相比,但也是不小的进步,千倾大厦扶地而起,岂是一朝之功? 相比江郎的狼狈,那年轻僧人了因就显得轻松多了,那一道道碎骨在了因的佛号之下,失去了力道,无力地坠落在了因一丈之外! “这白骨上附着着诅咒之力!怪不得能限制人的行动!相传杀心菩萨在海外躲藏的时候,修过一门邪法,难道这就是?”谢奉先看到了落在年轻僧人前的白骨褪去了血色,又化作了白色。 其他人纷纷望向年轻僧人,眼中也是产生了明悟之色,佛法有洗涤妄邪之力,剑宗钟南一剑劈向碎骨,竟然没有将其劈碎,一声金石相碰之音传出,碎骨偏离了方向,射入了地下。 “快看,洞府石门开了!”狐族圣女苏凌儿惊呼道。 原本紧闭的两扇百丈石门,此刻竟然缓慢打开了一条小缝,说是小缝,但是已经有两丈之宽了,只不过在百丈石门之前,这两丈的距离就真的只是一个小缝而已了。 虽然石门打开,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急急忙忙冲上去,都在等着。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放心,光暗曼陀罗大阵已经消散,此刻可以进入了!”半面罗刹之相的了因道。 石坚眼睛一转,“哎,这杀心菩萨的洞府,说到底还是佛宗的,还是你先进吧,我等只是客人,自然要走在主人之后。” 慕岳撇了撇嘴,嘀咕道:“有去主人家抢宝物的客人吗?明明是害怕危险,想让别人探路,还说地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脸。” 慕岳的话被石坚听到耳中,石坚心中一怒,在场的人中,也就慕岳和江郎两人的实力最低,一个实力最低的人敢嘲讽自己? “妈的,要是换做平常,老子非让你生不如死!”石坚望了一眼江郎二人身边的谢奉先,心中狠声道。“你们最好别进白骨洞府,否则、、、、哼哼哼!” “既然如此,那小僧就先进了!”了因说道,便直接跨入了光暗曼陀罗大阵之中,果然无事发生,老僧和小僧一前一后,进入了石门之中。 见状,涂山?带着苏凌儿紧接着进入其中,剑宗钟南二人和石坚也连忙进入,生怕宝物先落入了他人之手。 “你俩还是回吧,这杀心菩萨没有那么简单,你俩虽然天赋不错,但是终归实力太低、、、”谢奉先突然看到江郎渴望的眼神,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得叮嘱道,“进去之后,尽量走在我身边,如果情况不对,立马退出!” 嗯!江郎和慕岳郑重地点了点头,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二人也是懂得的。 走! 江郎和慕岳跟着谢奉先进入了石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其中遍布着尖锐的石晶,石晶边上生长这一片片的植物,幽幽地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暗淡也诡秘! 谢奉先看到这一幕场景,眉头一皱,这和他想的不一样,白骨洞府,不当如此。而先前进入的众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谢奉先将心中的一丝异样挥之而去,带着江郎二人,沿着地面的一条细流,向着石窟深处走去。 “啊!我的腿!”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痛苦的呼声,还伴随着喝声。 是石坚!应该他们遇到了危险了!江郎和慕岳对视了一眼,兄弟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待会儿见机行事,万一不对,立马退出! 谢奉先三人向前行了大概三百丈,穿过一个低矮的洞口,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不好!” 谢奉先眼中闪过一丝黑光,脸色瞬间大变。 江郎身体不由地一寒,眼前是一面巨大的石晶,而石晶之上,用血液写着三个大字! 杀!杀!杀!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二章 坟中之坟 三个“杀”字,一股血煞之气扑面而来,血液化作的字犹如有生命一般在石晶之上缓慢流动。 石晶正前方便是最先进入的几人,一人抱腿哀嚎在地。 是石坚! 江郎望去,发现石坚的右腿被齐齐切去,切面光滑,不见丝毫血液流出,或许是有人出手帮石坚止住了血吧?嗯?那是、、、 江郎眼睛微眯,发现了不远处的一条断腿,此刻如干枯朽木一般,血肉全无,单剩一张皮,干瘪地包裹在腿骨之上! “怎么回事?”谢奉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望着石晶之上的三个“杀”字,话却是对着狐族老妪涂山?所说。 涂山?没有作声,只是一伸手,从地下撷取一颗石子,射向石晶,异变陡生! 无数剑光在虚空之中流转,将石子化为齑粉,有三道剑光,甚至划开了虚空,露出黑暗的未知空间! 一道嘶吼从石晶之后传出,夹杂着痛苦, 那石晶之上的三道“杀”字,在那声痛苦的嘶吼之声传出来后,瞬间遁入石晶之中,石晶之后的嘶吼顿时消失,归于平静。 石晶涌出雾气,吐出三具棺木,似有千年之久,通体黝黑,棺木底部却有道家符篆镇压!即便如此,一股腐朽诡秘的气息依然从三具棺木之中弥漫而出。 江郎和慕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这股诡秘气息直接作用在二人心头,压地他们喘不过气来,谢奉先察觉到江郎慕岳的异样,袖子一挥,将二人和这诡秘气息隔绝开来。 二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目而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后怕,那股气息,绝对有沉沦心智的作用,就在那一刻,江郎眼中甚至闪过许多未知的画面,其中充满了腐朽和诡秘,死寂般的大地,灰蒙蒙的天空,甚至还有巨大的铁链,一直拖入远方的雾霭之中! “这究竟是什么?” 一个疑问萦绕在众人心头,环顾四周,这哪里像一个洞府应该有的模样,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坟墓啊! 一个佛宗菩萨的洞府,竟然用道家的手段镇压着三具棺木,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合理! 佛宗在破邪驱障之上的手段,可谓是到了极点,一手佛家真言,几乎对所有的邪物都有克制作用,就连道家,可能在这一点上比不过佛宗,道家更加趋于全面,所以有道法三千之说,这也可能和两派理念不同有关系吧。 再说这巨大石晶背后竟然传出了异兽嘶吼之声,血色的“杀”字隐入其中,重重诡秘,都在昭示着这所谓的“白骨洞府”的不同寻常之处!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二位应该给我等一个说法吧?”涂山?转头,望向老僧二人。 老僧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这种情况,老僧也未曾想到,不过,佛主曾告诉老僧,杀心菩萨,确实是陨落此处。” 什么?佛主! 听到“佛主”二字,谢奉先和涂山?脸色大变,脸上的一抹愠色也此刻变成了郑重。 佛主可是和道祖齐名的大能,道祖生性逍遥,游历人间,近百年都未曾出现过,一声神通早已怕是超脱生死,而佛主据说已经在世千年,大有立于彼岸之意,这般大能,哪怕你远在天边,就单单提起一下他的名字,他都会心神感应!这般大能,与神无异! 谢奉先和涂山?不再怀疑,连忙追问道:“那位难道没有说些别的,关于这杀心菩萨?” 老僧知道谢奉先他们想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道:“先前在洞府之外便说过,老僧只是为后辈子弟护法,倒是佛主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机缘不在佛宗,在了因!” 不在佛宗在了因?这了因不就是佛宗的人吗?为何佛主有此一说? “喂,小和尚?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进入其中?”狐族圣女苏凌儿忍不住问道。 众人也将目光望向了了因。 “白骨洞府,白骨为碑,杀心菩萨陨落此处,那便和坟墓别无区别,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坟中之坟,这石晶也是一块墓碑,取天然地势,镇压邪祟,成为阴坟!” 此刻半面罗刹之相的了因,语气中和,所说之言,让人难以质疑。 “这个地方就是连个入口都没有,我们怎么进入啊?难不成从这三具棺材里进入啊?那小和尚你要带头哦!”苏凌儿嘟着嘴,眼睛里带着戏弄。 谁知了因竟然没有反驳,却赞同道:“小僧的确应该先进,否则诸位也不放心。” “喂喂喂!”苏凌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我开玩笑呢!真的进棺材啊?” “既然是坟中之坟,入口放在棺木之中,也是情理之中了,既然如此,小僧就第一个进了!” 了因说罢,便上前几步,三具棺木似乎有人操控一般,所贴的道家符篆无风自起,飘起至棺木一丈左右的空中,棺盖缓慢打开,大家这才看到,那棺木之中空空如也,似乎在静静等着人进入! “喂!你真的进啊?”苏凌儿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 了因并未作答,一步跨入其中的一具之中! 硄! 不同于开棺时的轻柔,在了因躺入其中之后,那棺盖猛然间合上! 声音回荡在洞窟之中,众人不言。 许久之后,苏凌儿小心翼翼喊道:“喂,和尚,听得到我说话吗?” 棺中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完了,这小和尚不会死了吧?肯定是这棺材成精了,直接吃了小和尚,不然也不会拿道家符篆来镇压啊!”苏凌儿惊呼道。 “老和尚,你不管小和尚的死活啦?”苏凌儿痛心疾呼,一脸悲伤,“小和尚,你家大人不来救你,我来救你!” 说罢,身影一闪,没入一具棺木之中! 这狐族圣女在耍诈! 江郎分明看到苏凌儿在跳入棺木之时,眼中的一抹狡黠!不愧是狐族! 涂山?没有阻拦,恐怕也是看出其中的端倪了吧?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三章 离去 与了因一般,棺木再次打开之时,早已不见苏凌儿的身影了。 “不对!这妖女耍诈!” 来自剑宗的钟南师兄妹对视了一眼,当下立断,两人纵身一跃,亦是投入棺木之中,身影消失! 令江郎诧异的是,钟南师兄妹的行动,涂山?和谢奉先也视若无睹,并未加阻拦。 “大。。。” 江郎还未开口,就被谢奉先挥手打断。 “想必大长老也看出其中的问题了,这才会让圣女不顾危险进入其中吧?”谢奉先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盯着涂山?沉声道。 涂山?眉头低垂,手中的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道:“我就知道瞒不过承影门门主的眼。” 涂山?伸出一指,指着那三具棺木,“能以黑魂木为棺,原本有蕴养妖邪的作用。所以,这棺木之中肯定有过妖邪之物,棺木上的道家符篆也能说明此事。” “但是如今却不见妖邪!” “没错,因为杀心菩萨将妖邪封印到棺底的阵法之中了!” 谢奉先接上话,似乎也是在对江郎和慕岳二人作解释,“所以这棺木变成了通往内府的门!而那妖邪之物,则成为了阵法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嗬,这杀心菩萨的手笔不错啊!” “阿弥陀佛!” 那来自佛宗的老僧突然道了一声佛号,脸上尽是明悟之色,却亦有释然。席地而坐,竟然念起一种无名的经文,顿时梵音回荡在整个洞窟之中,恍若间,似有万佛诵经之音! “好深的佛法修为!” 涂山?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是最高的,没想到这老和尚深藏不露,竟然大有罗汉果位的迹象! 谢奉先自然看到了老僧的异常,将望向周围,发现整个洞窟之中,此刻竟然星星点点出现了实质性的梵文,化作一道道光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谢奉先眼中出现疑惑,杀心菩萨已经入魔,不可能还能有这般纯正的佛法,更不要说是布置如此的佛家法阵了! 难道? 谢奉先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难道杀心菩萨最终没有被吞噬心智,那这洞府其实是杀心菩萨为了驱逐心魔而布置的,借着天然地势,各种镇压妖邪的法器,将心魔完全消灭! 或许杀心菩萨也做好了自己身死的准备吧! “大人,我和慕岳二人能否进入?”江郎眼睛盯着棺木,满眼的都是渴望。 谢奉先皱了一下眉,脸色微微有些愠怒,“你二人实力底下,带你们进来,只是让你们见识一下,但不是让你们去送死!这棺木是有限制的,我等修为,无法进入,陛下派到我身边的一个龙骧军百夫长和什长,竟然在我的眼皮下死了,我怎么和陛下交代?” “大人!” 谢奉先挥了挥手,想到了什么,温声道:“此地,就属你俩的实力最低,那剑宗的小子明显对你们有所敌意,何况还有个金翅大鹏之祸。” “鹏族的睚眦必报也是出了名的,估计以后你二人都要小心了,他们奈何不了我,很可能从你们身上下手!”谢奉先沉声道。 石坚?对了,石坚呢? 江郎突然发现,很久没有听到石坚的声音了,转头一看,石坚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是离开了?江郎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同寻常,像石坚这样贪婪的妖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别找了,石坚在苏凌儿进入之时就已经退出了,此地已经不是他一个断腿的妖族能够获得机缘的地方了,一不留神,此地就成了他的坟墓,他既然主动退出,倒也是个识时务者。就这一点,我倒要高看他一眼了。”谢奉先轻笑道,并没有将石坚放在眼中。 也是,就连金翅大鹏的威胁,谢奉先都不放在眼中,何况一个石妖? 谢奉先瞥了涂山?和老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着急,这二人此刻真是不动如山,外界的一切都与二人无关的样子,如今,二人都有后辈进入内府,唯独自己此次是孤身一人前来,未曾想到这内府竟然还有限制,也就未带手下,没想到现在却让自己来到宝山,却要空手而归了! 老僧利用佛法,勾动整个大阵,未尝不是一种防备,防止他谢奉先着急,直接强行闯入内府,引起未知的异变! 涂山?所站的位置,和谢奉先老僧二人正好形成制约之势,也是对其他二人的一种防备! “门主若是着急,可以让你手下的这两个武者进入其中,若是幸运,也未尝没有收获!你说呢?”涂山?看出了谢奉先的急迫,出声道。 “看来我是抓不住这机缘了,那么我就此退出、、、” “大人、、、” “不必再说,我们离开吧!” 谢奉先打断了江郎的话,转身离开,走到出口之处,回头笑道:“二位若是以后来南郡,可以让我尽一下这地主之谊,告辞!” 江郎和慕岳带着疑惑,连忙跟上离开。 “这谢奉先是要我等此事一了,赶快离开南郡的意思啊!”涂山?小声嘀咕了一句便专心盯着棺木,静静等着圣女苏凌儿的归来,希望苏凌儿真的能获得天香残卷吧! 也由不得涂山?如此感慨,狐族大长老和佛宗僧人出现在了大周南郡,现在对于暗中要节制整个南郡的谢奉先来说,这都是不稳定因素,谢奉先此人追求的,就是一种完全掌控,狐族长老和佛宗僧人不在掌控之内,在面对南郡复杂的情况,谢奉先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谨慎。 “大人,真的放弃了吗?”慕岳忍不住道。 “放弃?”谢奉先摇了摇头,“只是暂时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在我看来,杀心菩萨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那洞府底下有更可怕的存在。什么才是真正的机缘,现如今,还说不上。” “什么?” “洞府底下有更可怕的存在?” “走吧!或许等你有一天,实力达到了,来此探索一番也未尝不可。” 谢奉先言语间已经走远,江郎深深地望了一眼白骨洞府,将谢奉先的话记在了心上。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四章 双双突破 翌日,盘腿而坐的江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露出笑容,双拳一握,手心中出噼里啪啦的闪电之声,一股压迫之力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终于稳定了下来!此刻我也算是实打实的八阶武者了!” 白骨洞府之行,江郎虽然没有在其中得到宝物,但却完全掌握了夔牛之血,算是真正获得了夔牛血脉,在离开白骨洞府时,江郎便觉得似乎要突破,果不其然,一夜的修炼,让江郎完全破开七阶武者的屏障,正式进入八阶武者境界! 江郎略微估计了一下,此时的自己,完全可以硬憾龙骧军第一军的百夫长侯成!即便他是九阶武者,当初身为六阶武者的江郎都可以接侯成一拳而不落下风,现如今就更不用说了。 江郎推开房门,轻车熟路地走向院后,江郎要看看自己的“一剑白”伤势如何,那鹏九对于江郎慕岳来说,已经是超然强者,一声啼叫,双耳充血,神识不清,何况是两匹凡马,但是令江郎诧异的是,谢奉先带着江郎二人离开白骨洞府后发现,自己的“一剑白”竟然没有死,七窍流血,却顽强地站着,而慕岳的那匹马早已失去了生机。 谢奉先听了江郎的解释,好奇之下,神识在“一剑白”体内检查了一番,诧异地发现“一剑白”竟然具有一丝梦魇魔马的血脉! 梦魇魔马,对于江郎来说极为陌生,但是对于谢奉先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梦魇魔马,虽然称其为马,但是已经属于妖兽了,其通体黝黑,头顶有角,牙呈锯齿状,长相峥嵘,性暴烈,因为其实力大概和人族的八阶武者差不多,所以极难驯服,数量极少,其中的王者的实力甚至可以达到九阶武者。如今,此魔马只配备于一只神秘的军队,称为黑魇! 谢奉先之所以知道此事,因为他也是黑魇一员!而且还不是最顶层的黑魇成员!由此可见黑魇实力之可怕,那是大周的一柄暗剑,是乾帝就位以来,一手打造的最强战力! 江郎来到马厩,“一剑白”似乎精神极好,看到江郎之后,不停的踱着步子,嘴里律律地叫个不停,硕大的马头一下就撞到江郎的怀里。 江郎呵呵的拍了拍“一剑白”的头颅,查看了一下“一剑白”的伤势,发现已经好了大半,不愧是拥有一丝梦魇魔马血脉,就但看这份恢复力,那梦魇魔马的可怕之处就了然了。 “现在总不能拒绝我了吧?” 就在江郎抚摸着“一剑白”的鬃毛思忖之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郎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一边转身,一边答道:“刘无禁大哥,你就不能让我缓一缓?这几日你是天天来啊!还有。。。”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 江郎眼前一亮,刘无禁,陈羽博以及慕岳三人都站在走廊之下,慕岳斜靠着柱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中藏不住的兴奋,陈羽博依然是老样子,虽是一个武人,但是笔直地站在那里,任谁也不能忽视身上的那份书香之气,温文尔雅,却亦不失凌厉之气,以剑相比最为恰当! 刘无禁从来就没有露出过笑脸,虽是如此,但此时的刘无禁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就连曾经的那份孤傲,也消失不见了。 刘无禁虽然脸上毫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透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目光。 自从慕岳江郎二人被自己如今的上司谢奉先带回来之后,得知江郎实力又一次增强,刘无禁就按奈不住想要比试比试的心思。从陈羽博那里江郎了解到,江郎慕岳二人和他们分开之后,他们遇到了五六个强盗窝点,顺手就给灭了,但是也同时引出了一个更大的据点,名叫屠帮!这屠帮是这一带最大的一个强盗帮派,沿着这条云更山脉,大大小小的三四十多家强盗,都以这屠帮为首,大家都是年轻人,听到这个事情,直接杀向了屠帮。 但是,能够成为云更山脉的匪首,岂是寻常之辈? 果不其然,屠帮的帮主屠万世是一个六阶武者,这般武力,已经陈羽博不相上下,但是其拼杀能力,远超陈羽博,若不是刘无禁出手,陈羽博很可能折在屠万世的手下,后来在两人联手之下,才借着一个破绽将剑刺进了屠万世的身体中,屠帮的其他的作鸟兽散,其二帮主在混乱中失去了踪迹。 刘无禁到底是天赋卓然,一场战斗,也是让其有所突破,至于具体怎么样,刘无禁是三缄其口,陈羽博死活问不出来。 江郎突破八阶武者的这几日,刘无禁天天来,就等着江郎出关,打上一次,一来是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二来是刘无禁对江郎胜过自己耿耿于怀,总想着自己要超过江郎。 “我和慕兄弟今天可不是来看望你的,我们是凑热闹的!”陈羽博笑了一下,解释道。 慕岳也是在一旁点了点头,吐掉嘴里的草,道:“刘兄弟要和二弟比试一场的消息都传遍了,我在屋子里待着也无聊,顺便来看看,你们俩把我们拉开了多大的距离。” 也是,自从江郎他们来到这座庄园之后,谢奉先就让众人在此地修养歇息,也不提任务之事,安排完众人之后,大家再也没有见到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身影了。 对于这些兴冲冲地来南郡建功立业的少年们,十几日的时间确实是太过无聊。何况这座庄园乃是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并非是在城中,四周连个寻常的农夫都很难见到,更别说是什么集市,什么画舫游船了! 眼看着实在是躲不掉刘无禁的比试了,江郎只得答应下来。 “好吧!我也想看看灵台中品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 陈羽博和慕岳听到江郎的话,脸色一变,齐刷刷地望向了刘无禁,什么?灵台中品?这修神这么容易突破的吗?之前的刘无禁才灵台下品,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 “早知道我也去修神了,练什么武啊?真是亏了我这一身本事!”陈羽博开了句玩笑。他也知道,不管是武者八阶,还是灵台中品,岂是那般容易突破的?江郎和刘无禁二人的天赋就在那里摆着,自己可没有那份能力,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一个六阶武者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五章 各有秘密 山庄后边的一片荒地如今成了大家的练武场了,这几日来,荒地上的杂草早已被大家拳脚给解决的差不多了。 “好!” 江郎等人还未到练武场,就听见有人在拍手叫好。 甘家子弟甘长夜正拿着一柄阔刀,在场中间舞的虎虎生风,一旁的树荫下坐的六七个其他人,看着甘长夜练武。 “破山刀!” 甘长夜嘴中一喝,手中的阔刀恍如间扩大了几分,甘长夜身形一闪,已是出现在右方一块巨石之前,夹杂着全身力道的阔刀径直劈下。 嘭! 一声巨响,刀与巨石接触的那一刹那,火星四溅,巨石之上,竟然只出现了一道白色印记,巨大的力道让甘长夜虎口发麻,令其竟然没能抓住刀柄,借着反弹之力,阔刀旋转着射向身后,甘长夜急忙向边上一滚,躲开了刀锋,但是,一缕飘下来的头发,提醒着刚才有多惊险。 阔刀斜插入十丈外的土地上,刀身没入大半。好在甘长夜身后一片都是没有人,否则不察之下,很可能伤到他人。 “好硬的石头!”江郎疑惑道。 适才江郎可看的清楚,甘长夜一个五阶武者,配合自家的人级上品功法,另加一柄吹毛断发的宝刀,竟然只能在巨石上留下一道白色印记! “是江哥啊!” 江郎一出声,甘长夜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欣喜道。 “百夫长是来松动松动筋骨还是有什么任务了?” 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陈羽博左侧传来,陈羽博一惊,诧异的转过头,盯着现身的一人,道:“你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的?” 江郎回过头,孙集威? 孙集威是宦官之子,在争百夫长之时就和江郎打过一场,六阶武者,手段凌厉狠辣,沉默寡言,进入龙骧军之后也很少和其他人交流,是一个很容易让别人忽视存在的一个人。 这份隐匿之术好像有点熟悉啊?江郎饶有兴致的盯着孙集威,恍然大悟。 “不,是我们的刘无禁兄弟要和江兄弟比试一番,任务,我还想要任务呢,鬼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的剑都生锈了!”陈羽博拍了拍手中的剑,大家哄然大笑。 “来来来!既然如此,大家把场地给两位高手腾开,我们也好在一旁大饱眼福啊!”甘长夜拿起自己的阔刀,招呼着众人。 衣袂之声想起,刘无禁已经站在了场中,盯着江郎,“来?” “点到为止!”江郎缓步走入,出声道。 “不!放手一搏!” 话语刚落,刘无禁背上的宝剑依然出鞘,直接射向了江郎。 江郎身形一侧,便轻易躲了过去。但是刘无禁也并未惊讶,江郎亦是不露喜色,这只是一次试探而已,刘无禁没有想过能通过它来刺伤江郎,江郎也没想过会被它刺伤。 武者之间的战斗,最是精彩,拳拳到肉,我比你强,我就压着你打,拳头裹着真气,最是好看,但是修神之人之间的战斗就不同了,尤其是修神之人对上武者,打斗最是枯燥,修神之人只管远处输出,躲闪,不敢让武者近身,武者近身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一拳打爆! 炼体是修神者的弱项,远攻手段却是炼体之人的弱项。 但是身为剑宗子弟的刘无禁,并非常人,魂武双休!修神强大,炼体亦是不弱! 但,能通过远攻解决自然不会自大到近身肉搏,刘无禁手势一变,被江郎躲过的剑瞬间化作五柄小剑,互相变换,竟然结成一个小阵,杀向江郎! 江郎却也不慌,一拳轰向剑阵,拳头之上布满闪电,气势凝儿不发。 任他千般变化,我自以力破之!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大家耳中,再看场上,那刘无禁的剑阵已是被江郎一拳轰为碎片!江郎却借着反弹之力直接扑向刘无禁,修神之人被武者近身,结果可想而知! 刘无禁身形急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手上,手中速度不减,连连结印,起! 一朵幽冥之花在空中悄然显现,猩红色的花瓣,紧紧包裹着,还未开放,但是流露出的一丝气息,让场外的看客们心头压抑务必,只觉得刘无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江郎由于是腾蛇血脉,能看破一切虚妄,当看到刘无禁头上的冥花之后,已经知道这是他的最强攻击了,当初的刘无禁,只能在幻境中临摹幽冥之花,现如今能直接显化,这实力果然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 幽冥属阴,而天雷属阳,江郎瞬间催动夔牛法身,全身闪电霹雳,江郎一拳轰向刘无禁,头顶的夔牛也是一足踏下。 刘无禁竟然也能看到江郎头顶的夔牛异象,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头顶的幽冥之花的一片花瓣缓缓打开,刘无禁的眼睛被血色覆盖,妖异无比!身前出现了袖珍版的幽冥之花,也是花开一瓣!但江郎的拳头却变得极为缓慢,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阻力,那头顶的夔牛亦是停了下来,竟然无法踩爆那朵幽冥之花! “这不是你的极限,我知道!” 刘无禁血色的眼睛盯着江郎,嘴角还挂着鲜血,虚空中的幽冥之花打开了第二瓣!另一只手捏了一个剑决,碎裂的剑恢复原状,从背后刺向江郎的头颅! 江郎眼神一凝,一股眩晕之感从心头传出,不好!夔牛之体没有大成,竟然挡不住这攻击! 腾蛇之力! 危急之时,腾蛇之力再次显现,心头的不适之感瞬间消失,右手向后一挥腾蛇之力爆发,再一次砸碎了刘无禁的宝剑,腾蛇真气与夔牛血脉此刻相融,虚空中的夔牛一足踏下,幽冥之花碎裂,,而江郎的左手也是印在了刘无禁的胸口! 嘭!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刘无禁,刘无禁压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倒在地上的刘无禁捂着胸口,笑了起来,畅快无比,齿间的鲜血,眼神中妖异的红色,让刘无禁的笑容显得极为渗人。 “江郎,你果然有秘密!” “你不也是吗?” 江郎反问了一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刚才情急之下融合夔牛血脉和腾蛇真气,没想到竟然能够成功,一时间也有些脱力! 刘无禁哈哈一笑,头一歪,晕了过去。江郎回头一看,陈羽博等其他人竟然在刘无禁的幽冥之花的影响下,早就晕了, “好你个刘无禁,不愧是剑宗子弟,厉害!”江郎对着晕过去的刘无禁笑了笑,顺势躺下,“那我也休息一下吧!” 时间已是入秋,南郡越发的变得凉爽,却不冷清,没有如同北郡那般入秋萧瑟之感,这里大多的树木都是一些长青树,一年四季都是一副绿色,与其他八郡相比,南郡的天气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南郡多巨木,山脉连绵,奇珍异兽最多,此地民族众多,大大小小的寨子不计其数,也正是因此,南郡之人最难统一管理。 就说陈羽博他们灭掉的那些强盗窝,曾经也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寨子,后来全部做了强盗,渐渐地老弱病残淘汰,精壮的年轻人留了下来。甚至有的寨子白日来就是田间劳作的普通人,晚上却拿起了刀子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而这人口风极严,从被抓之人的嘴里根本找不大任何证据,所以,官府也很为难,没有证据,也不能轻易抓人,何况是整整一个寨子的人! 即便是国法无情,也逃不过法不责众啊! 江郎坐在大堂的台阶上,静静等着其他人,手中是刚收到的命令,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六章 命令 自从把江郎等人安排到这留云山庄之后,谢奉先便离开了,不知干什么去了,身为下级的大家也不敢过问。让大家修养了这么多日,昨日孙集威还问江郎是不是有任务了,结果今日便传来了谢奉先的手令。 陆续大家都来到了正堂,看到江郎坐在台阶上,便索性坐在了一旁,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江郎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从为人处世之上,都让大家服气,当然,一直想要打败江郎的刘无禁除外。 不知不觉中,大家也都放下了曾经的那副贵胄子弟的架子,相互之间也少了曾经的敌视,说起这个,当属陈羽博收获最多,陈羽博可是文官子弟,和这些京都的将种子帝最是不和,但是如今你看,和陈羽博走的最近的便是这些曾经不和的将种子帝。 江郎有时候在想,这一幕是不是也是乾帝早就预料到的,如今大周危机四起,国中文武团结一心才是他想要的局面。 “我听说昨天刘伍长和百夫长比试,周围的看客们倒了一大片,是真的吗?”一人小声问。 “你干嘛去了?” “唉,别说了,我昨天去了趟云更山脉,想着猎杀几头妖兽,提升一下实力,谁知道错过了这么一场精彩的画面!”那人拍了一下额头,懊恼不已,“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昨天去了趟云更山脉!” 解释的那人瞥了一下尴尬的陈羽博等人,捂着嘴笑道:“好在我们没有去,不然以我们的实力,恐怕也倒在地上了。” 另一人接上话茬,道:“那画面你是不知道、、、” 话还未说完,一个小石子打在了那人的头上,陈羽博站起来,咬着牙道:“别说了,都丢死人了,本来想安安静静做一个看客,谁知道这俩人太变态,精彩的打斗还没看到,我们倒是晕了一大片。” 哈哈哈哈! 别人嘴里说出来也就那样,在陈羽博这个当事人嘴里说出来之后,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对了,人都来期了吧?”陈羽博正色道。 “齐了!” “是有任务了吧?” 江郎站起身,扬了一下手中的手令,道:“今早出现在我的房间桌子上的,大家传着看一下吧。” 陈羽博接过手令,看了一眼,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看看!”甘长夜从陈羽博手中拿过手令,扫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 待众人传阅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江郎,等着江郎说话,虽然平时大家兄弟相称,但是在这种大事上面,必须等着江郎做主,节度使谢奉先不在,江郎的决定就是命令!这一点所有人不曾质疑过,何况军神武机颛曾经就说过一切听令的话,没有人会去挑战大周军神的权威。 “这手令是真的吗?”陈羽博沉声问。 “不会有错,那印章不会错的。”江郎环视了一下大家,道,“现如今,我想问一下大家,怎么理解这“化整为零,落草为寇”八个字的?” 场上一时沉默下来。 “节度使是想让我等整合南郡所有流寇,强盗吧?”陈羽博望向众人,缓缓道,“至于为何不以官府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我想大家心中都有些许了解。” 没错,南郡的水太深了,恐怕连谢奉先也不敢大刀阔斧解决这些问题,暗中蓄力可能是最好的方法,必要时随时可以整合,这时就不是只是龙骧军十一军的诸位弟兄了,每一个人身后都或大或小有一个势力! “对了,要说对南郡的了解,孙里兄弟应该是最了解,给大家说说南郡的形式吧。”江郎想到众人之中还有从南郡出来的几人。 大家顿时把目光望向孙里五人,这五位都是南郡之人,肯定对这里最熟悉。 孙里看到大家的目光,干笑了一身,道:“额,我几人虽然是南郡出来的,但是对着南郡知道的事情不比大家了解的多,南郡很多地方的人都未开化,混乱无比,我听说这南郡暗地中有一个门派,叫做“七煞门”,百姓谈之色变,但是,行事诡秘,别说有多少人了,就连这个门派存在不存在还不能确定呢!” 孙里话语间,有意无意地望了望右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没错,这个门派我也听说过。”甘长夜接过话,对着江郎道,“走卒,小贩,茶楼老板,官府丫头,都有可能是七煞门的人,但是,七煞门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动作了,是否存在,还真的是不能确定。” “江兄弟,你是如何决定的?”陈羽博道。 “怎么决定?当然是执行命令了,别忘了,那手令还有“立刻执行,不得有误”八个字呢!”江郎望了望众人,“我们一共六十一人,从明日起,就进入南郡各个地方,暗中培养势力,不管是落草为寇还是混进某个势力,都行,每月十五号,来留云山庄集合,汇报情况。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摇了摇头,陈羽博道:“就这么办吧!” “记住!我们是龙骧军十一军,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都要心里有个数,对了,大家把身上明显的物件留在留云山庄,免得暴露身份,对了,每个人拿一只“信源子”若是遇到生命危险,立刻捏碎,离你最近的几位弟兄会立刻去帮你。” 信源子是工部打造的一种传信手段,将一个小型阵法刻画在玉牌中,捏碎之后,同源的阵法会有所感应,能知晓大概方向,但是这信源子很难制作,无法量产,十一军的这六十一人之所以能,正是因为身份尊贵,这些人可是大周的年轻一辈,老一辈的告老,他们就要顶上去,成为大周的柱石! “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江郎,下次见面,我希望你不会被我超过太多!”刘无禁起身,潇洒地留下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好!”江郎笑了,刘无禁这个人,了解越多,就发现他虽然孤傲,但是只要被他认同,他就会真诚待你,哪怕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 “好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想好自己去哪儿,我们下个月见!”陈羽博招呼着大家离开后,转身又来到江郎面前。 “怎么?你不走?”江郎一愣。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们也是?”江郎望着留在自己身边的慕岳和甘长夜,另江郎格外诧异的是,竟然还有孙集威。 甘长夜连连点头,慕岳和孙集威一言不发。 “我想了解一下七煞门!”江郎笑道。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七章 七煞门 陈羽博皱了一下眉头,道:“听了甘长夜兄弟的话,我也知道,这个七煞门没有那么简单,如此行踪诡秘的一个地下门派,单凭你一个人恐怕、、、” 江郎笑了一下,挥手打断陈羽博的话,道:“我也没有说直接去找七煞门呀,我会让它自己送上门来。” 自己送上门来? 大家疑惑地看着江郎,江郎一笑,不再解释,只是说道:“以刘无禁兄弟的个性,直接选择一个最强的强盗寨杀进去,但是我怕太过张扬的话,引来一些势力暗中的打击,羽博兄,你能不能选择一处和刘兄弟相近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 陈羽博笑道:“当然可以,以后等他出现危机了,我去帮忙,看他还敢冷着脸,好意思不!” 江郎刚看向甘长夜,甘长夜一个激灵,慌忙摆手道:“大哥,您别给我安排,我跟着你行不?你去哪咱就去哪儿,你说上刀山,我绝对不下火海!” “额,我话还没说呢,你着什么急啊?”江郎无奈道。 “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就是要跟着你,我昨日拿我家的衍天之术算了算,跟着你绝对有好处!”甘长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吹呢吧你,衍天之术,我咋没听过?”一直沉默的慕岳忍不住插了一句,甘长夜一脸尴尬,脖子一拧,一副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江郎的模样。 “二弟,这次我就不打算跟着你了,我现在的实力,也帮不了你什么,我就随便选一个地方,或许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慕岳道。 江郎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让慕岳自己去历练一番也好,最近慕岳的压力确实有些大,既然他这么决定了,自己也不能去阻拦。 “那么只剩你了!”江郎看向孙集威。 孙集威一直给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长相一般,实力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这几日江郎注意到孙集威之后,突然发现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当初争百夫长的时候,孙集威就是六阶武者,和陈羽博是一样的实力,根据江郎估计,若是真的打起来,陈羽博很大可能不是孙集威对手,但是,江郎分明记得,当时孙集威对上其他人都是五五开,输赢对半,输也不过是一招半招,不然以孙集威的实力,完全可以代替陈羽博位置! 而且孙集威的隐匿之法,和谢奉先的那种神秘之感如出一辙,那么谢奉先是。。。 孙集威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出,“百夫长可否将手令给我?” “为何?” 孙集威沉默下来,顿时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既然师尊将两个命令写在同一手令上,那便是对百夫长是信任的,何况百夫长是夫子弟子,我就不再隐瞒了。”孙集威盯着江郎,缓缓说道,却让众人震惊不已。 师尊?命令?难道。。。。 “谢奉先是你的师尊?”甘长夜惊声道。 孙集威点了点头,从江郎手中接过了手令,然后右手在其上一抹,手令背面竟然又出现了一行字,孙集威看后,就递给了江郎。 “陈羽博和你,都是夫子认可的人,没有问题,慕岳是百夫长的大哥,也是至情至性之人,甘长夜是甘家之人,甘家的子嗣,杂而乱,若不是你提出衍天之术,我还真不打算当着你的面暴露手令中的秘密。” 孙集威慢慢道出缘由,说的甘长夜一脸尴尬,甘家的确是杂而乱,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和他同辈的大概有一千多人,里面不乏有一些行事放肆之人。 至于孙集威竟然知道衍天之术!这孙集威不简单啊!衍天之术是甘家主脉代代相传的秘法,可避灾祸,延福运。甘长夜先前也是说漏嘴,否则他是断然不会将自家的秘密说出的。 “大人是让你监察我们吗?”江郎看完手令中隐藏的命令,心底一惊,望向孙集威, 孙集威嘴角一扬,道:“你们不必担心,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具体是那些人,我已经心底有数了。既然师尊也有命令,我就去办了。” 江郎点了点头。 翌日,清早的阳光还未照射到留云山庄,一道道身影就陆续离开了。 “江哥,我们也走吧,再不走我们就是最后一个了。”甘长夜嘴里吃着果脯,看着山庄的人越来越少,忍不住道。 “走吧!” 。。。。。。 这是一条官道,向北连接着落霞城,向东连接着南郡郡府。像这样的官道寻常都是人来人往,由于连接两座大城,这里生活的百姓最是生活安逸,因为很少有强盗敢在这里肆虐。 李家村世代生活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是悠闲不过。 村口老人靠着大槐树,望着不远处玩耍的孙子,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让开!让开!”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那是一队官军,为首的马车华贵至极,隐约间似乎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其后的囚车之中押着一位犯人,从右眼到嘴唇的刀疤平添了几分凶横,那人冷漠的靠着囚车,双目紧闭,看不出丝毫慌乱。 人们最是爱看热闹,看到有人被押着,纷纷踮脚相望。一时间竟然阻挡住了队伍的步伐。 看到这般情况,最后的一骑疾驰而来,银甲长枪,一枪挑翻了前面挡住路的几人,声音如雷。 “让开!” 那银甲骑士也知道是寻常百姓,并未用力,只是挑开了几人,并未伤到他们。 看到官兵来真的了,看热闹的人们赶忙让开了道路。银甲骑士点了点头,指挥队伍继续前进。 嗖! 一道银光闪过,那银甲骑士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睛,但是捂不住喷涌而出的血。眼中的光芒消失,跌下马来。不远处是一支贯入石头一半的银色箭支! “杀人啦!” “快跑啊!” 这时候的百姓们惊慌失措,四散逃离。 囚车中的凶横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嘴角上扬,望向远处低矮山峦上的一道黑色身影。 “放肆!” 华贵马车上一道流光射出,直取黑色身影首级。 那黑衣人再一次从背后抽出一支银色箭支,搭到一人之高的黑色大弓上,一箭射出! 嘭! 银色箭支和流光相撞,气浪掀起周围的无数石头泥土,银色箭支和流光也消失不见。 马车中的女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愠色,但是在极力压着自己的怒火。 “箭无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七煞门是在利于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远处茶棚下原本看热闹的两人,听到那女子的话,突然眼睛一亮,相视一笑。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八章 箭无极 与白衣女子的怒目而视相比,远处的黑衣人依然显得波澜不惊,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白衣女子的话一般。 “放人!” 冷漠的声音从黑衣人的嘴里传来,落入白衣女子的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一股怒火从心底生出来。 “箭无极,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和大周作对!不要、、、” 白衣女子话还未说完,一只银色箭支射入女子前面的土地上,箭尾还在颤抖! 这便是黑衣人的回答,女子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 “放箭!” 剩下的七个银甲骑士拿出背后的破神弩,七支带有火药的褐色箭矢射向了黑衣人! 银甲骑士露出了微笑,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破神弩是大周工部研制的一种具有巨大杀伤力的弩箭,所有箭矢都是特质的,射中敌人之后会产生爆炸,对付修神之人最是管用,轻者神魂不稳,重者魂飞魄散,肉身碎裂! “不要!” 白衣女子大惊失色!此刻阻挡手下已经来不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废物!”白衣女子已经抽出一火支红色长鞭,做出了防御姿势。 破神箭还未接触到黑衣人,黑衣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嗖! 一道银光从右前方飞过来,射向了白衣女子,女子手腕一抖,火红色的长鞭如蛟舞动,啪!挡下了黑衣人的箭矢,但是另一幕却让女子眼眶欲裂,自己的银甲骑士已经有三人捂着脖子,无力地从马上倒下。 黑衣人再一次搭箭,又是两人倒下! “住手!”女子大喊,连忙护住另外两人。 黑衣人停下了手,女子无力道:“放人吧!” 银甲骑士一惊,道:“属下愿意死战!” 白衣女子瞪了银甲骑士一眼,“闭嘴!还嫌死的不够多吗?放人!” “哈哈哈!箭无极,宗主果然没有看错你!此次回去,我定会在宗主面前给你请赏!”囚车中的满脸横肉的男子重获自由,跳下囚车,放肆大笑。 “雷斌,你再不走,我就是拼着搭上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你信不信?”白衣女子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别别别,我雷斌这条命不值钱,但是你李玉将军的命,可是无价的,划不来,划不来!”雷斌几个跳跃已经出现在了远处。 远处的黑衣人看到雷斌离去,身影一闪,也是消失不见。 “将军,我们、、、” “将军?” 白衣女子闭上眼,半晌之后,出声道:“回吧!”声音疲惫不已。 在茶棚看热闹的江郎和甘长夜低声交流起来。 “李玉将军?大周还有女性的将军吗?我怎么不知道?”江郎问道。 “这我知道,李玉的父亲叫李铁山,是当初跟随乾帝平定西南蛊族叛乱的一百零八骑之一,李铁山膝下无子,李玉是其养女,但是一直当男子培养,从小就在军营长大,原本这一百零八骑的将军位置是可以世袭的,李铁山死后,位置空缺了下来,就李玉该不该坐李铁山的位置,朝中曾有过很大争议,大多都是反对,认为女子难堪大任,但是乾帝力排众议。还是决定让李玉接替李铁山的位置。李玉也没有辜负皇恩,一上位,便将混乱的军队整治地有条有理,这才让朝中的那些迂腐之人闭上了嘴。”甘长夜抿了口茶,咂咂嘴道,语气中充满赞叹,“据我所知,李玉在军中的威望,要超过其父李铁山!再加上李玉生的英气凌然,爱慕之人多的不计其数。” “听你语气,你也是看上李玉了吗?”江郎调笑道。 “这是什么话!肯定啊!不过我也就想一想,以前我没有见过,觉得也就那样,今日一见,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啊!”甘长夜道。 “我为何没有看出巾帼不让须眉?就这么放过了那雷斌?”江郎问道。 “不不不,明知道敌人强大,白白送命才是白痴。”甘长夜为李玉解释道。 “那你知道这雷斌和箭无极吗?不过听李玉和雷斌的话,好像这个箭无极并非是七煞门人,一个并非是七煞门的人来救七煞门的人,这里面还有很多东西啊!”江郎道。 “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别忘了,我是甘家嫡系,走,我们去郡府!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甘长夜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顺便看看李玉,说不定就是一段天地姻缘呢!!” “做梦呢你?”江郎起身,跟着李玉离开的方向走去,李玉正是回南郡郡府! “以前的我李玉可能不屑一顾,好歹我现在也是龙骧军一员啊!怎么就配不上了?”甘长夜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论官职,你低了人家三个阶位,你见了李玉还要低头说一句“李将军好”呢!”江郎的声音传来。 。。。。。。 南郡郡府,是南郡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南郡的贸易中心,每到佳节,整个城池十里红绸铺路,与绿树百花相应,笙箫夜夜,犹如天上人间,再加上南郡的气候,特殊地理位置,让南郡郡府春冬不寒,夏日不热,让人最是舒适,所以有着“小京都”的称呼。 四方客栈中。 江郎拿着甘长夜带来的一摞密信。那里面都是关于七煞门的,还有箭无极的身份记载。 箭无极并非是七煞门人,而是散修,一手箭术通神,传闻箭无极曾经又一次喝醉,走在路上,看到一块高约二十丈的巨石,以为是什么妖兽,一箭将其射成碎末。不过江郎估计,想要一箭射碎二十丈的巨石,没有宗师的实力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箭无极表现出来的实力,大概就是一个武师水平,绝对不会超过武师上品。 至于为何帮七煞门,江郎猜测,应该是有什么把柄在七煞门手中,甘长夜带来的关于箭无极的记载,说箭无极醉心于箭技,并大奸大恶之人。 当江郎翻看七煞门的记录时,脊背发凉,七煞门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根据甘家的消息,这七煞门不但没有沉寂下去,而是越发的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和许多南郡实权人物交好。甚至在一些大型城池中,还有七煞门的门店! “是想要洗白还是另有所图?”江郎指关节敲打着桌子,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展现在自己眼前。 第三卷 夫子院 第八十九章 送上门去 “与其在这里雾里看花,不如亲自走一趟!”江郎一握拳,心中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等甘长夜回来,商量一番便可。 南郡多雨,有时候一场雨能下个十天半个月。从昨夜开始下雨,临近晌午,依然是蒙蒙烟雨,雾气笼罩着整个南郡郡城,街上没有一个行人,摊贩也没有支起摊位,街道上被烟雨洗的一尘不染,树叶亦是换了新衣。 宁王府。 啪! 茶盏摔碎的声音从一间房中传出。还有低沉的咆哮声。 “你们当本王是傻子吗?啊?!还是。。。你们想代替本王不成?” 赵安狭长的眸子露出危险的光芒,肥胖的身躯却给人一种压迫感。身为皇室之人,如今乾帝的哥哥,这个虽然胖子哪怕如今只是一个闲赋王爷,但发起怒来,气场强大,气势无双! 坐在另一头的,是一个被黑色斗篷包裹住的男人,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如同一个快要入土的耄耋老人一般。 但此人在宁王赵安的咆哮之下,没有丝毫的慌乱,不,是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有。就像与其无关一般。 待宁王发完脾气,冷静了下来,此人才开始说话,沙哑的声音极为渗人。 “宁王现在可否让老朽说几句?” 宁王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面带不善地望着另一头的神秘人。 “宁王乃是乾帝的亲哥哥!尊贵至极,我等凡夫俗子,岂敢代替宁王?且不说我等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有这个能力,怕也不敢啊!” “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们不敢的?冒着巨大的危险,潜入京都,找到我这个闲赋的王爷,哈!那可是我那好弟弟的眼皮底下啊!胆大包天已经不足以形容你们了!”宁王冷声道。 “现在不是让宁王你、、、离开了京都么?”沙哑的声音反问道。 宁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儿。 “你们看上的,是我的身份,我的身份是你们最好的掩盖!”宁王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竟然会和我弟弟亲手灭掉的敌人合作,还是一群见不得人的小鬼!” “哼!灭教之仇,我圣教一定会报!老朽尊称你一声宁王,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圣教面前如此放肆!”神秘老人手下一挥,一道绿气冲向宁王,“就凭你侮辱圣教一事,老朽就可以给你一个教训!” “尔敢!”宁王一拍桌子,一道元气化作金龙,一口吞噬了绿气,速度不减,正中神秘老人胸膛!“藏头露尾的鼠辈,本王真是耻与你们为伍!!” 那神秘老人闷哼一声,咔嚓!脸上的青铜面具碎裂,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碰喷了出来,绿气布满的脸上充满着不可思议。 “你、、、你竟然是武道大宗师!” “苗蠹,本王今日让你来不是让你指挥我的,而是通知你们所谓的圣教,要么听本王的命令,否则,本王也学我那弟弟,再灭一次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滚!” “好!好!好!宁王不愧是宁王!老朽记下了,至于教中的其他人是什么决定,就不是老朽所能决定的了!老朽告辞!” 这叫苗蠹的老者低下头,迅速离开了房间,眼中的阴毒一闪而过。 过了好久,屋中的传来疲惫的声音。 “兰心,本王这么做,真的对吗?你若是泉下有知、、、唉,算了,以你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的。。。” 。。。。。。。 “江哥江哥!有重大消息!重大消息啊!” 甘长夜火急火燎地冲进江郎的房间,兴奋不已。 “什么重大消息?难道是七煞门的?”江郎眼睛一亮。 “没错!快给我一口水,渴死我了。”甘长夜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赶忙给自己斟了一杯,两口喝完之后,又续了一杯。 “你这是、、、” “江哥,我跟你说啊,为了查七煞门的事,我是东城跑了跑西城,西城跑完跑北城,我算是把这郡城翻了个遍!我发现,七煞门的所有门店都好像在找什么人!”甘长夜眨了下眼睛,神神秘秘道。 “什么人?” “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些其他的消息,我念给你听啊!”甘长夜拿出几个纸条,一次念道:“五月初,奇珍阁以免费测试小孩天赋,曾去过很多村寨,对于天赋好的孩子,奇珍阁给与一定帮助,但是,诡异的是,一些没有通过的小孩一段时间后神秘消失。” “八月中旬,奇珍阁举办珍宝大会,邀请青年才俊来参加,其后有两人消失。” “九月。。。” 江郎听完甘长夜的消息,陷入了沉思,奇珍阁正是七煞门所开的店铺,他们似乎是有目的的筛选一些人,符合条件的人很少。 “还有一个消息,我听说奇珍阁到现在还免费测试天赋呢!”甘长夜挑了挑眉,暗示江郎。 “走!我们送上门去!”江郎一拍桌子,决定下来。 “哎哎哎,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把那玩意偷出来,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要送上门去?把自己啊?这也太危险了吧?”甘长夜叫了起来。奇珍阁明着是个店,但人家背地里可是七煞门啊!这么贸然送上门,这不是找死吗? “你看我多大了?”江郎指着自己问甘长夜。 “干吗?”甘长夜看到江郎似乎没有开玩笑,便无奈道:“也就十七八的样子,怎么了?” “那你能看出来我的实力么?” 甘长夜一脸白痴地望着江郎,“实力这玩意还能从长相里看出不成吗?” “那就是看不出了?” 这不废话吗?甘长夜心道。 “他们也看不出啊!”江郎笑了。 “哎哎哎,啥意思啊!江哥。”甘长夜一脸雾水,这是打的什么哑谜啊! 江郎拍了拍甘长夜的肩膀,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下人,你就是我的少主!你就是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纨绔子弟,来奇珍阁、、、” 江郎在甘长夜耳边嘀咕了一番,甘长夜眼睛亮了起来。 “先说好!事后可不能急眼,找我麻烦啊!” “放心!放心!”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章 孙气纯 郡府议事厅。 气氛阴沉的可怕,议事厅中寥寥数人,皆是郡城各方实权人物。几个郡城防军的将军,甚至连农事司马,以及掌管税收的干事,都面带不善地望着厅中笔直站立的女子。 但他们都在等一个人说话,那便是南郡的一郡之主的孙气纯。 主位上的男人剑眉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诸位觉得我该如何处置李玉将军?” 几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似乎没有听到孙气纯的话一般。 孙气纯笑道:“各位的来意我也清楚,大家畅所欲言便是,来都来了,干嘛修“不言禅”啊?” “既然大家没有人做这个出头鸟,就由我来当吧!”城北防军郑锋不屑的看了其他人 一眼,心道:一帮脓包! “李玉将军此次没事事先上报,便私自抓了七煞门分舵的舵主雷斌,因此害死了好几个银甲骑士!郡主,银甲骑士是您亲手培养的顶级战力,一共才多少人,这次就被李玉的莽撞白白折了五六个人!” 郑锋瞥了李玉一眼,“李玉手中握着咱们最好的骑兵,却丝毫不珍惜,我觉得应该撤去她的兵权!” 孙气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撤了李玉的兵权,还有人有话说吗?” 农事司马瞧了一眼其他人,躬身道:“郡主,七煞门实力强大,若是因此惹怒了七煞门,我们郡城不会有事,但是其他的村镇可能就会遭殃啊!七煞门的手段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下官是怕治下百姓遇难啊!” “对!没错!还要治他李玉贪功冒进之罪!” “李玉要为死去的将士负责!” “没错!李玉平日里高傲,向来看不起别人,这次一定要挫一下她的傲气!”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热闹起来,都是说李玉的不是。 “李玉,你有何话说?”孙气纯开口问李玉,议事厅立刻安静下来。 李玉单膝跪地,双拳紧握,沉声道:“对于六位银甲骑士的死,属下甘愿受罚,但是说我拿下雷斌是错误的,属下不认!雷斌手下已知的命案就有十一起,暗地里有多少,还不知道呢,像这样的大恶之徒不能将其绳之以法,是我等大周军士的羞辱!身为大周军士,竟然害怕一个江湖门派!可笑!” “李玉,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怕了七煞门吗?”几位将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难道不是吗?”李玉冷声道,“就你们这样的人,我李玉就是看不起!” “你!” 啪! 孙气纯一拍桌子,“好了!吵什么!” “此次对于身亡的几个银甲骑士,抚恤金按照三倍标准发放,此事就由李玉亲自办吧!务必要亲手交到他们家属手上。至于雷斌、、、跑了就跑了吧!下次抓回来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另外,李玉将军以后可以先斩后奏,不用先通知我。都下去吧!” 什么?就这么完了?几个原本参李玉的将军们此刻愣了下来。走!有人使了一个眼色。 “诸位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 还未将腿迈出门槛的几人霎时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 穿着华贵的甘长夜扇着扇子,腰间悬挂着玉佩,一支碧玉簪将头发固定,边走边对着四周的景色点头,一副世家子弟玩世不恭的姿态,后边跟着的便是扮作小厮的江郎。 江郎原本表现出的是唯唯诺诺的模样,谁知甘长夜非说不行,硬是让江郎表现出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模样,甘长夜说这样才像,恶奴和纨绔子弟才是绝配好吧?当然,这句话甘长夜可没说出来,让龙骧军的百夫长给自己当小厮,想想都觉得爽!甘长夜可不想因为这句话被江郎收拾一顿!万一以后再穿个小鞋,那多划不来啊! “小江啊!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南郡郡城也就那样啊!还没京都繁华啊!这让本公子连个逛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无趣!” 甘长夜扇子一合,不满道。 “是啊!公子,这里连个好玩的地方都没有!”江郎迎合道。 这时,原本在一处阴凉处闭目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甘长夜一副世家子弟的打扮后,狭长的眸子一亮,顿时计上心来,翻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凑上前去。 “这位爷,是想去什么地方玩啊?我带路,我对这里最熟悉了!怎么样?” 蒋二是个混混,在这条街上的小贩们没有一个没被其欺负过,每月挣的钱,蒋二还要抽其中一份,看到甘长夜这个外乡人,蒋二觉得有戏,像这样的世家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银子!缺的是什么?是乐子! “哦?你是?”甘长夜眉头一挑,斜着眼看着蒋二,将纨绔子弟的样子演了个淋漓尽致! 江郎不禁心里嘀咕,怎么感觉这家伙就是本色出演啊! “小的蒋二,前几日就有算命先生告诉小的,小的这几日要遇见贵人,今个一见爷,就马上知道那算命的没说错!今儿只要爷您高兴,小的给您鞍前马后,端茶倒水,绝无二话!”蒋二献媚道。 “哟!会说话!”甘长夜折扇指了一下蒋二,对着江郎道:“赏!” “是!少爷!”江郎心底暗笑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扔给蒋二一锭银元宝,“这是少爷赏你的!做得好,还有!” “哎,好嘞,谢谢少爷的打赏!”蒋二笑眯眯地接过银元宝,“少爷,您是想去哪儿,小的给您带路!” 甘长夜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问道:“爷就喜欢奇珍异宝,这南郡郡城有没有能够买到奇珍异宝的地方啊?” 奇珍异宝?蒋二皱了一下眉头,犹豫道:“少爷想去有奇珍异宝的地方,那这郡城里有两家,一个就是城南的百珍阁,另一个就是我们城西的奇珍阁,只不过、、、” “哦?只不过什么?”甘长夜问道。 “少爷要是想去的话,小的建议是百珍阁,那百珍阁我听说是暗商开的,要说安全保密性,百珍阁绝对是第一!但是就是路远一点。”蒋二道。 “怎么?奇珍阁不能去?”江郎好奇地问了句。 蒋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一下四周,凑上来小声道:“这奇珍阁背后是七煞门,邪着呢!我听说有人出了奇珍阁就消失了!小的这也是怕,所以小的不建议少爷去奇珍阁,万一、、、” “哈哈哈!蒋二,你还不错!但是,少爷我就今天非去这奇珍阁不成,少爷是那么容易害怕的吗?”甘长夜大笑道,“走!去奇珍阁!” “好嘞,少爷!”江郎连忙喊道,打断了蒋二还想劝阻的念头。 蒋二叹了口气,“唉,行吧!少爷既然想去,那小的就带路便是!” 蒋二没有看到,自己身后的少爷和小厮露出的笑容。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一章 奇珍阁 “爷,这就是奇珍阁了!需要小的领你进去吗?” 甘长夜挥手打断蒋二的话,站在奇珍阁的门口,抬头望着“奇珍阁”三个大字,连连摇头,指着牌匾,“江北的百珍阁我也见过,那可是书圣王堏之亲手所提!这奇珍阁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嗨嗨嗨!说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门口的一个伙计听到甘长夜的话,立刻火冒三丈,虽然奇珍阁的确没有百珍阁那么财大气粗,但是在这南郡,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说! “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们少爷大呼小叫的?”江郎一个闪身,一巴掌就扇在了那伙计的脸上,“反了你了!” “你!” 伙计捂着脸就要冲上来,却被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挡住,阴沉的眼神不善地盯着江郎和甘长夜,打量了一番后,开口道:“你们是来砸场子的?” “非也非也!”甘长夜扇着扇子,摇着头走上前,“本少爷只是来猎奇,对于这点评,也是随口一说,并非是来砸场子的!你是这里管事的吧?” 管事听到并非来意不善,稍微放下了防备的姿态,“哦?既然如此,那公子请!”管事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甘长夜和江郎进入了奇珍阁,郡城的这个奇珍阁在南郡算是最大的一个了,有许多南郡特有的奇花异草,也有许多珍贵药草,像一些百年人参,百年灵芝,多的数不胜数,可谓琳琅满目,就连药理有千年的一些草药,奇珍阁也有。南郡特殊的地理位置,倒是很容易孕育这些东西。 甘长夜挨个扫过,连连摇头。 “怎么?公子看不上这些东西?”管事看到甘长夜如此模样,不满道,“就比如这雪灵子,可有二百年的年份了!这雪灵子可是通脉丹的主药啊!再如这支人参,虽然普通,但是却有五百年的年份,最适合武者调理身体了!” “行了行了,这些在我家到处都是,没什么新奇的。”甘长夜一歪头,笑道,“我来南郡,听说了一件事,我比较好奇。” “哦?什么事?公子请讲!” “我听说你们奇珍阁有一件东西,可以测试人的天赋,有还是没有?” 管事心中一惊,“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哈!这世界上没有银子买不到的东西,何况只是一个消息而已!”甘长夜自负道,“本公子一直认为自己是武道天才,既然知道有这个个东西,自然要试一下!” 这、、、、管事沉吟不语。 甘长夜瞥了一眼,道:“怎么?很为难?本少爷出得起钱!” 管事偷偷忘了一眼右方,微微点头。 “既然公子想要测试一番,那便在此等候一下,我这就安排。”管事客气道。说罢,走上了二楼。 甘长夜一屁股坐下来,摇着扇子,好不惬意。 二楼房间中。 “主人,那件东西马上就要送走了,您为何这时候、、、” “没事儿,我看底下的这两人不简单,那吊儿郎当的公子爷是一个五阶武者,那背后的小厮,我看也是一个三阶武者!” “什么?难道是另一所图?我们、、、” “不!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毕竟现在需要的人还不够,门主那边也在催,让他们试一试也无妨,再说了,一个五阶武者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了!有什么害怕的?”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安排了!” “去吧!” “是!” 管事走下楼,躬身道:“让公子久等了,公子随我来。” 啪!甘长夜扇子一合,起身笑道:“好!本少爷已经等不及了!” 跟着管事,转过前堂,进入了一个房间,管事在墙上几处拍打了一下,一道暗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嗬!弄得还挺神秘!” 进入密室之后,江郎发现,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有一根立柱,上面放着一物,用红色的绸布盖着。 “公子只需要将手放到那上面,天赋越强,光芒越深!”管事拿下盖着的绸布,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蛋? 江郎一错愕,所谓的测试天赋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蛋!一个和西瓜一般大的灰色的蛋! “管事的,你是不是在诳我?这玩意不就是一个蛋吗?只不过这么大的蛋,倒是头一次见!”甘长夜眉头一皱。 管事练忙道:“我怎么欺骗公子呢?这确实是一个蛋,但是,我们发现,这个蛋的确能够测试武者的天赋,只需要公子将手放到蛋上面,天赋的强弱,会以光芒的强弱来表示。” “好!既然如此,我试试!” 甘长夜走上去,将手放到了那灰色蛋上,刚放上去,那灰色的蛋便出现了淡淡的光芒。完啦?甘长夜错愕。合着老子就这么点天赋? “喂,管事的,你们的这玩意坏了!” “公子说笑了!”管事赔笑道。 “行了行了!太没意思了!”甘长夜摆了摆手,转头望向江郎,“小江,你去试试,少爷要看看你什么天赋!” “是!少爷!”江郎答道。 江郎走上前去,将手放到了蛋上,还未等江郎做出反应,一股巨大的吸力就从蛋上面传出来,霎时间,光芒大作!有古怪!江郎立刻将一道真气打入其中。 咯噔! 江郎心中一沉,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真气,将手从上面拿下来,这颗蛋竟然是一颗活蛋,还是一颗海蛟蛋! 江郎曾得到的那本《武道注解》上面就有记载,武机颛当初追杀苗凤曾入海外蛮教,其中有一段话,就是说这海蛟的!海外蛮教将海蛟当做本教圣兽,这种妖兽性情暴虐,成年的海蛟可有三十丈之长,背生双翼,无足,在陆上难以行走,但是在海中却灵活至极!武机颛还在其中提到一点,海蛟有吞噬其他人血脉的能力! 难道。。。江郎望向管事,他们找的就是血脉者? 甘长夜看到江郎松开手,知道江郎已经探查完毕,眼睛一瞪,一脚蹬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你少爷难道就比不过你了?” “少爷,他们这玩意绝对是坏了!”江郎连忙解释道。 “没错,我也觉得,不然你一个下人怎么可能比我天赋高啊!”甘长夜头一扬,“不玩了,太没意思了!拿一个坏了的东西骗人!小江,我们走!” 管事收起脸上的震惊,咽了一下口水,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来。 “少爷等一下,我们阁主说过,所有人只要测出高等天赋,便送一支百年雪灵子,既然两位都测出来了,那么请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两位准备。” 甘长夜道:“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好!东西收下,我们走。” “好嘞,少爷!”江郎应和道。 等拿了送的东西,江郎和甘长夜直接回了客栈。 “怎么样?探查出什么了吗?”刚进房间,甘长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江郎缓缓点了点头,将送的两个装有雪灵子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们的位置被暴露给七煞门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二章 真正秘密 奇珍阁内密室。 那被称为阁主的男子,正抚摸着那颗海蛟蛋,海蛟蛋上的光芒大盛。 “你是说那两人都检测出了血脉之力?而且其中一人还是拥有阶位极高的纯正血脉?” 管事点头道:“没错,阁主,那公子和他的小厮都检测出了血脉之力,但是另我没想到的是,那小厮的血脉之力竟然等级极高。所以我将两支雪灵子送给了他们。” “嗯!做得好!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此人的血脉之力绝对是高阶血脉,现如今圣兽正是需要这样强大的血脉来续命!”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小厮实力太高,才让圣兽蛋检测错误?” 阁主沉吟了一下,断然道:“应该不是,那少爷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绝非是装的,那他的一个下人,就绝对不会太高,毕竟这小子已经是五阶武者了,不可能找一个实力高过自己的下人,而且,我并未发现那人身上的真气波动,应该不是武者。” “那我们是直接抓了他们?” 阁主一摆手,“不,我亲自去拜会。” 客栈中。 “什么?你说这两支雪灵子有问题?”甘长夜一皱眉,拿起雪灵子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在装雪灵子的盒子里,发现了一道印记,在盒子内部夹层中。“那怎么办?” “没事儿,这印记毁了吧!无所谓了。我估计待会儿,会有人来请我们。”江郎一挥手,将盒子中的印记毁去。“问题不在于这里,在于很有可能,我们要去一趟七煞门了!” 甘长夜眉毛一挑,面带不善,“你说他们要把我们直接抓到七煞门去?因为我们让那海蛟蛋发光了?” “很有可能啊!”江郎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那颗海蛟蛋,当时江郎的真气进入其中后,的确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已经发育完全的海蛟,但是此刻江郎突然心生疑惑,当时没敢继续查看,此刻一回想,竟然发现那海蛟明显有一股死气,若是海蛟幼儿,绝对不可能有死气,更何况海蛟是一种强大的妖兽,生命力磅礴! 海蛟可以吞噬其他妖兽的血脉来成长,难道七煞门还有一只成年海蛟? 对了!这只海蛟应该是身体出现问题了,这颗海蛟蛋是它的产物,但是因为身体出现问题,所产的蛋都是这种半死之蛋,七煞门是寻找具有血脉之力的人给海蛟吞噬,借此治好海蛟的身体! “不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两人绝对不能去七煞门!”江郎突然想明白了七煞门的用意,“走,我们马上离开!” “怎么回事?”甘长夜严肃道。 江郎赶忙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甘长夜,甘长夜也是大吃一惊,当下绝对立刻离开这里。 两人刚出客栈,还未走几步,就已经发现了有人跟踪,根据气息来判断,大概有三人,都是二阶武者。但是,还有一道气息江郎有些捉摸不定。 那道气息似乎很微弱,就连一阶武者也不如,但是江郎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很有可能是奇珍阁那未露面的阁主了! 江郎在甘长夜耳畔说了几句。甘长夜连连摇头,小声道:“江哥,我怎么能丢下你呢!不行!绝对不行!” “你听我的,待会儿奇珍阁的阁主露面后,如果让你交出我,你就放心把我交出,我的功法特殊,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是八阶武者,我到时候会伺机逃跑,听我的,我要你将七煞门的确切位置传出,我俩不能同时被抓!”江郎小声安顿道,眼睛瞥了一下后方,那道忽明忽暗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听我的!还有,记得通知刘无禁!我相信他一定回来的,这种事情,他不想错过,还有,别告诉慕岳!”看甘长夜还要反驳,江郎连忙后退一步,大声道:“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哪儿?让老夫来告诉你们,应该去哪儿!” 刚进入一个空无人烟的深巷,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几个闪现,便出现了江郎二人前面。 江郎看着这出现的华服男子,鹰钩鼻,高颧骨,一副刻薄模样,但是此刻身上的气息,却让江郎丝毫不敢松懈,十阶武者! “你是谁?敢挡本少爷的路?知道本少爷是谁吗?”甘长夜一脸怒容。 “先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奇珍阁阁主,我想,我的另一个身份更有说服力。”鹰钩鼻男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哦?那你说说看!” “我是七煞门的四门主!”男子开口道。 “哦!跟少爷我有什么关系?我管你是四门主还是死门主,少爷我要过去,让开!”甘长夜心中生出一股火来,甘长夜在甘家的地位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他的身份特殊,自小养成的那种气势,此刻无形中散发了出来,也根本没有害怕眼前的这个十阶武者。 鹰钩鼻男子眼神微微一眯,突然展颜笑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本阁主并非要阻挡公子的路,只是,我七煞门需要和公子做个交易,我要你身边这个奴才,我可以给你两株千年灵药,再给你一颗人元丹!” “人元丹?阁主好大的手笔!就为了我这个手下?”甘长夜眼睛瞥了一下江郎,心道,果然和江郎所估计的一样。“可以!你接我一招,你若无事,那人你带走,东西留下!” “好!”鹰钩鼻爽快答应,只当是纨绔少年意气而已,一个五阶武者的一招,自己随便接下! 甘长夜看了江郎一眼,眼神坚定,真气运转,甘长夜最擅长刀法,但此刻没有刀,索性以掌作刀,脚下一蹬,人已经出现在了鹰钩鼻面前,一刀劈下!真气化作刀气直取鹰钩鼻面门! 鹰钩鼻冷哼一声,以手作爪,右手直接粉碎了甘长夜的刀气,另一拳已经印在了甘长夜的胸膛之上。 甘长夜后退了十余步,满脸的骇异,十阶武者竟然如此强大! “真是小看公子了,没想到公子是六阶武者,在这个年纪,公子当得上是少年天才了!”鹰钩鼻赞叹了一句,“这下公子是否可以让我带走你的下属了?” 甘长夜深吸了一口气,叹气道:“本少爷说话算话,一招你已经接下,人你带走吧!” “少爷!少爷!你不能放弃我啊!少爷!”江郎连忙喊道。 “那我代表七煞门,谢过公子了!这是给公子的东西,人我带走了!”鹰钩鼻一挥手,就有人将东西递给了甘长夜。 “告辞!”鹰钩鼻一把抓住江郎的肩膀,直接闪身离开。 甘长夜看着江郎的身影,握紧了拳头。 “江哥,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到!”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三章 虚弱的圣兽 江郎被那四门主一路上直接提到了奇珍阁,一把甩给管事。 “把他和其他几个小子放到一起,今晚就离开!” 管事忘了一下江郎,问道:“阁主,这小子不会有问题?” “哈!放心吧,我已经封了他的经脉,哪怕他是五阶武者,也不可能冲开我的封印。”四门主转身放心离开。自己可是十阶武者,如今离武师也就一步之遥,现在的每一刻对自己来说都十分宝贵。 七煞门门主之位,是按实力来排的,自己若是突破武师,就可以更进一步,第三把交椅就会是属于自己的!这不只是权力的增加,还有整个七煞门的资源分配,都会增加很多! 谁说这世界不是强者为尊呢? 江郎被扔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有四个人,两个青年,两个大约八九岁的儿童,看到江郎被带了进来,两个青年抬头望了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又以一个!”,而在另一边的两个儿童,确是一脸呆滞,周围发生的一切也没有感觉。 等到管家离开后,江郎开始试图冲破体内的封印,江郎用腾蛇真气,很容易就吞噬封印,也是那四门主太过大意,以为江郎顶多就算是个一阶武者,更何况他所设置的封印极其复杂,就算是五阶武者也难以冲破。 “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江郎问道。 “唉这不是废话嘛,你也是倒霉,也被七煞门给抓了进来。就是不知道这七煞门会把我们怎么处理?”一个青年无奈道。 “我看你俩身上也有武力的样子,怎么就没有试着去反抗呢?”江南问道。 “反抗?你是在开玩笑吗?七煞门的势力,谁人不知?在这南郡,七煞门就是天啊!你要是反抗了,说不定哪天你的家人,你的村庄就被夷为平地了。你说反抗,谁敢反抗?”另一个青年回答道,语气中充满着深深的恨意,若不是七煞门,自己等人何至处于此等境地? 江郎点了点头,明白了他们所说的话。 既然七煞门的四门主是十阶武者,那么排在其后的几个门主实力绝对不会超过十阶武者!自然四门主之上还有三个门主,江郎估计他们的实力应该在武师中品左右,绝对不可能是宗师实力。只要不是宗师实力,江郎觉得凭自己和刘无禁的实力,应该可以和一个武师中品周旋! 这已经是江郎最好的估计了,因为武师可以真气外放,形成一套盔甲覆盖住整个身体,此时的武师真气凝练程度极高,一般的攻击恐怕连他的真气盔甲都打不破,更别说打败他了。 到了夜间,终于有一堆人走进房间来,把江郎等五个人一起带到了马车上,只听到外面有人喊到:“好了没有?” “大人,小的们把他们放到了一辆马车上,而且城门的守卫已经买通好了,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大人,您就放心吧!”一到献媚的声音传到江郎耳中。 “好,立刻出发!” 随着马车轱辘的颠簸声,很快来到了城门前,看来的确是守门的卫士,已经被买通了,打城门后并没有多久的阻拦,便立刻放行。 早已恢复实力的江郎,感受着外面的人员的实力,令江郎惊讶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那四门主的气息。按理说自己这些人是很重要的,四门主竟然不亲自押送? 不对! 那第一个马车内的气息有些不对,江郎催动腾蛇真气附到眼睛上,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亮起来,甚至能看透木板,这是江郎近来才发现的一个功能,腾蛇之眼具有看破虚妄的能力,而自己将腾蛇真气附着于眼睛上,这已经是最低等的运用之法了。 当江郎望向第一个马车之时,发现那马车就如一个黑洞一般,根本望不穿,看不透! “不好!”江郎立刻收起了腾蛇真气,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 因为江郎突然发现第一辆马车中的气息变得极为可怕,绝对要超过奇珍阁的四门主! “什么人在此窥探?”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第一辆马车中传出,整个七杀门的车队立刻停下,所有人开始戒备起来。 “苗老,发生什么了?”奇珍阁管事的声音传出来。 “我刚才发现有人在窥探我们,一闪而过,只是不知道是何方宵小之辈?”沙哑的声音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管事问道。 “没关系,继续走。” 那个被称为苗老的人让车队继续走。 江郎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又开始为甘长夜担心起来,根据两人的计策,此刻的甘长夜正在跟着车队,万一被此人发现,那就后果不堪设想了,好在听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 一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拐进了一座大山之中,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山路,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江郎等人被粗暴的赶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景象确实让江郎吃了一惊,此时的七煞门灯火通明,一个高约百丈的海蛟石雕放在正中央,对着天空无声的嘶吼。 “苗老,您怎么亲自将人送来了?” 一个黑衣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满脸堆着笑意,对着第一个马车恭敬说道。 “原来是七门主,人我就交给你了,想必圣兽那边大门主和二门主已经准备好了吧?”苗老问道。 “是的,大哥和二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这几个年轻人了,圣兽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圣兽的意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不知苗老送来的这些年轻人中有没有血脉之力很浓厚的?”七门主问道。 “这次送来的人中的确有一个血脉之力浓厚的人,可以让圣兽蛋光芒大作,想必这次圣兽一定会满意的。”管事连忙说道。 “哈哈哈,那就好!我这就带这几个人去血池。”七门主点了点头,命令其他人将江郎等人带走。 不知道甘长夜有没有尽快将消息传出去?此时的情况已经远超江郎估计,只是通知了刘无禁远远不够,江郎心中有些懊悔,应该告诉孙集威的,既然孙集威的师傅就是谢奉先,那么一定有联系方式。 “唉,还是太冲动了,七煞门能根植于南郡这么长时间,是自己一个八阶武者所能撼动的,不知甘长夜此刻在哪里?”江郎心中暗道。 “人到了?” “大哥,人到了,都扔进去?” “不用,圣兽的意识已经恢复,告诉我,此刻需要血脉之力极为精纯的人,像之前那些血脉杂而不精的人对圣兽已经没有效果了。” “哈哈哈,大哥,这次送来的人的确有一个血脉极为精纯的人,把人带上来!” 江郎被推到前面,眼前的这些人都身着黑色斗篷,完全看不清面容。但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不容小觑! “有血脉之力吗?我怎么完全感受不到?”中间的一人疑惑道。 “是啊,大哥!我们这些经过圣兽血洗礼的人,你说对血脉之力最为敏感,但是我们竟然完全发现不了?”另一个人说道。 “停!” “快快快,快将此人送进血池,圣兽已经传出话来,此人血脉最适合圣兽恢复。”七煞门门主挥手打断其他人的话,停顿了一会儿,就连忙说道。 “好!” 江郎被带人一道巨大石门之内,扔进了一个近百丈的血池中,整个池子都是血液,远处还漂浮这许多白骨!都是被抓来的具有血脉之力的人! 轰! 石门又被关上!江郎一个起身,从血池中跳了出来。死死盯着血池,一进石门,江郎就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海蛟一定就在这血池之中!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四章 真正的圣兽 此刻,江郎完全不用顾忌七煞门的其他人发现自己在隐藏实力,七煞门所谓的圣兽,就在这血池之中,七煞门对圣兽的实力是很清楚的,哪怕是意识只有一丝清明,没有完全恢复,那也不是常人能对抗的。 江郎不知道的是,七煞门的这只成年海蛟来历非同寻常,当初武机颛追杀苗凤进入海外蛮夷之地,将苗凤所控制的蛮教一拳轰碎,当时的苗凤,或许是用了邪法,或许是和那只海蛟有了交易,武机颛当时面对的是刚成为武圣的苗凤和一只灵魂堪比藏胎境肉体达到武圣层次的海蛟王! 武机颛斩杀了苗凤,也轰碎了海蛟王的肉身!自己也是差点陨落,好在武机颛乃是应运之人,破而后立,一步进入武圣后期! 当初武机颛斩杀的海蛟王灵魂逃脱,附身到一头普通的海蛟身上,令人发笑的是,当初的海蛟一族的王者,此刻的灵魂力量竟然连一个普通的海蛟都不如,在和这只海蛟争夺身体的战斗中,灵魂之力消耗太多,所以海蛟王的灵魂便封闭意识,沉睡了下去。这只海蛟想要吞噬海蛟王的灵魂,但是哪怕是一只瘦死的骆驼也要比马大,自己根本吞噬不了,但是拥有海蛟王灵魂之力的海蛟在其他的海蛟眼中就变成的明晃晃的的美味,是一个可以让自己成为下一个海蛟王的灵丹妙药! 所以在一年的逃亡之下,这只海蛟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了,但是恰好遇到了七煞门的人,所以和七煞门达成了交易,借着七煞门的地方恢复实力,伺机吞噬海蛟王的灵魂之力!完成自己突破为海蛟王的第一步。这就是当初七煞门为何沉寂下去,改变了七煞门的行事风格。 此刻的这只海蛟,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在一点点吞噬海蛟王灵魂的时候,被海蛟王的本能反击差点击碎了意识,所以让七煞门寻找具有血脉之力的人供其吞噬,借机突破,完全吞噬海蛟王的灵魂之力。 哗啦! 血池中一阵翻滚,一只巨大的身躯缓缓浮出水面,巨大的头颅转了过来,当看到江郎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江郎在它的眼中,体内血脉之力浓郁,最是适合此时的自己。 而江郎望着这只海蛟,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疑惑,以前没有注意,当真正面对一只海蛟之时,江郎竟然有一种错觉,这海蛟怎么长的和腾蛇有点像啊? 只不过这海蛟所谓的双翼其实和鱼鳍一般,并非如同腾蛇一般的巨大双翼,而且腾蛇的身躯,有千丈不止,而且可以腾云驾雾,任意变换躯体大小,而这海蛟只能在海中称霸,身躯最多也就三十来丈。 难道说这海蛟和腾蛇有什么关系吗? 就在江郎思索之时,那海蛟直接张着口要吞噬江郎。 “夔牛之体!” 江郎立刻催动夔牛之体,整个身体布满了细小的闪电,闪过海蛟的攻击,带着巨大力道的一拳,狠狠地砸在海蛟的头上。反震之力让江郎连连退后了好几步,但是对海蛟强悍的身体来说,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分别。 海蛟对这个竟然反抗自己的人很气恼,自己吞噬他明明是他的荣幸,竟然还敢反抗,虽然每一次攻击,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但是你被一只蚂蚁连连咬了几口你也生气啊! 海蛟尾巴一甩,狠狠地将江郎砸到石壁上。 江郎喉头一甜,不好,自己的攻击根本对它不起作用! 既然肉身对付不了,那么就从灵魂入手!江郎眼神一凛,完全催动夔牛之血,再一次将夔牛虚影召唤了出来,霎时间,夔牛虚影充斥在整个血池上空,海蛟此刻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在它眼中,一个豆大的人类竟然气势陡然增强,身上产生的压力,让自己都感觉不适! 夔牛伸蹄! 江郎脚下一弹,如大鹏一般高高跃起!带着无上威力的一拳狠狠轰向海蛟头部,虽然海蛟的头部是它最坚硬的地方,但是要知道灵魂之力也是在头部! 江郎要做的,不是拿力量去拼,而是将夔牛之力打入海蛟脑部,摧毁海蛟灵魂! 虚空中的夔牛虚影也随着江郎的动作,单足猛然砸下来! 一道金石相撞之音传来,江郎再一次被冲击力击飞。而海蛟此刻也不好受,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海蛟甩了甩头,眼神不复清明,这一直达灵魂的攻击,让原本就意识不够清明的海蛟再一次陷入混沌。 海蛟一声嘶吼,然后再一次沉入血池,不见身影。 江郎深深出了一口气,终于能歇一下了,不知道这海蛟什么时候再出现。江郎开始为甘长夜担心起来,不知道甘长夜现如今在哪里,有没有通知到刘无禁?江郎苦笑一声,刘无禁要是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七煞门,估计要嘲笑自己了,不过刘无禁的幻术应该对这海蛟有很大的影响,这只海蛟的灵魂之力并不强。 江郎闭上眼开始调息,还未过一炷香的时间,突然一股巨大的威压从血池中传了出来。江郎立刻结束了调息,做好了防备姿态,但是江郎此刻竟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像是在风暴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风暴瞬间摧毁! 那只海蛟再次缓慢出现,似乎在活动身体,但是,很快,巨大的蛟首转向了江郎,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江郎,巨大的威压如同一道道的海浪,接连拍向江郎! 江郎咬着牙,抵抗着海蛟的威压,突然来的一句话,让江郎愣了下来。 “是你打散了它的灵魂吧?” 江郎瞪大了眼睛,声音是海蛟口中传出来的! “好浓郁的血脉之力!”海蛟赞叹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冷,“本王能掌握这具躯体,还要感谢你,既然如此,就让本王吞噬了你吧!” “你到底是什么?”江郎咬着牙问道。难道之前的海蛟。。。。 “哈哈哈!七煞门的那些蠢货哪里知道,本王才是真正的圣兽!让他们寻找具有血脉之力的人族,只不过是为了本王完全夺舍这具躯体!哼,本王只是稍微传出一点信息,这只蠢货就以为能够通过吞噬血脉之力来增强只觉得实力,进而吞噬本王?哼!本王若是圣体尚存,岂会屈身于这么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中?” “本王?你是海蛟王?是武机颛斩杀的那只海蛟王!”江郎大骇,江郎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和大周武神武机颛战斗过的妖兽!根据武机颛在《武道注解》中的记载,海蛟王可是堪比藏胎境的妖兽啊!在妖族的实力划分中,海蛟王的实力可是妖王级别的! “你是在激怒本王吗?”海蛟王 震怒不已,自己被武机颛斩杀已是十分丢人,此刻竟然被一个蝼蚁揭开伤疤,还往上面撒盐? “本王吞了你!”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五章 谁吞噬谁 巨大的蛟首张着大口,一股腥气的气味传出来,海蛟王要一口吞了江郎。 江郎迅速一个翻滚,躲开了攻击。又是顺手一拳砸在海蛟王的鳞片上,暴退几步。 海蛟王见江郎竟然轻易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心中气急,若不是自己如今的身体太过孱弱,灵魂力量又消耗巨大,不然还能让一个蝼蚁如此猖狂?早就一口吞噬了! “本王吞噬你,是你的福分,敢反抗本王?” 海蛟王巨大的身躯将江郎的后路全部封死,“看你现在往哪儿跑!” “你再不出手,我就要死啦!”江郎咬牙喊道。 海蛟王听到江郎的求救,立刻警惕地望向四周,半天没有一个人出现,恼羞成怒,“你在戏耍本王吗?” “我死了你也不就死了吗?你现在能离得开我?”江郎喝到。 “唉,真是服了你了,身为主身,你竟然连这个小妖兽都解决不了,要不干脆把身体给我吧,我们之前的约定可以不做数。”一道声音从江郎脑海中传来,语气中带着戏谑。 “快点,不然咱俩都要被吞了!这是为了咱俩,不是为了我一个好吗?天之骄子”江郎无奈道。 “好吧!身体的控制权给我。” “给你!” 话音刚落,江郎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双眸已经布满血色,嘴角斜扬,邪魅的气息油然散发。 “哼!装神弄鬼!”海蛟王的威压向着“江郎”拍了过来。 但是此刻的“江郎”根本看不出一点慌张,就连如海啸一般的威压对此刻的“江郎”也没有丝毫影响,“江郎”犹如磐石一颗,风雨完全不能摧毁。 “想吞噬我?看谁吞噬谁!” 心魔“江郎”冷哼一声,腾蛇虚影从身体中腾空而上,不同于江郎后来召唤出来的腾蛇虚影,心魔“江郎”召唤出来的腾蛇虚影更加凝实!眼神更加灵动,就如腾蛇活了一般。 一股从血脉之中出现的压制,让海蛟王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巨大的腾蛇虚影完全压制住了海蛟王的气势,心魔“江郎”一步一步走向海蛟王,反观海蛟王,正一步步地退后,血脉上的等级压制让海蛟王此刻的实力难以发挥一成! 心魔“江郎”凌空走上血池,一步步逼近海蛟王。 “这压制。。。”海蛟王哪怕是出窍境的灵魂,但是在此刻魂力大损的情况下,很难看到心魔“江郎”头上的腾蛇虚影,只是觉得,越是靠上,越是压力巨大,但是,疑惑也在海蛟王心中产生,一般的血脉绝对没有对自己这样大的压制力!更何况是一种帝王般的压迫力!这就像自己全盛之时对底下的普通海蛟的压制一般,是存在于血脉深处的印记!! 存在血脉深处。。。印记! 难道是海蛟远祖的血脉?不可能,此人的 血脉给自己一种陌生感,绝对不是海蛟血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此人是腾蛇血脉!!!海蛟王瞪大了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海蛟一族正是得到了一滴腾蛇血液,才获得现在的吞噬能力!哪怕只是一滴血,也让海蛟一族站在了海族的顶级位置! 既然此人拥有腾蛇血脉,那自己吞噬了是不是可以超越先祖,变成整个妖族的霸主!海蛟王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拼一把!只要自己吞了此人,完善海蛟血脉,谁还能阻挡自己?海蛟王不得不承认,腾蛇血脉是顶级血脉,腾蛇只位居四象之下!与勾陈并列!上古时候,对于所有妖族来说,腾蛇就是神! 拼了!海蛟王不顾血脉上的压制,直接燃烧灵魂力,顿时,海蛟王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灰色的鳞片此刻在边缘处显现一丝金光,而整个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但是海蛟王的气势不减反增,已经超过之前两倍有余! 海蛟王身形一动,一道残影留在原地,但是本体已经出现在了心魔“江郎”的背后,吞噬之力爆发,谁知心魔“江郎”的速度更快,留在原地的也是一个残影,本体跃到了海蛟王的头顶,一手作爪,灰蒙蒙的腾蛇真气遍布全手,心魔冷哼一声,一爪抓在海蛟王的头上,不到片刻,腾蛇真气融化了海蛟王的鳞片。 海蛟王吃痛,嘶吼一声,使劲甩头,先要将心魔“江郎”甩下去,但是,此刻的“江郎”,一手抓住海蛟王凸起的角,另一只手在腾蛇真气的加持下,渐渐在融化海蛟王的头骨! 可怕的不是死,是死亡的过程! 此刻的海蛟王突然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放过我!我认你为主!”海蛟王大喊道,死亡的压力迫使着它不得不低下头! 心魔“江郎”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哈!别这么快认输,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样岂不是太无趣了?” “我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当你的坐骑!”海蛟王连忙喊道。 “哦?当我的坐骑?” 心魔“江郎”手下一缓,嘴里说道,海蛟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是海蛟一族的王者,是妖王级别的妖兽,我相信,这世上绝对没有一个人能让一只妖王当坐骑!” 心魔“江郎”突然面色一冷,冷哼一声,道:“当我的坐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那你就去死吧!” 前一刻还求饶的海蛟王此刻突然爆发,识海中的一颗妖丹立刻出现了裂纹,它要自爆妖丹! 想要自爆妖丹?没门! 心魔“江郎”突然两只手扒开了海蛟王的头骨盖,对着急速膨胀的妖丹,张大了嘴,幅度已经到了非人的距离,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从嘴里爆发出来,那原本要爆开的妖丹缓慢吸了出来,进入“江郎”的嘴里。 “不!不!”那妖丹中一个迷你版的海蛟王疯狂的撞着妖丹,但是妖丹在这股吞噬之力之下,渐渐失去力量。 “江郎”闭上嘴,嚼了嚼,将几块碎渣吐了出来,血色的眸子妖异无比,“嗬,味道还不错!不枉我费心。” 巨大的海蛟尸体此刻无力地倒了下去,“江郎”凌空到了血池边缘,盯着血池,似乎意犹未尽。 “哦呵呵!原来你在这儿!” “江郎”眼前一亮,一股吸力从手心暴涨而出,一道虚幻的灵魂被吸入“江郎”手中,挣扎不已。 那竟然是海蛟王的灵魂! “你简直是恶魔!” 身为灵魂的海蛟王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扒了“江郎”。 “你是觉得我看不出那妖丹中只是你的一具灵魂分身吗?还是你觉得我就应该这么蠢?”心魔一口吞了灵魂状态的海蛟王。 突然间,“江郎”浑身抽搐起来,轰然倒在地上,抱着头,疯狂打滚,整个脸上布满了黑色条纹,可怖,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郎”大笑起来,眼神中的疯狂快要喷出来了,哪怕在地上疼得四处打滚,但是,此刻“江郎”状态,仿佛不是疼痛而是巨大的快感! “我才是天选之子!我要将这一切都、、、吞噬了!” “江郎”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虚空中的腾蛇此刻竟然再一次对着天,嘶吼起来!随即,腾蛇虚影猛然钻入“江郎”身体 像是潮水退去一般,倒在地上的“江郎”像是没事人一般,利索地站了起来,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邪魅的笑容再一次出现。 “好庞大的灵魂之力,真是美味啊!”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六章 心魔的实力 心魔自言自语道:“真是便宜你了,谁让你是主身呢?有如此强大的血脉却不会用,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在约定的这段时间里,你一直暗中沟通腾蛇血脉?”江郎的声音从识海中传出。 “额,原来你知道,那你为何不阻挡我呢?你应该知道,你我之间,终归是有一场大战的,要么你死我生,要么,我死你生。”心魔嗤笑了一声,眼中充满不屑,“说真的,明明拥有腾蛇这样顶级的血脉,不知道,好好研究如何应用,竟然转而求其次,修炼什么夔牛血脉?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行事肆无忌惮,你以为腾蛇血脉那么简单吗?”江郎问道。 “哦?难道不是吗?腾蛇血脉除了能看破虚妄,它更重要的能力是能够吞噬一切!你知道吗?是吞噬一切!”心魔低沉的吼道,“只有无线的吞噬才能让你无限的成长!” “难道吞噬的副作用,你没刚才没有感受到吗?同时别人的灵魂,就相当于接受了别人一生的记忆,突然接收如此庞大的记忆,你是想变成白痴吗?”江郎问道。 “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海蛟王的记忆并未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不,你只是暂时封印了它!一旦……” 江郎话还未说完,心魔就随手一挥,完全封闭了江郎的意识。 心魔揉了揉耳朵,“实在是太吵了!既然我已经将海蛟王如此庞大的灵魂之力留给你了,我多用一会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吧?” 心魔活动了一下身体,赞叹道:“不过话说回来,夔牛血脉在锻体方面,的确是强大啊!” 其实对于江郎来说,腾蛇血脉固然强大,腾蛇所拥有的吞噬天赋,的确是血脉中的顶级天赋,但是,江郎没有腾蛇那般强大的灵魂,也没有腾蛇强大的肉身,所以吞噬的副作用很可能会摧毁江郎的神识,并非江郎没有学着如何应用腾蛇血脉,只是江郎很少动用吞噬天赋,心魔可不管那些,就比如吞噬海蛟王的灵魂,不管是对心魔还是江郎而言,都是有巨大的好处! 只要等江郎意识回归,和吞噬的灵魂之力融合,那么江郎这个从未修炼过修神之法的武者,很可能一步突破灵动十层,达到灵台下品! 封闭江郎意识的心魔,舔了舔嘴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搞一点事情,怎么好意思回去啊?” 嘭! 心魔一掌打碎了石门,在烟尘之中缓缓走出。 “什么人?”四周的守卫听到了动静,打着火把,跑过来查看,看到从禁地走出来的心魔,神情骇然。 “快快快,快去叫门主,圣兽禁地出事了!”守卫队长看到走出来的心魔,心中暗道不好,禁地一定是出事情了! “这便是七煞门吗?主身啊!来看看你自己的真实实力!哈哈哈哈!” 心魔大笑了一声,解开了江郎的五感。 “快快快,都给我上!”守卫队长喊道! 嗯?心魔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身形一动,人已经出现在守卫队长的身后。 那一刻,守卫队长突然看到了远处自己的身体,血液从脖颈上喷涌而出,那是自己吗?守卫队长脑海中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意识顿时陷入黑暗。 一点血液溅到了心魔的嘴上,心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随即一口吐掉,“什么东西?这么恶心!” 身形几个闪动,又是几具无头尸体无力倒下,血液顿时染红了整个场地。 “快跑!这是魔鬼啊!再不跑,我们都会死的!” 心魔血色的眸子兴奋地盯着四散奔逃的守卫,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猎物,猎物越是惊恐自己就越是兴奋! 因为心魔,死亡和恐惧才是主旋律! 几道声音联袂而来,正是身处于斗篷之中的大门主和二三门主!当看到禁地石门已破碎之时,暴怒不已! “不好,已经感受不到圣兽的气息了!” “什么?” “是他!前几个时辰刚放进去的那个小子!” “混蛋,不管你是什么人,毁我圣兽,杀我门人,都要死!” 斗篷下的大门主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毒龙冲向心魔!邪气凌然! “哦呵呵,七煞门不愧是七煞门,修炼的果然是邪术!”心魔看到七煞门门主出手,顿时便笑了,小声嘀咕道,“说到底,我自己也算是邪魔一类,不知道这夔牛天赋能运用几分啊!” 夔牛法身! 心魔再次睁眼,整个身体布满了雷电,带着灭杀之威的一拳,轰向毒龙! “哈哈哈哈!”心魔的眼神中带着兴奋,雷电之力对妖邪可是不分敌我的,此刻的心魔也同时在承受雷电之力的折磨! 但是能够使用雷电之力,真的很爽啊! 心魔一拳便毁了七煞门门主的毒龙,脚下一蹬,人已经冲向七煞门门主。 “狂妄!”一个气息只有八阶武者的小子,竟然敢主动对自己发起反击?自己可是武师啊! 七煞门门主一手又是打出一条毒龙,另一手挡下心魔的攻势。 死! 七煞门门主一把捏住心魔的脖子,将心魔轰在地上!心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上当了!” 心魔突然笑了,露出了带着血迹的牙齿,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七煞门主的衣领,吞噬之力! 什么?! 七煞门门主一脸骇然,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他的灵魂扯了出来! 跑! 七煞门主的灵魂顿时就要逃跑,但早已准备好的心魔岂能如他所愿,一把捏住了他的灵魂,七煞门门主奋力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了心魔的手! 一个武师的灵魂竟然挣脱不了八阶武者的手?!另外两个门主已经处于又惊又怒的状态。 他们哪里知道?对腾蛇血脉如臂使指的心魔来说,就连海蛟王这样的妖王灵魂都可以对付,是一个武师的灵魂,岂不随随便便?更何况,武者炼体不修灵魂,灵魂本来就是最脆弱的! “要不你也成为我的食物吧?” 心魔一笑,便一口将惊恐万分的七煞门门主吞了下去,言自语道,“主身啊!我这可是为你好啊!这一口下去,你又少了多少年的修炼?” 突然间,七煞门门外出现了嘈杂声,好像有人冲了进来,与七煞门的人大打出手! “江郎!江郎!你在哪里?” “江哥,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我把人都给叫来了!” 是慕岳和甘长夜的声音! “哈,你的兄弟们来救你了!”心魔对着江郎说道。 嗯? 突然间,心魔望向了不远处宫殿顶上的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那人手里提着一个人头,是当初送江郎到此地的那个苗老的人头! 宫殿顶上的那人冷漠地盯着心魔,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传来。 “身体还给你,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 心魔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江郎!但是七煞门的二门主和三门主攻势已经到来,而江郎却还未能完全控制身体! “住手!” 声音未到飞剑先至!一柄飞剑挡下了两人的攻势,护住了江郎。 江郎笑了,刘无禁!你终于来了!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七章 七煞门的覆灭 身在斗篷中的二门主和三门主此刻一看情况不妙,头也不回,立刻遁走!甘长夜正要去追,却被陈羽博喊住,穷寇莫追! 看到自己的大门主身亡,二三门主却又逃跑,七煞门的这一群乌合之众立刻作鸟兽散,顷刻间跑的一个不剩。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都出现在江郎面前,刘无禁,甘长夜,慕岳,孙集威,陈羽博。 当然,还有那宫殿顶上站着的谢奉先。 江郎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甘长夜告诉了孙集威,这才找到谢奉先的,若是甘长夜听了江郎的话,只找了刘无禁的话,恐怕那苗老能轻轻松松把自己两人收拾了! 七煞门的实力,江郎已经清楚了,所谓的大门主,乃是武师中期,二门主和三门主在武师初期,其余都是武者,并未突破武师境界,唯有这苗老,江郎却是看不透,只知道应该是修神之人,而且实力至少是无垢境界! 修神之人之间的大境界差距是相当大的,一个无垢下品的修神者对上数十个灵台中品的修神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灵台中品的修神者会被一个一个击败,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 当然,对于是曾经乃是一派之主的谢奉先,显然一个无垢境不够看,那个苗老,恐怕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二弟,你没事吧?”慕岳连忙扶住江郎,关心道。 “没事儿!” 刘无禁走了过来,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关心,言语却依然冰冷,“没事吧?”,当刘无禁看到地上的七煞门大门主,眼睛一凛,看着江郎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起来。“你竟然能以八阶武者的实力,解决掉一个武师中期的武者!” 什么? 陈羽博和孙集威等人齐刷刷望向江郎,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了地上身亡的七煞门门主。 江郎苦笑了一声,心魔之事根本无法对他们解释啊!只得无奈道:“不是正面打败的,是使了一个手段而已。对了,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只让甘长兄弟去找刘无禁兄弟的?”江郎连忙岔开话题,毕竟自己的事情根本难以说清楚。 “是这样的。” 甘长夜解释道,原来他跟着江郎,确定了七煞门的位置后,立刻去寻找刘无禁,路上碰到了孙集威,孙集威听完甘长夜的解释后,脸色大变,立刻让甘长夜多找些人,自己通过师门秘法,马上通知了自己的师尊谢奉先,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江郎马上望向宫殿顶,却发现早已不见谢奉先的身影。 孙集威似有所感,转过身,望向被心魔击碎的石门,恭敬道:“师尊!” 谢奉先的身影从血池禁地中走出,看着江郎,道:“若是以后承受不住,可以来找我!” 谢奉先已经看到了灵魂被灭杀的海蛟尸首,再加上看到了心魔控制的江郎一口吞掉七煞门大门主的灵魂的一幕,心中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江郎略微一思索,点头道:“是!”也不知谢奉先知道多少事情,但从言语上来看,自己吞噬灵魂的事情是知道的。 “明日会有人来收拾此地,你们回吧!”谢奉先对着众人说道。 大家相视一眼,道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有谢奉先这个顶头上司在此地,大家也不好闲聊,倒不如早些离开。 就在众人离开后,谢奉先身后出现了一人,沉声道:“现如今七煞门覆灭,我们对圣教的线索就又断了!现如今该怎么办?” 谢奉先微微叹气,道:“我也未曾想到会是这样,这个叫江郎的小子的确有他特殊的地方,若是他葬身海蛟的腹中,我也可以拦住其他人对七煞门的追查,但是谁能料想到,一个八阶武者,竟然解决了妖将级别的海蛟,还有一个武师中期的七煞门门主!倒是我小觑他了!” 没错,如果江郎葬身海蛟腹中,谢奉先绝对不会打草惊蛇,谢奉先心中,大局为重,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江郎而破坏了自己布置已久的局!众人是棋子,他才是执棋之人! “这样的话,我估计,圣教在宁王那边的动作可能要放缓了!”那人沉声道。 “不会!”谢奉先斩钉截铁道。 “为何?” “因为宁王等不了了!” 。。。。。。。 江郎还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差点坏了谢奉先布的局。但是对江郎来说,能够解决七煞门这样的邪恶势力,本身对南郡百姓也是一种好处。这次能够覆灭七煞门,已经超出江郎的预料,本来,江郎想先查清楚七煞门的底细,再做行动的。 甘长夜找了一个大一点的酒楼,几个人要了一个包厢,互相介绍起自己这段时间来所做的事情。 慕岳收服了一个强盗寨,让他们打探附近妖兽踪迹,大多时候,都是在猎杀妖兽,虽然还是一个六阶武者,但是实战经验丰富,提升很大,而且慕岳感觉自己也快要突破到七阶武者了!慕岳不经意露出的手上,布满了一道道的伤疤,新伤旧伤都有,这段时间,慕岳几乎是拼了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刘无禁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经历,只是说,自己收服了虎豹寨,然后就没有出来过,一直在修炼中。 孙集威听到刘无禁的话,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虎豹寨,寨主谭虎和其弟谭豹都是武师中期,两兄弟联起手来,寻常武师后期都难抑其锋芒!刘无禁竟然能一人解决这两个人,不简单啊! 相比之下,陈羽博就中规中矩,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一共收服了大大小小十来个强盗寨,也是让他们去打探各种消息。 孙集威大家没有问,孙集威的事情,江郎等人是知道的,他有自己的任务,众人不问,刘无禁就更不可能去问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陆续离开。 刘无禁驻足道:“江郎,如果有一天,我、、、” “怎么了?”江郎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刘无禁。 “没事了!”刘无禁欲言又止,挥了一下手,离开了酒楼。 待到其他人都走后,慕岳对江郎说道:“二弟,我发现了一处地方,似乎是一处秘境,我怕和白骨洞府一样,没有轻举妄动。我想叫上你,一起。” 慕岳没有避讳甘长夜,直接对江郎说出了自己最近的发现。 “好啊!那我和甘兄弟先去你那里,然后我们准备一下,再去看看吧!”江郎立刻答道,对于慕岳的提议,江郎不会拒绝。 甘长夜在江郎答应之后,拿出了几枚古朴的铜钱,丢在了地上,一愣,立刻收了起来。 “怎么了?” 江郎看到甘长夜的扔出的铜钱,疑惑道。对于甘长夜的衍天之术,江郎一直抱着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 甘长夜打了个哈哈,道:“没,没事儿!慕大哥,到时候也带上我啊!”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八章 夫子的锦囊 慕岳如今所在的地方,靠近西南群山,属于离南郡城池最远的地方,因为身处大山之中,地势复杂,无法播种,一般都以打猎为生,这也就养成了此地民风彪悍的结果。 慕岳控制的强盗寨叫做清风寨,最开始是当地的几个混混拉起来的,后来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兽潮,毁了好几个村子,一些青壮年便索性入了伙,当起了强盗,说是强盗,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以狩猎为生,但是在猎不到猎物时,也会出山劫掠一番,但不害人性命。 也是不凑巧,寨子里几日揭不开锅,刚出了山,就近选了个村子,十几个人哇呀呀地冲向村子,就被恰好路过的慕岳看到,说到底,这些只是一些平民,虽然平日里狩猎锻炼出一副好体魄,但是再怎么也没有达到一阶武者的水平,慕岳轻易就掀翻了十几个人,得知这些人的情况后,慕岳发现清风寨倒是一个好去处,靠近深山,寨中之人都是狩猎好手,最是适合给自己打探消息。 慕岳带着江郎和甘长夜一路顺利来到清风寨。 “快开门,大当家的回来了!” 三人还未到寨子,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喊。慕岳笑了,对江郎解释道:“说话的这小子叫六子,最是机敏,我说的那个疑似秘境的地方,就是他发现的。” 清风寨的围墙捡的极高,整个寨子两面榜山,寨门前还挖了一条沟,靠着一个吊桥来通行。 那个叫六子的少年一溜烟跑了过来,脸上的稚气挡不住老成的行为,看到江郎和甘长夜,在看到慕岳的行为,眼睛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两人的身份。 “大当家的,好酒好肉都已经摆好了,就等大当家的和大当家的兄弟了!” “两位大人,以后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小六子一定给您办了,请!”少年转头对着江郎和甘长夜道。 “好!”甘长夜笑着拍了拍六子的肩膀,六子的话,很符合甘长夜的胃口,“以后有什么事,给哥说,哥能帮一定帮。” “哎,好嘞,哥!”六子顺势把哥也叫上了,俩人 关系一下拉近了一大截。 江郎和慕岳聊天之时,才知道,刘无禁所在的虎豹寨离这清风寨不远,大概也就四五十里的样子,江郎和慕岳商议之后,打算先对那个“秘境”探查一番,但此刻,江郎面对的,是另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识海中的那两团精纯的灵魂力! 一个是七煞门门主的,较小,但属于海蛟王的那一团灵魂力,却实实在在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在去探查秘境前,能解决这海蛟王的灵魂之力最好,江郎也不确信海蛟王是否还有其他的手段,妖王级别的妖兽,江郎不敢大意!即使现在那团灵魂力被腾蛇之力封印! 对于心魔的话,江郎不大认同,什么吞噬了这两团灵魂,就少了多少年的苦修? 扯淡呢! 且不说自己能不能吞噬这灵魂,就是吞噬后那庞大的记忆冲击,就够江郎头疼的了! 江郎需要慢慢将其中存有记忆部分的全部剔除,灭杀掉其中的记忆,才能吞噬灵魂,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一点,心魔说的没错,自己对腾蛇血脉的应用实在是太浅薄。 江郎想到心魔张开嘴,爆发出来的巨大吞噬之力,直接将海蛟王的灵魂从肉体之中扯了出来,那种能力,江郎承认自己做不到,难道说想要真正激发腾蛇血脉,需要将自己当成腾蛇本尊不成? 腾蛇被称为上古三千魔神之一,更是其中的王者,江郎在封魔令中看到的记忆片段,腾蛇是敢于和天兵天将战斗的无双妖兽!不向天低头的气势倒是和心魔的秉性有些相似。 对!是聛睨一切的气势! “受你血脉,承你意志!起!”江郎眼睛灿灿生辉,想明白腾蛇的真正意义之后,体内的腾蛇真气瞬间沸腾,原本只和自己的真气融合了一丝,现如今,竟然开始大幅度的融合! 霎时间,江郎的脸变得通红,整个人几乎要龟裂,腾蛇真气全力和自身真气融合,就如一桶水中扔进去了一块烧红的铁块,所爆发的能量让 江郎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渗出血来,若不是已经进过了夔牛炼体,不然此刻江郎的身体怕是早已撕裂,但是意识上的疼痛可丝毫不会有所减少。 江郎一拳砸下地板,气浪直接吹翻了屋内的桌椅。 “快了!快了!”江郎咬着牙坚持道,体内的自身真气已经不多了,现如今留下的,几乎都是融合后的真气! 直至过了一炷香的时候,江郎体内的真气才完全融合,江郎瘫倒在地,汗水湿透了衣物。江郎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体内,脸上露出了笑容,现在,血脉之中,奔腾的只有融合后的腾蛇真气!虽然真气总量少了很多,但是江郎清楚,此刻自己的实力,只增不减! 现如今的江郎,才能真正自如的运用腾蛇真气了,就像陈羽博一般,自己的真气,拥有了属性! “接下来,就是你了!”江郎立刻就盯上了七煞门门主的灵魂。 下一刻,江郎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望着眼前的灵魂团,单手伸开,网状的腾蛇真气包裹住灵魂,并且在不断挤压,所接触之处,滋滋作响! 融! 当最后一点灵魂被腾蛇真气净化之后,原本聚成一团的灵魂之力,渐渐化开! 识海中的江郎鼻子一吸,磅礴的灵魂力系数吸入体内,江郎识海中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起来! 感受了一下灵魂的凝实程度,江郎眉目间带上了笑意,灵动六层! 只是自己这个灵动 六层可没有什么修神攻击法门,就连一个火球术都恐怕释放不出来。 当江郎望向海蛟王的灵魂团之时,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它的灵魂团太过凝实,莫说是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净化,就连其中是否隐藏有海蛟王的后手,自己也无从察觉,更不用说是应对了! 想到此处,江郎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办法,就在海蛟王灵魂团上附上了腾蛇真气,一旦海蛟王灵魂有所异动 ,江郎就立刻能够察觉到。 “屋中人可否相见?” 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江郎一惊,有人来到自己门前,自己竟然丝毫不知,但是哪怕知道屋外有人,但是在自己的灵识中,屋外是空无一物的! 江郎推开门,园中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平淡无奇,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手中一直拿着一本书,一袭白色布衣,面带微笑,看着江郎,丝毫早就认识。 “你是?” 江郎感觉此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是夫子的学生,此行特来寻你!”布衣书生笑道,“我知你不信,且听我说完。” 江郎忍住了发问的念头。 “夫子让我送给你两个锦囊,以及一句话。”书生手掌一摊,露出两个锦囊,一黄一蓝,“黄色锦囊是需要你实力达到宗师或者无垢境才可以打开,这蓝色锦囊是在你产生疑惑之时才可以打开。” “什么疑惑?”江郎问道。 书生抬起一只手,指了一下天,便笑而不语,将两只锦囊放大了石桌上。 “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你将要做的事,要遇水则退!” 遇水则退? 就在江郎还在思考之时,书生道:“既然师弟已经知晓,那我便先行离开了,夫子那边还在等我呢!”书生身影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哦,对了,小师弟,夫子说,茶的事可以缓缓,他不急!” 江郎一愣,这一刻,对布衣书生的身份再无怀疑。 “老师,你说遇水则退,是指我要去的秘境吗?”江郎喃喃自语道。 第三卷 夫子院 第九十九章 遇水则退 哗啦,哗啦! 甘长夜的屋中出现了这样 的声音,这已经是第八卦了! 甘长夜将手中铜钱像地下一扔,眉头皱起来,又是“坎”象? 这一次的卦,则是问此行是否有危险,卦象显示为“坎”,坎为水,泽水困,难道此行、、、 “不行,我去问问。”甘长夜越想越是不安,决定去一趟江郎的屋子,一起找一下慕岳,好好问一问那个“秘境”周边的环境。 甘长夜来到江郎所在的院子,看到江郎已经在院中石凳上坐着,看着手中的两个锦囊。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甘长夜走上前去,坐下去,江郎摇了摇头,收起了两个锦囊,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甘长夜郑重地点点头,“我们俩去找一下慕岳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江郎原本要打趣一下,甘长夜很少这么郑重其事,但是感觉甘长夜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便立刻点头。 “走!” 刚出了院门,就看到六子走了过来。 “哎,巧了,我正要寻两位大哥呢,刚想着还要跑两个地方呢,结果您二位就在一起!” “六子,你是有什么事吗?”江郎问道。 “没,我哪有什么事呢。”六子摆了摆手,笑道,“是我家大当家的,他正在练武场,昨日里我们发现了一只狼妖,没敢轻举妄动,告诉了我们大当家的,这不,今日还不到午时,大当家的就拿枪挑着那狼妖的尸体回来了。大当家的说有点不对劲,就让小的来叫二位大哥。” “不对劲?” 江郎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在小六子的带领下,江郎二人来到了寨子前,四周围着一圈人。 “让让!大当家的兄弟来了!” 蹲在狼妖边上的慕岳抬起头,看到江郎后,起身说道:“二弟,六子给你已经说了吧?” 江郎点了点头,走过去,大量起这只狼妖,灰白色的毛发,庞大的身躯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土。江郎拿起六子递过来的一根木棍,挑了一下狼妖的眼睛,竟然看不见瞳孔,两只眼睛全被血色覆盖。 “动了!动了!狼妖活过来了!”突然一人惊恐地喊道。 那狼妖的肚子突然被顶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体内。动静越来越大,刺啦一声,尸体的肚子被划开,从其中钻出来一只红色的水蛭,人性化地抬起头,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然后身体一躬,猛然射向江郎。 “小心!” 慕岳刚喊出来,江郎抬起手,指尖一缕真气激射而出,将那水蛭钉在地上。 谁知那水蛭生命力极为顽强,江郎一击之下,竟然没有死,而是挣扎地向边上的人爬去。 “这东西有古怪。”甘长夜似乎发现了什么,手中一枚刀币射向水蛭,当那刀币和水蛭接触的一瞬间,水蛭仿佛遇到了烧红的碳火一般,竟然开始蒸发!细小而凄厉的声音从刀币下传出来! “果然产生了灵智!” 甘长夜眉头皱到一起,转过头,问慕岳,“慕岳大哥,这只妖兽你是不是在你说的那个秘境附近发现的?” 慕岳一惊,“你怎么知道?”看到甘长夜的严肃神情,慕岳感觉事情也有点不对劲,解释道:“我的确是在那座秘境不远的地方发现的,而且我发现这只妖兽之时,它似乎就不太对劲,脚步虚浮,似乎很痛苦。” 慕岳恍然大悟,“难道正是因为这只水蛭?” “我问你,那个秘境周围有没有水?从秘籍中流出来的水!”甘长夜连连问道。 “没有!至少我没有看到,离那秘境最近的水源都要有十里路。”慕岳肯定地说道,那个地方他去过好多次,可以肯定秘境中不可能有水流出。 但是甘长夜的话,猛然让自己想起了夫子带给自己的话:遇水则退! “甘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郎问道。 “我一连算了好几卦,都显示为“坎”象,坎为水,又有泽水困,所以,我认为,那个秘境中,真正危险的,在水之中!” 江郎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见了夫子的学生之事告诉了甘长夜和慕岳,当然,没有说锦囊的事情,只是告诉他们,夫子说:遇水则退。 夫子!? 甘长夜和慕岳眼中出现了震惊之色,夫子竟然知道我们如今要去秘境,还让人前来提醒?夫子的能力,再一次刷新了慕岳几人的认识。 “既然夫子都差人来告知,我决定、、、我们就不去了吧!”慕岳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江郎道。 江郎知道慕岳是担心自己,既然夫子都来提醒,那么这个所谓的秘境可能非同小可,慕岳不敢冒这个险,更不愿意江郎去冒险。一路走来,慕岳是最了解江郎的,知道江郎肩上的压力。 江郎拍了拍慕岳的肩膀,笑道:“不,我们去!” “可是、、、”慕岳着急道。 甘长夜看着江郎,江郎的决定才是最终的决定,何况,夫子说了遇水则退,并没有阻拦江郎去。 “放心吧,夫子没说不让我去,那就说明此行最多也就是有惊无险。”江郎突然靠近慕岳,在慕岳耳旁轻声说道,“我不想离她越来越远。” 慕岳心中一震,她、、、、慕岳知道,那一袭红衣,是江郎永远都绕不开的。 “好、、、好吧!” 慕岳不想提起金昕儿,那个女子让慕岳不得不佩服,如果没有那些事,他俩一定很幸福吧! 江郎并非执意要去探索秘境,只是要尽一切可能,早日能够,夺回昕儿,让夺舍昕儿的人付出代价!八阶武者,自己连宗师境都没有,如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当实力越是提升,就越发的发现世间的不简单。那镇压无尽魔渊的道宗,以剑御道的剑宗,坐落归墟附近的缥缈仙宫,还有那闯了京城的白衣剑神,高深莫测的夫子,那妖族大鹏,佛宗的杀心菩萨,江郎亦有心好好去见识一番。 决定好之后,原定的时间不变,明天去探查一番。 江郎也有些期待,能被夫子如此重视,这个秘境不简单啊,江郎的手摸过封魔令,突然心头一动,这么久了,自己竟然连一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封魔令一层还有一堆星石,不知道这南郡哪里能打造兵器。 唉,不知道小九现在在哪里,小九让自己加入龙骧军,会沾染一定的气运,自己如今也是龙骧军的百夫长了,不知达到小九的预计了没有,虽然自己这个百夫长有些水分,手底下没有几个人。 好在通过封魔令,江郎知道,小九活着,当初小九离开之时,说过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武圣,藏胎境的敌人,自己何时才能帮到自己的兄弟啊!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章 今日喜鹊闹 道宗九峰。 一年轻的身影在竹林间腾起飞舞,刀光如龙,竹叶纷纷。 竹林最高的那一枝上,有人斜靠着,弯下去的竹子恰好如躺椅一般,手中的酒葫芦像是装有万顷美酒一般,永远也喝不完。 “嗝~” 以竹为椅的那人打了个饱嗝,醉眼朦胧,看着林间那飞舞的身影,连连摇头,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手指轻弹,激射而出。 那清秀年轻人似乎背后生了眼睛一般,看也不看,转手一刀,竹叶分为两半,长刀一收,看向竹端之人,面带自傲。 那人翻身下来,手中一支细竹枝,一下敲在年轻人的头上。 “哎呦!师傅,你干嘛啊!我明明 有进步,还要打我!你把我打傻了谁给你当徒弟去?”年轻人抱着头,脖子一缩,不满道。 “屁!你这也算进步?你师兄在你这个时候一只手都能打你十个了!这么蠢的徒弟,我还是第一次收!”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眼睛一瞪,扬起竹枝便又要打。 “哎哎哎,师傅,师傅,我错了!我错了!”年轻人看到扬起的竹枝,一溜烟跑开,躲到竹子后边,露出头来,“师傅,您消消气啊!师兄的天赋那肯定不是我能比的啊!不然师兄也不会遭人暗算啊!” 年轻人突然止住话语,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怎么哪里痛揭哪里啊! 那中年人突然神情寞落,嘴里喃喃道:“是啊!是啊!不然云儿怎么会让那些畜生暗算,为师有愧啊!” 年轻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中年人面前,“师傅,没事吧?都怪弟子胡说话,引起师傅的伤心事了!” “你还知道引起师傅的伤心事了啊!”中年人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嘿嘿笑道。 “师傅,师傅!你干什么?饶命啊!”年轻人惊恐道。 “干嘛?你说呢?” 随即,竹林中传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年轻人的痛苦的喊叫。 “峰主,执事殿那边给我们九峰送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拜在九峰。”一个外门弟子匆匆来到竹林,低下头,对着竹林中的二人说道。 “什么?”竹林中的声音停了下来,两人走了出来。 朱越皱着眉头,不满道:“我九峰收徒的事,现在执事殿也敢插手了?” 秦风跟在朱越身后,眼中庆幸不已,还好有人来给自己解了围,不然还不知道还要挨多久的打。 “是这样的,并非是执事殿让此人拜入九峰,是因为此人拿着九峰的令牌,执事殿也不敢私自做主,故此让弟子来告诉峰主一声,如何决断,全由峰主决定。”那外门弟子解释道。 “胡说呢!我们九峰只有我一个亲传弟子,连个内门弟子都没有,哪里有流落在外的令牌?”秦风一听,就笑了,一定是此人作假,自己来道宗这么久了,什么情况不知道! “回峰主,那令牌是、、、云寂师兄的!” 秦风身躯一震,惊诧不已,云寂师兄?! “师、、、” 朱越已经化作一阵风,早已不见踪影。 九峰大殿。 甘璘忐忑不已地站着,刚才那些道宗弟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不一样啊?是自己哪里缺了礼数吗?甘璘无意识的揉着袖边,心中十分不安。 “你是谁?” 一道声音从主位上传来,把陷入思考的甘璘吓了一跳,刚才这里还没有人,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这就是修神者的神通吗? 甘璘立刻跪了下去,双手捧着令牌,连忙道:“我叫甘璘,是云寂前辈让我拿着他的令牌拜入道宗的!” 甘璘手中的令牌飞向主位上的中年人,甘璘此刻倒是松了一口气,现如今,自己能做的已经都做了,道宗收不收自己,就看那令牌管用不管用了。 朱越的手摸着那面令牌,似乎云寂就在身边。 “云儿,云儿。” “你是如何获得这面令牌的,详实说来。”朱越沉声道。 甘璘不敢隐瞒,将自己如何到了北郡,如何通过了试炼,进入了参府,就连越老魔私闯参府,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朱越,说云寂分别给了四人宝物,自己的就是这面令牌。 “你说什么?云寂给那个叫江郎的小子一把剑?”朱越眼中的精光暴涨,一股磅礴的气势猛然散发,甘璘一时间竟然喘不过气来。 “是的!前辈,是一把剑。”甘璘顶着压力道。不知道为何这位前辈问这个事情。 “那把剑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朱越缓缓问道。 甘璘想了会儿,肯定道:“应该叫云栖剑,云寂前辈当时说,云栖剑和月动剑本是一对,月动已毁,便将云栖剑给了江郎。” “快将云寂见了江郎后的所有事情都说来!”朱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手掌一挥,一把椅子飞到了甘璘身后,“起来吧,坐下说!不遗漏一丝一毫!知道吗?” “是!谢谢前辈!” 甘璘坐下后,从四人刚开始见到云寂时开始,到最后出府分开,就连每一句话都不曾遗漏,都详细地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却不见主位之人说话,甘璘小心地抬头看向朱越,朱越双眼低垂,搭在扶手上的手不自主的颤抖着。这由不得甘璘开始猜测起来,难道这江郎和这道宗还有关系吗? 此刻,朱越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云寂对江郎说的话: 你若步入强者之列,且替我看看这世间,哪里有恙! 若是有一天,你能够觉醒前世,不要忘了灵儿! 此刻的朱越顾不得还有外人,已经泣不成声,跑回来的秦风何时见过这般模样的朱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兔崽子!你就这么吓老子着!”朱越突然笑骂了一句,抹去眼泪。 “说说,江郎后来怎么样了?现如今在哪?”朱越温声道。 “江郎、、、生死不知、、、”甘璘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此刻的甘璘哪里还不知道,这江郎和道宗这个峰主关系匪浅!但是,他却也不敢丝毫有所隐瞒。 “你说什么!”朱越猛然站了起来,双目怒睁,宛如上古凶兽!甘璘的椅子瞬间变得粉碎,甘璘一下子掉了下来,满眼的惊恐,在面对朱越这个道宗峰主时,甘璘像巨浪下的一叶扁舟,时刻都有可能被撕碎! 甘璘立刻伏在地上,将江郎和城主府以及越老魔的战斗全部道来,金昕儿差点身死,江郎爆发,以及最后金昕儿斩杀越老魔后离去,江郎被慕岳带走,就再无消息了。 朱越听得冷汗直流,听到金昕儿斩杀越老魔,救了江郎之后,才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江郎没有死,被带到了慕城是吗?” “是、、、是吧!”甘璘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我只是听别人说很惨烈,才以为江兄弟可能、、、” “你从现在开始,就是九峰的杂役弟子了!”朱越冷哼一身,对甘璘带着不屑,“本来我可以让你成为内门弟子,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你知道吗?” 甘璘大汗淋漓,跪地俯身,连连道:“弟子知道!弟子愿意成为杂役弟子!” 朱越摸着云寂的令牌,道:“看在云儿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你的实力若能达到灵台,我可以收你为内门弟子!出去吧!” 甘璘连忙退下。 “是师兄吗?” 秦风轻声问,不是云寂,师傅不可能如此失态,云寂师兄是师傅一手带大的,亲如父子! 朱越点了点头,对秦风道:“你去查一下江郎现如今的状况,尽快吧!” 秦风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徒儿这就出发。” 血脉? 朱越从甘璘口中,得知江郎爆发,差点斩杀越老魔,朱越就敏锐地发现了江郎的不同,只有血脉之力突然爆发才会发生实力暴涨的结果,但是,第一次的血脉觉醒,并不能持久,会很快陷入一个虚弱期!朱越自己本身就是噬魂雕血脉,自然知道血脉第一觉醒的状态,知道江郎一定没事,这才没有继续追究甘璘的不救之责,不然,以他朱越的性格,恐怕甘璘早已身首异处了。 甘璘的事,还要等江郎回到道宗,亲自去解决,如何处罚,全凭江郎,朱越已经打定主意。 “云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是你的消息自己送上门来的。”朱越还记得云寂让自己不要寻找他的转世之身,但是 现在就不算自己不遵守约定了,朱越笑了。 “云儿,我听说剑宗的第五剑要去妖域,这群王八蛋好不容易才出来,师傅这就给你先报一部分仇!剩下的,咱师徒俩给你慢慢报。” 今日喜鹊闹,原为报喜来!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一章 及时如秦风 北郡飞云城。 一个少年站在江家曾经的院门前,看着断壁残垣,已经荒芜了的院子,已经不动如山的站了近一个时辰了。 从那场战斗之后,江家,在飞云城就算是不复存在了,这处残破的院落就一直这么放置着,除了江家,周围的邻居们还是那样,门口不远处的老树下,老人们下着棋,稚子嬉戏,茶棚小贩无一不有。 但是,大家都无时无刻不偷偷想着那个地方,瞄一眼,那个一看就是大家公子的少年也不知是犯了什么病,在江家门口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说到江家,大家无不暗中叹息一声,谁让他们得罪了城主府呢? 他们这些人啊,既不知道上面当权者的心思,也不在乎明天如何,只是觉得,那江家对大家伙儿都很照顾,人都是好人,只是可惜了。不过听人说江家现在在慕城,慕城的城主对江家相当照顾,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秦风虽然让朱越一顿揍,说他天赋差,其实不然,秦风如今也是灵台境的修神者,算起来,修行时间也就一年多,道宗的其他峰的峰主无不眼馋,只不过这秦风是朱越发现的好苗子,早就预定好了,也实在不好抢,再加上自从九峰云寂死后,朱越再无心收徒,有秦风,好歹九峰之上,多了些生气。 若不是秦风深得朱越喜爱,朱越的心思往秦风身上放了些,道宗宗主就怕朱越一直沉浸在报仇的苦海中,毁了道行。 秦风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战斗场面,秦风自问,一个四阶武者和灵台期的人对拼,毫无疑问,灵台期要吊打四阶武者! 血脉之力当真如此强大吗? 秦风喃喃自语道,除了对江郎的一丝佩服,秦风也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有血脉之力?想到这里,秦风就有些牙疼,当时上了道宗,在道宗的典籍库中偶然看到血脉的介绍后,自己缠着师傅不知道测试了多少遍,就是没测出来,缠的朱越烦了,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才消停下来。当然,秦风的名气这下传遍了道宗,成了好多人的笑话, “我就是没有血脉,也比其他人强!”秦风很自信,也用事实告诉了大家,九峰弟子秦风的天赋和他的笑谈一样有名。 秦风笑了一下,此地已经没有需要查的,来江家之前,给了乞丐们几锭银子,对于江郎和城主府大战,恩怨情仇都一清二楚,添油加醋秦风自然知道,来此地,就是亲自看一下当时的战场状况,具体怎样也就知道了。 “因当去见一下自己这位师兄的父母了!” 秦风脚下运用擢星步,两步已经消失在街尾。 “唉?老刘,你看到刚才在哪站的少年吗?” “不是在那儿。。。” “可能走了吧?没看清。” 。。。。。。。 慕城江家门外,少年敲响了大门。 “来啦!” “你是谁?有事吗?”一个家仆打开了大门,看到了扣门的少年,少年衣着来开,不是寻常之人,家仆也知道应该不是闹事的,便也颜色好了许多。 “我叫秦风,是江郎的好朋友,此番来看看伯父伯母,还望禀告。”秦风彬彬有礼。 家仆看到少年的表情不似作假,便道:“少爷的朋友?你等等,我马上就给家主禀报。”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心中已是微微诧异,因为秦风已经感觉到了江家此刻便有一位修神者,不过只是灵动八层罢了,但对于世俗之人来说,已经足够强了。 “这位公子,家主有请!” 家仆不一会儿就又打开了大门,客气道。秦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心头的疑惑暂时放下,跟着家仆,来到主厅。 一脸憔悴的江封迎了上来,眼神中透露着疲惫,“这位公子说是郎儿的朋友?” 秦风笑道:“不是!” 江封面色一变,“公子莫非是来欺我江家?” 秦风立刻解释道:“哎,伯父,莫要误会,虽然我暂时不是江郎的朋友,但不代表以后不是。我是受师傅的命令,来找江郎的!” 江封眉头一皱,试探道:“你师傅是?” “道宗九峰!” 道宗?那个北郡最大的宗门? 秦风微笑地点了点头,递上了自己的令牌,“这是道宗弟子的令牌,不会有假的!” 听到是道宗的弟子,江封的心略微放了下去,道宗如此大的宗门,不至于诓骗自己吧! “原来是道宗的仙师,快快请坐,我来给你斟茶。”江封连忙请秦风坐下。 “别别别!伯父,您就是我的长辈,哪有长辈给后辈斟茶的!”秦风立刻扶着江封坐下,笑道,“我师父要是知道我让您斟茶,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再说了,江兄弟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江封此刻才放下所有的警惕,人一放松,便更显疲态。 “伯父可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了?”秦风好奇问道。 江封叹了口气,“内人如今身负顽疾,久治不愈,岂能不愁?” “我听说江兄弟和慕城城主之子关系很好,伯父没有问问城主有没有良医?或许能治伯母的病。” 江封苦笑一声,“早已经找过了,都没有办法啊!慕城主已经去请郡府的医师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 秦风此刻更加疑惑起来,问道:“伯父府中的那个修神之人是城主派来的吗?” “修神之人?哦,你是说王仙师吗?”江封解释道,“王仙师并非是城主大人派来的,是昨日突然来到江家的,说是可以医治内人的病。可是仙师说此时还未到时候,要等三日后的酉时才能作法,唉。” 秦风眼睛一眯,嘴角挂上了冷笑,问道:“伯父,此人有没有说伯母是什么病?” “有!说是邪祟缠身,需要借天时地利人和,才能驱除邪祟!”江封憔悴不已,“你说我们江家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何就让邪祟缠了身啊!” “邪祟缠身?哼!我看是有人搞鬼!”秦风冷哼一声。 “搞鬼?你是说?”江封一脸怒容,一拍桌子,茶盏掉在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伯父,您带我去看看伯母吧?我也好确定。也不至于冤枉他人。”秦风道。 “好!好!我们马上去!”江封赶忙带着秦风,走向内院。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二章 解决江家事 推开房门,一股药石味道冲出,江封带着秦风进入,映入眼帘的,除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罐,就只剩那躺在床上的憔悴妇人了。 “,郎儿的朋友来看你啦!”江封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摸着妇人的脸,温柔地说道。 秦风刚一进房门,便觉得有一股死气,来到床前,江郎的娘亲双目紧闭,似乎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察觉,就连江封的话也是似乎完全听不见。江封叹了口气,轻轻摸着江郎娘亲的脸,转头道:“孩子,你看看,孩儿他娘这是怎么了?” 秦风的神念一扫,便发现有一股死气缠绕着江郎娘亲的心脏,精血难以流出心脏,按道家的话来说,此举正是绝了人体天然的大周天,阻断了血液的流动,人便陷入昏死,假死的情况。 但是,这股死气并未完全阻断血液的循环,而是放开了一丝,所以才让江郎娘亲并未身亡,而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怎么样?”看到秦风一动不动,江封着急问道。 秦风收回神念,沉吟了一下,说道:“有一股死气阻挡了伯母的精血流通,这才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江封大喜,一把抓住秦风的肩膀,“既然你能查出问题,能救你伯母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我江封这条烂命!” 秦风无奈笑道:“伯父,您说什么呢?放心吧,这股死气说白了,也是修神者的真气罢了,只不过充斥着一股死气罢了,我估计,给伯母下套的这人,也是个大限将至的人。” “那就是你能治吧?”江封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能治,伯父,您先躲开一段距离。我好将这道死气摄出。”秦风道。 “哎,好!好!”江封连忙躲开。 秦风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行动起来却是小心翼翼地,毕竟这是心脏,稍有差错,可能酿成大错,再者,这可是自己师兄的娘亲,自己岂敢不用心? 秦风小心地将死气从心脏上慢慢剥离,未等死气做出反应,便立刻将其摄出,一道灰色的真气在秦风手上流转。 “这便是那死气?”江封看到了秦风手上的灰色气息。 秦风微微点头,将其收了起来。“伯父,伯母应该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应该就醒了,再好好调养上一段时间,我相信,应该就和以前一样了!” 江封查看了一下江郎娘亲,果然就如秦风所说,江郎娘亲脸上红润了许多,眉间也松开了,气息平稳。 “好!好!好啊!孩子,我该如何谢你啊!” 秦风连连摇头,笑道:“都是我应该做的,伯父,我们是不是解决一下给伯母下死气的人?” 江封眼睛一眯,狠声道:“对!如果真的是他,老夫绝不会让他好过!走!我带你去!” 来到了客房,江封压着火气,敲响了房门。 “王仙师?”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出声音来。 “哦!什么事?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来影响老夫修炼吗?耽误了老夫的修炼,你一个凡人,担得起冲撞之责吗?” 江封刚要说话,秦风便一把拉住,随即一脚蹬开房门。 “好大的架子,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狂?” 秦风一步跨入房门,一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阴骛老者坐在椅子上,一股酒气铺天盖地。 阴骛老者一看是一个年轻小儿,顿时放心了,眼睛一眯,阴沉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对老夫大呼小叫,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手中一动,一个火球凭空产生,阴骛老者眼睛出现得意的笑容,哼,这下不吓死你这小儿! “哦,就这?” 秦风不屑的语气瞬间激怒了阴骛老者,另一手一拍,也出现了一个火球,双手一推,两个火球向着秦风射来。 “小、、、”江封正要提醒,想到了秦风的手段,再看到秦风丝毫没有慌张,感觉自己的提醒有些多余。 秦风只是伸出手,轻轻一点,两个火球消失于无形。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小爷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灵动八层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那阴骛老者指着秦风,脸上大变。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风上前一步,一手伸出,露出了那团死气。 “你、、、你、、、、”阴骛老者一惊,后退了一步。 “这东西你还认识吗?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吧?” 阴骛老者眼睛一眯,盯着秦风,心中却是震惊不已,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此人的实力!但能够轻易摄出自己的真气,那就一定是实力高于自己。 难道是灵台境?! 阴骛老者眼睛一变,狠狠道:“黄口小儿,你如何认为这是老夫的?老夫好歹是一个修士,岂会害凡人性命这种事?” “我有说你害人性命了吗?”秦风冷笑道,“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你!”阴骛老者一时语塞,“老夫只是随口一说。” “王仙师,我尊你一声王仙师,给你好吃好喝供上,谁知你竟然是这等歹毒之人!我问你,我江家可曾得罪过你!”江封双眼通红,已经确定了阴骛老者就是害自己夫人的人,心中亦是杀意十足,早年间练武之时的那凶悍之气,这一刻爆发出来。 阴骛老者面色一变,突然冲开窗户,冲了出去。 想走? 秦风冷哼一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老者身后,一把抓住老者后颈,随手一甩,砸到地上。老者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我好歹也是个灵台后期的修士,让你一个小小的灵动境就这么跑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秦风转向江封,“伯父,您想怎么处理?像这等恶毒的修士,人人得而诛之。不必对这样的人心存怜悯。” 江封是恨不得一刀杀了这老者,但是,江封心有顾忌,那就是这可是一个修神者啊!他背后说不定有很大的势力! “我、、、”江封欲言又止。 阴骛老者喜上脸来,“哈哈哈!借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杀我!再说,就一个凡人,杀的了我吗?” “聒噪!”秦风看出来江封的顾忌,直接一指洞穿了老者的头颅,灭杀了神魂。“伯父不动手,我来动手!” “孩、、、孩子!我、、、” 秦风笑道:“伯父不用怕,我道宗岂会怕这样的宵小之辈。”、 秦风在江封的执意挽留下,在江家待了三日,秦风问清楚江郎的去行,便向着江郎父母道行。 “伯父伯母,小子这就回去回复师傅了,下次再来看望伯父伯母。” 江封夫妇笑着点头,特地叮嘱秦风如果见了江郎,千万不要提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免得江郎担心。 龙骧军? 秦风笑了,自己这师兄这一世是要打算走武道吗?赶紧回去禀告师傅,想必师傅也等着急了。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幽冥花 因为南郡特殊的地形和气候,南郡像这样的石洞是有很多的,这些洞穴有的仅仅只有十多丈,而有的洞穴会在地下绵延百里,众多的洞穴会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底下网状洞穴。 江郎三人进入的这个洞穴和南郡的其他洞穴也差不多,刚进入大概十多米外,就有许多天然形成的钟乳石,而洞穴中,就像是被水流冲刷过一遍又一遍一样,形成了水流的波纹。 转过几个巨大的钟乳石之后,眼前的终于出现了能表明这是一个秘境的东西了。 那是一道巨大的深渊,将两面完全分割开来,底下深不见底,大概百米一下已经就是完全的黑暗。 “有声音!” 江郎微微眯眼,立刻俯下身去,趴在深渊边上,慕岳和甘长夜见状,立刻噤声。 此时,石洞之中只剩下时不时滴落的钟乳的声音,安静下来之后,慕岳和甘长夜也听见了从深渊中传来的“哗哗”声。 甘长夜面色一变,立刻想到了江郎所说的遇水则退。这深渊底下,明显就是水啊! 江郎起身,看到甘长夜的脸色,就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没事儿,遇水则退,不至于让我们连那道门都没进,就让我们离开吧?” 江郎示意了一下深渊另一边的那道巨大青铜门。那是一个高愈千丈的巨大青铜门,骑上刻画着无数花纹,古朴又神秘,除此之外,那青铜巨门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白色的雾气,越是靠上,越是模糊,以至于这个洞穴顶上根本就是一团云。 一团云? “不好!” 江郎立刻回头,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身后哪还有路啊?这分明就是一道石壁,自己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概十丈左右的平台罢了! 慕岳和甘长夜回过头,也是面色难看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中了幻境? 慕岳跑到石壁边,一拳打了上去,面色一变,不是幻境,这石壁是真的! 江郎摇了摇头,“现在我倒是相信这是一个秘境了,而且比起白骨洞府来说,可能更危险。你看顶上,我们进来的那个洞穴,你也知道,里面再大,也不可能拥有这么高的高度,这个高度已经超过外面的很多山峰了。” 慕岳点了点头,白骨洞府他和江郎两人虽然没有真正进入其中,但是一个是夫子遣人来示警,一个却没有,肯定这个要更加危险。 甘长夜却在一旁再一次扔下自己占卜用的铜钱,脸上精彩不已。 “怎么了?”江郎问道。 甘长夜指了指青铜门,苦笑一声,道:“杀机在其中,生机亦在其中!” 江郎松了一口气,“有危险是肯定的,你也说了,生机也在里面。” “可是根据推算,杀机千万,生机只有一条啊!妈的,我感觉我要交代在这里了。”甘长夜苦涩地舔了一下嘴唇。 甘长夜的话,让慕岳变得更加担忧起来,慕岳望向江郎,嘴唇刚要动。 江郎拍了拍慕岳的肩膀,“想说什么?没事的,来来来,甘兄弟,来给我们三个算一下命,看我们能活多少年?” 甘长夜无语,道:“慕岳兄弟我没算过,但是江哥,我早就算过你了。” “哦?怎么样?”江郎来了兴致。 “我没算出来,可能是我道行不够,江哥你的命,好像被遮掩的过,看不到过去,也看不到未来。”甘长夜道,可能觉得自己的话会产生歧义,便有解释道,“不是说没有未来,是说明未来走向不定,正是因为如此,你的潜力才说明是最可怕的。” “我祖父一直告诉我,潜力可怕没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如此潜力的人,还一刻不放弃努力,在我看来,江哥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你们和甘璘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甘长夜不知道为何,终于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江哥,慕岳大哥,你们也不要生气,甘璘他背负的、、、很多,不像我,我只要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甘家总会有我的一席之地,但是他不行,他的属于的那一支在甘家的处境很差,好不容易出现了他这么一个天赋不错的苗子,那一支的兴旺都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再怎么说,都是他退缩了,不然,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的事,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兄弟的。” “我替甘璘给两位兄弟道歉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位兄弟,以后认不认我这个朋友,我也绝无怨言,但是,求你们以后若是遇到甘璘,还望高抬一手。” 甘长夜如释重负一般,一股脑将心中的话说完。江郎慕岳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一丝暖意。 “甘璘和你是什么关系?”江郎问道。 “都是甘家之人,但是,我和他是一同长大的,虽然不是亲哥,但是和亲的没什么两样。” “所以哪怕你明明知道这里面很危险,也要陪我们进来?算是补偿?” 甘长夜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江郎一把拉过甘长夜,拍了拍肩膀,看了一下慕岳,对着甘长夜道:“你是甘家的人,我俩早就知道,没给你说甘璘的事情,一来是我俩也没放在心上,二来实在是不值得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 “没错,甘兄弟,我也看出来,你人不错,你这个朋友,我和江郎早就认同。”慕岳也笑着说道。 甘长夜看着两位温暖的笑容,心中一阵轻松,狠狠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们都会出去的,而且,我们也会得到机遇的。” 江郎知道,甘长夜是怕自己死在这里面,怕有些话永远不会有机会说,也就是说,甘长夜知道些关于这里面的事情! “甘兄弟,你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江郎问道。 甘长夜点了点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苦笑了一声,指着那花纹,道:“你们看,那花纹像不像很多朵花?” 花? 江郎和慕岳在甘长夜的提醒下,仔细观察青铜门上的花纹,心中一惊,果然如甘长夜所说,那正是一片花海! “你认识?”江郎问,江郎觉得这些话竟然有一丝熟悉之感,但又不知道是哪里熟悉。 甘长夜接下来的话,让江郎脸色大变。 “那是幽冥之花!又叫黄泉之花!”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四章 进入“苦禅寺” 江郎再去认真看那青铜门上的花纹,心中不免苦笑,那可不就是幽冥之花吗?说到底,自己是早就见过的,刘无禁的体内,就有一朵幽冥之花。 幽冥之花存在于冥界地狱,不属于世间,据传人死后都要去地狱报道,善恶评判,魂归何处,皆有天道运转维持。而幽冥之花据说只存在于黄泉边上,是死者怨念所化,也有人说是吸收死者怨念作为养分而生长,冥界遍地幽冥之花,就说明无辜惨死的人很多。 江郎摇了摇头,“这里不可能是冥界,冥界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入口?那这冥界岂不是太过容易找到了,冥界,那可是传说中的世界啊!” 慕岳点了点头,对着甘长夜道:“兄弟,就不要吓自己了,冥界,岂是我们能够发现的?” 慕岳和江郎的话,虽然是在安慰甘长夜,却也是实话,倘若传说中的幽冥地狱,让自己三个人发现了,当世那些大能岂不疯了? 甘长夜想明白了这些,也坦然一笑,望向青铜门的眼神不在存有恐惧。 “可是我们也无法过去啊!” 甘长夜瞄了一眼万丈深渊,二十多丈宽,自己等人还不是武师,可没那么强的跳跃能力。要是只有十来丈,那倒不是事儿。 江郎笑了,指着远处说道,“你们瞧那边,那边的宽度要比这里的窄的多,我们可以从那里过去。” 三人去往江郎所指的地方,果然这里要窄的多,最窄的地方,大概也就八九丈,江郎三人很轻松地就跃过,终于来到了巨大的青铜门下。 看着巨大的青铜门,江郎感叹道:“哪怕不是冥间地狱,对我们来说恐怕也差不多了,能够制造出这么巨大的青铜门,是何等的实力啊!” “江郎,你们过来,这里有字!” 远处的慕岳有了发现,那青铜门的一侧,刻有一个字:苦 江郎正欲走向慕岳,却无意中发现自己身边也有一个字!“禅” 江郎带着疑惑,来到慕岳处,“禅”?“苦”? 难道是“苦禅”? 江郎眼睛一亮,问甘长夜,“你可知苦禅?” 甘长夜皱了一下眉头,疑惑道:“苦禅?听名字,有点像是西南佛国那边的名头,那边的和尚们不都是修禅之人吗?可惜我们没有人修禅,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巨大的青铜门,刻有“苦禅”二字,怎么更像是一种封印的措施?”江郎喃喃道。 幽冥之花既有迷幻作用,也有镇压神魂的作用!或许有一天,刘无禁将自己体内的那朵幽冥之花真正纳为己用的时候,刘无禁可能同阶无敌! 慕岳突然说道:“我好像在一本书中看到过苦禅二字,全名应该是“苦禅寺”,据说是地藏王菩萨设立的一个寺庙。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记载了。” 苦禅寺?地藏王?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有没有还不一、、、江郎一愣,既然人有灵魂,可以转世,为何否认世间有神呢? “不管如何,我们进去一看便知。” 慕岳说罢,便去推青铜门。诡异的是,青铜门并未出现丝毫的缝隙,而是整个青铜门上的花纹开始变亮,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从底部开始,渐渐蔓延而上,不一会儿,整个青铜门在光线和雾气的映衬下,仿佛是仙阕一般。 就和仙境一般,一道光芒缓缓拉开,仿佛是推开了门一般,直到打开两人之高,一丈宽的距离才停止,然后就这样静静发着光,似乎在等着三人进入。 “怎么办?进不进?”甘长夜盯着光门道。 “进啊!不进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江郎说罢,一步跨入其中。 江郎还记得上一次在白骨洞府中,也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进入棺木,一个是进入光门而已,上一次宝物机遇和他们二人没有关系,但是,这一次总要有所收获才行。 进! 慕岳和甘长夜紧接着进入光门之中。 光芒太过刺眼,江郎用手挡了一下光,再次放下手后,眼前的场景已经大变,眼前是一片岩浆,可以成为海了,因为江郎完全看不见岸。 沸腾的岩浆,灼热的气息让空气变得一丝扭曲,江郎用手扇了扇,却发现扇过来的风还是灼热的风之后,无奈的放下了手。 江郎环视了一下四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概十多丈的圆形石台,平滑,应该不是天然形成的,有一条小路,大概只有一步之宽,一只蔓延向远方,看不到尽头。 “大哥和甘长夜不在,应该是进入了和我差不多的地方,这难道是一个试炼?或者说这是一个绝境?”江郎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是绝境,否则就不会有这一条小路了,这明显是给进入的人走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要经历的是什么试炼?” 江郎有些担心,但是此刻也容不得他继续担忧,就在他自言自语的这一会儿,体内的水分已经蒸发了一部分,江郎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嘴唇的干涸。 “走!” 江郎走上了弯弯曲曲的羊肠小径,但是全身处于一种戒备中,防备着岩浆中可能突然出现的危险,既然是试炼,不可能这么简单。 汗水如水一般流下,滴到石路上,瞬间蒸发。江郎时刻防备的岩浆,甚至是小路瞬间断裂的危险一个都没有发生,倒是江郎此刻已经处于精疲力尽的地步了。 “这里有些不对,我好歹也是八阶武者,体力怎么可能消耗这么快?这才走了半个时辰就已经是这样了,但是石路的尽头依然看不见?” “折回去?按这个情况,折回去也是个死!” 此刻的绝境倒是激起了江郎的斗志,舔了一下干巴巴的嘴唇,将领口拉了拉,眼神坚定。 已经过了三个时辰,江郎的速度已经下降到缓缓移动的地步了,身子摇摇晃晃,似乎稍微不小心就要跌入岩浆中。 江郎的眼睛已经迷离,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了,一阵眩晕之感,江郎赶忙停下脚步,狠狠地甩了甩头,闷哼一声,甩头本是打算清醒一下,一股剧痛传入脑海。 “开玩笑呢?这么一甩也能把脖子折断了?” 江郎清晰的感觉到脖子的一节骨头已经断裂。 恍若间,江郎看到缓缓走向自己的金昕儿! “昕、、、昕儿!”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五章 佛前当慎言 “昕、、、昕儿?是你吗?” 江郎看着走向自己的身影,面庞越来越清晰,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昕儿,你怎么来了!” 昕儿走过来,轻轻俯下身,笑意盈盈,俏皮道:“怎么,你不希望我来啊?” “不不不!”江郎连连摆手,“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你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危险的地方?” 昕儿好奇地望了望四周,手在江郎额头上轻轻试了试,“说什么呢?这是在城主府练武场呢!你是不是发烧了?”然后手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自言自语道:“好着呢啊!没有发烧啊?难道是我把你昨晚仍在练武场,生我的气呢?” 江郎不用看,就知道周围的环境的确是城主府练武场。 “昕儿,昕儿,我好想你啊!”江郎的眼睛刹那间变得温柔,伸出手,轻轻拂过昕儿的头发,“这么久了,我才能在这幻境中再好好看你一眼,我已经满足了,昕儿,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你的!” “什、、、什么幻境啊?”昕儿一愣,盯着四周的景物,猛然间,似乎明白了江郎所说的话,慌乱起来。 “昕儿,昕儿,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江郎的话让昕儿渐渐平静下来。 似乎是接受了自己只是幻境中的一个影像,昕儿反倒轻松不少。 “江郎,你先前说这里危险,你千万不能迷失在幻境中,你要度过危险,你要去找我,我等你!” 昕儿渐渐走入远处迷雾,只是声音传来,“我等着你!” 江郎闭上了眼,双拳紧握,心中默默说道:“放心吧,昕儿。等我!” 等江郎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在沸腾岩浆的石道上,就连脖子骨折也是假的。 江郎向前望去,眼前一亮,尽头就在不远之处! 一路上在防备,没想到竟然是最后的一刻,趁着自己松懈的时候,将自己最思念的人放到自己眼前,若是心神不坚定者,怕是已经沉沦其中,最终缺水死在这路上! 江郎最后一步,直接跨上岸,刹那间,周围景色光影变幻,江郎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庙宇之前站着,之前干渴的感觉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经历的都只是一个梦一般。 猛然间,两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慕岳脸色难看,一旁的甘长夜直接跪地呕吐起来。 江郎过去赶忙去扶甘长夜,甘长夜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吐一会儿就好了。” 江郎望向慕岳,慕岳深吸了口气,道:“我没事儿,只是有些憋得慌,我自己调节一下就好了,二弟,你还是看看甘兄弟吧,我估计他经历的更可怕一点。” “好好好!我好了。”甘长夜一下子仰天躺了下去,“妈的,让老子吃蛆!还不如直接让老子死呢!” 慕岳笑了,“那你吃了没?” 甘长夜脸一黑。 “不吃没得吃啊!我才发现,饿这个玩意,真能让人失去理智!” 甘长夜眼神涣散,喃喃道:“江哥,我发誓,这一辈子一定好好对待每一次吃饭,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福分呐!等等,你们都经历的是什么幻境?” 江郎眼中含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自己想要见的人罢了,也没有什么危险。不像你,还能吃一顿,我差点在幻境中渴死。” 甘长夜一个鹞子翻身,“喂喂喂,江哥,咱不提吃这个字,咱还是好朋友啊!” “好了,你俩也别闹了,来看看这个庙宇吧!” 慕岳走上前几步,大量着这个并不宏伟的庙宇。 说到庙宇,中州其实很少,一般都是佛宗才有,汇聚信仰之力,当初道祖创建道宗,留下一句话:世人皆可入道,世人便是道!不建道观,世间便是最大的道观,不避俗世,世间便是最大的悟道场。自此,道宗之人,都有去世俗中修道的传统,修道之人,不避世,也不影响世俗正常人的生活。 这座低矮的庙宇只有两层,占地面积也不大,一层厚厚的尘土蒙上了这座传说中的寺庙,苦禅寺,这世上真的有苦禅寺吗? 江郎三人在这座寺庙上丝毫没有感觉到灵力流动,便直接推开了门,一阵烟尘散去,露出了其中的巨大塑像,那是一个侧身的佛像,面容柔和,眼睛似闭,大耳垂肩,给人一阵平和之感,其右侧有一异兽伏在案边,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瑞兽,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 “传说地藏王菩萨有一神兽,叫谛听,古籍中的对谛听的描述,恰好就是虎头独角,犬耳龙身,难道这真的就是、、、”甘长夜已经处于目瞪口呆的地步。 “哪怕是真的,这也只是一个泥塑的像,没什么、、、” 江郎话还未说完,那伏案的谛听似乎活了过来,在众人的眼神中站了起来,对着众人一声吼叫,三人犹如被巨石狠狠撞了一下一样,撞破庙门,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恍如间,似乎那佛像抬手安抚谛听。 什、、什么? 但是当大家再一次看向谛听之时,却发现那塑像还是如先前一般,侧身的佛依旧侧身,伏在案下的谛听依旧半眯着眼,除了被毁坏的门,胸前的疼痛,一切仿佛是众人的幻觉。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江郎三人立刻起身,对着佛像微微行礼,在行完礼之后,众人的心头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拂过,不但心境平和,就连思想也通透,昔日难以理解的武道修炼问题,此刻稍微一想便了然于胸。 在江郎三人诧异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那尊大佛缓缓抬手示意,谛听翻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再一眨眼,却一切又恢复原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 江郎心中这般想到,如果真的有地藏王菩萨,那恐怕、、、不,只能是神,若不是神,怎么可能有这般神异? 不知如今的道祖身在何处,是否已经进入仙界,做了那逍遥仙了?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六章 世有黄泉否 江郎很快把脑海中的杂念抛去,端端正正地对着地藏王菩萨行了一个礼。 在江郎低头的瞬间,一道细微的光芒传入江郎眼中。江郎半蹲下去,揭开了面前地上的蒲团,露出了底下的一把钥匙。 江郎拿去钥匙,发现这把钥匙已经是锈迹斑斑,应当是年代已久,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能用上这把钥匙的。江郎只得先收起来,看看之后会有什么收获。 “你们过来看,这里似乎有些不对。” 已经在另一旁查看许久的慕岳突然招呼道,江郎和甘长夜走过去,慕岳指的是墙上的壁画,一共十三幅,中间似乎是少了三幅,留有三个空白,众人从最开始的壁画看去,越往下看越是心惊。 按照壁画上画的,应该是上古时候发生的事,第一幅上刻画着无数的妖兽,其中还有人族惨杂其中,他们都望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是一道巨大的光柱,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族,都似乎对这道光柱有些敬畏。 第二幅是一个人影,一个巨大的背影,拖着九具石棺,一步一步走向那光柱。 第三幅是那巨大背影突然被光柱震飞,光柱中伸出了一只手,指向所有观望的妖兽。 第四幅上,所有的妖兽以及人族,都面露恐惧,四散奔逃,光柱下出现了一个个身影。 第五幅似乎是中州,不,是整个世间的地图,四道光柱锁定了世间的四方。 第六幅是无数异兽聚在一起,中央的正是那四象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江郎瞳孔放大,围着四象最里面的一层中,有两个身影,是江郎最为熟悉的!那是腾蛇和夔牛! “难道这是记载上古仙魔大战的石刻?”江郎喃喃道,赶忙望向后面的石刻,却发现,第七、八、十一都是空白的,从残留的石刻上来看,似乎最开始领导众异兽的四象已经消失,第九幅石刻已经是腾蛇这些异兽在抵抗那些天兵天将!第十幅石刻遍地是身死的异兽,天空中,一个金甲仙人一刀劈在一个身形如同山岳一般的异兽身上,鲜血四溅,凄惨无比。 “小心!”江郎大惊,猛然推开了身边的额慕岳和甘长夜二人。 二人猝不及防之下,跌倒在地,见四周并无异常,问道:“二弟,怎么了?” 江郎也是一阵恍惚,刚才明明自己看到那金甲仙人一刀劈来,刀气凌厉,江郎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劈为两半!可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没事儿!”江郎回了一声,心中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因为第十一幅的地方是空白的,江郎望向了第十二幅,那副石刻上,没有了金甲仙人,没有了异兽,只有一座巨大的宫殿浮在云间,底下是一些人族,望着高空中的宫殿伏地而拜。 最后一幅石刻,才似乎和这地藏王菩萨有关,那一人低眉垂目,脚下是一条蜿蜒小溪,却看不到其尽头,而其中似乎浮现着无数尸骨。 江郎没注意到,甘长夜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似乎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就在这一刻,在众人的眼中,在第十三幅石刻的后面,突然浮现出另外一个石刻,只是那条小溪,这幅石刻在众人眼中突然化开,烟雾包裹住三人,像是中间坍塌一般,那烟雾瞬间收缩,消失不见,连带的还有那江郎三人! 待江郎三人再一次睁开眼,已经处于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昏暗的天空低垂下来,远处幽暗的山脉似乎连接着天空,极为压抑。 咔嚓! 江郎刚一走,便听到脚下传来咔嚓的声音,江郎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段不知是什么生物的白骨,在江郎的脚下碎裂成粉末,抬头望去,这里竟然遍地都是森森白骨,远处甚至有堪比山丘一样大小的灰色尸骨,不远处则是一个巨大的头骨,似鳄非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慕岳喃喃道。 甘长夜死死盯着不远处,眼神恐怖,江郎发现了甘长夜的异常,赶忙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般表情?” 甘长夜指着不远处,道:“你们看,那是不是一条小溪?是不是!快说,是不是!” 甘长夜恐怖的眼神吓了江郎一大跳,江郎连忙望向甘长夜指的地方,眉头一皱,道:“甘兄弟,那里没有小溪,倒是似乎曾经有过水流过,现在看去,只是一条河床。” “冥花!冥花!” 甘长夜听了江郎的话,并未答复,而是口中喊着“冥花”二字,眼睛四处打量,但是其中的恐惧之色丝毫未减。 “这里哪有什么冥花?兄弟,你是不是过度紧张了?”慕岳疑惑道。 “不、、、不、、、怎么会?”甘长夜失魂落魄一般,低着头走向干涸的河床。 不对,甘长夜的状态不对!江郎一步跨到甘长夜面前,眼睛一眯,腾蛇真气瞬间附着在眼睛上,由于腾蛇真气的特殊,江郎发现了一缕缠绕住甘长夜神魂的“烟雾”,而且随着其缠绕地越紧,甘长夜的眼神就越是涣散! 夔牛法身!镇! 江郎想都没想,立刻催动了夔牛法身,夔牛血脉中的雷电之力,最是适合驱除这样的妖邪之物,江郎对着甘长夜的额头一掌拍下,甘长夜恍如雷击一般,定住不动,过了一会儿,游离的眼神才恢复如初。 “江哥,我、、、我刚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甘长夜大口喘着气,仿佛一个刚刚溺水了的人。 “到底怎么了?” 甘长夜苦笑道:“我应该是在最后一幅石刻出现的时候着的道,我感觉自己一下就来到了黄泉之畔,看到河中无数游魂,争相向我扑来。还好江哥你把我救了出来。” 江郎走到河床边,却是一无所获,腾蛇真气再度迸发,此刻江郎才发现了这河床的一丝不同寻常之处,肉眼看不见的一股黄色气息在河床上流转,一直通向远方。 气息? 江郎向这股气息走近了几步,心脏就犹如被一块巨石猛然压住了一般,江郎瞬间气机不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碰了出来,江郎暴退几步,远离了那股气息。 在甘长夜和慕岳的眼中,江郎向前走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是那鲜血竟然凭空缓缓消失不见!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 “难道?难道真的有黄泉?”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七章 富贵险中求 不只江郎在心中这样问自己,慕岳和甘长夜也在问自己这世间是否真的有黄泉,不管现在他们遇见的是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过于玄奥了。 “甘兄弟,你可知道这黄色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可是那黄泉?”江郎压下心中不适,问道。 黄色之气? 甘长夜不答话,手中的铜钱再一次扔下,但是这一次却是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更不要说是组成一幅完整的卦象了! “能蒙蔽天机,我的衍天之术在此地没有用了。”甘长夜皱起了眉头,望了一下天空,“或许是此地本就有什么禁制,可以防止窥视天机。” “你说这河床上有黄色气息,我却是看不见,江哥,你仔细看看,那黄色气息是否离地三尺?”甘长夜思忖了一下,对着江郎道。 江郎仔细一看,的确如此,那黄色之气离地足足有着三尺。当江郎对甘长夜描述之后,甘长夜脸色一变,道:“听说黄泉也是有生命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开曾经的地方,遗留下的地方,会残留一些黄泉之气,这个地方被叫做‘落魂’之地,因为传说是万物魂魄在黄泉洗刷之下,变成一种无意识的气,有黄泉的一部分特性,却不是黄泉的一部分,所以就被遗留下来了。” “那就是说这并非是黄泉了?”江郎道。 “江哥,你们听过武者或者修神者在突破一个大境界之时,会进入一个玄奥空间,斩杀魔头,砥砺试炼,借此突破?”甘长夜道。 江郎猛然想起那本《武道注解》中有说过,无论是修神还是武道,要想境界圆满,必须经历阴魔历练,斩杀阴魔越多,锤炼己身便越强,有的人斩杀一头便离开,虽然境界提升,但是和其他斩杀了百余头阴魔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虽然境界相同,但是心境的圆满程度就相差很远,心境会导致你最终能走到何种地步。差距便是这样一步一步拉开的。 江郎还记得,武机颛在《武道注解》中颇为自傲的提了一句,他在武师进阶武道宗师之时,曾斩杀阴魔九千九百九十九! “有人说,那阴魔就是这黄泉之气在亿万年的时间中产生灵识,化作各式各样的魔头。据说,越是古老的便越是越强大。而我们眼前的,就是还未化作阴魔的黄泉之气!”甘长夜笃定道。 “不对吧?总不能有武者突破,跑到南郡这深山里,进入苦禅寺斩杀阴魔吧?”慕岳道。 “谁说要到南郡来?大哥,你敢说我们还是在南郡的深山里么?”江郎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慕岳语塞,想了一下,也明白了事实的确如此,此地明显像是另一个世界,决计不会是中州。 “甘兄弟,那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是会遇到阴魔?”江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嗯,怎么了?”甘长夜严肃道。 “我在想,既然武者突破到武师境界,是需要斩杀阴魔来砥砺试炼,锤炼己身,既然我们来到这里,为何不寻找阴魔,斩杀几头,提升实力?”江郎兴奋道。 甘长夜大惊声色,道:“大哥,你开什么玩笑呢?那阴魔是十阶武者才能斩杀的,瞧瞧我们三个,江哥你是八阶武者,慕岳大哥是七阶武者,我呢,还是一个六阶武者,就我们这点实力,怕是给那阴魔塞牙缝都不够!更何况那阴魔向来是群体行动,很少有落单的。” “对!”江郎拍了一下甘长夜的肩膀,笑道,“我们就寻找一个落单的阴魔,试一试,如果可以,甘兄弟,你想想,十阶武者才能锤炼身体的方法我们现如今就可以了,那我们的实力岂不是飞速上涨?” 慕岳眼神一亮,但是甘长夜却依然苦笑,“我知道这很诱人,但是、、、” 江郎哈哈一笑,“没有什么但是,相信我,打不过咱就跑!” 甘长夜一看,就连江郎的大哥慕岳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跟着江郎试一试了。 如果真的能斩杀阴魔,那毋庸置疑,自己三人的实力在短时间里会有很大的提升!甘长夜只得往好处想,但是说实话,对于一个堪比十阶武者的阴魔,自己真的没有丝毫的信心。而且,这还是阴魔中实力最低的吧! 江郎三人沿着河床,走了大概三里路,一路上的黄泉之气越发的浓郁,转过前面的山头,江郎三人头皮一阵发麻,刚还说怎么没有一个阴魔,此刻三人的眼前,是乌泱泱的一片,最中间的一个阴魔身高近四丈,鳄首人身,四周其他的阴魔丝毫不敢靠近。 “这阴魔怎么各种样子都有啊?”三人伏在山头,低声议论道。 此刻三人眼中的这一群阴魔,有的长的像蜥蜴,有的与人别无二致,有的只是一个骷髅头在空中游荡,有的像飞龙,总之,各种模样都有。甚至有的阴魔在三人眼皮底下,从蜥蜴化作另一种不知名的生物! “原来这些阴魔没有实质的身体,所以可以随意化作如何形态!但是为何中间的那一个没有丝毫变化,周围的阴魔都似乎对那个阴魔很畏惧,不敢丝毫靠近。”江郎道。 “这么多阴魔,最少也上百了,江哥,慕哥,要不咱撤吧?”甘长夜腿肚子在打颤。 江郎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状,随即让慕岳和甘长夜在此处等候,自己小心翼翼地离开,慢慢移向右侧,那里有一头阴魔,一头单独的阴魔! 在甘长夜惊惧的眼神中,江郎将一个石子砸到了那头阴魔身上。那阴魔嘶吼一声,顿时所有的阴魔都望向这边。但是江郎早已隐藏了身形,阴魔们并未发现,所以又恢复了游荡的状态。那被砸了石子的阴魔见其他阴魔不相信自己,便独身走向江郎隐匿处! “不行啊!这样太近了,我们要是动手,其他的阴魔会发现的!”甘长夜小声道。 “放心吧!我二弟知道的。我们只需要盯好其他的阴魔就行!”慕岳对江郎信心十足。 江郎在那头阴魔走过来之前,便已经离开,往更远处隐匿,那阴魔走到之前江郎隐藏的地方,没看到有什么异常,便转身要回去,江郎又是一个石子砸到那阴魔头上,那阴魔转身一身嘶吼,引得其他阴魔纷纷侧目,却依然是毫无所获,便不再管那头阴魔。 那阴魔见状,嘶吼一声,继续寻找江郎的身影,江郎索性直接显出身形,遁向远方,那阴魔嘶吼呼唤着其他阴魔,但是由于江郎已经转过山头,其他阴魔根本看不见,就不在理会那头阴魔的呼唤。 那阴魔见此,化作一阵阴风,直接追出来。 “江哥好手段!”甘长夜眼神一亮,由衷赞叹道。 “我们也走。”慕岳看其他阴魔并未跟上那头阴魔,就立刻和甘长夜离开,去追江郎。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八章 阴魔筑己身 江郎远远地吊着那头阴魔,既不会让它感觉自己追不到,也不会让它感觉这是一个陷阱。 江郎三人其实对于这阴魔过度高看了,这样最底层的阴魔,其实这些阴魔单独一两个,灵识不高,但是如果是一群,就会产生一种群体意识,就不好对付了。 江郎将那头阴魔直接引到了先前三人出现的地方,就直接止步转身,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认真起来。将阴魔单独引出来,这个计策算是成功了,现在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个与十阶武者对等的强大对手,江郎可丝毫不敢大意。 那阴魔见江郎停了下来,那管其他,化作的阴风直接袭向江郎,刺骨的阴风刮在江郎脸上生疼。 此刻的江郎的身形被阴风完全包裹,突然间,江郎面前的阴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凶煞的头颅,扑向江郎,江郎眼睛一凛,电光火石间,一拳砸向那颗头颅,拳头上细微的闪电流动,显然江郎没有丝毫留手,对付阴魔,直接催动了夔牛血脉。 对付这些阴邪之物,夔牛的血脉恰好克制,最是适合不过了。 谁知当江郎的一拳砸向那阴魔化作的凶煞头颅之时,那颗头颅在江郎拳头接触到的一瞬间,化作了阴风散开,江郎的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一掌印在了江郎背上。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江郎感觉到危险,夔牛真气瞬间爆发,但是那一股巨力依然砸飞了江郎,慕岳和甘长夜刚刚赶来,就看到江郎从那阴风中狼狈飞出,好在江郎及时转身,倒是没有跌倒在地。 “我、、、我就说这玩意咱收拾不了!”甘长夜喝了一声,提起刀便冲向阴魔,一边喊道,“江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心点!” 江郎刚提醒了一声,甘长夜就被击飞,江郎闪身,扶住甘长夜,甘长夜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江郎把甘长夜放到一边,慕岳早已和阴魔缠斗在一起,慕岳的身上,每当阴魔攻击之时,都会若隐若现的出现一个巨钟,将慕岳罩在其中,反观刚才江郎的狼狈,此刻的慕岳似乎根本不落下风! 江郎来不及思考,体内两种血脉同时催发,眼中腾蛇真气附着,阴魔在阴风中的身形便再无遁形,江郎一手闪电作响,一手吞噬之力爆发,脚下一蹬,瞬间出现了阴魔身边,一拳震碎了一部份阴魔的身体,另一手吞噬之力爆发,将这一部分吞噬! 阴魔的嘴里传出一阵尖锐的叫声,自己根本不能对慕岳造成多少影响,而这个伤了自己的江郎,阴魔是恨到了极致,撇下慕岳,阴魔呼啸着扑向江郎,张着血盆大嘴,势必要吞了江郎! 对于阴魔来说,进入黑暗世界的这些武者修神者,都是大补之物,吞噬之,可壮大己身!但是对于武者修道者而言,它们这些阴魔何尝不是补品?弱肉强食,谁胜出,便是成全了谁! 江郎夔牛法身显现,一招夔牛伸蹄,将阴魔的身体打散,另一手吞噬之力爆发,将大半阴魔的身体吞噬进去,化作了一股阴煞能量,之所以没有用嘴吞噬这阴魔,是因为江郎实在是对于这个方式有些反感。 那阴魔见状,似乎极为恐惧,竟然拖着残存的身躯就要逃离!慕岳没有让它的想法得逞,手掌一翻,一个黑青色的古朴小钟瞬间变大,将阴魔罩在其中。 “这、、、这是云寂前辈给你的镇魂钟吧?” 当慕岳拿出镇魂钟之后,江郎才恍然大悟,镇魂钟,对付这些没有实体的阴魔,的确是物当其用。慕岳点了点头,一伸手,那黑青色巨钟化作古朴小钟,飞到了慕岳手上,而那小钟之中的阴魔在一声惨叫之后没了声息。 “二弟,你觉不觉得这阴魔没有想象中的强大啊?感觉,根本就不是十阶武者的水平,更像是、、、”慕岳皱着眉说道。 “更像是九阶武者吧?” 江郎已经发现了,这阴魔除了力道方面的确很强大之外,其他的也就那样,其实不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阴魔依然强大无比,若不是江郎和慕岳各有克制阴魔的手段,寻常人恐怕连阴魔的身形都找不到,当然,就连慕岳也没有看到隐藏在阴风中的阴魔,只不过在镇魂钟的防御之下,慕岳完全做到了不动如山,只要哪一面遭到攻击,慕岳就对着哪一面还手就是了! 慕岳手中小钟一翻,一团精纯的阴煞能量出现,“二弟,这团能量我和长夜兄弟一起分了,看看有没有效果。” 江郎连忙道:“大哥,你先等一下,我先试着将体内的这一部分阴煞能量吸收了,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再吞噬。” 江郎说罢,便要将体内的这一部分阴煞能量融入识海,就在此刻,突然一股吸力从心脏的位置传来,像是一块薄膜被冲破了一般,一道细微的声音之后, 心脏处的一处穴窍出现了一道风轮,急速旋转之下,如龙鲸吸水一般,将所有的阴煞能量全部吸入其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之感传来,仿佛有所改变,但仔细探查,却又什么都没有变化。 “难道是太少了?”江郎喃喃道,“穴窍、、、” 江郎眼中出现明悟之色,武者的实力提升,或许和人体穴窍有关! “怎么样?”慕岳问道。 甘长夜此刻也悠悠醒过来,看到江郎和慕岳解决了阴魔,震惊不已,江郎只得对着甘长夜解释了一翻。 “不是阴魔弱,我觉得是你们太变态了。”甘长夜撇着嘴,酸酸道,自己好歹交过手,阴魔有多厉害,自己是知道的。 “给,这是你的一部分。”慕岳将手中的阴煞能量分作两部风 ,递给甘长夜。江郎解释了一下阴煞能量的吸收方法,甘长夜便和慕岳就地而坐,开始吸收起阴煞能量来。不一会儿,二人睁开了眼睛,眼中都是欣喜之色。果然就如江郎所说,那阴煞能量进入了心脏处的一处穴窍之中。 不同于江郎和慕岳,甘长夜吸收之后,变化很大,穴窍反哺,甘长夜竟然触摸到了七阶武者的边缘!或许再吞噬一些阴煞能量,就可以突破,成为七阶武者! “两位大哥,我没出什么力,就拿了这么多阴煞能量,真是受之有愧啊!”甘长夜道。 “说什么呢!咱好兄弟,都一样。”江郎笑道。 “那我们、、、”甘长夜指了指远处,眉毛一挑,“继续?” “哈哈哈!当然!” “走!”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零九章 力量的增幅 尝到甜头的三人,用同样的方法,连续斩杀了十多头阴魔,终于,这群阴魔发觉到不对劲了,随着中间的那头四丈多高的鳄首人身阴魔一声怒吼,将所有的阴魔聚集起来,警惕的望着外面。 “江哥,怎么办?这些阴魔看来是聪明起来了!我们之前的方法,不能用了。”甘长夜伏着身子,小声道。 江郎舔了舔嘴唇,这半天的时间里,斩杀的十多头阴魔虽然是最低实力的,但是对三人的实力提升极大,甘长夜甚至借此直接突破为七阶武者!甘长夜感叹自己这半天的时间里,直接少了半年的刻苦修炼。虽然眼馋这些阴魔的阴煞能量,但是甘长夜并未被眼前的诱惑蒙蔽了双眼,如今阴魔聚在一起,自己三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斩杀阴魔了! 江郎其实也知道现如今无法轻易斩杀阴魔了,但是对于自己明显提升的实力,江郎其实有些放不下,位于心脏处的穴窍此刻里面充盈着精纯的能量,江郎虽然不知道此处的穴窍代表着什么,但是对于明显增加的力量,江郎深有体会,大周军伍中,对于肉体力量有一个明确的规划分布,龙骧军之所以最低要求为五阶武者,是因为只有到达五阶,才具备一牛之力!之后的每提升一阶,力量提升半牛! 江郎如今是八阶武者,力量应当是两牛之力过一些,但未到三牛之力,或许是和打通心脏处穴窍的缘故,江郎此刻的力量已经完全达到了三牛之力!要知道,这个力量只是单纯的肉体力量,并非各种功法加持后的力量,江郎估计,如果催动夔牛功法,江郎的肉体力量可提升一倍有余!也就是六牛之力! 六牛之力,已经完全超越十阶武者的力量了!之后就是武师之境的力量划分了,当然,武师之境力量的划分就不是这样了,而是八牛之力到十牛之力算武师初期,十一牛之力到十五牛之力,是为武师中期,武师后期力量是十六牛之力到二十牛之力之间!、 江郎以前不知道为何十阶武者是五牛之力,但是到了武师,却要最低八牛之力,如今江郎总算是明白了,十阶武者突破武师,来到这地下世界,斩杀阴魔,打通穴窍,提升的力量完全可以达到八牛之力! 夔牛炼体这本功法当初从拍卖会上拿到手,就叫做《雷兽决》,被定为人级中品的功法,因为大周广为流传的《虎魔炼体》就是人级中品功法,所以《雷兽决》并不受重视,这才让江郎拿到,小九曾说过,夔牛炼体等级完全可以算作是世间顶层的炼体功法,即使江郎如今的夔牛炼体只是在最低的一层,但是已经对力量的增幅可以达到一倍左右!这是很恐怖的,如果江郎突破武师,哪怕是最低的八牛之力,在夔牛炼体的增幅下,可以和武师中期的对手抗衡! 江郎很庆幸自己能拿到这夔牛炼体的法决,现在江郎面对的问题,就是面对如此大的诱惑,面对一个只能十阶武者突破武师才能到达的地方,做十阶武者才能做的事,要不要放弃? 这阴魔的阴煞能量,是用来锤炼穴窍的,不像是灵魂之力,江郎要顾忌再三,锤炼穴窍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你说,咱们三个三个能杀么?”江郎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 “你说什么?”甘长夜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觉得不是没有机会。”慕岳眯了一下眼,盯着远处已经分作三人一组的阴魔,认真思考后,慕岳反而觉得这是完全可能的! “喂喂喂,慕哥,你二弟疯了,你可不能陪着他疯啊!”甘长夜瞪大了眼睛,在自己看来,慕岳是那种性格沉稳,沉默寡言的人,怎么会支持江郎这么大胆的决定? 江郎拍了一下甘长夜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三头在一起的阴魔,解释道:“长夜兄弟,你看到了吗?这三头阴魔离我们最近,却是离其他阴魔足足有二十丈,我们可以按照之前的方法引出它们,只不过我们面对的就不是一头阴魔,而是三头而已!” “只不过?”甘长夜脖子一缩,“说的轻巧,这可是三头阴魔啊!先说好,我可完全是个打酱油的,一头我也打不过啊!” 慕岳笑了一下,“放心,我估计二弟的意思是,将引出来的三头阴魔中的两头我来控制住,二弟以最快的速度斩杀最后一头,然后就简单了,三对二!” “你,一个人?控制两头阴魔?”甘长夜满脸的质疑。 “大哥,你觉得你大概能控制多长时间?”江郎严肃问道,这个事关最终的成败,不能马虎。 “你多久能斩杀一头阴魔?”慕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江郎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哥想要让自己放心,江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需要一刻钟的时间!” “好,那我就可以控制一刻钟!”慕岳说道。 “等等,你们就这么、、、草率决定了?”甘长夜满脸不不可思议。 “那不然呢?”江郎和慕岳异口同声道。 “你们还真都是兄弟啊!”甘长夜无奈道,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决定后,江郎将三头阴魔小心引出来,差点引出来一群,要不是甘长夜急中生智,将一块石头反方向扔出,这三头阴魔还真没那么容易引出来,慕岳早就去往约定好的地点布置,看其他阴魔的事就交给了甘长夜。 刚引到地点,慕岳的镇魂钟就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两头阴魔,“砰!砰!”如今处于镇魂钟中的两头阴魔疯狂的撞击着钟壁,慕岳如山岳一般,飞身而上,单足狠狠踩住镇魂钟! 就是此刻! 江郎趁着第三头阴魔还未反应过来,一道流光之下,阴魔的头颅已经与身体分离,阴魔想要接上身体,就要化作阴风,这正是江郎所需要的,一手雷电之力打散阴魔身体,另一手吞噬之力爆发,将打散了阴煞能量吸收,江郎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渐渐蚕食这头阴魔。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章 上古石棺现 不到一刻钟,这头阴魔就被江郎生生耗死,也是江郎完全爆发的结果,因为自己拖得越久,慕岳那边就越是危险。 令江郎没有想到的是,慕岳那边竟然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多,云寂给予慕岳的镇魂钟,坚如磐石,定死了两头阴魔,虽然无法炼化 ,但是支撑一刻钟完全没有问题,慕岳没有自大。 将一头阴魔分出来后,三人很快就解决了这两头阴魔,三人分别吸收阴煞能量,江郎却发现自己的穴窍中的精纯能量已经开始有所溢出,而其内部此刻霞光四溢,似乎穴窍有了自己意识一般,开始缓慢吞吐,就犹如一个人的呼吸一样,神异无比。 “大哥,你的穴窍有没有什么异常?”江郎问道。 异常?慕岳摇了摇头,道:“只是无法继续吸收阴煞能量了,我估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这应该已经是极限了。你呢,二弟?你吸收的能量可是比我们要多,怎么样?” 江郎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无法吸收了,可能就如大哥你说的,我们现在的实力,吸收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吧!” 近二十头阴魔,竟然被还未到达十阶武者的江郎三人给分而吸收,说出去,谁敢信?要不是江郎三人机缘巧合之下通过苦禅寺来到这地下世界,恰好遇到的阴魔实力低微,如果遇到的是一个大一点的阴魔群,江郎它们就不可能获得如此好处了。 “那我们还杀吗?”慕岳问。 江郎想了想,转头问甘长夜,“长夜兄弟,你怎么样?” “嘿嘿!”甘长夜满脸傻笑,道,“我从一个六阶武者变成了一个七阶武者,肉体力量凭空增加了半牛,你说怎么样? 当然是爽啊!” 慕岳一笑,“江郎问的是你还能吸收阴煞能量吗?” 啊啊啊!甘长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早就吸收不了啦!你看,我这里还有些。我也没敢继续吸收,我怕身体撑不住,这些能量给你们吧!” 甘长夜手掌一翻,出现了一团阴煞能量。江郎和慕岳却齐齐摇头,“我们也吸收不了了,我们单论这次收获,已经是盆满钵盈了,既然不也不要了,扔了便是,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探索一翻。” “啥?认了?那多可惜,要不,我先收着?”甘长夜满脸的不舍。 “好吧,随你,不过我估计呀,你也带不出去。”江郎无奈道。 甘长夜还是笑嘻嘻的收了起来,“万一呢!对吧!” 三人小心翼翼的绕开了刚才的那一群阴魔,继续向前探查,在穿过了一小片的黑暗林带之后,在三人眼中,出现了一个巨大阴魔国度! 之所以说是国故,是因为这里竟然和人类世界别无二致,一座简易的城池,将等级不同的阴魔分割开来,虽然这所谓的城池极为简陋,但是对江郎三人的冲击力是巨大的,原本以为阴魔灵识不高,只懂得杀戮,谁知竟然是这般模样! 那座城池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柱,高约百丈,上面似乎有些文字一样的花纹,但是太远,江郎三人看不清。 那石柱之下有一巨大的宝座,竟然是各种生物的头骨所制成,狰狞而邪恶,宝座之前排列着两排阴魔组成的侍卫,手中拿着长长的戈,一个身形高约十丈的阴魔走到那个狰狞宝座前,在江郎三人的诧异的眼神中,轰然单膝跪下。 而那宝座上只是一个斜躺着着的红衣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江郎突然就想起在杀心菩萨的白骨洞府中见到的狐族圣女苏凌儿,这阴魔与那苏凌儿比起来,是一种妖媚,和苏凌儿故作媚态不一样,当然,狐族女子天生媚骨,一举一动都是诱惑之力。 “不是说阴魔身体越大,实力越强吗?这、、、怎么、、、”甘长夜有些不相信。 “看来我们知道的东西,太过少了,这红衣女子明显就是这一群阴魔的头领,看样子,已经具备群体意识,才形成这样一座小城,将阶级划分开来。”江郎眯了一下眼,“我觉得那石柱有些眼熟啊!” 眼熟? 慕岳和甘长夜看向那石柱,之前被这泱泱一片的阴魔惊得根本就没有注意,现在再望向那石柱的时候,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来。 “难道、、、” 江郎缓缓点头,“我感觉就是,但是不敢肯定!” 慕岳和甘长夜齐齐咽了咽口水,震惊地盯着那石柱,不,那应该不是石柱,而是一具巨大石棺!一具矗立的石棺! 苦禅寺中的第二幅石刻上,就有一个巨大身影拖着九具石棺,走向光柱! 如此巨大的石棺,恰好对应上了苦禅寺的石刻,江郎已经想不到还有其他的理由让自己不相信这个事实了。 虽然不知道这百丈石棺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但江郎知道,既然是涉及到天界,恐怕不是现如今的自己所能去了解的。 江郎望着石棺,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江郎皱了皱眉,将眼睛移开,却发现了慕岳和甘长夜两人指着自己,嘴里说着什么,但是自己竟然完全他听不见。 “怎么了?你们怎么了?”江郎开口问道。 慕岳脸上的焦急之色越发浓重,在慕岳和甘长夜的眼中,江郎突然就定身下来,自己二人说的话,江郎完全听不见,此刻的江郎就犹如一尊雕塑一般。 “别动!” 慕岳看甘长夜要去拉江郎,立刻阻止,现在江郎突然变成这个模样,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岳不敢让甘长夜触碰江郎,万一再着了道就坏了。 “喂,你们怎么了,大哥?” 江郎看到慕岳脸上的焦急之色,连连问道,慕岳显然听不到,江郎往前走了一步,额头竟然碰到了一块光壁上,江郎摸着光壁,一转头,整个人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江郎竟然看见自己还是之前的附身模样!难道自己死了吗?不可能! 瞬间无数个猜测出现在江郎脑海,难道是石棺!? 自己一定是在刚才出现不安的感觉之时,就着了道,灵魂离体! 江郎正要回到自己的肉体之中,手刚碰到肉身,一股从背后产生的巨大吸力直接将包裹着江郎灵魂体的光球急速吸走!而那方向正是巨大石棺的方向! “快带我的身体先离开!”。 江郎对着慕岳大声喊道,也不知慕岳有没有听见,自己眼前一黑,已经进入石棺之中。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慕岳一愣,连忙问身边的甘长夜,“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这里除了你我说话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二弟让我赶紧带走他的肉身!”慕岳皱着眉道。 肉身? 甘长夜一惊,“不好!一定是江哥的灵魂离体了!”甘长夜连忙抓住江郎的一只胳膊一探测,果然发现了此刻的江郎只是一具肉身,灵魂不在身体之中! “不行,我要先带走江郎的身体,走!” 慕岳一把抓住江郎的肉身,背到自己背上,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个阴魔城镇,在三四里外的一处山沟中一拳轰开一个山洞,将江郎的肉身放置好,两人围着江郎的身体,脸上一片愁容。 之前的喜悦一扫而光,慕岳此刻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应该寻着来的地方,想办法离开。如今江郎变成这样,慕岳心中愧疚不已,江郎是自己结拜的兄弟,对于这个兄弟,慕岳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在慕岳看来,江郎其实承受的太多了。 甘长夜蹲在地上,手中一摇,一排古朴的铜钱顺手排开,甘长夜深吸了一口气,心道:“我的祖宗哟,你现在可一定要灵啊!我回去一定好好修炼你啊!” 叮啷! 甘长夜看着地上排列的卦象,脸色阴沉下来,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怎么变了?” 衍天之术本就分为两部分,上部乃是借龟壳,铜币等物来推算未来一二事,不同的人所执物件不一样,就如甘长夜,他的那七枚铜钱据说是上古人皇所设计铸造,予以天圆地方之意,正面纹路乃是阳文,上通天道,背面乃是印文,下通幽冥,被称为“人皇钱”,下部则涉及到星象,星图,乃至地理山川,数术,涉及面极广,据说大周的钦天监就是通过观察星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属于大周中一个极其特殊的机构。 “怎么了?”慕岳问道。 “气机杂乱,险象环生!以至于最后,没有生路可走!”甘长夜嘴角苦涩。 慕岳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夫子不是说‘遇水则退’吗?我们到现在,还没遇到水啊!只要没遇到水,那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慕岳眼中出现亮光,对!既然没有遇到水,那就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夫子的话,总比甘长夜的推算要准确吧? “我、、、”甘长夜也对自己不相信了,自己的衍天之术本来就还没有学到精髓,虽然以前在老祖宗的监督下,自己领悟了一些皮毛,现如今这般地步,可能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了。“慕岳大哥,我出去转转。” 甘长夜说罢,走了出去,不经意间,抬起头,脸上神色变得精彩起来!甘长夜猛地闭上眼,再一睁开,眼中已是灿灿生辉。 “是了,这里不是现实世界,那么有些事,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哈哈哈!江哥有救了!”甘长夜冲回山洞,在慕岳的诧异眼神中,一把抓住了慕岳的胳膊。 “江哥有救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慕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甘长夜手掌一翻,是刚才算的卦象,甘长夜解释道:“慕哥,我刚才发现了一件事情,这里是有星象的!” “什么?这里不是灰蒙蒙的一片吗?怎么可能有星象?” 甘长夜道:“不!这里是有星象的,我刚才看到了星空,你猜怎么着?星象和外界完全是反过来的!” 慕岳皱了一下眉头,“那又如何?” 甘长夜摇了摇头,对着手掌中的人皇钱道:“那刚才的这卦象,就不能以之前的方法看了!” “那就是有惊无险了?”慕岳眼中露出了欣喜之色。 “不是。” “那是什么?” “九死一生!” 慕岳一把抓住甘长夜的领子,“你说什么?”甘长夜苦笑一声,“大哥,先前的卦象,那是必死无疑!没有生路可走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一线生机的!你知道吗?” 慕岳无力地松开手,低声道:“那我们还是没办法啊!” “至少,我们还有盼头、、、”甘长夜叹了口气,不然还能怎样呢? 。。。。。。 江郎的灵魂被带入巨大石棺之中,江郎四周的一切都是黑暗,伸出手,都看不见自己的五指。但是江郎却发现,自己恢复了行动力,而且,自己脚下踩得是实地,脚下轻轻摩擦,江郎确定了自己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而且有着细微的沙石。 江郎蹲下去,手指轻轻拂过地面,心中已经对自己所处的境地有所了解了,地面应该是凿出来的,虽然平整,但是还是存在无数的小坑。 “果然是石棺之中吗?” 江郎期初还怀疑自己有可能会进入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之中,但是现有的情况,依然证明着,这还是在石棺之中。 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中抽出,吸入这个石棺之中呢? 曾被那个巨大背影拖着的石棺,代表着什么,难道真的有什么尸体存在其中吗?那么究竟是多么庞大的尸体,才能用着千丈左右的石棺来装? 上古、、、神魔、、、、 难道是? 江郎心中震动,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了江郎心中。江郎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马上就要知道了! 江郎催动了腾蛇血脉,腾蛇之眼有看破虚妄的能力,江郎相信,自己能找到真相。 而且,真相就在眼前!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梦三千年(一) 就在江郎催动腾蛇之眼,想要看破这虚妄之时,心口犹如被一记重锤一般,痛苦之下,江郎捂着心口跪倒在地。 心头的难受刚刚缓解了点,突然一阵从灵魂深处产生的剧痛让江郎忍不住喊出了声。 啊! 江郎两只手抓住自己的头,指甲已经嵌入肉中。 “不!什么鬼?” 另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江郎身边传来。 江郎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发觉自己那种灵魂被撕裂的剧痛慢慢消失了。 而那声音的主人,则是江郎的心魔! 心魔一脸诧异地站在一旁,盯着不远处,眼中是骇然。 江郎还从未在心魔的脸上看到这般模样,便顺着心魔的目光望向了前方。 石磨?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石磨,一半黑色,一半白色,两个磨眼恰好组成了阴阳图案。 心魔转过身,一把抓住江郎的领口,狠声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江郎皱了一下眉头,一把推开心魔,冷声道:“闭嘴!” “你!”心魔一愣,没想到江郎这般对待自己,刚要反驳,却发现江郎已经走开。 越是走近那阴阳石磨,江郎心底便产生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恍若曾经见过一般。可是江郎却丝毫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江郎终于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阴阳石磨之上,就在那一刻,阴阳石磨开始缓慢旋转起来,磨盘之间的摩擦之声像是从江郎心底产生,仿佛灵魂都在磨上被碾碎。 江郎眼中产生一丝迷离。 不远处的心魔看得最清楚,江郎在接触到石磨的时候,他的一丝魂力就进入了石磨之中,这才让石磨开始运作! 不好! 这时候,那阴阳石磨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来,江郎的灵魂以更快的速度进入石磨之中,而江郎似乎毫无察觉。 心魔眯着眼,道:“看来你是逃不出来了,哼,既然你的灵魂要被这石磨碾碎了,当初的约定,也就不作数了,那你的肉身我就接收了!免得宝物蒙尘!” 心魔虽然看不出那阴阳石磨的来历,但是显然不是自己所能染指的,不然就如江郎一般,将自己灵魂搭进去。想到江郎肉身此刻无主,心魔便产生了占据江郎身体的念头。 就在心魔话音刚落,江郎眼中露出清明,发觉自己的灵魂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石磨吸入,心中大惊。 江郎身形爆退,似乎那石磨有自己的思想,看到江郎清醒,立刻爆发出刚才几倍的吸力,江郎的身影刚到心魔面前,竟然发现自己开始后退! 心魔本来一惊,原以为江郎脱离吸力,没想到那石磨竟然也开始爆发,心魔看到死死抓住地面的江郎,嘴角突然上扬。 “哦?需要我帮忙吗?” 心魔舔了舔嘴唇,江郎可没想着心魔会帮忙,刚才心魔的话,江郎还是隐约听到了些,果然,心魔一脚踢向江郎,竟是要将江郎踢向阴阳石磨。 心魔嘴角的笑容还未消失,就变成了错愕! 江郎眼看已经无法抵抗吸力,看到心魔踢过来的脚,便一把抓住。 “想占据我的身体,那就我们一块儿死吧!” “不!不!” 心魔想要抓住地面,但是此刻已经是无济于事。 一瞬间,江郎和心魔一起被吸入阴阳石磨之中。 进入石磨之中的江郎和心魔的魂力瞬间被搅碎混合,混入阴阳石磨中的江郎,此刻完全不知道,在江郎和心魔灵魂被碾碎之后,阴阳石磨的两个石眼犹如两个旋涡一般,相对而旋转! 一团白色的旋涡中似乎有闪电流动,接上苍,另一团黑色的旋涡犹如搅动的深海,通幽冥。 两个旋涡之间则像刀山剑雨一般,虚空都在两股力量的接触下,变得虚幻起来,有一种极为脆弱感觉,仿佛手指一捅便可以捅破! 被碾碎灵魂的江郎,每一寸灵魂都在颤抖,那是疼痛,但是,哪怕是这深入灵魂,碎骨般的剧痛,江郎也无法开口喊出来。 也许是石磨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江郎和心魔的灵魂被分开来,分别进入了两个石眼之中。 江郎进入的是白色旋涡,而心魔进入的是黑色旋涡。 。。。。。。 青城山下有一个少年,有一青梅竹马,在青城山的庇佑下 ,山脚下的老百姓们算是过得安逸了。 听说山外的世界,妖兽横行,就连人族,都是人吃人的惨状,那都是炼狱景象。 这是青城山上的仙人们说的,大家都对青城山极为恭敬和感激。 山上的仙人们传下来话,说是要在大家伙里面选一个有天赋的,上山修仙,村民们都渴望的紧,都希望这个天大的好事能落到自己的头上。 最终这个好运落在了那个女孩身上,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带着惊恐神色的女孩被仙人带上了山。 村民们恢复了往日的劳作,女孩的离开,没有对这个村子产生任何影响。 唯有那少年,变得越发的沉闷。 终于有一天,少年耐不住心中的渴望,趁着月光明亮,偷偷上了山。 或许是乌云遮住了月,或许是天意使然,少年迷了路,似乎来到了一处山洼地带,少年又累又渴,依靠着一块“枯木”便睡了过去。 天色发亮,少年悠悠醒来,瘫倒在地。 原来那枯木竟是一具干尸! 惶恐之下,少年发现了干尸手上的石子手链。嚎啕大哭。 少年如何能忘记,那手链是自己亲手编织,送个女孩的。 这山洼哪里还是山洼,白骨累累,宛如人间地狱! 少年在女孩身边呆坐了三天三夜。眼神愈发的死灰。 终于,少年背着女孩的干尸,继续上山,少年要问问山上的仙人。 仙是什么! 少年终于见到了山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仙人”们。 当“仙人”们看到少年背上的干尸之后,便放声大笑,嘲讽少年的无知,渺小。 “你们是仙人吗?” 少年沙哑的声音让“仙人”们更开心了,“我们当然是仙人啊!” 少年眼中,这些人已经显现出它们恶鬼般的模样,青面獠牙,嘴里含着无数冤魂,腹中流动着万人鲜血。 “那你们应该死啊!” 少年向前走了一步,金光透体!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梦三千年(二) 终于,那些“仙人”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仙人”们相互看了一眼,化作种种恶鬼妖兽,扑向少年。 山脚下,孙子摇着爷爷的腿,着急问道:“爷爷,爷爷,那之后呢?” 老人慈祥的面孔望向被齐腰斩断的青城山,道: “后来啊,后来这世间少了个琳琅少年,多了个郎当乞丐。” “哦!” 孙子似懂非懂,老人哈哈大笑。 。。。。。。 这里是一处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数的尸骸昭示着战事的惨烈。 胜者已经浩浩荡荡地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杵在凝固血液中的手,动了一下。 一柄断刀从此人的胸腔中穿了过来,肺部积满了血液。 一个小乞儿偷偷摸摸地在这片战场上寻找着值钱的物件儿。 “阿姐,阿姐!这里有一个人,好像还活着!” 小乞儿惊声道,另一个并不比他大多少的小女孩被唤了过来。 “阿姐,我们怎么办啊?” 小女孩看着此人的服饰,咬了咬牙。 几天后,小女孩残破的茅草屋外出现了二十多个村民,对着茅草屋指指点点。 “娃儿,这个人不能留啊,会给我们村里带来灾祸的!”耄耋老人颤巍巍地道。 小女孩和小乞儿两人手中拿着一只削尖的木棍,防备着这些人。 小女孩咬着牙,“不行!人是我救的,我说了算!” 一时间,所有的村民指着小女孩,嘴里不乏刻薄之言。 耄耋老人的拐杖在地上一点,村民们安静了下来。 “老夫知道这些年你们姐弟过得苦,这样吧,为了弥补,老夫决定,我们村每家出点钱,给你们修缮房屋怎么样?” 对于这姐弟俩,老人自信拿捏得住,姐弟俩的父亲就是当兵死的,据说是死在了其他国家的土地上,尸体都没得收,母亲原本就有疾病,听闻噩耗,便撒下姐弟俩人走了。 姐弟俩活到今天,没少受到其他人的白眼,要是这些人有一丝怜悯,姐弟俩不会沦为乞丐,不会冒着风险,进入战场搜寻值钱的东西。 “你们走!我不想看到你们!”小女孩腿在微微颤抖,嘴中的话,却丝毫不退缩。 耄耋老人盯着小女孩,半晌之后,“老夫给你一天时间,是非利弊,老夫相信你懂得。” 看着村民走远,小女孩才瘫倒在地,眼泪流了下来。 “阿姐,你别苦,我会保护你的!”小乞儿慌忙着扔下木棍,拭去小女孩的眼泪。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哪里?” 姐弟俩连忙回过头,看到了自己救回来的那人,胸口上还插着那柄断刀。 向男子解释完之后,看着男子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小女孩试探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摇了摇头,男子不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对于以前的事情,男子都没有了丝毫的记忆。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啊?” “叫我断刃吧!”男子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断刀,喃喃道。 小女孩看到男子注意到自己胸口的断刀,不好意思的解释自己不敢拔出来,也没钱请医师。 男子摇了摇头,“不影响!” 第二日,耄耋老人又领着一群村民来到这里,这一次,村民们手中可是拿上了锄头镰刀。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人赶出这里! 谁知那男子一只手便折断了七八只锄头,吓得村民们四散而逃,耄耋老人气的脸色发青,口中声声喊着要报官。 要知道,男子穿的可是北军的衣服,自己这个村子,是属于南国的! 好在第三日,男子和姐弟俩都消失不见了,村中的风波也算是过去了,众人也松了口气。 阳光普照,岁月无忧,村中安逸。 “断刃哥哥,我们去哪儿啊?”小男孩牵着姐姐的手,抬起头问道。 “去找你们的父亲!”男子沉声道。 “可是姐姐说你是北军的人,不是南军的啊!”小男孩疑惑道。 男子听到小男孩的话,严肃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北军衣胄,“已经不是了!” 一月之后,南国和北国停战了,不是一方服输落败,而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被断刀插入胸口的人,至今还未拔出的男子。 却让两国共计二十万的大军纷纷低头。 南国将军拍打着案牍,暴怒不已,“此人究竟是什么人!” 北国的军师苦笑着问手下的五位将军,“你们可知此人底细?” 众将摇头,想起此人的模样,皆是冷汗直流。 “那你们可知一个叫做王二牛的人?” 众人亦是纷纷摇头。 谁知一个出入十万大军如同闲庭信步的强者,接二连三闯入南军北军,只为打听一个叫做“王二牛”的人? 最终,姐弟俩还是找到了自己父亲战死的地方,只是,此地早已变成一片泽国,哪怕是无数尸骸,也都沉入泥沙之中,消散于世间了。 “断刃哥哥,我们姐弟俩的心愿已经了了,谢谢你!” “谢谢断刃哥哥!” 男子看着姐弟俩,眼中露出温柔之色。 “你俩有什么打算?” “我。。。”小男孩刚要说话,便被女孩捅了一下,小女孩对着男子施礼后,便道:“寻一处无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男子望着小女孩,温声道:“你俩的心愿了了,不打算陪我寻着我的记忆吗?” 什么?小女孩惊喜道:“可以吗?” 男子笑着点点头,笑容和煦。 小男孩开心的跳了起来,小女孩低下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 就在那一瞬间,男子胸口上的断刃竟然缓慢消失,最终化作尘埃。 “断刃哥哥,你的胸口。。。。” 小女孩捂着嘴,惊讶道。 男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儿!我们走吧!” “那我们去哪儿啊?” 落日的余晖将三人的身影拉了好长好长,却又极为和谐,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们想去哪儿啊?” “不是寻着哥哥你的记忆吗?” “不重要啦!哥哥带你们去游历世间吧!” “好啊好啊!”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梦三千年(三) 据说这雪域有着一位王,天生潇洒。 据说远方的深渊中,埋着千年的妖物,天道不能灭。 王潇洒于世间,也是于世间无敌。 再无当初战事的跌宕起伏,也无诸多强者的挑战,在漫长的人生中,长生便是最大的无趣! 一日,王突发奇想: 吾既于世间无敌,何不与那妖物一战? 不顾臣子们的阻挡,将王位传于子嗣,只身离去。 寻遍深渊,未见妖物。 却见一美妇于一处茅屋前种菜浇花。 美妇眉眼温柔,看到王,也不惊讶,微微一笑,便起身招待这个远方来的客人。 王问:何处寻那千年妖物? 美妇:妖物?不,此处没有妖物。只有妇人一人,哦,对了,还有这些可爱的飞禽走兽。 美妇手掌一挥,之间旁边的千仞峭壁上,顿时热闹起来,远处一道洪流向着茅草屋冲来。 王大惊,千仞峭壁上热闹的是黑龙,大大小小近百条,遮天蔽日拍打着翅膀的是修炼有道的各种飞禽,那洪流则是各式各样的妖兽组成的兽潮。 王手中出现了那柄与他一起征战多年的宝剑,站在了美妇前面,盯着滚滚而来的兽潮,虽无信心在如此之多的妖兽的冲击下活着,但是王觉得也不能置美妇于险境。 当妖兽的头领们来到茅草房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表现出驯服之意时,王才明白了美妇的身份。 王爆退,却发现美妇并未对自己不利。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王问道。 我可能是你口中的那个千年妖物吧!美妇道。 王还未说话,美妇继续说道:你想杀我吗? 王点了点头,说:你是妖物,祸害世间!必须斩杀! 美妇眉头一皱,道:哦?那你说说,我怎么为祸世间了?但凡你能说出一件我祸害世间的事,我任你处罚。 王却一时塞言,绞尽脑汁,却发现竟然连一件都没有,有的,只是千年妖物的传言。 王颓然的扔下了手中的宝剑。 那么尊敬的人族的王,你究竟是谁?美妇眉头一挑。 我是谁?我是雪域中的王!王喃喃答道。 不,你是谁?美妇继续问道。睿智的眼睛,似乎要看透王。 我是谁? 我是谁? 王一时迷茫了,自己似乎不属于这里! 那么,我究竟是谁啊? 王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与此同时,那斩断青城山的少年,那曾断刀透体的男子,还有走卒、店小二、执掌一处的县官、怀才不遇的书生、脸上涂满粉脂的伶人,都心中一动,望向了天空。 我是谁? 我是江郎啊! 王、少年、男子、走卒等,身体都变得透明,朝着天空上的那轮太阳飞去。 所有的意识体进入太阳,轰然汇聚在了一起。 江郎缓慢清醒,发现自己已经处于阴阳石磨的外面,阴阳石磨并未停下运转,却对江郎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江郎喃喃道。 阴阳石磨将自己的灵魂碾碎,经历了人生各种身份,无数人生经历,竟然让自己的心境圆满,去除了很多杂念! 江郎觉得,现如今的自己,想要进入无我之境,也是很容易的。无我之境江郎出了飞云城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过了。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杂念也就多了,怪不得世间强者大多都是痴迷于一道,潜心钻研,不沾染外界事。 若不是阴阳石磨能够通透心境,江郎也恐怕再和无我之境无缘了。 “你为什么还在运转?”江郎手指轻轻滑过阴阳石磨粗糙的边缘。 一幅幅自己经历过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江郎眼前。 青城山上,少年斩杀妖物,斩断青城山后,山下的一个痴儿突然目光变得清澈,冷漠的盯着山上的少年。 断刃透体的男子,在进入南军的帐篷后,看守帐篷的一个军士转过了头,眼中血色一闪而过。 深渊下,王抬起头思考自己是谁的时候,那黑龙首领也是抬起头,眼中若有所思。 走卒小贩被强盗打劫之时,一个强盗面露异色。 怀才不遇的书生多次落第,一个考官嘴角露出畅快之色。 伶人登台,唱罢之时,却有人扔上来几锭银子,喊道:再来一曲! 江郎无奈道:“原来你一直和我经历的是同一个世界!既然我都清醒了,你也一定清醒了吧?” 江郎原本是画外人,此刻的身形却被痴儿、军士、黑龙、听曲之人看到。 “你来了?”他们看到江郎,没有丝毫的诧异,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我就说你应当是醒了,那为何还不出去?”江郎走到心魔身边,坐了下来。 心魔瞥了江郎一眼,嗤笑道:“既然你都出去了,就应该知道,这东西能剔除心底杂物吧?” 江郎点了点头。 心魔无奈道:“妈的,在这玩意的规则中,我也是杂物,出不去了!” “除非、、、”心魔盯着江郎,随即摇了摇头。 “除非我让你和我的灵魂融合,出去之后再分开是吗?”江郎问道。 “对!没错!”心魔承认,“你早就想摆脱我了,这是个好机会,你不会愚蠢到放弃这个机会的,何况,我刚才还想至你于死地呢!只不过没预料到我也被你拉入这石磨之中了。” 江郎的确是想摆脱心魔,如果是之前,江郎绝对会果断将心魔留在这里,但是,经过阴阳石磨的洗礼,江郎发现,若是违背了自己之前和心魔的约定,日后的心境会遇到很大的瓶颈。 武道最忌讳的是心境不全! “我带你出去吧!”江郎道。 “无所谓,我在这里其实挺舒服的。”心魔满不在乎道,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江郎点了点头,起身,“走不走?不走我走啦!” 心魔盯着江郎的眼睛,想从其中看出点什么,但是江郎的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阴谋。 “看来你的收获颇丰啊!”心魔赞叹了一下,心中一横,赌了!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好,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江郎抓住心魔,顿时两个身影便缓慢重叠在一起,身形一动,已经出现了阴阳石磨外。 当江郎出现之后,这巨大石棺对江郎出现了一股明显的排斥力,刚才可是没有的,难道是因为心魔? 江郎略微一思考,便放松了身体,任由这股排斥力将自己的灵魂释放出去。 “不知外界过了多长时间,大哥和长夜一定等着急了!”江郎思忖道。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灵魂终归体 出了石棺的江郎,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之前脱离肉体的地方,包裹着江郎灵魂的无形屏障消失,江郎恢复了行动力。 身为灵魂体的江郎,完全没有惊动那群阴魔,就连那明显是头领的红衣女子,也未曾发现江郎。 按道理来说,阴魔产自黄泉之气,应当对灵魂体极为敏感,为何这些阴魔毫无察觉? 江郎估计就是这无形屏障的原因了,不然也不会让慕岳和甘长夜也看不到自己的灵魂体。 不好! 江郎立刻退开,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下去。 远处的宝座之上,斜躺着的红衣女子似有所感,眼睛蓦然睁开,望向江郎的方向,眉头一皱。 在没有看到丝毫异常之后,眉目舒展。 “不对!” 红衣女子猛然做起身子,联想起三日前的异常,女子对着身旁的阴魔下达命令。 立刻便有阴魔去向江郎的地方查看。 适才江郎隐藏身形的地方,霎时间被前来查看的阴魔拿着各种兵器,翻了个遍。 查无所获之后,便回去禀告自己的王了。 而江郎察觉到危险之后,早就迅速离开了原地。 看着来查找自己的阴魔,江郎松了口气。 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肉身的方位,江郎便迅速向着东南方向飞去。 “有人!” 身在洞穴中的慕岳突然睁开眼睛,露出戒备的神色,听到慕岳的话,甘长夜顺势抽出长刀,缓慢走向洞口。 江郎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就在洞穴之中,灵魂体嗖的一下,直接穿过洞口,进入自己的肉身之中。 当江郎熟悉的气息传出,慕岳顿时放下了戒备之色,那一瞬间,疲惫至极。 这几日以来,慕岳完全没有一刻在放松休息,此刻江郎终于回归,慕岳提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二弟!” 慕岳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传出,江郎心中触动不已。 “大哥!我没事儿,让你们担心了!” 慕岳拍着江郎的肩膀,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哥!” “长夜兄弟,现在已经过了几日了?” “三日了!” 果然,江郎心中确定了那石棺中的时间,或者是阴阳石磨中的时间和外界是不一样的。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江郎心道。 江郎没有具体说石棺中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一带而过,这样的事,多说无益,在大家实力未达到的时候,都是虚的。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到当初进来的地方,寻着如何离开这里的方法。 对于这个地方,三人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而且此时还不能声张,否则会带来杀身之祸。 三人回到当初的地方,就犹如有人操控一般,一道光门凭空出现,仿佛在等着江郎三人进入。 “快看,那是什么?” 甘长夜猛然盯着不远处的那干枯河床,那是曾经的一条黄泉!而此刻,那河床上竟然开始生出黄泉之水来,很快,便完全充盈整个河床。 诡秘的气息传出,黄泉之上,似乎有刀剑铿锵之音,亦有冤魂痛苦咆哮! 遇水则退! “快,走!”江郎心中一震,想起夫子的交代。 三人立刻冲向光门,就在三人进入之后,那关门瞬间闭合,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旁的黄泉涌动。 三人跌倒在地,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南郡的大山之中,原本之前进入的天然洞穴,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石壁,其上面还布满青绿的植被。 “这、、、” 慕岳也有些懵,江郎摇了摇头,“走吧,我们能进入其中,算是奇遇,既然是奇遇,那就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江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么洒脱?” 甘长夜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江郎推了一把,直接起身离开。 “不合理就是最大的合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七阶武者!赚翻了你!” “喂喂,你俩都是八阶武者啊!而且,江哥现在好像实力堪比十阶武者吧!” 甘长夜嘟囔了一句,立刻跟上了慕岳和江郎的步伐。 甘长夜虽然话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没有丝毫不满,要不是江郎和慕岳,自己可没这么容易突破七阶武者。 “对了!我前面拿的阴煞能量呢?” 甘长夜一脸苦笑,翻遍了身上,果然就如江郎所说,阴煞能量只能吸收,不能带出! “走啦走啦!说了带不出来,你还不信,要是那么容易能带出来,这世上早就高手无数了!” 慕岳调笑的声音传来。 三人回到了清风寨,六子早就安排好了,三人好好吃了一顿,几日没有享受这口食之欲,此时却显得格外的美味。 自从慕岳来到这清风寨之后,清风寨的人们就没有受过饿,而且,还庇护了周围的十来个村庄,成为这一片地方的保护神。 几日之后,一个月的约定已经到期,江郎三人决定回到留云山庄,即是汇集一下大家的消息,也是想看看大家的成果。 三人回到留云山庄,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回来了,陈羽博看到江郎三人,迎了上去。 “三位大人可算是回来了,大家都差不多来齐了,除了刘无禁那家伙,再就剩下你们三个了!” 甘长夜撇了一下嘴,道:“瞎说,这里才就二十多人,还说差不多来齐了!” 陈羽博无语道:“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吧?还有很多兄弟回房间休息了!” 陈羽博话音还未落,江郎一笑,道:“刘无禁也来了!” 哪儿呢?陈羽博好奇地望向江郎身后,没有啊? “骗、、、” 陈羽博刚要说话,便看到一道流光,很快落在众人面前。 果然是刘无禁! 果然还是修神好啊!真潇洒! 不少人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修神者在低修为的时候便可以御空飞行,这可是武道宗师才有的能力! 哪怕是借物飞行,也足以让大家羡慕不已了。 “你变强了!” 刘无禁落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盯着江郎说的。 “不对,你们三个都变强了!” 江郎变强了,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免疫了,江郎一直在变强,不惊奇,但是和江郎在一起的慕岳和甘长夜也变强了,这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江郎干笑了一声,解释道:“奇遇,奇遇!” 刘无禁心领神会,不在纠缠这个话题,哪怕其他人心中好奇不已,但也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走吧,我们进去说!” 第四卷 师徒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背后狰狞现 进过大家的交流,发现这一个月以来,只有一小部分人实际控制了许多强盗,而大多数人则是在这一个月里游离于各种场所,却也似乎有些其他的收获。 刘无禁凭借排名第一的强盗寨,一举收复了很多流窜在山里的流寇,实力俨然第一。 就在众人三三两两相互聊天之时,节度使谢奉先这个龙骧十一军的实际领导终于到来。 “大人!” 江郎众人起身施礼问候道。 谢奉先扫视了一眼,在江郎、慕岳、刘无禁、甚至是孙里的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施施然坐到主座上。 “相比这一段时间,也让你们了解了南郡的复杂情况,南郡是一探浑水,里面藏着小鱼小虾,也藏着蛟龙鳄龟,陛下成立你们十一军的目的,相比大家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谢奉先沙哑的声音,让所有人严肃起来,对于乾帝的想法,大家可不敢妄自揣测,但是暗地里当然也有些思索,被谢奉先这样毫不遮掩的说出来,大家心底倒是一惊。 “你们这一群人,大多都出身高贵,最小也是一城之主的子嗣,陛下对你们给予了厚望,这才派你们来到这南郡历练,陛下给我的命令是任何时候,一定要保全你们的性命。” 谢奉先的话让许多人暗中松了口气,谁都怕死,有陛下这一道口头的保命金牌,这南郡之行就安定了许多。 谁知谢奉先话音一转,声音中带着杀气! “但是,我驳回了陛下的话!成大事者,若是连这一点历练都要折了性命,那也是扶不起来的废物,没有培养的必要!” 谢奉先这个曾经的承影门门主,终于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如同海浪般的威势拍打向十一军的所有人,江郎离谢奉先最近,对于谢奉先的威势承受的最多,谢奉先好歹也是三千宗门中的一派,哪怕如今落寞,并入皇室,但是,能被乾帝认同,委以重任,岂是寻常? 突然,谢奉先收回了气势,一个实力最低的将种子弟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半跪在地,满眼的骇然之色! 江郎迅速走了过去,扶起来了对方。 “陈生,没事吧?” “没事儿!谢百夫长!” 陈生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感激道。 谢奉先见江郎扶起了陈生,也未阻拦,待到大家恢复平静后,继续说道:“鉴于上次布置的任务,有些人未能完成,原本的计划便有些改变。” “南郡寒山城据说出现了一个妖兽,高百丈,红色毛发,已经毁了多个村庄,就由你们去斩杀了吧!” 高百丈?红色毛发? 江郎皱了下眉头,替大家问道:“大人,请问这个妖兽实力如何?是何种类?” 谢奉先嘴角轻扬,玩味道:“据说是一头撼山犀!” “撼山犀不会有着红色毛发!应该不是!”陈羽博第一个站出来质疑。 “没错啊!” “绝对不是!” 听着大家的议论之声,谢奉先似乎有些满意,这些将种子弟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具体是什么,你们一去便知,提醒一下,这只妖兽实力在八级左右!” 一石激起千层浪,八级妖兽,那可是连武师都难以对付的妖兽,就凭大家这一堆六七阶武者? 妖兽的体质极为强大,自己这些人去耗其体力,也不现实啊!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有人小声嘀咕道。 以谢奉先的耳力,自然都是听在耳中的,也不在意,只是闭上了眼睛,等着大家的决定。 “安静!”江郎打断大家的议论,“一个八级妖兽,你们就害怕了?” “惜命呗!不是我说,就你们这样,未来的大周算是废了!”刘无禁毫不客气地点破一些人的心思。 “你说什么呢!” 有人跳出来,一脸的愤怒。 哼!刘无禁抱着胳膊,索性不去看这些人,以刘无禁的高傲,不屑解释! “都闭嘴!听百夫长的!”陈羽博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倒不是害怕妖兽,而是觉得有些人的确是想来南郡镀金,想要军功,却不想付出! “八级妖兽,已经可以开口人言,灵智早就与人无异,竟然敢公然出现,破坏村庄,也就说明,这妖兽很可能神志不清,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对付一个无法控制行为的妖兽,你们还害怕?” 江郎眯着眼,平静地声音,说出来的推测让大家镇定下来。 是啊,一个失去了神志的妖兽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何时出发?”慕岳问道。 江郎望向谢奉先,谢奉先一摆手,也不答话,一副你们爱咋爱的的表情。 江郎嘴角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们不能让妖兽肆意破坏村庄,要以最快的时间,击杀妖兽!” “大人,请问妖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江郎转身问谢奉先。 “沧柏一带!”谢奉先轻声道。 “那我们立刻出发!” 在江郎的带领下,众人直接全副武装,将之前的装备全部穿戴好,骑上了龙骧军的标配的大马,快马一鞭,绝尘而去。 谢奉先在众人离开后,收起了严肃的面容,叹了口气。 “人造血脉?将几种妖兽的血脉注射到一个人的体内,让此人变成妖兽!好歹毒的手段!宁王啊宁王!我希望这背后不要有你的身影,不然、、、” 谢奉先眼睛一凛,眼中刺骨杀气一闪而过。 想到这一批将种子弟,谢奉先的面色才有所缓和,陛下传来信息,要格外关注江郎,原本谢奉先以为是一个背景极为深厚的将种子弟,但是现如今发现,并非如此,而江郎的果断沉稳,也是谢奉先对江郎印象改变的原因。 七煞门斩杀海蛟,灭了七煞门武师门主,如今似乎又有所变化,江郎的肉体,谢奉先都有些看不明白,凝实程度,不下武师! “嘿,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谢奉先缓缓闭上眼,想起弟子孙集威对自己的汇报,心中一叹。 “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这些人啊!孙里,孙气纯、、、” 一副详实的计划就存在谢奉先的脑海中,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