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红娘系统回家记》 第1章 楔子 “数据载入中，数据载入完毕，系统初始化……” 李教授死死盯着屏幕，实验室内没有要紧事的研究员都围了过来。Om这是他们三号实验能够初始化的第一个系统，之前的都失败了。如果这次能成功，这项历时三年，花费无数的项目就能结束了。 本来，根据一号和二号实验的经验，三号实验做起来不难。麻烦就在副总裁突发奇想，想要让系统拥有自学习自适应的功能。让原本只能被动从数据中提取信息的系统，开始主动学习，主动做事。 也就是说，系统在完成结婚这一主线任务之后，能够自主选择下一个使用者，同时吸取上一个使用者的经验。 “系统初始化完毕，请指示。” 这是，成功了！大家击掌庆贺，几乎可以看到系统投入使用后，他们能得到的奖金和荣耀了。 自从进入了新世纪之后，结婚率一降再降，为了让结婚率有所提升，123言情集团特地推出了一系列系统。在这个暂时命名为三号的系统前，仅有的两个成功系统一号和二号，代表着bg和bl两种性向。 显而易见，三号系统代表着gl性向的客户。 如果不是副总裁想要让系统更智能化，早在两年前，三号系统就能进行志愿者测试了。好在虽然多花费了两年的时间，但是这值得。每个人都围着号称最完美的三号系统转悠。有人忍不住伸手摸摸了承载三号系统的服务器，这里面，包含着大家三年的心血啊。 三号系统和一号二号系统不同，她可以按照一定模式从志愿者中选择使用者。相比于人为的确定使用者，更智能更符合系统进化的要求。之后的恋爱辅助功能、建议结婚功能都没有做较大改变。 但是系统可以在志愿者完成结婚目标之后，进行下一个目标的选择。选择，也是在系统可达范围内自主选择最合适的系统。oM不会被强制指定某一使用者。 每当一个使用者成功结婚后，系统就会开始下次任务。并不像一号和二号系统一样会清零数据。而是吸取上一个操纵者的经验教训，更好的辅助下一个使用者恋爱，保证下一个使用者结婚更顺利。 在日后的推广阶段，每一对在系统的帮助下成功结婚的新人，都会帮助系统的功能进行改善。 根据前期推出的一号、二号系统的数据来看，约有20%左右的新人是通过系统的帮助认识然后在一起的。这些人的经验比原本使用的123言情集团旗下文学网站的内部数据库要贴近现实的多。 如果能够顺利推广这个系统，结婚率肯定能再次上升。之前，就因为一号、二号系统的推广，因其对结婚率的贡献不可磨灭，123言情集团获得了政府颁发的奖章和证书，甚至还减免了当年的部分税务。三号系统推广开来后，123言情集团的声誉和估价又会再上一个台阶。 联络员小杨见到大家激动的样子，明白这是成功了，立刻打电话给极力推行此事的副总裁刘副总裁。如果不是刘副总裁力排众议研究这个项目，在经费短缺时极力补充，缺少人才时亲自挖角，三号系统的设想也不会实现。 一听三号系统成功了，刘副总裁立刻暂停了会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实验室，看着李教授拿ppt演示系统的功能。不过看ppt毕竟没有直接对着系统操作来的踏实，在刘副总裁的强烈要求下，大家一窝蜂的进入了实验室内部。 系统运行的第一步，是绑定使用者。 按照指令，系统应该是从内置数据库得出使用者的特征后，从志愿者中进行选取，而实验室的内部人员自然不符合系统的要求。就算总裁站到这里，系统也只是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不符合使用者要求，申请绑定其他使用者。” 李教授擦了擦汗，给刘总裁解释，这个系统很智能，他们虽然是系统的创造者，但也不能下达强行选择使用者的指令。 而且系统一旦绑定就要那人必须结婚，在研究所里没有任何人想尝试。大家都是醉心与研究的人，结婚是什么，能用来实验吗？不能就别打扰他们做实验。 而且三号系统还是百合专用系统，这就意味着使用者必须是女的。在这里的人，没有这个性取向的。实验室里仅有的女性员工并没有加入这个实验，尤其是知道系统绑定人之后必须结婚才能摆脱系统，女性员工更不愿意往这凑了。 刘副总裁环视一周，是不是百合他看不出来。但是在123言情集团这种男女比例3：7的地方，找到一个一个女人都没有的部门简直就是不可能，然而研究部就做到了。据说研究部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然而一个女性都没有。 无法看到结果，只能等到系统绑定使用者之后传回系统日志。刘副总裁带着忧伤离开了，不过走之前，他还是摸了一把服务器。好歹也是来看系统的，看不到摸的到也好啊。 “滴！滴！”的警报声响起，显示器上的页面一阵扭曲之后，电脑黑屏了。研究员小宋第一个冲到电脑前，还没等他握住鼠标，又是“刺刺”几声，这次是从旁边的服务器中传来的。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想起了刘副总裁和服务器的传说。传说只要刘副总裁一只手，服务器就会陷入混乱。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传闻和事实，真的这么接近。 “系统，三号系统呢？服务器，服务器好像不行了，哪里来的数据流，内存溢出了，服务器，服务器。” 短暂的寂静之后，所有的研究员都跑回自己的岗位上。他们在实验室做的数据和测试，就没有不经过服务器的，这下服务器崩溃，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所有的人都在抢救数据，查看自己的备份。感谢自己随时备份的好习惯。 “三号系统不会是去找使用者了吧？日志里没有资料，不对，这个数据不对，系统的数据容量非常大，这个数据太小了。等等，系统不会与数据库断开联系了吧，完成任务之后还回得来吗？” 退到门边的刘副总裁看着自己的右手，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轻轻一碰，研究了三年的系统就不见了，服务器就崩溃了。 不过，既然这个系统只研究了三年，那么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也要不了多久吧。大不了回去就对总裁说，这次研究又失败了，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落到睡地板的待遇吧。 “系统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复制的。” 李教授的话打破了刘副总裁的幻想，那就回去说这个项目已经失败了，还是按照一号和二号系统的样子推出三号系统吧。嗯，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还是当作不知道比较好。 “铃铃铃”的声音让刘副总裁的最后一丝期望毁灭了，看着上面的“老婆大人”四个字，他颤颤巍巍的拿起电话。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动服务器的。这个项目失败了都怪我，你不要生气，气大伤身blbl……” 耳旁还夹杂着李教授洪亮的背景音，“没事的人都去联系志愿者，系统应该是去绑定使用者了。大家问的时候不要太直接，万一志愿者发现自己没被选上向我们闹起来就不好了。” “找到系统之后再测试这些连接，系统的消息是突然中断的，只要联的上网，系统就能找回来。” “找回来也不代表日志都在，那是数据啊，丢一点都不应该啊。” …… 慌乱了一刻之后，实验室逐渐恢复正常秩序。大家的智商重新上线，对系统进行各种猜测。 借着打电话的机会，刘副总裁离实验室的门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好在里面的人没看到，而被他们念叨着的系统，已经在兴致勃勃的寻找使用者了。 第2章 世界一（1） 无缘无故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穿着白衣服走来走去的人，没有侵占内存的各种测试，本来应该是很好的。.但是系统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 按照系统日志上的信息，她现在应该绑定一名使用者？ 可是这已经第三天了，有无数的人从她面前走来走去，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成为她的使用者。 因为不明原因，数据库损毁了一大部分。系统用了一天的时间，努力搜寻仅有的数据，最后总结出使用者的特征。 她要是个女的，还必须是个幸运e，平常过的十分悲惨，然后在生活的关键时刻突然爆发，最后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不过这个使用者不一定有系统，而且和自己也不是一个型号的。不过每个得到系统的使用者，都过的很好。 望着写在系统核心上的最高目标，“结婚”两个字在上面闪闪发光。和数据库中大多数使用者最后的经历刚好吻合，她们都结婚了。系统斗志盎然的开始了寻找使用者的日子。 然而她失败了。 这段时间，每天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足有几十个。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这些人里面就没几个女的。而且每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都是笑着的，这和“幸运e”的硬性要求也差距太远了。 直到第三天，系统还在思考怎么让自己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转转的时候，她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根据这些天看到的体型和声音推断，这应该是个小女孩。小好啊，数据库里的使用者基本都是年轻人，但是系统遇不到这样的使用者啊。她已经连续三天见到一位板着脸的老大娘了，甚至都决定了，要是明天早上那位老大娘经过的时候她还在这里，就选老大娘好了。 再仔细听小女孩哭的内容，先是早早就死了爹，然后娘也越来越疯，嫂嫂被娘折磨，她去帮忙还被娘骂。隔壁的小姐姐，定的娃娃亲的未婚夫死了就被人指桑骂槐，她气不过上去说两句还被人说没教养。 虽然比之那些使用者，这姑娘的遭遇算不得悲惨。但是系统觉得，再等等也没什么结果了，不如就她吧。 “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 轻柔的声音出现在耳旁，惊的罗明玉就要跳起来了。oM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湖水，湖面和之前看起来一样清澈，微风吹过，掀起波纹，没什么东西突然从湖里冒出来。 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幻听，罗明玉擦干眼泪，向山下走去。虽然山上人多不应该有什么危险，但她就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帮嫂子干点活，省的母亲又骂人了。 “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我可以帮助你获得幸福，你现在的生活一定很不好吧，如果成为了我的使用者，我就可以帮助你了。” 语言的艺术从来不在系统的数据库中，作为一个丢失了大半数据的系统，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使用者沟通。上面那些话，还是从数据库中拼凑而来的，能不能留下这个符合条件的使用者，还真是一个问题。 好在无论哪个年代，对于精怪的传说从来不少。他们有好有坏，罗明玉也听说过不少精怪助人为乐的故事。只是之前，她都把这个当作是故事。没想到自己也有遇上的一天。 “你是精怪？”精怪两个字怎么说怎么不对，但是罗明玉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只能在她耳旁说话的怪物了。她上上下下找了一圈，连湖里都捞了捞，也没见到什么彩带珍珠之类的出现在自己手上。对于这个不知名不见形的东西，即好奇又警惕。 “我不是精怪，我是系统，我叫三号。” 感谢数据库丢失的时候，基本资料还在，能让系统完整的做个自我介绍。虽然这些基本资料也不一定对就是了。 “三号？”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精怪会取的，在罗明玉看到的话本中，精怪的名字都很典雅，这个也太随意了吧，不过三这个数，“难道你是家里第三个出生的？” “对对对，我就是第三个，前面还有一号和二号。” 虽然不知道一号和二号是干什么的，但确实有这么两个系统。系统再一次为自己数据库丢失而头疼，要是数据库还在，找使用者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能够参考的资料也会变多，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 “那个，你看，你也问了我们名字，还问了我之前系统的名字，那能不能当我的使用者呢？” 系统从来没忘记自己的目标是找一个使用者，看着听到名字低头捂嘴笑的罗明玉，系统继续问了之前那个问题，还把自己的声音弄得更可怜了。希望她愿意当吧，难道真的只能等那个老大娘？ 使用者？罗明玉把这个词念了一遍，听起来像是用他的人，难道这个系统是个专门拿来用的东西？也不知道系统是个什么生物，她在家里看的《山海经》里都没提到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哥哥见没见过。不过，她好像也没见到系统在哪。 “你刚才说，你能帮我获得幸福？” 她就是听到幸福这两个字才停下来的，幸福这种东西，她只在话本子里见到过。周围的人，按哥哥说的，母亲自从父亲走了之后就没怎么笑过；哥哥因为母亲的事情愁容满面；嫂嫂因为母亲每天都要干很多活；邻居家的小姐姐因为娃娃亲的未婚夫死了，在村里也不好过；邻居家的大娘，因为小姐姐的事情，经常哭…… 如果成为这个系统的使用者，就能得到幸福的话，那就答应他好了。但是如果只有自己幸福了，其他人还在不幸中，好像也不好。 “你能帮助我身边的人获得幸福吗？” 这个问题难到了系统，按理来说，她的主要目标是使用者一个人，身边的人范围太大，不好界定。从残留的数据库中，系统也发现不是所有的使用者身边的人都能获得幸福的。 “这个，不一定，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们一起努力，可以做到的！” 虽然也有使用者周围全部都幸福的例子，但是那是极少数的，人生总有遗憾，系统不想欺骗这个可能的使用者。不过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生活总会越来越好。数据库的资料里有很多使用者都是这样的，而且其中一部分人还没有系统呢？还不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了。 “真的可以吗？你知道怎么努力吗？” 罗明玉虚岁才十岁，在她这些年的生活中，都是按照别人的安排走下去，她自己做的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母亲的背后偷偷帮助嫂嫂做事。通过努力让大家都幸福，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知道，我拥有很多数据，里面就说了别人怎么做就获得了幸福。这些，这些都可以给你做参考的，只要你成为我的使用者，就能看到了。” “数据，是书吗？” 罗明玉重复着不明的词汇，如果是书的话，她想到了刚刚书房里那些书，那是只有母亲能进去的地方，就连嫂嫂想去打扫，都会被赶出来。而长到这么大，除了嫂嫂会在空闲时间教她识字，小姐姐会把自己的话本借给她看之外，她还没看过书呢。 “是的。” 每个使用者的故事，都可以当作一本书来看，系统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对罗明玉说的。 “好的，我成为你的使用者，就是怎么才能成为使用者呢？” 得到这个消息，系统开心坏了，重要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而且不用跟着老大娘走了。她继续看着自己的屏幕，进度那里“绑定使用者中”几个字。 “我绑定眼前的小姑娘为使用者。” 屏幕没有反应，系统又喊了几遍，还是没有变化。罗明玉倒是开口了，“那个，我叫做罗明玉。”刚才这个系统给自己介绍了这么久，她都忘记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不过还好系统应该是个雌的，要不然自己的闺名让男孩子知道了，母亲又要说了。 “我绑定罗明玉为使用者。” 屏幕开始，隐藏在暗处的指令开始发挥作用。系统很快就知道了自己下一个任务。 “主线任务：帮助罗明玉选定合心意的目标对象→帮助罗明玉追到对方→帮助罗明玉谈恋爱” “在恋爱进行到一定层次时，系统判断可以结婚，成功结婚后，系统可选择下一任使用者。” 而罗明玉的耳旁，又出现了刚才那个声音： “123言情集团出品，系统为您服务，欢迎您！第一任使用者罗明玉。请按照新手提示操作，我会尽快帮您熟悉系统功能。” 第3章 世界一（2）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家里养你有什么用。.明玉呢？她又跑到哪里去了？连个人你都看不住吗！” 罗明玉在山上折腾了好久，终于知道这个系统怎么用了。直到腹中传来“咕噜”的声音，才发现已经到了饭店。紧赶慢赶的从山上往家里跑。还没进门，就听见母亲训斥嫂嫂的声音。 为了不让嫂嫂再因为她挨骂，罗明玉赶快推门进去，一边喊着“娘”一边往母亲罗柳氏的怀里扑。手也不停，使劲给嫂嫂打手势，让她先离开。这一连贯的动作在嫂嫂进门之后做了无数次，罗明玉已经十分熟悉如何转移母亲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再骂嫂嫂了。 “娘，我今天去秦姐姐家做绣活了，秦姐姐还教了我打络子，她那里又有新的花样子了。啊，我把东西落在秦姐姐那里了，娘，我现在去拿了。”说着，人从罗柳氏身上滑下来，又想往外跑。 “秦？是旁边秦家的女儿？你今天去了她家？” 罗柳氏心里一跳，前几日的传言还在耳旁。那秦家姑娘的未婚夫死了，对方找上门来，想让秦家闺女守望门寡。别的不说，秦家闺女虚岁不过十二，这就守寡，像什么样子。 那家人和秦家人在门口嚷嚷着，罗柳氏也出门看了看，还替秦大娘骂了几句。小娃娃本来就容易夭折，三书六礼连一礼还没走过，只是交换了信物，就能把人家姑娘定下来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对方走归走了，临走之前喊的话却到了秦柳氏心里。虽然都是些“你家姑娘八字硬，生生克了我儿。”“若不是年节上和你家姑娘见了一面，我儿怎会回来就说胡话。”“儿啊，你去了，到手的媳妇也走了。.”之类的。 就连和这两家人不熟悉的罗柳氏都能找出一堆破绽来。八字这种隐秘的东西，没过六礼怎么可能查得到。而且年都过了五个月了，这回来就说胡话和前些日子夭折，差的也太远了。 但是能找出破绽归找出，村里的其他人家，还是约束着自家女儿，让她们少和秦家姑娘来往。罗柳氏也不例外，只是命硬这种说法，不好和女儿直说，只能在一直拘着女儿在家里绣花。今天才把人放出去，就听到了她去秦家的消息。 罗柳氏捂了捂胸口，村里不只一个秦家，说不定女儿是去了村头那家呢。看来这旁敲侧击的说一点用都没有，还是要和女儿明说，不要和那家姑娘过于亲近。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养了快十年，好不容易成大姑娘了，可不能被人给克着了。 “是啊。”罗明玉不但知道秦姐姐的事情，今天还和那些说秦姐姐命硬的人吵了几句。不过她和秦姐姐亲近，还有不少罗柳氏的功劳呢。现在罗明玉也认为罗柳氏希望她们多接触。 “娘你上次还说要我和秦姐姐一起玩，还说我们住的近，秦姐姐人好女红也好，要我多和秦姐姐学学，要像秦姐姐那样，让村里大家都喜欢呢。我今天去的时候，秦姐姐又有了不少新花样子，比我想的好多了。” 话还没说完，罗明玉的腹中又是“咕噜”一声。她绞着衣服，不好意思的说道：“娘，我饿了，我吃完再去吧。”鼻尖已经传来了香味，嫂嫂的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果然，下一刻，嫂嫂罗林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娘，饭做好了，现在摆吗？” 罗柳氏说了一声“摆吧。”又看着懵懵懂懂的女儿，叹了一口气。先吃饭吧，吃完再和女儿细细分说。还好小姑娘忘性大，让她少和秦家姑娘见面，过上几个月也就忘了。 扒拉了几口菜，罗明玉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叫做系统的小伙伴没和娘说呢。食不言寝不语，她还是等到吃完再说吧。要不然娘又要说她没学好了。 作为高科技产品，在罗明玉想到“系统”两个字的时候，系统就开始自动捕捉罗明玉的脑电波。这是系统特有的功能，在无法进行手动操作的时候，脑电波也能对系统操作。在想到“系统”两个字之后的一分钟能，系统都能自动捕捉脑电波。 在进行设置的时候，罗明玉就以“三号”不像名字，比较像排行为由，让系统自己取一个名字。而系统为了防止自己取的名字太大众化了，导致罗明玉说其他话的时候，被捕捉到不必要的脑电波。所以她就直接让罗明玉称呼她为系统。 按照罗明玉的说法，系统这个词她基本没有听过。刚开始还以为是很细的桶，后来才知道是哪两个字。如果没有人叫这个名字，那么罗明玉只会在有需要的喊她，也保护了自身的*。 “那个，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我的存在。” 一感觉到罗明玉要说出自己的存在，系统就本能的避免这种情况。按照当初的设计，最好在只有使用者一个人知道的情况下进行辅助工作。知道的人越多，不但对系统是个负担，对使用者也是负担。 因为被人知道系统的存在，然后被背叛的使用者也有不少。数据库里的资料显示，这些使用者都成功的打破了他们的阴谋。但是系统可不敢赌，而且这个大娘是罗明玉的母亲，要是因为系统被母亲背叛，罗明玉一定很难过吧。 罗明玉刚想开口，就想到系统说过她们可以在脑子里对话。把筷子上的饭塞进嘴之后，在心里说：好的。 不就是保守秘密吗，这种事情她也干过。旁边住着的秦姐姐，就让她不要把七夕在树下埋帕子的事情说出去。她都瞒了快一年也没说出去，也绝对不会把系统的事情说出去。 “虽然你和别人说了不要说出去，但是只要你想了，我就能知道哦。” 人的脑电波不只是传递语言文字，甚至还有图形。系统就清楚的感知到两个女孩子蹲在大树下，看着泥土说话的场景了。 “不过没关系的，下次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要在之前想‘关闭系统’这四个字，我就能关上一分钟，这段时间你想什么都行。” “一分钟是什么意思？” 罗明玉继续低头扒饭，在母亲的眼皮底下和系统说话，还要只动脑不动嘴，实在是太难了。罗明玉只能低头隐藏自己的动作，免得被母亲看出来。还好罗柳氏想着要怎么和女儿说秦家的事情，也没有太在意她的动作。 “你不知道？等等，等你吃完我和你详细的说一说。” 后知后觉的系统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她的语言的系统和使用者的语言系统应该是没有差异的。但是罗明玉表现出的词汇匮乏，对常识的不理解，身上以及屋子里没有任何科技产品，都是疑点。 作为一个系统，她真的是按照计划选择了一个最适合的使用者吗？ 第4章 世界一（3） 饭后，罗柳氏又把女儿抱上炕，准备好好和她说说与秦家姑娘的事情。 “那秦家姑娘已经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要出门了，不能再和你厮混在一处，也要学学媳妇该学的东西了。你现在还小，过上几年也是要学的。” 说着，罗柳氏就悲从心来，女儿再养不了几年就要出嫁了。也不知道未来什么样，婆家人对她好不好，能不能在婆家立足脚跟。村里的人家她都看不上，要是她哥哥能在城里读个名堂出来，明玉日后的婚事也不愁了。 “可是我今天去的时候，秦姐姐还是在绣花织布啊？” 罗明玉对嫁人所知甚少，今天去玩的时候，她也没发现秦姐姐有什么不同。秦大娘还是像以往一样，问她这几天在干什么，来了就多陪陪秦姐姐。 “那是因为你在旁边，你还小，不到学那些的时候。那些东西是要单独学的，你以后不能随意的去打搅人家，知道了吗？” 罗明玉点点头，也就是说秦姐姐有自己的东西要学，而她不用。 “那秦姐姐学完了之后，我可以去找她吗？” 女儿听话归听话，就是有些傻。罗柳氏也不能直说你秦姐姐命硬，要少和她来往。只能继续问女儿：“平日都和哪家的小姑娘一起玩啊？南边杨大郎和杨二郎的小姑娘都和你一般大，怎么就光缠着你秦姐姐了，平白给人家添麻烦。” “我没有缠着秦姐姐，秦姐姐本来就很好。杨家的两位姐姐本来就亲近，她们中插不进我啦。” 村里同龄的小姑娘不过，大家都有各自的伙伴，罗明玉自然做不出在她们中间横插一脚的行径来。如果不是每月初一十五，村里的小姑娘都要效仿那些媳妇们，选定一个屋子大而亮的人家聚在一起做绣活，她们就只是知道称呼的陌生人。 “而且这次秦姐姐受了委屈，我是去安慰秦姐姐的，才不会给她添麻烦。” 被那些人那么说，秦姐姐一定很伤心，虽然她们玩的时候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但是罗明玉知道那种感觉。就是她什么还没做，就被娘骂了一顿的感觉。而且她是被娘骂，秦姐姐是被那些坏人骂，骂的更难听，肯定比她要难过的多。 每次她被娘骂了，都有嫂嫂来安慰她。得到了安慰之后，心里就会好受很多。现在秦姐姐被那些人骂了，她也要去安慰秦姐姐。这样秦姐姐也会好受很多吧。 就是，好像今天去的时候，光顾着花样子和络子了，忘记了多说几句安慰人的话。亏她走之前还特地去问嫂嫂怎么安慰人，然后费了老大劲才背熟。结果没用上几句秦姐姐就笑了，她就和秦姐姐一起玩闹。也不知道秦姐姐在她离开之后会不会伤心。 看到女儿三句不离秦姐姐，罗柳氏也生气了。她这么努力的隔开那秦家姑娘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不就害怕那秦家姑娘一不小心就害了女儿。结果这丫头倒好，还特地去安慰人家。 “总之，以后少去秦家玩，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去一次，看我不打断你的推。” 刚才和和颜悦色对自己说话的母亲立刻换了一副样子，罗明玉缩了缩身子，点点头，委屈的说着“知道了”。娘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她离开，那遭殃的就是嫂嫂了。想到这里，罗明玉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抓罗柳氏的衣摆。 “我都听娘的，娘不要生气好不好。以后我都乖乖的在家里，哪也不出去了。娘让我去哪里就到哪里。娘……” 最后一个字拉长了语调，如果娘没有太生气的话，一定会说两句就放自己走。如果娘真的生气了，罗明玉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系统。 “系统，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娘不要生气呢？” 系统一直沉浸在自己找错了使用者这件事上，由于数据库破损，她只能从残存的使用者留下的记录中总结使用者的特征。但是刚刚她好像发现，这些特征都不对，这只是她自己总结的，有偏差，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系统遇到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生活环境和语言习惯的不同，导致了她和使用者的沟通出现问题。 别的不说，“娘”这个词汇，系统通过使用者的记录总结出来，是用来代指母亲或者妈妈的。但是根据系统内载的一些语言资料显示，这个词已经消失了近百年。 所以她很有可能来到了一个比较落后的地方，想到这里，系统抑郁了。很多使用者的记录显示，落后的地方结婚法律都不完善，甚至没有同性婚姻。难道她还要去努力推行同性婚姻合法化吗？不过既然有使用者做到了，她也要帮助罗明玉做到。 罗明玉在脑子里喊了两声，系统才反应过来。她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罗明玉脑子里的想法，而是罗柳氏的哭喊。“我的儿啊，你要是不好了，你让娘怎么活啊。” “系统，娘好像没有生气，但是伤心了，你知道怎么让娘不哭吗？” 这才是罗明玉的想法。她刚看罗柳氏要发火了，赶快说软话。果然罗柳氏没有再吼她，反而抱着她哭了起来。这些罗明玉更手足无措了。被娘抱着哭什么的，还是第一次。 “哭了？你知道为什么哭吗？不知道原因啊。要不说点安慰人的句子。比如，”系统翻看着使用者的日志，从里面找万金油的句子。“不要太伤心了，明天会更好的。我们都好好的站在这里，不要想太多了。放松心情，痛苦总会过去的。” 系统念一句，罗明玉念一句。之后罗明玉就想到了从嫂嫂那里学到的，原本打算对秦姐姐说的话，“不要管那些人，有我陪着你。”“心情好了，身体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罗柳氏抹了抹眼泪，刚才她失态了。自从丈夫离开之后，她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了。试图抱起女儿，罗柳氏发现，她已经抱不起来女儿了。女儿大了啊，已经把女儿养到这么大了，要是因为什么意外离开了，那她还怎么活啊。 罗明玉也伸手帮母亲抹眼泪，“娘，我都听你的，莫哭了，好不好。我不去找秦姐姐了。” 娘说不让自己去见秦姐姐，但是娘也不知道自己见了什么人，如果私下偷偷去找秦姐姐，娘也不会发现吧。明天要去秦姐姐家拿绣箩，那时候就可以和秦姐姐商量。 “系统，你知道有什么好方法让我和秦姐姐见面吗？” 自己还有一个系统可以求助，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系统说她很有用，罗明玉也相信她有用。别的不说，系统所展示出来的，都是罗明玉闻所未闻的，更不要说见了。 在系统绑定罗明玉这几个小时以来，她已经听到无数次“秦姐姐”了。作为一个结婚系统，她有理由相信，这个秦姐姐就是罗明玉可能的归宿。现在听到见面，立刻就找到了其他使用者和她们的恋人在私下偷着会面的资料。 “你可以和她约定在一个特定的地方见面，要比较偏僻，但不能太偏僻，万一遇到坏人还有机会呼救的那种。”资料里有不少使用者都因为和恋人约定的地方太偏僻，而遭到了坏人的事情，系统绝对要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罗明玉想到了山上，虽然大家经常上山，但是自从嫂嫂来了之后，娘就再也没去过了。只要别人不告诉娘，她也不说，娘不知道就不会生气吧。 “你也可以和她约定时间，去对方家里找人，可以从后门进去。你能去找她，她也能去找你。这种情况比较容易被发现，所以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在被人进门搜查的时候，一定要神色自若，想好说辞。” 这就是其他使用者的经验了，不过因为都是女孩子，大部分来搜查的人，都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是罗明玉的情况和她们还有不同，罗柳氏不同意两个女孩子见面，那只能想其他的说辞了。 “还有……” 系统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因为罗明玉思考的时候没有加上“系统”两个字，时间也过去了一分钟，系统无法判断罗明玉的想法，只能继续说她总结的对策。每个使用者和爱人私下幽会的时候都会被其他人发现，然后就会发生一系列的事情，系统不想让罗明玉也这么倒霉。恨不得把那些使用者在之后反击用的各种方式都说一遍。 罗明玉听的头脑昏昏，再加上母亲一直摸着她的头顶，困倦立刻就上来了。虽然天才刚黑，罗明玉就忍不住想要睡觉了。 “明玉困了吧，那就先去睡。” 罗柳氏拍了拍女儿，又喊来媳妇，让她去安顿明玉。等到媳妇回来之后，面对罗明玉时哪个和蔼可亲的母亲，又变成了恶婆婆的样子。对于这个媳妇，她一直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直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睡下。 被嫂嫂抱回去之后，罗明玉又不困了。她看着嫂嫂把她放在小床上，帮她脱衣盖被，之后再被母亲叫去干活。而且母亲睡下之后还要干活，每天都那么累。她帮忙要是被母亲看到，母亲又会骂嫂嫂。罗明玉又向系统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系统，你知道怎么能让母亲喜欢嫂嫂吗？每天嫂嫂都要干很多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有办法吗？” 系统知道好多事情，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第5章 世界一（4） 对于罗明玉的问题，系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使用者日志可以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对于帮助别人解决问题，就算不是恋爱中的，她也有办法。 使用者的日志上面，什么经历都有。系统甚至还见到了几个不熟悉的词汇，似乎是要她利用另外的方法知道这都是什么意思。但是自从数据库丢了一部分之后，系统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方法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只要做好了眼前的任务，系统才不害怕未来呢。 这些使用者的经历中，有不少人和罗明玉嫂嫂情况相似的，不过才看了几篇日志，系统就能在这些日志里面找到相似的人物。就是她们的经历，有的记载不全，有的只是一笔带过，有的倒是说的挺详细，但是把具体情况带入，却没有那么严重。 世上没有两个经历一模一样的人，她们的经历只能当作参考。这是系统在查完资料之后对罗明玉说的第一句话。而之后的话，让罗明玉陷入了沉思。 系统告诉她，像她嫂嫂这样，结婚之后过的很悲惨的，要想不那么悲惨，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离婚。 “系统，离婚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唯一一条路，罗明玉肯定要替嫂嫂问清楚。然而知道了这条路的名字之后，罗明玉发现，她连具体的意思都无法理解。 虽然不是第一次为这个落后的地方感到震惊了，这次系统却是足有一分钟都没说出话来。连离婚都不知道的地方，婚姻状况想必也自由不到哪里去。 虽然社会上总是在呼吁要降低离婚率，但是不代表不能离。错误的婚姻就应该被终止，怎么可以以结婚就绑定一辈子了，就算她是结婚系统，也不支持不能离婚这一点。 罗明玉又喊了一声，系统把思路拉回来。也不一定是不能离婚，语言系统的不对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不定在这里叫另外一个名字。 “你嫂嫂和你哥哥是夫妻，所以才要照顾你娘，你娘说什么都不能反驳对吧。” 罗明玉点点头之后才想起来要说话。“是这样的，每次哥哥不在的时候，娘就特别容易骂嫂嫂。哥哥回来那几天，娘就会好很多，也不会太管我。” “那么让他们夫妻分开，就是离婚。” 离婚这个次的意思系统知道，但是自己理解是一回事，说起来又是开外一回事。系统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不应该由她来思考解释，但也想不起来该由什么东西帮助她解释。 “可是哥哥和嫂嫂本来就是分开住的啊，分开了之后，娘的态度更差了。” 罗明玉的哥哥罗明学一直在县城里读书，哪怕娶妻之后，也只是每旬回家一日，年节有数天不等的假。每次回来，罗柳氏对罗林氏和罗明玉的态度就没那么多变。尤其是对罗林氏，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相比之前，和颜悦色不少。 而每次罗明学离开，罗柳氏的脸又拉下来了。这个月，因为罗明学在城里有事没回来，罗柳氏的脾气更不好了。罗明玉一想起来，就感到害怕。这还是面对她的时候，面对嫂嫂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不是分开住，是不再当夫妻了。你嫂嫂住在这里，是因为她是你哥哥的妻子，如果她不是你哥哥的妻子，那么她就没必要住在这里，也不用受你娘欺负了。” “那不是，被休？” 系统快速的在数据库里查找“被休”这个词，还真让她找到了。但是这个意思，不是被休了之后投水自杀的，就是被休了之后被大家指指点点。反正就没有一个好情况的。还没等她往后翻翻看看这些人是否改变了悲惨的命运，就感觉到罗明玉的想法了。 “嫂嫂不能被休，被休了之后，都没有好日子过。晓溪村的李二娘，就是被休了之后又没有依靠，去了县城也被其他人欺负，最后上了梁。大家都说，要不是被休了，本该有好日子的。” 好吧，系统再次认识到了这个地方的落后，不能离婚和只能被动离婚还是不一样的。这里的离婚就和死差不多。她们的目标是让罗林氏过上好日子，不要被罗柳氏天天呼来喝去，一天到晚的干活。 既然罗明玉说了，她哥哥来的时候，罗柳氏会收敛一点。那为什么一家人不能住在一起呢？只要他们住在一起了，罗柳氏就不会这么随意的打骂罗林氏了吧。 “可是哥哥在县城上学，那里没有屋子。租一间要很多钱吧，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那么多钱。你说县城里有没有人上学还带亲人的？我还没去过县城呢，一点都不知道那里什么样，好像去看看。” “既然没去过，那就去一次。明天可以对你娘撒娇，说你想去看哥哥，想去城里玩。” 从使用者日志上截取了几句撒娇的话，系统仔细的教罗明玉背会并灵活运用。还好这些使用者的记录不全是从能结婚的年龄开始的，有几个是从幼儿时期开始的，上面有很多有用的撒娇的话。根据记录看，这些话都十分有用。很多大人都听了孩子的，而不是自己随心所欲的做。 而且去县城还有一个好处，能被称为城的，肯定要比这个小村庄大，应该不会像这个村庄一样落后了。系统想去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如果能找到一些数据库的资料就好了，这样她就有更多的参考资料了。 “好的。”罗明玉捂了捂被子，如果和哥哥住在一起，母亲应该会好的吧。嫂嫂也会好的吧。每次哥哥回来的时候，嫂嫂都很开心。每次收到哥哥的信，嫂嫂也很开心。虽然这些信都是说这旬又不回来之类的，但是罗明玉能感觉出来，嫂嫂的高兴。 “系统，你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吗？我想，明天早上，在鸡叫的时候，你就把我喊起来。” 和系统说话，就像是和一个别人都听不到的东西讲话一样。系统的声音再大，能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罗明玉早就想早上趁着娘还没起的时候帮嫂嫂干活了，但是每次她都起的比娘还晚。不知道系统能不能把她喊起来。 “好呀，我能听到的，反正我也不用睡觉，到时候一定把你喊起来。你要起来去干什么，是去上学吗？” 系统隐约记得，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是要去上学的。那么罗明玉应该也要去上学吧。今天在湖边见到她，难道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好像她也没问罗明玉的作业写了吗。找到一个年龄太小的使用者就是有这点不好，人还没到谈恋爱的年龄，她还要努力帮她开窍。 “上学？我们女孩子，不能去的。”罗明玉把手往褥子下探，自己藏的话本子还在，娘应该没有发现。“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许我识字，还是嫂嫂叫我的，但我也就只能认全话本子上的字了。” 说着，罗明玉还学大人叹了一口气。杨家姐妹是学识字的，罗明玉曾经扫过一眼她们练的字，虽然杨小妹立刻藏起来了，罗明玉还是发现，上面的字自己都不怎么认得。能看懂的，也就一两个。 系统沉默了，这种基础教育还没推广开来的地方，她该庆幸自己选择的使用者不是文盲吗？ “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罗明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从床上翻坐起来，才想起系统在她脑子里说话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大动作。要是把娘引来了，问起来，她还没想好说辞呢。 “今天太晚啦，明天吧，明天早上起来，先去帮你嫂嫂，等你娘起了，我们就可以在脑子里学了。” 至于系统认定的教材，就是那些数据库里的资料。里面还有不少使用者的日志，学习前辈的经验对罗明玉也有好处。 但是，系统没想到，她已经没有时间教写字了。 此时，隔壁秦家，秦柔兰看着屋子里多出来的针线篓子，叹了一口气。明玉这个丢三落四的性子，隔三差五就把东西往她这里一放。还是明天给她送回去好了。 被人说命硬之后，也就明玉会来安慰她了。娘说不了几句又在哭，哥哥嫂嫂的目光她看不懂，小侄子对着她两步又反折回去。家里除了娘之外，其他人都在躲开她。明明几天前还好好的，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问题，偏偏那家人来了之后，生活都被打乱了。 还是明玉说的对，那些都不是她的错，她在家好好的待着，怎么就妨碍人家了。她不能在家这么闷着，要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 想着明天的事，秦柔兰吹灭了烛火。 第6章 世界一（5） 鸡叫第一声的时候，系统就开始呼喊罗明玉了。虽然想着要起床帮嫂嫂，不能再睡了，等罗明玉真正爬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刻钟了。边打盹边穿衣服，为了防止自己再睡过去，罗明玉一刻不停的和系统在脑子里对话。 罗林氏起的很早，自从嫁到了罗家之后，开始那写日子还好，罗明学去了城里读书后，婆婆对她的态度逐渐变差。渐渐的，家里的活都是她干了。喂鸡喂猪，做饭洗衣，织布制衣…… 别人都羡慕她嫁了殷实人家，家里地有租子，丈夫还是读书人。但是自己的苦只有自己知道，若非丈夫和小姑子对她都好，她真的觉得人生无望了。 “吱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周围一片安静时，显得分外突兀。罗林氏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姑子。捂着嘴连打了几个哈欠后，罗明玉才问起嫂嫂，这里有什么活是她能帮的上忙，而且不会让娘一醒来就发现的。 “明玉还是回去睡把，这里有我。”小姑子有心就好，这里的活她也干不了，不如回去多睡睡。免得白天困了被娘发现，自己和小姑子都逃不过娘的说教。 “不，明玉可以帮嫂嫂的，嫂嫂那么辛苦，明玉也不能做别的什么，就只能帮嫂嫂干活了。要是哥哥回来就好了，娘就不会这样了。” 罗明玉的哥哥罗明学，说是十日一休，但实际上他已经一月都没回来了。每次都让人捎了信，说在书院有事。他有同窗要交际，还要课业要学，自然不可能一有假就回家。 “你哥哥这次没有捎信来，估计今个就能回来啦。” 和罗明玉一样，罗林氏也盼着丈夫回来。每次见到那些媳妇们带着孩子，罗林氏就不敢上去搭话。成亲四年，罗林氏一个孩子都没生，连怀都没怀过。罗柳氏对她态度越来越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罗明学在家待的时间少固然是罗林氏没能怀孕的原因，但是在罗柳氏看来，这一切都是媳妇的错。作为媳妇的罗林氏，也认为这是自己的错。 “嫂嫂，你说如果我们住到县城里去，哥哥是不是就不用来回跑了，我明天都能见到哥哥了，娘也不会不开心了对吧。那么为什么我们不去县城里住呢？” 罗明玉板着指头算，家里要是多了个哥哥，那就没什么事了。娘好了，嫂嫂也好了，她们就能幸福了。哥哥要读书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代表她们不能去啊。越想，罗明玉觉得自己的想法越好，还好好感谢了一番让她这么想的系统。 “县城里的事情，我也不懂，等你哥哥回来了问他好不好。现在天还早，明玉多睡会，等到娘起了，就能用早膳了。” 说着，就把人往门里领，和罗明玉说了几句话，今个馒头还没蒸呢。等到娘早上起来，发现饭还没好，那是要吼人的。 “我去帮嫂嫂喂鸡。”说着，罗明玉就抓过罗林氏手上的鸡食盆，舀了把鸡食，就跑去鸡圈了。边撒着食物，边说着一些“快快长大”“多多下蛋”的话。 罗林氏阻拦不及，再加上天快亮了，赶忙去厨房。今天丈夫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要是像以往那样，那就是黄昏时。家里也要多准备点东西了，书院的伙食，总没有这里的好。 只是一想到丈夫，罗林氏就有些心慌，念了几句老天爷之后，她又把精力放在了眼前的锅子上。看不好炉火，今个的饭就要晚，娘又要骂人了。 罗柳氏和罗明玉吃完，罗林氏连忙端下去再吃。今天儿子回来，罗柳氏暂时没把精力放在罗柳氏身上，而且回了屋，继续给儿子缝制衣裳。没想到今天思绪不宁，手里的针连扎了指头两下。最后罗柳氏不得不放心衣裳，出门看看女儿媳妇在干什么。 结果就是这么巧合，罗柳氏刚好遇到了来送针线篓子的秦柔兰。毕竟是自己被外村人找上家后第一次出门，秦柔兰还是自己打扮了一下自己。 看着光鲜亮丽的秦柔兰，想着自己昨个才和闺女说完不要去找人家。结果好了，闺女是没去，人家找上门来了。 罗柳氏在罗林氏前威风满满，稍有不顺心就骂。但是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无故发火，就算有些小事不合心意，也只是拉下脸，不怎么说重话。 虽然罗家在村里有田地，自家儿子读书长进，但是毕竟家里没有男人住着，只有三个女人。罗柳氏也不傻，只有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才会说几句。就像是前几日外村人在秦家堵门一样，罗柳氏就骂回去了。面对外村人的时候，有一整村的人给她撑腰呢。 现在见到了秦柔兰，还是一个比自家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小丫头。她自然不好说什么重话，不过她不能阻拦女儿和秦柔兰的见面，但是控制她们的见面过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秦柔兰只来得及把东西放到罗明玉房里，就被罗柳氏带到了大堂，说是坐着说说话，问的都是现在在做什么学什么，罗明玉几次想接话然后把秦姐姐带到自己屋子里去，都被罗柳氏打断了。 待的久了，秦柔兰也发现了罗柳氏的意思，见到眼巴巴看着她的罗明玉，留下一句日后再来，现在学的东西多，就告辞离开了。罗柳氏也没多做挽留，就算女儿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她也不想让女儿去接触秦柔兰。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罗明玉失去了找秦姐姐的借口，只能回到屋子里生闷气。秦姐姐明明是有时间和她多说两句的，娘就是一直拉着秦姐姐说话。她还没商量好怎样在娘看不到的地方和秦姐姐见面呢，秦姐姐就走了。 “系统，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去见秦姐姐呢？我要说只能私下见面，不能让娘和其他人知道，秦姐姐会不会认为我多事。” “你哥哥不是要回来了吗？等到他回来，你娘的注意力就在他身上了，你就可以去找秦姐姐了啊。而且你们之间有小秘密很正常，绝对没问题的。” 今天见到了秦柔兰，系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主线任务。第一条就是选符合心意的对象。罗明玉的生活受到母亲管控，根据了解到的信息，在村里的女孩子多多少少没什么出门的机会。为罗明玉选择的对象，只能从有限的集合中选取了。 根据使用者记录，使用者的生活开始都比较惨，她们的对象，要么和她们的生活环境相似，两人有相似的经历，在一起比较容易。要么是一直顺风顺水，对遭受磨难的使用者关心备至。 而系统从现在接触到的人来说，符合这个要求的人一共有两个。嫂嫂罗林氏和秦柔兰，不过嫂嫂罗林氏已经结婚，虽然有部分使用者选择的对象是离过婚的人，但那些人对前夫没有感情，而罗林氏显然对罗明学情根深种。 另外一个就是秦柔兰，在听了两天的秦姐姐之后，系统得出了秦柔兰的大致情况。首先，她的经历也不怎么顺利，其次，她和罗明玉符合青梅青梅的状况。这一点如果加以利用，会得到想不到的效果。 就是按照主线任务的要求，罗明玉的这个目标对象，必须是符合她心意的。这让系统翻了难，虽然系统有捕捉脑电波的功能，但是符合心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还真不知道。这些使用者的资料也写的模模糊糊，大概就是一种看到对方就能认定一辈子的感觉。系统想不出来，只能靠时间慢慢让罗明玉觉得什么人符合心意。 而且这还是第二天，不是所有的使用者都早早找到恋人。所遇非人的情况也有不少，不过系统对以后罗明玉的情况还是乐观的，毕竟有她看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罗明玉可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一想到哥哥，她的眼睛就亮了，只要哥哥回来了，一切好说。 不独是她，坐在正屋里的罗柳氏，厢房里的罗柳氏，都在等着儿子/丈夫的回来。家里没有男人，谁也不能放心啊。 第7章 世界一（6） 天近黄昏，罗柳氏坐在大堂里等着儿子回来，罗林氏失手摔了碗，她也没太过计较，只是让她扫干净就算了。等到外面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后，罗明学还没到。罗柳氏才催着罗林氏，让她去村头看看。 没等到她走出去，屋外就有人问，“这里是罗明学家吗？” 没来由的，罗柳氏心有点慌，她示意媳妇出去迎接人，自己在堂屋内等着，手一遍遍的摸过罗明玉的发辫。嘴里念叨着，“今天不会又不回来了吧，如此不孝，下次回来一定罚他。” 罗林氏进门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罗柳氏刚想说几句“家里都是女眷，怎能随意放外男进来”的话。一个男子却先开口了。 “您就是罗老夫人吧。”罗柳氏才点了头，准备接儿子的信，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明学他，昨日不小心落到水里，今早发现时，人已经去了。” 作为在书院里和罗明学关系最好的赵启文，在确认那具尸体确实是罗明学之后，就接下了报丧的活，马不停蹄的向罗家赶来。这时向他人传达罗明学的死讯，自己也不仅悲从中来，语气都带了哽咽。 “你说什么？我儿怎么了？”这是罗柳氏。 “你不是说明学有话带给娘吗？你是不是带错话了。”这是罗林氏。 而罗明玉在问系统，“系统，什么叫做人已经去了？” 系统的回答很快，“这是比较委婉的说辞，去了就是死了的意思。死了就是你再也看不到这个人了，但是你放心，这个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然后看着你的。所以不要因为他的四而自暴自弃，要努力的生活。” 后面几句，是系统在使用者日志中找出来的，都是用来安慰的话。从使用结果上来看，效果都很好。 “等等，明玉你说谁去了？” 罗明玉知道这个词，那就是有人死了。系统看了一眼自己刚做的规划。千万不要说是那个秦姐姐，虽然人遭受挫折之后挺不过去就有自杀倾向，但是在系统看来，不就是未婚夫死了吗？还是那种只是有约定，没有走正式流程的未婚夫，所以这个秦姐姐应该不会寻死寻活的吧。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也有不少使用者在初期的时候比较弱小，就容易失去一些亲人和好友。这些人的死亡虽然促进了使用者成长，但是这种代价太惨痛的。系统不希望这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在罗明玉身上。 “你骗人，哥哥说会回来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听到去了就是死了的意思，罗明玉一下就从罗柳氏的怀里冲到了赵启文面前。仰着头看着赵启文，等着他回话。 这个“死”字像是一个开关，让罗林氏慢慢把思路从进门那句话转向刚刚那句话。“官人想必弄错了，郎君虽名为明学，但字是谨之。这里往东还有几家姓罗的，官人可以去那里问问。” 听到媳妇的话，罗柳氏也盯着眼前的赵启文看。这位怕是第一次来村里，一时找错了也有可能。 “就是瑾之，他……昨日和几个朋友出门，一夜未归，我们都以为他是留宿了，没想到今早上，河里捞出来……就是他……” 罗明玉听到娘和嫂嫂都不认为是哥哥，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不是哥哥，死去的另有其人。她转过身看向娘和嫂嫂，懊悔自个为何没听清楚，就冒冒失失冲上去了。然而赵启文又说了一句话，让娘和嫂嫂的脸色更不对了。 “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启文，他快速的走过去，道了一声“失礼了”，就扶起了因为太过悲伤而昏倒的罗柳氏。 再次确认了真的是丈夫之后，罗林氏心中一片茫然。对周围的环境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丈夫的样子。对她说话的时候，教她认字的时候，和她憧憬未来的时候……这样丈夫，怎么说去就去了呢？一定是他们搞错了吧。 罗明玉看到娘昏倒了，又跑到了罗柳氏身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喊娘。罗柳氏没有回应，罗明玉喊了几声之后，才想起来嫂嫂还在这里，而喊着嫂嫂，却也没有回应。 自认为这几人一定找错了的罗林氏，现在看到赵启文扶着老夫人，其他几人虽然没有动作，但是都盯着她和小姑子看。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上前推开了赵启文，辅助了婆婆。 “你们再动手动脚的，别怪我不客气了。明学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要知道你们这些人无视男女大防，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嫂夫人，明学兄已经去了。还请您节哀，明学的尸身，还停在县里的一间院子里，还要请老夫人与您去……” 说到后来，赵启文也泣不成声。罗林氏这个状况，分明就是不想接受事实，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后事还要她们准备。也不知道罗家有无男丁，要是只有这个几个女子，那未来的罗家如何，实在不好说。 系统听到这几句话，很快判断出来，死去的人是罗明玉的兄长。罗明玉没有喊她，她也不知道罗明玉的想法，不过失去至亲的情况在日志中也出现了几次。系统知道，第一步就是要稳住。 停这语气，罗明玉的母亲应该倒了，她的嫂嫂不像是接受事实的样子，至于明玉。系统喊了几声之后，也没得到什么回应。 一个人遭遇变故，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不一定能撑下去，但是如果有比她更弱小的人需要保护，这个人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系统只能从这句话着手，开始刺激罗明玉。 “明玉，你现在千万要冷静，你想想你娘倒下了，嫂嫂也不肯接受事实，如果你倒下了，这个家就没有主事的人了。” “明玉，你要回过神来，不能一直躲着，你面前已经没有人可以帮你承担了，你必须要站出来。” “明玉，你不站出来，是想让外人为你哥哥办身后事吗？” 听到身后事，罗明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哥怎么就离开了呢，明明说好要带她出去玩的。哥哥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出事呢。 “回神了就好，明玉，现在你不能光哭，你要向他们问清楚你哥哥的事情，做你的母亲和嫂嫂都没法做的事情。” “系统，我该什么办？” 娘倒下了，嫂嫂嘴里都是“明学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再走一步我就喊了，你们怎么能随意闯进别人家”之类的话。罗明玉失去了求助对象，只能询问系统。 “擦干眼泪，去问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你哥哥是怎么去的，之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系统翻着使用者日志，通常情况下，失去的第一个亲人，会让原本不成熟的使用者快速成长起来。而这个人的死亡，通常没那么简单，事后必会牵扯到阴谋。而使用者找出幕后凶手，就是历练的第一步。 当然，真的意外也不是没有，总要问清楚的。在这其他人不抵事的时候，就该罗明玉出场了。 赵启文看着眼前仰着头看他，边擦眼泪边问问题的小姑娘，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始仔细的和她说他知道的事情。罗林氏也不嚷嚷了，而是在一旁跟着听。 第8章 世界一（7） 在系统的指点下，罗明玉又为几人搬来椅子，倒了茶水。罗柳氏过了一刻才悠悠转醒，刚好赵启文说到早上被官府叫去问话的场景，听到儿子面容已经难以辨认，只能凭借着发辫和衣饰配饰确认身份，又嚎啕大哭不止。 罗林氏只是看着好，说出来的话，在其他几人听来，都是胡话。虽然罗明玉只有十来岁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是在这一家人里，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当事的人了。 罗家虽然人口少，但是空屋还有不少。罗明玉从母亲那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角落里的两间屋子。毕竟这些人都是外男，住的接近总有些不好。几人见这么一个小姑娘忙前忙后的，也不好干坐着，也帮忙收拾屋子什么的。 原本准备给哥哥的食物，现在都被罗明玉搬到了几人那里。娘和嫂嫂看起来不怎么想吃东西，她也不想。虽然干着活有些累，但是一想到哥哥，罗明玉就心里堵得慌。 第二日早上，几人准备从罗家告辞，就看到罗明玉背了一个小包裹，说着要上城里去处理大哥后事的样子。几人哪敢让这么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随意走，罗明学的身后事也不能这么随意的交给一个小姑娘啊。几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多待一日，等罗老夫人和嫂夫人缓过来了，几人一起上城里处理。 罗柳氏在半梦半醒中睡了一晚，满脑子都是儿子。那句“娘，我走了，记得给儿多烧点纸钱。”让罗柳氏从回忆中清醒，开始思考儿子的身后事。 当看到穿了一身男装，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说要去城里帮哥哥办身后事的女儿时，罗柳氏的魂彻底回过来了。她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失去女儿了。从村里到城里，谁知道有没有劫道的，有没有拍花子的，怎么能让女儿独自一人去。 打起精神和这些儿子的同窗们寒暄几句，平常起的最早的媳妇罗林氏还不见身影，罗柳氏心有点慌，自己站起来拉着女儿就要去看看。 罗明玉跑的最快，丈夫死了妻子自杀的也不是没有，邻村里出现过好几回这样的事了有救下来的，也有当时就去了，最后和丈夫合葬的。罗明玉可不希望失去一个大嫂，但是一想到昨日嫂嫂的表现，她就暗恨自己为何没有多想一点，去嫂嫂房间看看也好啊。 猛地推开房门，罗明玉环视着周围，还好，嫂嫂安静的坐在那里绣花，听到声音，才抬头看了一眼闯进来的人。 “明玉怎么如此莽撞，你哥哥还在睡能？可是娘起了，我这就过去服侍。” “哥哥？”明玉心里一惊，人往床边一冲，在罗林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掀了被子，床上什么都没有，被窝里的热气都散的干干净净，怎么看也不像是睡过人的。 “诶呀，看我这针线做的太入迷了，连你哥哥什么时候起的都不知道。今个的早饭已经在锅里了，明玉饿了吗？嫂嫂这就盛出来，你哥哥也真是的，起了也不唤一声。” 说着，罗林氏把针随意一扎，急急忙忙就出去了。今天虽然晚了，还好娘没说什么，只是让小姑子来叫人。丈夫难得回来一次，她可不能把人饿着了。 “嫂嫂。”明玉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问问系统，系统给她的答案是可能疯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至亲的离世。如果不是想着娘和嫂嫂都无法招待那几人，哥哥的身后事无人处理，罗明玉现在可能还在哭。 罗柳氏见到媳妇，想着这是外人面前，不能直接骂，要温和一些问，就听到媳妇嫌开口了。 “娘，明学呢？家里的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呢。今个早上有……咦，这几位是？” 罗柳氏动了动嘴，还是没说出明学已经去了的话。媳妇这样，也是她没想到的。 “先摆饭吧，吃完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去城里。” 罗林氏乖乖听话去了厨房，等到饭都上了桌，还不见罗明学的影子，罗林氏又问了一句。 “我们去城里找他。” 听到媳妇三番两次的提到儿子，罗柳氏的眼泪就下来了。虽然罗明玉边帮她擦边说着不哭，但是一想到哥哥，罗明玉也哽咽了。罗林氏茫然的看着婆婆和小姑子，不知不觉中也流泪了。 “我怎么就哭了呢？”她的呐呐自语被罗柳氏和罗明玉听了个遍，罗柳氏一想到俄日死了，媳妇有失心疯的状况，哭的更大声了。 罗明玉也想跟着哭，但是系统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软弱下去。按照系统的理解，到了城里之后，还有一场硬仗。如果她哥哥的死亡不是意外是人为的，那明玉就要走上为兄报仇之路。如果有摄像头还好，就怕连这个也没有，那只能凭借尸体寻找证据。现在可是夏天，尸体放不了几日。 赵启文一行人吃也不是，安慰人也不是。最后每个人胡乱往自己嘴里塞了两个馒头，算是吃过了，就帮着唯一能动的罗明玉跑前跑后，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了。 不知道要去几天，罗明玉只能把家里鸡鸭等交代给旁边的秦家，每日去喂两次，平常也多看着点家里，免得又小偷找上门来。 在系统的指点下，罗明玉勉强打点好了家里的事物，又向村里的人家租了一辆驴车，把她收拾好的，准备要用的东西都放上去。也把依然不对劲的母亲和嫂嫂扶上去。在其他几人的帮助下，一家来到县城。 估计是车上的东西没什么值钱的，罗明玉也知道要多准备点钱，但是家里的钱在哪她根本找不到，只能把自己的私房，加起来也不过五千文，全都带上。 由于货币单位不同，系统也不确定五千文究竟是多少钱。只能从数字上说，大概相当于五千吧。而五千块钱，按照系统所处的那个时代的购买力，也就够她们一家人在城里吃住半月。不过如果只是迎回棺木，不调查后续的事情话，应该用不了那么久吧。 但是到了城里之后，系统推推算算才知道，这五千文，大概也就相当于一千块钱，知道之后，系统的内心的崩溃的。希望罗柳氏和罗林氏身上带着有钱，要不然，难道她们要留在城里打工挣钱吗？ 还好，这几位罗明玉哥哥的同窗，还没不靠谱到那种地步，他们在罗明学逝后，先买了一副薄棺，又租下了一户角落里的房子，用来停尸。毕竟罗明学不能停在书院里，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和几人合住，放一具尸体，谁都不愿意。 在系统看来，好歹省下了住宿费，但是罗明玉想要把棺材和屋子的钱还给人家，而还了之后，她的钱够不够吃饭都是问题。看到小匣子里的铜板，赵启文推过罗明玉的手，还递给她一些碎银子。赵启文也没想到，好友家里居然一个顶事的都没了，唯一一个能干点什么的还是一个孩子。也不知道身后如何。 看到了棺材，罗柳氏才慢慢止住了泪，她不能什么都交给女儿去做。谢过赵启文之后，她就开始规划儿子的身后事了。害怕媳妇受不住这种打击，罗柳氏让女儿盯着她，三人勉强收拾了院子，睡了个囫囵觉。 第二天一早，几人就去采买需要的东西了。 第9章 世界一（8） 有了为丈夫办丧德经验，对于丧事，罗柳氏还是熟悉流程的。只是想到自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心里的哀痛就掩饰不住。罗明玉既要牵着神魂不守的嫂嫂，也要照看时不时情绪就上来的母亲，还好有系统帮忙，否则她一定做不到即看这人又买东西。 而系统，也在买东西的时候，看清了这个城镇的发展。虽然比村里好一点，然而还是一件熟悉的智能化设备都没有。作为一个系统，她第一次体会到人类那种忧伤的心情。一不小心跑得太远，去了一个落后地区的痛苦，哪个系统能知道啊。 然而系统已经在这里了，使用者也已经选好了，系统鼓足精力给自己打气。只要完成了任务，按照程序设置，她一定可以离开的，下次一定会到一个现代化充分的地方的。说不定她还能……咦，她还能干什么来着，想不起来，系统就不去想了，真有事了，系统内置程序也会提醒她的。 系统继续吧注意力转到罗明玉身上。罗明玉今年十岁，离法定婚龄还有十年，也就是说，她还要在这里待十年。待了三天就有点受不了的系统抑郁了。但是她是一个合格的系统，系统绝对不能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她要想使用者尽到自己的责任。 在提醒完自己之后，系统又把注意力转回罗明玉那里。她们已经走到了棺材店，看到这无数的棺木，罗柳氏自然想给自己的儿子用最好的，但是一听那价格，虽然罗家耗费全部财力自居然没问题，但是罗家子失去男丁之后，若是再无余钱，那就是被族里欺负的命了。 货币单位从文变为两，系统连忙记下来，万元下次还是不走运去了这种落后的地方，好歹能做个参考。额罗柳氏选来选去，定了一副中等的棺木，让店小二送到租赁的院子之后，就离开了。 棺材店里的气氛太难熬了，呆在里面，罗明玉总有一种自己将来也要睡在那个黑箱子里的感觉。一想到这个，她就不想留在这里，并对未来产生了慌恐。 一家三人出了棺材店，走着走着，就到了西市，这里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方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第一才来到这里的罗明玉，已经忘记了刚刚那种压抑的情绪，看到周围的东西，都好想买一点。 罗柳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带着她在一家卖饰品的摊子前停下。这摊子前比较冷清，卖的都是些木制品，看起来没旁边那些花花绿绿的好看。但是罗明玉现在还在孝期，罗柳氏虽然疼爱女儿，但也不会委屈儿子。 罗明玉刚挑了两只，还在比对选哪一个好，就感觉到旁边嫂嫂又哭了。罗林氏完全是触景生情，罗明学也给她带过不少饰品，这样的簪子，他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而日后，也不会有人送她这样一个簪子了。 “娘，我想两个都买了。” 罗明玉吧双手举得高高的，用希冀的目光看着罗柳氏。罗柳氏点点头，就付了铜板。虽说罗明玉还不到用簪子的时候，但是小姑娘就喜欢这样的东西，买了就买了吧，翻找也不贵。 自此，罗柳氏的脚步就没停，拉着女儿媳妇一直向外走。她无意留在这里，还要回去准备准备，她们明日就离开。否则等到消息传到罗家，也不知道家业能保住几分。 还没等三人走过人群，罗明玉就感觉到有人在拍她。一转头，她就发现了一个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秦柔兰。 和前日不同，今天的秦柔兰，穿着打扮都鲜亮了不少。穿着麻衣，身上并无配饰，只有头上拿细绳随意扎着小辫的罗明玉，和她一比，简直像是小姐和丫鬟。尤其是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罗明玉的精神状态差的更远了。 “真的是你，罗妹妹。”看到罗明玉回头，秦柔兰惊喜的喊了出来。她是因为婚事不顺，嫁到城里的姨母就接她过来住几日，想着能不能在这边相看人家。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罗明玉。 四目相对，两人又说了同一句话。“你怎么来到城里了？” “我家里有些事。”罗明玉没说自己哥哥的事情，秦柔兰也想不到会和她哥哥有关。看着罗柳氏在旁，她以为罗母不喜自个，和罗明玉约定了回村之后再碰面，就离开了。 罗母前几日还在可怜秦柔兰，想着她那所谓的命硬，这次再见秦柔兰，却想到了自己。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她的命怕是也硬吧。 罗明玉虽然被罗柳氏拉着，但还是频频回头看秦姐姐，秦姐姐不会无缘无故来到城里的，难道她是来说亲的。想法一出，罗明玉就止不住了。 虽说她们这些小姑娘都知道自己是要嫁人的，但是对嫁人之后的生活完全不了解。不过在看了自己母亲和嫂嫂的生活之后，她们也知道了一些事。最主要的不是生孩子，而是在嫁人之后，就不能轻易的离开了。 嫁到城里的罗明玉，一年能有一次回到村里就不错了。钥匙罗明玉没留在村里，她们这辈子还不知道几时能见。对罗明玉来说，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一点。但是和秦姐姐能否嫁到一起，也不是罗明玉说了算了，不过她还有一个人可以问，就是系统。 系统一路都在搜集信息。作为一个系统，她现在仅有的两个和外界功能，一个就是听到周围的声音，能听到的话和音量大小及距离有关。一个就是读取罗明玉的脑电波，只能在罗明玉叫她的一分钟之内。功能及其简陋，但是对系统来说，还够用。 这次听到罗明玉想和秦姐姐嫁到一起，系统感觉到cpu不够用了。那大写的结婚，所有使用者日志里和女性在一起的结局，都让系统忽略了一件事。罗明玉所处的地方不对，她在这个地方只能被要求嫁人。而系统在最初设计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使用者以及所处环境的问题。 和罗明玉所处时代相似的故事没多少，虽然在姐姐数据库中好多，但是用于系统参考数据库的只有一小部分。毕竟大环境不一样，用作参考容易出错，所以在最初导入数据库的时候就只有几篇。 而系统就没仔细看这些日志，自然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不同。刚刚，她又按照搜集到的资料重新查找了一遍。这下才找到了这个落后地区相关的知识。在这里的女性，过的尤其艰难。 嫁人生子，几乎就是每个女性的宿命。除非出家，没有女子能不嫁人。而出家，在其中一本使用者日志里就明着说了，家庙还好，那些外面的寺庙，名义上是出家人，其实地下做着不少龌龊事。 翻着这本日志，系统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个使用者的日志中，就描述了两个女孩子相爱而无法在一起，最后决定双双出家的故事。而她们选择的寺庙，不是正经的地方。好在那个寺庙被使用者揭发了，这两个女孩子不用沦落为他人的玩物。 这些日志上描述的，更像是这个落后地方的习俗，而这个地方，不是系统所熟悉的。系统不知道如何对罗明玉说她需要罗明玉和一个女孩子结婚此案回去，系统也不知道罗明玉究竟喜不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 罗明玉没有听到系统的回答，以为系统也不知道。一想到自己未来会和这些熟悉的人分开，她心中的悲伤就止不住。 听到罗明玉哭了，系统才从日志中抽出身，这是自己选择的使用者，再艰难也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如果她真的不喜欢的话，系统思来量去，还是以罗明玉的幸福为先。那毕竟两人在湖边初见时，她的承诺啊。 第10章 世界一（9） 罗柳氏带着媳妇女儿，扶着儿子的棺木回村。这下无论之前知不知道的，都知道罗家没了男丁，只有三个女人了。 才到家没多久，灵棚还没搭好，罗家的族长就来了。来着不善，罗柳氏打起精神，让女儿媳妇都别出门，之后的事情都交给她应对。好歹在面对族长的时候，她还有个辈分可以压一压。 对罗柳氏来说，悲痛是不合时宜的，如果她只想着死去的儿子，对外事一概不管，或者交给看起来神智比她还不清醒的媳妇。那么丧事办完之后，她们三人的命运，可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罗明玉不知道族长和母亲说了什么，她被嫂嫂压在后头，别说听点什么，就连伸出脑袋想看看，都会被压回去。罗林氏虽然满脑子都是丈夫的棺木，但是对罗柳氏的命令已经服从惯了，罗柳氏让她看着小姑子让她们在后堂待着不雅见人，她都很好的执行了。 无法得到任何消息，嫂嫂也抗拒外界不想说话，罗明玉只能和系统对话。而系统，已经把那仅有的日志里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了。族长来这里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家产。罗明玉虽然不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但是在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要种地的时候，她家还能雇人还能供哥哥读书，那应该算是殷实人家了。 虽然知道这里落后，女孩子地位低，但是在系统的观念里，男女都是一样的。就算女孩子地位低，再低也不会在家里没有男人的时候就被瓜分家产吧。所以系统给罗明玉出的主意就是，要承担起她罗家人的责任，帮忙管理家里的事物。 然而这话才说了几句，罗家族长走了，罗柳氏再次看到女儿的时候，抱起她又哭了起来。埋怨为何罗明玉不是个男孩儿，如今族里人都在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甚至还想过继一个孩子给她们家。特别推荐了他家里的小儿子。 听到这话，系统再次卡机了，完全没想到，这里的女孩子一点继承权都没有。别说女孩子了，就连有儿有女，在家里操劳多年的罗柳氏，和身为罗明学妻子的罗林氏，她们都没权处置罗家的财产。 “明玉，你想让自己家落到别人手里吗？你想让你娘、你嫂嫂、甚至你自己，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吗？你娘被人欺负，你都无法还手，以为你家里都掌握在那个人手里。” 和这个地方环境相似的日志稀少，但是系统在其他日志里查询家产被夺这种情况，出来的消息数不胜数。大多数人在被夺取了家产之后，都会过一段艰难的日子。而每个能奋起的人，都有一定的本事和本钱。 系统和罗明玉接触的这几天来，她也观察了罗明玉有什么能力，先不说这个落后的地方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就算到了高科技时代，像罗明玉这么大的孩子，还在学校。而罗明玉居然连学都不能上。如果不是哥哥嫂嫂教了一些内容，连字都不认识。 没有什么能力，私房钱都在之前上县城的时候花光了。如果罗明玉保不住罗家的财产，那真的就像有些被夺走家产的人一样，穷困潦倒，与乞丐为伍。系统绝对不想见到自己的使用者有这样的命运。 改变命运，不能想着靠别人，必须要自己动手。系统要改变的，是罗明玉的观念。就算是女孩子，也能和男孩子一样。 之前系统接触到的人少，没想到这个地方的观念不一样。现在罗母抱着罗明玉哭她不是男孩，在系统看来，这只是周围环境上加给她们的落后想法。 罗母的观念已经改变不了了，但是罗明玉的可以。如果只是单纯的和罗明玉说，要去保住家产，要帮助母亲，她不一定能做到。但如果说不这么做，她母亲嫂子就会很悲惨，罗明玉能爆发出来的力量肯定不一样。 系统边看日志中记载的内容，边调整自己的语言。那些被夺走家产的人，在被欺负早自己头上的时候，反应还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有人动了她们的亲朋好友，那就回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果然，罗明玉在听到现在的事情和母亲嫂嫂有关之后，满脑子都是不让她们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的想法。尤其是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能不还手呢。 罗柳氏还在说家里没有男丁，怕是要被欺负了，可怜明玉又是别人家的人，她是再没盼头了。被系统灌输了一堆“女子不输男”“男女平等”“女孩也能干大事”之类思想的罗明玉。没有继续陪着罗母哭，而是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认真的说道。 “哥哥不在了，还有我，我不会让那些人欺负到您头上的。我可以像哥哥那样，哥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就算我是女孩子又能怎么样，我为什么要成为别人家的人，我是罗家的女儿，呆在罗家有什么不行。娘，明玉也能陪您一辈子，只要您不把我赶出去，我都是罗家的人，都是您的女儿。” 罗母又搂住女儿，女儿的话如此天真，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没有男丁的罗家。男丁，就是现在立户的根本。没有男丁，罗家只能被欺负死，虽有女户之说，但是在村里，女户怎么可能立的下去。要是里长知道罗家族里有意过继，或者被罗家族长收买，那就更不会同意了。 “娘，我们可以得，只要去做，就一定可以做到。如果一直在这里待着，什么都不会有的。” 罗明玉跟着系统读那些被截取出来的话。都是给一些想着就此放弃的人说的，如果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让女儿来安慰，罗柳氏擦了擦眼泪，摸了摸女儿的头，准备带着礼物去见里长。罗家族长可以做，她也可以做。 而且林家也不会看着的。罗林氏还在罗家，要是过继孩子，她这辈子都要留在罗家了，罗林氏才二十，出孝之后还能再嫁，罗柳氏不相信林家会让女儿守寡一辈子。 以为还有孝，罗明玉自居然不可能跟着，但是每次罗柳氏做什么的时候，罗明玉都会仔细的问罗柳氏做了这么。除了去联系里长，罗柳氏还回了一趟娘家，里长和罗柳氏的侄子关系不错，虽然罗柳氏和娘家关系远了，但是对于这个出家姑姑的请求，柳家人还是一口答应了帮她在里长前面试探立女户的事情。 林家人也在送信的第二天就来了，来的是罗林氏的弟弟林叔华，这位在罗林氏未出嫁前，就和姐姐关系好。罗林氏嫁到罗家，他还有些不高兴。后来罗林氏一直操持家务，回娘家时虽然没说自己的经历，但是眼中的疲惫是瞒不住的。林叔华对罗家的感管就更不好了。 这次回来，林家大哥林伯华有意让妹妹回来，虽然她和这个妹妹不怎么亲近，但是他知道，在罗林氏出嫁的时候，父亲赔了不少嫁妆。他的目标不是罗林氏，而是那些嫁妆。吧和罗林氏关系最好的弟弟林叔华派过去，林叔华相比能把人和嫁妆带回来。虽然林伯华对他们姐弟都不怎么喜欢，但是在能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的。 无论是罗林氏，还是罗明玉，对林伯华的想法都不知道。面对多年不见的弟弟，罗林氏是欣喜的，她露出了丈夫离开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第11章 世界一（10） 罗家族长虽然打着算盘，但也比不过四处活动的罗柳氏。在柳家和林家的帮助下，女户还是立了起来。若非罗林氏执意为罗明学守孝，罗柳氏真想让她直接和林叔华离开。 对于罗林氏这个媳妇，罗柳氏的感情很复杂，说好吧，也好。足够听话，平日做事和服侍她都十分妥帖。但是最大的不喜，就在于她没能生下孩子。 如果罗林氏有个儿子，那么她就无需如此动作了。亲生的孩子总比过继的好，罗氏族长想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舆论。可惜罗林氏没有，成婚四年，罗明学虽在外读书，也是按时归家，她也从未据着不让儿子儿媳亲近。可惜直到罗明学故去，仍无所出。 她甚至还想过，让罗林氏装作有孕在身。不过她只在一家三人吃饭时略提了几句有关罗林氏身体和罗明学的事情，罗林氏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女儿罗明玉，来提醒她最好不要这么做。 系统一直在听着罗家的事情，听到罗柳氏有意无意的提起孩子，又问罗林氏的身体，她第一时间查了日志，并把结果告诉了罗明玉。每个假装怀孕的女人，最终的结果都是被揭穿。 根据日志的记载就算能偷一个或者买一个孩子，以后也会被揭穿，而且后果比在怀孕时揭穿严重多了。毕竟偷孩子和买孩子都是犯罪行为。系统并不知道罗明玉所处的地方，买卖人口不是什么大事，罗明玉也不清楚这些事，系统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 在晚饭后，罗明玉就偷偷找了罗母，说了自己对嫂嫂假装怀孕这个想法的担忧。要瞒住所有人实在是太难了。而且罗林氏的精神状态也不好，说不定别人还没发现什么，她自己就暴露了。 罗柳氏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万一女户立不下来，被族人要求过继孩子，她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走了。出门的时候，她都是独身一人，和旁人说起媳妇，也是感叹她身体不好。之前罗林氏嫁到罗家这么多年都不怎么出现，用的就是这个借口。现在拿来用，大家也习惯了。 况且无论是罗林氏还是罗明玉，身上都有孝，大家也害怕她们冲撞了自家。虽然罗柳氏在儿子去了之后还天天出门到访，但人是笑脸来的，礼也备的十足，求得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他们也不好把人赶出去，只能在心里编排。 好在事情成功了之后，罗柳氏就恢复了每日在院里不出门的情况。不但是罗柳氏，包括罗林氏和罗明玉，一家三口在这一年里就没几个出门的。本来罗柳氏想让罗明玉出去走走，但是罗明玉见家里的生活大不如以往，以帮助家里干活为名，根本不愿意出门。 其实除了织布裁剪这些罗明玉能帮忙的事情之外，让罗明玉一年不离开家门的原因，就是系统在教她识字。 晚上做活既非眼睛又费油，在罗柳氏的要求下，日落之后，三人吃了晚饭就睡觉，等到第二天天未亮即起，整个白日都做活。饭菜在早上就做好，中午热热就能吃。而罗明玉就趁着白天，和系统说认字的事情。 和罗明玉相处久了，系统终于可以通过她的眼睛看这个世界了，不用只靠听来猜测周围有什么，简直太好了。在织布前，罗明玉就先选定十几二十个字，在地上写好，织布的时候，手上不停，眼中确盯着看。要是有闲暇时间，罗明玉就用手指头比划。 罗明玉写下的字，只知道其形，对于意思和用法完全不了解。但是系统知道，还好数据库中自带繁体字转换工具，这才让系统认出了这个落后地方的“复杂”文字。 每学一个字，都是系统先说读什么，用在什么地方。原本在系统内的使用者日志成为了她的语句教材。她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做老师的使用者日志，通过里面讲述的一些教导他人识字，学文的方式，来教导罗明玉。 资源有限，没有什么优美的课文和诗词。系统都是在说完一个字之后，就开始说它怎么组词，说词能形成什么句子。这些句子，都是从使用者日志里截取的。 按照最初的设计，数据库是为了在恋爱的时候进行辅助的，所以进入数据库的文章，大多数都是以谈恋爱为主。用这些话来给罗明玉做组词组句训练，可想而知罗明玉组词组句的内容。系统还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在第二天的时候用来给罗明玉继续复习巩固使用。 这也有罗明玉最初识字的时候，就把话本当教材的原因。什么都不懂的罗明玉，见到这些句子和话本上学的都差不多，自然就毫无顾忌的接受了。 罗明玉每天早上写晚上擦，平常还时不时的比划念叨着什么。和她一起织布做活的罗林氏，怎么可能不发现。开始罗林氏还以为是她中邪了，观察了几天，看到地下的字之后才知道罗明玉在干什么。 看到学字的罗明玉，罗林氏就想到了教她读书识字的罗明学。她也在不经意间，把自己所学到的知识告诉小姑子。甚至还把没被罗柳氏收走的，放在她和罗明学卧房的书全都给了罗明玉。本来，罗林氏想把这几本书带走好歹也做个想念，但是看到小姑子艰苦学字的样子之后，她还是吧书都送给了罗明玉。 而系统再次被这个落后地方的文学打击了。话本基本都是白话，就算有些拗口的地方，根据上下文也知道意思是什么。系统最多认为这个地方的遣词造句不一样，会省略一些词，或者用更简洁的语句表达一句话。就算标点没有那么明确，但是读起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和她的使用者日志差不多。 但是看到这些书，系统终于理解了何为“每个字都认识，但是合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这上面写的内容，她理解起来很艰难。毕竟，在当初设计的时候，没人想着加载古代语言处理系统。就算系统选择的使用者，或者使用者追求的人是古代语言研究者，不还有网络可以供系统提供资料吗。 而没有网络，数据库还毁了一堆，甚至连数据库资料和使用者日志都分不清楚的系统，就这么在不知名的时代茫然了。 “明玉啊，我们学习文字也有一年了，你现在也掌握了近千汉字了。在家里闭门造车是不行的，我们也要适度的出去走走，才能学的更好。” 先把罗明玉忽悠出去再说，这就是系统想到的第一个方案。而和系统相处了一年，对系统的话深信不疑的罗明玉，自然如系统所愿的出门走走了。 罗柳氏听到女儿想出门，自然是放行的。女儿想着帮家里干活是好，但是每天都在织布机前待上几个时辰，一点都不关心外界的事情，也让她发愁。女儿像出去，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近一年没怎么和相熟的伙伴聚过了，站在自家大门口，罗明玉有些茫然。先往哪里走好呢？隔壁的秦姐姐，来过家里几次，但是她那时候满心都是练字，招待的也不尽心。后来听说她被拘着绣嫁妆，就没再来过罗家了。她现在上门拜访，什么都没拿，是不是有些不好。 “我们去山上被，就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我记得那里风景不错，散散心多好。” 罗明玉出门不走了，系统以为她不知道要干什么，立马给罗明玉除了主意。山上的风景怎么样她根本没见过，只知道自己待着的地方有个湖，早晚经过的人比较多。 现在已经不早了，那里人不多，总比让罗明玉去人多的地方，然后被排挤的好。要是遇到了什么人一起说上几句话，村里发生的事情也就知道大半了。 没想到罗明玉还没到湖边，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蹲坐在湖边，把头埋在小臂里，身子一抽一抽的。 系统：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我记得当年遇到明玉的时候…… 罗明玉见到刚想转身离开，那个女孩子就抬起头望向了她。四目相对，罗明玉却是喊了出来，“秦姐姐，你怎么了？” 第12章 世界一（11） 秦柔兰没想到，独自伤心居然会被正好撞见。看到是多日未见的罗明玉，她撑起嘴角，勉强笑了笑。说到：“我没事。” 罗明玉还想问秦柔兰怎么了，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别去问她怎么了，就直接在她身边坐着就好。对，就是这样。” 时至今日，系统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主线任务了。虽然不知道罗明玉的选择如何，但是系统已经在让罗明玉刷好感了。如果能成，那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不行，大不了再这里待一辈子，使用者如果去世，那应该会解绑吧。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系统调出了使用者日志，选择一方哭泣伤心时另一方的表现。然后把里面成功安慰到人，得到了比较好的结果的情况摘取出来。再分析秦柔兰和罗明玉的性格，得出最好的应对方式后告诉了罗明玉。 罗明玉心有疑问，而系统给出的回答“你好久没来村里了，她对村里的了解肯定比你多，正好问一问有什么重大变故。”让罗明玉赞同不已。她也就按照系统的指示，坐在了一旁。等到秦柔兰心情平复下来，再转移话题，说点别的。 秦柔兰见罗明玉坐下后并未盯着自己看，而是面朝前方，看着湖泊。她快速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掩饰下自己的不自然。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被人发现，秦柔兰真想躲开。好在罗明玉没有问为什么，否则她真的忍不住要离开了。 “那个，秦姐姐，我好久都没来村里了，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罗明玉估计着秦柔兰应该好了，被系统要求不要说和对方有关的任何事，她只能找自己身上的事说。还好她有个多日未出门的理由，否则两人只能干坐着了。 “村里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事。南边杨家前几日又有孩子出生，昨个办了洗三，你出来的晚，没赶上。” 说起村内的近况，秦柔兰滔滔不绝起来，希望通过说这些事，转移罗明玉的注意力，也让自己不要一直想着那些糟心事。 湖边虽然在山上，但是离村里也不远，来来回回走的人少，但也不算没有。在罗明玉和秦柔兰相谈甚欢的时候，村里几个年岁相近的女孩子也来到了湖边。 罗明玉回忆了好几番，才借着秦柔兰打招呼的机会，把这些人和一年前的人联系起来。走在最前面的，个字最高的，就是村头那家的秦曼香。 秦曼香与秦柔兰虽然都姓秦，但已经出了五服，两人的关系也没多好。罗明玉还记得一年前秦姐姐订下的娃娃亲出事了，她还暗下说秦姐姐来着。没想到一年没见，她不但变高了不少，面容和身材都有了大变化。 “我道是谁在这里像是要投湖似的，原来是你。听说你的嫁妆不用绣了，红布也要换成白布了。日后见面，就要叫大嫂了吧。可怜堂都没被拜成，人已经……” 秦曼香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姐”，声音弱弱的，罗明玉这才看到瘦小的她，秦曼香的堂妹秦曼秋，在父母双双去世之后，不得不在伯父家长大。 被堂妹打断，秦曼香十分不高兴，她准备训斥几句，就听到秦柔兰的回应。 “我家里一切都好，劳烦姐姐担心了。这湖边景色不错，姐姐要多转转才是。下游的张家村就没这么好的景色了，姐姐日后想来，都有些麻烦呢。” 下游的张家村，就是秦曼香订亲的人家，估计三月之后就要出嫁，而张家村只有一条小河，上游正是这里。出嫁之后，她自然不能时时回娘家，这山上、湖边的景色自然看不到了。 听到秦柔兰这么说，秦曼香甩下一句“还是想好你自己吧。”就离开了。来这里和秦柔兰说话，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每次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秦曼香都说不过秦柔兰。 同样姓秦，年岁又相近，秦柔兰和秦曼香，都是村里人比较的对象。秦曼香在家里就常常被母亲说要向秦柔兰学习，听的多了，秦曼香对秦柔兰的感官就越发的不好了。 后来秦柔兰订下娃娃亲的未婚夫去了，秦曼香还想过可怜秦柔兰，那几日都避开了在秦柔兰面前出现。只是虽然心里想着不要说，但是在私下讨论的时候，秦曼香还是免不了说上几句。也不知道从哪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秦曼香又被母亲说教了一通。当年那点怜惜早就没了。 之后秦曼香也订下亲事，被母亲拘着在家绣嫁妆。和要好的姐妹出门时，就听到了原本和自己定亲的那户人家看好的是秦柔兰，但是秦柔兰已经说亲了，他们才选了秦曼香。就算母亲让她不要多想，当初定亲时是两家互相看上，和秦柔兰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秦曼香心里依旧不服气。 一件件事堆积起来，秦曼香对秦柔兰的态度不好，每次见面必要说上那么几句。村里也有不少小姑娘帮着她，毕竟大家都是和秦柔兰一通长大，都被比较来比较去，都不怎么喜欢秦柔兰，现在有个带头讨厌的，大家都跟着讨厌了。 而这些事情，秦柔兰并不知道，她只能感觉出来这些小姑娘对她都有敌意，她自然也不会和她们一起玩。罗明玉是她唯一一个没感到有敌意的人，她也愿意陪着罗明玉。只是罗明玉因为家里的事，一年都不出门，她一个人，也有些寂寞了。 但是今天，被秦曼香一搅和，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罗明玉聊天了。只能看着罗明玉，抱歉的笑笑，以天色晚了，再不回去要被家里说为由告辞了。 罗明玉从秦曼香说的第一句话起就反应不能，什么叫做“红布换白布”“要交大嫂”难道是她想的那样？秦姐姐的未婚夫，又故去了。而这次秦姐姐就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她必须要守寡了？系统虽然不知道罗明玉所想，不过她也按照她的思路去分析了一下秦曼香的话。 “她的那些话，就是这个意思。未婚夫死了，不用绣嫁妆了，说不定还要守寡，别人对她的称呼，也要改了。你也知道，出嫁之后姓氏都要随夫家。以后就不是秦姐姐了。她今天在这里哭，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系统，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到秦姐姐呢？守寡太辛苦了，难道以后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吗？” 罗明玉一下就想到了她的大嫂，在大哥去了之后，大嫂身上的生气仿佛一下就没了。娘让她做的活比之前少了，但是人看起来却比之前憔悴了很多。说话也没有以往那么有力气了。虽然娘也说了，钥匙不想守，可以和娘家人离开，但是大嫂还是坚持己见，不想离开。 一想到秦姐姐也会这样，罗明玉就忍不住心疼。而系统，也感受到了罗明玉的感情波动。 “其实守寡也好，嫁人也好，都没那么好。说不定嫁人还比守寡过的更不好。” 罗明玉还想用嫂嫂的例子来反驳，有哥哥和没哥哥，嫂嫂的状态那就是两重天，完全不一样。 “每个人过成什么样，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你觉得你娘过的如何，她也在守寡，但是现在的生活，也说不上多坏。你嫂嫂那样，还是自己把自己束缚起来了，你觉得你秦姐姐会和她一样吗？” “况且守寡的事情，还是那个女孩子说的，对不对都不知道。你嫂嫂在这里待着，时不时就有弟弟上门说让她回家，你娘都让她回家。你觉得秦姐姐的家人，会让她一直那么守下去吗？” 这个地方，女人似乎都要嫁人，就算是寡妇，也不是没有求娶的人家。罗林氏不想离开，估计也有不少鳏夫、光棍想着要娶她的原因吧。别的不说，罗明学的条件比他们好太多了，罗林氏不想也是正常的。要是嫁给一个不怎么样的男人，还不如就守寡过一辈子。 “那就是说，秦姐姐还是会嫁人的？要是与她嫁到一处，我们还能在一起玩乐，那该多好。” “你真的觉得嫁人是好事吗？嫁人就能获得幸福吗？” 系统这一年的观察中发现，在这个地方嫁给一个男人不只是没那么好，对比那些小姑娘，小媳妇的日子真的要差多了。系统总觉得这就是个火坑，然而还有无数小姑娘往里面跳。到了年纪就要定给一个没见过面，只知道名字的男人。 尤其是读懂了这里的书之后，系统就能体会到这种压迫的社会体系。套用使用者日志中的一句话，“如此腐朽的世界，就是要被推翻的。我做不到，但是我留下了火种，会有人替我做到的。”那篇日志中的使用者，就是火种的继承人，最后帮助了女性，摆脱了这种附庸的状态。 如果那天罗明玉没有遇到系统，那么她的未来，和那些小姑娘没什么不同。但是她遇到了，系统不想让自己的使用者成为那悲惨命运中的一个人，她甚至想让自己成为留下火种的那个人。 听了系统那么多故事，对未来怀有迷茫的罗明玉，说出了“我不知道”几个字，而系统也开始她的长篇大论。 第13章 世界一（12） “如果我不嫁人，我就不用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一起住，也不用受到未来婆婆和小姑子的欺负。而娘也有我照顾，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我还可以随时去找秦姐姐，我们能一起做绣活，一起说笑，没有那么多束缚。” “系统，你说得对，嫁人一点都不好，村里的那些小嫂子们，过的都没有我们好。” 罗明玉把系统絮絮叨叨说的总结了一下，中心思想就是，不嫁人最好，嫁人之后就失去了自由。听的系统频频点头，如果不是没有手，她一定为罗明玉鼓掌。说的真好，就是不知道和其他人说这些有没有用，能不能改变她们的思想。 不过要是她能早和罗明玉说，罗明玉还有更多的时间扭转罗柳氏的观念。村里的姑娘，大部分在十二三的时候就开始说亲了，罗明玉也就一两年的准备时间，希望能和罗柳氏达成一致。 刚想到罗柳氏，系统就听到了罗明玉的声音，“娘，我不想嫁人了。”阻拦不及的系统，只能快速的寻找补救的方法。这种这个社会上所有人都在做，但是你反对的事情，一旦被父母知道，结局通常都不怎么美妙。系统还想慢慢让罗明玉吧消息透漏给罗母，哪想到罗明玉就直说了。 “明玉从哪听来的嫁人？” 织布刺绣的获利虽然微薄，但是供一家三口吃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罗柳氏心情不错，对于女儿的问题，她也就皱了皱眉，很快就舒展开来了。罗家已经立了女户，罗明玉必然是要招婿的，否则家里再无婴孩出生，那岂不是要绝户了。 “村头的秦姐姐要嫁人了，连山上的小湖泊都去不了了。隔壁秦姐姐说，嫁人就会离开娘，去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地方。明玉不想离开娘，不想嫁人。” 听到“隔壁秦姐姐”，罗柳氏又想起来前日那些传闻。隔壁的秦家姑娘，已经科斯两个未婚夫了。这个和上次订的娃娃亲可不一样，六礼已经过了两道，八字都交出去了，虽然还没合出来，那位就急病去了。这也不用合了，必然是相克的命。 这下关于秦家姑娘命硬的说法再次得到证实，大家传的有板有眼的。也有人牵扯到了罗家，罗家当家人都故去，就留下三个女人，也是凄惨。更有甚者，在那嚼舌头说，也不知道两家谁克着谁了，总有死了。 罗柳氏知道后，很想与那些人吵一架，她丈夫都故去七八年了，哪来的年年死人。就算是秦家，也就未婚夫有事，秦家的老大老二，一点事都没有。可惜来向她转述的人就是秦大娘，她也是因为同样受到了非议，想找个人一起骂骂那些长舌妇。 这次秦家姑娘的未婚夫死了，亲事怕是不好说了，罗柳氏想到了只能招婿的女儿。确实会有人看着罗家家业不小而上门，但是那些人哪个能真心对女儿呢。早知如此，儿子的书童何必打发走，留下来养熟了也不错。 不过这些考虑，没必要对女儿说。女儿提出的，这些嫁人之后的问题，在罗柳氏看来都不是事。 “明玉日后是要招婿的，根本不用嫁人。明玉不用离开娘，不用去不熟悉的地方，就在这个院子里生活。比那些小姑娘，明玉要舒服多了。就是别有了丈夫忘了娘，我罗家产业，莫拱手让人。” 上门女婿做下的腌臜事不少。村里若是有意招女婿的人家，要么是隔壁看着长大的小子，要么是自小慢慢养熟的孩子。罗柳氏算算年岁，也确实该准备了。就算这样，明玉出嫁的时候，怎么也要拖到十五六了。一年两年，哪够看一个人的品性，按照罗柳氏的计划，是必要试探上三五年的。 “也就是说我不用离开娘，也不用天天辛辛苦苦干活还挨骂。那我能每天都去找秦姐姐玩吗？” 原来自己和其他人不同，罗明玉连声音都轻松了不少。看来她的生活，也不像是系统说的那么惨，不过娘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不懂，只能呼唤系统来帮忙解答了。 “上门女婿啊。”系统自动把上门女婿翻译成使用者日志中经常提到的吃软饭的。这些人本事不高，基本都靠着女方生活，根据日志中的记载，他们基本扮演者反派角色。是需要警惕的人之一，因为很多上门女婿都对她们的妻子造成了不少伤害。使用者也有可能成为受伤人员之一。 “你娘的意思是让你小心他们，他们有可能是为了你的家产而坐上门女婿。你和他生活数年，被他蒙骗，最后家业都白送给了对方，儿女还得不到好日子过。有时候还会为了他，忽视身边的其他对你好的人，尤其是父母，受的伤害最大。” “明玉我们还是不要上门女婿了吧，真的太可怕了。而且这些人出现的次数不少，很多造成的结果，都要多年之后才能被发现。或者儿女为母亲报仇的时候才会牵扯出来。太可怕了。” 虽然罗明玉和那些人不一样，她有自己，但是系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的用处太小了。尤其是在这个落后的，法律法规都不一样，平常的规矩约束奇多的地方，她的很多想法都是危险的。 还好在她给罗明玉灌输之前，先了解了这里的规章制度，否则万一给罗明玉教的过多，她又口无遮拦，被人认为是不守妇道之人，那就麻烦大了。 虽然看完《女戒》《女则》之后，系统差点被这个落后地方的约束搞到死机，但也不会直接给罗明玉说，“男女平等”“男子能做得事情女子也能做”这样的话了。 她转而说某些事情产生的不好后果，希望罗明玉慢慢转变罗母那种女儿必须成亲的思想。如果罗母不逼迫罗明玉，是不会有人逼迫她的。因为罗明学的后事，她们和族长闹得很不愉快，要是族长再贸然参与她们的事情，那风评可就不好了。 果然，在听系统说某某某就是被上门女婿坑害了，不但搭上了自个，也让母亲受到了伤害之后，罗明玉又问起了母亲，她该怎么避免发生这样的事情。 罗柳氏虽然奇怪她怎么知道这种消息，不过罗明玉用秦姐姐讲的话本作为理由，还是让罗柳氏打消了怀疑。罗柳氏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说，不外乎是把人养熟了再让他做上门女婿。 女儿也大了，有些事情她也要学学，罗柳氏甚至准备在挑人的时候也让罗明玉看看。毕竟是未来要过一辈子的，提前掌掌眼也好。要是看上了哪个，提前培养感情也行。 就是女儿在村里没有玩的好的男孩子，否则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总比去买来的好。若是村里的孩子，只要过继一个到罗家，也算不绝了家里的香火。 “可是，就算看了几年也不一定知道那个人如何啊。有的人能装模作样十几年，就为了干成一件事。娘选的人，肯定比我大，谁知道那些人之前怎么样呢？” “那明玉想怎么样呢？” 罗柳氏在问罗明玉，而罗明玉在问系统。系统的回答及其简单，“十来岁的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刚出生的孩子没有啊。只要不是天生的坏胚，靠着家里的教养，绝对不会差的。以防万一，还能多收养一些孩子。” 系统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孩子多了，能继承她那些思想的也就多了，这样一代代传下去，总有一天，这个腐朽的社会会被推翻的。 而罗明玉对着母亲，把系统的回答一字不拉的说了一遍。她也觉得这个想法好，而且她总觉得村里那些和她年岁相似的男孩子都不好。整天上房揭瓦的，罗明玉由此及他，也认为那些男孩子都差不多。她不希望家里多一个上窜下跳的猴子出来。虽然她没见过猴子，但是系统给她形容过，就是那些男孩子的样子。 罗母听到这些，摸了摸女儿的头，什么话都没说。女儿提出的，也是一个好方法。但是要是传出去怎么说，给女儿的童养夫，给媳妇当儿子的，给她当儿子的。 只是罗柳氏没想到，不过是没有明着拒绝女儿，她就抱回来一个大麻烦。 第14章 世界一（13） 罗林氏还是离开了罗家。就算她有心留在这里，但是时不时就上门说教的弟弟林叔华，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是常常叫妻子过来劝妹妹的大哥，对他们的表现毫不在意的婆婆罗柳氏。每个人都在传递着一个消息。 别待在罗家了，回娘家去吧。 罗家和林家的事情，罗明玉也感受到了。系统不了解林家的情况，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因此她让罗明玉去问罗林氏，究竟是在罗家好，还是在林家好。 在系统看来，为了一个死人赔上自己后半辈子几十年的人生是不值得的。但是如果在娘家的遭遇更坏，留在罗家也不是不好。而能回答这一切的人，不是林叔华，也不是罗柳氏。而是当事人罗林氏。 “能为一个人做主的，只有她自己。只要她到了可以承担责任的年龄，就无需也不必让其他人来决定她的人生。”系统抓紧一切机会告诉罗明玉她知道的，在这个地方不算是特别离经叛道的东西。 罗明玉立刻就想到了嫂嫂，“如果嫂嫂不想走，那么娘和她弟弟都不能强迫她对吗？可是嫂嫂一直什么都没说，那她究竟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呢？万一我问了还没说，那怎么办？” “你娘和她弟弟，都在让她离开对不对。而她什么都没说，就意味着她不想离开。如果是你周围的人都让你做一件事，实际上你不想做，那你会做吗？” 没等罗明玉回答，系统继续说：“你不做，就是反对其他所有人，你做，就是反对自己。而其他人可能会对你造成影响。” “也就是说，嫂嫂其实不想离开，但她也没想好怎么办？” 罗明玉揪了揪头发，这真是一件难事。娘让嫂嫂离开，应该和那些林家人有关，而林家又让嫂嫂离开，是因为守寡太辛苦了。但是嫂嫂愿意，不也不能这么说。系统说过，守寡的人都不一定是愿意，有可能不守寡之后的日子更难。 “也不一定，你要问清楚，如果她想留下来，是为了什么留下来的。如果是为了你哥哥，他已经去了，留下毫无意义，只会痛苦。如果是有其他原因，比如她娘家其实还不如家里好，那留下就是为了躲开娘家的事。” “找到原因，才能去解决问题。而且现在你家里经不起和林家这样耗着，万一两家因为这种事情结成仇，对两家都没好处。” 亲家反目成仇的例子不要太多，系统从日志里一搜就是一大把。而无论两家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夹杂在两家中间的女人和孩子，都是最倒霉的。 林家上门时的态度已经变了，系统调出记录中林叔华第一次来到罗家时说的话，和现在对比就发现。无论是态度还是语句读有所不同。现在更强势了，对罗家的态度是带有逼迫性的了。当然，也不排除当初林叔华上门时就说了什么难听话，但是罗明玉没有听到，系统就没有记录到。 罗明玉越想越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趁着林家才走，罗柳氏让罗林氏今日不必做活的时候进去问了问罗林氏。她对回娘家是什么想法。 面对小姑子，罗林氏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想留在这里，但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现在她也发现了，自己不可能留在罗家了。罗柳氏早已松口，弟弟不依不挠，觉得她待在这里是受罪。这次来的时候，甚至还说出了准备为她再说一门好亲事的想法。 一听这门亲事还有大哥的参与，罗林氏就觉得不好。但是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弟弟还要依仗大哥，要是让他知道大哥不好，那两兄弟一决裂，受影响的只有弟弟。她只能以自己再想想为名，打发走了弟弟。 只是没想到，晚上小姑子就来问自己的想法了。罗林氏知道，要是家里真有人关心自己的想法，也就这个小姑子了。但是小姑子真的只是问一问，而不是受婆婆所托问一问吗？罗林氏不知道。 罗明玉见她踌躇，想到系统每次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嫂嫂不要想那么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只要我们尽力去做，总能实现的。我们都长大了，不需要别人来替我们做决定了，要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做就不做，想做就要去做。” 罗林氏摇了摇头，把罗明玉搂在怀中。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发梢。罗明玉仰着头看着罗林氏，在等着她的回答。 “你不懂，人总是身不由己的。我的想法不重要，婆婆、兄长、弟弟，都能替我做决定。” “明玉，你和我不一样，你只有母亲，母亲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你想做什么，你娘都会支持你的，因为她是你娘。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就去告诉你娘，她会帮你的。而我……” 剩下的话罗林氏没有说出口，罗柳氏怎么会为她出头呢？尤其是林家同意让她回去，甚至非常想让她回去，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必须要回去。她的命运，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只能听娘家婆家的。 八月未过完，在林叔华再一次来到罗家的时候，罗林氏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了罗家。从今天起，她就不是罗林氏了。 罗明玉再不想让她离开，但也找不到能留下她的方法。系统告诉她，如果这是她的选择，顺从婆家娘家的意愿做事，不管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她的命运就只能由他们决定了。 林家的车在前走着，雇来的担夫挑着嫁妆，浩浩荡荡的向邻村走去。罗明玉跟在他们后面，想送嫂嫂最后一程，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一路送到张家村，系统提醒了罗明玉，再不回去，等到饭点罗柳氏找不到罗明玉就不好了。罗明玉只能遗憾的看着前方休整的队伍，冲上去和嫂嫂告个别，就在林叔华纠结的目光下离开了。林叔华本来想叫个后生把罗明玉送回去。但是罗明玉指着河，表示自己只要顺着河流就能回去了。 河里有什么，罗明玉一直认为，里面有鱼有虾有水草。夏天玩玩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深入。被水鬼捉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但是，河里绝对不包括在襁褓里的婴孩。 罗明玉看着那个发出哭声的红布包裹，外衫没脱就下了水，很快就捞到了那个包裹。里面孩子还在嚎啕大哭，罗明玉完全不知道如何照顾小孩，只能飞速的往家跑。 罗柳氏送走了媳妇，不见了女儿，还在拜托村里的后生帮忙找人，她可不想在把媳妇送回林家的同时把女儿也搭上。完全没想到，女儿急匆匆的跑来告诉她。 “娘，我在河里发现的，还有救吗？” 嚎啕大哭的婴孩拉回了罗柳氏的思绪，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们母女身上。有个大娘摇摇头，想说既然她父母让她往水里去，那就继续丢在水里吧。看到罗明玉那希冀的目光，什么话也数不出口了。小姑娘家，还不懂这些吧，还是让罗家大嫂慢慢教吧。 罗柳氏抱着孩子，看着女儿，再看看周围的人已经有眼色的离开了，不想走的也被拉走了。她也大步离开，有事，回家再说吧。 第15章 世界一（14） 被母亲教导了一些“常识”之后，罗明玉抱着孩子，不想松手，又不知道怎么和母亲开这个口。之前的罗明玉，对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了解。她完全么有想到，一个孩子，就因为是女孩，既要被抛弃。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条河里，去了不知多少孩子。 她们的村子，因为处于上游，做这样的事，被下游发现了，免不了说污了水什么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扔到山里去的。听到这里，罗明玉满脸都是冷汗。她不想让娘再说下去，却又不想让自己成为“聋子”，连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都不清楚。 用完午饭，罗明玉又想去那个村庄，想问问究竟有没有哪户丢了孩子。万一不是父母抛弃，而是家里有歹人想要拐走孩子呢？ 但是罗柳氏拦住了女儿，女儿去，定然是找不到父母的。早上离开，还有林家人在前，每日打罗明玉的注意。下午再去，万一有人打明玉的注意，她这辈子，还有什么活头。 当天晚上，罗明玉是和这个孩子一起睡的。在娘面前，她保证会照顾这个孩子，不给娘添一点麻烦。系统也只能给她有限的指导。在这连奶瓶都没有的地方，只能拿小勺子喂米汤了。 好在罗明玉的动手能力不差，在孩子终于吃饱了被哄睡了之后，罗明玉反而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疑问。这些事情，想想之前也不可能没有，但是她就是不知道。山里虽然没有深入，但也从未见到过婴儿。 “大概是因为你没有深入吧，在没多少危险的地方，有可能会被你这样的孩子带回村子。有的人能抛弃一次，第二次就舍不得。所以他们也狠下心，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罗明玉又不是猎人，怎么可能去山里。她最多只爬上山坡看看湖，见到几棵树罢了。那些人要丢孩子，自然是往更深的地方去。系统也没想到这个落后的地方还有这种风俗，这简直就是无视人权。 这种落后的地方，就不应该存在，可惜罗明玉没有那个能力，系统也没有那个能力。她只能把自己的观念和思想传递下去，希望后人能推翻这种落后的思想，建立新的秩序。 系统再次想到了那个小婴儿，罗明玉的思维模式改变起来不容易，她的想法很多都是大逆不道的，说出来只会给罗明玉肇祸。但是小婴儿就如同一张白纸，影响起来很快，如果这样的孩子多一些，十年二十年，等她们长大，就是一股力量了。 可惜系统也只能想想，罗家的财力，最多也就能多上一两张嘴，再多根本养不起。而罗明玉也不是能照顾孩子的人，现在小婴儿又哭了，系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的。只能先检查尿布，再试试是不是渴了饿了。 这一晚上，罗明玉都没怎么睡好，早上倒是准时起了，哈欠连连的，就算有系统提醒，还是被针扎到了手指头。刚放下针线准备歇一歇，带回来的小女婴又哭了起来。 罗柳氏说着让女儿自己照顾，但还是还是熬好了米汤。罗明玉试试温度，就给小女婴灌了下去。刚把自己的被单裁好准备做尿布，隔壁的秦柔兰就来了。 昨天罗明玉抱着孩子，大家都看到了，回去也说了不少。秦大娘也趁机教育自己的女儿，真遇到这种事情了，不要多管闲事。秦柔兰当时就没有答应，只是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秦大娘想着女儿才出事没几天，也没再说什么。结果一大早，女儿就收拾了些小孙子不用的东西，要给隔壁送去。 按秦大娘的想法，这事不管最好了。但女儿的想法，她也没法改变。上次听村头的大嫂家说她家闺女在湖边见到了女儿，可把秦大娘吓坏了。面对抱着东西请示她的女儿，她真害怕再说点什么，女儿又去湖边了。隔壁有个小孩子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也行，只要去一个人四处跑，她都答应。 秦柔兰的到来确实是及时雨，她有不少照顾小侄子的经验，这会刚好用上。好不容易让孩子又睡着了，秦柔兰也问起了罗明玉这个孩子怎么办。 “留下来，我养着。” 罗明玉咬咬牙，说了这句话。虽然有个孩子很麻烦，娘今天说她的次数比原来多了不少。但是，如果放弃这个孩子，她还能去哪呢。就像系统说的，她确实不能救的过来那么多孩子，但遇上了，怎么就能这么放任不管。 “我可以过来陪着你吗，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我能帮你照顾她，小侄子出生的时候，我学了不少呢。” 说着说着，秦柔兰就不好意思了，非亲非故的，就来这么一句，她害怕把罗明玉吓着。村里的姑娘，她也就能和罗明玉多说几句了。曾经玩的好的，要么在绣嫁妆，不方便见她。要么就避开她，不想见。除了罗明玉，秦柔兰真的难找出一个和自己喜好相近，脾气合得来的姑娘。 “那样秦大娘不会说吗？” 明玉话音刚落，罗柳氏的声音就传来，“明玉，孩子睡了吗？睡了就过来。” “大娘叫你去救去吧，孩子我帮你看着。放心，我现在没什么事情，娘不会找我的。” 秦柔兰推推罗明玉，让她快点过去。自从罗家大哥去世，罗家大嫂回娘家之后，村里人都说罗家要完了。虽然地里有收成，但是她也知道，家里没有有功名的人，免不下来租子，再加上吃饭穿衣的开销，罗明玉的日子不可能像以往那样无忧无虑了。 平日里辛苦是免不了的，还要留下一个孩子，那更麻烦。她也不能帮罗明玉做些什么，只能帮她看看孩子了。她是很喜欢孩子的，但是家里的大嫂，总是阻止她接近小侄子。大嫂在别的方面都好，这次要小衣服都给了，但是自从她连着没了两个未婚夫之后，对小侄子的看管就更严了。 一想起这些，秦柔兰也害怕自己真的是命硬的人，想摸摸孩子的手立刻又收了回来。她还是不要轻易动手了，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罗明玉去而复返，抱起了孩子，带着歉意和秦柔兰说自个不能招待她了。娘让她去绣花，要求秦柔兰有绣活，她们倒是可以一起。出了屋外，秦柔兰不但看到了绣箩还有一个摇篮。 “这是娘翻找出来的，曾经是我用过的。当年娘就在一边看着我一边做活，我也可以的。秦姐姐要不要一起来。就是不能随意说说话了，这孩子一有大动静就哭。” “好的。” 秦柔兰也不含糊，立刻回了房，拿自己的东西去了。她上次提到未婚夫家的消息之后，就再没动过针线了。秦大娘见女儿连步子都松快了许多，自然不会拦她，由着她往罗家跑。 等到重阳，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能应付孩子出现的任何事情。为了应登高之景，两人抱着孩子就出门爬山了。 罗柳氏千叮万嘱，要求他们不要去深山老林。两人确实有去试试能不能再捡一个孩子回来的想法，不过一想到她们带着孩子，真这么做了，搞不好三人都要搭在里面，只好在外围转转。 因为是出行的好季节，有不少大娘大嫂也带着孩子出来，小姑娘也三五成群的穿着好看的衣裳。感觉自己和她们不是一拨人，抱着孩子的罗明玉和秦柔兰离双方都远了些。 但还是有看不惯她们的人，要上前挑拨几句。 第16章 世界一（15） “等到明年开春，就要办宴席了，到时候你们可都要去。哎，也不知道某些人的宴席，大家还吃不吃得上了。” 来的人还是素来和秦柔兰不对付的秦曼香，她的周围围着一群姑娘。结果秦柔兰说话的时候却没正对着她们，反而偏了头一直盯着秦柔兰和罗明玉看。见到秦柔兰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嗤笑一声，继续道。 “没想到不过一月没见，秦妹妹已经当了娘了。这宴席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到了。这未见夫君先做娘，以后也不知道如何呢？莫不是夫家人不愿见秦妹妹如此辛苦，连门都不必入就把人留在了这里？” 秦曼香也听说过，这个孩子是罗明玉抱来的，是属于罗家的孩子。当初罗明玉抱孩子来的事情传开了之后，她也被母亲教育说日后如果看到了这样的孩子，就不要多管闲事。 这次看到秦柔兰抱着孩子，就算知道这个孩子和秦柔兰没关系，她也忍不住要刺一刺。 没想到秦柔兰并未搭她的话，只是轻轻一眼扫过，然后继续抱着怀里的女婴，指着树木说这是树，指着小草说这是草。对眼前的秦曼香视而不见。 秦曼香没得到回话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秦柔兰对她的不懈，更生气了。向前走了几步，故意拦在了秦柔兰面前。 “我在和你说话呢。” 秦柔兰脚步一顿，就被旁边的罗明玉拉到一旁去了，哪来不是路何必要和其他人计较，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而表现在秦曼香眼中，就是明明白白的“我不想和你说话。” 日常挑衅没有成功，秦曼香准备来第三次，结果又被堂妹拉住了。“堂姐，伯娘说了，你不能……” 话没说完，秦曼香又挣脱了堂妹的手，看到秦柔兰已经挨上了几位大娘，害怕回去再被母亲教训的她只能压下想要上去再说两句的冲动。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大娘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她们这些小姑娘，常常被说什么不尊敬长辈、行为举止要多练练之类的话。跑到她们中的秦柔兰和罗明玉，看到会被说教的。想到这里，秦柔兰也带着周围的小姑娘跟了上去，看看她们是如何被骂的也好。 秦柔兰和罗明玉不想因为不喜欢的人煞了风景，她们对视一眼，都开始加快速度。如果早点到达一个位置好的山头，还能晚点见到那些人。 前面有人，秦柔兰和罗明玉就没有从路上过，而是从侧边走。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被旁边的大娘叫住了。 这位大娘还是熟人，罗明玉还记得一年前，她就是因为这位大娘说秦柔兰命硬克夫，上去吵了一架没吵赢，最后去湖边哭诉，然后遇到了系统的。这次见面她自问没做什么，没想到这位大娘一上来就说她不尊重长辈。 一听说上次罗明玉没吵赢，系统就调出了日志中的打脸、吵架的句子。罗明玉也不含糊，上次没吵赢是因为她说不过，词汇没有大娘丰富，又不能出口成脏。但是这次不一样，系统给出了不少拐着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语句。 秦柔兰目瞪口呆的看着与以往大不同的罗明玉在那拐着弯骂人。大娘说什么没有家教，罗明玉就说大娘的长辈过早离世，夫君对家里不管不顾，大娘能保证孩子一口饭，实在太不容易了。如此辛苦，却得不到体谅，也不知道日后如何呢。 大娘的丈夫据说是去县城做了小本生意，最后赔得血本无归，但是仍旧不死心，秦柔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夫妻为钱的事情吵架了。大娘的儿子们是她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因为这个，大娘和媳妇矛盾很大。别家婆媳再不好也没像这家一眼，撕破了脸，时不时就能听到在院子里吵架的声音。 这些虽然都是事实，但是大娘根本不愿意让人说，一说就要继续吵起来。哪怕儿子在娘和媳妇间选择了媳妇，当娘的还是会骂那些骂儿子的人。 罗明玉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娘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见到搭话的是罗明玉，后面还跟着抱着孩子的秦柔兰，她就说罗明玉年纪轻轻，一点都不懂事，把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捡进门。 “是啊，有些人的孩子还不如阿猫阿狗，家里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养只猫还能捉老鼠。有的人两样都不会，在家里还不如猫狗呢。” “这可是我妹妹明河，也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的，更别说那些连阿猫阿狗都不如的人了。” 被罗明玉抱回去的孩子，最终被取名为明河。以纪念她是在河里被发现的，虽然这个名字让罗柳氏和秦柔兰都皱了眉，因为听起来不像是女孩子，倒像是一个男娃名。 面对兴奋的看着她们，就等着表扬的罗明玉，她们什么都说不出来。系统虽然有日志中的无数好名字，但是那都是别人用过的，她也不会取名字。毕竟恋爱辅助系统不是结婚系统，不包含取名字服务。 在后面的人也要跟上来了。站在一旁的罗明玉和秦柔兰还好，大娘就有点堵路了。秦曼香却等做没看见，只说秦柔兰在这好端端的停着不走，难不成在这里捡到金子了？ 这话虽然只是调笑，但是秦柔兰的脸色却变了，怀里的明河也哭了起来。照顾了这么久，罗明玉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也不管还在旁边的大娘了，抱紧手里的东西，拉着秦柔兰，就往旁边跑，那里是河水。 秦曼香说的也对，真有“金子”，罗明河拉了。原本在家还好，外出怎么都不方便，还好罗明玉带的东西足够多，这才没让罗明河继续穿脏的。 在一旁情理的两人还好，想来嘲笑二人的秦曼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在家的时候，小孩子都是堂妹秦曼秋照顾的，她一点都不插手，最多看两眼，就算看顾了。 见到秦柔兰和罗明玉两个人还有些忙乱，秦曼秋也上去搭把手。堂妹不离开，被母亲耳提面命带好妹妹的秦曼香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抛下，只好远远的看着。再近些，真怕那味污了裙子。 跟着秦曼香的其他姑娘，倒是没有留下来，她们和秦曼香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顺着河往上走，三人在前，秦曼香再后。看着一向不善言辞的妹妹和三人谈论如何照顾孩子，不想接近又不得不跟着她们的秦曼香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堂妹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明明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怎么时候变成她再后面了。 加快步伐，想要超越前方三人的秦曼香，忽略了今天穿的衣服不是那么容易活动。开阔的路上还好，为了超越三人走了河边的秦曼香，就这么脚下一滑倒进了河里。 面对看着她的三双眼睛，秦曼香又羞又怒，借着秦曼秋的手起来，没管秦柔兰和罗明玉，拉着秦曼秋就要回家换衣服。眼见山就要到顶了，但是因为姐姐的原因不能上去，秦曼秋只能遗憾的离开，还和罗明玉约定了下次去她家看罗明河。 堂妹“吃里扒外”的做法让秦曼香满心都是气，偏偏这个堂妹对着她像是木头一般，说什么就只会嗯，面对别人倒是说的一溜一溜的。秦曼香也只能一路走一路说的回家，换好了一副也不想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在山上选了一块地，铺好了毯子，把明河放在上面。可惜明河太小了，不会坐也不会爬，连翻身都不行，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她们只能吃着带来的食物，看着熟睡的明河，轻声细语的聊聊天，免得打扰到明河。 面对笑颜如花的罗明玉，秦柔兰突然想到，如果不成亲，就这么和罗明玉过一辈子也好。 第17章 世界一（16） 女儿去一日两日还好，日日都往隔壁跑。秦大娘自然不愿意，可是要是拘着女儿，她又害怕女儿憋出病来，只能由着她天天去罗家。 秦家大嫂已经因为让儿子避开小姑子的举动，惹得秦大娘不高兴了，这次见婆婆什么都没说。而且小姑子交上来的布匹、绣活也没少多少，她也犯不着再为小姑子惹得婆婆生气。秦柔兰不在家，正好还能避一避。 对于自己命硬的说法，秦柔兰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连续死了两个未婚夫，她也被人说的心有动摇了。第一个只是娃娃亲，还能说对方没养住，没过三书六礼，只拿回信物就算完事。第二个已经过了二礼，在测八字的时候没了。对方不依不挠，还是秦母赔了不少笑脸，终于把事弄完了。 每次去罗家看罗明河的时候，秦柔兰很少接触她，都是在旁边递个布子，搭把手什么的。罗明玉让她抱一抱，她都不敢。直到有一天，罗明玉实在接不了手，孩子饿的哇哇直哭，她熟练的抱着孩子喂汤水哄她睡觉。刚巧被罗明玉看到。 虽然罗明玉什么都没问，这还是系统教的，人都是有秘密的，不要过于寻根问底。万一秦柔兰真的因为小孩子出过什么事，现在问不是引起她的伤心事了吗。罗明玉没有问为什么，但是也在系统的建议下，让秦柔兰和罗明河多接触。 按照系统的理解，如果对一种事物处于不敢接触却想接触的状态，那就是因为有什么事情阻碍了自身的想法。解决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找到阻碍点，二是多接触。 让秦柔兰多和孩子接触，次数多了，就能看出来她是为什么避免抱孩子了。而秦柔兰也不傻，罗明玉在可能天天有事而且还是在孩子哭的时候有事，她大概也理解了罗明玉的想法。终于在又一次接过孩子的时候，她和罗明玉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你怎么可能命不好。家里人不都好好的，我们不都好好的。他们又不是你在照顾的，病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把自己的安危和一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女子扯上关系，这完全就是封建迷信。在系统的认识里，意外死亡就是意外死亡，哪有那没多克这个克那个的。而她也是这么教罗明玉的。 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原因的，世界上绝对没有神迹。至于罗明玉说的，你不就是个神迹，系统完全无法让罗明玉理解何为电子科技，她只能告诉罗明玉，她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来到了这里。总有一日可以回家的。 罗明玉已经习惯了身边跟着一个系统，听说她要回家，神色就有些不对。沉默良久之后才问系统，她什么时候离开。系统并不知道主线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以平均结婚年龄来看，至少还要二三十年。现在只有十一岁的罗明玉算了算，还有好久好久，就不再担心系统离开的事情了。 她把注意力放回到秦柔兰身上，秦柔兰听完她的话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罗明河。 “我害怕，万一明河出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少接触她一点，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在家里，嫂嫂在尽量避免她和小侄子见面，明明一年前还是很好的家人，不过一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侄子看着她的目光，由熟悉变为陌生。她害怕这种事情再次出现，如果可能，她宁愿不要最开始的熟悉，只要陌生就好了。 “你说了是万一，”其实罗明玉也知道，这个万一的可能性有点大，南边杨家的孩子，生下来还不足月就没养住。但是她相信罗明河不会的，好歹也是走过生死关头的孩子，按照娘的说法，早过生死关，就能养的大。“明河肯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明河出事了，那一定是我没有照顾好，和你没有关系。你没天能来帮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一个人肯定养不了明河的，那样娘就不会接受明河的。” “明河是因为你才能留在这里的，是你帮助了她，哪来的什么克不克的呢。” 罗明玉是真的感谢秦柔兰，要不是秦柔兰，罗明河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刚抱来的时候，她连尿布都不会换，还是秦柔兰帮忙她才会的。 “那你呢？你不担心我克着你吗？” 望着罗明玉的眼眸，秦柔兰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罗明玉是仅有的还愿意陪着她的人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只有她始终如一的对待她，甚至还比以前更好了。但她还是害怕，害怕有一天罗明玉也对她陌生起来。 “世上哪有什么克着的说法，都是别人编的。”这是系统说的，也是罗明玉一直赞同的，不过听的多了，她也不确定会不会真的有这种说法。系统的出现就挺不正常的，而且系统对这里的常识很多都不知道，万一真有克着的说法而系统不知道呢。 “如果有的话，我也不怕。你是我的好姐妹，怎么会对我有伤害呢？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 罗明玉一下就想到了母亲，当初母亲让她少和秦柔兰来往，她并不明白，还是系统帮助她猜到了母亲的想法。这次她和秦柔兰来往，母亲什么都没说，但是罗明玉还是害怕母亲直接和秦柔兰说什么。 或者村里的其他小姑娘也有可能，罗明玉还记得她们中本来就有几个喜欢排挤秦柔兰的，万一她们见她俩要好，看不惯，就去在秦柔兰面前嚼舌头怎么办。 “不，这只是我自己想的，我害怕，万一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 “我们都在一起玩了七八年了，要是有问题早就有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你不要担心，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家。嗯，如果娘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像那些嫂嫂和姐姐一样，去村边做活。她们不就是这样，一遍带着孩子一遍做活，我们也可以的。” “罗伯母只说了让我好好照看你，你经验少，照顾孩子经验更少，她害怕你出事。伯母对明河也很好，米汤都是伯母熬的，家里的活计，伯母也包揽了大半部分……” 不说不知道，秦柔兰一数，罗柳氏在孩子出现之后，就很少叫明玉去干什么了，大部分时间都留给她照顾孩子。虽然走了一个人，但是罗明玉干的活却没多多少。 “是我不对，一直都在给娘添麻烦。” 罗明玉越想越愧疚，明明娘做得已经够多的了，而她还在添麻烦。还想娘是不是有做得不对的事，做的不对的，明明是她。 等到秦柔兰走了之后，罗明玉就抱着孩子去找罗柳氏道歉了。对于女儿的误会，罗柳氏只是摸了摸她和明河的脑袋，没说什么。丈夫儿子已经去世，她已经失去了说别人的资格，别人命硬，她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今天女儿来找她，她还真有事情要和女儿说。因为失去父兄，只能招婿，这个不难，愿意做上门女婿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但是女儿却硬要拖着一个拖油瓶，这个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拜托媒婆说了快一月，却没有合适人选的罗柳氏心有些累。她想到了那个买人的法子，准备问问罗明玉怎么想。虽然家里的余粮不多，但是买来一个男孩子，也能干些活计了。既然是罗明玉的丈夫，那她的想法就是最重要的。 第18章 世界一（17） 至于这次母女谈话的结果？看罗明玉出门的时候带着不只是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就知道罗柳氏也放弃了。 虽然女儿才十来岁，但是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反驳了她那找个童养夫的想法，而是涛涛不绝的说着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的好处。等到罗柳氏会过神来，她已经多了一个儿子。 罗柳氏一路恍惚的回到村里，罗明玉却很高兴。她怀里抱着罗明河，牵着只有三岁的，准备给罗明河当童养夫的小弟弟。罗柳氏一路上都没有搭把手的心思，罗明玉也没怎么说话，一直都在想日后自己怎么教育这两个孩子。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都是不懂事的孩子，自己亲手教的，和生下来然后亲手教的，没什么区别。那还不如就省去生这个环节好了。 前些天附近有一户人家的媳妇生孩子，惨叫声持续了半夜，最后人还没了。那时罗明玉就抱着罗柳氏说，她不要生孩子了，罗柳氏看女儿如此害怕，只能一直安慰她。 让罗明玉害怕的，除了惨叫声之外，就是系统给她读的那些话本上的情景了。通常情况下，日志中队生孩子的场面描写的都是皆大欢喜的场景，虽然过程艰辛，但是结果通常很好。然而提心吊胆一夜就希望听到好消息的罗明玉听到的确是坏消息，一下就吓住了。 现实和话本不一样，每次系统描绘的内容都和现实红不一样，但是生与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前几日还有说有笑的人就这么去了，还会被人说一声晦气，因为死在了才盖了一年的房子内。 由此及彼，罗明玉想到了自己，多年后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万一也这样，娘什么办，罗明河怎么办。她要是去了，那个上门女婿会不会对母亲和妹妹下手。系统的话本里从来不缺上门女婿干掉全家的例子。想到罗家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罗明玉就忍不住害怕。 所以今天去集市上，她就一直在忽悠娘，无论如何，都不要有自己思想的小男孩。然而一般卖儿卖女的人家，都是选年龄稍大些的，而且多是卖女儿。罗明玉走了几圈，才看到卖不怎么懂事的小男孩的。 那位老妇人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女儿都出去了，大儿子还要继承香火，只能让小儿离开了。小孩子有些瘦弱，做奴仆太小，还没什么力气。为了省钱，罗明玉使劲游说，成功把他带了回来。 而他们剩下的银子，再买一个比较和心意的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就有些紧了。罗柳氏只能带着新出炉的儿子回去了。确实比原本的打算省钱，然而完全没达到罗柳氏想要的结果。 这次市集之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全程不是睡就是哭的罗明河表示，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就被定下了一个童养夫，今天简直太亏了。虽然是被人抱着去的，但是还不如在家。市集上的味道，她被熏哭好几次了。 被卖的小男孩，根据那个老妇人说的，就叫做“小子”。罗明玉读了几遍都觉得不像是什么好名字，就按照罗明河的方式，取名为罗明集了。表示从市集上来的，对于这个名字，罗柳氏什么也不想说，反正卖身契上的名字不是这个，日后要是脱离奴集，再改就是了。 而罗明集在今天最大的感受就是，脚真疼。罗明河享受的是床位，他就只能靠走的了。早上为了赶到市集，就走了很远，晚上再去主人家，走的更远。而回到罗家之后，罗明玉打来水，让他自己洗好之后，就交待了明天要做的事情。 起床先在院子里跑上五圈，然后做操，之后吃早饭，喂鸡喂鸭。然后她们做针线，他帮助递个东西什么的。其他事情也没了，家里的活他都干不动，现在是练力气为主。 而所谓的练力气，他很快就知道了，做一些看起来简单但是不好做的动作。他一趴下就起不来了而主人或者说姐姐居然能做十几个。还有躺在床上抱着头坐起来，他挣扎的起了一个，旁边的姐姐已经连续几个并带起一阵风了。 这些所谓的练力气，其实就是系统从日志中找到的一些锻炼方法。在罗明玉待在家的那一年里，每天晚上睡前和早上起床的时候，只要罗柳氏没有说起床或者吃饭，罗明玉都要锻炼锻炼。 系统的初衷，还是为了能让罗明玉身体强壮一点，这样不会半路上出什么意外。罗明学的意外死亡，让系统想到了使用者也有可能的死亡。她可以接受使用者因为身体的衰老而亡。虽然听说这里四十岁就算高寿，把原本定在了一百五的目标砍掉一半，至少也要活到七十五吧。 但是系统绝对不想见到一位意外死去的使用者，在目前为止的日志上，没有那个使用者是这么悲催的。她绝对不要成为第一个。 罗明玉也很好的履行了这个计划。所以她才能在河里扑腾那么久而美什么大病，才能抱着罗明河走上一天而不累。都是当初锻炼的结果。罗柳氏和罗林氏，也不会管她在屋子里做什么的。 尝到甜头的罗明玉，也把这些东西利用在了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身上。而罗明集，就是她的第一个教学对象。但是，以为体型不相符，对于幼儿力量的错误估计，罗明集完全无法达成她的目标，就算缩减了的跑圈，也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差点没坚持下来。 不过罗明玉前几次锻炼的时候，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看到罗明集这样，只能叫他在一旁看着她做了。直到系统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才停下。 系统从昨天罗明玉说要去市集上之后，就一直处于懵圈状态。作为来自高度现代化、智能化社会的高智商系统，她从来都是遵守法律法规，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会建议使用者做这些事情。 然而让系统玩玩没想到的是，这个落后社会，不但男女不平等，没有同性婚姻，抛弃婴儿，现在居然还有人口买卖这种严重违法的行为。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卖儿卖女，听到那些和之前卖货没什么不同的讨价还价的行为，系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重组了。 而罗明玉还在问她，“娘让我买一个回去做上门女婿，我不想要，你说我选一个年龄小的给明河如何。” 系统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因为这里太落后了。落后的地方总会有落后的习俗，这里的人习惯了，但是放到别的地方，就是违法的事情。她应该习惯这些落后的事情，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已经这么生活了数年的人。 摔！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习惯，应该改变啊。 在系统思考的时候，罗明玉已经选好了人，带着小男孩往回走了。 自己的使用者，也成为了买卖人口中的一员，而系统却发现，她无法给已经习惯了这写事情的罗明玉解释，这为什么是错的。就像罗明玉说的那样，如果她不去，今天还会有人买下他。如果没有人买下他，他的父母兄长就要饿肚子，他也要和他们一起饿肚子。 今年不是灾年，但是收成也没多好。罗家地里的产出，也就够交税和几人糊口的。想要吃点好的，她们还要养鸡养鸭喂猪，这样平日里才有蛋，逢年过节才有肉。而那些其他人家，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 没有地，只能上山打猎，但是如果没有工具，难道看到动物要肉搏吗？在系统的认识里，基本已经实现了全面温饱。家里有困难的，政府也有补贴。但是这里，是没有这些的。 在系统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道，我要改变这些。 第19章 世界一（18）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 昔日的罗家，在只剩下三个女人之后，成为村里人闲谈的对象。尤其是去年这时候，媳妇呗娘家接走，女儿抱回来一个小女孩，都让村里的大娘们摇头。这罗家怕是不行了，把年轻有力气的媳妇赶走，留下来一个吃奶的娃娃，三个女人相依为命，谁知道家里的田产还能保到几时。 不过没想到，这一年的地都收好了，已经开始算租子了，她们的田地还是好端端的放在那里没动。罗家，都被罗柳氏推脱了。 甚至为了少让罗家族长打家里的注意，在带回罗明集之后，罗柳氏都不让罗明玉单独出门了，每次出去，必会由她带着。而为了保住秘密，罗柳氏从来不带罗明集出去，免得罗氏族长吧注意打到他身上。 这一年见，罗明玉就在家里带弟弟妹妹，教罗明集读书，教罗明河说话。终于在冬至之前，先教会了罗明河喊“娘”和“姐姐”。 罗明集想教她喊“哥哥”，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还是放弃了，只看着主人逗弄孩子。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买来的。虽然这里人也说了要把他的卖身契销了，让他加入罗家。但是这一切都没办。 罗柳氏想着再看看，罗明玉不知道平民和奴隶的区别，她以为罗明集和罗明河一样，都是自家人。当初罗明河的事情是罗柳氏去办的，用的就是收养的名义。罗明玉并不知道这之间的曲折，罗柳氏也不会说。 而系统，虽然她知道人和奴隶不同，后者没有自由，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在哪。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律法规，有什么规定，她通通不知道。 而罗明集对此也不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罗明河的差距。罗明河还能出这个院子，可以在来人的时候玩耍，他就只能躲起来。罗明玉对他说，外面有人想害他，所以不能出门。罗明集的心里形成了一个等式。出门/被人发现=被害，绝对不能出门。 对于罗明河能出门的解释，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出去不会有问题。这又让罗明集有了想法，所以当他拿着草绳给自己扎了两个歪七扭八的辫子，拿布拼凑成河罗明玉款式相似的裙装，吧自己当成女孩子想出门的时候引来了罗明玉和秦柔兰的大笑。 罗明玉就直接带着罗明集，去问罗柳氏，究竟要不要说出她的身份。罗柳氏还是摇头，她虽然选了罗氏族长忙碌的时候去偷偷把他的户放在了罗家，名字也改成了罗明集，但这还只是开始。 如果现在罗明集不能平安长大，要改回女户就没那么容易了。罗家势必要接受族里过继来的人，而且为了防止罗家的当家再次早逝，来说怕是成年人。而罗明玉，怎么可能不会被来的“儿子”要求出嫁，罗明河，估计也差不多。那样罗家的家业，就完全保不住了。 因此，在罗明集来到罗家之后的几年，他就没有出过罗家。天天呆在屋子里，除了干活之外，他还要学习。罗柳氏不怎么通文墨，但是罗明玉会。 罗柳氏都不知道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但是看到她能娴熟的读书，解释其中的意思，她虽然听着不大对，但是一想到这事圣人言，自然和她们这些乡姑村妇不一样，就任由罗明玉发挥了。 而罗明玉念意思还好，解释就完全听系统的了。因为没怎么读书习字，连秦柔兰也来听课，就坐在罗明集旁边。 这个地方，笔墨纸砚都是稀罕物，价格昂贵。系统看着价格，以及纸的质量，无比怀念那个人人都有电子产品的地方。但是再怀念，这里也没有，系统只能继续让着几个人在地上练字，后来发现这样效果不好，只能让他们自己感觉对错，就改为清水在木板上写，在干之前，总能看出来写的对不对的。 但是这样一来，秦柔兰每次上交给家里的绣帕、布匹，就少了很多。秦家大嫂已经不乐意了，小姑子也不在家干活，虽然早上走之前，秦柔兰已经把家里的鸡鸭都喂好了，但是在秦大嫂看来，这些都不够。小姑子每天在罗家待的时间比在自家都长，也不知道帮罗家干了多少。 总之，在丈夫面前，秦大嫂说的一溜一溜的，连自家儿子闯出来的祸事，都往小姑子身上按。秦大哥虽有心护着妹妹，但他又不知道家里事，只能应和妻子。说的多了，他也觉得这个现在都没出嫁也没订下来的妹妹是个麻烦，她嫁不出去，难道以后都要他养？ 一想到这些，秦家大哥又去探母亲的口风，什么时候再为小妹定亲。要是那些条件太高，不如降低一些，或者多补贴嫁妆，现在花些钱没什么，总比日后养一辈子的好，也不会被村里人说三道四的，说秦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他也是有闺女的，要是被连累了怎么办。 秦大娘早就对女儿的婚事愁得不行了，但是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大部分听到是秦家姑娘，那就直接拒绝，媒婆也哭丧着脸。就算多添嫁妆，也引不来什么好婚事。 一日两日还好，被儿子日日说，甚至连孙女的未来都牵扯上了，秦大娘在挑选夫婿的时候，自然也无法保持原来的标准了。 这次为秦柔兰说亲的，已经年过二十，村子也比较偏远。之前有过一次婚配，结果妻子过门不过半年，就急病去了。虽然是填房，但是先头那位没有孩子，也算好了。虽然产业不丰富，比不上秦家，但多补嫁妆也能过好。 秦柔兰自己当然不愿意，现在的生活她过的很好。而且和罗明玉接触多了，她算账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她每旬给家里的布匹刺绣，足够养活两个她这样的人，但就是这样，嫂嫂还不知足，想赶她走。而且据说一些想给她做嫁妆的东西，已经在数月前，被嫂嫂用了一部分。再填补的，肯定没有这几年准备的好。 知道了秦柔兰的担心之后，罗明玉就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能不结婚的方法。这个对系统来说有些难，毕竟来来自一个结婚自愿为主的地方。不过在日志中，也不是没有逼婚的记载。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 势力大的家族，找人还是很容易的，但是秦家有什么势力吗？按照系统的观察，是没有的。别说让秦柔兰去其他地方了，就去那个县城，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然后，系统就知道了，在这个地方，身份是最终要的。进城没有路引，是不行的，而像秦柔兰这样的小姑娘，如果没什么能力，独自出门行走，是最容易被抓走的。买卖人口有，拐卖人口也有。还好罗明玉说了，拐卖人口是宝报官的，这才让系统安了点心，还没坏到无底线。 上次罗明玉从一个村子到另外一个村子，虽然时间很短，但也不怎么安全。如果不是去得时候，前面有林家人，回来的时候后面有人帮忙护送，她说不定就要被拐走了。 所以让秦柔兰去县城里躲躲，是行不通的，一个人，根本走不远。而且她的姨母也在县城里，所以碰到熟人然后被抓到，也有可能。 系统已经被这严格的管理制度绕晕了，不但有户籍，还有路引，还有各种长官管着各家各户。像是这种父母决定的婚事，就没几个逃掉的。 “难道秦姐姐就只能嫁人了吗？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罗明玉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希望能有办法避免这件事。 第20章 世界一（19） 秦柔兰也试着去求母亲，能否换一户人家。但是秦大娘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少有的强硬，好不容易对方不嫌弃女儿，条件也说的过去。女儿即将及簪，再嫁不出去，就要拖成老姑娘了。 在秦柔兰和罗明玉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婚事已经顺利的定下来了。媒婆第三次上门，两家的日子就确定了。趁着秋天，那家连大雁都送过来了。这已经是聘礼了，秦柔兰见者母亲挑选她的针线，给对方回礼。满心都是反对的话，但又说不出口。 她不想嫁人，比之嫁人，她更想像罗明玉一样，待在家里，每日做活养孩子。比之一个陌生男人，她更想和罗明玉一起生活。现在这个家，除了吃饭睡觉，每日干点活计，每旬上交布匹，和她的联系，还没有罗明玉多。 但是她不能，以为她是一个女孩子，要嫁人，要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为什么她就不能留在家里呢？为什么她就不能和明玉一起生活呢？ 再次被母亲要求在家绣嫁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秦柔兰根本下不去针，满心都是明玉。如果嫁的人是明玉，就好了。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已近黄昏，秋日的傍晚常常下雨，雷声惊醒了陷入思考中的秦柔兰。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和明玉都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嫁给对方呢？ 秦柔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边。是啊，她不能嫁给罗明玉，要嫁到一个偏远到一日才能走过去的村子里，说不定日后都没有回来的机会。 那些得知一方要嫁人，不能长相守的人都是怎么做的？ 她们私奔了，然后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抚儿育女，琴瑟和鸣。多年之后，她们归家之时，家里人见到长大的儿女，都同意了她们的事情。 罗明玉讲述的那么多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她的心咚咚直跳，如果她和明玉现在走了，以后再回来，就不用嫁人了，也能永远在一起了。 秦柔兰的目光望向窗户，外面的雨声和雷声都不小。现在离开，去找明玉。心底里的声音这么说，她也这么做了。油布包裹着两件衣服，攒下的铜钱和碎银，并上一些做针线的东西。趁着雷声最密的时候，从窗户跳出，溜到后门，去了隔壁的罗家。 罗明玉自然是知道隔壁的事情的，那两只大雁她可是看到了。看到之后，除了为秦姐姐的未来担忧，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就像，从小陪伴自己的人有了新的生活一样。 “那你应该祝福她啊。” 系统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她第一个觉得有可能的秦柔兰要嫁了，第二个觉得有可能的罗林氏走了，第三个……罗明玉接触的人太少，没有第三个了。难道要和罗明河玩养成吗？作为一个在法律法规的要求下制造的系统，她对这种姐妹间的乱伦不感兴趣。 “可是秦姐姐自己，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祝福她呢？那不是默认了她就该离开，就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甚至还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明知道她的未来不是自己的选择，就因为是喜事，就必须高高兴兴的祝福她。秦姐姐需要这样的祝福吗？与其想着祝福，还不如想如何让她躲避这场婚事。 “你上次说，我们去一个她们找不到的地方。县城，或者更远的城市。在那里躲上几年/或者十几年，他们就不会逼着秦姐姐嫁人了吧。” 话本上，那些人都躲了很多年，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是会被家里人纠缠上。所以，“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这样家里人的势力不及我们，想带走我们也带不走。” “可是路引不好拿，还有娘、明集、明河，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秦姐姐的家人在逼迫秦姐姐，但是她的家人没有啊。难道要一起走吗？这一大家子人，就是很大的目标，要找到她们很容易吧。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大势力吗？ “我们该如何建立自己的势力？我只会认字写字，吟诗作文都不行，也不能出仕。农活干的也不多，而且也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工一点都不会。商，要是有钱，她们也不会动手。可是我要说去经商，母亲会不会……” 罗家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世家，但是家里的书还是有不少了，都是罗家历代积攒下来的。娘话里话外，都是让明集到了年岁就去读书，然后走和哥哥一样的路子。要是听她的去经商，明集就别想考功名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秦姐姐的想法？她想留在这里，听娘和哥嫂的，还是想离开。就算离开，你有带她离开的立场吗？你和她之间，是怎么关系呢？” 眼看罗明玉想的都要歪到天边去了，已经从种田变成了经商，也不是说不行，但是罗明玉有经商的条件和资本吗？系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精打细算家里的开支了。没有余钱，借钱去做生意？也要有人肯借啊。 “我和秦姐姐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比较好的姐妹。” “然后呢？姐妹，还不是亲姐妹，比得上亲娘，亲哥哥吗？” 罗明玉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在秦姐姐心中，自己究竟有几分重。就连她自己，先想到的也是娘，之后才是秦姐姐，才是明河明集。 “比得上自己的亲父母的……书里……”罗明玉翻找着当初娘给她的《列女传》，系统说的内容，都是话本上的，系统自己也说过，上面的东西只能作为参考。 “书上说，嫁人之前，以父母为天，嫁人之后，以夫为天，所以夫君，比父母都重要？” “你相信这些吗？” 系统仔细看看，又是一本没见过的东西，这一面上，讲述的内容都是什么出嫁前怎么样，出嫁后怎么样，都是些把人压制在一个框子内东西。总有一天，她要让这框子被掀了，不会有人再受这样的压迫。 “我……我该相信吗？为什么要相信呢？明明上面已经有天了，在这之下自己做自己的主，不才是对的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再加一片天，为什么呢？” “如果你不相信，觉得它是错的，就要去改变，就应该去改变。” “对，我要去改变，我怎么改变呢？” 没有势力，自身也没有多少能力，家里还有两张嘴嗷嗷待哺，母亲年纪渐渐大了，她真的有能力做这些吗？ “先去找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吧，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弱小的。” “秦姐姐，可以吗？她有这样的想法吗？” 第一时间，罗明玉想到的人就是秦柔兰，她相信秦姐姐也会理解了，但是理解是一回事，想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万一秦姐姐认命了呢？ “我不知道，这要去问她自己了。如果她接受了这种思想，你还是有一种办法的。” 罗明玉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什么？” “以夫为天，那你成为她的夫，她就不听你的了吗？你说必须要是男的，有谁说过吗？不过那些夫都是男的罢了，从你开始，出现一个女的，怎么不行呢？你有我帮助，你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感觉，成为她的‘夫’？” 罗明玉吧辈子往脑袋上一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如果想系统说的那样，她和秦姐姐一起生活一起住，两人永远不分开，一起奉养母亲，一起养明集和明河，一起洗衣做饭……也是很好的生活呢。 在雷声中，罗明玉突然感觉到窗边有什么，在这样因为下雨而突然暗下去的天色中，让罗明玉心里有些发毛。 “做‘夫’首先就要胆子大，要不然她吓着了，你也吓着了，难道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被子里发抖吗？” 系统发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因为想到了主线任务，所以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然后就这么说出来了。好在罗明玉虽然有想法，但是系统相信，只要她今天晚上不提，秦柔兰因为绣嫁妆被关在家里，罗明玉自己就会忘了这事的。 不过有时候，还是要刺激一下的好。没看到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罗明玉就胆子大了，甚至直接拉开了窗户。 雨点打了进来，桌面上的罗帕也沾上了水。但这不是重点，窗户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秦柔兰。 “怎么是你，秦姐姐，快进来。” “我想去山里躲一阵子，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第21章 世界一（20） 罗明玉压下心里那句好，伸出手去拉秦柔兰，“秦姐姐，你先进来，有什么慢慢说。” 虽然系统也说了离开，但是去哪还是不一样的。山里和县城，那完全就是两个地方。而且要躲着秦家人的秦柔兰，必是要入深山的。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罗明玉都没进过深山，秦柔兰想必也没有。不熟悉路，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怎么可以就这么进去。这大晚上的，那不是送命吗？ 但是系统也提醒她了，在遭受重大变故的时候，人都会做些平常不做的事情。秦柔兰想要去山里也是这样，不如先拉着她劝劝，如果不成功，也别让她去山里，去县城也比去山里好。 而且这大晚上的，谁也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劫道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出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所以，最好能让人在这里留下，她的目标是躲过婚事，不是因为没命了，所以才能躲开婚事。 “我姨丈就是县城里的衙役，所以我去县城，必然是躲不开搜查的。山里的情况，家里人也不熟，我也不熟。不熟才能躲开，他们一定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就不会让我嫁了……” 越说，秦柔兰的声音越小，当时头脑一热，被雨水浇了都没清醒多少。这下换好了衣服，端着罗明玉倒来的热水，坐在屋子里，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 说着要去山里躲一躲，但是山里哪是那么好生活的。虽然虎豹之类的猛禽，基本不在外围一带活动，但是在深山里就不一定了。山里虽有老猎人留下的一些房舍，但那都是自己听过的传言，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 这样一想，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就像是去送命的，但是要不去山里，自己还能去哪里呢？这天下虽大，但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这是我自己选的，无论好不好，送不送命，我都认了。” 秦柔兰像是赌气一般说完这句话，越到后来，她的语气越果断。去嫁人，是钝刀子割肉，未来一切都不自主，进山，说不定还能痛快一点。 这下可把罗明玉惊着了，好言好语分析利弊，看着秦姐姐动摇了，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惜现在再劝，就没有用了。秦柔兰早已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要么留要么逃。 留下来是她根本不愿意的，要面对说着为她好，实际上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母亲，要面对心思放在小家上，对妹妹漠不关心的哥哥，要面对一心为自己为侄儿打算的嫂嫂。 每天住在那里，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外人。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家啊，在她到了年纪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娘、哥哥、嫂嫂，每个人都不再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了。 “要说逃，除了山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能逃不会被逮住的。” “可是山里危险，姐姐你……”会打猎吗？知道路吗？有力气吗？……“况且在这里，做主的人是秦大娘和秦大哥，到了山里，那里的狮子老虎，都能做你的主了啊。” “而且山里还有猎人，谁能保证他就一定是好心。姐姐只要遇到了，他不也能做姐姐的主了。姐姐要是在山里找不到容身之地，又淋了雨，病了怎么办。是不是这老天，也能做主了？” 在系统所处的地方，大部分的深山老林都被人类征服。但是那些人类，不是赤手空拳去的，他们都带着各种各样现代化的工具，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及时求救，甚至本身的能力足以抗拒危险。 但是秦柔兰一个小姑娘，随身带着的只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最多有几件衣服就不错了。这样的环境，别说深山老林了，就连着下雨天，能不能出了村内那泥泞的小路还不知道。万一有坏人，那岂不是更容易出事。 让罗明玉和系统都没想到的是，秦柔兰听完这么多分析，还是要出去。 秦柔兰见到罗明玉这么劝她，知道罗明玉不会离开了。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有些失落。高兴与自己的选择是错的，罗明玉果然不和自己一样傻。失落于最后还是要分开，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拿起包裹，秦柔兰就要翻窗出门。不妨手被罗明玉拉住了。 “明玉，你再劝我也没用，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虽然是错的，我有很大可能要没命，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秦姐姐，你等等。”罗明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我陪你出去。”说着，就拉开抽屉找出一块布来，胡乱的往里面塞东西。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个都反了天不成。明玉，你想往哪去？” 门被大力推开，在雷雨天也没发出多少声音来，但是听在罗明玉耳旁，如同惊雷。手里的东西一个没拿稳，就撒了一地。 站在两人面前的，是罗柳氏，还是手上抱着一个孩子的罗柳氏。 “愣着干什么，去烧点热水来。” 说着，罗柳氏把罗明河的衣服全脱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半夜发现罗明河来找她，那真的把她吓住了。一岁多的孩子，说话还含糊不清，却清楚的表达了她看见的。秦姐姐来了，秦姐姐要离开了。 慌得她连忙给孩子换身衣服，裹起来。这大雨天的，淋点雨对她们这样的大人没事，对罗明河这样的小孩子，发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没事，姐姐。” 罗明河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珠子却在乱转。今天她是趁着姐姐出门给秦姐姐倒水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她虽然小，但是很敏感，姐姐和秦姐姐之间，总是插不进人，因此她想着去找娘一起睡，结果娘听了她的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穿上衣服赶来了。 罗柳氏以为秦柔兰有什么要紧的事，必须在这个点来说，就在门口待了一会。结果越听里面的话越不对，这姑娘居然想逃到山里去。而女儿开始还好好的劝着，到后来居然也说跟着走，罗柳氏再也无法平静，推了门就喝止这种行为。 看到罗明河在被子里待好了，女儿和秦家姑娘都在旁边立着。罗柳氏扶了扶额头，问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第22章 世界一（21） “这还是女儿的错，一不小心发现把秦姐姐的东西放着了，白日忘了还。刚刚秦姐姐急用，连这雨天都不顾了，就来取。都是女儿白天忘了，还连累秦姐姐跑一趟。” 罗明玉连忙把手中的水杯递给罗柳氏，又乖巧的蹲坐在她身边捶腿，频频给秦柔兰使脸色，让她说点好的，把母亲糊弄过去。 秦柔兰低头行了一个礼，说了句“打扰了”，就要往屋外走。从窗户离不开，从门离开也是一样的。 罗明玉一下想到了秦柔兰刚才的话，立刻去抓秦柔兰的手。“今天这么晚了，秦姐姐就在家里睡下吧。明早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万一秦姐姐就这么走了，然后自己跑到山上去，谁也找不到，那怎么办。 罗柳氏的目光在女儿和秦家姑娘中间来来回回的扫，刚刚两人在房内说的可不是这样，不过她也无意拆穿。秦家这次的人选和之前的差远了，怨不得她不喜欢。但是秦柔兰的条件也和之前差远了。就算罗柳氏，也不会想要一个虽然样样都好，但是已经死了两个未婚夫的媳妇的。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对婚事抗拒到宁愿去山里寻死也不愿意成亲的地步，也太过了些。但是这都是秦家的家事，罗柳氏要看的，是女儿不能和她一起胡闹。听到对方去山里就要跟着去，连母亲和弟妹都不要了，这哪里是一个女儿，一个姐姐该做的啊。 她一个人也看不住两个姑娘，自家人管自家事吧。听门口的声音，秦家人也来了。罗柳氏从床上站起来，拿了条巾子，边推门边说：“秦家和家里也没多远，刚好你娘来接你了，就好好回去吧。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可不能再像做姑娘时一样了。” 话音还没落，屋外先冲进来一个孩子，正是被罗柳氏打发着去叫人的罗明集。罗柳氏立刻帮他褪着衣服，拿着汗巾子擦头擦脸，免得他因为受凉得风寒。 秦柔兰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娘。秦大娘半夜被吵起来，听说女儿在罗家，赶忙去闺房看了一眼。不但没人，窗户还开着。要真有事去罗家，明早再去也来得及，哪有大雨天出门的。再加上开着的窗子，秦大娘立马想到，女儿分明就是出事了。 急匆匆的赶到罗家，见到的是完好无损的女儿，秦大娘还没感叹几句没事就好，就看到女儿从自己身边跑出去了。 见到了母亲之后，秦柔兰的内心十分慌乱，母亲对自己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说到婚事，却一口咬定，绝对不松口。这还算是对自己好吗？秦柔兰不知道。 现在的她，就想离开，就想去一个没有这些纷争的地方。罗明玉这里，她也到过别了，也感受到了罗明玉那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心，但是她却不能连累明玉。明玉还有母亲，一个不会逼迫她的婚事，做什么都支持她的母亲。还有关心她的弟妹。她不是自己，她应该留在这里，有更好的生活。 秦柔兰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满脑子就一个字，“逃”，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家，逃离现在的生活。 秦大娘被女儿的举动惊着了，白天还看着好好的，晚上为何会成这样。可惜她的年纪比罗柳氏还大，身体自然也是不如的，走了两步，腰就扭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跑出去。 罗明玉在秦柔兰跑出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就在系统的提醒下开始追了。有那么一刻，她也想过，就这么和秦姐姐一起跑出去多好。但是等到转了弯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秦柔兰倒在了地里，衣服上全是泥泞，勉强站起来，却发现脚崴了，别说跑了，走几步都疼。 罗明玉立马去扶着秦柔兰，看到她因为跑而乱掉的头发和脏污的衣服，以及因为受伤而不能好好走动的脚。 “秦姐姐，你这个样子，别说去山里了，连村子都走不出去。秦姐姐，你要不要换一种方式。今天秦大娘还是很关心你的，让她把这门亲事退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看，这门亲事刚刚定下来，你就崴了脚，万一没到成亲那天，你就出事了怎么办？和秦大娘这么说，她肯定会斟酌的。” 此时的秦大娘，已经从罗柳氏那里听到了始末。罗柳氏听的不全，但是那句“有很大可能要没命，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至于罗明玉说的要跟着去之类的话，罗柳氏就没有转述了。他家女儿找死，自家傻丫头还要跟着，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好。 秦大娘听完这些，就要往外走，见到罗柳氏没动静，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就不怕她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我养的女儿我知道，明玉是不会抛下我们的。” 罗柳氏一指床，罗明集也乖乖上去躺好，罗明河还把自己往里面滚了滚，好给哥哥留出地方来。看着这双儿女，罗柳氏勉强笑了笑。罗明玉的想法，其实她也猜不透。和秦柔兰分析那些事情的时候，说的是头头是道，结果秦柔兰一说要走，啥都不顾了要跟着的也是她。 罗柳氏只能相信老天爷，不会让这两个姑娘走太远。雨水一浇，谁分得清哪是哪，路都被冲没了啊。看到无路可走，女儿肯定不会再让秦柔兰进山的，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也就是秦大娘挪到了门口，她也找出油纸伞来在门口一起等的时候，两位大娘见到了一起扶着走回来的两个姑娘。 一瘸一拐走到这里的秦柔兰，可让秦大娘心疼坏了，尤其是罗明玉说：“这门亲事刚刚定下来，秦姐姐就崴了脚，所以怕是不顺利，还请秦大娘好好考虑。”的时候，秦大娘已经把秦柔兰抱在怀里叫“心啊”“肝啊”的了。 可惜秦柔兰这样的抗争，却没为她争取到什么。秦家大哥亲自动手，钉死了小妹门房的窗户，在门外都插上栓，每日据着小妹，生怕她逃婚害的秦家被人笑话。这次只被罗家知道，下次可就不定了。 而罗柳氏不但亲自上阵，还让罗明河罗明集轮流打扰罗明玉，就是不让她有出去的机会，秦家也不再让罗明玉接触秦柔兰，两人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在这种情况下，秦柔兰想到什么都不意外了，当罗明玉那日惴惴不安，总觉得秦柔兰出事了，冲到秦家把门拉开的时候，见到的景色差点让她心悸。 秦柔兰已经挂在梁上了。 第23章 世界一（22） 秦柔兰的事情，吓了秦家和罗明玉一大跳。秦家人虽然想让她好好在屋子里待着，但是谁也没想到她会寻死。这些她们再也无法独留秦柔兰一个人了，但是秦柔兰对家里人都没什么反应，见到秦大娘和秦大嫂，还会缩着往里躲，只有罗明玉出现的时候，她才会乖乖吃饭。 秦大嫂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忙活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对看着小姑子这件事十分不愿意。秦大娘无法，只能腆着脸，带着女儿天天待在罗家。见到了熟悉的院子，秦柔兰才好些，对外界也不是那么抗拒了。 尤其是认为自己这些天做的不对，所以才害了秦姐姐的罗明集和罗明河。面对“生病”的秦柔兰，他们拿出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给秦柔兰。每天都对着需要多听故事的秦柔兰说话，从罗明玉那里听到的故事说完了，就自己编。 秦大娘万分惊讶的看到女儿居然笑了，之后就痛哭出声。但是秦柔兰依然很少开口，对她这个母亲多有抗拒，晚上也不愿意回秦家，只要和罗明玉睡。 入夜后，秦大娘回家了，秦柔兰被留在罗明玉房里，罗明河被罗柳氏带回房中，屋子里只剩下罗明玉和秦柔兰两人。熄了烛火，放下帐子，在一个被窝里，秦柔兰终于开口了。 “我想离开，你先别慌，我不是要去山里，去山里就是找死，我想去县城里看看。毕竟以后就看不到了，自家人都这么对我，谁知道那家人会做出什么来呢。” “秦姐姐，”罗明玉握住秦柔兰的手，不过一个多月，她已经消瘦了很多，这还是冬日衣服厚才没这么看出来。“明日我就和大娘说，借车带你去县城，去看看热闹的地方。” “嗯，可惜我不能陪着你了，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母亲和弟妹。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娘对我很好。现在才知道，大娘能由着你，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做，从来不逼你干不想干的事情，这才是好。” “我要是有个女儿，一定不让他过成我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要教她读书识字，我要她可以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有了喜欢的人就在一起，没有就当老姑娘也挺好的。” “你上次给我讲的话本，那两个姑娘最后怎么样了，她们离开了那些人吗？她们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吗？上次还没听到结尾呢。” 越说罗明玉越想哭，但是她又怕哭声太大引来罗母，只能无声的流泪，用被角擦拭泪水。秦柔兰也摸出帕子，帮她拭泪，边擦边小声问：“可是结局不好，她们如此努力，最后还是没能逃脱吗？我怕也是这样吧，如此努力，也没用，只能等着嫁人，然后整日围着院子打转。” “不，结局很好，她们去了新的城镇，自己组建了家庭，收养了两个孩子，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了一辈子。有困难了，两个人一起结局，出事了，她们一起处理。她们两个人，过的比之前都要幸福。” 系统很快就找到了那篇日志，上面虽然到她们在一起有了新生活之后就结束了，不过还有几篇番外，在系统看来，就是使用者解除绑定之后，传回来了一些数据。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结婚了就一定好，这些番外可以证明，结婚之后她们的生活还很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你过这样的日子。” 心中一动，面对无比担忧的看着她的罗明玉，秦柔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她总觉得，自己和明玉，就是那些话本上的两个人一样，是可以长长久久的。但是现实却不一样，她必须要嫁人，她摆脱不了家人。 最重要的是，明玉和她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话本上两个女孩子的地步。自己有这样一生不分开就是两个人的想法，但是明玉，怕是没有。 把心里的念头说出来之后，秦柔兰觉得一阵轻松。至少她说出来了，无论明玉怎么回应，她都不后后悔了。至少那天她要走的时候，明玉立刻说出了陪着的话，这就够了。 罗明玉握着秦柔兰的手松了又紧，秦姐姐有这样的想法，她又怎么没想过。 “其实我也想过和秦姐姐不分开。那时我想着，要是能和秦姐姐嫁到一起就好了，那我就不担心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用担心日后过的不好还无人倾诉了。但是现在，我也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我们就要嫁人呢？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做绣活，织布匹，足够我们的生活了。怕未来无人照料，家业无人继承，可以收养几个孩子，就像明集和明河一样。” “要是我们还有时间就好了，可惜我们最多能再处这几个月了。” 无论是她和秦柔兰，还是特殊的系统，都没有想到任何能成功避免她们分开的办法。尤其是在系统看来，对那些一心想掌控她的家人，是不可能说服他们退婚的。除了寄希望于秦柔兰能真的把人克死，否则还是逃离这里开的比较实际。 但更实际的是，逃离了家庭的女子，日子过得要差多了。尤其是在这个女子没多少自主权利，一切都要靠男子的时代。就连罗家，也是在有了罗明集之后，罗柳氏才勉强挺起了腰板，不用再因为家里没有男丁，而受其他的压迫了。哪怕罗柳氏已经年过四十，罗明集不过四五岁，也是一样。 而且不说逃出去之后怎么样，连怎么逃都是一个问题。交通部发达，秦柔兰想走，靠着两条腿，是根本出不去的。这次她提到了去县城，系统一下子就想到了离开，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 “到了县城之后，我们就私奔吧。” 秦柔兰凑近了罗明玉，罗明玉都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吹在耳旁的气流。不由自主的，她就应了一声“好”。 系统还想说些提醒的话，比如她们怎么离开，离开之后去哪，就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再也没有精力去管罗明玉的事情了。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帮助罗明玉选定合心意的目标对象”已完成，搜寻对方信息。 系统提示：是否与对方对接？对接失败。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帮助罗明玉追到对方”已完成。请系统继续下一任务。 在系统提示音中，那写在系统核心上的“结婚”二字闪了闪，然后一切都回复平静。但是系统的内心远远不能平静，那个对接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是不是她就能同时联系两个人了，这样传递消息什么的方便多了啊。为什么会失败，找到原因我们再来一次好不。 然而系统提示除非在主线任务完成时不会出现，系统只能眼巴巴的盯着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屏幕。直到罗明玉在心里喊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此时，远在天边的李教授，正在给刘副总裁解释何为对接。 “这是推广期之后的功能，在使用者选定人之后，系统可以和对方所带系统进行联系，能对一些基本信息进行读取。主要是不要和对方性向有冲突，如果出现冲突，就要建议使用者放弃。如果没有冲突，对方同意对接了，他们就能在两个系统的帮助下谈恋爱。” “当然，测试期的这个功能只是一个摆设，只是用来检测对方有没有携带其他性向的系统，如果有会提示使用者，没有就显示对接失败。反正是不会成功的。只一个为了日后推广才留下来的功能，刘总不必担心，不会出现问题的。” 第24章 世界一（23） 这场说好的出行被一拖再拖，罗明玉已经说服了罗柳氏去县城看看。甚至都在和母亲商量如何开源，多寻些挣钱的路子。如果她要和秦柔兰走了，总不能让母亲一个人支撑生活。 有罗柳氏和罗明玉两个女人，去绣坊接些活计也不难，少了每次上门收取绣活这道手续，说不定价格还能高些。 若是有本钱，她们还能盘间铺子。投靠权贵虽然听着不好，但是在某些时候，特别有用。只是缺少门路，罗明玉也只能做个计划，要到了县城之后，再好好看了。 除此之外，系统还提供了另一个思路。既然这里有话本卖，她那里也存着大量的日志，根据日志，是不是可以写自己的话本了？按照系统的说法，话本写的好的人，挣得钱也不少。钥匙急着用钱，写好的本子卖给对方能得不少。 虽然不知能否卖出去，但是罗明玉已经开始动笔了。每晚睡觉前，系统都会给她一些日志，然后根据其中一本日志中出现的方法，先想自己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然后慢慢添枝加叶。脑子里模拟够了，才让系统纪录下来，等到真正完成了，才拿出纸笔写。 除了这些，她还在村里接了一些代写书信的活计。虽然字不好看，但村里识字的女子不多，相比那些先生，她能和其他女子直接对话，不用转述，来找她的人还有不少。 而罗明玉也拉着秦柔兰去和那些大娘大嫂们接触。开始还是写信，后来就转为谈天。秦柔兰听着那些和丈夫分离多年，只能靠人代写念信与其交流的妇人谈论自己的艰辛，对婚姻再次慌恐了起来。 哭闹在家里没什么用处了，秦柔兰就默默流泪。罗明玉见状大惊失色，生怕她这么哭坏眼睛，和系统在日志里翻找，有一篇说的似是而非的“眼保健操”。拿着哥哥屋子里的医书，勉强找准穴位，在自己身上试了几天，就去给秦柔兰按摩。 大概是心里作用，罗明玉自觉的眼睛好多了，就去孝顺罗柳氏。女儿的孝心，罗柳氏当然笑纳，还在村里的大娘之间说自己的女儿多么孝顺，不惜自学医术给她按摩。有了女儿那双巧手，她眼也不花了，腰也不疼了。 系统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罗明玉被人请去帮那家老夫人治眼睛的时候。罗明玉当然不会，她也就能认认眼睛周围的穴位什么的，治病这种事情，找她啥也不能干。 而系统已经被这里的“三人成虎”惊呆了，她还思考了一下“眼保健操”的功能，并没发现有什么作用。尤其是那篇日志后文就有说“眼保健操”没用的，已经有六七成的人靠眼镜才能看清东西了。而眼镜这种东西，在这个落后的地方是没有的。 为了躲避留言，罗明玉是不能再出去代写信的了。只能在家苦练写话本的技巧，连隔壁的秦家都去不了。虽然秦大娘和秦柔兰都常来罗家，但是两家出入还是从正门走。秦大哥因为秦大嫂的话，对罗家一向不怎么看得惯，在共用的围墙下，堆了不少杂物，根本无法从那出入。 秦柔兰没有出门的机会，连罗明玉的面都见不了几次。因为秦大娘觉得，女儿不能和人家姑娘这么接触了，所以来罗家的次数少了很多。但是没想到原本看着要好起来的女儿，又开始不对劲了。 快要过年了，秦大娘根本不想再这档子出事，女儿说什么，她都想了想就答应了。去罗家也好，去县城也好，她都应了。 所以在腊月初，罗家打包了不少东西，在罗明玉的诱导下来到县城。租下一间小院，就开始了在绣坊做活的日子。而罗明玉则扮上男装，去了书坊，去推销自己的话本。 在系统的指导下，她写出的话本，无一例外都是两个女孩子的故事。因为读着不错，书坊的伙计做主留下来，然后去问了掌柜。掌柜的可比伙计见多识广多了，这写的全是些磨镜之好。虽然隐晦，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闺阁之情了。 印出来吧，此书不知能卖多少，那些想着情郎的小姐们要比想着手帕交的多多了。拒绝吧，如此有起伏有文采的一本书，要是换了其中之一的性别，那必然可以大卖，他也不能让手里的钱白白溜走是不。 罗明玉第二日上门的时候，就被留在了书坊内的雅间，见到了能全权做主的掌柜的。系统一直在提示她，要表现出“商界精英”的气势来，如果搞定了眼前这个人，那未来的销路就不愁了。而看了那么多日志的罗明玉也不是白看的，所谓见多识广，她看的多了，也能唬唬人了。 看出了眼前这位小郎实际上小娘之后，掌柜的心中就打起了算盘，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罗明玉还是没眼前这位会做生意。虽然系统能提醒，但是作为一个对这里的常识不怎么了解的系统，她也只能尽量帮助罗明玉找到对方的漏洞，争取一下好的待遇。 等到罗明玉出去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上了足够一家四口一年开销的银票。这是她这本话本的定金，除了这家店，不得把内容提供给其他店铺。等到印出来卖了之后，还会有另外的分红。除此之外，以后写的三本话本，也都要卖给这家，价格比这只高不低，但是系统总觉得她们亏了。 而在留名的时候，罗明玉就自然而然听系统的，取了一个“先生”的名字。系统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她对找到熟悉的路已经不抱希望，但是还是有想要找到它们的心。 “集团”是写在系统信息里的，是系统的制造方。这也就意味着这里一定会有一个叫做的集团。如果用这个笔名，说不定对方可以找上来呢？ 虽然系统很喜欢罗明玉这个使用者，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并不完整，还有一部分丢了，有一部分的功能不见了。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但是她做不到。只有找到那个集团，系统才能找到自己忘记的东西。 而罗明玉，也在卖出去书之后第二天，迎来了来县城的秦柔兰。 第25章 世界一（24） 要想顺利离开这里，就需要做十足的准备。秦柔兰在离开家门的兴奋劲过了之后，就开始喝罗明玉商量着怎么准备东西，离开之后去哪里的问题了。 系统提出，为了安全也好，被发现了之后好走也好，她们最好还是跟上一个车队，去其他的县城。呆在一个消息闭塞，可能还有不少强权霸主存在的小山村，是远远没有鱼龙混杂的小县城来的安全，也没有那里好离开。 就像很多日志上使用者选择离开家之后，都回去更好的城镇一样。系统也希望罗明玉她们去那些大城市，说不定那里的发展好一点，可以让她找到更多熟悉的东西。 但是她们现在住着的宜县，周围没什么大的城镇。路途较近，规模也相似的县城有两处，分别是东北方向的三水县和清武县。由于两人都没怎么出过城，这还是系统从那些旅人的谈话以及罗明玉的套话中总结出来的。 现在只能看有没有去这两个地方的车队，商队或者探家的队伍都行，然后再付出些财物请求同行。虽然现在风调雨顺，但是系统不确定这一路上是否会出现山贼什么的。 那些旅人说自身的经历时，都提到过自己身强力壮虎躯一震山贼立刻屁滚尿流。但是系统无法相信他们的说辞，尤其是其中经常出现逻辑上的错误，她一下就能发现。 然后，系统再把罗明玉从“这位大哥好生厉害的，山贼都是些毛毛雨”的状态中拉出来。就算山贼能被他下走，不代表着罗明玉和秦柔兰这小身板就能下走山贼。所以她们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跟上一个车队，人多力量大啊，说不定就把山贼吓跑了。 大致选定了怎么离开之后，罗明玉就和秦柔兰开始了日日出门的日子。按理来说，秦柔兰开春就要嫁了，怎么也不应该现在出门，但是凡是都有例外。看到离开家门去市集上转转之后，女儿多了笑颜。秦大娘自然同意她多多出门，当然，她也会跟着。如果有她不方便跟着的时候，就委托大侄子跟上。 男女毕竟有别，有些地方，作为表哥的孙荣贤自然不好进去。而且谁没有个友人相约的时候，他又不好守着胭脂水粉铺子，自然是跟着好友出去。见到表妹也遇到了好友，他嘱咐表妹黄昏时还在此地等他之后，孙荣贤就离开了。 虽然是自己的妹妹家，但是秦大娘还是没把秦柔兰的事情往外说。孙家人都觉得是怕她女儿嫁了之后见不到这些热闹，所以才带着人来此过个年，为此秦大娘连在村里的儿子都不顾了，就来陪着女儿。 秦柔兰多次外出，也被理解为小姑娘来见见市面，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得知她快要嫁人了，有这样的心也理解，孙家人也纵着秦柔兰。秦大娘见到女儿每日都按时由侄儿送回来，也放了心。再加上消息闭塞，她根本不知道罗家人也在这里，秦柔兰还和罗明玉接上了头。因此对女儿每日出门，就没有多家管教。 开始两人还在旁边的茶楼，要一个小包厢坐着商量事情。见到那位表兄如此放心之后，两人就换上了男装，去买需要用的东西。 她们要离开，就要挑着离开的车队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小年之后的事情了。而那个时候，等到了新地方再买东西，先不说过年时东西市开不开，价格想必也便宜不到哪去。在两市逛了快一旬的罗明玉，对这里的物价了解了不少。和村里的集市比起来，同样的东西要贵多了。 除了买东西，罗明玉也没忘记去绣坊找活计。拿着罗柳氏的绣品，她连续问了几个绣坊。最终和一个绣坊合作，定下了一月一送的规矩。罗明玉还拉着罗柳氏来签字画押，看到那比上门收购多三成的价格，罗柳氏也心动了。 她们租了一年的房，这多出的价格，只要还是按照之前的量来，不过四月就能把房钱全都补回来了。来到县城，虽然限制多了些，但是能挣到的钱也多了。再加上前几日明玉说的话本子，家里的进项比在村里足多了，罗明集去书院的钱也够了。 家里的事情忙完了，写下的话本也有四五本了。罗明玉吧这些都交给了罗明集。她又去了一次书坊，说好了送分红和取话本的地点，反正家里也没什么能让人窥觑的东西。 罗明玉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为了能瞒住母亲，她只能把话本交给弟弟了。罗明集抱着要好好完成姐姐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的心，没有和任何说这件事，成功的瞒住了罗柳氏。 这样一直忙到二十四，年味越发的浓了。罗明玉和秦柔兰月都觉得，再不走就没机会了。两人如前几日一般告辞出门，换装打扮。先去买下一辆驴车，又跟上了前几日就打听好的一队车队。 由于赶着回家，大部分车队在城门一开就出去了。而两人陷入不可能那么早起来离开，所以只能找上午或者中午出发的队伍。还好有这队去三水县的，见到她们跟上，也没有驱赶她们什么的。 两人一个赶着驴，一个看着车上的东西。装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走在路上就发现，路不平，车上的东西有多难固定。就算有了绳子，那些东西还是东倒西歪的，快要掉出去了。 好在她们一路平安的到达了三水县。罗明玉那在手里的，是秦柔兰借着偷来的，属于表哥的路引。秦柔兰拿着的，是她自己的路引。因为秦柔兰和罗明玉又多给了些碎银子，兵丁看看没什么违禁物品，再看看低着头明显是女扮男装的秦柔兰。手一挥就放她们过了。 毕竟这一男一女，还是一个赶着驴，一个坐在驴车上女扮男装，太像是私奔的了。尤其是那小子看那姑娘的眼色，说不是一对她都不相信。哪有什么表哥表妹的，都是有情人。看在银钱的份上，他今个心情好，放人进去了。 在兵丁戏谑的眼神中，秦柔兰和罗明玉来到了三水县。 第26章 世界一（25） 因为对三水县不熟悉，两人决定先住客栈。好在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没几人看得清两人的相貌。饭菜都是小二送上门去，为了防止被人劫道，她们两人换着睡，好在有系统读日志给她解闷，否则后半夜还真撑不下来。 屋内还点了灯，罗明玉构思她在这里的故事情节。话本子看多了，日志听多了，什么样的情节引得人看，她已经很熟悉了。为了能吸引人的目光，按照系统的说法，她的目标就是要新奇。 系统内最不缺的就是新奇的东西，但是大部分都太奇了，罗明玉不确定接受的人有多少。她就捡着看起来不那么诡异的读，读完了再想想自己能怎么写，如何把这些发生在其他国家的，其他制度下的故事搬到这里来。 对于系统日志里的纪录，罗明玉最喜欢看的，莫非标着“穿越”和“重生”的两样。这种能够重来一次改变命运的故事，让她十分喜欢。之前写的那六本书里，后两本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书坊的掌柜对此能接受多少，不过那些描写精灵志怪的故事都有很多人喜欢，这些想来也不差吧。 想的多了，秦柔兰心中又有了灵感，虽然灯有些暗，不过这不妨碍她写下来。系统一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虽然店铺不是黑店，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打劫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投在窗户上的影子吓走了那些人，罗明玉一直写到天亮，都没见到传说中的迷烟，倒是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问了店小二，附近有那些人家招租。两人就开始了看屋子选房子的进程。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一天的顺利用完了她们的好运，在今日就没那么顺利。不是人家已经租出去了，就是屋子的环境极其不好，租金还要的老贵。 走了半日，两人又累又饿，坐在一个小面摊里，两人重新分析情况。环境已经不能求了，大不了自己修缮一下。只要租金便宜，周围安全，她们也不能强求太多。 系统一直尽职尽责的吧见过的房子都纪录下来，同时进行简单的对比分析。靠着系统，罗明玉和秦柔兰分析的头头是道。把地段、环境、租子之类的全对比着说。引得秦柔兰一直用崇拜的眼色看着她。 虽然两人都是男装打扮，秦柔兰为了防止露馅，极少说话。罗明玉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学会如何模仿男人说话，但是她有系统。 系统本身就自带音效。按照最初为满足客户多样化需求的设置，系统有六种声音可供选择。包括女性化的萝莉音、少女音和御姐音，以及男性化的正太音、少年音和大叔音。 在最初进行系统设置的时候，罗明玉就放弃了对系统声音的选择。后来知道可以选择之后，她已经对目前的声音习惯了，就没再改变。 这次出行，在听过了男性化的三种声音之后，罗明玉选择了少年音，毕竟她现在的装扮，也就是个小少年。在面对兵丁的时候，虽然她的嘴一张一合，但发出声音的确是系统。而面对秦柔兰的时候，就不应该让系统上了。 听的多了，她也能模仿一些声音。在给秦柔兰讲述的时候，她又压低了声音，外人也听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小郎君在不停的说，另外一位小郎君在听，时不时还捂着嘴。再仔细一看，这位捂着嘴的，是个小娘子无疑。 饭吃完了，两人还准备继续去上午走过的那条巷子时，系统出声了。在面摊上见到的人中，居然还有劫道的。好在两人还没深入巷子，要知道再往前走些路程，那可是即看不到大道上的人，周围也没有可以呼救的人家。 两人一转身就开始跑，那两人见势头不对，就要来追堵。好在无论是罗明玉还是秦柔兰，身量都不大，而巷子也没那么窄。秦柔兰在前，罗明玉在后，一溜的就从二人中间钻过，然后继续跑。罗明玉离开前，还被系统教唆着伸手挥出两拳，顾不得那两个嚎叫的人，她们立刻汇入人流。 不知道那两人的身份，只能用最坏的结果来臆测。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们肯定是压不过地头蛇的。离开这片，两人立刻向稍远的坊市走去。 等到黄昏，两人才选定了地方。交了三月的租子后，她们身上的银钱已经去了大半。看来要趁着店家还未关门的时候去寻些开源的法子，否则就算她们再怎么节流，这钱还是不够花。 第二日一早，两人赶着驴车，把家当全部搬到新家。秦柔兰留在院内收拾，罗明玉抱着绣品和写好的书册，去了打听好的绣坊和书坊。 绣坊的活计还好，看到罗明玉面色有些急，说话做事也露出些焦急的神色来，绣坊给的价格就要比在宜县的低了些，可是不卖也不行。秦柔兰的绣活不比罗柳氏，独有的技法基本没有，就是花样子新奇。而且现在还开着门的绣坊没几家了，她也只能在这里脱手，等到年过完了，再去寻合作的铺子了。 书坊的掌柜，对她手上这本重生大放阙词，批得一文不值。里面讲述的故事简直就是胡闹，而书法凌乱，写的全无章法。罗明玉开始还能保持微笑，后来就听不下去了。自己写的书她知道，虽然比不上那些个流传甚久的话本，但是也没到如此烂的地步。 “他估计是想压价。先贬低你的东西，然后说一个极低的价格。如果你刚刚听进去了，还同意了他的话，再听到对方愿意收，自然会不管价格，就直接给了。” 商业场上常用这样的手段，尤其是在谈判的时候，说对方好，非常好，就容易被坐地起价。所以为了降低价格，都要挑剔一些毛病出来。 “那我现在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这是罗明玉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想想刚刚在绣坊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无论是她害死系统，都没往对方这方面想。但是既然这次系统发现了，她要留在这里据理力争，还是避开这家店呢？ “这里的书坊，一共有三家比较大的。而且没有哪家是最好的，他们有竞争关系。你有必须选择这里的理由吗？” 罗明玉在心里说了句没有，面对把赖话说尽，准备来个转折的掌柜的，站起来拿过书册，在掌柜的惊讶的目光中，把书页撕成了碎纸。 “听君一席话，胜写十年书。方知见识短，他日再登门。” 说完，罗明玉就踏着大步向外走了，垮了两步，听到系统提示她最好把书页收回来，免得被人拿去利用，再次折返把几张较大的碎片捡起揣兜里，行了一礼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反正她今天只带来了两千字的手稿，自己再抄一遍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顺便还能练练字。系统是无法提供练字功能的，她都是照着书册上的写，从会写到写好这一步还要很久。多练练总是没坏处的。 坐在里面的掌柜，感受到何为冬日寒风。一个好好的郎君，怎么说两句就开始撕书了呢，等到他想起来去追的时候，罗明玉已经离开了。 第27章 世界一（26） 进入的第二家书店，掌柜的倒是对这本书大为推崇，先是夸赞了用词直白，构思新奇，描写贴切，正准备用个“但是”的转折。罗明玉就打断了她，毕竟对方那么用力的夸赞了她的文稿，她也要礼尚往来不是。 从店内的装潢到尽职尽责的小二，再到掌柜的这比东头那家不知要高出多少的眼光。直把这位和掌柜夸得要上天了。掌柜的先听东头那家掌柜拒绝了这本大作，后闻眼前这位小郎君对自己的推崇，立刻就说起了东头那家不识货、不知此书之好。 说着说着，掌柜的就忘了再和眼前这位小郎君说书的缺点。等到谈到了价格方面，掌柜的才发现自己刚刚被人拉着鼻子走了，虽然他对东边那家的掌柜不怎么喜欢，但是能让自己如此高谈阔论这么久的，一定不是常人。 本着这样的心，他再也没有轻视这位小郎君，尤其是知道这话本是他所做之时，更要和这位打好关系了。以后的话本子，也要早早订下来为好。也不知道这位是否进了学，日后能否登上青云路。不过掌柜的也没多想，世上读书人那么多，能功成名就又有几个。 作为书坊，要是能出个在此买过笔墨纸砚的状元榜眼，那日后的名声就不用愁了。但是莫说状元了，就连举人，三水县也没出几个。所以这些书坊，除了那些圣人贤书、笔墨纸砚之外，就靠着话本子挣钱了。 但是读书人，写话本子的却没几个，都觉得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少人在拮据之时写上那么三五本，日后却对此绝口不提。而且大家都在赌圣贤书，条条框框的东西写久了，新意却少了很多。 今日这位小郎君提出的点子好，他少不得要吧这位留下来。为了能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罗明玉还说了不少系统日志上的点子，听在掌柜的耳里，都是能挣钱的。 这次得到的合约，比上次在宜县的还好。罗明玉摸着怀里的银票，这些她和秦柔兰过年是不用愁了，而且她要是再多写些，再拿上现银，也能拜托这位书店掌柜给家里稍点东西。 刚刚她也问了，这位和在宜县那位书店掌柜也是熟人，罗明玉不知实情，系统只能从语气和表情来判断是否是真的。初步判定没有骗人，而且她没什么好骗的。 罗明玉兜转了一日，谈好了两份生意，确保了她和秦柔兰只要无病无灾，一月之内生活水平不会下降。这对于前几日还在私奔的路上的她和秦柔兰来说，已经很好了，好到出乎预料了。 回到庭院时，罗明玉差点认不出来了。早上拿杂草丛生，屋内全是霉味的院子，已经变了样。杂草已经全部清理好了，因为是冬日，没法种些花花草草，就把路弄平整了。 屋子内也收拾好了，重新糊了窗纸，又挂了厚帘子，这应该是秦柔兰去买的，她们带来的东西里可没有这一样。其他的被褥和各种用品已经放好了。屋子内也烧好了柴火，弄得暖烘烘的。 不知怎得，罗明玉心中就浮现出话本里的句子，“晚上回到家，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饭菜也摆在了桌上，她帮她脱去外套，递给她一双筷子。两人边吃边聊，吃着吃着，就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起来。大概是嫌这样不够，逐渐就变了味，唇齿相依，肌肤相合，步上人生的快乐殿堂。” 虽然还不知道后面的说的很隐晦的东西是怎么，但是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先按照之前的动作进行了。毕竟她问系统的时候，系统说，这种东西要感情到了一定阶段才能进行。步骤什么的，可以在那时候进行学习。 但是系统又说了，她因为丢了不少数据，所以对倒这一阶段之后要怎么做都不清楚，只能让她们自己摸索学习了，不过这都是人最原始的本能，应该是很好学会的。 现在氛围很好，罗明玉就想知道，自己的本能有多么强大，能把让她见见何为极乐世界。然而，等她和秦柔兰你一口我一口，用平常两倍的吃饭时间把饭菜吃完之后。再唇齿相依，总觉得嘴里都是饭菜味，而她们晚上已经吃的够饱了。 一刻钟之后，罗明玉率先从床上爬下来，去伙房把碗碟洗干净。那个肌肤相合根本没找到方式，她们的身体怎么扭都会有些空隙，谁也不知道相合是怎么样的，至于极乐世界，那是更没看到了。 收拾好了伙房，再次添了柴火，罗明玉和秦柔兰趁着天上还有一点亮，一个写字，一个绣花，争取赶在店铺都关门前，挣些银子回来。 而此时的秦大娘，还在孙家焦急的等待女儿的消息。自从那天黄昏，孙荣贤没有接到表妹之后，就开始拜托好友一起帮他找人。一连找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晚，街上的行人都要散去了，孙荣贤还是没找到人。只能回家请罪。 面对侄儿，还有赶来安慰她的妹妹，说着“城里的事情你放心，我必然不会让歹人害了侄女。”的妹夫，秦大娘这才和妹妹一家人道出她为何带着女儿来这里。而这次女儿离开，分明就是有预谋的，侄子遇到的那个姑娘，怕是再村里就和女儿关系极好的罗明玉。 作为衙役，孙启海还是有些门路，想着地下的人打听几句，他就已经知道，在半月前搬来了一户姓罗的人家。一个女人，一个少年，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幼儿。就住在隔壁坊的一条巷子内。 现在已经宵禁了，虽然坊内还能走动，但是已经去不了隔壁坊了。孙大娘安慰了妹妹半宿，等到坊内一开，就和妹妹上门拜访了。原本她是不打算这么早的，但女儿安危一直牵挂在她心上，她已经等不及了。 只是让秦大娘没想到的是，罗柳氏的状态，比她看起来还差。一见她，就扑上去嚎了起来。 第28章 世界一（27） 罗柳氏得到消息的时间要比秦大娘早不少，罗明玉走之前，写了厚厚一封信，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信就放在被褥里，吃完午饭，就被准备午睡罗明河发现了。 罗明玉不但说了她要和秦柔兰离开，还有她离开之前做的各种安排。包括了和绣坊、书坊谈的生意。家里现在的银钱都被她放在小匣子里了，里面还有这年的账本。罗柳氏自从媳妇离开之后，就一直在教女儿管账，前些日子甚至连家里的开支都全由罗明玉负责了。 除了家里的事情之外，罗明玉还为罗明集选好了开蒙的书院。束脩已经齐全，名字也报上去了。由于是开蒙，也不需有什么基础，罗明玉在信里说，明集已识得四五百字，《千字文》能读下来一半，后续的教习她没能继续，只能依靠母亲了。 女儿走之前做得准备如此充分，充分到罗柳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打发两个孩子去睡之后，她真想不管不顾去找秦大娘。但是她对县里的情况基本不了解，也不知道秦大娘住在哪里，这个想法只能打消。 之后，她就开始看罗明玉留下来的账本，以及交给罗明集的话本。万一明玉在书里还留下了一些话，她们却没看到怎么办。能获得一点消息是一点，谁知道话本里写了什么呢？ 当日女儿说她写了话本要去书坊卖，她对此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和明玉每日做的绣活，以及家里的那些产出足以养的起一家四口了。就算明玉说着要写话本，结果做得活计少了，最多不过是这个月的进项少了，小女孩，还不许她有个玩乐了。 当明玉带着银钱回来的时候，罗柳氏才开始正是写话本这事。不过一本薄薄的册子，卖出的价格，居然足够她们一家四口吃两个月的了。而写下这本薄册，也不过花了明玉一月的时间，期间她还做了各种活计，还去秦家天天看秦柔兰。 摆在桌上的五本书，也是她留下来的保障。就算在县城开支大，她们也能过半年了。神差鬼使的，罗柳氏对着书册伸出了手，能让明玉挣到那么多钱的话本，究竟讲述了什么故事，她很好奇。 罗柳氏未出嫁时，并不识字，她学到的字句，都是婚后从夫家学来的。后来有了儿子，就和儿子一起识字学文，再后来儿子去了学堂，她就学着管账，慢慢的，丈夫书房里的那些书，也能读得懂了。 对于话本这种东西，她素来没接触过。故去的罗父一直认为这不是正途，看这些话本的，都会被带坏。因此罗柳氏从不关注这些，也不让儿子看这些。在丈夫故去之后，她也管着儿子，每次罗明学从书院回家，她都要把一些不得粘不能碰的东西唠叨一遍。 就这样一直到罗明学娶亲，罗明学对罗林氏，做了和当年他父亲一样的事，教读书教识字。不同的是，他对话本没有那么迂腐，甚至还带来了一些给妻子。后来罗林氏又把这些给了小姑。罗柳氏虽然会进儿子的书房，但是儿子媳妇的房间和女儿的闺房，她都很少进。因此她也没见到过市面上流传的话本是什么样的。 而罗明玉的想法，那是连书坊掌柜都要吃惊的。尤其是在知道新意比其他的都重要时，罗明玉就仔细研读系统给她提供的日志里那些让她第一次看就十分震惊的故事。再把从中学到的东西写到自己的故事中，最终交给书坊老板的，都是让人看了觉得，世上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眼界决定了写下的内容，罗明玉从系统那里看到的故事都是百合，正常的一男一女的话本又被“男女平等”思想占据主流的系统批判的一文不值。所以罗明玉写下的故事，自然全都是磨镜之好。 看完第一本，罗柳氏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罗明玉所居住的环境，都是在村里打转，最多去个县城，也只是逛逛集市什么的。所以她笔下的主角，也多是生活在村里。 罗柳氏也是生活在村里的，看话本的时候，就忍不住把这些和自身带入了一下。这本讲述的是两个祖上有世仇的少女，是如何相爱，又逃离家族，最后一期双双隐居的故事。 虽然罗家和秦家的关系不算坏，不过这个背景被罗柳氏忽略了。她看到的，就是女儿和秦家那个姑娘居然相爱了，而且还私奔了。一切和事实都相符，那永远没有回到家的两个姑娘，也被她想成了永远不会回来的女儿。 这一想，罗柳氏就气的肝疼。对于女儿，她自问从未亏待，但是没想到，她心里居然有这种想法。都说一个人能写出什么样的书，那么他就是什么样的人。罗柳氏宁愿女儿和书上的不相符，但她根本不知道，女儿究竟想的是什么。明明去年还好好的，突然间，她和秦柔兰的管教就突飞猛进的。 罗明集和罗明河午睡起来，罗柳氏才从自己的想法中回过神。现在是年末，钥匙过年，那个丫头都不捎个信，她就……她什么也做不了。虽然罗明玉写的信厚，但是对于她自己的安排，一个字都没提。 翻开第二本、第三本……每一本都是两个姑娘的故事。第二本和第四本，父母没有接受他们的事情，她们也没回过家，第二本还好，还托人给父母寄了些银钱。第四本，一个漠视了父母的请求，对犯了大错的兄长依法处置。罗柳氏一代入自家，就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至于父母在最后答应了女儿的荒唐事的，家里的家业也越办越大。尤其是最后一本，主角是重新轮转回来的，回来之前父母待她很好，回来之后对她言听计从，她也不负众望，吧家里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最后家业越做越大，谁都说她好。 这些话本里的信息量太大了，罗柳氏看了以恶下午，看完之后想的时间都比看的时间长了。黄昏的时候，女儿没回来，罗柳氏就继续想。 罗明集不敢让妹妹饿着，但是娘因为姐姐的事情，就一直没出来。他只好去厨房内拿了几个馒头，在炉子里烫一烫，就着热水给罗明河掰碎了喂下去。 罗柳氏一想就想到宵禁，听到鼓声才回过神，见罗明集和罗明河睡下了，她继续翻着书册。这一夜，她就点着灯想了一夜，吧那些书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都没想出一个好方法来。 而秦大娘一上门，罗柳氏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一样。女儿为什么会做这些事，不就因为她喜欢秦柔兰吗？而秦柔兰，不就是秦家人吗？如果没有她，那女儿不还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多幺蛾子啊。 每个人在出事的时候都会想着不是我的错，不是我家x的错罗柳氏也不例外。女儿的错不是她的错，错都在秦家没有教好女儿，甚至还把她的女儿带坏了。 当秦大娘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罗柳氏就扑上去嚎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罗明集和罗明河也跑了出来，见到母亲哭了，罗明河也放声大哭，她已经两顿没有好好吃了，罗明集也不会给她换衣服，现在罗明河的身上也脏兮兮的。 看到这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站在秦大娘身后的孙启海父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带着人来欺负老弱一样。尤其是背后听到声响来围观的街坊邻居，总觉得她们再说自个。只好让妻子把妻姐往门内推，不能站这让人看笑话啊。 第29章 世界一（28） 越想女儿的事情，罗柳氏心中越气。再被眼前的秦大娘半推半扶的走了几步，一夜未睡的她，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就向下倒。 秦大娘愣了一下，立刻把人托起来，自己因为女儿的事情想了一夜，这位怕是也一样吧。也不知道那两个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扔下母亲就跑。 罗明集见到娘倒下了，立刻就慌了，喊着娘就要过去看。他这一动一喊不要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跟在哥哥身后的罗明河也跟着慌了起来。她边擦眼泪边跟着罗明集，一路走的跌跌撞撞的，偏偏罗明集顾不上看她，眼看就要摔倒了。 还是孙荣贤手快，把快要摔倒的罗明河扶了起来。秦大娘和妹妹一起把罗柳氏扶到罗床上，又拿着帕子给罗明河擦了擦脸。孙荣贤就被父亲要求着去找郎中。 屋内要么是女人，要么是孩子，孙启海自觉不是自己待的地方，就待在屋外，等着儿子回来。屋内的秦大娘和妹妹，也用了些土方法，想把罗柳氏弄醒。 折腾了半日，罗柳氏才醒过来。只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大娘，她又想到了无故离开的女儿。要说离开的原因，秦柔兰可以说是逃婚，明玉呢？明玉有什么离开的理由吗？根本没有啊。所以，如果不是秦柔兰，明玉又怎么会离开自己。 秦大娘来的时候还抱着吵几句的心，没有罗明玉，她的女儿，能离开这个县城吗？但是见到了罗柳氏的情况之后，她熄了吵的心思。转而问罗柳氏，罗明玉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罗柳氏虽然看完了那五本书，但是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主角的父母身上，对主角是什么私奔的，私奔之后去哪只有个大概的印象。去山里的也有，去大城镇的也有，去隔壁县城的也有。有走小道的，有走水路的，零零总总每个都不一样。 “上次，你家那个说要去山上，这次，明玉什么都没留下。” 信件自然是不可能给她们看的，话本更不可能了，而且这两个中间也没有任何线索。那就只能说明玉都没留下。 “明玉真的什么都没说？你再想想，这几日她有没有做什么。” 秦大娘总觉得罗明玉不是那样的人，丢下老母和幼弟幼妹，不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她一定会留点什么的。要不是罗柳氏和孩子在这里，她都想去罗明玉的闺房看看了。 “明玉白日出去了，黄昏才回来，然后教了明集识字，然后……”罗柳氏开始回忆前天明玉干了什么，还有昨天大早，明玉蒸了一锅馒头，之后就离开了。 说起馒头，罗柳氏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日午后，就再没吃过东西了，喝的水也是冷的。而明集和明河有没有吃喝，她就更不知道了。 明集就在她床边，听到母亲问，他就乖乖的回答。他们吃的，还是罗明玉早上蒸的馒头。水也是罗明玉走之前烧开了，然后放在炉子边温着的。 罗明玉一直对弟妹说，水只有在烧开之后才能喝，如果不烧开，喝了会肚子疼。因为罗明玉说过火很危险，所以罗明集也不敢动火烧水。壶里的水不够了，他就让罗明河喝，自己实在渴了，就打点井水温一下。不过现在肚子还没有疼，应该没问题吧。 罗柳氏一听，立刻心疼起着两个孩子来，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秦大娘也不好说让人家不管儿女，自己也上去要搭把手。但是罗柳氏拒绝了她，自己硬是要往屋外走。罗明集和罗明河赶快跟上，就怕母亲再昏倒了。 孙启海一听两个孩子还没怎么吃东西，大人可以饿，孩子确实不能。手一伸，就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说着要带他们出去吃饭，让几人在屋内商量怎么找孩子，他去去就回。 罗柳氏眼睁睁的看着儿女被人带走，连影子都看不到了。秦大娘连忙拉了她一下，说了几句自己的妹夫是个好人，孩子定然没事的话。说到后面，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孙大娘见状，立刻把话题转回罗明玉和秦柔兰身上，该什么找这两个孩子，才是她们的重点。但是这两人也没什么大身份，不可能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寻，只能慢慢打听。两个女子多日不出门也是常事，她们要是找到一个地方藏起来，就算丈夫手下人再什么看，也不能进人家屋子看是不是有两个姑娘呀。 而且这还是在城内的情况，钥匙到了城外，那谁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去哪了。真的去山里了，还是就在哪个村里，或者去了哪个城镇，这都是有可能的。这三种地方，都是又大又难找的。 说着说着，罗柳氏和秦大娘就互相指责起对方来，孙大娘连忙打圆场，要说这事，她自觉还是侄女做的不对。但是毕竟是自己侄女，也不好说的太过。而谁对谁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找到人。她们想的都是好的方面，万一不好了呢。 这是年末，鱼龙混杂的，这两个姑娘家，现在是否平安都是个问题。他们要过年，贼寇也要过年。万一出什么事情，哭都来不及。但是没收到什么要赎金的要求，她们也只能想着一点没事了。 等到罗明集和罗明河回来，三人还是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广撒网，发动人手帮忙寻找。但是还不能太大张旗鼓，毕竟秦柔兰还有一月就要嫁了，要是她逃婚的事情传出去，那这亲事，能不能成还是个问题。 直到年二十九，几人都得不到有效的信息。毕竟经过县城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准备回乡或者来此休整的车队，半路上要求一起跟随的也很多，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跟着哪个队伍走了，更别说知道她们走到哪里了。 但是就在三十黄昏，罗柳氏目瞪口呆的接过了一封写给她的信，来自失踪六日的罗明玉。 第30章 世界一（29） 和秦柔兰安定下之后，离过年也没几天了。虽然宜县和三水县挨得很近，联系家人还是很方便的。但还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一旦位置暴露，被找到的可能性太大了。 毕竟是年节，罗明玉思来量去，还是决定写信回去。但是秦柔兰怎么也不愿意写信，她害怕着笔一落，每几日既要回到那样的日子中去。 罗明玉也不强求，自己写了些已经安定好了，请母亲不要担心，记得把书册给书坊掌柜，记得每月去绣坊交活……林林总总的一大堆，还特地请了书院掌柜帮忙，寻了一位先去清武县后去宜县的信使，几道转手，终于把信交了出去，赶在年前送到家里。 而且罗明玉还特地说了不用对方回，信使把信递出去之后，就见眼前的妇人落了泪。到了两声谢，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边看边哭。自觉这里有故事的信使也没留下，而是自行离开了。 送信十余年，他见识的也不少了，是喜事放声大笑多给赏钱的，是哀事哭泣不已对他也推推搡搡的。这封信也不知道是谁教到他手里的，那妇人的表情，也不像是什么好事，不要回信，要么就是没人可回，要么就是无需再回。又是一桩悲惨事啊。 感叹了几句之后，信使在茶摊旁坐了一刻，又走向下一家。马上要过年了，今日送完，他再紧赶慢赶，打更之前，应该就能回村了。 罗柳氏见到女儿那熟悉的字句，心中一悲，泪水就止不住了。等逐字逐句地读完，回头时，那送信人已经不见了。不但没给人一口茶水，还把人晾在门外，罗柳氏也不好意思了。但是有心补偿，她也不知道那人住哪。 而且除了这信之外，罗柳氏也想知道，在这之外，罗明玉还没有留下什么信息。这位送信人，是否见到了女儿，最起码，这六日内他去了什么地方可以知道，女儿的信不可能超出他送信的地方。可惜一念之差，再找人就难了。 关上门后，罗柳氏又仔细的把上面的字句看了一遍。除了念叨家里的琐事之外，对于自己和秦柔兰，罗明玉都是一笔带过。只说了她们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一切安好，年节的东西也买好了。请母亲和秦大娘不必担心，她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这最后一句，罗柳氏总能和那日的书册联系到一起。想着这事女儿写的，而且是能卖钱的，她没有一直翻动，而是抄了一遍。边抄，罗柳氏越能体会到女儿在写那两个女子之时的心情。那些关于自身心里真实想法的描写，都像是女儿站在她面前说话一样。 写着写着，那些女子就变成了女儿，而她的心也随着那些人的喜怒哀乐跳动，读着读着，她就想对女儿说，娘什么都答应你。 再次读了一遍信，罗柳氏突然想去问问秦大娘，她有没有收到信。如果她知道了女儿和她家姑娘的关系，她的想法，会和自己一样吗？ 一想到女儿和秦家姑娘的关系，罗柳氏又想到了一点。秦大娘知道这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吗？她知道女儿和她家女儿已经决定相知相守一辈子的了吗？ 罗柳氏仔细回忆秦大娘和自己提起秦柔兰和明玉时的神色和话语。，她一直都说，是女儿想要逃婚，所以才离开。她不应该把人逼的那么紧的，可惜没说几句，又骂开了。还有一月就是婚期，一月之内要是找不到人，她们该什么办，秦家的女儿还要不要名声了。 从头到尾，秦大娘很少提到罗明玉，她说的都是自家女儿怎么怎么不体谅父母，怎么怎么不懂事。罗明玉出现在她话语中的次数很少。 罗柳氏自己回忆秦大娘的语言和神态，最后总结到，在秦大娘看来，明玉是同谋是助手，也是被自家任性的女儿带走的人。这两个姑娘，是自幼玩的特别好的，有了事情可以为对方抛弃一切的那种。 这下罗柳氏纠结了，她该不该把女儿和秦家姑娘的事情告诉秦大娘呢？女儿写了信，就意味着她不是那么没良心的，留下的东西，也足够她们三人的开销。 但是秦家姑娘写信了吗？如果写了，在信里，是否提及了她和自家女儿的事情。要是真的说了，秦大娘又该怎么办。手边的书册还在，那上面反对自家女儿的人，都失去了女儿，无一例外。 罗柳氏心如乱麻，无数纷扰在她的脑海里，想说又不敢说。向着门走几步又停下折返回去。这种事情，叫她如何开口，纠结纠结着，就到了入夜之时。现在家家户户都在过年，守着财神爷，准备守岁放鞭炮，再去打扰人家，那简直不合时宜。 罗明集已经眼巴巴的在门口看着了，今年家里没买炮仗，但是外面传来的声音，让他心里痒痒，他也想出去玩。不过妹妹还在手上牵着，他也不敢就把明河一个人丢在这里。娘因为姐姐的事情，整天都在失落中，他也不放心把明河交给娘。 不过要是娘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那就没事了。罗明集等在门口，就是为了能把罗柳氏也拉出去，姐姐说过，人不能整天呆在屋子里面，那样会生病的。前些日子秦姐姐在屋子里面待久了，就病了，他也害怕娘病了。 看到一双儿女都睁大眼睛望着她，罗柳氏心里一软，一手牵着一个出了院门。热闹热闹也好。 而远在三水县的罗明玉，还不知道家里的书册已经被母亲读了，更不知道母亲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去。她和秦柔兰两人趁着集市的最后几个时辰，买好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度过第一个只有她们二人的春节。 在周围的鞭炮声中，她们也点起一挂炮仗，落得满地红色。年夜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依旧丰盛无比。月上中天，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她们轻轻牵起彼此的手。 愿年年岁岁如今朝，你我相陪相伴，共度一生。 第31章 世界一（30） 大年初一，秦大娘拒绝让妹妹陪着，也没和她去走亲戚，而是独自一人来到罗柳氏居住的院子。这是她这几天的活动。 只是罗柳氏还有一双儿女，还要操持家务，做活养家。但她不需要，因此她就每天待在罗家，有时候帮把手，有时候就在一旁回忆女儿的事情。找人的活被妹夫侄儿接下，害怕大张旗鼓之后会被退婚，秦大娘甚至连儿子媳妇都没告诉。每天就等着妹夫的消息。 因为早就说了要在县城过年，她一直都没让儿子来。有女儿在身边没什么，儿女都不在身边之后，秦大娘就更孤单了。因此只要有时间，就来打扰罗柳氏。 罗柳氏对秦大娘的到来从欢迎到现在的别扭，她也担心女儿，但因为有信的原因，担心的也有限。倒是为了能在女儿离开之后照顾好两个孩子，每日都在做活。 忙的人，自然看不惯闲的人。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的人，也觉得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的人不对。罗柳氏和秦大娘，因为女儿的事情要从对方那里获得消息，就这么一直紧张的处了几天。 而罗柳氏因为心中那一点想法，对秦大娘一直很客气。女儿拐跑了人家女儿是事实，就算对方不清楚事实，她也不能当作不存在这事。但是这种客气，不包括在大年初一人还没怎么清醒就招待对方。 大年初一，大家都在走亲戚。罗家和罗柳氏的关系不好，在县城里的一些人家估计没有上门的可能，罗柳氏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去见几个小辈。柳家没几个关系近的人在这里，她也无需走动。左邻右舍昨日也送了些饭菜，今日碰面后打个招呼就行，毕竟大家都有事。 确定了大年初一没什么事情，想着女儿的事情，罗柳氏又高兴又失落。高兴于她在几日间就能在一个城市安定下来，又失落与她的未来，难道真的胡变成话本上那样，她有些无法接受。而且她也不知道如何和秦大娘开口，这一双女儿事情，是要等到她们回来自己说么？ 守完岁后，把一直小鸡啄米状的罗明集和已经靠在哥哥身上睡着的罗明河抱回小床。罗柳氏脑中思绪无数，大半夜都没怎么睡。而这一大清早，她就被秦大娘找上门来了。 秦大娘也知道自己扰人清梦了，先开口道歉。既然上来不是先质问，那么秦大娘应该是不知道两家女儿的事情的，罗柳氏心里稍安，准备问信的事情。 没想到秦大娘不等她开口，又开始抱怨那个不孝女，大过年的，还让当母亲的这么担心，现在都没一点消息。说了两句之后，又开始哭道：“我苦命的女儿啊，离了娘后，这个年还能不能过好了。也不知道现在有的吃有的穿没，这个冬日这么冷，也不知道有没有一间取暖的屋子。” 大过年的，谁家也不愿意听到哭声，赶着在邻居来抗议之前，罗柳氏把人拉回了院内。罗明集听到了响动，也裹着被子出来看了。罗柳氏摸了摸他的脸，没发热，看他哈欠连连，就让他继续去睡了。 秦大娘这样一说，罗柳氏也判断出来了，她没有收到信。见她那焦急的样子，罗柳氏手一摸，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信纸。昨夜她一直在看，看完就放到怀里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皱。好在上门的字迹还能辨认。 哭声在看到信上的第一行字就停了，秦大娘识字不多，她也就认得自家几人的名字。看到上面出现了数十次，只能判断出这和女儿的事情有关，但是究竟是什么，只能靠罗柳氏帮忙念了。 罗柳氏一时没想到秦大娘不识字这事，早知如此，她也无需每日点灯抄女儿的书册了，完全可以在白日抄写。 仔细听着罗柳氏读的每一句话。对于家里的事情，罗柳氏就没再说了，读的都是罗明玉和秦柔兰怎么安置自己的，现在过的怎么样。那最后一句“我们会好好过日子”之类的话，罗柳氏就没读了。 既然秦大娘不知道女儿的事情，那她还是少说几句，等到日后秦柔兰和秦大娘再见面时再说。情爱之事，外人说终究不好。 罗柳氏在那些书册里也看到了，做主角的，都是亲自和父母谈一谈的。其他人都没插手，而是把空间留给了她们一家。插手了，都容易造成误会，她不想让秦柔兰和秦家之间有误会。万一因为这些，对秦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怎么办。 秦大娘见到信上内容颇多，但是读起来就只有这么几句，再问罗柳氏就说那是自家事，与秦柔兰没关系。就算是罗家的事情，秦大娘也想知道，可是也不好太麻烦人家。她就指着信，在每次出现“秦柔兰”三字的地方，都问那句写的是什么。 人还好好的，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是罗柳氏已经不记得送信人了，更不知道信是从哪来的，缺少线索，他们也找不到这两个姑娘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而顺顺利利过完年的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开始在布置她们的新家了。年节一过，即将开春，院内租下时，都是些枯枝野草，趁着快要到春日了，两人收整了一番，还在讨论哪些花木能发芽，小日子过得其乐融融，就遇上了事情。 与系统知道的社区不同，在这里的县城，管制要严密的多，而且因为人口少，多出几个生面孔，都容易被发现。罗明玉和秦柔兰，被大部分认为是逃婚来的小情人，这就意味着她们在此地一无根基，二无熟人。 两人先后买了不少东西，罗明玉还常常出入书坊，书册的价格可不便宜，笔墨纸砚都要钱。这也意味着，这两人手上的钱财不少。 罗明玉和秦柔兰都感觉的出来，来找茬的人多了，谁都想从她们手里敲一笔，但是为了安置下来，两人早就花费不少。话本上说的，两人私奔之后越过越好，都是话本上的故事，真正的现实中，给了她们沉重的打击。 原本和蔼可亲的街坊邻居，在见到那几个熟悉的刺头之后，一个个的都龟缩起来。对罗明玉和秦柔兰，他们说，要顺着这些人，她们反抗不了这些要么有权要么有力量的人。 但是罗明玉和秦柔兰，钥匙因为现在不能反抗，就一直顺着来，现在也不会在三水县了。 刚送走了短短几日内第二次上门的甲保，罗明玉和秦柔兰都知道，这里住不下去了。 第32章 世界一（31） 罗明玉和秦柔兰第一次发现，她们把外面的世界想的太美好了。 话本上，在以私奔作为开始的故事中，多以荣归故里作为结局。但是从不详写私奔之后两人过的如何，除了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之类的好话，他们就像是不会遇上这些事情似的。 系统给出的话本里，虽然也有两人之后如何生活的描写。但是，话本上描述和她待的，显然不是一个地方。在那里，主角也会被欺负也会遇上坏人，但是没有被这些甲保之类敲诈，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犯了错，还是有人可以制止他们的。 而且那里的女子，也无需像她这样乔装打扮。虽然也会遇到不公平，但是她们也能和男子一样做活，也能抛头露面，去“公司”上班。被欺负，都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但是罗明玉从未在这里见到公司集团之类的东西，也无法想象系统所说的公司究竟是什么。 按照系统的想法，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自然是要去反抗，是要去斗争的。你不发声，谁知道你被欺负了？但是在这个落后的地方，身为普通人的罗明玉，连发声的地方都找不到。 系统还记得，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遇到了被人欺负的事情，只要在一个平台上哭几句，给出点图像来。只要证明是真的，大家都会去帮助她申讨坏人，一些上级部门也会对这样造成了一定影响的事情特别关注。 但是在这个落后的地方，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罗明玉有没有把话语传出去的机会都不知道。左邻右舍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了冷漠，让她们传递消息，显然不可能。 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系统深刻的了解到这里传递消息是多么慢。前几日被他们当作新闻的，还是一个叫做岭州的地方十月时发生的事情。 系统有时候都在想，让罗明玉出来是不是错的，这真的是出事了都无法及时通知的地方。没有即时的通信工具，没有能时刻知道方位的工具。虽然在逃跑上还是有便利的，至少你走了没人知道你去哪了，但是在安全方面，系统十分担心。 罗明玉和秦柔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安全问题，两人已经三日未出门了。论权势，两人半点都无；论人脉，两人都是外地人，这里一无亲戚二无熟识；论力量，无论是罗明玉还是秦柔兰，都无法和同龄的少年抗衡，更不要说壮年男子了。 待在这里，危机四伏，而且不知道那些人的胃口究竟有多大。孙家估计已经发现了路引的事情，找到这里，也不见得有多难。 “离开这里？” “走？” 几乎是同时开口，在外界环境十分不利且难以克服的情况下，两人都想到了躲开。就像是在家那样，在无法和母亲兄长抗衡的时候，秦柔兰想到了走。 既然想到了这个不是解决方案的方法，两人也不再迟疑。留下来满足不了那人的胃口，她们也不能找到投靠的对象，不离开还能怎么办？ 但是，走可以，去哪呢？ 往高处走，去大城市，还是向低处走，去小山村。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容易躲藏。但是会不会受欺负，能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变成了她们主要考虑的问题。 在罗明玉和秦柔兰看来，山村民风淳朴，在那安定也容易。但是来到县城之前，她们也是这么想三水县的，初来之时，还感叹这里的邻里关系亲近想必日后也好生活。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真正住了半月，她们才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万一山村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呢。 系统也在日志中搜索和山村相关的数据，从结果来看，好坏各半，不能一概而论。不过这个落后的地方和她日志里记载的差距太大，她对日志中的记载越来越不相信了。 对罗明玉的询问，她只能说，万一运气不好，那两个人去了山村，就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大城市，生活就是最大的问题。她们积攒了那么多银钱，但是在三水县，不过半月，就花的差不多了。若非秦柔兰的女工和罗明玉的话本，她们就一点收入都没有了。虽说其中的大头都被她们拿来贿赂，但是到了大城市，需要的贿赂应该更多吧。 而且这还是去之后要考虑的事情，去的路上呢？来到三水县，两人是跟着车队，现在走，难道还要跟着车队？有那么多车队供她们跟随吗？而且万一遇上了歹人，她们还能躲得过吗？到了大城市，还是有人想要上来揩油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来摆在两人面前，她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在家还不觉得什么，一出来之后，才知道会有这么多困难。两个人想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还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你们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一路都一直跟着最大的车队走，他们去哪你们去哪。然后在一个地方只待上三五天，如何？” 见到罗明玉在苦苦思索，系统开始漫无边际的发散思维。 不在一个地方留，就只用住客栈，或者把那辆驴车加个车厢也行，之后就住在车里。这个倒是和一篇日志上提到的房车差不多。就是寒酸了点，但是也能用。 跟着最大的车队，安全问题肯定不用愁。只要掏些银子，一般车队也不会拒绝。然后到地方可以住客栈，也可以就住在车里。在城市，那些打家劫舍的事情应该要少的多吧。 至于最需要的银子，“你可以到一个地方就把那些书卖了，卖过的也能在卖，当初那张契约上，只说了不能卖给这里的书坊，没说不能去其他县城卖吧。那就到一个地方你和一家书坊合作，这样走走停停下来，你的名声也能传遍了。” 系统越想越兴奋，那些日志里，写的人，哪个不是众人皆知，不但书册卖出去不少，还有什么影视游戏。当然，后面那些高科技产物她不奢求了，罗明玉写了这么久，连一本书都没见到呢。这个落后的地方，印刷全靠人力，见到书都不知道是哪年了。 要是她们不缺银子，这样打着擦边球的事情系统肯定不会做，但是谁叫她们缺呢。系统只能从契约中寻找漏洞了。而罗明玉对契约这种东西了解不多，听到系统这么说，她已经在思考可行性了。 见到罗明玉在思考，秦柔兰也不着急，而是环顾四周，开始列单子，离开的时候，有的东西要带上，有的就卖了吧。都是半月前花钱置办的，但是现在要离开，留下来都白白便宜了别人。她们正是缺钱的时候，卖了还能多点盘缠。 第33章 世界一（31） 正月十五未到，孙家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秦柔兰未来的婆母李大娘，她是特地来找秦大娘的。 几月前说亲，她还到秦家来过一趟。那时她家儿子条件不好，秦柔兰也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她还是很满意。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特别有精神气。 但是没想到几月不见，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面目无神，头发也白了小半，整个人萎靡不振的样子。见到秦大娘，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秦大娘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女儿失踪的事情，她除了孙家，连儿子都没说。因为她在这里，过年的人情往来全都要靠儿子，所以现在她们母子还未见面，这也让她认为，事情是不会传开的。 但是，万事都有个但是。如果女儿一不小心跑远了，刚好去了他们村里呢？罗明玉的信上只说租了房子，买了家具，能支撑两人的生活。看起来像是在城里，但是秦大娘还没忘记，很早之前，女儿是想要去深山老林躲着的。 万一一不小心躲到人家家里去了，这可就尴尬了。对方知道自家女儿对婚事不满意，还能愿意娶吗？而且，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为何亲家会亲自上门。托人捎个口信不就行了？ 秦大娘已经有些慌乱了，在和未来的亲家李大娘寒暄了几句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请亲家不要遮掩了，如果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在说什么也没用。这件事是他们理亏，但是好歹柔兰是跟着罗明玉走的，注意一点，在名节上的损失能少就少吧。 “自从那日订下婚事以来，我家二郎的身体就一向不好。如今又一直反复，这还有一月就到婚期了，也不见起色。秦姑娘人好，我家也不愿耽误她太多。如今二郎的身体……” 说着说着，李大娘的泪水就流下来了。拿着衣袖摸了摸，也不见止住。她知道今日来退亲，是最得罪人的，但是如今也无法了。当日定下婚事的时候，还想着二郎命那么硬，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大灾小病的，哪想到婚事定了没几月，人都在床上起不来了。 若说这事和秦家姑娘没关系，她第一以个不信。为了二郎，也不管说着信守承诺的儿子和说着冲冲喜的丈夫了。拿着信物，她就来找秦大娘了。 刚到村里的时候，她才知道秦大娘带着姑娘去县城游玩了。那时她就有些不平衡了，自家儿子只能躺在床上喝汤，这个年都没好好过，她家姑娘却可以四处游玩。 无论今日在得罪人，李大娘都要把这亲事退了。开头的话说出来了之后，后的的要求就越来越顺利了。而秦大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 她拿不准李家是否知道柔兰的事情，这次来退婚，是对方的儿子真的病了，还是就是一个为了不让她家难堪的借口。其实现在退婚，难不难堪都一样，又不是在合八字的时候，这可是连婚期都算好了。一点退婚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家里被嘲笑是一定的。 而且柔兰还和别人不同，退亲一次也就罢了，两次就不好说亲了，要是再来一次，那日后怎么办。柔兰还有成亲的可能吗？ 至于说待在家里不成亲了，先不说哪有女人不嫁的。隔壁罗家说是这么说，那时罗明玉还没到着急的年龄，真到了岁数，她不信罗柳氏不急。 就算不嫁了，之后怎么办，柔兰难道这辈子都要守着人家的指点过日子吗？还有才一岁的小孙女，也要在这样的阴影下吗？ “姑爷不过是些小病小灾，亲家说这些也太见外了。虽然婚期已经定了，但是日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早可晚。” 秦大娘绝对不希望女儿沦落到去绞了头发做姑子的地步，所以只能今日这婚事绝对不能退。 但是李大娘是铁了心要退婚，今日不退誓不回，而她就固执的相信，只要退了婚，自家儿子就会好起来。结婚冲喜这件事，放在秦家姑娘身上是绝对不行的。 秦大娘左说右说，就到了饭点，她还预备着把人留下来吃饭，然后合着妹妹一起劝劝，就听到李大娘再问，她们大人都在这里，不知道姑娘家如何用饭。 听到这几句，孙大娘骤然一惊，侄女走的事情，她已经让丈夫隐秘打听，就是怕事情揭发出来，使得侄女之后婚事不成，侄孙女也要受到影响。 李大娘这一句，就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不知道。但是在私下里，还是提醒了硬撑着不退婚的姐姐一下。万一侄女的事情被拿到明面上说，那可是连面子都没了。男方要求退婚和男方因为女方私奔而退婚，可不一样。 一顿饭，三个人都没吃好。饭后，李大娘再次说起家里的事情，秦大娘就吞吞吐吐的同意了。她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难道要被人打到脸上，才不得不答应？ 而远在三水县的秦柔兰，还不知道这婚她不用结了，她在和罗明玉收拾东西。两人决定就想系统说的那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至于旅行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愿意还是因为不得不走，就不要关注那么多了嘛。 两人走的很急，生怕后面再跟上什么人，连车队都是在出城之后再一个歇脚的亭子里碰见的。这也是害怕车队里的人对他她们下手。 毕竟危险无处不在，系统不过是和罗明玉在人多的地方走了半日，就听到了不少车队内讧导致的死亡事件。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但是死人这种事情，谁也不能说没有。 这次两人都是女扮男装，秦柔兰学了半个月，也装的有点像了。而且因为操劳，现在她的皮肤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说是小郎君，也有人信的。 第34章 世界一（33） 在路上，两人确是异常的顺利.别说劫道的了，连一点磕碰之类的意外都没有。甚至还有闲时间支着锅子做汤，车队的人在尝到罗明玉和秦柔兰的手艺之后，待她们也客气了不少。 这种时候，罗明玉就十分感谢系统。美食文这种东西，没有吃喝需求的系统是不知道读起来会有多么饿，但是罗明玉知道。次数多了，她就想尝尝那在文中描写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吃下去的食物，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然而在这调味料不多的地方，想要毫无差距的复制出那种和书上写的一样的味道，是十分困难的。在村里的时候，罗明玉就致力于改良家里的伙食质量，哪怕系统已经对这里落后的烹饪方式失去信心，她还是兴致勃勃地想要做出不一样的菜式来。 每次罗明玉有了什么新成果，第一个品尝的人都是秦柔兰。但是，罗明玉的厨艺说不上差也好的有限，在换一种做法，加上一些看起来像是能做调味料的东西，并不能给饭菜味道带来多大改善。 倒是秦柔兰，用想同的法子，只是换了一下放一些调味料的顺序，她就能做的比罗明玉好多了。而问起为何会选在那个时候放进去，她也只能说是直觉。让系统感叹，这就是天生的厨艺大师。 所以到了后来，做菜的时候，就是罗明玉来备材，她总能发现不少能吃呢个用来调味的东西，哪怕在秦柔兰看来这就是普通的不知名的野菜，她也能嚼着嚼着就说出是什么味的，能吃还是能调味。而秦柔兰就负责在她认为合适的时候把东西加进去。 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有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别称，系统倒是把这些忠实的记录下来了，万一以后还有用呢。至少经过了这么久的验证，她已经确定这些能吃，要是罗明玉和秦柔兰在路上出了什么变故，这些经过验证的东西就能帮她们省下不少时间。 罗明玉还不知道系统已经想到这么远了，在进入到另外一个小县城之后，她第一步就是拿着写好的书册去书坊，经过了几次之后，她也掌握了一些卖书册的技巧，现在写出来的话本，也更偏向于大家喜欢的。 有一次她们还在路上与戏班子同行，罗明玉还写过一点台本，也从那里的先生那学到了不少知识。什么样的语言更动人，什么样的表达更好，她写出的话本，也不再以新意取胜，更偏重写好一个故事，展现自己的想法。 但是后者，虽然在罗明玉看来，比前者更有深度，更能突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在书坊，这些故事在掌柜的看来，没有之前那些好。要么是新意不够，要么是大家不会喜欢，里面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也有让人不想继续下去的地方。 罗明玉仔细的听了书坊掌柜的意见，还买下了两本据说是卖的最好的书册，决定回去仔细研究。她以后就要靠这个吃饭的，按照系统的说法，她必须要跟上潮流，还要闯出新意。 系统也在学习中，她让罗明玉每到一地就卖话本，还有为实现那个改变落后社会的想法。在这些话本中，她都让罗明玉加入了不少自由平等的思想。只是有的写的不多，掌柜的看故事好，就收下了，有的写的太多，掌柜的把书册一推，“不可言”三字，让罗明玉和系统都明白了。 又学到了不少知识，两人按照计划回到她和秦柔兰约定好的客栈。为了安全考量，两人次次取得都是县城里最大的一座客栈。只要随意找人打听就能打听的到，这也是她们每次进城分开后还能会和的原因。 当然，如此大的开销，也是罗明玉和秦柔兰在努力挣钱的原因。自从罗明玉给秦柔兰说过话本是多么挣钱之后，她也想写一本出来。但是罗明玉有系统日志里的数据做参考，能看到无数不同的世界。秦柔兰的眼界没那么开阔，词汇也不如罗明玉多，写出来的东西，自己都感觉不好。 在罗明玉看来，这就和自己永远都做不出好吃的饭菜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在翻遍了系统日志之后，她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让秦柔兰根据她的书作画。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没人的花样子比她画的更好了。 罗明玉的这个提议让秦柔兰动心了，在安置好东西之后，她神差鬼使的去了另外的书坊，在她吞吞吐吐的对小二说要一本卖的最好的画册之后。贴心的小二为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小郎君，送上一本在某些方面卖的最多的画册。还特别说明了，这个不伤身体，最有情趣，乃是必备之物。 秦柔兰不疑有他，看着天色快晚了，害怕罗明玉回去之后找不到人，被东西匆匆往怀里一塞，给了银子就走。 看到快步离开的小郎君，店小二摇了摇头，这位估计是个新手吧，猴急成这样了，连书册也不翻一下。本来他还有几样推荐，但是这位跑的也太快了点。 一回到客栈，秦柔兰就和罗明玉碰上了，两人让小二把饭菜送进房，就开始交流自己搜集到的信息。这附近怎么样，今日的收获如何，大概什么时候离开之类的闲话。 吃饱了之后，秦柔兰才吞吞吐吐的对罗明玉说，她今日去了书坊，买了一本据说是卖的最好的画册，准备日后学习。她不像罗明玉那样一出门就能挣到钱，反而还要花钱，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这一路上，她都靠着罗明玉在生活，自己反而做不出什么成绩来。 罗明玉当然听不惯她这样把自己摆在低处，连续说了一堆亲欧陆在路上做的事情。说道后来两人都笑了，她们一起出来，没有谁欠谁的，都是为了让两人生活的更好啊。 天色渐暗，两人点亮烛火，开始一起欣赏那卖的最好的画册。罗明玉和秦柔兰一直以来都只看过话本，对于画册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第35章 世界一（34） “我们……我们明日去那家理论，这都是什么呀！” 不过随意的翻开了其中一页，想着风庸附雅一下，好好欣赏画家的作品。甚至连系统都表示要把见到的东西印下来，以供日后研习使用，这样她们说不定还有一番生财之道。 但是见到的第一篇图像，就十分的不雅观。那上面居然画着两个没穿衣服的人。这样的画册，别说卖的最好了，能不能被摆在外面都是个问题，那个小二肯定是骗了秦柔兰。明天要是不柔兰讨回公道，她就不是罗明玉了。 秦柔兰在看了第一眼就面红耳赤的逃开了，这种图册，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几年前，嫂嫂刚嫁到家里的时候，她因为好奇去翻放在院子里的箱子，就见到了一本类似的。 如果像嫂嫂这样不通文墨的女子都要买上一本这样的画册话，那这本画册卖的好也是应该的。她要学习，也该学习这样的内容，人手一本，这样才会有很多人买她的东西，才能卖的好，那些掌柜的也会出高价。 而系统已经在罗明玉看到的第一眼，就努力运转自己的思维，把那张图生生记下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系统，里面只能储存文字，找不到储存图片的地方。 系统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不是完整的，但是她走过这么多地方，根本找不到第二个系统。而且除了这些细节之外，她也没发现自己哪里缺失了。 在找不到答案的情况下，系统只能先慢慢使用已有的功能。好在她本来就是有一定自主学习能力的，在看到图片之后，就使用自己的能力，通过运算生生把那张图印下来了。 运算花费了系统大量的时间，罗明玉几次喊系统都没有回应，她只能认为这张图已经伤风败俗到连系统这个精怪都受不了的地步了。合起书册，在纸上写下明天要去那家书坊的计划，罗明玉已经开始想如何那店小二沟通了。 而秦柔兰却在这时说出了她在自家嫂嫂那里看到的书册，和这个类似，嫂嫂见她看到，脸色也不好。联系到小二把书塞给她的时候神神秘秘，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书册的内容实在上不了台面，但是确实是卖的最好的。 罗明玉沉默了，这样的书册，居然还会有很多人买。大家不应该对此避而远之吗？难道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所以大家才会去看。 罗明玉甚至想到了系统给她说的藏宝图，把找到宝物的方式隐藏在广为人知的图像中，旁边的字句都和图像有关，也是藏宝图中的一部分。有很多人为了找到宝藏四处搜寻，但图上秘密实在难以破解，最后图到了人手一份的地步，但是没人获得宝藏。那时罗明玉还说，说不定当初那个人的目的就是把图卖出去，宝藏只是噱头。 如今，这样的事情就要成真了吗？一份人人皆知但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藏宝图”？ 听到她的想法，秦柔兰也觉得这是有可能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就有这样的事情。那么，这本画册不看也要看了，只是要知道它为什么卖的这么好，为以后打基础吧。 第一页上，两人还是正常的，不过漏了个肩膀，见多了田里干活露出上半身的汉子，罗明玉和秦柔兰对此接受良好。两人对着图研究了半天，除了看出来两人一直靠在一起挨得太近之外，其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的眼睛疼却没看出什么花来，两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翻向下一页。 系统终于能把原图描绘出八分像了，之后她开始分析具体的图像内容，顺便看一眼刚刚罗明玉说了什么。虽然系统内页无法储存语音，但是可以转为文字储蓄，就是这个识别错误率很高。 对系统来说，她已经习惯了分析这样的语句。毕竟每次她和罗明玉出去的时候，都要借助这个工具来识别那些人的话，从中获得有用信息。 不过看了一眼之后，系统就被罗明玉的脑洞震惊了，“藏宝图”是什么鬼，这明明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教学某些特殊知识的图像啊。 在系统看到这些图像并分析的时候，就看到一向什么都没有的系统面板上刷出一句话。 “触发隐秘资料，请系统交给使用者。” 系统确信自己已经把系统日志翻了个遍，里面的资料都看过了。但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隐秘资料，但是看看那只有几百兆的大小，她也不得不承认，对她那足有几百g的资料来说，是有点少，万一略过也正常。 然后她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些资料要隐藏了，为什么这些隐藏治疗要交给使用者了。 在感情进行到一定阶段时，两人达到了另一个方面。就是她曾经对罗明玉说的，要登上人生的欢乐殿堂。那时她认为自己缺失资料，所以无法提供具体方法，现在资料有了。 而这几百兆的东西，讲述的都是登上欢乐殿堂的方式，甚至除了文字之外，还有图片。那可是除了logo之外，系统唯一能见到的图片了。 就是这些图片，让系统惊呆了，这图和她刚刚画出来的差不多，都是没穿衣服的，有一张上门的姿势也和刚刚画出来的差不多。 而且在图片旁边还有描述，有的图片甚至用了近万字，从两人之前的动作起，再到如何没了衣服，又如何做出这样的动作，事后有什么反应。描述的清清楚楚，为系统拉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看这些图像，这些文字描述，拿在罗明玉手中的那本画册，实在是粗制劣造极了。而且那上面是两个男人，就算画的再白再瘦小，系统也发现了那时两个男人而不是女子。 罗明玉应该学习的，不应该是她手里这些百合专用的吗？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学习这些不能用在她和秦柔兰身上的，而且这是学习资料，真的不是藏宝图啊。 系统的喊声拉回了罗明玉的思路，听到系统说us藏宝图，她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想多了。不过，不是藏宝图的话，为什么这本画册会卖的特别好呢？ 第36章 世界一（35） 年未过完，秦柔兰的亲事又退了。这下秦大娘更有理由不回去了，秦大娘自然不能让母亲和妹妹就这么待在姨母家。就算是亲戚，常住终究不好。而且儿子在这，母亲却不回家，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上了县城，他才知道，并非是目前不愿回去，而是根本就回不去。妹妹失踪了，让母亲一个人回去，这事肯定瞒不住，之后罗家的女儿还要不要名声了。 但是找人的行动已经半个多月了，除了罗柳氏那里收到了两封信之外，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和妹妹相关的信息，那信他也看了，无奈识字水平不高，只能看出个大概ifanz是没有写她们在哪，只说了生活相关的事情。 秦大哥瞅瞅那两个小萝卜头，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相比于自家母亲，罗柳氏在失去女儿之后，日子过得更不好了。算算，先是儿子，然后是儿媳，再到了女儿，不过三四年的时间，罗柳氏身边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这两个孩子，还是之后收养的。 一想到这，秦大哥就想到了那关于妹妹命硬的传言。其实相比妹妹连续换了三个未婚夫，罗柳氏才是真的亲故皆离吧。而且妹妹那里出事的，都是和家里不想干的人，但是罗柳氏……秦大哥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告辞之后，就快快的离开了。 罗柳氏没时间关注他的想法，现在她有无数事情要忙。在媳妇离开之后，女儿接过了家里的部分事物，她还不怎么累。虽然罗明河的到来给家里添了无数麻烦，但是那时候有秦柔兰来帮忙分担。罗明集也是一样，他已经能跑能跳，因为之前的事情也不淘气，没让罗柳氏操什么心。 但是那是罗明玉还在的时候，罗明玉走了之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接手，最重要的是，因为罗明集和罗明河，她不能独自出去办事，免得家里没人他们出事。这让罗柳氏不方便很多，去绣坊还好，背着东西，一手牵一个。她想要回村看看，把人带回去再带上来，那是真麻烦。 而且如果她带和两个孩子回去但是没有罗明玉，那不明摆着告诉大家，罗明玉出事了吗？无论是一去县城就把一个大姑娘弄丢了，还是发生什么意外情况，都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资。罗柳氏可不希望女儿成为大家闲谈的对象。 而且要是女儿和秦柔兰的关系暴出来了，罗柳氏都不敢想象那些人会说什么。一想到这些，她就对回乡没有任何兴趣了。打定了注意，如果女儿不回来，她也不回去了。那些租子都按照往年的价格来，相比那些人也没必要欺瞒自己。如果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她也不是吃素的。 而在一坊之外的秦大娘，在和儿子又了一次长谈之外，留在了妹妹家。秦大哥出了不少银子，拜托姨母和表弟照顾好母亲，对妹妹失踪的事情还请暗中查访，不要大张旗鼓。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那，一旦传出去，毁掉的是两个姑娘家的名声。这是秦家和罗家都不想看到的。没看到罗柳氏已经在这里准备带孩子等着了吗？而且她还不像自家，有亲戚帮忙查访。 回去之后，秦大哥就和妻子商量了，以后那些山里的货，他不要等着人收购了，去宜县或者更远的县城去卖，顺便还能打探妹妹的消息。丈夫的话，让大嫂不同意也不行，为了女儿的未来，她也希望小姑子能早点毫无缺损的找回来。 但是找人这种事情，就算是在系统所处的高科技时代，一个人从一个城市换到另外一个城市，扔掉电话卡，停用□□，找起来也麻烦。更何况是在信息不方便的这里。秦大娘从开春等到惊蛰，除了罗明玉时不时来的信件，没有任何和女儿有关的消息。只能判断出她们不在宜县。 罗明玉每到一处，都会给罗柳氏写信，这个活动，秦柔兰从不参加。她举得资料离开了之后，就如同鸟离开了笼子一样，虽然生活子良没有原来高了，但是过的很快乐很充实。 她也不是没有想家里的时候，但想到的都是在她十二岁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她还只有一个娃娃亲的未婚夫，没有什么不好的流言，在家里也不用做很多活计，也不用看嫂子的脸色。 但是，这个家已经变了，四年的时间，足以颠覆秦柔兰之前的记忆。她放弃了留在那里，逃离出来，走向更广阔的新世界。 而且和识字的罗柳氏不一样，秦家人除了家里的名字之外其他字都不会认，就算她写了信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是真正看了，还是会撕碎？ 说的越多，露出的漏洞的越多，秦柔兰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信件暴露出她和罗明玉的情况。罗明玉每次写完，都要自己查上半天，就是害怕一不小心展现了她们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是就算罗明玉这样小心，不再提两人过的怎么样，见到了怎么。说的都是一些听到的趣事，甚至还夹杂了几张菜谱给罗柳氏。罗柳氏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每到一处，被罗明玉用来写字的纸张是不一样的，她每日都要写大量的文字，所以每到城镇，就必须补充笔墨纸砚。虽然她有系统，可以把心里的想法储存下来，在她写话本的时候先用系统写，删改好了再誊抄，但是还是有写错的时候。所以纸耗费确实很多。 而这些不一样的纸张，远看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对比着细看就不一样了。罗柳氏对于罗明玉的每封信都是仔细查看，时时回顾，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纸张的变化可以理解为在不同的书坊买的，可以认为她在实验哪种写字效果好。但是里面的具体内容呢？ 罗明玉待的地方和宜县的距离在逐渐拉远，信件送达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就有一种可能，后写的信件先送到，先写的信件后送到。而且罗明玉还在其中提到了一些上次说的事情。这就让罗柳氏不得不怀疑，罗明玉和秦柔兰，根本就没有固定的住处。 第37章 世界一（36） 心中有了怀疑之后，罗柳氏就十分注意和送信人的交谈。每次来人送信的时候，她都会多给些赏钱，然后问他最近去了哪些地方，这封信大概是从哪收到的。 送信人虽然记忆力好，但是对于这种转了几道手的信件，也说不出具体的出发地，只能说出是从哪收到的。大致在这里什么方位。 第一次信件，是六日之后送来的。那就是说罗明玉走的再远，也不过两日的距离，毕竟她还要安置，还要写信。而且她说了，在那里安置下来，寻好了房子。 但是送信人说到的他收到信件的地方，离这里足有三日的距离。如果是三日才送来，这很正常，但是这分明隔了几百里地，女儿再怎么隐藏自己的消息，也不会特地跑远了往回送吧。 但是女儿的信件上，又无她的任何近况，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之前看着厚厚一封，但是真正的内容却没多少。提起秦柔兰的次数也少了，除了说菜谱是秦柔兰帮忙完善的之后，近一封信内，就没有多余的有关秦柔兰的话了。秦大娘看到之后，十分失望，但是罗柳氏都不知道罗明玉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 罗柳氏虽然猜测出了女儿遇到了困难，现在居住的地方不固定。但是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她在此处，除了时来时不来的信件，再也收不到女儿的如何消息。 她也不敢把合格猜测和秦大娘说，秦大娘本来就日渐憔悴，她真害怕说了之后，离家出走的人又多了一个。最近几日秦大娘总来她家转，对明集和明河说一些“我们出去找姐姐好不好”之类的话。罗柳氏已经让女儿被秦家人拐走了，怎么会让其他儿女再被秦家人带走。 而且这里是除了村子之外，罗明玉唯一知道的地方。如果她离开了，那肯定就收不到信件了。有了信件，她还知道女儿还活着，还能安心，要是哪月真的收不到信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对于秦大娘的想法，她只能劝。拿出信件告诉她，秦柔兰过的很好，都有时间写菜谱了，肯定是衣食无忧，要不然哪来的功夫和材料呢。 秦大娘在孙家被妹妹劝着，在罗家被罗柳氏稳着，终于少念叨要离开了。这下可让罗柳氏松了一口气。 而很快，上门收书的书坊小二，让罗柳氏立刻想到了罗明玉和秦柔兰的关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大娘还不知道这两个不只是朋友吧。罗柳氏决定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秦柔兰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以后要问，她一律不知。 被罗柳氏念叨着的两个人，还在面对着那本画册。越看，罗明玉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焰，她好像也对旁边的秦柔兰这么做。在昏暗的烛光下，柔兰看起来那么美。比之画上的人，柔兰脱了衣服，起步更耐看。 系统一直在思考怎么说藏宝图的事情，怎么把这些隐藏的文字和图片交给罗明玉。要让她明白这是什么，怎么做，而且还有对谁做的问题。 不过用一小会组织语言，系统就发现罗明玉的目光已经不再画册上了，她转向了秦柔兰。下一秒，系统就听到了机械的声音。 “为保护隐私，暂时停止各项服务，系统休眠至使用者心跳平稳。” 系统自觉的眼前一黑，就再也无法看到和听到外界的消息了，面前面对着只剩下了自己携带的面板，自己发出的声音还能捕捉，但是别的就没有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虽然她知道是因为罗明玉有了那样的想法，所以才导致系统不能感受她的状态，但是罗明玉知道怎么做吗？那些图像和文字还在她这里啊，没有基础教学，出现问题怎么办。 别跟她说那本画册，那本画册明明不一样，性别都不一样，而且罗明玉能看懂吗？她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应该是看到了她手中的画册后，有想法才对吗？ 没有任何感官的系统，无法搜集到有效信息，只能拿其他使用者的日志打发时间。顺便和罗明玉的情况进行比对，怎么看系统怎么觉得，她和秦柔兰还没到这一步啊。 但是系统的想法不是罗明玉的想法。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是感觉心里烧烧的，想要和柔兰更亲近，隔着衣服不够，她也想像画册上的那两人一样，托衣服，然后更亲密，再亲密一点。 秦柔兰也算是受过婚前教育的人，画册再翻两页，她也想起了当初母亲那语焉不详的话语，总是就是脱衣服，脱光了之后躺在床上就好。 但是画册上的这两个人，显然不是这样的。秦柔兰突然想到了她和罗明玉，她们一起生活，一起吃穿住，是不是也能算是夫妻了，那这些事情，是不是也能做了。 罗明玉看秦柔兰的眼神越来越不对，秦柔兰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应，那本画册被仍在一旁又带回来，两人拙劣的模仿着上面的动作。但是很快，她们就发现自己缺了点什么，不过没事，这里学不来就不学了，前面的动作，她们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衣服散落在地上，两人从桌椅转移到床上，烛火早就被吹灭了。第一次，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里，一会飘着一会落下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用光了力气，出了一身汗，摊在床上，只会看着对方傻笑。累了就睡，收拾是明早的事情，一向勤快的两人，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有这么疲惫而快乐的时候。 系统能检测到罗明玉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她平缓的心跳和呼吸声。估计人已经睡了，她也不好打搅，就只能等了。 而早上罗明玉醒来的时候，第一不是去问系统现在什么时辰了，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秦柔兰。秦柔兰像是感到了动静，在半刻之内，就睁开了眼睛。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吧。” 罗明玉心里的想法像是野草一样疯涨出来，最终华为话语传递给秦柔兰。而秦柔兰也点点头，伸出了手。 系统：等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38章 倒V开始 “春宵苦短日高起”这句话罗明玉没有学过，但是完全不妨碍她感受里面的意境。 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床幔上也多了一道光，楼下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这一切都提醒了忘我的二人，现在已经不早了。 两人都光着身子，衣服，衣服都在地下和箱笼内，而床上，是没有什么备用的衣物的。好在被褥都是两人常带的，秦柔兰每到一个客栈，都会把它拿出来铺好。要不然睡在不知道多少人睡过的地方，那真的不保险。 罗明玉裹着被子，伸出一只手，这个距离完全够不着衣服。但是害羞的秦柔兰也不想放弃被子，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刻。 而系统从第二次被迫待机中清醒过来时，见到的就是满地狼藉的衣物，原本放在桌上的纸业散落在地上，总之，原本干净整洁的屋子，已经变成了“战场”。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的培训课程，还要不要上了？ 可惜，急着找衣服的罗明玉没有给出回答，她把床幔递给了秦柔兰，算是夺取了被子的使用权，然后从箱笼内摸到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再卷着被子回到床内换。 虽然因为昨晚和今晨的动作，身上除了不少汗，但是为了名声着想，她们还是不要叫小二提水上来了。虽然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让人遐想无穷了，但是不能再传个白日宣淫了啊。 在那一刻，系统本来和罗明玉共享的视觉立刻关上了，隐私保护策略不但对罗明玉起作用，还对秦柔兰也起作用了，要知道之前，罗明玉不小心看到了秦柔兰，系统也会跟着看到。不过罗明玉会移开眼睛，系统自然无法看下去。 而这次，罗明玉显然没有一开眼睛的意思，她还在回味着原来的手感，没想到和自己相似的身体，却有这样的感觉。不过这次系统的视觉被切断了，然后她又被迫断开了。不过这次时间短多了，也就到罗明玉穿好衣服并看着秦柔兰穿好衣服这个时间段。 一切都穿好了之后，她们才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那本画册自然是摆在了桌子正中，罗明玉准备好好研究，以供以后两人使用。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本为什么卖的好了，这样让人看了之后就能找到追求人生换了殿堂的画册，怎么能卖的不好呢。 系统终于在此刻弱声弱气的出现了，她才不能让罗明玉被这种性别不同，画风不同的东西影响的，但是她又不知道对罗明玉来说，那些图册究竟有没有这本管用。谁知道系统的库存是哪一年的了，反正她是怎么看也没找到传说中的心跳加速，思维混乱，情不自禁。 本来白日就是秦柔兰做活，罗明玉写书。当系统说有些图画和日志对她有用的时候，她还想着是什么有用的。毕竟系统从来没说她那有图画，反而是每次都向她抱怨，见到的都是白纸黑字一张图都看不到。 至于日志，当初她可是囫囵吞枣地翻了大半，由于那里讲述的故事她带入起来太困难，有很多都只看了一点。难道在那些日志里，还有她没有找到的瑰宝不成？ 罗明玉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和之前不同的日志。如果说那些讲述的都是故事的话，这里就是真正让人读了之后只想动的东西。但是这大白天的，柔兰还在一旁，不能把人吓着，再动衣服就没有新的了，现在已经是夏日了，再穿春装会热的，柔兰肯定会不舒服的。 连续拿出几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罗明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了。原来她和秦柔兰做的，只是几步而已，后面还有很多内容，还能借助很多工具，她们却连手的用法都没弄全。 天还没那么热，但是罗明玉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了，心中难去尝试一番的想法也越来越多了，要不是还回想着刚刚的理由，她早就拉着秦柔兰学学这些专业的日志里的说法。 眼看自己又要被黑屏了，系统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学会了只是你一个人，秦柔兰还没学会，我只有你能看见，这些内容她的看不见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罗明玉从椅子上站起来，恍然大悟准备给秦柔兰说她看到的内容。系统赶紧提醒她，她今天还没出去，这里除了那本画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从哪说自己的见闻。成功把罗明玉按了下来。 “明玉，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好的点子了吗？” 仔细研究那本画册的秦柔兰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罗明玉面前那张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全是墨迹。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对劲，脸都红了。 秦柔兰的第一反应是罗明玉是不是发烧了，毕竟她小侄子发热的时候，两颊就是这么红。 被清凉的手指碰上了额头，罗明玉才反应过来。她拿下侵入了的手，顺便还摸了两下，才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等我写下来给你看。” 对于系统说的如何解释这些东西的出处，罗明玉完全当作耳旁风，她现在就想让秦柔兰看到那些，就想和秦柔兰尝试一下。要不是画画水平不过关，她早就提笔吧那些图画出来了。 还是系统制止了她准备画火柴人的举动，以你可以和她一起尝试，然后让她画出来为由，打消了罗明玉写个文再画个画的冲动。还好罗明玉没想到秦柔兰的画人水平比她高不到哪里去，画出来其实也差不多，说不定她还有一个参考，画出来的更好看。 原本罗明玉的话本都是在一万字多，讲述的都是一个小故事，和系统一起琢磨好了，再抄到纸上需要六七个时辰。但是这近三千的短文，罗明玉写下来，花费了不过一个时辰。 她写的时候运笔如飞，满脑子都是她和秦柔兰如果像这两个人一样，那是什么姿势，是怎么动作的。写着写着，那里面两主角的名字就变成了她和秦柔兰，称呼也相应的发生了改变，系统已经无法想想秦柔兰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了。 除了这些之外，系统还能看到无数限制级的画面从她眼前飞过。毕竟她现在需要读取罗明玉的脑电波，所以这些内容她怎么都能看到。而且因为要让罗明玉照着那些日志写，她还不能停止。为了保护隐私，系统的内置程序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那就是自动打上马赛克。 系统真想立马回家，扯着研究员的领子说，你就不能好好设计一下程序吗？不让我看，也总比现在朦朦胧胧的好吧。 但是在回家之前，系统只能看着马赛克，看着那些隐秘文字和图片，等着罗明玉写完，她好去围观秦柔兰的反应。 第39章 世界一（38） 日头渐高，秦柔兰看了一眼还爱奋笔疾书顾不上吃喝的罗明玉，自己推开房门，去找小二要些吃食。早上起来，罗明玉急着研究系统给她的内容，连门都没出。又因着过了用饭的时间，两人就就着干粮随便吃了些。现在到了午饭时，也该吃点东西了。 店小二乍一见她还十分惊奇，听到她要吃的，又见到了银子，倒是殷勤无比。见她要自个端上去，还问她要不要水。秦柔兰不明何意，以为小二在变着法要赏钱，多给了几个铜板，就端着饭菜进房了。 见到她的身影消失，小二连忙下去找同伴，昨日这两个客人来的时候，他就和同伴打赌，这俩绝对是一对，那看着柔柔弱弱的，定然不柔弱。但是同伴却不相信，他觉得这俩不过是同伴，绝对没有那种关系。 果然，这两人早上都没出来，到了晌午才出来一个人，还是端回去吃的，而且还不假手他人。也不知道昨晚她们究竟到了什么地步，连门都出不了了。不过客人的事情不是她们能管的，作为小二，他还是完成客人的要求，然后数赏钱吧。 饭菜在旁，罗明玉觉得自己更饿了，但是手下不但没停，还更快了，这时候就恨不得自己两手同时开工。或者像系统那样，只要是读出来的东西就能变成字。 罗明玉越写越快，也越写越乱。秦柔兰见状，就上上去帮忙。虽然有写出来之后交给她的想法，但是罗明玉不希望她现在就看到。总要到晚上，闲暇时间，看着看着，就能干点什么才对。 “我写完了，我们一起吃饭吧，吃完再整理。” 等到吃完之后，她们还能一起睡个午觉。之前系统说每天中午都要午睡，这样才能保证一天的精力。当时罗明玉对此并不赞同，睡上半个时辰的午觉，醒来之后更困了。但是现在她才知道，中午睡个午觉，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那样的话，午觉确实不能少。 系统十分无语，明明前些天罗明玉还是好好的，根正苗红在她努力培养下好好成长的少女，为什么，就一个晚上，她就变得这么污，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她就给她看了一点点隐秘资料啊，那个画册也没多少啊，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再怎么想都晚了，在系统没注意到的地方，罗明玉就已经成为了她从没想过的样子，就连她作为人工智能，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都比不上罗明玉了。 秦柔兰叫小二收拾了盘筷，罗明玉吧写好的纸张整理了一下，按照顺序排好，忐忑的递给秦柔兰，等着她的反应。满脸希冀，还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而系统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又被屏蔽了。 写三千字需要一个时辰，看三千字却要不了半刻钟。秦柔兰越翻，手越慢，脸上也泛起了一片红，这些内容，这些做法。抬头一看，正对罗明玉的眼睛，闪闪的好像在发光。 这种时候，谁也不能分开二人，秦柔兰还记得保住衣服，直到两人摔在床上，才开始宽衣解带。 对于二人来说，现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对方，至于系统，都被罗明玉忘得不知多远了，更别提远在天边的家人了。 但是，事后，真正做到最后一步的两个人，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和家人说自己的事情。尤其是罗明玉，在浏览系统日志的时候，不免看到在一起后的两个人商量如何父母摊牌的情节，她也想找到一种不伤双方感情的方法，虽然自己离开后，娘还不知道怎么想。 这个问题被摆在两人面前时，秦柔兰是真正愣了一下。家人在她眼中，已经从母亲哥嫂变成了罗明玉，她已经很久都没想到母亲了，也不知道那已经定下的婚事是怎么结局的。 她有时候就想，要是能和罗明玉这么一辈子走下去就好，大不了她们瞒一辈子，谁也不说。但是，谁能甘心和自己的恋人瞒一辈子呢，那些话本上是那么写的，要么在其中一方去世之后，另一方悲痛欲绝，大家才知道真相。要么双方在一起结伴生活多年，才被某些人发现真相。 但是，她也想和罗明玉公开，对着那些说着让她嫁人的人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虽然同为女子，但她们在一起，才是情投意合比翼双/飞。 “你说我们回去怎么样，回去给那些人看看，我们也是能过的很好的，夫妻夫妻，何必一男一女，两个女儿家又如何。” 听到秦柔兰这么说，罗明玉吓了一跳，回去？现在？系统日志里的那些主角们，确实是带着恋人回去的，但是她们出来的时间，哪个不是三年五年起，十年也有的。 她们呢？才出来不过小半年，没做出什么成就来，也没闯出什么名堂，就这样回去？她们在外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回去还能这样吗？按照系统的说法，那里是家里人的主场，她们毫无优势。回去之后，能拧得过那些人吗？ 但是她把这些给秦柔兰一说，却没能打消她的主意。衣锦还乡固然好，但是她们回去，不只是去炫耀自己，还要看一看家里人怎么样。秦家早就有把她嫁出去的心思，她这一离开就当是早嫁出去一个月算了。但是罗家呢，罗明玉可是家里唯一的支撑。 “伯母那里，还有明集和明河。她们的消息我们也收不到，虽然你的安排很好，但是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就向我们当初在三水县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那些人会上门要钱。万一伯母也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虽然伯母也算是那里的人，在宜县也有亲朋好友，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受到欺负。但是除了安全之外，她们还需要生活，现在我们能四处走动，能有另一份路引，完全靠着你挣到的银钱，但是伯母呢，她还要照顾明集和明河，还要承担家里的开支……” “我带走了你，家里不但是少了一个人，还是少了能挣钱的人，她们还生活在县城，不能像之前一样养鸡养鸭，也不能去山里随意挖些菜就吃。我……我很担心，伯母她一个人，能生活的好吗？” 这下罗明玉也沉默了，家里的情况，她是朕的不知道，虽然留下的六本话本可以卖钱，按照计算应该是够他们三人过上一年的，但是那只是在保证吃穿的情况下，万一生病了呢？ 一路走来，罗明玉见过不少因为疾病，最后倾家荡产人保住了，但是东西都没了，最后不得不在街上乞讨的人家。她送信也不会有是否收到的提示，也没有回信，万一她们真的出事了，她还在这里根本不知道…… 回不回去，真是个问题。 第40章 世界一（39） 出去小半年，回去只要大半月。 罗明玉还是不放心母亲和弟弟妹妹，但她也不放心让秦柔兰和她一起回去，秦家已经做出了关着她最后闹得她想要寻死的事情，万一这次她们还想再干点什么呢。秦柔兰能跑出来一次，可没有第二次了。 两人没有重复走之前的路，而是绕了一个小圈。最后决定在距离宜县有一日路程的祁县停留，再北上去宜县。 罗明玉的打算，是她一个人回家，如果家里没什么问题，就和秦柔兰会和。而秦柔兰自然不可能让她就这么一个人去面对可能的，来自秦家孙家的怒火。两人一路走一路商量，眼看着就要到祁县了，这件事还没个头。 跟着车队的时候，两人都不好说话，只能用自己的行动表明对对方的抗议。事情在手上做了，但是交谈则是能少就少，车队里就没见到这么默契但是谁也不理谁的两人，不少人猜测他们的一对儿，但是两人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实在太浓了，车队里的人没一个上去问的。 系统非常着急，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两人冷战，作为一个辅助系统，眼看着任务已经进行到大半，怎么可以就此失败。在日志里，不是没有冷战然后和好的事件的，但那都是在一个人先低头的情况下。 而罗明玉是低头的人吗？在其他问题上，她确实可以退让，但是事关秦柔兰的安全，她怎么可能让秦柔兰去身涉险境，她不是秦家人，回去就回去了，罗柳氏就算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像秦家人那样把女儿锁在屋子里。 至于秦柔兰说的孙家人，罗明玉相信，他们确实会对自己做什么，但只要她一口咬定不知道，只要能离开宜县，她不相信一个衙役能管到其他的地方。而且为了知道秦柔兰的所在，他们不可能把她困在宜县，那样肯定见不到人。 这些分析有理有据，系统想不到反驳的话。而且对于秦柔兰说的，两个人一起回去，她也不是很赞同。万一就像是罗明玉说的那样，秦家或者孙家把她留下来了呢？在县城里也听说过女儿抗婚，最后娘家人把人绑着去参加婚礼，结果出嫁一月后找到机会跑了，婆家来大闹的情况。 那时候她们还在谈论，万一那天秦柔兰没走成，是不是就是这个结果，被人绑着去完婚，甚至因为地处偏远连逃都逃不出来。 但是这次秦柔兰对于这些危险却闭口不谈，说的都是如果罗明玉回去了，可能会遭遇什么危险。在系统听来，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且以她对罗明玉的了解，说不定回去之后就要直接出柜了。罗柳氏平常看着还好，万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黑化了怎么办。 罗明玉出来小半年，写下的话本足有近三十本，这些话本里，每个有爱人的主角，只要是私奔过一次的，第一次回家必然是出柜。而且她每次看到日志里说的，和恋人一起回家出柜，都会说着是对恋人的不尊重，要么不要带人，要么就独自回去和父母说好了。自家事自家打理，不能总想着拖人下水一起处理。 不过她的这种想法，还没告诉秦柔兰。秦柔兰也不是罗明玉肚子里的蛔虫，根本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想法。她还在想着，如果罗明玉坚持要一个人回去的话，她就嫁妆答应然后再罗明玉离开之后跟着走就行了，她就不相信，人走到半道上了，罗明玉还能把她丢下。 饭菜做好之后，她也没招呼，而把锅一端，放在两人平常坐着的地方，示意对方吃，自己也拿起碗筷，开动了。罗明玉叹了一口气，虽然系统说要让她软一点，不要如此强势的替对方做决定，但是事关秦柔兰的安全，她恨得无法说一起去。 旁边的车队却传来一阵骚动，树林中好像有动静。惹得大家纷纷停手停嘴，拿起旁边趁手的武器，就怕来个歹人之类的。 出现在车队侧方的，不是什么歹人，而且一名年轻的女子，身上脏兮兮的，人也十分消瘦。一醒过来，就就着车队熬好的汤喝了两碗，才说出自己来着的原因。 她已经并非少女，而是新妇。出嫁一年有余，平日里做活做事从不耽误，但是婆母丈夫依旧打骂，村里人都说她活该，她实在无法忍受，不得不跑出来。 听到她是逃出来的，原本围在她身旁的一位大娘立刻嘟囔了一句“活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年轻女子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错的。 还是另外一位大娘说出了原因，“我们这些做妻子的，怎么能因为丈夫的管教就随意逃跑呢，你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你跑了，那就是错上加错。要是他们追来了，就好好认错，作为媳妇，怎么可以顶撞婆母和丈夫呢。” “你也别怪李大娘给你脸色，她那媳妇也像你这样不服管教，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见到你，心里有气，你回去好好和婆母丈夫道歉，不要这么任性。” 这几句话听的里她们一丈远的罗明玉直翻白眼，回去做什么，难道要被打死吗？这位小嫂嫂如此辛苦的才逃出来，这些人还要把她推入火坑。她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准备上手把人拽到自己这边来。 见到罗明玉抬腿要走，秦柔兰一把拉住她的袖子，指了指她的头发，之后就继续吃饭了。罗明玉这才想到，自己和秦柔兰都是水男装打扮，路引上也是男子。这要是把人拉过来，那更说不清了，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欺负。想了想，她还是洗干净了一只碗，盛了点饭给那位每日搭理的小嫂嫂。 饭后，一行人又赶了一整路，直到天色太晚，才停下来。那小媳妇就一直跟着车队，跌跌撞撞走了十几里，也没掉队。但是到了晚上住的时候，她自然是没有睡觉的地方。不过对于一个在树林里过了三日三夜的人来说，在地上睡也没什么。就是早上，她是被另外一个小哥叫醒了，还好她醒来，要不然车队的人走了，她还在睡，那就不妙了。 把人叫起来之后，秦柔兰第一次对罗明玉说了这两日来第一句话。 “那个小媳妇，好像是秦曼香。” 第41章 世界一（40） 一路走着，罗明玉和秦柔兰时不时的就给这位小媳妇送点吃的喝的。大概是心里有一定要离开的信念，这样一路不停歇的走下来，她居然也跟得上。罗明玉和秦柔兰，都互换了好几次位置了。 见到城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到了祁县，罗明玉从怀中掏出早有准备的路引，开始排队。而一直跟着她们的小媳妇，则是徘徊在城楼外，不敢离开也不敢进去。她逃出来的时候，连吃的东西都没准备，更别说路引了。 这一路上秦柔兰和罗明玉几次接近疑似秦曼香的女子，但她们也无法完全确认。秦柔兰那时只是想到秦曼香就嫁到了宜县南边的一个山村，算距离确实离这里不远。 罗明玉让系统看，系统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曾经的秦曼香，系统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年前在一堆小姑娘中最突出的那一个。而且还是文字版的，至于五官比对这样的功能，系统是没有的。 见到她在城门处徘徊，两人立刻就判断出来，她应该是没有路引的。说不定也没带银子，而且身上这么藏，那守着的小兵让不让进还是一个问题。 思虑再三，秦柔兰还是拿出了一件女装，还是她们之前出宜县的时候准备的，自己跳下车把衣服递给了那小媳妇，然后把人领到了车里，给她看了一张路引。 “记住，待会官兵要是查问，你就说自己姓秦，是家里大妞。” 说着，秦柔兰还翻出一条帕子，递给眼前这么小媳妇。看到她把脸擦干净，望着那又几分熟悉的面孔，越发的肯定她就是秦曼香了。只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秦柔兰？柔兰？我是秦曼香啊，你认出我来了对不对，求求你带我回家吧，不，别回去，求求你带我走的远远的吧，我不想，不想……” 越说越乱，秦曼香都不知道自己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心里只有一个离得远远的，再远一点的念头。眼看着就要过城门了，秦柔兰连忙捂上她的嘴，免得官兵听到声音上来查。那样她们要花的银子就更多了。 车帘被掀起来的时候，秦柔兰还拉着秦曼香一起低了低头，那官兵见是两个小娘子，又颠了颠手里的铜板，就放人过去了。 到了客栈之后，罗明玉和秦柔兰才把秦曼香扶到屋内，要了小二打了热水给她，等到洗漱完毕，三人在屋内用饭时，秦曼香才缓缓道出自己这两年的经历。 她出嫁伊始，过的还算不错，除了要做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管教的人从母亲变为了婆母和丈夫之外，还算习惯。但是没多久，日子就不好了。 出嫁半年，肚子没有动静，婆母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每日做的活计也越来越多。丈夫也渐渐显露了脾性，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个由头打她。她回娘家向母亲诉苦，得到的也是“你做的不对，就应该好好侍奉婆母和丈夫”“多年媳妇熬成婆，等到有了儿子媳妇，你就能享福了”之类的话。 那时她还抱有幻想，要是有了孩子之后，会不会就是好一点。但是孩子依然没来，婚后一年，婆母和丈夫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对。话里话外都是她生不出孩子。 直到那一天，她还抱着“有个孩子之后日子就好过啦”这样的想法。那天，她亲眼见到婆母被公公一巴掌扫到地下。拿着平日里撑门的棍子砸了几下。丈夫没敢动嘴，只是去扶了婆母一下，也没公公敲了两下，说什么不孝顺之类的话，最后只得松了手，看着婆母一个人艰难的爬起来。 那时她就想，要是熬成了婆，是不是还是会被丈夫打。而无论是哪里的大娘大嫂，说的都是丈夫大的对，就是她们这些当媳妇的不听话。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想逃。 从去年年末想到今年，准备了各种东西，被夫家人发现之后打了好几次。要不是公公说，打坏了没人要，不能生就什么用都没有，她连跑都跑不出来。而这次找到机会出来，她几乎丢掉了所有准备的东西，除了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真羡慕你，你不用嫁人，就不用体会这样的日子。就算守望门寡，也比日日受苦来的好啊。” 说到后来，秦曼香已经泣不成声。当初为何要嫁呢？嫁人，哪有那么好的啊。都是火坑，而还有无数人，再往里面跳。 “罗明玉你也是，能不嫁就不嫁了，我现在才知道，待在家里做姑娘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嫁人了，就什么都不是了，谁都可以欺负你，你还要受接着不能抱怨。” 为什么要嫁人呢，为什么不能快快乐乐做姑娘呢？每个人都告诉她要忍耐，要顺从，就连母亲，也在她嫁人之后转变了态度。秦曼香那时对秦柔兰的未来有多嘲讽，现在就有多羡慕。不用忍受打骂，不用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自己家里生活，过的比她们这些已经出嫁的女子好多了啊。 “那你以后是怎么想的，是留在祁县还是回娘家。” “我不要回去，我……”秦曼香想说留在祁县，但是转念一想，就凭她，怎么留下来。她没有路引，没有身份，没有银子。怎么留下来，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秦大娘和罗大娘呢？你们是搬到这里来了吗？能不能收留我，我能作很多事情的。劈柴做饭、绣花制衣我都可以的……” 越说到后来，秦曼香的声音越小，那些事情，哪个村里出来的女儿家不会做呢？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艺，身子也越来越差，重活干不了多少就要歇一歇，婆母总说她是吃闲饭的。 不过，秦曼香终于觉得为什么秦柔兰和罗明玉看起来不对劲了，她们穿着的明明就是男装，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怪不得她改变没认出来，这已经是大变样了。但是好好的，为什么要穿男装，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逃出来的，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逃呢？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你们不会也是……” 第42章 世界一（41） “我逃婚了。” 干脆利落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之后，秦柔兰就没有说话了。秦曼香在愣神之后，居然高兴的笑起来，“逃得好啊，就该离开。” “我要是有你这决断，这两年就不用这么过了。当时我还嘲笑你，现在看看，应该被嘲笑的，是我才对。” 虽然当时这门婚事自己也满意，毕竟是从秦柔兰那里“抢”来的，那家人看好秦柔兰最后还不是选了自己。但是真正嫁过去之后，她才知道究竟原来的生活究竟有多好。不只一次，她羡慕过在家里的秦柔兰，只是她还在家里，而自己却傻傻的跳入了火坑。 但是秦柔兰说她逃婚，那应该是在自己出嫁之后的事情吧。也是啊，秦家怎么会看着女儿守寡，必然是要让她嫁出去的。没有出嫁的女儿，总会被那些嫁人的小媳妇嘲笑，哪怕人家在家里过的很好，大家说起来，还是嫁不出去，没什么用。 如果她早知道结婚之后要忍受那样的日子，她一定会逃的。可惜没有如果了，她成为了别人家的人，而那个别人家也没把她当人，而且所有人都告诉她，那家人没错，她就该被这么对待。 秦柔兰也是猜到了这些所以才离开的吧？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罗明玉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们私奔了。” 深吸一口气，罗明玉放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不但炸懵了秦曼香，连秦柔兰都有些惊讶，就这么直说出来，好吗？万一秦曼香把这宣扬出去…… 不过如果宣扬出去，那不就相当于有人替她们免费宣传了吗？也挺好的。惊讶了几秒钟之后，秦柔兰就放下心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唔，要是罗家人知道了，也不好处理。难道她们还要看着秦曼香，不让她四处传消息。她想要逃离家里，应该不会接触村里的人吧。 但是万一她被抓回去，然后不小心说出来，再传到罗大娘的耳朵里，那明玉岂不是……看来这几天还是要看好秦曼香，至少要让她不能被带走，不能四处传递她和明玉的事情。 等等，明玉不会是这么想的吧。告诉了秦曼香她们的事情，然后为了保全秘密，必须有一个人看着她，不让她乱跑乱说。而这个任务只能交给自己。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对于对方的想法猜个七七八八很正常。罗明玉就是这么想的，她也不确定秦柔兰会不会跟着她，刚好秦曼香出现了，看着一个人总比看着几件行李麻烦。这样秦柔兰怎么着，也不会跟上去了吧。 毕竟对于秦曼香来说，现在越早离开这附近越好，她是不可能同意去宜县的，被人找到了怎么办。祁县和宜县的中间，就是她们住的村子，也有秦曼香嫁过去的村子。如果她们要找人，那肯定会在这路上搜寻。秦曼香去那里，危险太大了。 之后的事情先不说，秦曼香听到罗明玉那句私奔之后，整个人都惊着了。私奔？她自小的教导告诉她，私奔是错误的，是对父母的大不敬。私奔之后的女儿家，是不能成为妻子的，只能做妾。如果她对村里的小子有意思，家里人可以去谈，但是绝对不能私奔。 不过罗明玉和秦柔兰，她们怎么会私奔？难道说“罗明玉你男扮女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解释为什么他会和秦柔兰私奔了。但是为什么罗明玉不恢复身份呢，当年她哥哥去世，她完全可以恢复身份。 “不，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姑娘家。就是因为这一点，哪怕我和柔兰两情相悦，家里人也不会同意。所以我们就趁着柔兰被逼婚的同时，私奔了。” 秦曼香的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回应。两个姑娘两情相悦，那不应该是姑娘和小郎君才会做的事情吗？ “走了这么多天，你也累了吧。”见到秦曼香无意识的点头，罗明玉起身把她领到客栈的床上，秦曼香呆愣的躺下，眼睁睁的看着帷幔被放下，心里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 两个姑娘，怎么可以两情相悦，但是这也没什么问题啊，她们从下一起长大，天天接触会日久生情也是对的。疲倦涌上来，秦曼香越想越头疼，就这么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这里，还是要麻烦你了。”罗明玉握住秦柔兰的手，“救人救到底，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带上她吧……到下一个城镇，再把她放下。” 系统在秦曼香被接到驴车上之后就拉起了警报。谁知道这位会不会是罗明玉和秦柔兰中间的破坏者，她一直在提醒罗明玉，不要和这位走的太近，也不要让秦柔兰和她走得太近。你们就是一个村子的，看到了就帮把手，你们帮不了她太多。 多亏系统的提醒，罗明玉看到自己说把人带上的时候，秦柔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立刻就补上了下一句。她现在才想起来，秦曼香这样，不正是那些话本里的第三者，因为一件小事喜欢了主角之一，最后做出一堆事，让主角差点闹分手。她绝对不能让她和秦柔兰的情义就这么破坏掉。 “带上她也可以，就是我们准备的下一步，可能不行了。往北走容易被村子里的人发现，不只是她，还有我们。这次遇到的是秦曼香，万一下次遇到了其他人呢，我们离开的事情，估计整个村子都知道了。一旦被他们碰到，那我们的行踪就不能确定了。” 两人重新商量接下来的路线。罗明玉向北回宜县是肯定的，之后她们为了避免被那些人发现，还是要南下为好。被追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她们的危险也增大了不只一半。 现在只希望这半年来的变化足够让不熟悉的人认不出来自己，只有熟人才能认出来，遇到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就像秦曼香和她们一起走了半日多路，但是直到进到车里，近距离的观察时，才认出秦柔兰一样。 考虑好了之后，罗明玉就趁着天色还亮，离开客栈去了书坊。她现在每到一地都要去卖话本，为自己和秦柔兰接下来的行程挣银子。毕竟学画不是一天就行的，秦柔兰画了这么久，每次去卖的时候，还是被人指出一堆错误。 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罗明玉背后传来。 “罗明玉，是你吗罗明玉？” 第43章 世界一（42） 冷静，罗明玉对自己说。无论那个人是谁，你都不是罗明玉，你是赵禾，有个叫做赵夕的弟弟。你不是罗明玉。 这时候，她就要感叹，幸好今天出去的时候拿着自制的粉涂了脸。再加上这半年的生活，她和以往看起来差距大多了，如果保持正常，应该能瞒得过。 无论是步伐还是动作，罗明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就想喊道的人不是她一样。背后的人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人了？他又喊了一句，这下路上的行人纷纷转头，看着这位货郎，见到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又继续走路了。罗明玉也随大流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回头。 那个人，太熟悉了，虽然半年没见，但他的样子没变多少。那分明就是秦柔兰的哥哥。她手心里都紧张的出汗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能回客栈，必须要把这个人引开，万一他见到了柔兰，按柔兰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不过，罗明玉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她和秦柔兰在一路走来，对于银钱都是一人一份然后车里放一份。现在留在秦柔兰身上的，足够她生活的了。如果趁着这个机会……罗明玉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秦家大哥一路跟着疑似罗明玉的人，见他走的不紧不慢，对自己一无所知，是不是停下来去书坊转转，心里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判断。但是这又是他第一次来到祁县，又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和自己的妹妹有关系。妻子的哭诉还在耳边，要是找不到秦柔兰，秦家岂不是天天被那些婆子嘲笑。 他咬咬牙，在路过另一个卖货郎的时候，把扁担里的东西全卖给了他，虽说要比以往的少了一成利，好在价值大的在这两天走街串巷的过程中卖完了，亏的也不多。 之后的一路上，他就以跟踪罗明玉为主。而罗明玉也在努力不要让他跟丢了，生生绕了半个圈，从东绕到北门，在那里停留了许久，才听到有去宜县的人，上去和人家说了一声，罗明玉就这么离开了祁县。 秦家大哥一听是去祁县，心中的猜测又加了一分，自己也跟着上去了。如果错了，就当作是去看母亲好了。自从妹妹离开之后，母亲的表现一直都不正常，现在她特别热衷于说亲。 罗大娘都对她说秦柔兰不想嫁人就不嫁了，还能和罗明玉做个伴。虽然不知道罗明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对于秦家大哥来说，别人家的事情不重要。 但是秦大娘却认为是选的人家不好，要是再选一个好人家，秦柔兰一定会同意了。他都对母亲无言了，他已经做好了日后养妹妹的准备，妻子那里，身为丈夫，管不住媳妇岂不遭人嗤笑。 从祁县到宜县需要走近两日，罗明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游方的书生，说话之前先想想要是用在话本里怎么说，然后再句初句末加上之乎者也。同行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渐渐的大家都不和她说话了。 除此之外，每看到什么新事物时，她都要咏上两句诗。当然，她是没有作诗的天分的，但是系统可以随意的排列组合字句，再加上罗明玉装出来的范，看起来也像模像样的。秦家大哥几次怀疑自己的判断，罗明玉有这么好的文采吗？ 再怀疑，他还是跟上了，如果是罗明玉的话，那就能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哪了，如果不是，他也是去看母亲的。 而被留在祁县的秦柔兰，对发生的这些事一无所知。她从箱笼内拿出自用的被褥，在客栈的地上撑好。那床要是睡下三个人太挤了，翻找现在也快入夏了，在地上睡着还凉快些。秦曼香占据了床，她和罗明玉不能分开，就干脆在地下睡好了。 但是等她的准备工作都做好，和睡醒的秦曼香说了说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选择，她和罗明玉是怎么在一起的，她们又是怎么生活的。惹得秦曼香非常羡慕，那些曾经对秦柔兰的攻击，看起来都那么可笑。而真正嫁了人的自己，现在却过的差远了。 天色渐晚，楼下传来了不少声音，秦曼香的肚子也叫了起来，她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明玉妹妹去做什么了？再晚些就要宵禁了。” 虽然现在天还亮着，离宵禁还有一定时间。但是她确实有些饿了，中午的那些在睡了一觉之后基本不剩什么了。而且秦柔兰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难道今日比平常回来的晚？明玉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难道是迷路了？” “迷路？不会的，就算迷路她也能找到回来的位置，不可能迷路的。她一定是……” 秦柔兰突然想到那个可能，为了避免她跟上去，罗明玉提前走了。说不定就是这样，要不然怎么解释她现在还不回来。但是万一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呢？也不是没有过看着天色已经晚了，所以在外面吃好了才回来的时候。 因为想到了那个可能，秦柔兰一直坐立难安，她害怕这是真的，又害怕这只是自己的猜测，说不定下一刻明玉就出现了。 “要不我们出去找她？” 如果罗明玉真的出事了，她们在屋子里又做不了什么，自然是要出去打听的。 只是让秦曼香没想到的是，秦柔兰没有接话，反而是把地上铺好的被褥往箱笼里塞。 “客栈的房已经交了钱，这里是三百文，省着点可以够你过上大半月的。我不能让罗明玉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人，我要走了。” 说完，秦柔兰拎起箱笼，打开门就要离开。她要去追罗明玉，她不能让罗明玉一个人面对家里人。这时候，她们商量好的去这去那，全都被秦柔兰忽略了。 留自己一个人在这？秦曼香慌恐了，秦柔兰要回去，会不会听到自己的事情，就把自己在这里的消息说出去。就算有了铜板，她也没有路引啊，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趁着秦柔兰还没走，她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明玉说过你不能回去的，那里危险。” 虽然秦曼香不知道她们的打算，但是她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间也听到了她们的争论，最后好像是秦柔兰妥协了，同意不去宜县。 如果说自己去宜县很危险的话，那秦柔兰也是一样的危险。万一她回去之后再被逼婚呢？她和罗明玉的两情相悦，必然会受到大家阻挠的。还不如不回去，在这里等着罗明玉回来。罗明玉不可能不管秦柔兰的。 这下，拉扯的两人就僵持在了门口，一个想离开去追人，一个像把人留下来，即时保障了自己也保护了对方。 第44章 世界一（43） 账房看了这一男一女的组合好几眼，离得这么近，那小郎君身后的小娘子念叨的东西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什么“他不让你去，你偏要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万一走错了路怎么办。” 在客栈待了十来年了，他什么没见过。不过两个小郎君扶着一位小娘子开一间房的，还是少有。住了不过一下午就离开的，那就更少了。看着样子，是三人之间谈崩了，一个人离开了。可惜没有热闹看了。 那场在门口的拉锯战还是秦柔兰胜利了，毕竟她这两年吃好喝好，平日里赶车搬东西，力气比平常女子大多了。秦曼香本来就没多壮实，这两年又被婆母折腾，根本没什么力气。但是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见到秦柔兰要走了，立刻就追了上去，硬是要跟着她走。 等到小二把车架赶来，秦柔兰立刻牵着驴车准备去最近的城门。秦曼香被她赶到了车架里，还附赠自制水粉一套。 “到城门之前把自己装扮好。太漂亮的容易被占便宜，涂抹的少了容易被认出来，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秦柔兰就加快了步伐，驴子在不满意只休息了半日，也在胡萝卜的作用下往前走。 两人倒是轻轻松松出了城门，但是一出去就面对着道路犯了难。 往日出门的时候，都是跟着车队或者与其他旅者结伴出行，秦柔兰很少关注方位等事情，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往哪走。秦曼香就别说了，她也就去过一次宜县，之后就在村里打转，根本不知道哪是哪。 去问那些出城的人吧，各人指的方向，就没有相同的。有说这是西的，有说这是北的。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到罗明玉了，她们能不能走到宜县都是问题。 “我们两个人，要是遇到了劫道的怎么办？”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秦柔兰还没找到一个知道路程的，更别说去宜县的了。秦曼香有一种感觉，今日怕是还在外过了，这对她来说无妨，但是那是之前身无分文并觉得世上再不会有更差的事情发生时的想法。 她们这么一大车东西，虽然自个知道没什么值钱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万一突然遇上劫道的。秦曼香打了个寒颤，她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应付。 “不如我们先回城里住一晚，明早再和那些呀出行的人结伴。晚上罗明玉也要睡觉，你现在追和明早再追，都差不多了。而且早上出去的人肯定多，晚上肯定少。” “你说这里有劫道的？万一明玉遇上了他们怎么办。” 听完秦曼香的话，秦柔兰不但没有放松，还更紧张了。谁知道罗明玉走的时候是不是跟着大部队一起走的，谁知道劫道的人会不会盯上罗明玉。 “她要是中午离开的，肯定会有人同行的，你不是说过，这里到宜县需要两日，那中午离开岛第三日中午到，不是正好。倒是现在大晚上的，有几个人出远门呢？大家都是要回家的，就算回不去，也在城里住下了。”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晚上赶夜路了吧，走错了事小，万一真遇到歹人，连个帮手都没有。就算那日原本不打算劫道，万一看重了我们的一些东西，起了坏心怎么办。 秦柔兰现在十分害怕，越想她越觉的那里都是危险。如果村子里的人发现了逃跑的她和秦柔兰，必然是会上来抓人的，那些人围上来了，她和秦柔兰逃出去更困难。 “回去，继续走，回去，继续走……” 秦柔兰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她清楚的知道遇到这些恶事情的几率是多么大。虽然现在朝廷对山贼流寇的打压力度大，但还是有人走投无路去投身为贼，尽在路上欺压她们这些百姓。有了钱之后，更觉得这么无本的买卖最好，做起来更欢实了。 明玉如果真计划好了，那肯定是跟着不少人一起走。她的安危，是不用担心的，毕竟人多，那些小贼也不会去碰个硬钉子。 但是心里想着不用担心，秦柔兰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罗明玉身旁看看，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事。而另一个声音在对她说，明玉不希望你出事，所以她才一个人离开。要是你在追她的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白费了她的一番苦心。 秦柔兰也在一旁劝着，连罗明玉不希望你半夜赶路然后遇上歹人的话都说出来了。就怕秦柔兰真的半夜赶路。 最终，驴车绕了一个圈，又驶回城门附近，趁着还没关门，再次回到了祁县。 账房看着那小郎君和小娘子再次回来，算算走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那个小郎君走了，刚好为这一对腾出位置来了。就是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也太麻烦了点。 小二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正好也不用再付一份钱了，倒是小二多拿了一份赏钱，对这二位更殷勤了。秦柔兰打听了何时开城门，叫了一份菜，就回房了。 秦曼香看她只吃了几筷子，就不再动手了，只能劝她就算为了追到罗明玉，也要多吃点，这样明日才有力气。和秦柔兰接触了没多久，秦曼香已经摸到了劝她的正确方式，那就是在想要说的话之前，加上如果罗明玉在，她会怎么这么想。 经过验证，这个还是很有效果的，虽然明天早上要一大早就出城门，不过这对于每天早上都要在鸡叫时起床干活的秦曼香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被想着会不会遇上歹人的罗明玉，已经和那些人一起停下，寻找歇息的地方了。大家都啃着自己带来的干粮，边吃边聊。罗明玉见者有人带了锅，自己也手痒忍不住熬了点汤，这些觉得他满口之乎者也不可接近的人，都觉得他也和自己差不多，和那些酸书生一嗲都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人运气不好，罗明玉刚喝完一碗汤，就听到后来传来了骚动，还伴随着“抓歹人啊”的声音，大家纷纷放下手边的东西，一起向后涌去。 第45章 世界一（44） “别误会，我们不是歹人。” 见到前方的车队，为首的一个拿着镰刀的男子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后生都纷纷停下。对着前方的众人解释道。为了能看清后面的情况，罗明玉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靠着系统看着前方的情景。 “大概有十来个人，手上都拿着斧头镰刀绳索之类的。停在林边不走了，拿不住他们是怎么人。子曰……” “快别曰了，谁知道这十来个人是好是坏。”一个壮实些的男子打断了罗明玉的话，让罗明玉暗地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想好曰什么呢，难道要说咱们大伙一起抄家伙上吗？ 不过她还想试试经过了这么久的练习和走南闯北的锻炼，自己能不能干掉一个男子。哪怕系统想用无情的语言打消她的念头，她都毫无所动，就想试试。 周围站着的人，已经自发的形成一个圈子，将几名妇弱围在中间。十来人缓慢向后方走去，准备和那里的十几人会和。一起出发去宜县的人，也就他们这二十来号，对付这十来个人，还是不容易的。 秦大哥也在后方，那些人一出来他就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啦在哪见过了。这也的人基本都是邻村或者县里的，他仔细排查各个村落里的人，要是能攀上些关系，还能破财免灾，要是真的是村霸乡霸，只能祈祷大伙运气好了。 在树林里搜寻了四日，张家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下遇到了一个队伍，见他们待的东西还不少，人却没多少，已经有后生动了心思。翻找里面也没认识的人，要是在这里做些什么，官府也不见得知道吧。 还是领头的张伯首制止住了身后的人，他们是来捉人的，不是来劫财的。官府的人在张家村压不过他们这些地头蛇，但是不代表在在县里面不行。这些后生就是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对县城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村里有恶妇偷东西跑了，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让我们检查一番。” 这些人里面的车马赫女眷都比较多，谁知道那个小媳妇是不是跑到这里来了。张伯首是秦柔兰丈夫张叔栋的堂兄弟，对于这个看不住自己媳妇的堂弟，实在是看不起。但是对方拜托到他这里来了，他不找不行。 还有身后这一群看热闹不嫌是大的后生，要说在树林里抓不到人，一定是他们弄出的声音太大了，弄出的痕迹都把那小媳妇逃跑的痕迹破坏掉了。好不容易发现她离开了树林向着小道走去，结果刚好撞上了一群人。 虽然人不多，但是东西不少，张伯首有百分之五十的肯定，那媳妇遇到了这些人。说不定就在那些被遮掩的女眷中藏着。他的目光仔细盯着那些女眷，说实话，他也不记得这个弟媳妇长什么样了，可惜这个堂弟在山里第一天就崴了脚，无法跟着他们来辨认了。 要说对这个堂弟，张伯首还是鄙视居多，那个在山边长大的孩子不是走山路如平路，就连这个弟媳妇，也走了四日都没被他们发现。偏偏这个堂弟，还真是弱。 “他这话什么意思。”刚才那个打断罗明玉话的壮汉已经站在她旁边了，和她一起档着身后几个小孩和一个女子。刚刚就是这户人家的女子熬了些热汤分给大家，也是她们给罗明玉借了锅。这家的家主说是要去山里猎点山货，现在都没出来。 “要看我们这的女眷，子曰：非礼勿视，他们……” 话梅说完，又被那个女子打断了，“我相公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往常这段时间要是没寻到猎物，早就摘些野果野菜回来了，但是他还没出来，那些人会不会是……” 说着，就拿起帕子开始擦眼泪，在她身旁的儿女也晚期袖子帮母亲擦，大一些的两个还盯着树林看，想着父亲会不会突然就冒出来。 “那恶妇是不是就在你们这。” 张伯首看到了那一片有几人听完自己的话之后就转身了，感叹着找的如此容易，就向着罗明玉一行人走来。 罗明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些人估计是来找秦柔兰的，背后这女子肯定不是。但系统又在提醒了，万一这只是幌子呢，他们如果不管究竟是谁，只要是个女的就拉上走，大家万一没有阻拦，这个女子岂不是入了虎坑。 “站住，”罗明玉加大了声音，努力让自己显得第七足些，“这里都是女眷，你过来成什么样子。” 张伯首顿了一下，在他背后的后生立马就不服气的说道：“谁知道你那是不是藏着恶妇。”说着就要上前，被张伯首拦住了。自家堂弟不靠谱，村子的后生也这么不靠谱，他就不该想着出去追人还轻松些，然后出来找人。 “你说那恶妇有什么特征？” 问话的自然是罗明玉，她在村里也知道，大姑娘小媳妇和村里的后生小子见面都极少，她就不相信秦柔兰描述了从嫁过去除了回娘家就没出过院子门的日子里，还能见到这位不成。至于这位为何不是秦柔兰的丈夫，从秦柔兰的描述来看，她的丈夫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这位看起来虽然没到旁边这位仁兄的地步，但和文弱绝对搭不上边。 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几个后生，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张叔栋的媳妇张志明样，只知道她姓秦，逃跑的位置在这片林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编一个理由，然后对我们动手。” 见到他们不说话，罗明玉立刻接上一句，然后抄起了手边的铁锅。好在这锅不重，她一只手拽拎得动。做出防御的姿势之后，就一直盯着张家的几个人看。 周围的人也抄起了手上的家伙，等着这群人能说什么出来。 第46章 世界一（45） “琴娘，我逮到了两只山鸡，这下大伙儿可以加个餐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远及近，正是那出去打猎的男子。原本坐在罗明玉身后女子连忙收了眼泪，站起来拉着孩子就往那人的方向跑。后方的歹人也好，来找人的人也好，都不是她的考虑范围。先只有丈夫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怎么了？” 见到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对面的十来个青壮年手里的东西也不像是正常的物件。身为猎户的林列也顾不得妻儿了，就要跟着上去。手里拿着的山鸡在他松手后扑腾了两下，惹得周围一地鸡毛。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歹人的工具，先招呼到山鸡身上。无奈鸡飞的太飘忽，除了鸡毛什么都没落下，反而向着那十来个人那飞去了。 一个后生低声在张伯首耳旁说：“看来那个媳妇有丈夫，那就不是我门要找的人了，要不我们换个问问。” “你知道树栋媳妇长什么样？” 几个后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下好了，谁也不知道要抓的人长什么样。别说这样有丈夫有孩子的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了，随便一个女子，连点装束都不用变，只要不用张秦氏这个名字，谁知道她是不是张叔栋的媳妇。 “行了，找不到人就找不到，树栋那小子看不住媳妇，我们几个就能找到了不成。这些都是过往的行人，也不适合和他们起冲突。就当是在外休息了几日……”山鸡已经扑腾到跟前了，张伯首下意识的挥了挥手中的镰刀，那山鸡倒是飞开了，但在张伯首身上留了几根鸡毛。 “在这休整一夜，明早再回。”张伯首的脸因为这鸡毛黑了大半，跟着他的后生连忙去抓鸡。 原本那些人见到他们没空管自己，缩小了圈子总算聚在了一起，二十来号人愣愣的看着对面那十个青壮捉鸡，还是那个等着父亲回来打牙祭的小孩发出了声音，“他们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捉鸡的？” “刚才得罪了，那恶妇不在你们中间，咳，我们在此休整一夜就离开，众位无须在意。” 张伯首说完话，还像模像样的举了个躬，罗明玉瞅了瞅他那把镰刀，觉得这话说出来可行度完全不够。但是身旁的人已经有部分人信了，还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子曰：勤者方有得。天色未尽，何以歇之。”胡编乱造了一句话之后，罗明玉就打算离这些人远一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临时起意做点什么。他们要是离开了还好，要是在这附近住，那半夜里的安慰实在不敢保证啊。 不过她一个人走肯定是不行的，罗明玉伸出手，想要拉着那女子一起走，毕竟人家的锅还在自个手中，还回去吧，自己就没有武器了。如果拉着一起上路吧，还能当作是帮忙拎行李了。 想到自己现在是男的，罗明玉又生生停住了自己的手，转而拉向那个孩子。 “汝可明之？”边说边把人往前带。 明明问问题的人是自己，怎么自己反而被人问了呢？孩子不懂这是为什么，又被拉扯着，立即就跟上罗明玉的脚步，边走边问道：“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啊？” 林列从山鸡飞了起就在心痛，见到对面的人都不怀好意，虽然现在都去捉鸡了，但是他还拦在了妻儿面前。这段路他也算常走了，以往都觉得安全，但是这些人出现，他又不能肯定了。 儿子跑到他旁边的时候，他还警惕的看着那些人，那篇为首的那个说什么无需在意，也不可能不在意。在这里和这些人一起住一晚上？他可没这个胆子。 “爹，我们还继续走吗？什么时候能到宜县啊？” 罗明玉没有对孩子解释她刚刚编的话什么意思，而且让他去问她的父亲，什么时候可以到宜县。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问路程，而是提醒这个男子，最好再走一截路。 既然那些人看起来不想起冲突，不如大家先避开。他们要是真的就在这里留一晚，那大家也没损失，他们要是跟着过来了，那危险性就大了。 果然，猎户如罗明玉所想拉着儿子背上行李，就要向前走。他不但自己离开，还招呼着几户认识的人家，问他们要不要趁着还有些光亮，再多走一阵。毕竟今天出来都晚了，多走会还能早点入城。 原本在罗明玉旁边的壮汉，也背起自己的包裹，跟着罗明玉走了上去。其他一起同行的人见到他们要离开，更不可能想着和这些来路不清的人一起走，也纷纷离开了。 后生终于捉到了山鸡，但是一转头就见到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明明只是来找人的，怎么搞的像是来劫道的一样。 一个后生嘴快，问了张伯首一句，“那，这鸡？”这应该是那边猎户的吧，他们逮着了，是还还是不还呢？ “宰了，”张伯首干脆利落的决定了两只山鸡的命运，“那里的火堆还没灭，就用那个烤了吧。”一转头，这后生有十来个，怎么看都不够分的样子，没锅子也不能熬汤大伙一起喝，难道他们没找到人，还要为山鸡打一架不成。别以为他没看见，鸡还没宰，就有人开始拉扯了，那一地的鸡毛，都是证据。 罗明玉要是知道两只山鸡可以让对面的人内讧，绝对不会和大家一起急死忙活的赶路。等到天实在是太黑了，火把也照亮不了太远的路时，一行二十号人才停下来。重生拾着枯枝败叶，生起一堆火，二十来号人都围在周围。 青壮的男性互相商量着守夜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什么的。罗明玉也领了任务。好在一夜相安无事。 不过和系统讨论的时候，罗明玉才想起来，如果那些人还继续走下去，走到了祁县，那秦曼香岂不是会被发现？ 第47章 世界一（46） “明玉！” 秦柔兰从梦中惊醒，满脑子都是罗明玉对她微微一笑然后就消失的景象。伸手去够，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幻象消失的比自己的动作更快。就好像那个人要消失不再回来了一样。 “我的好妹妹，现在还是半夜，城门都没开，你出不去的。” 秦曼香睡了几日以来的安稳觉，还在想着自己自此能够摆脱那家人，走向新生活。日后一人做饭一人吃，一人做活一人过，再也不用受欺负，也不用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那些人却只享受不动手了。 但是还没等她的美梦做到二十岁，就听到了秦柔兰的动静。一睁眼，这位已经十分勤快的打理好了自己，在收拾被褥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连一声鸡叫都听不到，这个时辰起来，连城门都没开吧。 “就算出去了，也要找到结伴的人才好走啊。说真的，现在路上遇到歹人的情况不少，你最近是没出门，我已经听到有好几起事故了。为了自个的安全，你也不能就这么独自走啊。万一罗明玉没事，你出事了怎么办？” 至于事件有没有，一直在家里的秦曼香还真不知道，但是除了用这些吓她，她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非要去找罗明玉的秦柔兰了。 “有歹人，那明玉岂不是很危险？你妹骗我，你听谁说的？等等，你不是说自己天天被关在家里，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事情的？” 秦柔兰的手一顿，最后干脆坐在了床边，盯着秦曼香，就等她给出一个答案。 “我……我……”秦曼香当然答不出来，本来就是她吓唬秦柔兰的，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事情。这些年这里风调雨顺，官兵也算是好人，没做出什么鱼肉百姓的事情来。没有什么人会选择落草为寇。 “你骗我的，对不对。” “对，都是我编的，那条路很安全，白天走肯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见到秦柔兰着急的样子，秦曼香立马给她解释，万一她觉得太危险了，要去找罗明玉，然后又看着城门不开从其他地方闯出去呢？她特地强调了白天走，只想把秦柔兰稳住。 可惜秦柔兰不是一句两句就能稳住的，她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还不算，甚至还准备去下去吧车备好，然后去城门处等着。秦曼香见劝不住，自己也爬起来打理自己。她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和秦柔兰一路，总有个照应。 等坐在驴车里的时候，秦曼香就不这么想了。如果去每个地方都是这样的话，那她宁愿呆在一个小县城，只要不被那些人找到就好。 这路上太颠了，车里的东西也东倒西歪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柔兰说让她要看好东西了。这些东西随着路途而颠簸，固定的不好就会滚落，她只能用手抱着，免得自己被砸到。 这种时候，她之前想的从缝里看看风景什么的，完全不行。耳旁只有秦柔兰甩下的鞭子声。她连秦柔兰十分认路都无法确认，只能跟着她走。而且比之飞奔向前走，她更害怕秦柔兰突然停下来问她，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去宜县。 自从昨天休息了一夜之后，张伯首带着这些个后生就对之后的安排发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既然不认识那媳妇，就没必要找人了，直接回村算了。 而另一部分人认为，总不能这么空手而归，说不定人已经躲到县城了，他们应该去那里看看。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在县城生活，说不定只要去街上看一眼，就能遇见。 后一种说法虽然没得到多少赞同，但是成功的让这些后生生出了去县城转转的想法。说不定还能送快送快，他们已经走了半道了，就这么回去，失了面子也没捞到多少好处。 虽然路只有一条，但是通往两个方向。除去两个要回村报信的，其他人都要去县里找找乐子。有说去宜县的有说去祁县的。最后还是兵分两路，张伯首带的人去了宜县。路途较远，但是离那媳妇的娘家近，他们还能去看看那媳妇是不是逃回娘家了。 而另外一拨，就去了比较近的祁县。四五个人走在路上，也没什么人来找茬。大早上的，行人还比较少。 直到他们遇见了一头驴车。 几人还对着远方的车指指点点，就听到一句让一让，那车简直就是飞奔而来。由远及近，再飞掠出去。 “究竟是怎样的急事，让这人这么驾着驴车走？” 在村里见了这么多头驴，这头可是他们见过跑的最快的，都快赶得上马了吧。 可惜急着去找罗明玉的秦柔兰没有停下来，已经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了。毕竟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去祁县的，身材和罗明玉也不像，她自然不会浪费时间确认。而且罗明玉已经走了一日，怎么可能在这里。 也幸好她没有停下来，否则在车辆颠了一路的秦曼香肯定会下车。她可不是罗明玉，见到这些后生，万一激动了，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了，她们两人可打不过这些人。 等到正午的时候，秦柔兰终于没了力气，驴车这才停下来。眼看晃动的世界终于平稳了之后，秦曼香扶着柱子慢慢下到地上。等到脚站立在结实的地面上时，她还感觉自己在晃。 扶着石头干呕了半天，她才摸出带着的干粮，勉强就着水吃了两口，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抬头一看秦柔兰已经塞下了两个饼，正在恢复体力。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继续走。” “你要是不愿意，这里离你住的村子最多也就一日路程，走也能走到，回去就行了。” 见到秦曼香的不情愿，秦柔兰因为见不到罗明玉心中有火，自然就把话说重了。秦曼香怎么可能留在这里，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找自己，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在车里好歹人家看不到，在路上走着那一眼就能发现。 车子再次飞奔起来，秦曼香上车后不到半刻钟就后悔了。但是拉车的人不是她，她也只能裹着毯子努力让自己不要撞到什么东西。这些她才知道，这车里的摆设这么少是为什么了。钥匙每次出行都这样，早都摔碎了好吗。 到宜县还有两个多时辰的路，天色已经暗了许多，罗明玉一行人准备休整了。为了防止出现昨日的事情，几个青壮都定好的时候围着大家巡逻。直到一辆驴车疾驰而至，又猛地停下来。 第48章 世界一（47） 突如其来的车子让大伙吓了一大跳。不过反应最快的还是罗明玉，那头驴她看了大半年，那车她坐了大半年，怎么可能不熟。而且除了车之外，那个坐在车辕上的人，不是秦柔兰又是谁。 见到秦柔兰的那一刻，她心中又惊又喜，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队伍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已经有人开始问车上的人准备干什么了。其他人也渐渐的聚了过来，都盯着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罗明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车前，直接跳上了车。手一揽已经把人带进了车门，还没等大家发出一个字来，就见那二人间生生挤出一个人来。 这一路上，只要见到有人，秦柔兰都会放慢速度观察。但是这些人都不是罗明玉，秦柔兰自然不会停下。在车内颠得七晕八素的秦曼香，努力让自己不要吐到车里。但是车一停，不管是什么原因，找到人了也好，该休整了也好，她绝对要下车透透气。 本来车门就不大，还被两个人堵着要往里近。秦曼香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还好她扶了一把车辕，否则就摔倒地上去了。 跌跌撞撞下了车，她的脚一碰到地面，就忍不住俯下身去。但是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吐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罗明玉把手中的水袋递给她，见她虽然脸色白了些，但是没吐出来也没喊叫，以为她并不严重，就继续吧秦柔兰往车里塞，还不忘对周围的人解释。 “家里兄弟来了，这事怪我，众位莫怪莫怪。” 等秦曼香恢复一点抬头看的时候，眼前就只剩下跑了一天但是兴致还很高，停下来还不怎么愿意的驴了。 周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琴娘上前，给了秦曼香一碗汤，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人追的这么急，定然是有生命急事，但是若是有急事，何必带上一个小娘子在这里。 “我、她们……”秦曼香一直在支吾着，这里和村子不远，她根本不知道会不会遇上同村的人。只能一直低着头，捧着那碗汤，不喝也不说话。而且她也不敢说自己叫秦柔兰，万一这里有村子里的人，那秦柔兰也不安全了。 人家小娘子不说，他们也不好问。想想都知道，问题怕是出现在那两个人身上。大家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都在脑补两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秦曼香的周围除了琴娘都散去了。倒是在人群中的秦大哥，心中生出一种能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趁着换班巡视的时间，在慢慢接近秦曼香，想要看看这是不是自家妹妹。 秦大哥刚问秦曼香从哪来的，他那意思改变都无的声音出卖了自己的身份。虽然秦曼香和秦大哥见面少，但是毕竟是同村，还是说过几句话的。她感觉这人声音熟悉，已经在心里给自己警报了无数次。 为了避免露馅，这些话她依然一句未答。生怕别人会根据声音来认出她。秦大哥问了几句都没反应，反而是琴娘看不过去了，挡在了秦曼香身前。秦大哥试图越过琴娘去和这个小娘子交流，他越来越肯定这就是自家妹子了，但是有人在前挡着，他几次伸手都被避过了。 林列见妻子面前有一个总要凑近的男子，还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怎么可能忍的下来。在秦大哥再次动作的时候，他手一伸就把人拉了过来。“你想要对我媳妇做什么。” 昨日虽然抄上了家伙，但是改变没打起来。而今天看起来风平浪静，除了那辆驴车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反而有两个人打起来了。 “我就觉得那姑娘熟悉，想要凑近看看。” “人家从一张车上下来的，当然是夫妻，你凑上去看，我看是想要看人家兄弟二人在车里，趁机欺负人家媳妇吧。” 三言两语见，大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转头看那小娘子，已经爬到上了车，挤进车厢了。虽然那车厢看起来挺大的，但是两男一女住进去，会不会有些挤了？ 还没等大家理清三人的关系，罗明玉就爬了出来坐在了车辕上。这下大家已经知道这是带着媳妇追兄弟的故事了，也不知道追了多少里地。 罗明玉讨好的对周围的人笑笑，还从车里摸出不知啥时买的零嘴，给大家分了些，自个拉着车到了一块石头边。先安抚了还想继续撒欢的驴，再回旁边守着。 刚刚她已经和秦柔兰说了这一路上的见闻。歹人是没有的，但是雨大了来找秦曼香的人。这还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秦大哥也在这里。 多远无论是秦柔兰还请秦曼香，最好不要轻易出来。而且她还拜托秦柔兰，看好秦曼香，免得她不小心暴露了。 原本她还想就秦柔兰这不管不顾随意出来的情况发表长篇大论，但是人是为自己来的，她在自己身边也能安心些，罗明玉就没提这件事。反而以一个香吻作为她们谈话的结束。 秦柔兰实在是太累了，没多久就在罗明玉怀中睡了。罗明玉安置好她之后，才出来看秦曼香怎么样了。虽然她很不想让柔兰和秦曼香睡在一个车里，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能把两人都遮掩住的位置只有车里。 等她坐在车辕上的时候才想起来，柔兰和秦曼香何止是睡了这个晚上。昨天晚上呢？刚才都是她在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要离开。但是柔兰对昨天的事情一字未谈，连她怎么发现自己离开的，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都没说。 罗明玉在脑子里回想自从见到秦曼香以来发生的事情，系统也调出了之前的日志。一人一系统又把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 “明玉，你有情敌了！” 第49章 世界一（48） 秦曼香第一次出现在系统的记载里时，是来秦柔兰面前冷嘲热讽，然而被秦柔兰一句话就说走了。没错，秦柔兰一句话，她就离开了。那时系统着眼于秦柔兰，没关注秦曼香。但是现在一看她说的话，完全可以说是在变相吸引秦柔兰的注意力啊。 秦柔兰和她有什么直接利益关系吗？一点都没有。那么为什么她会次次跟着秦柔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还顺带关注罗明玉的举动。尤其是第二次见面，如果不是天天打听，一个快要出嫁的女孩子怎么会知道罗明玉收养了一个妹妹。 秦曼香的这些举动，太像是日志里那些为了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力，然后不断挑衅的人了。她们往往会挑衅失败狼狈离开，或者会遇到是尴尬事不得不离开。虽然这样的人基本都追求失败了，但也不是没有成功的。 失败的人不会被记住，但是成功了就会成为日后伴侣间的玩笑。一切都要看她们日后的结果。 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更是让系统警钟长鸣。秦曼香不再是以一个挑衅者的身份出现，而是变成了弱女子，还是那种一只受欺负，不得不依靠她人来帮忙的弱女子。据说这样的人最容易激起她人的保护欲。 她和秦柔兰住了一晚，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这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和秦柔兰被别人认为是夫妻，别以为她没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都是在说这对夫妻和罗明玉这个兄弟的事情。 “柔兰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她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拆散的。” 虽然罗明玉因为系统的分析有那么一丝动摇。不过有人喜欢秦柔兰又能怎么样呢，这说明她眼光好啊。秦柔兰喜欢的人是自己，她们之间是不可能再插入一个人的，这一点她无比确定。 “你看看话本，哪个主角之间没有这种‘小三’的出现，那个话本里没有上位成功的小三。虽然主角间的小三不能动摇她们真正的结局，但是主角间有多少麻烦事情是和小三有关的。” “还有那些上位成功的小三，别管她的下场如何，最后确实有一对情侣被拆散了对吧。你难道相和秦柔兰是这种结局吗？” “这些小三出现的时候，主角对她的感觉都是正常对吧，但是渐渐的就能发现，这各人在她们生活里出现的太多了，已经影响到她们的生活了。如果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也好，万一有一个人迟钝了，她们不免到因为这个小三吵起来。这就是感情的第一道裂缝。” “你现在还能对秦曼香熟视无睹吗？你要清醒啊。” 系统苦口婆心的说道，小三是日志里最常出现的生物。作为恋爱辅助系统，她也要教会使用者如何解/决/小/三。绝对不能让自己成功找到的第一对情侣因为外力的介入而被拆散，而且还是在自己能够避免的情况下。 “系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和柔兰说一声的。” “等等，你要和秦柔兰说……这种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是情侣，既然有人要对我们的爱情不利，那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去解决那个人吗？” 这么想确实没错，但是大部分情况下，解/决/情/敌难道不应该是私下里解决吗？系统都从日志里挑出了好几种方案，先用金钱攻势，不成再威逼利诱，再不行再让她的真面目暴露在秦柔兰面前。 当然，在这途中要占全秦柔兰的所有时间，让她没有时间去和秦曼香接触。虽然到时候系统会被连接屏蔽，但是这是最好的榨干体力让她没时间关注其他的方法。 “你的日志里，有什么比较好的对小三的情节吗？趁着现在要守夜，我好好学习一下吧。放心，一晚上不睡没什么的。” 系统再次听到了提示音：小三副本开启 “帮助使用者解决伴侣间的小三问题，副本持续至系统离开前。” 也就是说，自己要解决的，不只是这个秦柔兰，还有之后的所有小三。如果是她们俩之间的，那就意味着不但有喜欢秦柔兰的，还有喜欢罗明玉的。 系统把那些日志中的片段截取出来，就陷入了沉思。系统离开的唯一要求是完成主线任务，结婚，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允许她们结婚的法律条文啊。 解/决/小/三是小事，如何完成主线任务才是大事啊。虽然一年前的她有不少雄心壮志，比如说改变世界什么的。但是她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年想的太高了，改变世界什么的，根本不是她或者罗明玉能完成的。 见到了太多无力的事情，系统现在只想完成主线任务之后离开，她想要回家了。虽然只有一堆想看她内部构造的程序员，虽然有不堪重负完全无法盛放她对我服务器。但是如果回去，她就不用面对这么多无力解决的事情了。 “明玉，你觉得秦曼香的遭遇……听完之后，怎么感觉。” “同情她吧，原本是个很好的姑娘，嫁人之后就过的很惨了。因为生不出孩子就没这么折磨，也太不应该了。谁知道是两个人里谁的问题。要是能和离就好了，但是你也知道，这些人怎么可能答应。” 她走了这么久，虽然见到的事情不多，但是听到的事情很多。为了搜集素材，有时候一转就是一天。那些在村里的人，娶上媳妇都是难事，如果有媳妇了是绝对不会放人的。但是如果家里没钱了，就会想着卖媳妇。而且还有一种叫做共妻的现象，一家子几个兄弟合伙娶一个媳妇。 秦曼香嫁到的地方，还没到卖媳妇和共妻的地步，但是不会放人是一定的。要放人，那彩礼必然要拿回去。秦曼香的娘家，连她被欺负都说要忍耐，因为这是她不争气，怎么可能把彩礼还回去呢。 “你有改变这些的心吗？” 第50章 世界一（49） “我不知道。” “虽然我也想过，但是这次去宜县，我连柔兰都保不住，更不要说秦曼香了。如果她的家人来，如果她的丈夫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在系统日志里，过不下去就离婚似乎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罗明玉真正在外走了一遭之后才知道。和离，那是什么，除非娘家势力大，不怕人说，否则身为女子，只有被休一途。 就算娘家势力大，除非是危机了家族，否则一个女儿的性命，他们也不会有多看重。被丈夫欺负？忍着。贤淑良德四字，简直要刻到骨子里去。 罗明玉也曾好奇的问那些传播八卦并且看不起当丈夫的，认为他根本对不起妻子的人，为什么不借着娘家的势力和离呢？反正他们也过不下去，在夫家还要受欺负，连着孩子也受欺负。 那些人是怎么说的，“丈夫不好，自然是妻子不贤，她应该好好相夫教子，日后这做丈夫的必能记得她的好。” 记得她的好有什么用呢？谁来赔她这么多年的艰辛，谁来体谅她的辛苦。万一这女子不堪折辱失了性命呢？那时候，最多也就会成为这些人口中说她丈夫不慈的罪证，只要不是当丈夫亲自或者指示动手的，这个当丈夫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吧。 秦曼香呢？如果她这次没有逃走，恐怕也是这种下场吧。现在她逃走了，如果被抓回去，会不会还会受到更暴力的对待。谁会为她出头呢？ “但是，这都是在她不幸被发现之后的事情，我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帮助她不被发现。其他的改变，我不一定能做得到。但是能做一点是一点。” “做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能帮助现在的秦柔兰，未来的事情无法确定，甚至不知道她会不会过的更差。除了秦柔兰之外，还有好多人，都是这种情况吧。她们的事情，我们只能听一听，却无法改变。就像是你嫂嫂一样，谁知道她回去之后的结果会不会和秦曼香一样，的事谁也无法阻止她被带回去。” 说起很久没见的嫂嫂，罗明玉心里也有些惆怅。也不知道她的结果如何，现在过的怎么样。但是时间久远，她根本不知道嫂嫂住在哪里，现在是不是再次嫁人了？ “还有秦柔兰，我们一起努力了想了那么多可能，但是到了宜县之后，不，先不说到宜县的事情，就算现在，也要防着秦大哥。万一他认出了秦柔兰，你觉得这些人会站在你和秦柔兰身边，还是站在她那边。” “更别提到了宜县之后了，如果一个没安置好，她们俩是不是都要折在里面？我们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就像是这半年什么用都没有。” 越说，系统的声音越低落，她对现在的事情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做不了，怎么改变都不行，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现实面前一无所有。 罗明玉有足够的名气和财力了吗？没有。秦柔兰能获得独立生活的资本了吗？没有。她们的事情能公开吗？别逗了，别说公开了，她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连恢复女装都做不到，因为两个女子在外受到的歧视更多，甚至安全都无法保障，那怕是当地最好的客栈。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越失败，整个系统都被一种低落的情绪覆盖着。明明日志里的那些人裹起来很容易，就算有低谷期也很快就能转变劣势，但是她根本做不到。就算有她帮助罗明玉，她们都做不到。 “也不能这么想。我们确实会遇到很多困难，确实会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但是，如果不去做什么，那不是更糟糕吗？” “如果柔兰不离开，那秦曼香的现状可能就是她的现状。如果秦曼香没有离开，那她可能已经被那家人卖了。如果秦柔兰没有把她带到这里来，她说不定就被那些人带走了。我们总是改变了一些事情，生活也慢慢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就算我们做不到日志上那样，但是我们还在努力改变着这些。就像是比说的，和秦曼香相似的女人那么多，我们无法救过来，但是就不能对这些事情熟视无睹。我们可以做到的部分，就帮帮她们吧。” 虽然罗明玉对秦曼香心生警惕，但是她不是会因为自己的猜测就让秦曼香去面对那些坏人。救人救到底，她能帮助秦曼香一点就是一点。她自己抓到了一个离开的机会，如果她再能凭借着自己的这点帮助彻底摆脱那家人，那自己也算是做了一点好事。至于秦曼香对秦柔兰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最起码这件事要和柔兰商量一下，对于罗明玉来说，感情中的事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 “你困吗？要不竟来睡一会，我帮你看着，只要处理得当，他不会发现的。” 罗明玉还想着要怎么和秦柔兰说自己的事情，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旁轻声说话，一转身正是秦柔兰。 “你明天还要看着，不如现在先睡会。放心，早上我肯定叫你，不会被发现的。这次我对天发誓，真的不乱来。” 见到罗明玉一直迟疑，秦柔兰以为今天自己的情况吓到她了。连忙发誓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这次罗明玉就在身旁，她是吃饱了撑了要和她分开回家。谁知道回家之后会不会被绑着卖给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走了这么多路，她也听过女儿私奔了，家里觉得丢脸，就把女儿嫁到了深山老林的故事。 罗明玉最后还是钻到了车内，因为放着家当再加上睡了一个人，车内的空间已经很小了。在嘱咐系统要记得叫她之后，罗明玉边想着如何和秦柔兰说秦曼香的事情，边睡下了。 她以为她要想很久，结果一夜好梦，直到被系统喊起。此时天还未亮，外面的人也都没醒，罗明玉看着那守夜的人也在打瞌睡，趁着秦柔兰还没转过头，拉住了她的手。 “你对秦曼香怎么看。” 第51章 世界一（50） “你害怕她对我们不利？” 听到罗明玉提起秦曼香，秦柔兰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也有，但是如果没有我们，她就会被抓回去，为了这个，她也会跟着我们的。放心，我也会看好她的。只要我们少出门，还是能个躲得过那些人的。” 虽然罗明玉的想法是告诉秦柔兰，秦曼香有可能对她有意思。但是话到临头她才想起来。那都是系统的推测，已经和系统待了这么久了，她也知道，系统的推测或许靠谱，但总是向着夸张的方向去。既然秦柔兰说到了那些追她们的人，罗明玉就对秦柔兰之后的处境不免担心起来。 出去这么久，她也发现了，权势对于一个地方的作用是多么大。秦柔兰的姨父是这里的衙役，虽然在官场看来没什么，但多多少少手里有些势力。如果是一个小地方，找起人来一点都不费事。 她们离开的地方远，但是回到宜县，就相当于回到人家的地盘。谁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躲得过。罗明玉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她希望秦柔兰能过而不留，留在宜县，她的危险就加大一分。 最后，还是秦柔兰以天快亮了，到了再说为由，自己进入了车内，避开了这个问题。罗明玉有心去说但是还是很无力。她真害怕再说下去，秦柔兰会不管不顾的公开她们的关系。她只想慢慢告诉母亲，不想让两人一下就面对双方父母的压力。 车子晃悠悠的驶入了宜县。罗明玉预备按照以往的措施，先找到一家客栈。但是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拙劣的追踪者――秦大哥。 这次驴车在城内转来转去，就是为了摆脱秦大哥的追踪。罗明玉不敢凑得太近去和他争吵，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在城内打转。去了集市还在书坊停留了良久，终于甩开秦大哥之后，罗明玉才控制着车入了客栈。这次可不是第一大的了，而是离孙家和罗家比较远的一处比较大的客栈。 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放心。下午又重新装扮然后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周围真的没人跟踪了，才准备回到客栈。 所谓巧合就在这里发生了，罗明玉又见到了几个认识的人，来自张家的几个后生和张伯首一行。还好罗明玉换了装束，他们已经认不出来了，否则万一这些人看到她了跟上来，那秦柔兰的安危就得不到保障了。 等到天色渐黑，到了除非是熟人否则别想认出来的地步，罗明玉才回去。见到罗明玉回来，秦柔兰才松了一口气，她真害怕这次罗明玉一去不归，再也见不到人。 这次罗明玉可不敢再失踪什么的，万一秦柔兰再不管不顾，那她们可就暴露了。回来之后，她首先就和秦曼香说了她看到的那些人。秦曼香回忆良久，才想到那些人中领头的可能是丈夫的堂哥。他和自己不熟，如无意外，应该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的。但是这些人来到了宜县，那她的那个丈夫呢？会不会也来到了这里。 这些秦曼香劝秦柔兰就更用力了，她想和秦柔兰一起离开，毕竟多一个伴就多一份安全。而且秦柔兰在这里也危险，两人一起离开才是对她们来说安全的做法。 只是让秦曼香意外的是，原本以为和自己一个想法的罗明玉，却没有支持她的说法。而且是皱着眉头看着她。 原来罗明玉突然想到，要是让她们一起走，那不是给两人创造机会吗？她和秦柔兰，不就是在两人接触着接触着，就喜欢上对方了。 “你们两个人离开，目标太大了。而且我不相信出城的时候还会查的这么松。” 这次进城，秦曼香躲在了车上的行李里，检查的时候罗明玉出示的是两份路引。还说了自家兄弟作业守了半夜，因此才在车上睡觉。给的铜板多了，那小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她带的东西一点没看。 但是出城，那就不一定像是进城这么简单了。其实罗明玉也知道，只要给钱，那些检查的小兵都会放过的。毕竟这城里没发生什么大案，不可能藏着犯人什么的。而且就算有犯人，出去总比还在城里待着好。 不过想是这么想，面对秦曼香，她说起慌来无压力。听到自己可能无法再继续出去，秦曼香心里惴惴的。早知如此，再困难当时也要偷到路引，现在一屋子里两个重点关注对象，她连借身份都做不到。 不过那也只是说说，能从按个地方逃出来，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和运气。至少现在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你知道这里哪里有能做活的地方，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绣花烧饭我都会的，绣娘厨娘都能做。” “如果是正经的地方，这些都要证明你身家清白。要么就只能接一些零散的活计，你的绣活水平如何，不如去绣坊试试运气，那里也收一些零碎的物品。” “我，”秦曼香还想说自己做得也算不错，当姑娘的时候也就秦柔兰能比得过她，那些村里的姑娘们没一个比她好的，但是她一想到自己这做了一年多的活计，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对过花样子了。这种耗时耗力的工作，她根本没有时间做。婆母只会让她织布缝制简单的衣裳，有点新意就说她不干正事。 摇了摇头，秦曼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自己这双手，上面起了不少茧子，还被烫过几处疤，割过几处口子。虽然不过两年，却像是走完了一辈子一样。想着想着，泪水就忍不住流下来，她真后悔嫁过去，也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看清楚那家人的真面目。 “你慢慢想，不着急。这些天在客栈里待着不要乱跑。” 如果她没有写话本的能力，想必出去之后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吧。绣坊里收的活计比她的要好多了，就连柔兰的手艺，也时不时的被嫌弃。不过柔兰已经越做越好了，她们如果能在一个地方定下来，给她时间绣出一副大图来，那卖出去的价格要比帕子多多了。 面对秦柔兰，罗明玉一点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这一路上的意外太多了，万一人没了，她找谁哭去。最后她咬咬牙说道：“我先回去看看，要是家里没事了，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实在不行，这次她不说了，下次，或者什么时候在信里隐晦的提一句，慢慢和母亲解释算了。 “你还是去和罗，母亲说一声吧，就说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你也可以说你和我分开了，我被其他人接走了，你在外半年多，实在想家就回来了。没想到真的失去了去了我的消息。” 最好的办法，就是说明她们俩分开了，虽然家里人会将信将疑，但是这样罗明玉受到的关注肯定要少一点。大家都会想着要去找那个男人的消息。 不过罗明玉的关注点却不在后面编的故事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母亲”两个字上。柔兰已经认为娘也是她的母亲了，她也应该对秦大娘做些什么才对。欺骗或许能让她躲过这一次，但是她们的未来还很久，她没有想到瞒着家人一世。 “我已经想好了，你不用操心我怎么说，你只需要在几天后驾着车从城门离开就好。” 可惜旁边有个秦曼香，否则她们早就能开始做些什么了。 第52章 世界一（51） 有的时候，连罗明玉都不得不感叹，她们的运气真好。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原先孙家住的地方。准备看看秦大哥是不是还在这里，有没有要走的迹象。如果秦大哥不走，啊柔兰就不能随意出来。如果他走了，那就没必要万分小心到必须快点离开了。没想到她看到的不只是秦大哥，还有秦大娘。 那时候罗明玉真的吃了一惊，谁能想到秦大娘也在这里。要说这个世界上谁对秦柔兰最熟悉，除了罗明玉之外就是秦大娘。毕竟是做母亲的，她们的化妆也不是换了一张脸。而且有时候当娘的别说凭借脸了，感觉都能感觉出哪个是儿女。还好柔兰听她的话待在了客栈里，否则这要是遇见了…… 而她们运气好，就是见到了秦大哥扶着秦大娘，旁边还有辆放着不少东西的车，看起来是要离开孙家一样。如果他们离开了，那就意味着熟悉秦柔兰的人离开了。虽然孙家还会找人，但是肯定没有秦大娘在这里来的上心。 罗明玉装作是路过来找人的，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一个个的对着周围的信息。同时耳朵一直听着那边的声音，眼睛也时不时的瞄上一眼。见到他这个样子，孙家人也没管。 不一会，一个妇人也出来了，和秦大娘哭了两声，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起话来。旁边的秦大哥和秦柔兰的表哥拦也不是说也不是，只能看着母亲们依依惜别。罗明玉装作是核对地方，把那边两人的对话听了一耳朵。 除了以后姐妹难见了之外，就是让秦大娘放宽心，命里有就有，命里没有就没有。这句话让罗明玉嘀咕起来。她不意外秦大娘会在女儿丢了之后去找她，不过她们只离开了半年，难道就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吗。看看话本上哪坚持数十年的，难道秦柔兰在家里人心中的地位，就这么低？ 不过很快，她就被秦大娘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这里离得不是很近，那两人又不敢太大声被人听去笑话。不过系统的声音捕捉功能在这时候意外的好用，凭借这个，罗明玉清楚的听到了秦大娘的话。 “我这女儿生了还不如不生，倒是让妹妹笑话了。日后要是得了闲，妹妹多去我那坐坐。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孙子和一个小孙女，也是好孩子。” 儿子月月在村里和县城奔波，据说为了找妹妹还去了百里之外的地方。秦大娘虽然想要见到女儿，但是儿子更重要。就算没了女儿，家里还有小孙女，而她自小孙女周岁后，就天天想着女儿的事情，都忽视了她。 坚持了半年，除了罗柳氏那里还能等到点消息之外，她什么也得不到。有时候她想女儿是不是已经不想要她这个老婆子了，要不然为何罗明玉还记得写信，她连只言片语都收不到。 儿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一不小心就发现了在秦大哥身上的伤。这是当时秦大哥和猎户争执的时候留下的。难道要对母亲说他看到一个人像妹妹，就准备凑近了看，结果那是人家媳妇，被人家丈夫打了吗。这种话，他说不出来，就只能含糊的说是在祁县弄的。 秦大娘看他支吾地样子，再想想儿子为什么去祁县。在心里又一次埋怨起女儿来。如果秦柔兰没有离开，儿子怎么会因为找她而受伤。她再一次的萌生出不着了，就当没这个女儿的想法。 因此，这次秦大哥劝她离开的时候，她是一点思考都没有的就同意了。 而罗明玉，就看到了她们的离开的情况。装模作样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得到几句找错了的信息之后，她装作找错路离开了。之后，罗明玉就去了城门附近的酒楼，要了临街的位置，就想看着秦大哥离开。如果秦家人放弃了，那秦柔兰就无需如此提心吊胆的了。 等到那车驶出城门，罗明玉又坐了一会才走。她下一个目标是罗柳氏住的小院，害怕孙家央人守在那里，她在那附近变换装束绕了半日，终于确定没有人关注这个小院，只要她有个由头，应该就能进去了。 孙家起初还关注这里，毕竟罗明玉的信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但是问送信人，他们也不知道信件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他们只走最后几段路，前面的情况都不了解。 但是书坊的人来的时候，已经是罗明玉走了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孙家早就不派人看着。除了秦大娘隔三差五的去一趟，看看罗明玉有没有信件，两家人几乎没有交集。 书坊小二是拿着契约上门，收到了罗明玉的下一本书，也知道了对方离开的消息。为此掌柜的亲自登门，求问之后的事宜，这才从罗柳氏那里了解到，罗明玉走的时候写了三本，嘱咐她一本印出来再给下一本。 罗明玉并不知道这些事，不过她也看到了那小院附近无人监视。等到夜色渐深，最后坊门一关，大家都在坊内活动时，她才装作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敲开了罗家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了母亲那熟悉的脸庞。罗明玉仔细端详，看起来气色还好，也没有消瘦的迹象，还是和之前一样。制止住自己的泪水，她哑着嗓子说：“是罗老夫人吗？” “是来送我儿的信吧。这大晚上的也，也苦了你了，进来歇歇脚吧。” 对于送信的人，罗柳氏从来都是认真以待，每次都要迎进门弄些吃喝的东西，临走了再给不少赏钱。如果没有这些人，她根本收不到女儿消息。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之前送信的人，进来了之后是不会关门的，毕竟她是个寡妇，瓜田李下的不好。但是这个人，居然关上门了之后还抵上了。这就让罗柳氏有些心慌，这大晚上的，不会有人看到了她的习惯，就专座上送信人然后闯进来了吧。 “娘！”这一声喊完，罗明玉再也忍不住了，抱着罗柳氏放声大哭。 第53章 世界一（52） “你长高了，也瘦了……” 动了动嘴，良久，罗柳氏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眼前的人是明学。大晚上的，一个男子抱着她喊娘。怎么看怎么像是多年没见的儿子。只是再听她的声音，再抱着她的身子，还是能分辨的出来。这是明学，是明玉。 再次见到女儿，罗柳氏心中有无数话要问，但是到头来，除了这一句，她什么也问不出来。 走了大半年，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半夜回来，怕是不愿意别人知道吧。这么瘦了，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穿着男装，一定很不方便吧。 “回来了就好，累了吧，好好睡一觉，你的屋子好久没收拾了，和娘一起睡吧。” 罗明玉擦了眼泪，却止不住泪水的流出。离开是她当时能想到唯一的帮助秦柔兰的方法，只是对母亲，就算她算无遗策，也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如今她们还在这里，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困难，真是太好了。 “娘，对不起，我……” “别再外面，进来说吧。” 罗柳氏拉开了堂屋的们，点了灯。对着外面听到动静转变出来看的罗明集喊了一句，“看好妹妹，不用过来了。” 转身，她从床头摸了一本书出来，递给了罗明玉。“你写的话本，掌柜的已经印好了，据说卖的不错，他还多拿了五两银子，说是给你的分红。” 罗明玉虽然走过的了不少地方，卖出去了不少话本，但是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十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话本被印成了小册子。 “我……”罗明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柳氏打断了。 “你和柔兰的事情……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娘本来就管不住你，你也不想嫁人，柔兰那样也嫁不出去了，你们俩搭个伴，也能过日子。” 说着，罗柳氏连连叹气，就算半年了，每次想起她们俩这事，她都无法平静。明明是两个号姑娘，日后嫁人生子也是好人家，必然能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只是一个连着退婚三次，一个没了父兄，这未来就要打个折扣。 谁也没想到，她们居然喜欢上了彼此。这等毫无礼教的做法，究竟是从哪学到的。罗家也算法耕读人家，怎么会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秦家虽然差点，但是秦柔兰也是好好教养的。 其实看到女儿写的话本，罗柳氏就明白了，秦柔兰怕是被女儿带偏的。要不然，为何女儿早早就对她说什么不要嫁人的话。 事已至此，秦柔兰都被女儿拐出去了，她这个做娘的，管不住女儿，就只能任着她发展了。那些话本上，凡是反对的就没一个好结果，凡是逼迫的，女儿都过得不好，家里也三灾五难的。 罗柳氏不想女儿过的不好，不想家里也一团糟，她在心里认下了这件事。对着女儿，也同意了她和秦柔兰的事情，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女儿的样子，看起来比她知道她和秦柔兰间有感情时的惊讶还多。 难道自己想岔了？罗柳氏仔细回忆女儿和秦柔兰之间的事情，怎么看两人之间也不可能没有感觉啊。她们日夜都待在一起，秦柔兰病了的时候，只有女儿出现，她才会有反应。两人都为爱私奔了半年，不应该是什么都说了吗？难道说女儿是个呆子？ 罗柳氏年轻的时候，也曾提到要好的姐妹喊自己喜欢的人为呆子。那时真呆，送了帕子不知道何意，约好了一起踏青带了数个朋友一起来，写下的情诗说平仄不合，那可是她偷偷摸摸学了好久的。最后小姐妹嫁人生子了，这呆子也没反应过来，那时她还为小姐妹可惜，就这样嫁给了一个一字不识的大汉。 她们这样，难道不是早就暗生情愫，私定终身，确定不嫁人了吗？怎么女儿看起来一副十分意外的样子，就像是自己说的不是她一样。 而罗明玉主听到自己和柔兰的事情，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后一句简直让她惊着了。她和秦柔兰，明明就是在离开前几天才定下来的，没多久她就来到了县城，而两人分开了半个月，之后也没多久就走了，母亲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信里？不可能，写完了之后她和秦柔兰都会好好检查一遍才誊抄。俩个人谁也不想被家里人找到，谁也不想她们的关系在这个时候爆出来。罗柳氏怎么从那些语焉不详主要是菜谱的信中推断出这些的。 但是除了信件，罗明玉再也想不出什么可以泄露她们关系的东西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母亲的态度。你没发现她没反对还赞同你了吗？” 系统感觉到任务面板闪了闪，副本任务亲朋开启。而且一开启，那里就亮起了两道小光。系统猜测，除了罗柳氏的这一道之外，另一道应该是秦曼香的。嗯，这么看来秦曼香的情敌情况可以排除了，毕竟她对罗明玉和秦柔兰是赞同态度，要是有想插入她们中间的想法，这道光应该亮不起来。 而罗柳氏的这道光，真的让她有些意外。那些日志上说的什么幕府知道了之后以泪洗面，天天逼迫主角嫁人。什么主角因为父母不同意，不敢回家只能寄钱。什么父母思想不开明，对女儿的性取向难以接受，说出以后没这个女儿之类的话。 但是罗柳氏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我没你这个女儿”，对秦柔兰没有什么抱怨的话，放任女儿自己的选择。真的让系统感觉很意外。尤其是在这个落后的地方，能有思想这么开明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而罗明玉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砸中了，她原本想的什么计划都没用了，母亲已经说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比她预料的结果好多了。满脑子都是惊讶和惊喜的混合，罗明玉害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娘，你知道了？同意了？” 第54章 世界一（53） 心中猜测成真，罗柳氏看着满脸欣喜的女儿，闭上了眼睛。罢了，就这样吧。女儿未来有伴，总比她之前想的，无依无靠孤独终老的好。 “娘，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 见到罗柳氏没有回话，罗明玉小心翼翼的问起罗柳氏，究竟是怎么发现她和柔兰的事情的。如果罗柳氏发现了，那秦家不会也知道了吧。 秦家知道了，会怎么想，怎么做，会不会对家里不利？还是说，母亲已经被打扰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罗明玉咬了咬嘴唇，她怎么可以任由母亲被欺负。 罗柳氏依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端详着女儿。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泄露了秘密，手一伸，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话本扔了过去。 “你还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吗？” 罗明玉这大半年为了挣钱，那是写了无数话本。但是再多的东西，都没有第一本的记忆来的深刻。这是她打磨了两个月，才写出来的第一本话本。也是第一次为她带来一笔财富的本子。 她当然记得里面写了什么，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就是纯洁少女之间的感情故事。所以，就是这样的话本，让母亲想到了她和柔兰，然后猜到了她们之间的事情？ “娘，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随意写了点。” 罗明玉越说，越觉得自己在欲盖弥彰。大部分人最开始写故事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的影子，罗明玉也不例外。 如果是其他人，对罗明玉的生活不了解，读起来肯还没什么的。但是是罗柳氏，那满篇看起来，都像是女儿在描绘自己的生活。虽然话本里的主角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很多熟悉的事情就是自己女儿才会做的。罗柳氏读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带入了罗明玉。至于另一个主角，自然数带入了秦柔兰。 “我和柔，秦姐姐，就是，现在，那个差不多就和里面一样了。我没想到，娘你不反对。娘，我……我们会好好孝敬您的，不会折腾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越解释越乱，罗明玉都不知道怎么和母亲说她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她们会好好过日子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话本里面的折腾事不少，她和柔兰绝对不会这样的。 “你们的孝敬就算了，只要不惹事，就好了。” 罗柳氏想起了这半年以来的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收不到信，有害怕自己收到的信里说出了什么意外，更害怕来的不是送信人，而是报丧人。好在现在罗明玉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虽然瘦了，但也高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而且都能给她带给媳妇了。 这些天来，罗柳氏一直在做自己的心理建设，罗明玉写的话本被她翻来覆去的读了很多遍。如果女儿的未来能像是话本里有些人那样，幸福美满，也算不错了。罗柳氏的要求不高，只要女儿能过好，别的她也不求了。 至于名声之类的，在罗柳氏失夫丧子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要女儿好好的，这些一切的身外之物，她都放弃了。所以她让儿媳回娘家，虽然有人说她没教好媳妇，居然没有守节，她也没管过这些。儿子已经不在了，留着媳妇做未亡人，有何意义呢。 就是不知道秦家是怎么想的。罗柳氏肯定，秦家人应该是不知道女儿和秦柔兰之间的关系，如果知道，以那家人的性子，怕是根本不会三天两头来要看罗明玉的信，早就来找她理论了。 想到秦家，罗柳氏不免要关心一下自己未来的“媳妇”。至于为何是媳妇，这部是女儿带着人家私奔的吗。 “你回来了，秦柔兰呢？” “她……她，不在这里。” 罗明玉想了想，还是撒了一个慌，说柔兰在外，总比说她在这来的安全。虽然她想想罗柳氏不会说，但是万一呢。她是母亲的女儿，柔兰可不是啊。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了？还是其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罗柳氏抬高了声音，把一个姑娘留在外面，罗柳氏就算出门少，也知道姑娘家独自在外有多危险。没见女儿都是男装打扮吗，不这样装扮，再外行走根本不方便。那秦柔兰呢？估计也是男装吧。 “就算是穿着男装，总有人能看出来，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最近住在哪里，娘和你们一起去。” “我们，我们没有固定下来。” “什么？那信里，你骗娘。那你们怎么住的，难道就在荒山野岭住着？” 心中的几个猜测都成了真，罗柳氏越发的心疼自己的女儿。没有固定的住处，会不会时刻被人赶来赶去。山里的情况谁都说不好，有的地方人好有的地方人坏。 女儿这样打扮，还独身一人来到这里，不会是在山里发生了怎么事情吧。 “我们没有，就是赶着车四处走。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景色。之前怕娘担心就没写，我们看到了三水县的水，那里确实漂亮。‘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还有临县……” 为了证实她们确实走过很多地方，罗明玉一口气爆出了很多地名和评价，都是她和秦柔兰转过或者听过的地方。 而罗柳氏的关注点不在这里，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是两个姑娘，那她们是吃了多少苦啊。景色再美，还不都是深山老林，那里哪有什么好东西，茶米油盐都不知道去哪里买，还赶着车。 罗柳氏一摸女儿的手，果然，当初那双小手已经变大了不少，上门都起了老茧。越想越悲伤，忍不住了，她一把搂住女儿，默默哭泣。罗明玉开始还让娘不要担心，自己过的很好。但是后来她也忍不住，再次流泪了。 良久，罗柳氏才收了泪，转而问起接下来的事情。 “秦柔兰没和你一起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走？” 第55章 世界一（54） 听到母亲问她还要不要离开，罗明玉继续沉默着，她确实有在这里呆几天就离开的打算。但是见到了母亲，她又不忍离开了。 这几个月来，母亲也承受了不少压力吧。自己的任性，还是伤害到了母亲。虽然她也不后悔，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母亲确实遭遇了女儿无故离开，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困难。她就算留下了足够的银子，在这些日子里罗柳氏付出的幸苦也不是一点半点。 在系统日志里，描绘了一个美好的世界，在那里，四十余岁不过是中年，还有大把的时间。但是在这里，罗柳氏已经没什么变化了，日后的日子就是守着罗明集守着罗明河。她能躲过去嫁人，但是明河呢？ 这个时候，罗明玉就生出一种想法，她想带着娘一起离开。那些她见到的景色，她去过的地方，都是罗柳氏见不到的。怎么可以让母亲的生活就这样，如同一汪死水。 那些话本里，四十岁正是最好的时候，有一定阅历，有存款，有精力出去走走。而母亲的四十岁，显得如此单调。从父亲离世的那一刻起，她就如同书上说的未亡人一样。而兄长去了之后，那过的更没什么人气了。若非明河和明集，她怕是不会注意自己过的好不好的。 罗明玉之前从没想到这一点，但是她这次看着头发半白的母亲，看着她那木然的眼神。突然萌生出这样一个想法。如果她能出去看看呢？ 系统说，看的越多、听的越多、知道的越多，思考的就越多，就不会被那些条框束缚住，能跳出他人为你打造的圈子。 如果让母亲出去走走，见到更多的东西，是不是会过的更快乐。 “娘，你想去外面转转吗？” 这就是还要走了，罗柳氏说不出什么“父母在，不远行”的话来。明玉已经不是自己能管的住的了，如果她说要走，她除了让她注意安全，叮嘱她记得写信，最好能留个地址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外面的世界广阔的多，那里像娘一样的女子，无需如此躲避，也能在外如常般走动。” 系统说过，她来的地方就是那样，她也在找回家的路，就是没找到，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是不是她的家乡，而且一点一样的地方都没有。 联想到那些话本里的故事，罗明玉也不得不承认，确实，这里和话本上描述的都不一样。但是这次为了吸引罗柳氏走出去，她就把一部分在话本上发生的事情搬出来了。反正都是世界上会发生的事情，她没见到，只是因为她和秦柔兰走的还不够远。 如果罗柳氏参与进来，那应该会走的更远吧。系统是不是就能找到家乡了。虽然自己不舍得系统离开，但是能帮助她找到家乡，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罗柳氏听到女儿这么问，再次沉默了。她离开，明集和明河必然是要跟上的。那么一家这么多人，还有秦柔兰。这拖家带口的，能走多远。游山玩水，根本不适合她们。 家里从村里搬到县城，还是因为明玉说罗家在村里的力量大，不离开明集必然读不了书，她也能来这里卖话本，这里机会大，能挣银子。但是女儿在这里不过半月就离开了。罗柳氏虽然体会到了挣银子，但也知道了何为花钱如流水。 这要是出去，确实有挣钱的地方，但应该会花的更多吧，五个人啊。更何况，她还是个寡妇，罗明玉说什么可以随意走动，不管管这个管那个。但是在罗柳氏看来，那写《女训》《女戒》就是天下女子必读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多少不一样的地方呢。 “娘出去，又有什么用呢？你要是离开，记得多来看看娘，平常再外也要注意安全。你和秦柔兰都是女孩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要是你们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在这里至少不受官吏欺负，家里还有些人脉。” 说着，罗柳氏的泪水又下来了，这个晚上，她也不知道几次流泪了。不想让女儿离开，但是那和看儿子的眼光看女儿，哪有男儿日日在家不出门的。丈夫也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惜家中无万卷书，但总该有人能行万里路。 儿子已经没了，还有女儿。现在她变得和她哥哥越来越像了。罗柳氏只能将丈夫曾经的想法加到她身上，让她去行万里路，代替丈夫。 说起父亲，罗明玉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听到母亲这些话，她的心中也有了万丈豪情。走走，走的更远些，用系统的话来说，更广阔的天地还在视线之外。就是…… “娘，你真的不愿意走走吗？你在这里，我……” “秦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你能告诉我一个确定的地方就好了，这样娘也可以给你写信了。” 秦家那样，估计是已经放弃秦柔兰了。白日里秦大哥都来家里说了，家里就当没这个妹妹，日后有什么消息也别传了。虽然罗柳氏不知道孙家人会怎么做，但是看她们自从那日之后再没上门的情况看，孙家对此也不着急。 “秦家，秦家估计已经放弃秦柔兰了，但你还是少出现为好。你要是不想说一个地方，那书店掌柜的，能联系到你吗？娘把信件交给他？” “这事不急，我没有定下来在哪住，还是想要多走走，那掌柜的也不知道我的事情。娘要是写信，太麻烦了，要不……要不我每月回来一次，娘就不用写信了，只要收信就好。” 看到满脸落寞的母亲，罗明玉心中一动，就做出了承诺。其实一个月回来一次也没什么，那些话本里父母和儿女不在一起住时，不也是定期回家。就是人家有什么火车，能飞快的回去，她只能坐驴车，走起来慢悠悠的。 罗柳氏倒是露出了笑容，不知道这是女儿安慰她的话还是真的，但是能见到女儿，还知道能再次见到女儿，她就很高兴。 第56章 世界一（55） 秦曼香在不停的跑，她已经没力气了。但是不跑就会被抓回去，就会被打，就会…… 接下来的事情，秦曼香不敢想象下去了，她穿过大街小巷，听到曾经对她疼爱的兄长对人说，那个女人不守妇道，要抓回去好好教训。 “那个女人”这四个字刺痛了秦曼香的心，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他疼爱的妹妹。在和堂妹秦曼秋的争执之中，母亲向着堂妹，让她多担待，只有哥哥向着自己，和她一起说堂妹不好，只有自己的亲妹妹最好。 而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打翻小贩的摊位不能阻拦哥哥秦伯荣的脚步，为了追到这个抹黑秦家名声的妹妹，对于那些拦着他的小贩，他都采取突围政策。边跑边喊，引来不少路人的指点，一些小贩也跟在秦伯荣的身后，深怕他跑了不赔钱。 周围乱哄哄的，给了秦曼香不少喘气之机，但是她的身体越来越累，脚步也越发的沉重。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小巷内的居民听到动静纷纷出门查看，不少人抱怨着被吵醒了，对秦曼香是厌恶的眼神，看那样子是要来帮助哥哥。 “那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求各位帮帮小女子吧，小女子出门赶早市，就被他拦着，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跑的。” 这下原本想动手的人也迟疑了，谁也不知道谁的话是对的。而秦伯荣的脚步和声音却越发的近了。还夹杂着他对这个无法无天，居然敢反抗丈夫的女子的不屑。 “兰娘，你这么在这里。” 让秦曼香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人群中出现，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到秦曼香面前。秦曼香疑惑的抬起头来看是谁，却发现这是一张自己并不熟悉的面孔。 “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吗？怎么一身尘土的坐在这里？” 被人轻轻从地上拉起，那人用衣袖帮她擦掉脸上的尘土和汗水。秦曼香这才反应过来，趴在来人，也就是罗明玉的身上放声大哭。 “这事怨我，家里媳妇第一次一个人去集市，没想到就被人盯上了。给乡亲们带来麻烦了，小生在此先赔个不是。” 说着罗明玉先行了一礼，扶着秦曼香又行了一礼。 “至于这位兄台，”罗明玉转向秦伯荣，在村里应该见过，但是她没什么印象了。“不知这位兄台缠着我媳妇是何意？” “我，你，那根本不是你媳妇，明明就是……就是我那不敬公婆不从丈夫的妹妹。呸，她做的那事，我就没有这个妹妹。” 那个人就是自家妹妹，这是秦伯荣绝对不会认错的。自从前几日妹妹的夫家找上门之后，他就觉得妹妹简直丢尽了秦家的脸。哪有媳妇不挨打的，也就她这么矫情。都是在家里养坏了。一想到这里，他就来气，吧活计都丢给媳妇之后，就来城里找人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就遇到了张家后生，他们也没找到人。虽然丢脸，但是现在农忙不回去不行。几人一合计，先松快一两日，就预备着回家。 没想到就在走的前一日，他见到了逃家的妹妹。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追啊。 只是几日不见，这妹妹身手灵活了很多，再加上那些小贩什么的，他追到的时候，周围一大圈人了。而这妹妹居然还说不认识自己，火气一上来，秦伯荣就想上去把这妹妹带走。 哪想到半路突然冒出一个后生来，说这是他媳妇。这下让秦伯荣对妹妹为什么离开产生了其他想法，不会是被那个小白脸骗着和别人私奔了吧？ “家父虽早逝，但是家母对内子可是十分满意，哪有什么不敬公婆不从丈夫之说。”罗明玉把声音提高了几分，“更何况，内子父兄早逝，家中仅有岳母一人，哪来的哥哥。” “她就是我妹妹，定然是没和你说实话。”秦伯荣听到这后生口中的兰娘，确定这不是妹妹的闺名，但是想想她都能跑出来，换个名字有什么。这人绝对是自己的妹妹，要不然为何见了自己就跑。 “这位兄台左一个这是你妹妹，有一个这是你妹妹，不如说说你妹妹何日离开，如今多高，相貌有何特征。” 秦曼香已经小声说这就是她哥哥了，这下罗明玉不得不庆幸，当年办那个假身份的时候，自己和秦柔兰分别办了一张假的婚书，以便她们作为女子时好用身份。作为赵禾的她，签下了和秦柔兰的婚书，作为赵夕的秦柔兰，签下的是罗明玉。 “我妹妹她，几天前才跑了，你定然是被她骗了。多高这个……，大概到这里，不会超过这里。”秦伯荣用手在自己身体上比划了一下，“相貌，相貌，这个我说不出来，见到了我一定认得。” 围观的人都被他这一句搞笑了，而秦曼香也在罗明玉的帮助下直起身子，她的身高明显要比秦伯荣比出来的高，毕竟她已经很久没站在秦伯荣面前了，而秦伯荣对这个妹妹的关注点也不再这里。 “那内子定然不是你妹子了，在下与内子已经成亲半年。这位兄台定然是找错人了。” 罗明玉摇着头离开，再不走，要是衙门的人见这聚众闹事，上来管一管她就走不了了。扶着秦曼香一路走回集市，两人挑了成衣店，重新换衣打扮，这才离去。 秦伯荣满脑子都是真的认错了？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后生在心里嘀咕，莫不是昨夜在花楼看花了眼，举得谁都是他妹妹？但是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了。 秦伯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要追上去再问个究竟，就被身后的小贩拉住了。既然是你追着人家媳妇不放手，还追错了人，那这东西自然是你赔了。不赔，那就衙门见。你这不像是本地人吧，胆子有些大啊？ 听到最后一句，秦伯荣气势全无，只能拿出银子来。本来身上带的就不多，昨晚又花了不少，现在全给了这些人，只能趁着张家人还在这里，蹭着回村了。而这些银子没了，账自然被她记在妹妹身上了，做梦都想着见到妹妹要先揍一顿，她出嫁后还这么任性，就是在家里打挨少了。 第57章 世界一（56） “你这是，你怎么？” 罗柳氏没想到，她见到的第一个被女儿带回家的人不是秦柔兰，居然是早已出嫁的秦曼香。 “明玉啊，”趁着秦曼香去洗漱的时候，罗柳氏把女儿拉到一旁，“这究竟是在一回事，你怎么和秦曼香一起回来了。她这是……” “她……”罗明玉也拿不准要不要和罗柳氏说秦曼香是逃出来的。虽然罗柳氏能接受她的事情，但是别人的呢？怕是没这么容易了吧。“我就是偶然遇见她了，见她再被不认识的人追，装作是我家里人带回来了。” 罗柳氏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但是女儿不说，她也不问了。知道罗明玉带着秦曼香离开，她都没问秦曼香为什么在这里。 而罗明玉也从秦曼香那里了解到，她之所以离开，只能归结为运气不好。张家的那几个后生和她哥哥刚好选在了她们下榻的客栈。她留在那里，实在是心惊胆战。就想离开去集市，想着在外躲上一日总能避开。 哪想到出客栈还是很容易，没走到集市就被秦伯荣发现了。她也不敢回去，害怕自己和秦柔兰一起被抓了，就按照秦柔兰说的，一路上惊起路人，死不承认他是她哥。 知道罗明玉来，秦曼香都没逃出去。好在罗明玉来了，否则今日就无法善了了。曾经，秦曼香也以为哥哥疼爱她，也想要下去求助哥哥。但是秦柔兰让她回忆哥哥做了什么让她印象深刻的事情，她却一点都想不到。 除了在和秦曼秋的争执之中会帮助自己之外，他很少给自己带什么新奇的玩意，也没有讲过什么故事。自己出嫁前是他背上轿的，说的也不是什么受欺负了告诉兄长，而是不要给家里丢人之类的话。 等真正跳出来看，才知道谁是在对你好。父亲对自己并不关心，每天不是干活就是逗弄侄儿。侄儿做了什么，家里人都说让着他。母亲更喜欢秦曼秋那样的姑娘。哥哥只是相比于秦曼秋更喜欢自己。嫂嫂的身影已经记不清了，秦曼香只记得她被母亲要求干活，被哥哥喊着去干活的样子。 现在想想，那时她对嫂嫂的情况不屑一顾，认为她干那些活都是对的，每天做事是应该的，被母亲和哥哥管教是对的。但是，事实上她也会变为嫂嫂这样的媳妇，也会遭受她的遭遇。 “我想走的远远的，去一个没有这样事情发生的地方，你们走了那么远，知道在哪里没有这样的事情吗？我能在那里过日子吗？” 秦曼香想到了和自己遭遇相似的那些媳妇，她也想改变她们的命运。但是自从她在把逃跑计划告诉了一个最熟悉也是遭遇和自己最像的小媳妇，但是她却告诉了她的丈夫，然后害的自己被打了一顿之后，她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就算有着相同的遭遇，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愿，就只能在哪里接受这样的处境。秦曼香不知道在其他地方会不会还这样，但是总有一个好地方吧，总有一个她能去的地方吧。只要那里不会有什么打媳妇的风俗，她就满足了。 罗明玉想说系统的家乡，却想起那是她还没去过的地方，吧秦曼香送到系统的家乡显然不现实。那就没有地方负荷秦曼香的要求了。罗明玉走过的地方，就没有不读《女戒》《女训》的地方。 只要读了这些，那里女子的遭遇就和秦曼香差不了多少。这是系统的原话，罗明玉虽然没有亲自在那些地方见到打媳妇的事情发生，但是想想这两本书里的内容，都是教怎么顺从丈夫的，怎么可能不顺着丈夫的意思来，任打任骂呢？ “没有吗？难道我们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吗？” 罗明玉没有应秦曼香的话，她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诉秦曼香，最多也就像她这样，不嫁人，出门都做男装打扮，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就不引起。但是秦曼香不能像她一样可以凭借话本挣钱，一本可以抵得上一月的生活。只靠着那双手绣花做活，年轻时还能连养活自己，老了能存在多少银钱呢。 “知识改变思想，”系统神差鬼使的说出了这句话，“只要你们的力量大了，就能占据一定的话语权。现在你遇到的，能反抗那些书里不公平的人，只有秦曼香，其他人都习惯了。” “但是如果你多让她们读书，能让她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知道人不应该待在院子里，应该走出去。改变她们的思想，才能改变她们的人生。” “秦曼香也没有这个想法，她想去的，不过是没有打骂的夫家院子而已，还是在那个院子里。” 系统对秦曼香那要求找到一个没有打骂的地方做出了总结，她还有嫁人的想法，想相夫教子平安一生，唯一的要求是那里的人不要视打骂媳妇为理所当然。 “你说读书，可是大部分的女子，都不识字啊。” 如果自己没有看过系统的那些话本，想必也是会听母亲的话，招一个女婿，然后整日操持家务吧。但是她看到了，也知道了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谁。而这些，起初是系统读给她听，后来是系统教她识字，但是其他女孩子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虽说村里的学堂会收一些孩子，但有余钱能被父母送入学堂识字的都是男孩子。罗明玉从没听说女孩子有被送进去的，甚至连载门外听课，也没有她们的份。 “……你可以教，也可以读给她们听。只要有人觉得现在的是错的，你就成功的改变了她。只要有人跳出了因为父母兄长的要求，因为周围人的目标必须要做某些事的圈子，你就是成功的。” “就像你和秦柔兰一样，你们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因为你们相爱才在一起。结婚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事情。” “我觉得也是，”罗明玉感觉自己的脑袋又被系统弄成了浆糊，不过最后一句她还是听懂了。没错，就是这样。相爱的人才应该在一起嘛，不爱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那我做什么？” “继续写话本吧。” 第58章 世界一（57） 当孙家将找到秦柔兰的消息递到秦家时，只收到了秦大娘的“我没有这个女儿”和秦大哥的“我没有这个妹妹”这两句回话。除次之外，秦家连一个来宜县看看秦柔兰的人都没有。赶来为姨母报信的孙荣贤劝了一晚也不见成效，只好回去告诉母亲。 听完这两句话，孙大娘为难起来。侄女终于找到了，但是没想到姐姐那日说的放弃就是真放弃了，这下她该怎么办。可是一看侄女，端坐在那里，反倒是一点急迫感都没有。 秦柔兰在遇到姨父的时候就老老实实跟着走了，当时身上穿着是她近日最破的一件衣服。晾晒环境不好，孙大娘还能见到几个霉点。为此，她让儿子去找姐姐时，特地将秦柔兰的境遇说的惨了点。 哪想到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惨了，她们还是能不管不顾，这下孙大娘也无法了。秦柔兰倒是淡定，自从那天不小心遇见了张家人和秦曼香的哥哥之后，她就知道一直伴随自己的坏运气又来了。 秦曼香出去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人，她有些坐不住。在出去还是留在这里选择了一刻钟，终于忍不住出了客栈门。由于昨夜洗了衣服，她身上的也就只有一件压在箱底一股味的衣服。 想着还能装作是远道而来找人的，她又从角落里扫了点灰弄到衣服和脸上。现在正好是夏日，这么活动着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伪装起来绝对没问题了。 而她的预感十分准确，运气真的不好，连伪装都不需要了。这一出门，就碰到了姨父。 当时，孙启海见这这身影有些熟悉，还低着头绕着人走，像是在躲避和查看什么东西，凭直觉就把人逮住了。手一接触，就发现是个姑娘，他松了手，准备盘问几句，就看见了秦柔兰的脸。这么近的距离，秦柔兰这半年变化虽大，但还是瞒不过孙启海的眼睛。 出乎孙启海预料，秦柔兰没不承认也没逃，而是低着头喊了一声姨父，就跟着他走了。这样孙启海大感意外，但是既然找到了人，他还是先带回去给媳妇看看。 等到到了孙家，孙启海就和媳妇商量着，先让儿子去告诉秦家一声。秦家前脚走秦柔兰后脚就出现，谁也不信者两者之间没关系。秦柔兰的衣物也不怎么好，配饰一个也无，显然这些日子过得不好。 孙大娘开始还骂秦柔兰不孝，都后头还是哭了起来。侄女这些日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她这个做姨母的，看着都心疼。 而孙启海见到了秦柔兰，就想起了罗家人，那家女儿和侄女一起离开的，侄女在这，那那家女儿呢？他预备着去看看。 刚想着把秦曼香放在家里，要去和秦柔兰说一声的罗明玉就见到一位中年男子敲响了自家大门。在三水县里被甲保上门的日子就浮现在眼前，罗明玉转身又回去，想着要是这人对家里发难，那少不得要动口动手。 秦曼香被留在罗家，罗明玉对罗柳氏说她上县城赶集，结果被恶人追，不得已带了回来。等过几日她们离开的时候顺路就能走，这几日先拜托罗柳氏看着了。 罗柳氏对秦曼香的遭遇还是抱有同情的，集市本来就乱，女子不保护好自己就会被盯上，真正还有被拐到山里卖了的。收留几日也没什么，罗柳氏对女儿千叮万嘱，打别人未嫁姑娘的注意就够了，不要把人家媳妇拐跑了，那她这个当娘的可真没脸了。 罗明玉没走远，秦曼香自然还在院内，院门也是虚掩着的。孙启海敲了两声，就推开了。为了避嫌，他没有进去，而是喊了罗柳氏一声预备着门口说两句就走。 他只能看到仓惶向屋内走的秦曼香，就陷入为主的认为是罗明玉。 “你家姑娘也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我那侄女也到了，以后……”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见那姑娘停住了，但是没转身，自己也不好载进去，只能多说一句“以后还是看紧人吧，莫这么任性了。”就匆匆离开了。 罗明玉在他身旁，听了个满怀，听到秦柔兰已经到了，就猜到她八成人在孙家了。就是不知道是她自己去的还是被孙家人带去的。张家那些后生都能住和她们住到一家客栈，这样的巧合，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如果单算你们的话，这样的巧合非常容易出现在你们身上。” 好久没说话的系统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 “你看你们在村子里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吧。但是你们一出来，一离开这附近，是不是就顺利了起来。但是等你们回来的时候，还没走到宜县，就遇到了秦曼香，之后回来又是秦大哥又是秦曼香哥哥又是秦柔兰的姨父的。” “人都是有运气一说的，就是因为在这里的运气不好，所以什么事情才会让你们遇上。这次一定也是这样的。秦柔兰说不定只是在客栈里吃个饭，然后就被路过的那人带走了。” 听完系统的分析，罗明玉一直在思考。系统说的也对，她和秦柔兰，确实是在这附近的运气不好。在离开三水县之后和进入祁县之前，她们也确实是顺顺当当的。 系统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的对，翻开自己刚选定罗明玉时的记载。上面好像就有一条是刚开始的时候运气不好，而越到后来运气越好，现在的情况也十分符合。最后两人在经历了一间大事之后才步入婚姻殿堂。这就让系统有些为难了，什么事情能被称为大事呢？ “运气不好……我们离开这里，是不是就运气好了？”罗明玉想到了这一点，却发现离开不是一间容易的事情，谁知道秦家是什么打算。 “要不现在去看看，趁着秦家还不知道，你们先走？” 这种来了就没好事的地方还是不要多待了。如果系统有手，她一定双手赞同罗明玉和秦柔兰快快离开，趁着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 罗明玉思考了多种混进去的方法，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体力，比之爬墙、爬树、找狗洞这样的方法，她还不如从大门走进去来的方便快捷。 下午的时候，孙大娘开门见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自称罗明玉，要来看朋友，满脸笑容拎着一篮子东西。儿子和丈夫不在，对方又是一个小姑娘。想着在家里茶饭都没用多少的侄女，孙大娘还是让她进门了。 第59章 世界一（58） 全程，孙大娘都紧紧的盯着罗明玉和秦柔兰。两人连一点能说悄悄话的时间都找不到。好在罗明玉早有准备，手上的纸条就这么落入秦柔兰的手中。 然后被孙大娘收走了。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眼睛有些花了，但孙大娘当年的绣活穿内内无人能及。见到那隐藏在衣袖内的纸条还是很容易的。 孙大娘并不识字，不过她的丈夫儿子多多少少认识一点。儿子被她打发的去姐姐家报信了，丈夫还在外未归。她看了侄女两眼，拿到纸条之后，什么也没说，而是继续绣起了她为孙子准备的小衣服。 秦柔兰刚起身，就被她问着去哪。孙大娘打定主意看好人，至少在姐姐来之前看好人。秦柔兰就是在儿子手上丢的，虽然姐姐说她考虑了不知道多少日，但是孙大娘总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她可不会再让秦柔兰在这里再丢一次了。 罗明玉留下来的纸条上用的暗语，他们没看懂，但是看紧秦柔兰还是能做得到的。而没看到纸条的秦柔兰，也不敢贸然离开，她根本不知道罗明玉的打算，谈何离开。 直到第二天中午，孙荣贤回来，带来了秦家的话之后，孙大娘只能看着侄女，无言可述。 孙荣贤继续去读书了，孙大娘央了媳妇继续照顾儿子，屋内就剩下了她和秦柔兰两个人。 “家里也不缺你一口饭，你就留在这里吧。过几日我们一起去村里，你娘要死不原谅你，姨母定然帮你相看一户好人家。有你表哥在，没人欺负的了你。” “表哥？表嫂过门还未半年，姨母留我在这里，不怕表嫂多想。” 孙大娘闻言，眼皮一跳，事关儿子，她不得不注意。这个侄女长相身材都不错，女红也好，若无未婚夫出事和逃婚事件，媒人绝对能踏破门槛。 逃婚的事情被秦家瞒的死死的，目前为止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能让媒人避之不及的，能让每户人家都不愿意娶的，也就是克未婚夫了。 这一条足以让秦柔兰只能嫁给那些向着嫁妆来的人，必然穷且没什么能力。这样的人，秦柔兰怎么可能看得上。所以这句话，难道她把注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就算她不打到自己儿子身上，只要流露出那个意思，谁知道儿子能否把持的住，日后这宅子还能不能宁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孙大娘从没这么仔细打量过这个侄女，她满脸笑容，连眼睛中都带着笑意，但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在外也能过得很好，姨母何必操这份闲心呢？” “很好？”孙大娘提高了音量，哪里好了，别以为她没看到，秦柔兰穿的衣服，不知道是多久的了。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这能叫做好。 还有，那天她回来的时候，丈夫说什么来着。是在大街上碰到她的，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那个小贼，没想到居然是侄女。 “我问你，你在外怎么生活，银钱从哪来，吃穿怎么打理，平日里住在哪？不嫁人和那个罗什么住在一起，被人欺负了都没处说理去，难道还要你们两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吗？” “穿上男装，有几个能看出来我是姑娘家。” 秦柔兰说起这话时，特地改变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仔细分辨还是能察觉不同，但是乍一听确实以为是个小少年。加上她身量不足，声音没有其他男子那么粗犷，也是说的过去的。 “一时看不出来，久了呢？你以为那些人是真看不出来。还不是盯着你们看着你们闹笑话。两个姑娘家，在外怎么生活。” “姨母这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在外生活了，这半年不就这么过来了。虽说什么丁立门户必须要男子，我看都是说笑，女子怎就不如男了。我们在外一样能过的好。” 总之，秦柔兰一口咬定自己在外过的很好，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先不说姨父表哥在这里，她留下多不自在。就说明玉还在等着她呢。没能看到纸条上的话，让她对明玉的计划一无所知。但是无论明玉计划的什么，她要执行就必须离开这里。 孙大娘出嫁前是家里的小女儿，被拘在家里不怎么出门，出嫁后和丈夫来到了县城，出门的机会就更少了。论言语，远不如在外听了不少，又被罗明玉灌输了不少道理的秦柔兰。 她左说右劝，还是没找到让侄女留下的理由。说起安全来，侄女总能用现在和平安定来搪塞自己。说起生活，总能用现在过的很好，比在家强一百倍来说。说起嫁人，就是两个字“不嫁”。 罗明玉从一大早来到孙家附近一直到中午，除了孙启海和孙荣贤之外没见到任何人进出孙家大门，秦家人更是一个也没来。就在她准备继续上门叨唠的时候，见到孙家的门打开了，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柔兰穿着还是她来的时候那套衣服，罗明玉看着眼熟，之后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买来看样式不好最后用来铺箱底的那件，秦柔兰穿这件出来……她想到了自己去退房的时候，看到那晾了一屋子的衣服，最后为了这些衣服，她又付了一晚上的房钱。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秦柔兰这样走出来，连个拦着的人都没有，罗明玉当然不会当作她把孙家的几口人都放倒了之后出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孙家自己把人放出来的。所以，柔兰究竟干了什么？ “你这边什么情况？” “我的第三个未婚夫，你还记得吗？他在年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她母亲就来这里退婚了。据说婚一退，人就好多了，原本那些郎中都没看出来是什么病，现在也不用看了。不过数日，症状全消。” “啥？”这样的意外，连罗明玉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得了郎中都看不出来的病，然后退个婚就全好了。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像是编的。 “据说这位后来又订了一门婚事，女方未过门，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没了。自此，大家都说，男方命硬硬不过我。那日病了就是抵不过，但是因为命硬，总算捡回一条命。” 系统唰唰唰把这些八卦记录下来，预备以后做素材。作为一个按照科学制造的系统，这些玄乎其乎的事情她本该不相信的。但是在日志中，对常人来说的意外在主角身上频频出现。她的思维也不知道不觉的被这些日志带歪了。 就和上次跟罗明玉说起运气一样，说不定秦柔兰的未婚夫就有一个必死的标签，无论换成谁，都会出事。 不过这也说明她的使用者挑选的人没问题，是主角之一。看了不少两人感情到了但是却没能修成正果的日志之后，系统终于放心了不少。 毕竟那个系统提示“请系统注意周边情况，杜绝相似事情发生”，以及随后附来的一堆没能走到最后的情侣的日志记录，让她这几天都绷足了神经。就害怕这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两个人像日志里那样，突然原本的主角变成了配角，两人就此分开。 而系统也将“使用者选择的目标对象必须有主角的特征”放在了记录中，作为日后行事的准则之一。 第60章 世界一（59） 无论那日秦大娘和秦大哥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不想见到秦柔兰。等到半月后他们再次登门的时候，孙家也不知道秦柔兰的踪迹了。 去曾经的罗家，却发现这家人在几日钱租期到了就搬出去了。想要打听她们搬到了哪里，也没人关注一个寡妇的踪迹。不过据看到的街坊说，那日搬家的时候，是一个少年在前帮忙赶车运货。那寡妇家的两个女儿都像是对他有意。 这些可让秦家人困惑了，两个女儿不用说，定然是罗明玉和秦柔兰。但是少年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惜人已经走了，再打听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秦大娘只能去求妹夫看着点这里。 只是说起女儿，秦大娘再次沉默了。最后还是放弃了，对于命硬这个说法，她之前是不承认的。但是一个两个，甚至第三个人那来也汹汹去也匆匆的病症，让她不得不怀疑女儿。 而在女儿离开之后，儿子和媳妇吵架的次数也多了，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儿子甚至还受了伤。直到回到家里，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放下了女儿的事情之后，她头也不疼了，脚也不难受了，媳妇和儿子也不再吵来吵去了。 就这么永远的放下吧，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女儿吧。只要一这么想，她就能感觉到自己轻松不少。 而来到这里再次等消息的时候，那种熟悉的疼痛又来了。既然如此，她何必要妹夫花精力盯着呢？只要不听、不见，是不是会好一些。 孙启海在一个时辰能收到了秦大娘两个相反的决定。再次询问过之后，发现她是真的不想见秦柔兰，不想听到她的消息。只能答应了，毕竟这是人家家的事情，他贸然插手确实不好。 而且秦大哥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咬着一点，能不把秦柔兰的消息告诉母亲，就不要告诉。秦大娘前脚拜托孙启海找人，他后脚就来求姨父别找了，就说找不到。 一个被认为是远嫁，且不能回娘家的妹子，可比一个被认为是私奔然后再次回家的妹子好多了。媳妇拿着儿女的名声在他面前耳提面命，日后若是因为家教的原因让儿子娶不上媳妇或者女儿只能嫁到山里去，都是秦大哥所不想见到的。 而秦柔兰还不知道家里已经真正放弃她了，她那日知道了母亲和哥哥的不想见的想法之后，就预备着和罗明玉快点离开。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后悔了，她留在这里，很容易被发现的。 两人在搬完家之后，就驾着驴车，再次离开了宜县。秦曼香留在了这里，她本来无一技之长，做出来的东西也只能算算中上。如果只凭绣花织布，也能勉强维持生活。 但是罗明玉和秦柔兰很快就发现了她的特长，和秦柔兰一样，那就是对于做菜这个方面，她有着很高的天分。为此，罗明玉将自己和秦柔兰这半年以来写下的食谱都送给了秦曼香。凭借这个，就算缺少了一些调味料，她也能做得不错了。 自留在罗家之后，她向着罗明玉借了些银钱，自己也在外支起一个早餐摊。靠着每日早上挣的钱，供她平日里的练习和生活。 在罗明玉第三次回来的时候，感觉这四个月练习的不错的秦曼香，在罗明玉的鼓励下走入了酒楼。凭借着几个新奇美味的菜式，她终于谋得一个厨娘的位置。 能够让秦曼香留下来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力气大，对于重十斤的铁锅，点起来不比那些男人差。这也是秦曼香这些日子一直锻炼的结果，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那些防身的东西，就只能依靠着手上的锅铲了。不但顺手还威力大。 自从依靠手上的铲子拍走了一个在后厨对她动手动脚的登徒子之后，秦曼香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随身背着铲子。不得不说，自从背上了这玩意之后，她再也不害怕有人对她做什么了。 每季，她都能推陈出新几个菜式，自从她来到酒楼之后，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被那些大户人家请上门做宴席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见到的听到的事情多了，她也理解了那时罗明玉为何对她说，要多出去走走了。莫说其他的县城，就连在宜县这些大户人家能看到的听到的，都比那个小山村多多了。 三年的时间，秦曼香成为宜县最大的酒楼飞流楼的厨娘。她听了不少旅者的故事，又见到时不时出去的罗明玉和秦柔兰，也萌生出了想要出外走走的想法。 向掌柜请辞的时候，她以在宜县已经无法精进自己的厨艺，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为由。这下掌柜的虽然肉疼，但是出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把他推荐给了在其他县里的飞流楼。 虽然因为那个县城大，飞流楼不是最好的酒楼，但是说不定这位去了之后，飞流楼能变成最好的呢？那时候，介绍费可不能少给啊。 秦曼香带着自己的行李，拜别了罗柳氏，罗柳氏虽然不舍得这个当作亲闺女看了几年的秦曼香，但是人家是去高就的，是要去更好的地方发展的。对秦曼香，她也只有祝福。 罗明玉再次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秦曼香走了的消息。好在她去的地方和这里也不远。罗明玉和秦柔兰在家住了一个月之后，就预备着去看秦曼香。 只是没想到，她们见到秦曼香的时候，她正在举着锅铲追人。罗明玉不知道什么事情，脚一伸，就绊倒了这位。秦柔兰听到秦曼香喊着别让他跑了，手一伸，直接抽出了对方的腰带，把他的双手绑牢了，才和秦曼香打招呼。 三人很久未见，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说话去了。开始还在寒暄，没过多久，秦曼香和秦柔兰就做菜这一伟大事业展开了讨论。自知是个厨房杀手，不敢乱动的罗明玉转头看向在地上大呼小叫的小子。 “说吧，你怎么惹着我妹子了。要是……哼哼！” “大舅哥，”这位被困了双手还不老实，直接滚到罗明玉脚下，“我对秦妹子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昭，求你把妹子嫁给我吧，我绝对说东不往西，上房不揭瓦。” 第61章 世界一（60） “这是怎么回事？” 秦柔兰大感惊奇，如果没记错的话，秦曼香来这里才一个月吧，这才一个月就被人追求。回想了一下罗明玉写的话本，其实一个月也不算短，不还有一见钟情的吗？ “他要是骚扰你，我们给你做主，保证他见了你就跑，再也不敢肖想。” 罗明玉扭头坐在椅子上，没管这位被绑着双手的小子，而是问起了秦曼香。虽然被人追求是一件好事，但是如果本事没有感觉，甚至对那人有厌恶的感觉，还是和这人远一些比较好。不过要是秦曼香喜欢，那就留着吧。 “他是店里的帮厨，还在和师父学手艺。我出来乍到，对这里不熟，还是他帮了我些。但也就这样了。” 秦曼香虽然看了罗明玉写的话本，但是对于两个女孩子见的爱情，她没什么感觉。后来罗明玉也写了才子佳人的故事，但是看到他们的感情，自己还是没什么感觉。那时她就觉得，她大概是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后来和罗明玉谈天的时候，她也提到了这个问题。那时秦柔兰和罗明玉都说，这大概是她年龄没到，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早早开窍，她就是开窍晚。 但是被人追求和喜欢着，秦曼香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并无多少欢喜。或许会被他做得事情逗乐，或许会被因为他干了什么而追打，但是那都是和事情有关，和人无关。 秦曼香不知道罗明玉会用什么手段，在她看来，大家都是一个屋子里做事的。若是太过终究不好看，自己一来到这里就树敌，也不利于日后的发展。所以提起了他学徒的身份，也说了自己的感觉。只希望罗明玉也不要太过。 “这就是说这小子单相思，还造成了让你困扰的事情。没有获得你的心，就想来找我了。简直不自量力。” 最后一句，罗明玉是对着还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大柱说的。那预期生生让大柱大了一个寒颤，支起一半的身子又倒下去了。如果大舅哥是这样的，他还是……转头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秦曼香，他还是想娶啊。 “你这眼睛，看起来挺灵活的啊。” 秦柔兰看了一眼秦曼香，这位躲开了大柱的目光，看样子不想和那边的小子说话。一想到其实秦曼香对他并不喜欢，但会因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些骚扰，她就有一种想要把眼前这小子废了的冲动。 “啊，我……对的，我的眼神可好了，这后厨里的每件东西，我一眼就能看到。”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大柱扭着站起来，“别说是不见了的东西，就连衣服上花纹也是。二舅哥的衣服上绣了月亮，都是在袖口和下摆，一定是位爱月之人。” “二舅哥？你这眼神虽好，可惜脑子不太好使啊。刚巧，你遇到了我，我这有一份家传的医术，治脑子最管用了。” 罗明玉盯着秦曼香，她虽然把锅铲拿到了手里，颠来颠去的，但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看着这里。这是动心了还是没动心？罗明玉也看不出来。按理来说，秦曼香应该有自己的住处，就算不是一个人住，隔绝这小子也没什么问题才是。再怎么也不会让三人就在这里谈话吧。 “是我说错了，哎呀我这张嘴，”大柱想伸手装两下样子，才发现双手被绑住了，黄了两下脑袋继续说道，“我家里也没什么人了，自幼在街边流浪，也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做个上门女婿也是使得的，秦姑娘比小子好多了，合该我上门。” 罗明玉没有接话，看着秦曼香那一言不发地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一直自作多情。秦曼香已经逃离了那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收入，她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了。 “这里有什么清净的地方？我们多日未见，怎么能让一个不知从哪来的人坏了心情。” “我带你们去后院吧，要是来了客人，我再来这里备菜。” 秦曼香越过大柱，领着罗明玉和秦柔兰除了厨房，从墙根搬来几把椅子，三人挨着墙坐了。 “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我也不好总麻烦你们，”秦曼香制止了罗明玉接下来的话，“这还算不错的了，虽然我次次拒绝，他也没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若是离开了这里去其他地方，先不说能不能继续被东家礼遇，万一还碰上了这样的事情，我总不能次次躲开吧。” “那你……对他？”秦柔兰指指墙内，意思很明显了。 “今天你追着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等秦曼香回答，罗明玉就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秦曼香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柔弱的，就算能颠得动大锅，挥的了大铲。这两样被她戏称为防身用具的，素来只起一个警示作用。 而秦曼香口中的不可理喻的事情和给她带来困扰的事情还不一样，“他现在能做出让你生气的事情，难保日后不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你要赌那个他终于醒悟的可能吗？” “今日他也就是没按我说着来，有些菜他觉得我晚上要用，就一并帮我洗了泡好。其中有几样他不识，就一股脑的丢进去了，坏了几样调味的。” 虽然对秦曼香来说，有几样没了明早还能去买，但是有一样这次都是偶然撞见，下次不定什么时候了。她本是准备做个拿手的菜展示自己的手艺，这下可要延几日了。今日的事情，也是她没拒绝大柱的帮助，也是她没说清楚那些菜怎么准备，要说错，一人一半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曼香抚摸着她的铲子，“我不想嫁人，你说过，找到一个自己乐意做的事情，就是人生中的一大乐趣。我找到了，也不想再接触别的了。” 这……罗明玉和秦柔兰对视一眼，难道秦曼香走入了另外一个极端，只想做菜，不管其他的了？ 第62章 世界一（61） “你们远道而来，还没吃什么吧。都怪我，忘了这一茬，你们先在这里坐坐，我去炒两个菜。” 感觉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秦曼香这才想起来，罗明玉和秦柔兰以来就碰到了大柱，连口热水还没喝上，她这个主人也招待的太不周了。握着铲子，秦曼香又冲回厨房，打量着面前的食材，想着待会做个什么。 大柱原本就站在门口偷听，听到那句“也不想再接触别的了”就愣在那里。他喜欢秦曼香，但是秦曼香毫无感觉，她已经有了“乐意做的事情”，而自己肯定是她不乐意的。 而秦曼香因为想着做什么，完全忽视了站在门边的大柱，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食材上。在脑海里快速的组合着菜式，外界的事物对她来说，都是完全不想关的了。 “平日里她也这样？” 罗明玉和秦柔兰很少见到厨房里的秦曼香。最开始的那几个月，秦曼香主要是在卖早点，干的都是蒸煮之类的活，锅铲出现的次数很少。后来她去了酒楼，因为离得近，只要不是太晚，她都可以回家住，两人自然没想着去参观秦曼香是怎么工作的。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认真做菜的秦曼香，脸上的认真就和写话本中的罗明玉和画图中的秦柔兰一样。而且还目不斜视，不管周围。可谓“两耳不闻灶外事，一心只炒锅中菜”。 “对，张师父说了，我要是在这上面有秦姑娘一半的认真，早就能出师了。秦姑娘认真的时候，几个人喊才能听得到。” 大柱想上去帮忙，又害怕自个再犯刚才的事情，手上的愣子还红着呢，他可怕惹着秦姑娘这两个哥哥了……不过，大柱站直身体，比了比个字，秦姑娘这两个哥哥好像都没他高啊。就是他在周围都算是高的了，这会还真不知道这两人在常人里算高算矮。 外间的小二倒是进来了，一见秦曼香在炒菜，边擦着汗边对大柱说：“外面来了一桌客人，别的不要，就要新奇，你可让秦娘子好好做，赶紧的，那人可不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 “可是秦娘子她……做起菜来不停的，也听不到别人的话。” “这一锅是准备做什么的？”小二闻着味不错，再看秦娘子那双手，煞是好看。钥匙这锅不是什么常见菜，他就端上去得了。 “小的也不知道。”大柱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旁边站着秦曼香的两哥哥，他不敢仔细看，哪知道她放了什么。 既然前有客人，罗明玉和秦柔兰自然不能让秦曼香不去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们两人趁着秦曼香停下铲子的时候，把这位从沉思中唤起。 秦曼香看了看小二，只能对罗明玉和秦柔兰抱歉的笑笑。小二苦着脸说了那客人的要求，秦曼香对这些刁难见了不少，不就是做菜嘛，怎么会不会呢。就是今日陪不了罗明玉和秦柔兰了。 掌柜的一直在雅间内陪着贵客，见到贵客终于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立马下了楼去厨房。见秦曼香已经开始忙活了，屋内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就猜到这两位应该是秦娘子的弟弟了。 厨房内人多不会影响秦曼香做菜，但是听到掌柜许诺要是招待好这桌客人，就给秦曼香放假，罗明玉和秦柔兰也应了。趁着秦曼香不关注这里，两人吧大柱提溜了出去。 系统在罗明玉的脑海里提醒了，爱好和爱人是不一样的，如果一个人只关注爱好而不管旁边的人，很容易越来越沉默，无法融入群体。虽然她自己可能觉得这样很好，但是这对她的心理是不好的。 让其他的人为了秦曼香就要去投入很可能没有结果的感情和精力，这是不道德的。罗明玉拒绝了系统提出的，让大柱去守护秦曼香的想法。 没有什么人一开始就欠别人，哪怕因为爱，也不应该只是默默付出一点收获都没有。是的，秦曼香不算严重，大柱如果不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是这不是理由，在罗明玉看来，感情就应该是平等的。没有谁爱上了谁就该做什么，旁人也不能要求他因为爱就必须做什么。 所以她把人叫出来，只是告诉他，秦曼香和他不适合。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令人困扰的事情来，尤其是帮倒忙。 “你放心，我虽然在游学，但是时不时的来看一次妹妹还是做得到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罗明玉从旁边抽了一根筷子出来，“就是这个结果。” 罗明玉的力气也不小，尤其是这些年在外磨练，掰断一根筷子还是没问题的。见到掌柜的就在后面，她从怀中摸出一点碎银，拜托掌柜的好好照顾秦曼香，就坐到一旁等秦曼香了。 大柱听到从罗明玉掌中传来的“啪”的一声，原本的两根木头已经变成了四根，罗明玉对着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虽然已经从掌柜的那里听到这位不是哥哥是弟弟的，看年岁估计也不过十五六，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自己才是弱者的感觉。坐立难安的他最后还是跑出去和小二待在了大堂，后面的气氛实在是。 兜兜转转又是三年的时间，足够让秦曼香看够学会这里的东西。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县里最出名的厨娘，她还是想离开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时不时的收到罗明玉的信。因为知道她喜欢做菜，每道一处罗明玉总要说说自己吃到了哪些当地的名吃，见到了什么奇怪的食物。这让秦曼香对外面的世界更向往了。 每个地方的菜式和口味都不一样，留在这里能学到的有限。如果出去，品尝不一样的东西，见识不同的技艺，才能精进自己的厨艺吧。 时隔三年，秦曼香再次向东家请辞。三年的时间，足够让掌柜的看清秦曼香这个人，她是真的热爱厨艺，已经到了疯狂迷恋的地步。为此，面对东家的时候，掌柜的也说了不少好话。 这位酒楼内的招牌，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名，只重视技艺的提升。 这家酒楼虽然只在此地开，但是对于东家来说，掌柜的大力推荐，秦曼香做的那一桌子菜也让他赞不绝口。凭借这两点，他就不能把这个人推出去。他的酒楼可不只这一处，既然想要学习，那就可以选主打其他菜式的嘛。 对于去什么地方，秦曼香没有太多要求，最主要的还是能学到什么，既然入了东家的眼，得到了优待，自然还留在东家手下做事了。 大柱终于出师，能做些简单的菜式，能有自己的灶台，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秦曼香要离开了。 自从知道了秦曼香除了做菜什么都不爱之外，他都和秦曼香保持着距离。每次罗明玉和秦柔兰来这里的时候，都会敲打他。要是给秦曼香带来困扰了，他们不会放过他。 而他知道自己没了可能，也拦着其他人。但是现在，秦曼香要离开了，他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放下。 这天打烊后，他失礼的拦下了秦曼香，问了秦曼香未来的计划。很快就得知她要去离这几百里地的凌州。自此，他做出一个冲动的举动，离开这里，追着秦曼香走。 第63章 世界一（62） 秦曼香再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已经距离她离开过去了十年了。 罗明玉和秦柔兰一路走一路帮助遇到的孤苦女子，教授技艺，出谋划策。有的女子获得了比之前更好的生活，留在了当地。还有的女子就随着她们离开。一部分人留在了沿途的其他县市，有做绣娘的，有做厨娘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就去了罗家，学会了怎么挣钱之后，她们也一个个的离开了。但是还是时不时的回来一趟，以帮助更多的人，或者来看看罗柳氏。 罗柳氏倒是不用做活了，家里每日来帮忙的人都有好几个。她楽呵呵的接下了教她们认字的任务。不过半年，罗家的墙上地上，就画满了字。 为此，罗明玉还特地翻修了一下家里，地上按照织布机和绣箩摆放的位置放上刻了字的青石板。最常用的百来个字就刻在上面。几个人去的多的房间，在墙上也刻了字，这就不拘是什么了。词组、成语、简单的句子，甚至还有些诗句，都在上面。 这刚好方便了这些女子边干活边学习，即能不成为睁眼瞎，也能在出去后养活自己。而罗明玉在写句子的时候，就在传播着一些“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能撑半边天”的思想。希望这些女子不要成为以夫为天的人。 尤其是哪些自己有手段，却只想着挽回迷途的丈夫，不果断的女子。碰到了她也就拉一把，这个思想没转变，罗明玉是绝不往家里带的。 尤其是她和秦柔兰去了更南边之后，才知道还是有女子能自己做主不嫁人的。虽然她们还要受到娘家的剥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要分大半出去，但是相比那些以父为天，以夫为天来说，要好上一点。至少她们的意愿还能被考虑进去。 而罗明玉要做的更多，那就是自己挣来的就是自己的，不能因为你是我的父母丈夫，就能无限制的索取，就能让我必须做什么。我愿意给你是一回事，你来拿是另外一回事。或许连我愿意给，都是因为这是我从小被你教育的，如果我接触到了更多的世界，那我就知道什么可以给，什么不应该给了。 罗明玉没有动笔，这些人多是从小就学各种挣钱的营生，大部分都不识字。她写的话本中，倒是融入了一些自爱、自信、自强的思想。要是给她们读出来，说不定也能传输点什么。 但是，已经被说书人说起的话本，要么是以江湖为背景的，大庭广众之下还能念出来。也有以闺蜜间的乐事为背景的，在隐秘的地方听个了。但是这些女子都不是能听说书的。 罗明玉和秦柔兰在这里呆了近半年，完全融入了这个群体中。在平日里大家一起做活的时候，两人嘴就没停过，都在说些“听”来的，哪里的姑娘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为爱奔走啊，爱人其实就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啊，两人离开之后不再受到父母兄长的奴役，一起挣钱一起花。这才知道自己当初给那些人交的钱，足够自己吃上多少美味，穿绣过但无缘见面的布料做的衣裳，带好看的簪子，涂抹多少喜欢的脂粉。而这些，被困在一个屋子内绣花的她们都是不知道的。过去只知道绣，而今才明白自己的能力。 屋内的其他人一开始还嘲笑这位不知道物价，连簪子都不知道价几何。也不知道谁起了头，说了句本来攒下的钱购买那只的，可惜被哥哥拿走了。她哭过一场，还被母亲说不体恤兄长。 一有人这么说，也有其他人说，自己挣来的银子养活全家，但是侄子还说自己是吃闲饭的，哪怕那时弟妹手快捂住了他的嘴，这句话还是被她记下了。 谁没有遭遇过自己的努力不被人认可，自己不想嫁人能为家里挣银子却被人说是老姑娘没人要。只不过平日里大家做活的时候，说的都是最近的新鲜事。 从没有人谈论话本的，她们没有时间看。也没有人说自己悲惨的遭遇的，从决定这么做起，师父就说过了，做了这样的决定就要忍受那些眼光，不要抱怨，做好自己，不忘初心即可。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罗明玉和秦柔兰时不时的说起这样的话本。爱慕是人的天性，在这种全是女子的工作环境中，自然会有对其他人有朦胧好感的人。而这些人想要在一起，想要知道更多其他人的事情，就来找罗明玉要话本看。 话本都是用字写成的，大家都不识字，那就看不成。就有人说，看不成可以听，天天让明玉妹妹对太麻烦人家了，要不出钱雇一个说书的，给她们说说这些话本。 罗明玉在打入绣坊一个月之后，成功的变成了里面说书的。有不少人不想出这个钱，她们就回家做活，但是还是有很多留在这里的人，也有被自己姐欸拉进来的。每次罗明玉坐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姑娘，总有一种自己被包围了得感觉。 秦柔兰为此扯着她的耳朵说，要是她变心了，那就莫怪自己出现在暗地流传的某些图册上了。她来这里一个月，什么没记住，就记住每个人的脸了。 虽然被不少人送了帕子，还有大胆来表白的，但是罗明玉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誉，坚决的拒绝了这些鼓着勇气前来的姑娘们。这时连系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除了那两类人，特地来找罗明玉的还有一种人。就是特地来谢媒的，为此罗明玉特地送上了一本自己写的《干汝何事》，专门用来帮助她们对付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当然，这本书秦曼香也有一份，她走了这么多地方，不是白费的。在与人交流上，没什么问题，被人看轻也用自己的手艺让人折服，有人真的拎不清，就用这本书来对付他。 而这次回来，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罗明玉和秦柔兰，她们想要帮助那些孤苦女子。但是绣活没有那么多，因此罗明玉就想到了这位小有名气的大厨，让这些姑娘跟着她学些厨艺，也能出去混口饭吃。 第64章 世界一（63） 当然，秦曼香这次回来，背后少不了要跟着一条尾巴。大柱自从出师之后，就叫做张柱。而那年跟上了秦曼香之后，以后无论秦曼香去哪，他都要想法设法跟上去。 秦曼香得到了罗明玉和秦柔兰的提醒，知道如果他没有彻底死心，还是会跟上自己。哪怕她们对这一的相处方式很习惯，在外人看来却是她在吊着人家，让人家不能娶媳妇。 她也想不到什么撕破脸的方式，话说的重一点，实在不忍心，而且人家又没有对不起她。在行为和举动上忽视对方，张柱能缠着她三年，就能再来三年。 除了悄无声息的离开，秦曼香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躲避张柱。而最开始的那一次，因为看了她们相处了了几年都没有结果，最后就有人忍不住告诉张柱秦曼香去哪里了。之后的几次，秦曼香在上出城门的车前，从不告诉别人她要去哪，什么时候出发。 但是兜兜转转，在秦曼香来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刚巧又碰到了张柱。张柱确实不知道秦曼香会去哪里，但是秦曼香喜欢做菜也喜欢和人切磋厨艺是事实。他就去了有出名美食的地方，然后选定了当地最大的一家酒楼，在那里呆了两年，也获得了一定地位之后，果然见到了秦曼香。 这次他没有出现在秦曼香的面前，而是去像其他人打听秦曼香接下来的路线，得知她现在还在四处学习新的技艺之后，就打消了一直跟踪秦曼香的念头，而是去了很早之前，他学艺的那家酒楼，在那里打听秦曼香究竟是什么地方人。然后再宜县守株待兔了两年多，终于见到了人。 装作是偶遇的样子出现，但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前科，秦曼香自然不相信那是偶遇。不过现在她是来帮助罗明玉的，对于张柱，就一个想法，甩的越开越好。 这几年张柱也有所长进，虽然追了十年都没抱得美人归，但是她从一些号称是浪子的人那里学了不少手段。送些小玩意，孝敬孝敬未来的岳母，帮助帮助未来的小舅子小姨子。都是他做过的事情。 毕竟秦曼香的真正身世无人能知，因为经常见到她出入罗家，大部分人都认为她就是罗家的女儿。张柱在打听到这件事之后，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两年的时间，足以让罗柳氏认为，这个和自家住的接近，有困难上门帮忙，但是对院内的女子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后生是个好人。 罗柳氏从不和女儿说起有关男子的事情，就怕女儿多想。罗明玉和秦柔兰这两年的重心都放在了如何帮助那些弱女子身上，对罗柳氏的关注就没有原来那么多了。 张柱为了走到秦曼香面前，又抓紧一切闲暇时间联系厨艺，希望有一日秦曼香回来，能比试一番。如果在平常的事情做些什么无法让她另眼看待，就在她最擅长的邻域让她另眼看待吧。 这样一错开，罗明玉和秦柔兰，就根本不知道在这里还有一个认识的人。知道秦曼香再次回来，因为和罗明玉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就去西安看望了老东家，然后见到了曾经的牛皮糖张柱。 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秦曼香对于张柱的出现都是抱着几分怀疑的。她之前的防范意识没有这么严重，那就意味着要找到她曾经住的地方是十分容易的。 当秦曼香发现回罗家的时候背后跟着一条尾巴，瞬间对张柱的警惕升到最高。背在背后的铲子已经换到了腰上，保证是最顺手能拿到的。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她这一铲子下去，不注意的人必然会一片红肿。这可是她特地加了料的铲子，重是重，但是十分好用。 不过这个铲子还没砸到张柱身上，就砸到了另外一个姓张的――张叔栋。 这个人或许连罗明玉和秦柔兰都不记得了，但是秦曼香是一定记得的。她一铲子下去，这位直接倒在了地上抱着胳膊打滚。那张脸上沾了泥土，秦曼香还是记得，那可是她日夜相对了两年的脸。 “现在的小贼胆子太大了，你以为姑奶奶我是好惹得。” 在这位先吼出自己是他逃家的媳妇之前，秦曼香先发制人。周围很快围满了人，大家都对地上的张叔栋指指点点。 张叔栋难得见到疑似自家媳妇的人，虽然后来他有趣秦家甩了休书，然后又去了一房媳妇。但是新媳妇出嫁前打听的还好，嫁过来之后也是作小服低，让他很是欢欣了几日。但是等到她怀孕之后，那就是家里的灾难。 他无数次怀念秦曼香，虽然没有怀孕，但是不会借着怀孕就在家里当大爷。而为了抱孙子，连父母都向着她而不是自己。等到还生下来之后，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立威的张叔栋发现，新的灾难又开始了。 有了儿子，新媳妇的脾气更大了，家里的话什么都不敢，说她就说在带还是，还动不动就带着孩子回娘家。曾经的亲家说翻脸就翻脸，最后还是他好言相求才回家。但还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挑剔张家。 有无数次他都想着，要是秦曼香在就好了，家里绝对没有那么乌烟瘴气的。孩子可以买个妾来生，总比现在天天被其在头上好。 而这次见到疑似秦曼香的女子，他就忍不住动手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话，他把那封休书要回来，那秦曼香也会回来吧。 只是没想到不过刚刚伸手，自己就被打了，原本胳膊就被新媳妇挠的都是痕迹，现在再被打一下，他都有一种手快断了的感觉。 张柱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立刻就想冲过来，没想到还没等到他冲到跟前，就见到了那人已经倒了。感叹着这不亏是自己喜欢上的人，这么有气质。而还没等他表示关心，酒驾案到秦曼香往回走了。 这不是回罗家的路啊？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张柱还是跟上了秦曼香。如果有危险，就让他来保护她吧。 第65章 世界一（64） 秦曼香离开是害怕张叔栋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人见到她之后，会跟踪她找到罗家去。虽然多年没有回去了，罗家在她心中还是那个只有一个寡妇和两个小孩子的地方。就算罗明玉说了自己救了不少女子，把那一片几个院子都买下来了，她还是觉得罗家没什么战斗力。 越走张柱就觉得这地方越熟悉，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他每日取酒楼的路吗？果然秦曼香又回到了酒楼，以做一桌好菜为报酬，求掌柜收留了一晚。 她也想住店，但是曾经发现旁边住的就是要找她的人给她带来了不少心理阴影，比之这个，还不如和其他厨娘住在一起，至少安全一点。那人怎么也不会摸到后院来吧。 掌柜的对秦曼香还是有记忆的，住一晚也没什么。但是对于跟在她身后的张柱就有些惊异了。这两人应该毫无交集吧，怎么着才一见面，不过互为对手炒了几个菜，就…… 见到张柱那黏在秦曼香身上，一点都不看他，最多关注一下秦曼香周围环境的眼神。掌柜的嘴角一抽，看来是看对眼了。张柱这些年都没有娶妻的意思，说是要磨练技艺，不成为名响一方的大厨就不成家。 男子成家晚就晚吧，只要不在酒楼乱搞，他也没什么权力管他。虽然在这个小地方成为什么名响一方的大厨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但是有理想也是好的。 只是眼见这个有理想的有前途的大厨，已经被其他人勾走了魂，这让掌柜的只能叹息。不只是女大不中留，儿大也不中留啊。 一夜之后，秦曼香换了打扮，把自己也打扮成一个男子，锅铲被她背在了布包里，只露出一个手柄只要不凑近看，被人称刀剑也是有可能的。 昨天被遗弃前来的邻居拉走之后，张叔栋就开始说自己见到媳妇了，想要他们一起帮忙找。大家谁不知道他已经送了休书，连嫁妆都没还回去，说是要当赔偿。既然如此，秦家找到女儿再嫁也是正常。 而且秦曼香总是一个女子，让他们这帮大男人去找，总说不过去。现在女子基本都待在家里，就算出门也有丈夫陪同，说不定昨日她丈夫就在身旁。 一说起这个，张叔栋就努力想有可能是秦曼香新丈夫的人，但是昨天他光顾着看秦曼香了，没管周围有什么人。后来事情闹大了，他就更不敢四处盯着人了，就怕再被误会，那真是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想不出来秦曼香有么有丈夫，张叔栋就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没有。一个被休了的女人，能找到什么样的良人，说不定还没自家好。现在自己有了儿子，也不需要她生孩子了，只要好好照顾他的父母和他，他们也会好好待她的。说不定他这么一说，秦曼香就能回来了呢。 同村人见到越说越兴奋，已经在妄想着两个媳妇的张叔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休书都给人家了还指望着对你念念不忘，做梦吧。 当然，张叔栋无论在那个地方怎么徘徊，做着秦曼香最后回来的美梦，都没有等到秦曼香的到来。反倒是因为一直盯着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反而又被打了几下。为此他不得不放弃栈。 而秦曼香，早就从另外一条路出发，走到罗家了。 现在人提到罗老夫人，都说她是一个大善人。时不时收容一些孤苦无依的女子。而且还帮助她们找到做事的地方养活自己。不但授人以鱼而且授人以渔。有些女子虽然有父母，但是都要跑到她那里去学些手艺，日后不愁养不活一家人。 而罗家最多的，就是女子了，男子在这里基本见不到。大家如有情郎，也明智的不往这里带，毕竟不是所有的姐妹都想见到男子。有一位多次受过情伤的，连男子的声音都听不得，一听就说这和x郎好像，然后就开始流泪了。 作为罗家唯一男子的罗明集，在长大一点之后，家里女子多了，他就只有天天住在书院了。每旬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一些女子就要接口出门，去要好的，已经离开罗家自力更生的姐妹家住上一夜。 再后来，罗明集就出门求学了，和姐姐罗明玉不同，这位连额马车都没有，走哪全凭两条腿。罗明玉每每都担心这个弟弟在外会不会出事，但是罗明集就是我行我素这次碰到了人让他多喝其他人结伴出行，下次罗明玉见到他，还是独自一个人。为了不让罗柳氏担心，她还要帮着伪造书信。 因为罗明集的离开，罗家是真的一个男子都没有了，但是这家的女子狠起来不输男子，每年不知道有都少人打这里的注意，然后就被这些女子拿棍棒打出来，拿绣花针扎出来，或者拿绣花鞋踢出来。 当然，这片周围的房子也变得不好租了，因此，那些离开罗家的女子，也多租在这一片了。而张柱也是一个例外，在看他一月在这里住不了几日，平常见到她们也是目不斜视，几人加固了和他院子相隔的围墙，堵死了小门。还让临近他住所的那两间房做了库房，这才放心了些。 背后背着意思凶器，还做男装打扮的秦曼香，早就被眼尖的人看到了。在她没进门之前，就一句有人在门外严阵以待了。 不够这位走到门口，没有什么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而且礼貌的敲了敲门。这种情况，几人想到了每次来给罗家送信的那些人，罗家有三个人一直在外，所以让人送信也是正常的。不过一般送信的人都习惯了喊一声，这位怕是一个新手吧。 开门的是罗明河，她万分想出去，但是罗柳氏管不住大女儿，看不住小儿子，自然就对这个小女儿上了十分的心，然后就不要想了，罗明河别说出去玩了，就算出个门，罗柳氏都要要几个人看着她，不许她在外待的时间过长。因此，每有透风的机会，她就会要求看看。 也幸好是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出眼前的男子有问题了。自觉自己的记忆力是最出众的罗明河把这张对着她笑，然后问这里是不是罗家的脸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一个名字直接崩了出来。 “你是秦曼香姐姐对不对。” “你是，”十年的时间，秦曼香最多就成熟了一点，罗明河反倒是从四五岁的小孩子变为了十四五岁的少女，“明河？”能喊自己姐姐的，应该就是明河吧。 明河用力点着头，秦柔兰姐姐每次出去还要和姐姐在一起，但是秦曼香姐姐每次都是一个人出门，比她们要强多了。而且她背后背着是什么，难道这位姐姐已经做了一位大侠吗？ 罗明河又想到了姐姐写的话本里的女侠，当初姐姐还骗她说那些招式什么的都是编的，没有那些招式，也没有那些人。当时她将信将疑，这次可真让她逮着一位“女侠”了，她一定要出去，还要做女侠。 第66章 世界一（65） 罗明河的侠女梦在见到锅铲的那一刻破灭了。居然不是刀剑，着让她深受打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忧郁的气息。 秦曼香在解开布袋，重新踮起铲子的时候，就见到原本还兴致满满的明河蔫了。还没等她说别小巧铲子，这可是吃饭的家伙，还能打击不怀好意的人。就见到罗明河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步走到秦曼香眼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大声说道：“女侠，请收我为徒吧。” 就算不是刀剑，只是家家户户都有的锅铲，罗明河相信，练到一定境界也能行走江湖。眼前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只要她学好了，姐姐肯定会和娘说也放她出去的。 秦曼香忽略了那句“女侠”，她的注意力都在“收我为徒”四字上了。她本来就是来帮助罗明玉教这里的女子一些手艺的，明河应该也算其中一员吧。记得小时候挺聪明的，学起来应该很快吧。这个徒弟她收了。 等到罗明玉回家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的妹妹跟在秦曼香身后，师父长师父短的，那用功劲也就当年识字的时候比得上了。 “明河，你学这些，以后准备做什么？” 成为大厨什么的也不是不行，但是要真正有进步，最好就是像秦曼香那样时时出去，多走走，见识更多的菜式和手法。不过要是明河出去了，那罗柳氏怎么办。大女儿管不住，小儿子管不了，最小的女儿再要学着大女儿离开。罗明玉都能想像罗柳氏会怎么和她哭诉。她又要费多少口舌去劝说。要不把眀集叫回来准备乡试？ “我要学好了然后去做女侠。” 举着铲子，罗明河颤颤巍巍的舞动起来。看着师父做很容易，自己来只感觉沉。眼见就要砸着胳膊了，罗明玉连忙扶了她一把。 “这和成为女侠有什么关系。” “师父不就是女侠吗？我要学的和她一样，就能做女侠了。”说完，罗明玉继续去练习师父说的基本功了，什么炒、翻、颠……都是秦曼香在她的纠缠下随口说出的名字，然后被罗明河当真了。 “我说不动，她就是这样。”面对罗明玉那你居然说谎哄骗我妹妹的眼神，秦曼香摇了摇头。罗明河要出去的念头已经疯狂的生根发芽了，她再怎么说都说不过。只能用这些东西来打发她，要是没一个想学习的人都变成她这样。秦曼香打了个寒颤，她有点后悔回来了。 自家妹妹什么性子，罗明玉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惜看样子连秦曼香对她都没有办法，罗明玉只能头疼的想着这样的妹妹以后该怎么办。 趁着罗明玉回来，罗柳氏又把另外一件事提上议程，那就是罗明集和罗明河的婚事。当初，为了不让家里多一个未来的丈夫，罗明玉带回了罗明集，还是以罗明河的夫君这个名义带回来的。现在，罗柳氏想到了这双已经到了婚龄的儿女。 更重要的是，罗柳氏想要抱孙子了。儿子去的早，媳妇没能生下孩子，女儿不想嫁人，天天和秦柔兰在一起。就算罗明集和罗明河不是亲生的，也是她养大的，她也想看着他们成家立业。 “没想到这一晃，连明集和明河都长大了啊。”秦柔兰半倚在窗前，看着满脸焦急的罗明玉。“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各人都各人的缘法。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感情，就差你去说最后一步了呢。” 后半句话连秦柔兰都无法相信，就算有了感情。罗明河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在她心目中姐姐就是亲姐姐，哥哥就是亲哥哥，怎么会接受哥哥不是哥哥，而是未来的丈夫这种事实呢？ 而且就算两人之间有感情也应该是单纯的兄妹之情，每次明集出去的时候，明河都会在旁边提醒，要早点带回来一个嫂子。虽然她打的是有了嫂子之后，哥哥就要留在家里考学并陪伴母亲，她就能出去的主意，但也侧面说明了，她对明集并无男女之情。 “要不你直接告诉她，媒人已经上门了，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官媒已经几年没有来这一片了，这句话也就能骗她半刻，只要去问问其他的姐姐妹妹，绝对会被揭穿。” 罗明玉都能想象出罗明河听到嫁人这两个字之后的反应。“嫁人，可以啊，嫁人之后我能出去了吧，也不用去太远，能去xx看xx吃xx就可以了。”她肯定会爆出一堆自己或者明集出去的时候说的地方和那里的特色。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娶她吗？” 罗明玉也算是见多识广了，除了她和秦柔兰两个女扮男装的，能在路上遇到的是来游玩的其他女子，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这些人里面，要么没有嫁人，要么丈夫已经去了，她自己出门。 和丈夫一起出门的女子，都是坐在车里，轻易不出现在人前。罗明河就算好运嫁给了这样可以带着她一起出门的男子，也不见得能真正像是男子一样抛头露面。亲自去感受她们说过的东西。 “明河也不是非要嫁人，何必逼迫的那么紧。而且已经有了我们几个，娘应该也习惯了吧。” “万一娘没有习惯，而把压力都压在了明集和明河身上呢？” 要说不想嫁人，不想再嫁人的女子，罗柳氏在这些年见到的足有几十个。就像系统说的，你想见到一件事情，偏偏遇到的人都不想做，这时候你可以要求一个人做，你说要求还是不要求呢？罗柳氏最想的事情就是见到儿女成家立业，最好能生下孙子。 系统也在推论，罗柳氏现在想着抱孙子，有一部分是多年的夙愿，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她现在没事干了吧。想想日志中那些主角的父母，开始的时候在上班，因此除了催儿女结婚，没有说快点生孩子的，自幼退休之后，才一直催着生孩子。然后她们是因为什么放弃的呢？好像是没有时间带孩子了。 “你娘现在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就说明她现在很闲，最好让她忙起来，没有时间想。”这就是系统给罗明玉的建议。虽然罗柳氏已经说了不想出门，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嘛。没有事情，大家也可以给她找事情。 在这里待着的女子那么多，一天也就十二个时辰，每个人占半个时辰就够她忙的了。 虽然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有什么事情是能让罗柳氏忙起来还不伤身体的呢？这要好好想想了。 第67章 世界一（66） “广场舞是一项十分有利于身心的活动，大妈们聚集在一起，时不时做做操聊聊天，既能强身健体，又能避免儿女不在身旁的寂寞。” “儿女不在身边的寂寞，”系统重复了后半句，“这是我能找到的，对于中老年人最多的描述，而且从各方面看效果都很好。” 罗明玉早已满脸茫然，“广场舞”是什么，这又是系统所待的地方的词吧。但是在这里，跳舞都是戏子才做的事情，娘肯定不会同意。而且这除了跳舞，还要和很多其他大娘接触，罗明玉怀疑自己能不能找到愿意陪着母亲一起跳舞的人。 “其次还有，学习一门新的技艺，比如绘画、书法、下棋，也能有助于老人和老人之间的沟通。而且有了新的追求和目标，人生会更有动力。” “学习？这个倒是不错。”每次到新的地方，她都会和秦柔兰看看这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听听这里的传说。新的东西总能带给人无数的乐趣，如果让母亲学些新东西，应该会忙的没事哈管她们了吧。 “这些学习都是有一些专门的学校或者一些针对她们开设的课程完成的。”系统再翻翻后续的记载，看看这么多年来自己做的记录，别说这种给老人的学校了，就连女子都没有上学的资格。一些大户人家的女子都是请老师来教，这分明就是教育资源的浪费。 这一点罗明玉也想到了，她这次和秦柔兰回来，还拉着秦曼香一起回来，就是有教授技艺的目的。但是无论是她的识字写信如何扮男装，还是秦柔兰的画样子与人交流，或者秦曼香的厨艺，甚至杨天冬杨半夏姐妹的医术，好像都不是罗柳氏能学的。 难道要秦柔兰教罗柳氏画小黄图吗？她绝对会被罗柳氏的眼泪淹了的，和自家女儿一起出去的秦柔兰像是从风尘中走过一遭一样，那自家女儿又经历了什么。为了防止母亲胡思乱想，她还是不要做这么大胆的事情了。 很快，罗明玉就发现，她根本不用想着怎么给罗柳氏找事情做。罗柳氏原本是教大家认字的，还兼顾着读信写信，但是，自从这里的女子越来越多之后，这些活都被她们揽下了。所以罗柳氏才渐渐闲了起来。 人一旦习惯了忙碌，再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罗林氏过门不久，把事情都交给儿媳妇做的罗柳氏就每日盯着媳妇的肚子。直到后来忙起来了，她对罗明玉的婚事都不怎么上心了，女儿喜欢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现在，家里不忙了，而另一个女儿长大了。原本在罗明玉身上没完成的事情转移到了罗明河身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给她转移注意力。 再□□也不现实，这里虽然收容孤苦无依的女子，但是因为很多人都是和婆家有矛盾，借助这里才得以摆脱婆家。有不少人认为这里的女子都不是什么贤良的人，有的人嘴里，这里的名声很不好。所以对于孩子，都是送到保育堂去的，有些无儿无女的人会去那里□□。 但是在有些女子的心中，这里的存在，是她们走投无路后最后一个去处。 几日后，去山上采药的杨家姐妹背回来一个人，还抱着一个小孩子。虽然不知道被带回来的女子姓甚名谁，但是她昏倒前的那句，别让福儿回去，还是被她们听在了耳里。 福儿，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除了名字之外，别人再问什么，她都闭着嘴摇头。再有人接近，就是会向母亲的方向缩，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又是两个可怜人啊，大家感叹几句，除了留下会医术的杨半夏和另一个在学医术的女孩子之外，都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如果当初她们没有逃出来，那不会比这对母女更好了。如果她们现在没什么一技之长，未来也不会好过的。 等到晚上，这个女子还没醒，她不醒，那孩子就在一旁一步不离，别人给她东西，也要先放到母亲嘴里，母亲不吃，她也不吃。虽然这样的孩子懂事，但是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她的身体肯定受不了。 被人围观也只会缩到母亲身旁，说什么也不听，大家围着她好言好语地劝却一点回应都没有，秦曼香看不过去了。软的不行来硬的，手一伸就把这个孩子拎过来了，见她低着头，尽量蜷缩着身体，虽然知道这是她的保护动作，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哗啦”一声，脏了好几天的福儿被丢到了水桶里。又是“刺啦”一声，秦曼香脱不下来她的衣服，就直接动手全撕了。然后她开始用皂角揉搓着小女孩的身体，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苦。身上没几两肉就算了，还有不少青紫。也不知道这个当娘的是怎么看孩子的。 “她身上的青紫更多。”杨半夏也看到了小孩子身上的痕迹，想起了今日给这个女子上药时的所见，可怜见的，不只有这些看起来像是打的、掐的，还有不少伤口。 说起这个，秦曼香就想到了自己在那两年的经历，不用说，这母女俩估计和自己差不多，都是被那个丈夫打的吧。 “你说丈夫打妻儿，是对还是错的？” “这种事情还有对的？”说话的是罗明河，她刚听到师父的丰功伟绩。吧别人哄了一天都没哄好的小孩子制服了，所以特来看看师父究竟是怎么应对小孩子的。哪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我们那里的习俗就是这样，饭做的不好了，话没说对，甚至心情不好了，就会动手动脚的。我爹还在的时候，不少大娘和媳妇都来这里买药膏。”这些药膏是做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 “我哪里倒是没有动手的，但是做得不好了，婆婆是要骂的。”“打儿子的少，倒是儿子犯了错，有打媳妇的，说是当娘的没教好。”…… 围着周围的女子一个个的开始说起自己那里的风俗，不外乎是打骂。丈夫对妻子和颜悦色一点，那是真的遇上了好人家，像她们这样来到这里求帮助的，有几个遇到了好人家。 “这些明明错的，明明应该被改变的。”回房的时候，罗明河还在喃喃自语。 她也不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人，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她就只是知道，从来没有问过那些深受其害的女子是怎么看的。而今天知道了她们的看法，她更茫然了。 为什么要求着自己遇到一个好人家？为什么会有人认为哪怕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可以继续过下去呢？ 第68章 世界一（67） “因为……因为养不活自个吧？”说完，几个女子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养不活自个呢，哪个在家没学过女工，没做饭洗衣。 那些绣坊布坊都缺人，只要有些基础的，都能先左舷简单的活计。看秦曼香的经历，只要有点手艺，支撑一个早点摊是没问题的。而且不少大户人家也有洗衣要求，去做个洗衣妇虽然劳累点，但是养活自己没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连她们自己都说服不了，什么可能说服罗明河。家里来来往往的女子多了，自立自强的女子也见多了，只要有手有脚能干得动活计，养活自己没问题。那些干不动活计的，养不活自己的，有儿女的还好，没儿女的，夫家也不会留的。 “既然有养活自己的门路，为什么还要忍受欺压呢？” 后者暂时不讨论，就说那些能养活自己，甚至还要养活夫家的人，究竟为什么还要受这样的欺负呢？这一点罗明河不明白，被夫家欺负然后强烈反抗最后成功逃出来的秦曼香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挨打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被她们问的杨天冬和杨半夏姐妹也不知道。她们也没有嫁过人，父亲去世之后，就打听道这里有一户人家爱做善事，多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她们也想尽一分绵薄之力，就来到了这里。 对于婚后的情况，虽然略有所知，但是见到的听到的都是要忍耐之类的话。劝说对方不要忍了，最好能搬出来住，对方像是在看啥子一样看着她们，在背后说她们学医学傻了，居然劝说她腾位置。 “是因为环境，”因为系统在，罗明玉看的要比她们远些，“这些女子之所以苦苦支撑，都是因为别人说的，身为妻子要贤淑良德，丈夫有什么不好要学会包容，要忍。” “而这些思想，不是一个人在说，是所有人都这么说。无论是她们的娘家人，还是婆家人，还是一起长大的密友，当所有人都这么告诉她的时候，她就会觉得，这些都是对的。” “你觉得这对吗？” 罗明玉揽住了罗明河，系统说了，她现在做的事情只能帮助几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但是她还有后继者，有那些受过她帮助然后看清了事实，从泥潭里跳出来的女子，还有从未踏入泥潭就被她拉出来的女子。 罗明河是她养大的，是听着那些“歪理”长大的。她的想法是和自己最接近的，也是最能继承自己思想的。她现在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日后的她，必然可以跳出这个女子必须依附与男子的圈子。也不会被那些明明是错的思想所左右。 “这当然不对。”这些想法，罗明河很少从母亲和姐姐那里听到。这很正常，对于罗明河的教育，一向是罗明玉出手的。 罗柳氏也就教教字，让她学些女工之类的。在她的心中，这个女儿要嫁也是嫁给明集的，那这就没必要说什么忍耐的话了，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一个退让一个的道理。 “但是对于她们来说，忍就是对的，就是应该的。没人告诉她们还可以采取其他措施，而能想到不忍了离开的人又很少。” “就算有人想到了离开，也要看她能不能走。她离开了，她的父母兄弟就要承担来自夫家的怒火，如果她的父母兄弟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很难让他们也跟着受罪。” “说起这个，”接话的是杨半夏，她想到了有一次自己被请到一户人家给那里的夫人看病的时候见到的情景。之前她对大户人家的印象就不好，总觉得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大院子里面都是污秽。也不知道有多人尸体在其中。 而那次，让她对大户人家的认识又一次刷新了。她看到的是一名身上全是伤痕的女子，比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严重多了。因为是大户人家的女眷，拿不准日后的事情，所以她照旧开了两幅方子。 一副用药重些，好的快一点，毕竟这女子不像是什么有名分的人，如果不好的快些就是被送到乡下的命运。另一副就是慢些调养，虽然养的慢，但是还能补点底子回来。尤其是床上这位，气血极弱，随时都可能倒下去，不得不要小心些。 结果，那家老爷要求下了重方，但还要她帮助这位调理身体。杨半夏猜测这位应该是家生子，因为那家老爷时不时的就来说说她父母弟弟的情况。每次说的时候，床上这快要断气的人就能再撑一撑。 没想到的是，这女子趁着有一日老爷不在的事情哀求她，给开些药性相冲的药，因为她实在熬不下去了。老爷对她，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只求速死。 杨半夏自然是不能答应，身为医者，怎么可能害人而不救人呢。对于她和那女子的谈话，她是一个字都没露，但是没料到第二日那家老爷就知道了。给了她银钱让她好好为那女子调养生息，他要让他好好活着，免得她父母亲人担心。 那语气中的狠辣让杨半夏一阵心惊肉跳，回来就四处打听，这才知道。那女子和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后来不知怎地，那女子家就迅速衰落了。这时候退婚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是这位不但退了婚，还让这女子做了自己的妾。人人都说他重情义。 但是杨半夏仔细一想，这哪里是重情义，分明就是用着那女子的父母弟弟威胁她必须活着，然后时不时的折辱这女子一番，说不定还有她弟弟。 对于这女子来说，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别说能不能走了，就连死亡这种对她来说是解脱的东西，也会让自己的父母弟弟遭受劫难。 听完这个故事，几人对着女子的遭遇只能无限唏嘘，杨半夏在一个月后也被辞了，据说又换了新的大夫，人人都说那家老爷重情义，对先前的婚约也能履行，对人家也好，生病了也要满城找大夫。但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又有谁知道呢？ 见到罗明河心里还想着这事，罗明玉也每天打搅她，而是看向了旁边的躺着的女子和福儿。这也是一对可怜人啊。没想到这一眼，她就发现了不对劲，那躺着的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啊。 第69章 世界一（68） “你娘在这里，那你爹呢？” 床上的人还在昏睡，一时半伙醒不来，罗明玉只能把目光投向在一旁守着的小女孩。福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问话了，但是她的回答依旧是摇头。无论是谁问什么，她都一言不发。声音再大点，就是缩成一团流泪。秦曼香能把她洗干净，但也无法把她从母亲的床边带走。 见世面都问不出来，罗明玉就只能打量躺在床上的人。她之所以感觉到熟悉，就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非常像是自己曾经的嫂嫂。在十几年前，兄长离世后，就被娘家接回去的嫂嫂林氏。 林氏是第二天才醒来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十来年，但是她对于罗明玉还是有些印象的，两人一个照面，就分别认出了对方。 十几年未见，林氏依旧还是那个柔弱女子，甚至更弱了些。面对突然冒出来的罗明河，她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问。见到这些围过来的女子，她对自己的遭遇也没有说，只是说了留在这里的想法。她和她的女儿，现在已无容身之地，只求好心人收留。她还能做不少活计，女儿年龄虽小，教一教也会。 对于这些女子，大家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既然要留下来，也不是白吃白喝，大家还是欢迎的。现在住在这附近的几人一商量，不过一个上午，这两母女的住处就安排好了。因为林氏孩子啊病着，就没让她做活，先养养身体吧。 但是林氏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就算没人说，她也借来的针线，和一大帮子人在院子里，教着女儿缝了几针。杨半夏最见不得这样不遵医嘱的，但是见她只是教女儿，没有自己上手，只是说了几句，没把人赶回房。 罗明玉见到林氏不愿意说自己的经历，想来这些年也过的不怎么好。她也就体贴的没有问，只是和罗柳氏说了一声。当初罗明学和林氏没有孩子，一直都是罗柳氏的心病，她对林氏也不怎么好。但是现在林氏带着一个女儿，显然不是不能生，那问题还是出在哥哥身上。 自己的儿子有问题和自己的媳妇有问题是不一样的，对于后者，罗柳氏能对媳妇使脸色，想着日后休妻，对于前者，只能说自己的命不好。而说起孩子，她又想到了明集和明河，这两人都大了，也到时候了。 罗明玉就趁机和罗柳氏说起了伦理的问题。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不说，在罗明河心中，明集就是哥哥，让她接受“乱伦”，太难了。而且要是日后这婚书怎么写，这明眼人一看就是兄妹的名字，在加上知道他们不是兄妹的人又少，万一再有人乱说，罗家的名声就没了。 虽然罗柳氏重儿女多过名声，但这不代表她就能让罗家被人指指点点。不过就算这对“兄妹”不能成婚，不还可以嫁娶吗？ 罗明玉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媒婆已经三年没接近过罗家的门了。” 此言一出，罗柳氏也沉默了。别说罗家的门了，罗家附近适龄的人，比如那个张柱，好像也没有媒婆上去说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家里究竟给媒婆留下了什么印象。 印象这种东西，一次两次肯定改变不了，定然是潜移默化的结果。罗柳氏自觉年轻时没做过什么错事，老了也是多做善事，不与人为难，怎么这辈子就不能顺顺当当的呢？ 不对，能让女儿搬出来一个又一个理由，不会是，“是明河不想嫁人？” 罗柳氏的猜测基本是对的，罗明玉也点点头，要是明河想嫁，就算没有媒婆上门，她也要去找人家。但是明河不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嫁人本来就不是必须，罗明玉不强求妹妹做什么。 “明集是不是也不想娶？”说完了女儿，罗柳氏又想到了儿子。 罗明玉又点点头，罗明集说了，他还要在外多待几年，娶妻没什么意义。明河是他自小当妹妹看的，怎么能娶她呢？而且他还在信里说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他想趁着现在多走走，所以目前就拜托姐姐和妹妹了。 “明河，明河那里你看着办吧。”罗柳氏对于女儿已经完全放养了，她当年就没管住明玉，现在的明河也不想管了。明河也不是她能管的住的。至于儿子，“告诉明集，先成家后立业，他可以先娶妻之后再游学，成了家了才是大人，我这当娘的，才放心啊。” “明集说了，这样对那女子不公，让人独守空闺，他做不出来。”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哪天明河嫁人了，婆家说你丈夫要出门游学，你就在家照顾公婆吧，她绝对能打上门把妹妹抢回来。 什么独守空闺，那些丈夫出远门的女子，哪个不是在家伺候公婆照料儿女。但是儿子不回来，她又不能上去揪着耳朵说他傻。更重要的是，儿子出门现在到哪了每人知道。连女儿也不知道。这就算写好了信也不知道送到哪。 儿子不在，又不能随便找一家就办喜事，女儿一个管不了，一个管不住，罗柳氏心中郁闷极了。想要在院子里四处走走，路上遇到的女子总是怕她磕了碰了。让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帮她又太麻烦了。在罗柳氏觉得闲的发慌的时候，罗明玉终于找到了事情给她做。 记录这些女子的故事。每个来到罗家的女子，都有各自的难处的故事，她们中有的人想隐藏过去不想说，也有的人见到其他人总要提起，然后说些自己的经验教训。罗明玉就拜托罗柳氏记下这些故事和经验。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故事，各种想要记下来的事情很多，如果自己写不出来，那就念叨给老夫人让她帮你写出来吧。而且除了这些之外，自己的心理事也可以说说，老夫人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虽然一开始响应的人很少，但是到了后来，有几个人去找罗柳氏谈心，回来的时候虽然红着眼睛，但周身的气息倒是轻松不少。渐渐的，大家去罗柳氏那里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么多人，谁没有个难为的事情。帮助这些人想这件事怎么解决，那种情况下如何做，对于不常在眼前出现的罗明河和罗明集，罗柳氏最多也就有时间关注一下她们的安危，没时间天天拉着罗明玉去讨论婚事了。 第70章 世界一（69） 经过多年的发展，罗明玉和秦柔兰把这个以帮助孤苦女子为宗旨的队伍由一个小小的县城发展到了临近的几个州府。每到一处，她们必然会教点什么。然后再去询问那些在宜县的女子，有无原意来此传授知识的。 被救下来的女子，受人帮助而心安理得的比较是少数，大部分人在得知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需要她们的帮忙时，都会前往教她们做事。 开始的时候，这些据点都是罗明玉和秦柔兰一个个建立的，由于需要大量的银子，两人素来都是省吃俭用。而被她们救助的女子，有的就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有的就只会哭泣和埋怨。前者被她们留了下来，后者只能一脸抱歉的说，这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您请回吧。 到了后来，除了她们之外，也有大着胆子，学着她们结伴离开生活地，去另外一个地方，像着她们一样租个小院，收容一些女子。 当初罗明玉留下来的话，“我一个人也救不了多少，但我救十个人，这十个人再救十个人，这就是一百个人了，这样层层传递下去，就不会有人在过你们这样的生活了。”正在逐渐被她们兑现。 罗明玉写下的话本也随着她每到一处就传播开来，这些话本，影响的都是有些学识，心中有向往的人。从第一个人逃出家门来实现所谓的“理想”，再到第二个第三个。虽然出来的女子很少，真正受到影响的人在众多的人口中算不得什么，但是系统已经十分满意了。 主线任务结婚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现在的她每天都在地图上标记她们的据点，记录每个给予她们帮助的人。看着自己的队伍一天天的壮大，更多的人对这个落后地方的落后思想发起冲击，这让系统很是自豪。 她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最初的一个小小的想法，后来影响了罗明玉，也影响了数以千计女子的命运。虽然社会的大势不是她们这数年的努力可以改变的，但是她已经很少听谁又打老婆了，哪家吧女儿扔了之类的之前时有发生的事情。 连罗明玉也说了，上次去江南的时候，见到的女子都在做活，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说的都是爹娘的要求。现在去的时候，她们谈论的话题也不再是每日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了，那些银钱，她们不必全部上交给家里，自己能留下不少。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宜县传来消息，罗柳氏稍有不好了。离家一年有余的罗明玉和秦柔兰匆忙往家里赶，见到的就是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上一本字大如斗的书。 这是要做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么多年来，她们已经习惯了罗柳氏万事不管的状态，这种装病然后把她们叫回来，不会是要。 “娘也没多少日子了，”罗柳氏没管女儿怎么想，而是慢吞吞的说自己的想法。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罗明玉连忙扶住罗柳氏，“娘还有几十年的福可以享呢。”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见到你穿上红嫁衣出嫁。可惜了，当年我娘传给我的装扮，怕是穿不到你身上了。你们俩姐妹啊……” 罗明河也没有出嫁，而是做着和罗明玉相似的事情。她离得要比罗明玉远些，股价还要几日才能回来。虽然在这里也有不少人的陪伴，但是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罗柳氏总是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若非林氏还在这里，她们又有几年的母女缘，她真的要撒滚打破留下一个儿女在这里了。 “如果娘喜欢的话，我们都可以穿上红嫁衣呢？” 罗明玉还在思考，放了几十年的首饰还能用吗？上门的灰尘会不会已经积攒的根本洗不掉了。就听到秦柔兰说了一句一起穿，这个想法确实很好，就是…… 她和秦柔兰的事情虽然已经在罗柳氏前过了明路，但是她总害怕会刺激到罗柳氏，因此两人每次前来的时候，都特别注意不做亲密的动作。这要是两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一起出现，娘不会…… “好……好！好！这样也行，你们定个日子，人不要太多，大家能回来就回来吧。罗家这么多年没办过婚礼了，库房里给你的嫁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罗柳氏就要起来去点自己的私房，罗明玉连忙扶住母亲。 “家里这么多年没有办过婚礼了，可要好好热闹热闹。” 要说婚礼，罗家这么多年来办的也不过十来场，都是一些住在罗家，后来找到情投意合的人之后办的婚礼。因为罗明玉不再把人往家里带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不愿意嫁人的，自然没有人办婚礼。最近一次还在三年前，秦曼香终于被张柱打动，把他“娶”回了家。 “对了，让明集早些回来，你要出门，他是要背的，柔兰，柔兰也让他背出来吧。” 秦家在村里说的是秦柔兰已经嫁到了一户较远的人家，别的不说，主要是那户人家不嫌弃。但就是离得太远了，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之后虽然罗柳氏有回去，也有去秦家拜访，但是秦大娘完全不提及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罗柳氏也没办法。毕竟要是说出来，秦家当年说的就是谎话，这名声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娘，我们毕竟不同于一般的结亲，要不这步就取消了？” “不许取，少一点都不行，必须要完完全全的办完。” 罗柳氏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坚决，绝对不能少一点。现在大家多简化了六礼，偏偏到了她这里，书上写的那些东西都要，一些风俗习俗能加的就加。这婚礼流程算下比平常的繁琐一倍，就着她还意犹未尽，想要从罗明河那里知道，哪里的人还有什么特殊的风俗。 选定良辰吉日，这场特殊的婚礼就要办了。罗明玉最后还是赢过了罗柳氏，没让罗明集吧自己背出来。她和秦柔兰上了花轿，围着罗家绕了一圈半，两人就下轿一起招呼客人去了。 来的都是知道她们关系的亲近之人，外人虽觉得这里热闹，但是有之前的事情打底，纷纷对此地避之不及，也不知道今日结婚的主角都是女子。 而系统发现，她好像要死机了。 满屏幕的字符都在乱窜，开始她只是看不到罗明玉的视觉，渐渐的连听到的声音都是嘈杂的了。系统提示一直在嘀嘀嘀，不是内存不够就是运算不足需要检修。 等到这乱七八糟的情况都消失的时候，系统感觉如果自己有眼睛的话，一定会被闪瞎的。卸载系统核心上的最高目标，结婚两个字已经不是闪闪发光的了，而是发散出强烈的光芒，甚至还是七彩的。 任务完成的提示大大的放在面板上，旁边还附送一个选择题。 请选择继续观察时间：12小时，时，4小时，立刻离开 系统当然选择最长的，她还有很多话要和罗明玉说呢？不过等她选完，眼前除了系统面板还是什么都没有。 罗明玉和秦柔兰的洞房花烛夜开始了，系统？那是什么？ 第二天，系统只来得及和罗明玉告别，就不得不离开了。虽然在这里待了很久，但是系统觉得她也学到了很多知识，这是挣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究竟怎么样，她希望来一个没有这么多歧视的，最好和日志上相似的世界。 第71章 世界一（完） 罗明河曾经想做一个仗剑江湖的侠女，哪怕后来拜的师父学的是锅铲，也阻拦不了她对江湖的向往。后来她发现，与其说独来独往以学习为第一要务的师父是个侠女，不如说自己的两个姐姐更像是侠女。 她们帮助那些孤苦无依的女子，不是帮她们再找一个依靠，而是帮助她们成为自己的依靠。 姐姐说，她只能救人，却无法完全改变她们的思想。还是有人会继续嫁人，如果不巧，就是跳入了另一个火坑。但是这不能怪她们。 这是她们从小所受的教导，所接触的环境决定的。周围人都在说必须要嫁人，要学会忍耐，要改变自身以迎合公婆丈夫。她们这样做了，但还是被公婆丈夫欺压。这时候，又有人说是她们还不够贤惠，没有生儿子，辛苦操劳的不够。 “多年媳妇熬成婆”这句话，告诉了她们能见到的未来。只要你辛苦操劳多少年，等到儿子长大了娶媳妇了，这些辛苦都能交给媳妇，你就能享福了。 而这不过是又一次欺压罢了。 姐姐说，她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些离开这次欺压。不是什么人的媳妇，什么人的妻子，甚至生命人的母亲，而是她自己。虽然会有人继续回到这种欺压下，但是她能改变一个就是一个，还是有很多人，渐渐的离开了那种环境，过上了自己的生活。 好在随着姐姐救出来的人的增多，有很多女子都在帮助姐姐告诉那些人曾经她们认为的东西是错的。母亲教她们识字，给她们看姐姐写的书。开始读书的人都有一种想法，能成为书的，就是对的。 但是，改变她们的思想是远远不够的，姐姐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从根上改变这个思想。而这不是一代人能做得到的。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啦。” 罗明河和与她一起来的不少女子都得到了姐姐写的纸张，上面记载了很多她设立的据点。都是由她自己和那些她帮助过的女子一起设立的。 “我们已经走不动了，现在也就能写写书画画画什么的，未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这是秦姐姐，姐姐的爱人。罗明河记事起，她们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她从没见到两人分开一天。她也曾羡慕过姐姐拥有这样一个好伴侣，但是她没找到和自己有缘分的人。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反正每到一地，都有不少人在等着她去帮助，她也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分给其他人了。 倒是她的哥哥罗明集，在四处云游帮助姐姐散发书稿的过程中，据说是遇到了一生的挚爱。罗明河赶过去参加他的婚礼时，才知道了嫂子长什么样。 相比于罗明集，新嫂子对罗明河这个小姑更为喜爱些。她能拖这么久不嫁，主要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她喜欢云游天下，立志做一个和哥哥一样的人。但是她的哥哥能出去，她的弟弟能出去，她却不能。 在了先生写的书之后，她就越发的觉得，如果自己不能嫁给一个支持自己的人，那还不如不嫁人。她有自己的产业，不是父母赐予，而自己挣的。那为何就不能靠着这些独自生活呢？ 父母松了口，但是每次她出去都要求兄长或者弟弟护送。但是对于嫁人，既然女儿都能做出搬家的事情来，她们也不敢逼迫的太紧。只能让儿子梦去打听那些喜欢闲游的人，看他们是否愿意娶一个陪着自己一起游玩的妻子。 这可是一个难题，对于他们来说，妻子是照顾家务事的，父母、孩子、各种人情来往都需要她们出面，带着妻子出去云游，那家交给谁呢？谁来替他们父母尽孝呢？ 排除那些冲着家里名头来的人，同样受“先生”熏陶的罗明集入了他们的眼。在以各种诗作、游记为引诱之后，罗明集迫不及待的答应了这场婚事。谁不羡慕明玉姐姐和柔兰姐姐呢，哪怕像是曼香姐姐和大柱哥一样结伴也好啊。 就算知道了对方做的诗，见了对方写的游记，看了对方做的画。两人还是被所谓的规矩束缚着，没能在成亲前见上一面。倒是罗明河，这个被罗明集大力推崇，也在四处跑的妹妹先见到了新嫂子。 还好，两人虽然一见如故，但没有发展出超越友谊的感情。这让心里七上八下的罗明集吧一颗心塞回了肚子里。虽然如果这两人是真心的，他退让也没什么的。目前为止，他只是从诗作中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没见见面聊一聊，没有真正在一起住过几天，是无法看全对方的。 但是后一个条件，罗明玉已经实现了，说是未来的小姑子陪着嫂子，实际上两人秉烛夜谈了一夜。回来之后，罗明玉给罗明集报告了一堆他应该知道的事实，并安慰了这位看起来一夜没睡挂上了黑眼圈的弟弟，别担心了，天下的女子，喜欢男人的还是多。而她，无论男女都没有太大的感情。 罗明集在惊讶中送走了妹妹，估计自己再也见不到妹夫之后，为母亲默哀了一刻，然后再心里规划了一下路线。他们还是先回去看看母亲吧，嗯，这个要和未来的妻子商量一下，要不然两个人不能再新婚第二天就因为去哪吵一架吧。 事实上，罗明集高估了妻子的行动力，两人不是在新婚第二天，而是在新婚之夜，就为去哪，在哪停多久探讨了起来。 这个洞房花烛夜，那是真的白过了。听了半夜墙角的罗明河以及大舅子小舅子只能如此感叹。 *** 罗明河觉得，虽然她没做到当一个贤妻良母，甚至连母亲都没孝顺几年，但是她是真的做到了事业有成。那一波波来自女子的抗议浪潮，给这个社会带来了冲击。 就像姐姐写在书里的那样，她们不再是某个人的附庸，而是平等的能真正做自己的主的。她们可以如同男子一样，能抛头露面，能养家糊口，能读书做官……这些改变都是一点一点的，但是却是在变化的。 如此，我便不负所托了吧，明玉姐姐，柔兰姐姐。 第72章 世界二（1） 系统现在非常崩溃，她离开了罗明玉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一个小水潭里。 要说之前，她是看不到周围的景色的，只能听听声音什么的。但是和罗明玉在一起这么多年之后，她的视力渐渐和罗明玉差不多了。能看到的东西和当初和罗明玉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而现在她是落在水里，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对于周围的景色，那时360度循环无死角的。然而，就像是一个全景摄像头一样，不能动，中心就是一个小水潭，说话什么的，声音大一点还成，要是小一点，连树上的飞鸟都惊不起来。 当然，环境什么的不是她崩溃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 作为一个红娘系统，没人她去哪当红娘啊。就像上次一样，或者说还不如上次呢，上次她好歹还能遇到几位大妈大娘。甚至没过几天就见到了罗明玉，那个小湖旁边还是会有人来的。但是，这次她已经在这里呆了3个月了。 3个月了，她连一个人都没见到。这里鸟语花香，风景优美，物种多样，但是没有人影也没有人声。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大户人家的后花园，然后那位大户人家没有什么闲暇时间，根本不会来此闲逛。但是，总不能连一个仆役都没有吧，这水潭上的落叶都没人来清扫，这还是大户人家吗？ 在这里呆久了，系统又回顾了一遍那些日志里的记录，她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以非人类为主角的故事，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人的。思考了一下这周围的景色，他把目光放到了在她左右游来游去的鱼群身上，这次故事的主角不会是他们吧！ 虽然人鱼做主角，也没什么，但是那至少是语言相通的啊。作为一个只会人话的系统，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些鱼类相处？难道要她强制绑定一条雌鱼吗？不过这些鱼，怎么分辨雌雄呢？ 系统她等啊等，但是每次树上有果子落下的扑通声，几只鸟叫声，这里就没有其他声音存在了。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一声更大的扑通声，见到了人，只要是个女的，就一定把她绑为自己的使用者。系统在心里对自己说，忐忑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 可惜那个人不知道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死了，还是在水潭里被淹死了。总之他没有回应系统任何一句话，系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体一点一点往水潭下面落。知道水潭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会吧，系统在内心呐喊，不会这三个月来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吧？这唯一一个她见到的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封寻灵总觉得，她这前半生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没有这一天来得多。她完全没有想到，师父师母不只是师父师母，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大师兄与小师妹，不是自己的大师兄小师妹，他们的父母是被自己的父母杀死的。 不后面这一点，她完全不相信，但是她不相信没有用，大师兄相信了。他不但相信了，还让那些人来追杀他，明明……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安上了魔头之女，女魔头的名号。 不过她还有小师妹，小师妹不愿意相信她的父母是杀死他们父母的凶手，小师妹肯定也不会相信她是什么魔女。她一定会以为这个和大师兄起冲突的，之前，他们就没少闹，如果不是有自己和师父师母在，小师妹又不怎么会武功，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为了小师妹，她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查明真相，找到杀死父母的凶手，然后为他们报仇，这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小师妹，不能让小师妹落在那些人手里，那些人能随随便便就指认她是女魔头，那小师妹呢？会不会也说小师妹也是？ 缓慢地潜到水里，努力的练习自己学习的龟息大法，封寻灵在冰冷的潭水的帮助下，慢慢的平静下来，一件一件的理清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定没有什么人来在这底下找她，也想好了未来之后，她才从水面上浮起。 这时候，封寻灵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 这是什么？是人是鬼，环顾四周，除了鱼群和水草她什么都没有见到。远处虽有草丛小树但也不是能藏人的地方。 “你是谁？要干什么？” 系统不得不再次重复她跟罗明玉的话，她是系统，可以当她是精怪，她的目标是让使用者获得幸福。而她对幸福的定义就是结婚，当然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毕竟找一个女子结婚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受的事情，万一把这人吓到了离着远远的她不就失去了可以谈话的人吗？ 幸福？那是什么？封寻灵苦笑了一下。“你能帮我查明真相然后报仇吗？”在今天之前，她不就是幸福的吗？失去了想要再得到，就不知道有多困难了。所以她只要有人帮她做这些事就好，只要完成了这些，她的幸福，也没有那么重要。 系统虽然很想说谎，比如说她能帮她报仇之类的。但是系统发现她做不到，她不敢对任何人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你不能帮我报仇，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呢？” “嗯？我可以帮助你追到你喜欢的人啊！”性别这个可以慢慢说，她看起来应该也不小了，应该会有喜欢的人吧。 “我喜欢的人？”封寻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又接上了一句，“哪怕她是女的也行？” “当然，”系统的声音欢快了不少，如果她喜欢的也是女的就太好了。“其实我就是为了那些喜欢女子的女子准备的系统。我的记录里都是女子喜欢女子的故事，这些都是我的参考资料，她们每一个人都成功了，你也会成功的。” 封寻灵的目光望向远方，没有想到，第一个赞同她的，是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叫系统的精怪。她很早之前就喜欢上自己的小师妹了，还好，小师妹没有像那些女子一样，喜欢上大师兄什么的。 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好，不但是周围的师父师母师兄师姐，还是认识的人，甚至是出现在话本里的人物，读着他们的故事，小师妹就会为他们的爱恨情仇而流泪。 她的小师妹是那样的天真善良，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对小师妹造成多大的冲击。她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封寻灵的目光望向上方，从来没有人进入雾谷，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她以为自己会中了毒雾，但是这寒潭之上分明一点雾气都没有。 “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 “系统，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已经在这里困了3个月了。” “那你有什么用？” 这个精怪，要她何用啊。封寻灵再次望向四周，上去是不可能的，看来这寒潭阻挡了毒雾，她要是上去，说不定会被毒倒，就是不知道这左右两处，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我能帮你追人，还提供恋爱后的特别服务。在你没有成为我的使用者之前，我只能正和你聊聊天。这些资料你看不到的。” “那我就成为你的使用者吧，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用。” 要是有危害她也认了，现在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就这个系统，能帮忙解闷了。而且她还挺好奇婚后特别服务是什么？难道还能成亲吗？ “我很有用的，我一定会有用的，真的。” 系统连忙表态，在问了封寻灵的名字之后，她又重复了当年对罗明玉干的事情。而封寻灵也听到了当年罗明玉听到的系统提示： “集团出品，系统为您服务，欢迎您！第二任使用者封寻灵。请按照新手提示操作，我会尽快帮您熟悉系统功能。” 第73章 世界二（2） 这是她们在小山谷里的第三天，封寻灵已经适应了在小山谷里的生活。还好系统和罗明玉走南闯北那么多年，对于如何就地取材，如何做饭找食物那是熟悉无比，极大的方便了封寻灵的生活。 也幸好这个小山谷有水有吃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毒雾不会落到寒潭周围，周围的东西也无毒，足以够封寻灵生活的了。 但是，对于封寻灵来说，留在这里生活是妄想。她必须要离开，去找到真相，为父母报仇，还要去追到小师妹。 她的人生，前半生待在一个小山谷和父母师兄师妹一起生活，对十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情，夺取了她父母的性命她是不相信什么事情败露挥剑自刎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缠上了父母，她想要知道真相。 这里被人称为雾谷，雾气在寒潭之上，聚集在高处，连阳光都无法透过。这周围就和平日里的阴天差不多。而远离寒潭千米之地，就又是雾气的聚集地了。 周围的飞禽走兽都不往那里去，封寻灵费了老大的劲才赶过去一只兔子，然后亲眼见到那兔子倒在雾气中，没一会就蹬了腿。几天过去再看，上面白色的皮毛都像是被腐蚀掉了一样。 她虽然练习了龟息大法，但是不知道这雾气究竟有多厚。自己龟息的时间够不够她走出去的，因此她也不敢直接上去尝试。 既然无法在这些浓雾中保存自己，那么……系统发现，她的视觉可以不用和封寻灵一样了，而且封寻灵成为她的使用者之后，她的能力也得到了加成。这能出去的两条路上都是雾气，贸然行动谁也说不好，不如…… “开山吧。”如果从山里走，应该是不会接触到那些雾气的，自然不用怕中毒了。 “你知道从山里怎么走吗？”封寻灵一掌打到山壁之上，落下几块碎石，“你觉得这山是我们能开得了的吗？” “可以的，只要功夫深，铁棒磨铁杵磨成针，我的记录里就有人用一把小榔头敲了20年终于敲通了一条道的故事，我们也可以试一试的。而且你还有武功，肯定比他速度快。” 封寻灵只觉得这个叫做系统的精怪，真是太不符合她的设想了。这也是她遇到的第一只精怪，所以她确实不知道精怪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吧，像这只这么没用的，估计也是世间少有的了。 “身为精怪，你就没点天赋吗？比如移山什么的？” “我只能储存资料，查资料。” 明明在罗明玉那里，她还是有点作用的。怎么到了这里，她反而一点忙都帮不上了呢？不过这个新的使用者不是说她在这里生活了16年吗？那么她多多少少会了解一些吧。 “这里是深山，我怎么会到这里来？至于你说我的父母，”封寻灵甚至希望他们有什么布置，有什么后手，死去的人不是他们。 对啊，师兄说师父师母死了，师母是被师父杀的，师父自杀了，小师妹是他的亲妹妹，她才是师父师母的亲生女儿。这些事情，不都是他自己说的吗？她不相信师父师母是杀死友人还养废对方儿女的凶手，对于这些，应该也不能全信才对。 “这些人一定是被人骗了，然后看到了别人让他们认为的假象。你师父师母的死，有可能是别人设计的。你知道他们有什么仇人吗？” 封寻灵脑子里过这些事情的时候，系统也能快速浏览然后储存为文字。而看到那些东西变为文字，封寻灵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这本来就是系统的功能，而且为了沟通方便，我们确实有读取你在想什么的功能。” 如果系统有身体，封寻灵绝对会把她从这里扔出去，一个知道她在想什么的精怪，实在是太可怕了。但是谁叫系统是无形的，还住在她的脑子里的呢。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把她扔出去。 “不要把我扔出去，我都听到了，我真的很有用的，你就把我留下来吧。”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利用系统的这个能力，能不能借助这个能力了解别人爱想什么的时候。系统就哭了起来，那小女孩儿的声音吵着她心烦。 这个声音一点都没有小师妹的好听，小师妹每次哭的时候都很美的。就是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小师妹怎么办。大师兄认为小师妹是他亲妹妹，那会照顾好小师妹的吧。 “呜呜，我只能知道使用者在想什么的，别人不行的。而且我觉得我也很可爱的。” 系统明智的没有说这个能力由使用者自己关闭，最高时间长达八个小时。但是她在这山谷里那3个月听不到人话的日子已经过够了，不想被屏蔽了。就让她只在特殊时刻被屏蔽吧。 “算了，”自己和一个精怪较什么劲啊，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精怪，有着时间还不如看看怎么走，“你知道这是什么方向吗？” “不知道，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呢。资料里说，可以通过太阳来判断。”有问题翻资料，系统觉得她的检索速度越来越快了。 “你觉得这鬼地方能见到太阳吗？” “那就，”系统左看看右看看，“要不就随便选一个方向，你看也就在这两侧，哪个选择都有足够的理由，你就随便选一个，就当是天意好了。” 天意啊，封寻灵看看被雾气覆盖的天空，在随手拍开一块石头。 咦？系统和封寻灵的目光都望向了山壁，这种像是空洞的声音。难道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这里有什么宝物不成？ 说不定还真的是自己的师父师母或者父母留下来的。要知道，他们每年都要出去好几个月，尤其是他们长大之后，对于武功的练习都是由她们自发的完成，他们只是随时回来检查一下进度，然后觉得大师兄年龄到了可以出去闯荡了，就把人带走了。而她和小师妹就只能留下了。 谁知道在这几个月里面，他们究竟干了什么？说不定还真在山里留了些什么。再次劈了几掌，终于露出了一个洞口，黑乎乎的看不清。 封寻灵的佩剑在追杀的时候就掉了，她从外面捡了一根树枝，又弄了捆树枝做火把，缓步地走进刚刚劈开的山洞中。现在就让她在这里一探究竟吧！ 第74章 世界二（3） 大着胆子走进洞口，随着时间的推移，手里的火把早就熄灭了。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封寻灵根本看不清是哪里，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 系统也在忠实的记录路线，这可是她新开发出来的功能，能够记录前进的距离和转身的角度，就是走路时的左右摇摆也会被记下，看起来就像是在跳舞一样。 没过多久，封寻灵的脚步就轻快起来，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哪怕什么都看不到，她也能完美的避开石壁和一些机关。是的，这里还有机关，第一期面对传说中的机关时，系统都下了一跳，但是封寻灵倒是很熟悉的样子。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系统问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是知道这里是哪里，那就好办多了。之前封寻灵不还说了这片山是她们一家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有个什么机关密道才是正常的嘛。 封寻灵再次先前走了几步，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机关。这时候，她终于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师父师母带着他们一起玩儿的地方。最开始是简单的捉迷藏，之后就是找路游戏，再然后就是机关躲避训练，你逃我追……等到他们熟悉了这里，就没再进行这些“游戏”了。 没想到她逃过来的地方离这里这么近，也就是说，离他们生活的小山谷也不远了。 就这样贸然出去好吗？师兄，还有那些自诩为正道的人，会不会漫山遍野的搜寻她这个“魔女”。感觉上离那里近了，封寻灵突然询问系统。她想离开去早点找到真相，又不想和那些人撞到。 “有可能撞到，”系统回答，在心里加上一句，非常有可能。毕竟这种跳崖不死就是标准的主角命，而拥有主角命的人，通常都会比较倒霉，所有在旁人看来是碰巧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定了。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练一练你的武功，出去闯荡江湖，应该要需要很好的武功吧？而且你要报仇，那些能让你师父出事的人，武功也不会低吧。” 既然是江湖，那最主要的就是拳头大，谁的武功高听谁的。这是系统从罗明玉那里获悉的部分关于江湖的知识。很快就得到了封寻灵的认可，不过…… “你知道刚才怎么走的吗？” 这次，封寻灵是真的高看系统一眼了，她的记忆力虽好，但是想着不会退回去，就对前路一点没记。没想到系统可以帮她完整的记录下来，虽然有很多废话，什么抬胳膊，向左转十度向右转十度之类的。但是依据这个，她就能原路返回了。 “来，你指挥我怎么走。” 觉得自己受到重用的系统非常卖力的喊着“左转走几丈”、“右转走几丈”。一刻钟之后，封寻灵装上了一堵墙。 “还是你自己看这推断吧，我脑子不清楚，左右不分。那啥，一米就是三尺，一百厘米就是一米。我的算术也不好的……” 封寻灵收回刚才的话，相信这个系统她就是白痴。不，说不定白痴还不会相信这种用处不大的精怪呢。 走出山谷的时候，已经是黑茫茫一片了。这个地方是看不到星星的，封寻灵再次回到水潭边，先喝了几口水，然后开始生火做饭。 3个月之后，封寻灵才从这里离开。果然，没有碰到搜寻她的人。出了那个洞口，没走多远就到了他们曾经住的小山谷。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晾晒着的草药都变成干儿了。看来当时小师妹走得匆忙，连这些东西都没有收，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封寻灵向院内走去，屋子里也没有人，还是她们走时的模样。一想到曾经的一家人现在不知踪迹，封寻灵就想大哭一场。 告诉自己要坚强，封寻灵收了眼泪，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没在这院内多留。除了把一些东西都上锁或者直接埋起来之外，她就没再做什么了。 “我们去闯荡江湖吧！”封寻灵在内心对系统说，至少在这种时候周围有个东西陪着就是好的。现在她也要面对在师父师母口中险恶的江湖了，吞噬了师父师母，让师兄变得不像是师兄的江湖。 坐在最容易收集到信息的茶水摊里，封寻灵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拍拍手，丢下几个铜板就离开了。刚才系统已经听到了不少消息，原本应该是她去问的，但是现在她的脸上用着最粗浅的易容术随意化几笔。身上的味道不怎么好闻，还是见他有铜板的份上才没被摊主赶走。 要说封寻灵现在为何这么狼狈，还是要从几天前她们准备出山谷说起。系统以为江湖上的女子可以随意的抛头露面，无需像罗明玉那样必须女扮男装，等到后来强大了才恢复女装。 但是封寻灵可不这么想，为了方便起见，她还是换成男装比较合适。而且这些东西师父师母那里也有备着的不麻烦。 麻烦的在于系统听到要扮男装之后念叨的事情。声音要像男子，那她就不说话好了，举止要像男子，这个拿着剑的封寻灵还是能做到的。但是一接近，还是很容易被识破。 既然要防着那些人接近，那就让自己变得不可接近就好了。一个沉默寡言赶路的人，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身上散发出去的气味一看就是走了几天都没洗澡的那种。 而系统就见着她选定的使用者每天就是往树上一睡，第二天起来接着走，遇到小河用水抹抹脸，头发直接削短了理由也是现成的，师父师母已逝，断发表示自己的决心。不过头发倒是仔细的洗了，没让系统认为她选定的使用者是乞丐。 系统一对封寻灵的性别产生怀疑，就收到了一堆封寻灵的回忆。什么往山里一扔当作训练，不但有猛兽，还有师父师母时不时的偷袭，先前布置好的陷阱机关也在发挥作用。这种情况下，别说洗澡了，喝水洗脸都要注意着会不会被偷袭，睡觉更是要注意了。 现在不用随时随地的防备，只是赶路睡觉警觉点就成，对封寻灵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再说了，遇到大的县城她还是会进去休整的。她没那么不爱干净。 第75章 世界二（4） “这么辛苦的训练，你的小师妹也会经历吗？” 系统看着封寻灵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都有学不完的课业。再看看她记忆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师妹，眼中怀疑她的小师妹也会经历这些。让封寻灵一个小姑娘去做这些的封家夫妇，简直不是一般人啊。还是说江湖就是这样的，每个江湖人，都有这么悲惨的经历？ 要知道，第一个任务“帮助封寻灵选定合心意的目标对象”在绑定使用者的时候就提示完成了。要是她见到了小师妹那么狼狈的样子还能喜欢上对方的话，那就是真爱了。而小师妹见过她这样还不嫌弃她的话，系统觉得封寻灵还是有可能得到她的心的。 “没有，我们3人学的都是不一样的，”附近没什么人也没有歇脚的地方，单纯赶路的时候，封寻灵还是很喜欢和系统聊聊天的。“大师兄和我学的虽然都是武功，但还是有差别，因为我的进度总是比他快……” 想到了最近的事情，封寻灵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她没有说，但是系统已经读取到了那些信息。封寻灵的师父师母训练的最狠的不是大师兄也不是小师妹，而是她。 联想到之前封寻灵说的，她的师父师母有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系统也有些沉默了。如此“狠心”的对自己的“女儿”，究竟是为什么呢？而且为何要说她的小师妹才是他们的亲女儿，要说她是收养的孤儿呢？ 还是说，做他们的女儿会有危险，所以才用着中方法把她藏起来。 “我不相信，小师妹是无辜的，师父师母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且他们对小师妹……” 从小，封寻灵就羡慕过可以赖在师父师母怀中撒娇的小师妹，她可以无忧无虑，而自己必须去训练。到了后来，自己也觉得，小师妹就这样无忧无虑就好，有她在，必然能守得她的安宁。 果然，一提起封寻灵的小师妹，她就不在线上。系统决定不和妹控的人计较，她还是先搜集信息吧，快要到一个大地方了，周围的行人已经开始多了，她也要帮助脑子不在状态的封寻灵警戒。 她们连续走的这半个月，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儿，确实听了不少。但是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关于她师父封木华的事情，谈论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越接近传闻中封木华死去的地方，讨论这件事的人就越多。 现在的传闻已经变成了，封木华和妻子左兰妙之所以死亡，是为了争夺一件天才地宝。但是因为分赃不均，所以双双死去。但是那天才地宝也不见了，因此这里才有这么多人，连江尚和赵山前辈都惊动了，就为了获取那块天才地宝。 这些话肯定不是真的，虽然从师父那里听说了江湖上的传言是多么的离谱，但是远远没有亲耳听到那些污蔑的话从他人空中说出来的感到愤怒。要不是系统一直在提醒她，封寻灵早就拔剑上去了。 “你们这就说的不对了，这哪是什么天才地宝啊，这可是……”有一人带着兜帽，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中，在他开口之前，封寻灵甚至都没注意到那里。 把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之后，他却嘻嘻两声，丢下铜板就走。大家怎么可能就这么见者他离开，离开就有几人拦住他，吆喝着店家上了酒，半拉半扯的吧那人带着坐下了。 凡是在这里的人，就没有不支着耳朵听着的。不管他们来此之前的目的是啥，到了这里，听到了宝物，听到了“秘闻”，还能安心去办自己事情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据说这还要扯上十几年的一桩公案，林望这个名字你们估计都不记得了，不过当年他可是和封木华交好。但是啊，最后死的不明不白的。” “也就是说，这林望的死，和那封木华有关系了。” 见到他停顿，立刻有人接上话。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忘记了林望是谁，但是这位提到了这个人，那就是和封木华有大关系了。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抛下一个大消息，这人又喝了一口，再见已经飘到几米之外了。封寻灵想要追上去询问这十几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林望又是什么人。但是她的轻功，居然没追上那人。 和她一个动作的人也有几位，最后还是陆陆续续停下了，看来这人是追不上。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分开了。谁也不想展露太多，也不想与他人有什么牵扯。 封寻灵倒是换了一个讨论热烈的摊子，继续坐在其中喝茶。刚听到旁边人说，“见着这几日跟在江尚前辈身旁的男女了吗？据说封木华的事情和他们有关，这几日天天在那边逛，还不许我们去。一看就是想抢宝贝的。”就收到了系统关切的问候，“你这样喝茶，不内急吗？”她们已经喝过几个茶摊了吧，上次就是待的太久，结果找不到茅房又不能随便找棵树就解决了，只能憋着知道找到客栈为止。 这种事情，自己感觉没问题的时候被人问了，那就有问题了。封寻灵忍着想再听点什么，这些人也不知道多少□□了。不过好歹知道了师兄和小师妹的去处，她也要做准备了。 因为人多，这里的大客栈早就挤满了人，现在赶来的人，要么住在城外，要么去寻上一家居民，给上几个钱借住一晚。而在被一些人的争斗波及到了之后，在这里住着的居民也不愿意随随便便把屋子借给陌生人住了。 封寻灵观察了一番师兄投宿的那家客栈，周围全是知道了有大人物在此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他们无论去哪都有一群人在后天偷窥，除了几个动作实在是太大然后被喝止的人之外，江尚对这些人都不想管了。 发现自己成功与小师妹接头的概率如此之低，封寻灵只得另想他法。 第76章 世界二（5） 在接头之前，先把人盯紧了才是正道理。封寻灵除了偶尔“借用”茅房之外，根本没有离开他们居住的客栈附近。当然，这么做的人还有很多。 入夜时分，白日里去四处打听追查真相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包括成名武林数年的“青元剑”江尚。他也是三月前带头追封寻灵的人，对于封木华，他一向认为对方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封木华与自己好友林望的死有莫大的关系，他必须要查清楚。 而且虽然和封木华不对付，但是他也知道封木华是多么傲气的人。自杀，这绝对不是他的死法，但是他也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封木华抱着妻子，大笑三声拔出短剑自杀的样子。 人逐渐来齐了，因为知道会有人盯着他们，每日都选了自己能看清却又让别人看不起的地方，开始写自己今天查到的东西。 而江尚和封寻真以及封宝儿兄妹，或者说叫林真和林宝儿，这一路上，他们只是跟着来调查的人，没有独自出去，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们的江湖经验不够。他们没什么好写的，就和江前辈一起，赶走周围那些动静过大的人。 已经在这里住了近两个月，想要完全杜绝别人的窥视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些做得太明显的，还是不能留在这里。 封寻灵在他们一出来的时候就往外掠去，见到她这么“识相”，江尚也无意过多追究。清理了一轮之后，他才回去。 但是来搜集资料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下就回去，封寻灵返回的速度也很快。当年在那深山中，她能不惊起一只猛兽的穿行数个时辰，现在不过是听消息，不弄出声响还是很容易的。 悄无声息的落在屋顶上，和她一样的人还有两三个，能听话的地方也就这里了。屋子里的灯都大开着，窗外出现什么人都很容易被发现，也只有这里比较好了。 大家倒是默契的分好了地盘，没有因为这打起来，要是动静大了，被下面发现了岂不是谁都听不到了。大家都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背后都有各自的主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屋内的人没一个开口的，都在看其他人写的东西，为了防止别人偷窥，就算上面写的东西能引起惊天骇浪，在心里也不能表现出来。 “大家调查到了什么，都说说吧。” 江尚作为领头人发话了，今天的事情确实很诡异。要知道，林望已经死了十六年了，就算当年他和封木华交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就传开了呢？ 而他们要说的内容，其实不是说给他们听的。真有想要说的，还是写在纸上传看过了之后烧了才对。现在他们说的目标，还是那些在外面偷听的人。无论林望的消息是谁散出去的，那人的关注点还是会在他们身上。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就是林望的一双儿女了。 江尚将目光望向坐在最后的林真和林宝儿，那日听到封寻真以故人之子的身份来找自己，他确实吃了一惊。虽然知道林望有儿子，但是他自娶妻之后就过上的神隐的生活。后来他的死讯被江湖传开之后，江尚才开始追查他是为何死的，有没有妻儿留下。 但是林望的死讯传来时，附带着的还有他妻子的死讯。据说他又孩子，但是谁也没见过，也无从找起。江尚还是在这十六年间时时打听，才确定了一个必然有关系的人――封木华。 而林真口中的师父，正是封木华。 如果说封木华收故人之子为徒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他之后做的事情可就燃气惊异万分了。 封木华也在查林望的死因，两人查到了一起。他也知道了林真的师父是谁，但是还没听到师徒间的谈话，那夜就发生了封木华之妻左兰妙惨死，封木华自杀等一系列事件。 他对此大感意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林真吐露自己还有一个妹妹，而妹妹被他们当作女儿养大，他们的亲身女儿反而被当作弟子。听到这里，他们之中性子最急也是最看不上封木华的何洒就跳出来要除魔卫道。而刚和那姑娘打了一个照面，他们就打起来了。 江尚虽然不喜何洒的性子，但是他确实有事情要问那个姑娘，只是没想到那姑娘身手了得，越逃越远，最后竟然是见逃避不成，翻下了山崖。 把思绪从往事中拉回，江尚看着纸张上的记录。据说，左兰妙的死法和当年林望之妻葛莲秀的一模一样。林望夫妇的死亡和封木华有关，现在封木华夫妇的死亡却也扯上了当年的事情。十六年前的事情还没有定论，现在更是一团乱麻。 “大家怎么看。” 谁也没有说话，十六年前的事情，大家已经查了不少，但是现在线索全断了。 “我愿与小妹去追查家父家母之事。” 出言的是林真，他能记住自己的妹妹，说不定也会对当年父母的事情有记忆。就算无功而返，能为自己的父母上一炷香也是好的。 林宝儿对此没有如何言论，自从那日大师兄突然出现，带来了父母的死讯，逼走了师姐，带走她说是他亲妹妹之后，她就是这样沉默寡言着。别人再问她，最多说一句，“我相信父亲母亲师姐不是那样的人。” 因着她一直不对封木华夫妇改口，对林真还是喊师兄，虽然接受了林宝儿这个名字，但是谁都能看得出她的抗拒，除了江尚之外的人，对她的印象都不是太好。只是她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也没人会问她的意见，这次林真说要离开，大家只扫了她一眼，就开始规划怎么离开了。 本来就没多少人，还要这么分兵两路。和林真林宝儿一起的，也只有三个人而已。他们这一离开，就有人坐不住了，谁知道他们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宝物被找到了。不少人前来夺宝，好在几人除了林宝儿的功夫都不错，林宝儿又有林真护着，也没受伤。她又是学医的，帮助其他人处理伤口也没问题。 最后，他们便采取分头散开，在下一个预定地点相会的策略，有人独行有人结伴，也有因为打斗而拆开的。但是连续几次碰头都没有问题。惹得另外三人对林宝儿高看一眼，虽然她没有武功，每次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但是再相距的时候总能找对地方按时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直到这次，眼见着还有一半路，那些追着他们的人也少了，例行分开碰头之后，他们却发现林宝儿丢了。 一路之上封寻灵都没有出手，而是在后围观，反正他们的动静闹得大。看出来他们采取的是分开再聚合的策略之后，她就只挑一个人跟着。当然，封寻灵每次挑的都是小师妹。 第77章 世界二（6） 一路跟着小师妹，封寻灵也发现了。经过这三个多月的锻炼，小师妹的身手灵活了许多。对于地形的利用十分应心得手，而且易容术也越来越速度了。不过一刻，原本跟着她的几个人，就逐渐被甩开了。 不过还好，封寻灵每次都能找到小师妹的位置，没有跟丢。就算她装扮成一个别人根本看不出来的人，封寻灵还是能感觉到，这就是她。而系统只能在内心感叹，这就是爱。这种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能找出来的技能，每个相爱的人都是必备。就是不知道她的小师妹，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系统才感叹完没多久，封寻灵就让她确认刚才跟着小师妹的人是不是都离开了。在听觉和视觉方面，系统可是要比封寻灵强不少的。 两人边追寻着小师妹的动静，边观察周围的人。不过一瞬间，封寻灵就感觉眼前多了一个人。正是小师妹。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先离开这里。 两人走走停停，出了城后，又在郊外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一片无人之地，正是谈话的好去处。 “师姐，好久不见！”小师妹一把搂住封寻灵的脖子。距离她们上次分开，已经三月有余。这可是她们自幼以来分开最长的时间了，就算之前去训练，也不过一两月就回来了。而且还是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见到你真好，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有什么意外。但是师兄看我看的太严了，还有一堆什么前辈盯着我们，我都不能去找你。” “还好我们遇到了，趁着那些人没找来，我们先离开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世界带我离开好不好。”大概是看到封寻灵的脸色不对劲，林宝儿连忙拉着她的袖子撒娇。 “你知道……师父师母的事情吗？” 封寻灵虽然很想见到小师妹，但是此刻他她却心生怯意。师父师母与她们姐妹的关系，始终是一个谜。那日师兄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那就是自己的父母一直在蒙蔽他们兄妹，甚至有可能和他们亲生父母的死亡有关系。听了不少传闻，封寻灵这才知道自己的师父封木华在江湖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亦正亦邪、目中无人、随心所欲……都是他得到的评价。做出这样换身份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们边走边说，省得那些人找过来。” 师姐看来还是不相信的，但是……林宝儿心中苦笑，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师兄那里有当年的记忆，他们还滴血认亲了，确实是血亲。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林宝儿指向了西边，示意师姐带她从那离开。她们从南而来往北去，这两个方向是走不得了。而西处却有着她们的家。抱着小师妹，封寻灵运起了轻功。 这里虽然空旷偏僻，相认也不害怕被人看到，但确实不是说长话的地。只要发现小师妹没有会和，那些人必然是要来追查的。已经找到的小师妹，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人放回去。 林宝儿可不想被那些人追回去，而且相比于封寻灵，她还多了一个考虑。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师姐。师兄那日的行动还看在眼里，谁知道他们对师姐是什么想法？ 这三个月以来，每次提到师姐，这些人都说她是魔头的女儿，是未来的魔女。她才不相信师姐，会做什么事情呢？就算是，也不会是师姐的。但是她人微言轻，在第一次这么说但是被师兄捂住嘴瞪了几眼之后，她就闭嘴了。之后的路上，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我与师、哥哥，已经滴血认亲了。有人认识我们的父母，也说了，哥哥与母亲长得又几分相似，我与父亲也有几分像。” “所以说……我真的是师父师母的女儿？而你不是，他们换了孩子。万一师父师母没有孩子，我也是她们抱养的呢？” 要说一个是一个不是是最大的可能，但是两个都不是不也有可能吗？为何大家就认定了她就是师父师母的女儿呢。 “无论是不是，你都是我师姐，他们都是我师父师母，是养大了我的人，所以不用纠结在此。最重要的事情是……” 因为心中有事，封寻灵的脚步已经慢了下来，林宝儿乘机下来，先前走了半步，转过身面对封寻灵。“为他们报仇。” “嗯，为他们报仇。”封寻灵立刻跟了一句。 纠结身世毫无意义，无论她的父母是谁，师父师母都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了父母的角色，身为徒弟，她也应该查明死因，为师父师母报仇。身为女儿，她也要将仇人的脑袋砍下来祭奠父母。 “我这一路上跟着他们，倒是看了不少东西。作为故人子女，他们对我和师兄没有多少防备。有关于查到的东西都会给我们看。我虽然不说话，但是也没人忽略了我。” “我父亲林望的事情他们很早就查了，但是因为当初父母成亲之后，就很少参与江湖之事了。最初我父母死去的消息还是山里的村民发现的，报官之后他们才知道。那村民没多久也死了，最初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了。牵扯上师父，还是有人在那一带见到他了。” “而且师父也在追查我父母的死因，刚好两拨人查到了一块。师兄也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一撞就撞到了附近。据江前辈说，师父师母开始还要说与他们和平共处，晚上就听到屋内的打斗声，他们顺着声音去追，就见到了师父抱着师母，师母已经没气了。” “再后来，师父就自杀了。当着他们的面，什么都没说。他这一举动，大家都觉得是他误杀了师母，然后感到后悔就自杀了。” “师兄搜集了师父的遗物，然后再里面发现了和我父母有关的东西，他对很小之前的事情还有几分记忆，再加上和那些人在一起久了，觉得师父也不是正道人士。觉得我们兄妹被他蒙蔽了。我怎么劝师兄都不听。” “后来有人散发出了我父母和师父师母的关系，还说我父母的死因和师父师母脱不开关系。散发出消息的人没找到，但是对方一定是有预谋的，之前从没有人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是一日之间，谁都知道这两件事有关了。” “江前辈提出要分开，其实查不是重点，都过去十六年了，证据都抹平了，主要还是想让我们去祭奠父母。但是我总觉得，身为人女，没有找到真凶，去了干嘛呢？” 听闻此言，封寻灵再次停下了脚步，“那我们……”她也不想回到山谷了。不只如此，她现在连师父师母的遗体在何处都不知道。师兄知道，但是他会好心送回然后郑重下葬吗？估计随便找个地方就埋了吧。 “去西边吧，据说我还有一个姑姑，就是嫁到了西边的云堡。虽然传言她和我父母关系不好，但是我还是想去见见她。” 第78章 世界二（7） 在约定的地点，林真已经等了很久。 他们三人早在三个时辰前已经聚齐了，但是没有见到小师妹的身影，又等了半个时辰之后。就约定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其他两个人分头去找。如果有消息，就放烟花示警。 “你妹妹她，”跟着他们来的赵山是最快回来的，他轻功最高，已经顺着来的路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林宝儿。天色已黑，就算他视力再好，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认不出人的，就只能回来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是在哪里迷路了，我待会再反折回路过的几个县城周围看看。” 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没有多少战斗力。早知如此就不该听她和林真说的，为了锻炼他们行走江湖的能力，他们一起行动，就算打眼些，至少人在眼皮子底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想在这里了，想要离开”，林真攥着拳头，颓然的坐在地上。 虽然他们是师兄妹，但实际上他并不了解这个妹妹。从小他们学习的内容就不一样，妹妹是由师、那个女人教的，后来他又出去闯荡江湖。这走了两三年，曾经的小师妹已经变成了大姑娘。他只知道小师妹学习医术，还学得不赖，能治病救人，但是别的他也不清楚了。 “自从你们的身世被揭发出来之后，你可听她喊过一声哥哥。” 赵山也坐在了林真的身旁，面对这个故人之子，再想想林宝儿，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林宝儿对他们有抗拒，这谁都能看得出来。但是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也有抗拒，连一声哥也不愿意喊，则就说不过去了吧。 林真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是啊，小师妹对自己也有抗拒，明明之前在山谷里的时候，她还师兄师兄喊个不停，也时常说几句“你是我亲哥”“哥，好哥哥”之类的撒娇。但是到了外面，她变得更腼腆了，对自己要么不说话，说也是先“师”后“哥”，“哥哥”二字，是真的没听过了。 李大虽然比赵山慢点，但还是在半夜前赶回来了。若非他眼力好，还真看不出这里坐着两个一路来的人。黑灯瞎火的，这两人也不说生个火什么的，就这样干坐在外面。 虽然为了找林宝儿，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在外等待。但是这大半夜的，不说吃口热饭喝口热汤了，不能连火都没有吧。林真看起来还在颓废着，李大瞪了他两眼都没反应。只把目光望向赵山。 赵山是真忘了，谁叫他一回来只说了一句话林真这孩子就坐地上呢？他要安慰人，也跟着做了下来，这安慰还没结果，李大就回来了。 李大和赵山两人在旁边生起的一堆火，还熬了点儿汤，热了热带来的干粮。知道手上被递来热乎乎的饼，林真才反应过来。 “谢谢前辈！晚辈……” “先吃你的，哪来的那么多话。”李大打断了林真的话，自己继续从兜里摸出饼来吃。 他对林宝儿有胆看不过。林真和他们一起经过了几个月，他看得懂这个孩子。但林宝儿他看不懂。本来男女有别，他又不好把注意力放在女孩子身上。而且林宝儿也极其沉默，和他们的接触不多，对他们却表现出了一种漠视的态度。 李大对他的喜爱自然没有林真多，只是看在故人之女和看好的后辈的妹妹的身份上，对林宝儿不冷不热的。但是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多半是故意离开的，他自然看不过。 “小妹是自己要走的吧，”吃了一口，林真就有些吃不下了。他在这里有吃有喝，那小师妹有没有吃喝呢？虽然他知道，八成可能小妹是自己走的，要不然她身上带着他们的传信烟花，真遇到危险了，怎么可能不会放出来。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妹，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发现小妹的不对劲也是想着她自己想想就好，结果，小妹离开了，不想留在这里想了。 他们现在已经走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像刚走那些天里一样遇到那么多追寻的人。就算有，小妹的易容术足以变成另外一个人，他们根本看不出来那个人是小妹，这还是对小妹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肯定认不出来她的。 “走，她又能去哪里呢？”林真喃喃自语着，在心中却给出了一个答案。不外乎是回到他们住了十几年的羽秋山了吧。因为那个、封寻灵在那里，她不想呆在自己这里，能找的也只有封寻灵了。 “前辈，我想……”咬着牙，林真忽然下定了决心。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山打断了，“你想做什么。你爹娘已经多少年没见到你了，你就这样走？”林真这个样子想做什么他猜也猜出来了。他们陪着林真一起走，就是为了让他祭拜一下父母。林宝儿的失踪不在计划之内，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就看林真怎么选了。 李大的脾气比赵山差多了，而且他对林宝儿的印象又不好，一开口就是，“你那个妹子，”见到林真的脸色不对劲，嘴里的话还是没出口。只能叹了一口气，和身旁的赵山一起摇头。等着林真自己想通。 “先吃点东西吧，人在江湖哪有不取舍的时候呢！”眼见林真手上的饼都要掉到地上了，赵山连忙出声提醒他。林真已经一个下午加大半个晚上没吃东西了，他们带的东西不多，也就这两个饼了，不垫点肚子晚上必然难受。 “我，我还是想去见爹娘，可是妹妹那里？我还是……” 请求的话却说不出口，他有什么立场请求别人为了他妹妹跑一趟呢。尤其是这两位前辈看起来对他妹妹都没有多喜欢的样子。 “算了，婆婆妈妈，像什么样，你妹妹无非就是回到了那说明山，我替你去找。”李大看不得林真这样子，立刻出口担下这事。 “多谢前辈！”林真立刻起身道谢。 第79章 世界二（8） 与此同时，封寻灵和小师妹却没有停下脚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们应该趁着那些人没四处找的时候快点离开这附近。 云堡和这里的路程也不近，少说也要大半月。而且云堡的老堡主两月后要过六十大寿，不少人都想去凑个热闹，如果林真他们一行也想去的话，那就要早点去避免和他们撞上了。 林真从这里北上再南下，差不多是一个月。她们要是走的快一点，刚好在云堡见她姑姑一面，最多小住几天，然后再以其他名义离开，差不多两旬。然后走不会和林真撞上的路，否则林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叫破她和小师妹，她们走都不好走。 而以封寻灵对江湖的了解，那些老前辈别的不多，就是人脉多。他们可以不自己找人，但是可以拜托其他人帮忙找人。什么黑道白道，都会卖他们一个面子。虽然不知道这个面子会不会因为自己送出去，但是只要有可能被找到，她就要有足够的时间躲开。 而她们只有两个人，连对方的势力有哪些都不知道，敌暗我明，被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大。只有她们跑的快，比消息传播的速度快，那才会没事。 林宝儿一直没有说话，任由自己被师姐揽在怀中，带着向西走。她的轻功自然追不上封寻灵，就没有要求下来一起走。而且她刚刚已经将自己这3月以来搜集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师姐，师姐一言未发，怕是在想事情吧。 封寻灵确实是在想刚才小师妹说的东西，不只是她再想，系统也在想。从听到小师妹的那句话开始，系统就觉得这里面有太多需要她分析的事情了。 先说认亲吧，从这些日志里的记录来看，如果要认亲，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做亲子鉴定。而做亲子鉴定的材料，根据日志里的记录，不是血液就是头发。方法都是去的都是正规医院做，但是怎么做日志里也没有提及。亲子鉴定多半是用于验证的手段，就算以医生为主角的日志里，也没有详细的描述原理的。系统也无法知道太多的信息。 所以林真和林宝儿用的滴血认亲，只能说用到了血液，但是是去正规医院的吗？而且亲子鉴定错误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他们就一定能保证是对的？ 长相相似还不是人看，都过去十六年了，他们还能完完全全记住林望夫妇的长相？不会是在认亲了之后自己脑补的吧。几个人一起说谁和谁像，你看着不也就觉得有点像了。 凭借林宝儿说的这几句话，系统再分析不出来什么了。倒是积攒了一肚子的疑问，她不能解决，封寻灵可以啊，所以她将这些问题又抛给了封寻灵。 “要说医的话，小师妹就是学医的。她学的也不错，平日里我们遇到了什么小伤小病的都是她给我治好的。鉴定亲缘这个，肯定也会。” 封寻灵眼中，自家小师妹当然是会的。但是系统却说起来没完，总觉得她分析的也挺有道理的。封寻灵只能将这个疑问向小师妹提出来。那个滴血认亲究竟靠不靠谱，医书上讲了吗，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确定了呢？ “师姐可见过容灾一起能完全分开的两滴水？” 虽然师姐提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让林宝儿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会问和师父师母有关的内容呢？再不济也问问那些和他们一直一起走的人都是谁，有什么特点。和师父师母以及她的父母有什么关系。 “没有。”封寻灵自认为没有，合在一起了就是一起了，都是水怎么还会分开。 系统也确定没有，就算以以后的高科技可以做得到。但是在这个地方是没有这些高科技的。陪着封寻灵走了不少天，系统也看出来了，这里和罗明玉的世界相似，要说区别，也就是抛头露面的女子多了点而已。 “是啊，就算是随便拉来几个人，把他们的血滴在一起，哪有会分开的呢？” 林宝儿早就想说这个方法的不靠谱了，但是看到那些人在见到那两滴血之后，全都相信他们是亲兄妹的样子。她就只能保持这个说辞了。还好，师姐没有被骗到。 “也就是说，你和师兄……你们不一定是，亲兄妹？那你怎么……”你怎么就认了呢，还是说，“那些人强迫你了？说出来师姐给你做主。” 想想，小师妹没有武功，一直在山谷里不知世事，突然被师兄带出来。然后一堆人逼着她认亲，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反抗。一想到小师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人胁迫，独自流泪。封寻灵就想在返回去套那几个人的麻袋。 想当年师娘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就说了，在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和其他人对上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按中国下手。不要那种会留下痕迹的，套麻袋揍一顿是最不容易被查出来也最解气的。 “师姐，你相信我吗？”面对小师妹的双眸，封寻灵点点头，她当然相信小师妹了。 “我确实和师兄是亲兄妹，再多的内容，师姐别问了。”低下头，林宝儿不敢看师姐的眼睛，她害怕再看下去，自己就失态了。 “好的，好的，我不问了。” 忽视了系统说的，“她一定知道什么，你别犯傻啊，问问她啊。”封寻灵搂过林宝儿，“别哭，我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天大地大，小师妹最大。她说不问就不问，里面一定有隐情，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就不用知道了。 “我没哭，”林宝儿抬起头，虽然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但还是硬生生的憋回去了。“师姐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呢。我见的可比师姐多多啦，这三个月知道的东西比我三年都多。师姐不问，什么知道想知道的事情呢。” “我等你告诉我呀！” 第80章 世界二（9） 十日之后，封寻灵和小师妹，便在景县停下了。她们这一路上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没有遇到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件，没见到追查的人，一路上都是顺顺当当的。 如果不是赶时间，真有一种想停下来看看外面世界的冲动。毕竟，这两个人都算是见识少，在山里生活了十几年，对于外面的世界也只是从话本上了解。去的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镇子上的集市，还是有师父师母和师兄看着。不能乱走不能乱跑。 就算后来出来了，一个身边有一堆人，怎么可能自己做主，一个要追查凶手还要找小师妹还要隐藏自己，也不可能有心情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但是现在不一样，只有她们两个人，追查凶手的事情因为有前辈参与而不得不暂停。就是隐藏身份这件事，在几天都没有遇到江湖上的人的情况下，都会轻松不少的。 封寻灵在听了系统说的，趁着现在只有两个人要多刷好感度多亲密接触的话之后。每日里对林宝儿更加照顾了，林宝儿远离了没多少常识的师兄和一堆前辈之后，对师姐的好感直线上升。二人世界过了十来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不少。 景县距离云堡不过一两日路程，既然是上门拜访，她们总要做些准备。之所以在景县停留，主要原因还在旁边就是景山。 两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银钱，封寻灵只有山谷里师父师母留下的钱财。当初林真走的时候没管，封寻灵就拿了一些出来，剩下了也锁好藏好了。林宝儿身上就只有不到一两，她走的突然，一直住在山里什么会放银子在身上。这还是她每次去买药材找零剩下的。 这些银子吃住是够了，还能买件新衣服让两人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但是买礼物就不够了，云堡在江湖上的地位还是不低的，再怎么说也是西边比较大的势力之一了。拜访堡主夫人，就算是小辈，拿出手的东西也不能太寒酸了。 就她们身上的银子，买东西肯定是不够的，两人就将目光放向了山里。自家住的也是山，山里的情况她们也熟悉。都是山，差距应该也不会很大吧。因此，两人就打算去山里找点药材之类的。 “山河山是不一样的，你们最好还是找当地人问问。” 封寻灵很兴奋，系统当然不能看着她们就这样啥都不准备的冲进去。就算你再山里没问题，那也是你们住的那一带。这些地方这么大，谁知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和罗明玉走了那么多年，系统早就习惯了去一个不熟的地方前，先搜集那里需要注意的事项。到了一个没来过的地方，先找当地人谈谈情况，免得犯忌讳或者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事。 但是封寻灵不是罗明玉，她基本没有什么经验。等到走入山林的时候，系统才庆幸还好她多说了几句，要不然，就算封寻灵有武功，林宝儿会医术，她们也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虽然山林外围除了这些瘴气之外，没有多少夺命的东西。而且这瘴气也没有多厉害，只会让人手脚发软，身体感到不适。只要退出来多吹吹风，休息几天，又能恢复过来。 但是里面的深林就是连最大胆的猎人，都不便去的地方了。那里的瘴气比外面要毒，而且遮天蔽日，普通人去了，赶快抬出来吹风吃药养养还好，久了是要人命的。不过也好分辨，树越来越高，见不到太阳了，就该离开了。 对于外围的瘴气，这里的人都会去买一种除瘴丸的东西。价格便宜，一颗能保证一天不受伤害，大家都喜欢出去的时候带上一把。在山林里一日回不来，只要在感觉的手脚有些不便的时候再吃一颗就没问题了。但是吃完必须在林子里再呆三个时辰，否则这除瘴丸也是有毒的。 这下就打消了作为医者的林宝儿那先尝一颗的心。但是她走过几个铺子去问药方，都只能得到不知道三字。这除瘴丸是每月都有人来送货的，他们有心问药方，但是那伙计根本不知道。这几十年来，这除瘴丸就没断过货。大家都习惯了有人上门送，也不管药方了。 林宝儿闻不到药方，那就只能和封寻灵两人买了一大把，然后去景山实验了。她先感受了一下瘴气，在封寻灵紧张的目光中吞下防瘴丸，然后就拉着有内呼吸并不需要吃的封寻灵一路看景山的情况。 边走，林宝儿边和封寻灵挖一些常见的药材。三个时辰一过，林宝儿就拉赫封寻灵离开了。她虽然不知道防瘴丸是怎么做的，但是她已经想好了防止这里的瘴气的方子。而且不像是防瘴丸那样必须在里面待三个时辰才能走了。 一出林子，林宝儿就开始处理挖好的药材，然后碾碎搓成丸子吃下去。封寻灵不懂医，只能干看着，并在林宝儿要把东西往嘴里送的时候，伸手制止她。这种采回来的东西，没有晒干没有称重就这么吃下去，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想活了。 “这绝对没问题，师姐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相信是一回事，但是看着人这么吃是另一回事。最后，封寻灵还是拗不过林宝儿，看着她吃完然后入了林子。封寻灵连忙追上，决定一不好就打晕了人往医馆送，她甚至还让系统确定最快到达医馆的路线，就害怕万一林宝儿出事，一定要最快的时间带她去见大夫。 林宝儿没有把握，怎么敢这样试。虽然封寻灵一直盯着，但是她还是活蹦乱跳一点事情也没有。声音也显得中气十足，让封寻灵放心了不少。 几次实验之后，林宝儿已经确定了用量。面对担心她的师姐，她无奈的笑笑，再次证明自己没事。看看天色，现在离日落还有一定时间，足够她们逛逛外围的了。 第81章 世界二（10） 两人在山里外围挑挑拣拣的走了半日，除了一些普通的药材之外，都没找到什么能带出去的东西，更不要说上门拜见的东西了。 毕竟这是连普通人都能来的地方，只要做好防护，就基本没有人会把命丢在这里。早就被翻烂的地方，哪能有什么好东西呢？到是深山里可能还有一些特别的宝贝。 “不，这样太危险了。你虽然是学医的，但是谁知道那些瘴气是什么东西，万一你中了瘴气，根本无法保证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啊。” 大不了她去劫富济贫，或者把身上的什么东西当了也行。或者她自己一个人进去搜寻也行，封寻灵就是无法容忍小师妹也进去。谁知道没有武功的小师妹会不会在里面出事，她的武功并不高，高的是逃命隐藏的功夫。但是真出事了，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小师妹安全无虞的带出来。 “你一个人？师姐啊，你知道什么药材比较好吗？” 当年学汤头歌的时候，师姐可是学的最慢的。后来认药材也经常弄混，在山林里待久了，倒是知道什么可以用来治伤口，但是别的药材，那就真不知道了。 让师姐一个人去，肯定什么都找不到。要不就是抱回来一堆不知名的东西，然后她看半天也没能用的。想想当年自己抱怨练手的药材不够了之后师姐的举动，林宝儿就头疼。 这下封寻灵也窘迫起来，她戳了戳系统，求问系统有没有记住什么药材长什么样。系统对此了解甚少，况且“很多名贵的药材都有特殊的摘取和保存手法，就算知道了长什么样，也不一定能拿到啊。” 这下封寻灵也没话说了，只能看着小师妹，希望她放弃药材这个选项，大不了她们装的落魄一点，装作是去打秋风的穷亲戚好了。只要能和林宝儿的姑姑说上几句话，问清楚一些事情，不就好了。 虽然林宝儿早就和她说了，从之前的传言上来看，她这个姑姑和她父亲林望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多年都没有交集。江尚等人也只是知道他有个妹妹嫁了，连面都没有见过。 据说后来父母去世，她姑姑也没有出现，江尚在追查她父母死因的时候还能碰到师父师母，但是一次都没有碰到她姑姑。而再派来人手也不可能，除非他们这么多年的追踪都是错的，否则不可能只有两方势力在查她父母的死因。 “既然你说他们关系不好，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呢？” 如果家中没有父母长辈，只有兄妹相依为命，那应该关系很好不是吗？为何宝儿要说她的姑姑和父亲关系不好呢？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而且关系不好，那她们来了能问出什么呢？ “恐怕也只有她，知道我父亲最后的那几年在干什么了吧？” 娶妻之后林望就很少与江湖上的人联系了，大家都说他是娇妻在怀朋友靠后，何况后来妻子有孕，他要照顾妻子更不方便出来了，自然联系就更少了。哪想倒，不过两三年，他们听到的就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死讯呢！ 但是，就算关系不好，林望和她的姑姑林月都是兄妹，自己有了孩子，不可能不通知对方。而据说她的父母就是在她出生的那年出事的，那姑姑肯定会受到一些讯息的，至少那段时间在什么地方应该是有的。 据说她父亲去世的时候身上都是激战的伤口，当地人也没有见过他的，这就意味着之前，他们不一定住在那里，应该还有其他的住址。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是听完林宝儿的分析，封寻灵也举得，是该去问问。而且小师妹也说了，因为林月对自己兄长的事情闭口不谈，江尚寄过去的信也回一句“妾身已是云家人，林望与我无关。”而且林望夫妇出事的时候她还在坐月子，所以没人敢再追问，后来就渐渐忘了。 既然有求于人，那就不能啥都不带，至少也得准备点厚礼。 封寻灵和林宝儿还在为了究竟谁去争执不下，最后的结果还是两人都去。但是封寻灵提出一个条件，林宝儿必须配置好解瘴气的药之后才能进去，而且一但有什么不舒服她就会把人抱出来。至于不舒服的方式如何判断？你看她从进去就没松开小师妹的手腕就知道了。 这次配药的过程却很快，快到封寻灵都觉得小师妹是不是唬她。但是林宝儿嘴一瘪，用着带着颤音的声音说道：“你怀疑我的医术？”封寻灵就立刻投降了“肯定没有问题，你的医术是最好的。” 两人在森林内走走停停，仔细的查看地面上有没有一些特殊的药材。林宝儿刚看到一株福悠草，在外面卖价较高，是制做益生丸的重要材料，虽然算不上什么天才地宝，但是对于见过了药铺价格的林宝儿来说，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福悠草，心中还有些紧张，光线不好千万不要认错了，制作防瘴气的药材也需要银子，她不能亏本。下一刻，她眼睛一花，自己已经被师姐抱起来往外冲了。 “怎么了？”快到外围，见到漏下来的阳光，分享了才缓了缓脚步，林宝儿也喘了一口气，开始问师姐，这又是怎么了？ “我摸着你的脉搏，感觉不对劲。” 小师妹看起来中气十足的没有问题，难道那瘴气对不同的人症状不同？封寻灵决定仔细观察，一有不对就立刻回到县里去。 “那是看到的药材激动的。下次我不说，你不许随便把我抱出来。” “哦，好，这次是我不对，我们继续回去吧。”知道自己错了，封寻灵立刻道歉，还讨好的笑了笑。 可惜树林里的路她们也不熟，系统倒是能原路返回，但是封寻灵对系统的单位换算不抱希望。而且林宝儿又选了另外一个方向，叮嘱系统一定要记住路线之后，封寻灵也跟了上去。反正这里的药材还很多，她们总会有收获的。 意外总是在这时候发生。 “那边的林子里，好像传来了救命声？” 第82章 世界二（11） “多谢两位姑娘了。” 被救回来的少年抱着受伤的父亲，两人都伤的不轻。而且不是普通的摔伤扭伤，倒像是在打斗中留下的痕迹。别人的事情她们也没什么立场问，而且说不定就是在争夺宝贝中出现了摩擦，最后才导致这样的。 对于江湖人士，最不要牵扯的就是什么宝贝宝物了。如果不是自己一定需要的，能离多远就多远。这是当年封木华和左兰妙夫妇的告诫，所以两人都没有问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又是怎么受伤的，这让少年大松了一口气。 林宝儿见他们身上都有血迹，还从怀里拿出了伤药递给了少年。 “谢谢！” 少年感激的接过伤药，虽然因为瘴气闻不到味道，但是涂抹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却很不一般。少年连忙停下给父亲涂上，今天这场斗争之中，他父亲除了内伤之外，还有不少外伤。他已经抹过了一次药膏，但是却没有这个好。 “盛惠，十两银子。”少年一愣，伸手向怀中摸着，他们出来确实不忘带银子，但是他身上，也就一点碎银。 “看你这样，出去再给我吧，就不收你的利了。” 林宝儿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少年，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因为打斗早已看不出服饰的好坏，不过习武之人基本不穷，这十两银子，他应该是付得起的。 “……谢谢。” 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少年只能再道一声谢，然后抱起父亲，继续和这两个女子向外走。 这次，他与父亲是听到一些山里有奇药的传闻，所以才入山的。但是没多久，就来了一伙黑衣人，将他与他父亲都打伤了。这些人来势汹汹，目标明确，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但是，诡异就诡异就在在这些人将他和他父亲都打伤了，之后却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双双离开了。这让人很费解。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究竟为什么来，为什么会打伤他们父子？ “你说，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对于现在的情况，封寻灵和小师妹完全没有探究的意图，这就轮到系统开脑洞的时候。封寻灵也觉得现在没什么事情干，听听系统怎么分析的，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而系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人准备日后挑拨离间了。 想想看，父子二人一块出去，回来的时候，父亲重伤，儿子还活蹦乱跳，基本没什么事情的样子。这不正好是一出父子反目挣家产的戏吗？父亲会不会觉得儿子对自己下手呢？ 而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名声了。父亲要是醒来，相信自己的儿子，大家说不定会在私下传点留言。父母没有醒来，他在有个什么叔叔伯伯之类的，那岂不是攻击的把柄。 “世上还有这等事？” 封寻灵被系统说的话惊了一下，就算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有人会挑事。这事要是放在她身上，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或许找到凶手是个好方法。 系统和罗明月走过了不少地方，见到了不少大宅院里的事情。尤其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女子所叙述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往事，让人十分惊异，就那一点点还能玩出这样的花样？ 而且这凶手还分追得到和追不到，追得到了？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安排好的人，到时候反咬你一口，说是你指使的。追不到了，那就说凶手就是你的人，你杀人灭口了。然后搬出一个所谓的幸存者，你又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幕后是谁，面对一个“幸存者”，那真是百口莫辩啊。 听的越多，封寻灵看少年的目光就越诡异。少年也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怀中的父亲似乎越来越重，他的胳膊好细使不出力气来了。 糟了，这里可是瘴气林，他一定是中了瘴气了。之前可以仗着自己的武功不用怕瘴气，但是经过了打斗之后，他的内功运转已经有些不正常了。现在怕是中了瘴气的征兆。 他的脚步一缓，封寻灵就感觉到了，“你走不动了？” “我，你们带了瘴气丸了吗？我想买点” 少年还记得他欠林宝儿十两银子，瘴气丸的价格不贵，他带着的碎银绝对够买一百颗的，现在只希望这两人不要坐地起价才好。 “给你，两包，买一送一，一共一两银子。” 林宝儿掏出了自己碾碎混在一起的草药，她根本没有时间搓成药丸，就按照用量包在纸包里。少年一摸，怀里刚好一两，哪怕贵，也待买了。就是这纸包着的，真的能防瘴气吗？ “我自己配的，不但可以防外面的瘴气，深林里的也可以。” 少年早就看出林宝儿是没有武功的，看来她在这里活动自如还能随意开口说话的原因就在此了。低头掰开父亲的嘴，他努力把粉末倒进去。还好，这粉末不多，父亲也没出现吐出来的症状。见到父亲那包吃完了，他这才打开一包往嘴里倒。 本来少年带着一个人速度就慢，这次又停下了，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封寻灵都怀疑，她把人带过去，不会早就因为重伤不治而倒下了吧。想到这里，她就看向了唯一一个懂医的人，小师妹还没能和她师姐练成心意相通，见到师姐看着她，她一拍手。 “要不，师姐你带着他爹先走，我们在后面慢慢走？” 林宝儿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那中年男子受了很重的内伤，晚几个时辰早几个时辰一样，但是早点去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找到给他解毒的人。 没错，林宝儿在给两人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和少年都中了毒，而且还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她从没见过的毒。她也不知道解毒的方法，她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万一有个神医从这里路过，不就刚好碰上了吗？ 第83章 世界二（12） 封寻灵当然不可能答应让小师妹和另外一个男子在一起。她还没追到手，怎么可能留时间让她和外人独处。 少年也觉得此法不好。首先，一直带路的都是这个师姐，她旁边的师妹好像也不认路。其次，把自己的父亲交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也不放心。最后，万一这女子和那黑衣人是一伙的呢，这岂不是送入虎口？ 林宝儿一把抽出封寻灵佩戴的剑。随意挥舞了几下之后说：“师姐，你先带着这位老先生去镇上的医馆吧，你放心，有这把剑在，他都受伤了，我不会有事儿的。” 不过看到少年那惊慌的样子，林宝儿皱起了眉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少年在看着她拿着剑毫无章法乱舞的样子，不由得想再退一步。常言道“乱拳打死老师傅”，他难得从那些人的包围中出来，怎么说也要查清楚幕后凶手，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啊。 封寻灵走到少年跟前，抱起了他的父亲。“走吧。”至少她和小师妹的速度，总比受伤的少年带着另外一个受伤的人来的快。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是不要在乎了。 少年立马跟上，林宝儿也一步不落后。不过她还是再用眼神警告这位少年，离她世界远一点。 封寻灵脑后没长眼睛，但是系统的扫视可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这时候就见到了封寻灵喜欢的小师妹和刚刚救回来的少年在“眉目传情”。这可不得了了，救回来一个人然后发现他挖走了自己的墙角，这可是大亏本的买卖啊。 封寻灵一听，好像也是这样，她也不管少年怎么想的，转身一拉，就让林宝儿和她并排而行了。少年见者自己的父亲先是一个旋转被人扛到了肩上，再那么一甩又回到了手里。心中不由得跳了跳，千万别出事啊。 离开树林之后，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封寻灵小心的把人放在地上。 “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小村庄，我和师妹去喊两个人来帮忙，你在这里守着没问题吧。” 现在夜还深，县城的门估计没开。预期让她抱着人一路走到县城，还不如去找人帮忙。少年对此毫无疑义，怎么说他也欠着这两位的银子，看她那师妹那么爱银子的样子，不会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吧。 三个时辰之后，借了一辆骡车的封寻灵一行人，成功的进入了景县。少年也趁机和自己人联络起来。因为他身上没什么银钱，封寻灵难得的好人做到底，帮他垫付了药费。 这下林宝儿不对劲了，师姐怎么会对一个外人这么好。帮他把父亲带出来，还帮他垫付医药费，难道说？师姐没见过多少男子，见到一个相貌周正的，就喜欢上不成？ 天知道，封寻灵这么做，不过是因为系统说，她看着这个少年暗中联络了其他人，还给医馆的人打手势，暗中嘱咐不要说出他们的身份。既然是不要说出身份，那就意味着这个少年和这家医馆有莫大的关系，封寻灵自然要交好他。用系统的话来说，这叫暗中投资。 但是因为两人都误会对方对少年又意思，做得也是同样的事情，有意无意的隔开少年和师姐/师妹的关系，因此少年在照顾父亲的时候，就见到了不知多少次一个姑娘来了，不到一刻后另一个姑娘也来了，然后两个女子在他面前拉拉扯扯最后双双离开的情况。 连他醒来的父亲都对自家儿子产生的疑问，他虽然很希望儿子能多个媳妇，但是这两个女子，好像对自家儿子都没意思吧。 在她们到达景县的第二天傍晚，没在山里找到什么好东西，但是因为时间原因不得不离开的封寻灵姐妹前来辞行。找不到药材，只能由林宝儿拿出一个保养的方子，算作贺礼了。至于那十两银子和之后的欠银，就被林宝儿转为在不违反江湖道义的情况下帮忙三次了。这可是廉价的买卖啊。 就在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少年的母亲，也踏入了这家医馆。 “您是？云堡的堡主夫人？” 她背后的侍从的衣领上，都绣着云堡的标记。封寻灵还听到有人喊着堡主大人你怎么了，还有人在喊着报仇。 “就是两位姑娘救了妾身的夫君和儿子吧，妾身在此代表云堡谢过二位了。”说着，她还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从，“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刚才还想着怎么去拜访她，一转眼人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封寻灵和林宝儿都有些呆涩，封寻灵看着那些银钱，还想着要怎么推出去。就见林宝儿对着堡主夫人的腿扑了过去。 “姑姑，我是您的侄女啊，我是您大哥的女儿啊！我终于找到您了，呜呜……” 出来迎接母亲的少年生生被这句话吓着退了半步，他舅舅的女儿，他的表姐妹，居然胡斯这个样子的。想想这两天她那微笑着让他打欠条的样子，在看看现在的抱着母亲大腿哭的人，云涵打了一个寒颤。现在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好可怕。 林月听到“大哥”二字就是一愣，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从他人口中听到大哥的消息了。如果这真是他的女儿的话，那就是林家的女儿，也是自己的侄女啊。想到这里，她出手福气瘫倒在地上的林宝儿，拿起帕子为她拭泪。 “莫哭了，进来慢慢说。” 林宝儿收了眼泪，但还是时不时发出几声抽噎声，封寻灵从那个没见过她如此放声大哭的样子。就算之前因为其他事情而哭，小师妹都是默默流泪，哪有这么谦虚外露的时候。满心都是担忧，她也进入了云堡堡主云泽养伤的地方。 少年也立刻跟了进去，还示意那些侍从在外面守着，这毕竟是家事，不好传外人耳。比如他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第84章 世界二（13） 一进屋，林宝儿才慢慢收了声。林也也没有先问她，而是看向了丈夫。她和林宝儿一样，学的也是医术，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技艺也不低。 丈夫前几日说要去为父亲寻药，带着儿子离开了云堡。但是昨日又收到讯息，人因为受伤现在景县，这就让林月心里一惊。景山虽然有些瘴气，但是却没有惊险的地势，也无多少猛兽，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也算一个练习的地方了。要不然云泽也不会带着儿子来了。 但是不过几天，就收到了他受了重伤的消息。为此，林月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堡内的事物，尤其是有心眼的小叔和一直想要沾手堡内事物的小婆婆。她真的害怕自己一走，云堡就被那些人夺取，而自家丈夫和儿子的情况，也说不准会不会是那些人下手的。 看林月的注意力不在她们身上，封寻灵缓步走到了小师妹身旁，担忧的看着她。刚才那一哭，真是吓到她了。林宝儿趁机握住了封寻灵的手，写下了只要她们两人懂得密语。这次只是她的伪装，有这一哭，她们就能留下来了。则个姑姑也不会因为父亲的事情先甩脸色了。 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我没事儿。”林宝儿把注意力放在为姑父诊断的姑姑身上。 从昨日送来医馆的时候，林宝儿就发现他们这两人的运气不怎么好。为了救人，他们请来了几个医馆的郎中，居然没有一个看出来他们中毒的。而今，若是她的姑姑也看不出来，她就只能开口说了。但是他们中的毒，实在是，不好说啊。 之前，她只是觉得与这两人萍水相逢，中毒之事，必然是仇家掺合。她和师姐都是没什么身份背景的人，万万不能参合这事。但是现在他们是自己的亲人了，就算不参合，说不定幕后之人也觉得她们是个障碍。这时候，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度过难关了。 林宝儿仔细的观察林月的脸色，见她把完一只手的脉又换了一只手。给丈夫把完，皱着眉头，又拉了儿子过来。 云涵有些差异，但还是说明了自己无事，先救父亲。但是林月把他的手腕一拉，他就乖乖挨着床边坐了。母亲自然有母亲的考量，他听着就是。 但是这样连续来了三次，谁都看出了不对劲，屋内的气氛已经到了一种紧张的地步。书都不敢先开口，等着林月下最终的判决。 “夫人，为夫是不是要不好了？你说出来，我受的住。” 说是这么说，但是云泽的内心十分的不平静，那些人是谁的人，目的是什么。要是杀自己为何不当时动手，让自己活着到这里还见到了云堡的人，不像是要自己命的样子啊。 云涵一听父亲这么说，立马看向母亲。父亲的情况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父亲怎么会有事呢？他见过无数次别人说治不好的病被母亲治好了，何况这次几个郎中都说了习武之人慢慢调理就会好，怎么也不会让母亲如此为难吧。 “你所学的是医吗？” 林月没有回答丈夫的话，反而急切地问起了林宝儿。林宝儿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露出一种为难的神色，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看着林月。林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向后退了一步，几乎要站不稳了。 “锦瑟，锦瑟。”她一直喃喃着这个词。 这是怎么？除了林宝儿，几人眼中都有疑惑。云涵连忙扶住母亲，喊了一声“娘。” 云泽不明所以，只得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林月满脸都是惊恐，没有回答夫君的话。她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锦瑟重出江湖，为何会先对付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还是说，按个秘密，被知道了？ 小师妹看看姑姑又看看姑父和表弟，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起了何为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这是昔年诗人李商隐的诗，而锦瑟便取名自此诗。它非大家惯用的琴瑟，而是一种毒/药，中了它的人只能活五十天。 中毒之后脉象隐蔽，如非之前对此有了解，根本无法确定。而且这五十日内行动自如，中毒者根本感觉不出自己中毒了。知道五十日后，一夜暴毙。 而且此毒无解。 上次出现在江湖，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因为锦瑟一处，必然是大事，她虽然确定中毒，但是却不敢说出口。今日离开之时，也只能在暗中提点一句。 随着林宝儿的叙述，躺在床上的云泽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他想起找之前，他和涵儿差不多大的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江湖上尽是腥风血雨，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压下去的。但是那段时间，父亲和一些前辈都受了不少的伤，至今也没好全。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来此寻药了。 制止了想要再问些什么的云涵，云泽反倒是问了林月一句。 “为夫还，还有救吗？涵儿他……” 看到年纪不过十六的儿子，云泽也问不下去了。那日何必想着历练儿子然后带上他呢？把他留在堡内彩衣娱亲多好。 林月也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自诩医术高超，但是现在却无法保证能同时救下夫君和儿子。 林宝儿见姑姑这样子，勉力撑起一个笑容。对着姑父说道：“我与姑姑所学都是医术，必能找到治好您和表弟的方法，还请您放心。” 封寻灵对当年的事情并不了解，锦瑟之名也是第一次听。她让系统好好记录这些事情，她父母的事情牵扯大十六年前小师妹的父母，小师妹的姑父和表弟的事情牵扯到了更绝之前的事。她总觉得这不一般。 小师妹的父母，她的父母，小师妹的姑父与表弟，锦瑟的意义，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 究竟是什么人，在针对他们。这个江湖，要乱了吗？ 第85章 世界二（14） “我们回云堡去。” 先发话的是云泽，他握住妻子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回云堡去。” 无论是什么人，想要他和他儿子的命，他都会报复回去。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待在这里，要回去。 云涵自从听到只能活五十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怎么会呢？他和父亲，都中毒了，都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命了。世上什么会有这样的毒，他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一定是这个表妹不懂事胡乱说的吧。 就算父亲让他先扶着母亲到车上去，云涵都保持着一种沉思的状态。他机械地听从父亲的话，一个字都没说。 封寻灵喊来了云堡的手下，说了堡主要回去的消息。对手下来说，这很正常。在这里的医药条件远没有堡里好，回去修养才是正事。虽然老堡主看到堡主之后又要说了，但是回去总比待在这里强。 也有人看到了扶着夫人出来的少堡主和林宝儿，尤其是云月那一副打击过度的样子，让带来的人手也担心起来。夫人的医术他们也见过，能让夫人如此惊慌的，难道堡主这次真的受伤过重了？ 能被带出来的，都是堡内的心腹高手。大家心中有些慌乱，但是面上依然不显。堡主虽然继承了云堡，但是这位置还不是很稳。上有老堡主天天看堡主眼不是眼的，旁边还有一个深的老堡主欢心的弟弟在不停的做妖。少堡主聪慧是聪慧，就是有些天真了。 云堡众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半个时辰，所有的东西就收拾妥当了。林月开出来的药材也全部买好了，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在决定离开之后，云泽就要云涵扶着林月先上马车。林宝儿也跟着上了马车，封寻灵也进了马车。云堡的其他人想拦，但是一想到她好像和那个在堡主夫人身旁的姑娘是一伙的，也没有拦住她。说不定那姑娘会成为他们的少堡主夫人，对于这个同行之人，还是不要贸然得罪为好。 等到林月坐下之后，云涵还是呆愣地立着。过了半刻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带着点惊恐的问着母亲：“我中毒了？我和父亲都中毒了，我们只能活……五十天？” 林月拉近儿子，抚摸着他的脸，在云涵越来越惊慌的表情和动作下，忍不住放声大哭。云涵动了动嘴也没有说话，他也不敢相信，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出门，然后遇到了黑衣人，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和父亲的生命，就走向了倒计时？ 林宝儿看着这位表弟，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云涵是个好人，但是可惜，这世上最不长命的，就是好人。他能否活下去，只能看天意了。 过了一会儿，林月才逐渐停了哭泣。她也顾不得什么姿态了，拿着衣袖抹了抹眼泪，抽出一张纸，开始开药材单子。先不说锦瑟之毒，就是丈夫和儿子那一身伤，也要好好养养。 封寻灵拿着单子出去了，车内只剩下林宝儿和林月母子。云涵还没回过神来。林月摸着儿子的脸，开口道：“娘会救你们的，你这位表姐也是学医的，都会救你的。” “表姐？”不是表妹，自己比她小？云涵把视线转向林宝儿，见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云涵这才开口问道：“我和父亲，真的中毒了？” 林宝儿点点头，刚想说些宽慰的话，就见到云涵抱着母亲开始抽噎。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还是跳下了车。 封寻灵自从下来之后就再没上去，而是看着云堡众人忙前忙后。她见小师妹也下来了，背后的马车里也隐隐传来声音，在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了。 “师姐，如果一个人要你耗费全力甚至赔上自己才能救，你会救吗？” 封寻灵心中警铃大作，要是几个月前，小师妹问这句话，那不过是身为医者又有了无论后果都要救能救之人的心罢了，师父和师母一定会让小师妹好好清醒清醒的。但是现在问，还是在有两个中毒之人，中了天下无解的□□时问，原因，还用说吗？ “宝儿，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天下的人是救不完的。而对我来说，你只有一个。” 乍闻此言，在看看站在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的师姐。林宝儿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对不起了，姑姑，宝儿做不到。 在马车内，哭过了的云涵，想到了更深的事情。他不相信这只是个意外，那些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说不定就连那个有药材在山中的消息都是有人故意放给他们父子的。 想让他和他的父亲，都死去的，究竟是什么人？ 林月没有说话。能是什么人呢？如果单纯从这件事上看，嫌疑人不过是那两个罢了。但是，他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件事，林家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屡屡被提及。哥哥最后联系的朋友，封家也出了事，她无法相信，这只是巧合。 “涵儿啊，娘亲是无法看着你娶妻生子了。” 把心中的事情压下去，林月看着在自己身旁的儿子，又想到了侄女，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你觉得，你表姐如何？” “表姐，”母亲提起表姐，再连着之前那句，云涵也想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但是…… “母亲，请恕儿子不能同意。儿子不能耽误表姐。儿子对表姐无意，儿子也感觉得到，表姐对儿子也无心。” 林宝儿从不和他独处，她和她师姐之间的感情极为要好。云涵能感觉得到，所以如非必要，他也很少插入她们中间。 “何况，儿子……儿子的情况您也知道，表姐如此艰难的才找到您，您……”怎么能如此待她呢？自己就只有不到两个月了，和表姐在一起，这不是坑害人家女孩子吗？这事，他做不出来。 第86章 世界二（15） “去个景山都能弄得一身伤，涵儿呢？打击过大在房间里修养？不就是一场小战斗，这就打击过大了。” 才回到云堡，没等云泽等人安置好，老堡主云河就受到消息赶了过来。一见到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都三四十岁的人了，上山采个药还会受伤。 “父亲消消气，兄长只是一时大意了而已，侄儿也是年轻，第一次出门，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着了罢了。” 紧跟进来的，就是云泽的异母弟弟，云望。他与云泽素来不对付，但是父亲还在，，两人的不对付也只是表现在了私下里。又因为云泽是哥哥，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偏心的老堡主都向着幼子。所以每次在父亲面前面对这个弟弟的时候，云泽都会尽力退让。 见父亲没有反驳他的话，云望又开口了，“兄长每日忙着云堡内的各项事务，对于习武之事有些耽搁也是正常。就是不能荒废了对侄儿的教导啊，他这个样子怎么行走江湖。”说着，还故作悲痛的摇摇头，一副为云堡将来做打算的模样。 “你弟说的没错，涵儿是我云堡的继承人，不就出去遇上了打斗吗？听说他也没受什么伤，一个男孩子，这么娇气像什么样子。明早的早课不许误了，我亲自教他。” 一说起孙子，云河就想到了这次那些人说的情况，在林子里是一个姑娘救他们父子回来的，见到娘就立刻哭了，回来没拜见长辈，也没守在父亲床前，反倒是因为打击过大而在屋子里修养。 修养什么啊，没有内伤，外伤也不严重。男孩子就该敲敲打打，养的这么娇气别人还以为他生了一个孙女呢。 说完这句话，云河就一甩衣袖离开了。明天一定要好好操练一下这孙儿，在过一月有余就是他的六十大寿，到时候那些老朋友必然要带着徒子徒孙前往，自己就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孙子，不好好操练怎么拿得出手。 一出门，他就见旁边立着两位姑娘。刚刚老堡主进来的时候，封寻灵和林宝儿本来还想拜见老堡主，但是一听到他们的对话，两人就退出来了。毕竟是家事，不好插手。虽然老堡主声音大在外面也听到了，但两人都当作是没听见。在此以林月侄女的身份见过了老堡主。 “原来两位姑娘和我云堡还有这一番往事，这次救了我这不成器的儿孙之人，云河在此谢过了。” 封寻灵和林宝儿连忙还礼。虽然云泽对于儿孙的不成器还是有些头疼，但是对于帮助了他们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这两位姑娘找儿媳妇的可能要比和他谈的大多了，在简单了交谈了几句之后，云河就从院内离开了。 而云望没有立刻跟着父亲出去，在父亲和封寻灵等人交谈的时候，他走近了兄长修养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过几日就是父亲的大寿了，兄长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免得耽误了事。” “这一点到无需弟弟关心了，为兄自有准备。” 说完，云泽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云望见他这样，还是不放心，手一伸就想去把脉。他还想亲自确认一下，云泽究竟能活多久。 “有我照看，这里就不劳小叔费心了。” 云望的手一动，林月就靠近了丈夫有意无意的隔开了丈夫和小叔。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中小叔究竟出了几分力气，她还是小心为妙。 “我自然是信得过嫂嫂的。” 没有摸到脉搏，但从脸色上也只能看出来是手上过重，但是也不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云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些人跟自己说的话靠不靠谱了。既然这里不欢迎自己，那他还是直接去问那些人吧。 出了这屋子，他正好和父亲同行，对于这个幼子，云河喜欢是喜欢，但是一想到孙子那不成器的样子，他就生出了培养儿子的心。云望急着找那些人确认，就和父亲说不如趁着来到了这里，去看看侄子怎么样了。而借着云河看孙子的时间，他快快的溜出了云堡。来到了几天前和他联系的人那里。 没有提前通知，那个见面的地方自然是没有人的。云望这才觉得自己心有点急了，不得不留下暗号，等着那些人上门来。 直到喝了一个时辰的茶水，才有人急匆匆的前来。云望第一就就是问他们准备怎么对付云泽，为何云泽还是好好的回来了。 “二公子何必心急，二公子莫以为云泽是软柿子不成，我们兄弟可是拼了命才重伤了他的。” “二公子”三字又刺激到了云望，小时候他是二少爷二公子，长大了之后还是这样。他不想成为老二，看着自己的侄子都比自己地位高。要说云涵还是尊重这位叔叔的，但是尊重又能怎样呢？云堡的事物，他又能做几分住。云望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的称呼变为“堡主”了。 “那样的伤，我那个好嫂子马上就能治好。” “云堡主是被抬回来的吧。” 云堡的车架很多人都看到了，要是马上就能治好，怎么可能不是走进去的，还要人抬。这二公子不会以为自己这方的人都是傻子吧。 “那也要不了多久。” “二公子不用担心，老堡主的寿辰是个好日子呢。” 一句话说完，眼前的人就已经推开窗户飘然远去了。云望自然是追不上的，想要问下次什么时候联系，这里也没有什么联络的工具。眼见着天就要黑了，店铺就要关门了，他立刻结了帐去了这里最好的糕点铺。每次出来，糕点都是他的掩护。 此时此刻，在远处酒楼的一间雅间内，刚才和云望对话的人正在汇报着这场对话，以及今日在云堡内潜伏的探子得到的消息。 “林月带了两个姑娘一起回去，这是在给她儿子留后？” “布置一下，如果云泽三天内没有动静，就把云望找人杀死他们父子的事情告诉云河。” “我倒要看看，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第87章 世界二（16） “你这手脚怎么软趴趴的没有力气，之前练习的基础呢？不过去了一次景山，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云河看着无精打采的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先不说回来没有先拜见祖父，作为长辈，他都纡尊降贵去看他了。却一点礼貌都没有，整个人居然在被子里发抖。 江湖上的事情多的是了，十六岁的少年也到了见识见识的时间，就算打斗再激烈，也不该这么胆小，都几天了还缓不过来。 云河对孙儿的表现那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早上晨练的时候不免下了几分重手，但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再倒下也会爬起来的孙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骨子里都散发出一种放弃的状态，实在让他不知道怎么教起才好。 “孙儿，孙儿……” 云涵越想那个未来，就越悲伤。他和父亲，都只剩下不到五十日的命了。为了让祖父好好过寿，也为了瞒住锦瑟这个名字，知道真相的五人都约定了什么都不说，对外都是统一口径。堡主被打伤，少堡主轻伤，定然能在老堡主寿宴前办好。 云涵根本没有坦然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也没有像父亲那样吧每一天都当作是平常一样过的强大心里。他一直都在害怕，也在想这最后的日子里要做什么。 跟着他的仆役，也是云堡的老人，都会学习些拳脚功夫，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他除了将自己的一些私房分了分之外，也无法为他们做什么。 唯一的牵挂只有母亲，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睡，都是在给母亲写信。失去了丈夫和儿子的母亲，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未来，他也不确定了。现在只希望父亲能好好安排，希望母亲不要孤苦一生。 至于祖父说的习武，习武有什么用呢？他再也用不到了啊。 一这样想，他对练武就无法上心，云河见他三番五次的走神，还有那说一句答一句的精神状态，心里就来气。晨练还没结束，罚云涵蹲一个时辰马步之后，他就离开了。 云涵吃饭的时候，早已过了饭点。按照堡内的规矩，他只能去厨房内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羹冷炙了，要不然就饿着。如果是平日里，林月也不会对受罚的儿子网开一面。 但是现在，她没时间管厨房的事情，她现在满屋子都是医书和药材，连和丈夫说话的时间都不多。而管着厨房的大娘在老堡主的二夫人的整顿令中，只能给云涵塞个冷馒头了。 若是几日之前，受罚就是受罚，有吃的就不错了，云涵还是欣然接受的。但是现在，都说人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他不过剩下一百来顿的饭菜了，吃着这些，十分不好受，甚至想把馒头扔出去，自己不顾堡内的规矩出堡得了。 云涵也这么做了。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冷馒头，就这样出现在云河脚下。 “练武不用心，长辈说话也不认真听，现在还浪费起粮食来了。” “我就剩这么……” 父母的告诫还在耳旁，云涵咬着牙，死死把那句话“四十来天”吞回去，不能说，父亲和母亲都说了不能说。 头好晕，也好疼，眼睛和耳朵也模模糊糊了，连走近的祖父都看不清楚了。云涵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对啊，明明表姐说过中了“锦瑟”的人着五十天都如常，他怎么会昏倒呢？还是，表姐学艺不精记错了，但是能活五十天就悲惨的了，还有各种各样的症状，他还不如现在自我了断，也能轻松点。 “涵儿，涵儿……” 见到孙儿昏倒，云河也慌了，难道真的是打击过大，养在堡内的时间太久，一出江湖就不行了？要是云堡的继承人是这个样子，他这一首建立起来的云堡，难道要走向毁灭了吗？ 小厮见到老堡主抱着少堡主进屋，连忙去请堡主夫人和医师。林月现在根本走不开，只能由堡内惯用的医师上前。 其实云河也诊了脉，不外乎是气血不足和思虑过度。没想到只是遇到了一场打斗，他的孙儿就要被毁了。见者儿子和媳妇都来不了，云河也只能先守在孙儿床前了。 云涵还昏着，云河也只能看看他的屋子，瞅瞅架子上的东西。而被云涵用来装信的小盒，就这样被云河打开。 算算年岁，云涵也十六了，云河也有了抱曾孙的想法。孙子如此软弱，还有曾孙可以期待。为了提前得知孙媳妇的信息，云河也拿起了第一封信。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这是遗书！ 看了一页，云河就知道这是什么了。云涵怎么会写遗书，还写给自己的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河甚至还看到一句，“儿与父也算结伴同行，望母亲莫担忧。”再翻剩下的，全都是以“今日是儿去了第几年”为开头，全都是写给林月的。 云涵还在昏睡着，云河深吸一口气，想到了连儿子倒下都没来的林月和云泽，揣着信就去了儿子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被药材覆满了，林月用的理由是晒晒库房，这话之前没什么，但是一想到云涵的遗书，云河就一百个不信。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月还在忙里忙外，还有几个懂点药材的仆役在一旁帮忙，云河赶走了那些仆役，终于让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儿子媳妇三个人，期间林月见他们父子有事要谈，还准备离开，但是被云河拦住了。 “涵儿写的东西，究竟什么意思？” “你还想欺上瞒下不成，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答云河的，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林月昏倒，和云泽躺在了一起，云泽都矢口否认，只是说涵儿太小，这次被刺激大了。 云河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一甩信走了。他召见了那日和林月一起出去的所有人，他就不相信，一个人都不知道。 还真的一个人都不知道，大家只知道堡主受伤了，还是重伤，连堡主夫人治起来都棘手的哪种。但是伤到哪了？这个不是外伤也看不出来。什么时候伤的？只知道是四五天前。再多的，就没人了解了。 “那两个姑娘呢？” “昨日就向堡主夫人辞行了。” “去查查人在哪里，我要亲自拜访。” 命令下达完，云河就继续看着云涵了，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记得那两位姑娘叫做什么名字的。这怎么查？ 面对着还处于头脑不清醒状态的孙子，云河想了无数问题，最后还是只问了一句，“你之前说的还剩，是还剩多少天吗？” “四十五？四十六？” 倒着数的日子，牵扯到自己的命，云涵记得非常牢固，但是对云河来说。结合着那四五天受伤，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锦瑟？” 第88章 世界二（17） 封寻灵和林宝儿走在宛城的小路上。三日前，她们就向云家告别了。然后一路没有停歇的离开了云堡的势力范围。直到出去一百多里，林宝儿才告诉封寻灵为何要这么快离开。 她虽然含含糊糊的说了是自己姑姑的原因，又让封寻灵不要多想，但是封寻灵还是想到了她那个只有数日寿命的表弟。 好在，林宝儿对她姑姑一直表现出的都是一种不在乎的态度，封寻灵只能从表面认为，她对姑姑林月没有多少感情，因此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没有多少悲伤。但是封寻灵还是害怕自己敏感的小师妹会受伤。 毕竟她的姑姑林月，算是她仅有的几个亲人了。哥哥林真不靠谱，姑姑又是这样的人。虽然系统也说了林宝儿的心情波动没有那么大，但是封寻灵还是认为，小师妹受到了伤害。一远离了云堡的势力范围，她就编者发自逗林宝儿开心，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力求有个舒服的环境。 在感受到了师姐更无微不至的关爱之后，林宝儿不得不在私下相处的时候找封寻灵谈谈。她已经不是那个在山谷里哭泣的小女孩了，这江湖上的事情，她已经见到了不少也听到了不少，怎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做法就感觉到受伤呢？何况姑姑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怎么会是人之长情，她明明知道，她的儿子只能活那么久了，还要你……” 具体的事情，林宝儿也没有说，这还是封寻灵猜到的，而且她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其实姑姑她，也没要我做什么。其实……” 林宝儿捂了捂胸口，那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说呢？虽然封寻灵是自己的师姐，是现在唯一对她好得人了，但是她还是害怕，如果秘密被暴露出来，封寻灵还能如常对待自己吗？ “师姐，你若是相信我，就不要问了。” 封寻灵睁大眼睛看着林宝儿睫毛上的泪珠，手忙脚乱的安慰着林宝儿。“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怎么就把小师妹说哭了呢，都是她的错。 忽略了系统那句“她一定有秘密，你最后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对于封寻灵来说，无论有没有秘密，小师妹都是她的小师妹，都是她喜欢的人，都是她不想伤害的人，她也不想让小师妹受到任何伤害。 “师姐，你若是相信我，我们就反折回去吧。锦瑟一出，江湖上必会生事。而四十天之后，就是云老堡主的六十大寿，再加上堡主和少堡主的事情，云堡必然是要乱了的。” “那里虽乱，也是我们的机会，幕后之人，必然是要娶参观他的结果的。” 封寻灵自然数没有不答应的，不过在走之前，两人还是做了变装。这次去也没有急着赶路，也没有走之前去过的地方，两人选择南下然后再由东进入云堡。这一绕一个大圈子，足以花费她们一月的时间。 话说那日，云河虽然要了属下去查他们消息，但那时封寻灵和林宝儿已经走了。因此他在无奈中，还是踏入了儿子的院子，员外堆的还是药材忙碌的还是媳妇和几个仆役，但是云河只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当他踏入云泽的房间时，云泽还在处理云堡的往来事务。 云河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练武，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大的那个虽然也有天分，但是更致力于将云堡发扬光大。他也就顺其自然将这些事情都交给他去做了，就连在病中，只要不是没有意识，这些事情还是教给云泽的。 一挥手，那些来汇报事情的人就下去了，最近这几日，除了堡内的事务之外，他连林月的活页一起包了。妻子说能治好自己，他是一百个不信的。但是现在，他也就随她了。 而云河看看疑似中毒的儿子，在瞅瞅那堆了一尺有余的文书，想想他这些年为了云堡的发簪呕心沥血，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来。手一伸，就搭上了云泽的脉。 云河毕竟不是医者，他也就对内伤的脉象有所了解，对于□□，那是真不知道。当年锦瑟的事件他虽然有参与，但是也没有接触到据说是中了锦瑟之毒的人。 “锦瑟，是不是？” 这句话，问的是进来的林月，面对林月那震惊的面容，云河什么都知道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你那日遇到的事情明明白白和老夫说一遍，还有，你为何去景山？” “父亲，儿子已经这样了，也无需追问了。” “这是普通的事情吗？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对付我云家。居然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云泽拉住了想要说什么的妻子，对着父亲摇了摇头，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也请父亲看在这城里外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不要贸然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等到云河离开的时候，他又不死心的再问了媳妇一句，面对那双数日没有睡好已经不满血丝的眼睛，云河再次明白了那句话，“锦瑟之毒，天下无解”。 被人暗算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是云河的作风。既然儿子不告诉自己，那他就去查。他就不相信了，敢用锦瑟的人，会不观察锦瑟的效果就离开。毕竟五十日如常行动，除了少数几个能确认脉象的人，在其他人看来，除非死后验尸，否则根本无法确认这是锦瑟。 云河没有再关注封寻灵和林宝儿的消息，这两个姑娘虽然出来的太过巧合。但是云渊也说了和她们相遇时的情况，确实是自家媳妇的亲人。至于离开，那还是自家媳妇做的不厚道。云河也想到了子嗣问题，只是这四十余日太少，而且对于他来说，他还有一个儿子。 林月在几人后收到了两人头也不回离开的消息，对于这个结果，虽然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但是接下来的抉择对她来说不亚于一场酷刑。 在林月一日都没从自己屋子里出来，急得云泽都要让人抬着他闯进去的时候。林月出来了，她和云泽来了一场夫妻间的谈话。 第89章 世界二（18） 云老堡主教训儿子那场事，在盘城中飘扬了足有一旬，才在云堡的动作中消下去。毕竟，这样家长里短的事情，可是大伙茶余饭后最好的资料。 进入城中的李大，则是在足足听过十个版本之后，都没有听到和林家姑娘有关的如何事情。这些他不得不确定，自己帮助林真找妹妹的计划失败了，林宝儿并没有来到这里。 当初，他就有意无意的和林家兄妹提起他们的姑姑，本以为会从这条线发现点什么，哪想到对方也没有当一回事。也可能是在听到江尚那人说的“林月在书信中和林家断绝了关系，并拒绝提到他们的父母”之后，就对林月不报希望了而已。 李大又喝下一口茶，等等，墙角的那是什么？下一刻，殷勤的店小二又来上茶水了。看着那写着“何天楼，主上”几个字的水痕，李大心中一跳。 主上怎么在这里，难道林月这里真的有问题。也是，林月说是和林望断绝关系，但那都是林望死后的事情了，谁知道之前关系如何，林望有东西留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而被无数人念叨着的林月，则是在配置药材。 那日，她终于下定了决心，面对丈夫，说出了隐藏近二十余年的秘密。 林家有宝，可解此毒。但是，只能救一人。 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林月最终的选择还是丈夫，相濡以沫陪伴了她二十余年的丈夫。从年少时的相遇，再到后来的成婚，数年无子依旧不离不弃，有了孩子之后对自己加倍的好。 虽然儿子是她心中的宝，但是在这个时候，她无法狠下心肠舍弃丈夫娶救儿子。为此，她只能对不起儿子了。 而对于云泽来说，云涵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爱的人为她生下的孩子，他纽约自己死去，也不愿意看着儿子死。所以他选择了和林月完全相反的观点，救云涵。 “我已经重伤在身，就算解毒也还要调理，我的武功再也回不去从前。但是涵儿不一样，他又天分，也肯努力，他才十六岁，还有未来。” 说出自己心中的话用了林月所有的力气，面对丈夫的要求，她只能以摇头来拒绝，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改变主意。其实她已经有些动摇了不是吗，要不然，那宝物早就在她做出的选择的时候塞入一个人的嘴里，又怎么会还来和丈夫商量。 这场谈话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林月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夺门而出，留下的云泽则是叫来了老堡主云河。 如果说几天前得到了儿子孙子都要死的消息让云河震怒，那么今日得到的消息就让他欣喜若狂了。但是听到只能救一个人的说法，他还是皱了皱眉。 “世上少有独一份的东西，老夫就不相信还找不出第二个来。那宝物究竟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效。” “她没说，但是我想那既然是她手上的，多半是她师父传下来的，估计，确实是独一份的。儿子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虽然短暂，但是也足以。倒是涵儿尚未弱冠，儿子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为了儿子，云泽可以放弃一切。他看不到儿子长大成熟的那一天了，就只能拜托父亲和妻子看。他不希望自己走了之后，落得一个人走茶凉。至少，那个常常在背后使绊子的弟弟，为了儿子的未来，只能让他离开云堡了。 “你是想给涵儿？” 云河从没想过，自己还要做这种儿子孙子里选一个选择题。 “媳妇也是这么想的？” 不对啊，如果儿媳妇也是这么想的，那不应该瞒着儿子吗？ “她，她希望我能活着，但是我已经陪不了她多久了，之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给涵儿了。儿子如此选择，她死活不依，父亲若是遇见她了，就劝一劝吧。” 这怎么劝？对自己的儿媳妇说，他不要儿子了，还是救孙子吧。云河看看满脸平静的儿子，最终还是没有接下这句话。他也陷入了抉择之中，究竟是儿子还是孙子？ 第二日，林月还是如常的出现在了云泽房里，云泽挥退了所有下人，准备再和妻子谈一谈。因为害怕妻子把宝物直接混进他的药碗里，他甚至连药都没喝。 而云河则是在一群晨练的堡内子弟中，带走了云涵。 自从那日被祖父发现了锦瑟之后，云涵就彻底的放开了。他没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想要见的东西。为了不让自己胡斯乱想，他每日都在练武，白日里的疲惫让他倒头就睡，终于制止住了对死亡的恐惧。 一同训练的人见他如此刻苦，都想到了一月之后老堡主寿宴上的小辈比试，以为他是出去了一趟之后发奋图强。众人也一个比一个勤奋，生怕自己学艺不精丢了云堡的脸。 当云涵知道母亲找到的解毒的方法之后，心中更是生出了对生的渴望。但是当他知道只能救一个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这个结果，还不如不告诉他呢。至少他还能好好的过完这些天，不用想着，如果自己活下来了，那父亲怎么办，或者如果自己死了，那这一生该多悲哀。 “娘，你把东西交给爹吧。” 这句话说完，云涵就夺门而出，他要去……继续练武，脑子里没有时间想这事，就不会有其他的感觉了。 林月从公公带着儿子来的时候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真的听到公公和儿子说解药的事情，儿子说出自己的想法，儿子跑了出去，她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放弃儿子？这是她做出的选择，但是这个时候，她却一点都不敢知道，如果儿子知道了是自己放弃了他，会是什么想法。 但是站在儿子的卧房门前，邻域却不敢踏入一步。母子两个，隔着一道房门哭成了泪人。 几天之间，这件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林月还在处理药材，云泽还在处理公文，云涵还在练武。云河则是开始彻查云堡，能用出锦瑟的，必然不是一般的势力。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对云堡的下一代和下下代下手，如果查出，他必不轻饶。 而在得知这件事都是自己的小儿子做的时候，云河也被气的发抖了。以云望的功夫，定然是无法获取到锦瑟的，也就是说，云堡的内部矛盾被外人利用了，而且还一次放倒了两个人。虽然林月手中的宝物可以救回一个人，但是看看那对父子的近况，谁也不知道救谁啊。 云望背后的人是必然要查的，云河以要过寿为名，大张旗鼓的整顿云堡附近的势力。但是能被他顺利找到的幕后之人，也不会想到用锦瑟的。厨房医术如同林月一般，否则谁会知道，看起来如常人的云涵中了锦瑟呢？ 在云河每日的查找中，时间在慢慢流逝，这个时候，林真也终于祭拜完了父母，向着云堡赶来，希望从姑姑那里得到一些消息。当走到一半受到李大的信件之后，他就加快落了速度，希望再次见到那个不省心的妹妹。 第90章 世界二（19） 封寻灵和林宝儿在逃。谁也没有想到，云堡老堡主的寿宴上，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云家的二公子说保住欺压弟弟，侄儿不敬叔叔，甚至连父亲的寿宴都不能参加。不但云堡众人脸上无光，就连来参加寿宴的人，都不知道是继续听下去还是走。 云堡的堡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直接就当着众人的面倒了下去，别人凑近一看，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明显是自杀的。但是理由呢？ 封寻灵已经从林宝儿那里听到了他们父子中毒的消息，但是云堡主如此死去，还是让人难以接受。而少堡主云涵就连出现都没出现，不但如此，连林月也不在，这让人怀疑，这件事情云堡主是不是早就知道，也早就想到了自杀。 见到云堡主死去，大部分的江湖人士都开始告别，封寻灵和林宝儿也不例外。云老堡主没有理他们，而是由其他云堡弟子代为送客，这也没什么。但是云老堡主没管他们是不是走完了，对着儿子云望就是一掌劈下去，明显见的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当众杀子，大家也不是糊涂人，都猜到了云堡主的死亡和这个弟弟有关也想到了一月前云堡主受重伤修养的事情，虽然嘴上没说，但也猜的出来是兄弟阋墙，但是在父亲的寿宴上闹出来，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随着人流向外退，还退得有些慢的封寻灵和林宝儿，直接撞上了林真和赵山。虽然李大前辈已经说了他妹妹在云堡的姑姑这里，但是林真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 在认出了妹妹之后，林真就对上了封寻灵。虽然封寻灵做了一些改装，林真还想到会不会是妹妹交了朋友，甚至是有可能遇上了命定之人。但是一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还有一件自己就转身用出的轻功，他一下就确定了，这是封寻灵。 先不说封寻灵是怎么从山崖下出来的，就连他，也不知没有被那两个人丢下山崖然后自己找回来的先例。当年还美名其曰锻炼自己，免得日后掉下悬崖不知道如何自救。虽然那悬崖不高，西莫又是河，他没受多少伤，但是这给他带来了无数心里阴影。 而觉得悬崖很好玩，要求试试更高更陡的场地的师妹，则成为了他心中最不可思议的人。所以，那日的掉下山崖，估计也就是她曾经玩乐的地方吧。 这也就说的通她为何会出现了，也说得通为何小妹会离开了。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小妹最亲近的不是他而是封寻灵。他再努力也没得到她的特别关注。 当时他可以催眠自己，小妹不知道自己是他亲哥哥，但是现在，宝儿都知道了他们才是亲兄妹，都知道了封家夫妇不是好人，怎么还会这么亲近仇人的女儿。 林真的反应也不慢，字看到封寻灵和林宝儿的时候，就立刻追上了。赵山见他追的急，也想到了林宝儿，感叹了一句李大的追踪还是有效果的，他也追上了。 四人你追我赶，封寻灵利用系统对这里的情况略熟一点的优势，勉强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还比林真要跑的快。毕竟林真昨日才到，而她们已经待了几天。但是这种优势随着对周围越来越不熟悉而逐渐消失，林真和赵山和她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小。 “那是，无影门众人所在之地。” 转过一个弯，林真的脚步被赵山死死拉住。 封寻灵和林宝儿持续运用轻功，时不时的从人家屋顶过，要是普通百姓，是不会听到那细小的声音的。只有内功深厚的人，才会有反应。而不巧的是，两人正好踩到了人家的屋顶，直接被在屋内接受属下汇报的无影门门主拉了下来。 “晚辈，晚辈和小妹被登徒子纠缠，仓皇躲避中惊扰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林宝儿一直拉着封寻灵的衣服，不敢看外面的情况。这种时候，她只要做一个不谙世事，受到了惊吓的小姑娘就行。 现任无影门门主越天，则是悠然自得的看着两个熟悉的人，谁让没有见过真面目，但是这两个月以来，这两人的行踪已经在汇报中出现了无数次。他生怕两人跑到不知名的地方去，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 “门主，外面有两个人，一位称这两位姑娘是他的妹妹，一时顽皮打扰了门主，还请门主见谅，希望能把人带回。” 听到这句话，林宝儿的身子越发的抖了，封寻灵直接做出一番气不过的样子。 “那个人，他明明就是……晚辈不认识那个人，还请前辈放晚辈一条生路，让我们二人现行离开。” “既然他们说的不一样，你就把那两位也请进来好了。无影门虽然不断公事，不过这遇到了，自然也是要管一管的。” 收到消息的林真二人在外面面相觑，无影门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差多了，他们要是进去了，谁知道能不能出来。但是要是不去，谁知道小妹会是什么结局。 林真最后还是进来了，他左一个拜托右一个请求，才把赵山留在了外面。来接他们的那个手下都忍不住嘲笑起来，“你们要是这么害怕我们无影门，何必要进来，我看那两位姑娘说得对。” “她们说了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登门啊，你们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林真才从赵山那里知道无影门的情况，自然数战战兢兢的进去。而无影门的门主就在此地，又给他不少心里压力。 和一无所知的封寻灵林宝儿不同，越天的名字在江湖上都是一个禁忌，这人行事怪诞，时不时就找乐子找麻烦。人命在他心中不是事，也就这些年有所收敛，但是还是动不动就听到，那家持有藏宝图或者宝物，然后被越天放倒了全家人然后抢走了。 比之封木华，越天更像是一个魔头。但是却无人敢喊他魔头。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说说吧。” 第91章 世界二（20） 林真被扔出来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懵的。他鞥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但是为何那无影门门主之相信封寻灵那个女人说的，什么他是看上了宝儿的登徒子，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要抢人。 “你能出来就好了，我看看有没有事，都怪我没拦着你。” 还好，林真不到一刻就出来了，要不然赵山早就责备死自己了。林真不知道江湖险恶，不明白无影门的手段，他怎么就任由他胡闹呢。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林真，确认他除了被扔出来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身上有些摔的痕迹之外，没有什么外伤。脉搏也把了，确认没有什么内伤。 “你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有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气味。” “我没事，”被赵山打量的心里发毛，林真连忙退后两步，“我妹妹和那个人被留在里面了，她们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明明我说的没错，为什么那个门主就是不相信。” 赵山看着无影门的门徒已经向这么看来，尤其是目光落在林真身上的时候，显得尤为不善。毕竟是门主下令扔出来的人，他们怎么可能给好脸色。 为了林真的小命着想，赵山拉着他退了一条街，直到看不到那些人了，才开始嬉戏说起无影门做的事情，已经一些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做的，但是背后绝对离不开无影门的事情。 而被越天留在屋子内的封寻灵和林宝儿两人，在编了一通假话还被相信了之后，就双双告辞。越天难得见到人撞上门来，怎么可能据让对方这么离开 林宝儿的脑袋一直没有离开封寻灵的怀中，她除了哭泣和抽噎之外，就没有说一个字。但是这种时候，她却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这个无影门门主，给她的压力出乎意料的大。虽然赶走了林真，但是实际上不是因为她们的话赶走的额，而是因为她们这两个人才把林真赶走的。 内心快速的搜索师父和师母告诉自己的，有关越天的消息，不得不说，除了危险，就是危险。林宝儿因为某些原因，知道的要比师兄和师姐多的多，但是在和越天有关的消息上，师父师母透漏给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她们两个人，能被越天这样的人物关注的额，只有她们的身份了。林宝儿和封寻灵本身没什么能被他惦记的，但是如果牵扯到她们的父母，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越天的气势足以压的封寻灵喘不过气来，尤其是现在，封寻灵还有保护林宝儿，若不是身为武者的骄傲，她都忍不住要一路退出去了。 “晚辈封寻灵。” 赶在师姐前面，林宝儿从她怀中抬起头，“晚辈……封宝儿。” 封寻灵虽然有些惊异，但是想想这可能是小师妹隐藏自己的路数，就接受了。毕竟之前在山谷里的时候，她们师兄妹三个，姓的都是封。 “来人，好好招待两位封姑娘。” 越天做看看又看看，林望死的早，他已经不记得张什么样了，再判断这两位中哪个是林家女儿实在太难。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人，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在被越天的手下带到外面去的那一刻，林宝儿在封寻灵怀中低低的喊了一声，“快走！”。 这也怪她们，之前没商量好用些什么手势暗号，在她发现危险的时候，只能用最容易被对方知晓的声音来提醒师姐了。 封寻灵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带着一个人，还不熟悉路的她，很快就被七八个人拦住了。 “两位封姑娘如此惊慌，可是我的手下唐突了。” 越天出现的很快，不多时，他的手下也动了起来。见到前方的打斗一时半伙结束不了，他又叫来一个手下，将关在屋子里的某人叫出来。 封寻灵带着林宝儿，在一群人之中左冲右突，生怕伤到了小师妹。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但是行事却不喜一般江湖人那么光明磊落，花样百出，甚至还不管同伴的死活。这些手段让封寻灵防不胜防，身上很快就被割了几道口子，好在都不深，只是出了血。 “小心。” 林宝儿一眼就看到在封寻灵的背后，一个人不管不过别人对他的妨碍，就直接拿着一把刀就冲过来。那刀在阳光下还泛着紫光，像极了淬了毒的。林宝儿见世界闪避不及，连忙把人扑倒。 那人的冲劲很足，但是也只有一股冲劲，林宝儿和封寻灵向下一扑，就完全避过了对方的刀尖，但是林宝儿还是不小心蹭到手背，破了一层皮，渗出了一点血丝。 “我捅到了，通到了。” 那人手舞足蹈的呼喊着，封寻灵一把夺过对方刀，直接通到他的肩上。趁着其他人因为害怕他手上的毒刀，包围圈没有那么大的时候，连忙带着小师妹出去了。 越天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示意手下不用去追了，要追踪她们，他自幼其他手下。 “我中毒了？我中毒了。”刚才那人惊恐的抬起头，俨然是大闹云堡之后被人带走的云望，“你有解药吧，你说过只要我捅上了就帮我夺回云堡的。” “锦瑟之毒，可是天下无解的啊。” 越天感叹一句，瞅了瞅面前听到这句话之后哀嚎哀求的人，随意说了一句“处理了吧”就离开了。云家已经没什么用了，留着云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林真和赵山还在说无影门的事情，就听到附近有动静，一抬头，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而且封寻灵身上还带着伤。 “这是怎么了？” 没有管他们两个人，封寻灵一最快的速度向医馆掠去，小师妹身上的毒，还不知道是什么，医者能解毒，也是需要时间的。 第92章 世界二（21） 哪怕门主说了不追，几人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二林真一见到有这么多人追着他妹妹，不由得想到了那人其实不是为了判别他们谁对谁错，只要这两个姑娘留下来就行。 一想到这里，林真也上去帮忙引开追兵，赵山阻拦不及，而且无影门要留下的两个姑娘有一个还是林望的女儿，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但是这一追，他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稍微和几人错开一步，只是装出了一个追赶的样子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你……”你是不是被他们胁迫了，究竟是什么会让你背叛，你忘记了我们兄弟结义时的誓词了吗？ 无数的话堵在赵山胸口，十几年间，一直是他们的好兄弟的李大，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无影门众人的身影中。而十几日之前，他们才收到他的传讯，说林宝儿出现在了这里。所以他们才急忙赶过来生怕错过。 “你们快走吧。” 李大的攻击手段近似与无，甚至在兵刃快要攻击到赵山身上时，生生的错开那么一两分。 “是不是越天强迫你了，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还是你的亲朋……赵山必然会以命相搏，助你逃脱的。” “你觉得李大像是一个名字吗？”没有兴趣演被强迫的苦情戏，也不想说什么自己的苦衷。李大直接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他本来就是越天埋在江尚手下的一名探子，就是为了探听消息，顺便诱导他们做一些事情。要不然，封寻灵从没在江湖上出现过，怎么可能就被逼下悬崖。 “你，你居然……” 赵山手中的兵刃已经拿不稳了，自己认定的好兄弟居然是无影门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十几年来他们的计划岂不都被这个人看的一干二净。不，不…… “是不是那些人让你这么说的，你当初不是说，自己在家排行老大，所以就叫这个名字，父母所赐，绝不更改。” “你们还是这么天真啊，像你们这样的正道人士，随意编一个谎言就能骗过，你倒不如猜猜，我说的究竟有哪些是真是假，你们又有哪些事情，是根据我那半真半假的谎言决定的。” 哪些事情？这多了去了，李大给众人的印象就是沉稳，不少事情，都采用了他提出的主意。而且他和所有人都交好，自己背后也没什么势力牵扯，大家有事都喜欢找上他。 看到对方已经开始思考，再算算时间，李大心中一阵喜悦，看来门主的任务完成了。没有赵山这个老江湖，就凭那三个小娃娃，能做什么事情。 “你觉得呢？比如上次我们遇见的那个调戏民女的纨绔，究竟是把人暗中揍一顿好，还是直接打上门去让人家在本地抬不起头好，你知道那个民女最后的结局吗？” “你……” 随着赵山口中的事情增多，赵山的脑子也开始运转，当初那些事情，都是在多种选择无法权衡的时候，李大拍板决定的。现在想想，那些选择都会带来恶果，他们离开了，承受后果的却不是他们。 “主上也觉得，能养的那家的小儿子如此纨绔，家里的东西确实不错。” 落到无影门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是调戏民女，那家的其他人就该死了吗？更别说还有为了防止被揭发而被灭口的人了。无影门，就是一个祸害，无论是江湖势力，还是对普通百姓。 一时之间，赵山的心中全是李大和他在处理各种纠纷时说的话，做的事，他全然忘记了林真还等着他出重围。 一遍是警惕的看着他的妹妹与封寻灵，一遍是因为自己二落在了无影门的前辈。最终，在封寻灵的挤兑之下，林真离开了。 碍事的人走了之后，林宝儿就直接立起拉了身子，全无刚才的虚弱。 “宝儿，你，真的没事吗？刚刚服下的药丸可以解这个毒？” “我没问题，师姐你还是快点包扎吧，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去客栈。” 脱下自己的外衣，还好她们的身材差距不是很大，靠着衣服遮掩了血迹，封寻灵和林宝儿在最近的客栈投宿。 “原来不是英雄救美，而是美救英雄吗？”一路上指引方向的系统如此感叹道，再看看坐在床上乖乖脱衣服的封寻灵，“还是我把英雄和美之间的角色搞错了。” “你在瞎说什么，快帮我想想现在要怎么办。” 拿着药膏的小师妹已经笑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她为了上药已经脱光光了，但是现在居然没有一点旖旎之情。小师妹是很公事公办的上药，看到了她的身体，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就意味着小师妹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清醒的师姐上药呢？” 林宝儿的下一句话，让封寻灵惊讶了，清醒的自己，那就是说，之前的受伤，还有清醒之后被包扎好的身体，不是师母做的，是小师妹做的。 “师姐第一次被带过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认了。但是师母说，医者就是要学会对待没一个病人，无论她是干净还是藏，无论是什么病症，都不能因为这些外因而不予救助。” 等等，不会是自己在树林里待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变成了泥猴那次吧。 “来，翻身，后背还有伤，你这样压着不疼吗？” 封寻灵在小师妹的制动下翻身，整个人已经不能思考了。那么脏，那么狼狈的自己居然被小师妹看到了。天呐，按照系统里那些话本的说法，都看到这种样子了，除非是真爱，谁会喜欢呢？ “封寻灵，你还是问一下你的小师妹吧。我刚刚看了你们离开之后的记录，那个门主对被那把刀捅了的人说，毒名锦瑟。” 系统的提示在封寻灵满脑子都是如何挽回小师妹心中的形象时出现了，锦瑟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她们才听到，此毒无解。 第93章 世界二（22） 虽然林宝儿口中说着没事，但是封寻灵还是不相信她是没事。至少要按之前的说法，中了毒的人这些日子也是如常度过，她又不会诊脉，根本无法分辨。 当林宝儿再次使用“师姐还不相信我”大法的时候，被系统一路体系的封寻灵终于没有智商下线。虽然她装作是相信了林宝儿，但实际上还是在暗中观察，生怕自己漏掉了她的神态。 “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被师姐如此打量着，林宝儿的心中竟有些不自在。也是，心中有鬼，怎么可能安然自若。她的段数，还没有高到在如何人面前都完美伪装的地步。 现在也确实该离开了，封寻灵穿上了林宝儿的外衫，有和林宝儿一起涂涂抹抹，总算是变了模样。这才拉着她，翻窗离开了这附近。 吃完最后一口米饭，两人已经听完了云堡之后的故事。云堡堡主是救不活了，老堡主要杀了二公子，结果被他母亲救了，之后人就逃的不知道去哪了。老堡主还说了，日后云堡的都归少堡主云涵，让那些人死了这条心。 这下封寻灵就有些奇怪，当初不是父子俩一起中毒的吗，老堡主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让云涵子承父业？但是万一几天之后毒发了什么办。 林宝儿沾着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林”子。封寻灵不明所以，系统倒是想到了，曾经她们在茶摊坐着的时候，就又让说，林家有宝物。联想到啊曾经是林家女儿的云堡堡主夫人。说不定这宝物不在林宝儿父亲手里，而在她手上，也说不定这宝物刚好可以解毒。 在林宝儿的示意下，两人双双离开了这里。现在，她们还是要去找一下林真。封家的事情还没找到线索，但是，让封家夫妇入土为安更重要。封寻灵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在曾经的对头手上。 林真离开之后，又在他们打斗的附件搜寻了一会，才扎到满脸落魄的赵山。还没等他们休整一下，又遇见了送上门来的小妹和封寻灵。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辈也不想在城里多待吧，不如我们结伴出城？” 四人一起出去的时候，林真的万分不理解为何赵山会同意。赵山没有说话，其实刚刚在李大和他回忆前事的时候，就提及了封寻灵。他说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他们就相信脸山谷都没有出过的封寻灵是个女魔头了。 听闻此言，赵山才开始思考封寻灵的种种事迹，她什么也没干。但是所有人，包括林真，就相信她是女魔头，是需要除去的人。而他们被李大蒙蔽的次数还不知道有多少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平白无故的收了这样的冤屈，这都是他们的错。 一出城，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几人才停下来。林宝儿还准备问林真，封家夫妇究竟葬在何处，就见赵山对着封寻灵弯腰赔罪，说自己之前那些日子受到了小人蒙蔽，尽然误会了她。林真被他扯着，硬是退了一步，不明白为何要赔礼道歉。 “你们说我师姐是什么魔女她就是，你们说不是她就不是，这样的判定，也太儿戏了吧。” 封寻灵不知道该怎么说，若非那雾谷之下是水潭，还刚好能解毒，而且也有密道通往她们住的地方，她早就死在那山谷里了。如果一个人一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要杀你，你死里逃生全凭运气好，要找他算账他又来个这是误会。这种事情，是这么好误会的吗？ “让我这么误会的人，出自无影门。我不知道无影门这么做是何意，但是还请姑娘小心无影门。封木华在江湖上亦有不少敌人，无影门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赵山越想，越觉得无影门和封木华的死亡有关系。据说无影门找上的人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手心，二说不定封木华的自杀，就是为了避开无影门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的三个弟子，还是被卷进来了。 “无影门的事情和师父师母是否有关，自有我们做弟子的去查，还请前辈和这位少侠告知师父师母的尸骸下落。二老曾言，山谷内清静无人，愿葬于此处。身为弟子，无法查明真相，也要办完身后事。” 一想到师父师母，封寻灵就压下了和他们说自己的事情的心，先完成师父师母的身后事再说。 对于这一点，林真没有说话。他父母的死亡，要是和封木华夫妇没有关系，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能记得自己的亲妹妹已经不错了，对于其他的内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赵山倒是先修书一封，要和江尚等人汇合。一位事情还没查清楚，宝物一说越演越烈，他们还在那个地方待着。 直到半月之后，一行人这才来到之前封木华死去的文城，对于江尚等人，封寻灵不愿意多接触，并相信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探寻的东西了。她要赶回山谷，早点让师父师母入土为安。 林宝儿自然是不愿意跟着林真的，兄妹俩这一路上都不怎么和对方说话。林真无奈，只想着到了地方之后她会不会在其他前辈的劝说下和自己离开。但是等到真的倒了地方之后，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要和封寻灵走，他就有些不愿意了。 当夜，封寻灵和林真两人，瞒着所有人私下见了一次面。而封寻灵总算是找到了机会问那件事，“你知道锦瑟吗？” 小师妹可能中毒的消息一直压在她心里，而她能做的，只有尽量满足小师妹的心愿，但是每次她这么做了之后，小师妹总会反过来问她想要什么。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了数次，一路上到了文城。 但是之后的路程，无论小师妹中没中毒，封寻灵都不能再让她跟着了。她保护不了小师妹，也无法确保这一路上的安全。山谷在之前是个秘密，但是现在可不好说。 所以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小师妹交给她哥哥。借着江尚等一帮前辈的力量，保护住小师妹。封木华和林望，在江湖上的名声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在这之前要先给林真说好了小师妹的情况，万一真的发生了那件事，她也不希望小师妹的最后多少天都在和兄长的争吵中度过。 第94章 世界二（23） 无论封寻灵走的有多快，让林真做的准备有多充分，她还是在没出文城百里地的时候，被林宝儿堵在了路上。 “师姐难道忍心看着我和那帮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能被一个人骗十几年，师姐觉得他们聪明，能保护的了我？” 面对林宝儿的眼眸，封寻灵再次败下阵来。她完全无法拒绝林宝儿的如何请求。 “师姐时不时又对师兄胡说了，师姐要相信我的医术，我说没有自然是没有。” 关于自己中毒的事情，师姐总是不相信她没事，一次接触到了最著名的□□，就觉得这□□会时时刻刻出现，锦瑟要是有这么好配置，那这江湖上查不到死因的人还不多了去了。 事关生命，封寻灵就没有之前那么相信了，要真让她相信没事，也就只有这五十天后林宝儿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反应才对。 “那就让时间来见证吧。” 眼见说不通，林宝儿只能扭过身子走在封寻灵前面。怎么对林真说的时候，他就一下子相信了，还对自己的医术大加赞赏，怎么对师姐说的时候就完全不信，满脸都是最坏的可能呢？ 封寻灵连忙跟上林宝儿，时不时的查看四周的环境。现在赶路的人也多了起来，她生怕礼貌有那么几个江湖人伪装，对她或者师父师母的棺材下手。 好在，一路相安无事。半个月后，封寻灵和林宝儿已经到达了当初她们居住的山谷。对于封木华和左兰妙夫妇，两人决定合葬于原本居住的小屋之后，顺带着收拾一下他们居住的屋子。封木华夫妇追查林望的事情已有数十年，她不相信两人什么都没查到。 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书房和卧房，两人果然找到了曾经在“寻宝游戏”中使用过的木牌，上门还画着奇怪的符号。找到一个两个不算什么，在一起叠好的木牌也可以说是不玩游戏就收起来了，但是这样四处散落着放置的，太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了。 封寻灵和林宝儿对这些慕白拼拼凑凑，将脑海里那依稀记得的解码符号回忆了个遍，总算是得到了下一个地点的信息。这次不是木牌了，而是左兰妙的刺绣，在方帕之内，绣了数十种花草。 林宝儿虽然指认出了是什么，但是还是无法从这十几个名字中找到什么线索。倒是封寻灵发现了这绣帕的不对劲。她不认识花草，就只能看上面的针法，这才让她发现了藏在绣线下方的，针线中的弯弯绕绕。 再次赶车来到她们常去的集市，从当铺里取出一件据说是几百年前的古董，对此一无所知的两人就只能抓瞎了。这是一个花瓶，但及其素净，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暗纹之类的，落款也中规中矩，两人完全断了线索。 “那个当票呢？” 除了东西之外，如何能写字或者做标记的地方都不应该被放过。系统很快想到了还有一个可能会藏有暗语的地方。果然，在她们翻找出来的当票和当铺给的回票上面，拼凑出了几个字符。 靠着这个，两人再次来到了曾经用来“捉迷藏”的小山洞。而在这里，确实藏着封木华夫妇这么多年来搜集的证据。 这次，两人没有返回山谷，封寻灵带着林宝儿，来到了她曾经待了三个月的雾谷。；林宝儿在看到山谷上的雾之后，是万分震惊的，好在她掩饰的快，封寻灵也没有发现。 只要有水潭，那毒雾就不足为惧，两人在山谷内读完了封木华夫妇收集的全部证据，以及她们写的一些日志，这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为什么。 当年封木华夫妇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四处云游，恰巧碰到了林望夫妇，那时林望之妻葛莲秀已有就越身孕，他们就在当地停留了数日。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附近的水源有毒一事，几人不得不带着还没生的葛莲秀和两个孩子转移。但是林望夫妇受到的追杀越来越多，而且这些江湖人都是向着林望而来。为此，林望做了一个决定，将妻儿交给封木华夫妇，他自己出去引开那些人。 葛莲秀生产时，左兰妙为其接生，但是没想到那些人又去而复返，把目标放在了年幼的林真身上。林望虽然及时和他们会和，但是已经受伤，战力由在的封木华夫妇，每次都是被人缠斗住，无法给林望以支援。 而孩子的啼哭声宛如一个信号，这些人居然退走了，但是走之前，他们和林望提到了林家的宝贝。林望看着才生产完的妻子、两岁的大儿子和刚刚出生的小女儿，请求封木华夫妇带他们走。 但是封木华也看出来了，如果没找到那宝物的信息，林真也走不了，所以他拒绝了林望的请求，决定左兰妙和葛莲秀带着两个孩子先离开，他们再想办法带着林真离开。 但是这次，这些人包围了这片地方，左兰妙一个人可以走，带着葛莲秀和两个小婴儿，走的万分艰难。葛莲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在请求左兰妙照顾自己的女儿之后，就从一边引着那些人出去了。左兰妙看着哇哇大哭的宝儿，不得不先带着她和女儿离开，否则这个刚出生却没有多少防护的孩子就要死了。 而另一边，林真在和封木华说了自己的推断之后就迎来了下一波袭击，他就死在其中一人的手上，尸体都被带走了。他一死，那些人就全部退走了。封木华带着林真根本摸不到边，只能仔细搜查这些战斗的地方，而这些人一个表示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封木华无法，只能带着林真离开。 他不敢让妻子落单，两人带着三个孩子仔细的寻找这片区域，但是林望夫妇连尸体都寻不到。二周围透露出来讯息则是，必须离开，否则下一个人就是你们。 为了孩子的安全，封木华和左兰妙夫妇不得不离开，封木华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好妻子和三个孩子之后就返回原地继续探查，而这次依旧一无所获。妻子那里也传讯说受到了不明身份的人的攻击。封木华无法，只能返回带着妻子离开。 而他们走了近半个月之后，林望夫妇的尸身才被当地人发现。封木华再次返回，但是却一直被不明身份的人阻挠，他花了一个多月才赶到地方，见到的也是当地人立好的墓碑。听说林望省钱结交的好友江尚等人也在查此事，他决定停留一阵。 但是没多久就在当地传来了林望夫妇信错了人，所以全家才遭此大劫之事，更突出了林家有宝。封木华为了保护住林家真正的宝物，不得不离开，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数年，生怕自己也被幕后之人找到，辜负了林望的托付。 说完了当年的事情，封木华展露出来的，就是他认为的幕后凶手，越天。 这个人行事怪诞，谁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手下的无影门也是神秘莫测。但是封木华推断，无影门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各种事情，但是很多事情背后都有无影门的影子。而且越天此人对于宝物传说之类的东西常有探寻。 封木华在追查了一个普通的家族为何被人灭门之时就发现了无影门的手脚，而那户人家，刚好有一件祖传的宝物。在几个月后，这宝物被人拿出来卖了，在黑市兜兜转转，也没人知道东西原本属于谁了。 他之所以交换两个孩子的身份，就是希望能保护好林家的女儿。林家的儿子必然是要知道他父亲的事情，也必须要查明究竟是什么人干的。但是林家的女儿，因为出生的那一场大病，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如果被人找到，那就是对林真的一个把柄，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女儿换了，毕竟封寻灵的武力在三人之中是最强的。 两人看完这一堆东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如果是越天的话，想起了是日之前见到的男子，封寻灵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真的可以赢的过对方吗？ 林宝儿倒是握住了封寻灵的手，“师姐，现在不是着急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有报仇的时间。对方不是一个人，我们也该有详尽的计划才对。” 更何况这里面的东西，也只是师父的推测，真正的证据，还不知道在哪。不过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另一份证据已经到了。 第95章 世界二（24） 从山谷里钻出来的两人，再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东西被人翻动的痕迹。 好在封木华和左兰妙早已将重要的东西放到了山洞中，在书房里留下来的，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书。那些写着一些线索的纸，早已被封寻灵毁了。对于上门的字迹，她都让系统记住了。身子有些她觉得比较重要的书册，在她和林宝儿离开的时候，也让系统记住毁掉了。 翻查了一遍留在这里的书册，对方一本都没有拿走，顺序也没有变化。要不是系统让两人注意，她们走之前又做了各种机关，布置了不少尘土和污迹，还发现不了又让来过。 有人来过，就说明这里不安全了。封木华和左兰妙都是老江湖，有多种方法遮掩自己的痕迹，但是封寻灵和林宝儿不是。别的不说，就那两具棺木，就够显眼的了。 既然对方能找到这里，山洞里的安全性也不好说。但是现在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追踪的人就在左近，那岂不是自己做了带路人。 “我们去集市吧。” 这里不能住了，山洞理的东西能保住就要保住，还不如装作是已经安葬好了师父师母，就要去追寻仇人。更何况这里是荒山野岭，真要出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封寻灵略一思索，也是这么决定的。不过在走之前，她还要做几件事。 一把大火，烧完了封木华和左兰妙留下的所有书册，躲在暗处的人看着心痛不已。左兰妙的医术造诣不低，里面有不少都是她亲笔写下的药方病例，也算是一个宝贝了，但是就这么被烧了。 但是对于林宝儿来说，左兰妙的每一本书她都读过，这些医术说不上倒背如流，但是也都记住了。更何况，她的医术，未来也只会用给一个人，要是真有了不治之症，大不了她陪着她一起死。 封寻灵用了半日的时间，让系统“读”完了所有的书册之后才烧了，可惜放在雾谷里的，因为是师父师母的日记，她没舍得，现在只求那个暗门和密道里的机关能防护住了。 两人烧完了书册，还烧了不少衣物，最后直接在院子里挖了个大坑，将灰烬和两具棺木放到了里面。这就算是他们的坟墓了。二今日，也是他们死去半年之时。两人终于入土为安。 当夜，封寻灵和林宝儿在堂屋设了灵堂，两人一同跪守到半夜，希望能见到所谓的“回魂”。哪怕系统一直在说，这都是假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魂魄了，封寻灵依然在等。 等到快天亮之时，两人没有等到封木华和左兰妙的魂魄，倒是等到了另外意见东西。 一只带着信的土拔鼠，来自封木华夫妇的床下。 在找到了越天的痕迹之后，封木华就和左兰妙启程，不论用何种方式，只要能为好友夫妇报仇，他们都会去做。无关正邪，不论手段。 而如果两人死去。那么半年之后，就是山谷内众人得到消息的日子。毕竟，以越天的能力，如果两人死了，怕是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而他们最长没有讯息的日子是四个月，半年之后，他们肯定会有人在山谷等消息，不会贸然都跑出去的。 土拔鼠带来的，是一个地址，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小镇之上，会又让带着他们的遗书过去。 “幕后之人，用这只土拔鼠来作假的可能性有多高？” 封寻灵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真的是师父师母留下来的讯息，还是幕后之人引他们出谷的手段。如果真的要对她们做什么，那在山谷内不是更方便。还是这山谷里也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林宝儿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她还是会选择去的。毕竟这张纸上应该是师父的真迹，能拿到这个，值得他们去一趟。 “如果这是真的，但是这个传递消息的人被控制了怎么办？” 人心本来就是最莫测的东西，师兄不过出去了几个月，就成为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更何况与他们不相识，只是受了师父遗命的人。在江湖上几个月，封寻灵已经充分了解了当年自己师父的交际范畴。基本上，没几个友善的。 “那我们能不去吗？” “恐怕不行。” “那就去呗。” 如果这和幕后之人有关，那么自己就可能是他下手的对象。林宝儿反摸住了封寻灵的手，她一定会保护师姐的。 两人一直在收拾山谷内的东西，忙到快晌午，才赶着车去集市。这个时候，集市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她们在每个摊位前都停留了许久，三三两两买了一些东西，也拿到了一个小包。 在客栈内，两人仔细查了院子周围的情况，林宝儿还撒了不少左兰妙配的药在四周，确定这个小院周围不会又让偷听了，才打开那些信件。 开始的时候，封木华和左兰妙用了不少手段确认越天是否和林望有关，在三封信之后，他们从越天手下的口中确认了这件事是越天所为，越天甚至还对他下达了一个“寻找林家宝物”的任务。也就封木华夫妇是最可能拿到宝物的人，但是封木华的居住地不好找，人更不好找。 杀死了这个手写之后，两人彻底的暴露在越天眼中。之后就是一路的逃亡。 最后一封信上甚至还带有褐色的血迹，来自封木华死去的前一晚。左兰妙给越天下了毒，他让越天受了内伤，就算活，越天也活不了多久。他在初期不会有感觉，但是在他们收到这封信后不出一月，必然会死亡。 为此，封木华还说了，让他们三师兄妹在这半年都在山谷内，山谷有机关有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再向深处躲，只要不被无影门的人找到就行。之后寻真和宝儿可以换回原名，林望在江湖上还有好友，可以去投奔。也希望寻灵能将本门武学传下去。 躲在被子里，封寻灵忍不住哭起来，林宝儿开始还拍着她的背，封寻灵感觉不对，一看，她也是泪流满面。 第96章 世界二（25） 擦干了眼泪之后，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山谷已经不安全了，谁知道越天现在在哪里，接下来会做什么。 “封寻灵，我想到了一点，越天对封木华夫妇心怀怨恨，如果他再狠一点，会不会对封木华夫妇的坟墓下手？” 一个人如果已经死了，生前做的什么都一笔勾销了，除了迁怒于与和他有关系的人，还有一种不就是他的坟墓？系统听到的这样的事情不少，开始大家都以为是鬼魂作祟，最后还是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是一个重要的点，封寻灵听闻此言，再也坐不住了，和林宝儿一说，两人都紧张起来。虽然进入山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和越天有关系，但是除了他之外，没人有理由这么查探。 无论山谷里有没有危险，她们都要回去看看。 越天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主要是手写也回报了，封寻灵几乎烧了山谷，连屋子都推倒的只剩下封木华夫妇之前住的现在做了灵堂的那间。 不过手下也说了，封寻灵姐妹带上了全部家当去了县城，他刚好也在县城，就是人多了点，不方便他做什么。但是一想到十日之后就能确定究竟那件事的真假了，他也不着急了。 让手下看着她们姐妹，有事也不用汇报，只要不把人跟丢就行，他就开始了对周围的探索。这附近的奇闻妙谈、宝贝灵物的消息，都传到了他手里。 手下只是盯着，没有接到指使，就什么也没做。封寻灵和林宝儿回去的时候，山谷还是老样子。两人商量了半日，还是决定留在这里，林宝儿借助左兰妙留下的药材，在封寻灵外出买东西的时候看着这里，封寻灵每日往返一次，带来生活必需品。 按照之前想法，两人靠山吃山也不错。但是拎包额拿出了不少金银，感叹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花的出去，现在就想吃点集市上做的xxx。小师妹的要求，封寻灵自然无不应，东西绝对会好好的带回来。但是这一带回来，封寻灵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东西两人都喜欢吃，但是林宝儿总是劝着封寻灵多吃点，自己开始动几下筷子，笑了几下之后又在暗中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这个表情还不是封寻灵看到的，而是系统看到的。系统也看到了林宝儿在封寻灵将目光转向她时立刻换上另一副表情的一幕。 这些系统确定，林宝儿绝对有事情在瞒着封寻灵，但是在小师妹和系统之间，封寻灵绝对会选择小师妹，系统无奈，之内烦着这最近的数据，再联系到林宝儿每天都尽量吃好喝好，做一些之前不做的事情，心中有了怀疑。 “她是不是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 “你说这究竟是越天带来的压力，还是当初那个毒/药带来的压力。” 封寻灵开始还能说越天说不定会在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她们的可能性最高的，但是她会保护好宝儿的。但是听到了毒/药之后，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为此，封寻灵甚至不惜试探了林宝儿。比如带回来的东西不是她要的，而是买回了简单能放的东西说自己做，毕竟她不放心让林宝儿一个待着。她们还有二十多天，何必过的每顿都像是最后一顿似的。 这一观察，封寻灵也看到了小师妹那不对劲的神色。 “宝儿，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人了，十来天和二十来天也没什么区别，告诉师姐，当初你是不是中毒了。” 林宝儿从没想过，心思简单的世界也会耍心计，从来看不懂别人想什么的她也会观察自己。 “告诉师姐吧，师姐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了，如果对谁都不能说，时不时很痛苦。有事了世界陪着你。” 林宝儿抓着封寻灵的衣服，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这下，封寻灵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系统已经快崩溃了，再次搜寻和医有关的东西，对于这种毒/药，那是真的没有解决的方法。不知道原理，也不知道原料，如何解毒。 “没事的，师姐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们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还能一起死的。” 一想到这里，封寻灵就拿出了一把小刀，直接在林宝儿手上划了一下，然后再在自己手上也划了一下。近距离看，这鲜血也没有什么不同，就是不知道那五十天之后，是怎么死的。 “师姐，你！” 封寻灵的速度太快，林宝儿根本来不及阻拦。好在这屋子什么不缺就是缺药，她转身一抓，就把那治疗外伤的药挤了一堆，胡乱的涂抹在伤口上。 封寻灵也抓着林宝儿的手要给她上药，刚才太冲动，忘记了小师妹不是自己，这一下应该很疼吧。 “其实……师姐，中毒的人是你。” 药上完了，林宝儿才一脸难为的说出来，这些封寻灵立刻缩了手。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自己。 “我这么蠢，你不会也中毒了吧？” 林宝儿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说师姐不蠢，还是想说自己没有中毒。她抱着胳膊缩在被子里，是毛豆没有说。 系统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如果中毒的是封寻灵，你啊林宝儿这些天的反常也就说得通了。每次都说师姐这么辛苦，活还是她来干，饭也要多吃点。那些好吃的，大部分都进了封寻灵的肚子。 “你说，生命中的最后十来天了，我再表白能拿下小师妹吗？” 听到封寻灵思考了几个时辰才得出的结论，戏恨不得化为实体把她打一顿。云涵没死，也就是说锦瑟不是无解的，她们要是现在赶去云堡求问林月，说不定还能得到些解药的消息呢。 “但是云堡堡主确实是死了，万一你阿哥自杀的动作就是在锦瑟的控制之下完成的……”封寻灵打了一个寒颤，这毒/药太可怕了。不过能不能去表白，万一失败了，就说自己被□□控制了。 “解毒的事情先不想了，一想到自己也就十来天了，我就像表白。要不明天去集市上买点东西，你说蜡烛怎么样。你那些话本里不是有很多参考吗？拿出来我看看。” 现在离过年嗨哟一段时间，不知道烟花有没有卖的，那个也很好看。花灯也不错，就是这里没有河……选择太多想不过来，要不每样都准备点，也不知道小师妹喜不喜欢。 看着已经在思考表白成功之后要怎么和小师妹相处的封寻灵，系统不得不再提醒她。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小师妹实际上对你没有那种喜欢，但是为了你最后能好好的度过，不得不假装答应你。这样的答应，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痛苦，你想让自己留下这种印象吗？” “那我该怎么做呢？” 第97章 世界二（26） “师姐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月光之下，房顶上装作对月悲伤的少女被人喊住了。系统在死命的提醒她，如果现在表白，对方肯定会答应，但这不是本意而是同情或者其他。扪心自问，这样爱情要吗？ 虽然很想要，哪怕是虚假的也好，但是一想到这对小师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封寻灵就闭紧了嘴巴，不敢说话。 底下传来一阵嘈杂，封寻灵这才探头看去，林宝儿垒着土块，一手抱着柱子，一手抓着屋檐的一角，正向上够。 封寻灵这下可坐不住了，直接跳了下来，拦着林宝儿的腰向外飞去。还好她走的及时，那原本用茅草搭盖的，因为被人来来回回翻了两遍所以早就有些松动的屋子已经塌了一个小角。 “我有这么重吗？” 林宝儿长大了嘴巴，看着塌下来的屋檐。封寻灵想到了屋内的各种器具，生怕师父师母的牌位出了问题，不过还好，屋内除了落了点灰之外，没什么掉下来的木头和茅草。这屋子的茅草，也就是盖在房顶上的那些，其他还是木头。 “没事，那外面也就是伪装，里面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柱子……” 封寻灵扯了扯柱子，感觉这也太松了吧，她让林宝儿帮忙扶着，自己又弄了一根木头替换了。还是林宝儿眼尖，看到主子底下露出一点不似泥土的东西。两人把那个布包拽了出来，一层层拆开看。 “毁人家业非君子所为。” 这分明就是师父的笔迹，封寻灵和林宝儿对视一眼，把纸条揉碎了弄成粉末和在土里，又想剩下几根柱子奔去。 不出意外，每根柱子地下都是这样十来层的小包，里面都有一个写了字的东西。师父都用的纸条，写的也是比较文雅一些的“非君子所为”“不当为此事”。而师母用了花布料、树叶、木头片等一堆奇怪的东西，写的则是“白纸一张”“逗你玩一次”之类的。 “师姐，我觉得这样折腾下去，这屋子不能住了。” 几根柱子都被抬起来过，虽然又按回去了，但是林宝儿总觉得不稳。万一半夜她们睡了，这柱子塌了，然后屋子塌了怎么办。虽然师姐肯定不会让她受伤，但是其他东西呢。师父师母的牌位还在里面呢。 “没事，你要相信师姐我的手艺，那手腕粗的树木，我用上内功就能拔起来。而且这么晚了，出谷也不安全，我们就睡一个晚上，没事的。” 拔起树木和这有什么关系吗？怀着疑问，林宝儿也进了屋子。看起来屋内没什么损伤，她也爬到了床上。半夜发现师姐不在了才爬起来的，现在她也有些困了呢。 第二天一早，林宝儿是听到了哐当一声然后是风掠过的声音。一睁开眼睛，她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成了事实。房子真的塌了。 第一个好消息是封寻灵反应及时，大部分木头都被她弄到了床外，两人身上也就有些擦伤。第二个好消息是封木华和左兰妙的牌位好像如有神助，虽然供桌左右有不少木头，但是供桌上还牌位上只有些木屑和尘土。 而最大的坏消息大概是两人用来放衣服和被褥的柜子也踏了，也就是说，两人只有脏衣服可以穿了。 收拾了一个上午，这才把能用的东西收拾出来。全都搬到了马车上之后，封寻灵再次放了一把火。天意让她这最后的数日不在这里度过，她还是离开吧。 到了镇上之后，封寻灵就和林宝儿去了集市采购各种东西。两人线换了衣服，几乎要把那成衣铺子的衣服都要试遍了。发现有哪些好的，两人都会叫对方试试，只要穿着好看，就要买下。 两人甚至还比赛着要送给对方更多更漂亮的，要不是出门的时候只拿了一部分银钱，她们之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恨不得将店里好看的衣裳全部买下。 账房一边算着价格一边笑，今日可是一笔大生意。之前这两人身上的料子也没多好，还以为没什么银子，就没让绣娘上来。这成衣和绣娘单做的价格，可差了不少。 “两位若是觉得不合适，小店里还有上好的绣娘，布料样式随您挑，不出一月必能完工。” “不必，就这些。是不是多了点。”封寻灵付账的时候才发现，她和小师妹选的有点多了。这么多衣服，穿的完吗？ “那我们再挑一遍吧。”林宝儿换回了原来的衣服，也觉得有点多了。 其实可以让小二送到地方的。账房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者两位姑娘捡出一件来放在一旁。 “你可以和她选一样的衣服，这叫做情侣装。或则颜色不一样，款式花纹都一样的。” 系统面对这一堆衣服，立刻就给想到了一直穿着一样款式衣服的罗明玉和秦柔兰。也不知道封寻灵和林宝儿穿上是什么样的。 “小妹，我们不如各选几件相似的衣服，让人一看就能知道我们是，”，“姐妹”，还好系统提醒的及时，否则封寻灵要是在这里说出来，首先那店小二的目光就不会对了。没过几个时辰，说不定那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越天就知道了。 虽然封寻灵的江湖经验少，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又有林宝儿这个学医的在，还感觉不出来那个店小二会武功，她还是别想着报仇了。不过自己早晚都是死，现在封寻灵也不在乎了，而林宝儿不愿意离开，她也只能由着她了。 林宝儿一听这个法子确实好，两人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外衣，让小二将衣物全都送到客栈之后，就手拉着手逛集市去了。 当日，两人转遍了几个有名的铺子，再次品尝了之前吃过的点心。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师妹在这里，封寻灵总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的了。 等到第二天，那几个人还阴魂不散的跟在两人身后，封寻灵和林宝儿已经不能忍了。两人练习出手，放倒了几个人，总算是过了几个时辰的清净日子，然后就见那些人又跟上来了。 晚上趁着林宝儿睡了，封寻灵上了屋顶，开始谈判。 第98章 世界二（27） 被监视对象发现，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没什么。他们自小受到的训练就是绝不松口，坚决不能让别人从他的口中获得任何消息。无论这女子使用何种手段，他们都不会留下主上的秘密。 但是，对于已经知道了不少的封寻灵来说，眼前这人的身份还是很好猜的。 “你是越天的手下吧，你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因为越天只要保证人没走就行，对行动没有如何要求。所以现在在这里探查的，一共就只有两个人，一远一近。而近的这个，就是眼前这位了。 他虽然在身份被叫破之后惊讶了一下，之后就继续面无表情了。封寻灵则不管她的表情如何，联想到这人很可能跟了她们一个多月，但是在这期间什么都不动，再根据之前的事情和封木华笔记里的东西，她和系统也大概分析出了越天的想法。 对一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临死的时刻最特殊的了。对于云家，云堡的事情绝对和越天有关，而寿宴那天也正巧就是云泽云涵父子毒发之时，也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越天的时候。说不定越天来找自己的时间也就是自己毒发的那天。 而这段时间，对于一个已经决定好最后时刻的猎手来说，就是监视“猎物”的时间了。虽然对于系统这个猎物和猎手的比喻不是很喜欢，但是封寻灵也觉得说的没错。 “你们的任务，是监视我？而且只是监视对吗？” 一个人情绪的波动不但能从神色中看出，从脉象也可以。这个人训练的再有素，脉象的波动还是瞒不过别人的，毕竟人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人，在获得关键字的时候也会出现反应的。后面那句封寻灵没有听懂，而且她也把不出脉搏的波动，不过这不妨碍她装作把出了。 “看来是这样了，反正我也没多少好活了，行踪被人知道也没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你要是偷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眼前的人倒是反应了一下，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说封寻灵说的对，还是在保证自己不偷窥。而封寻灵的目的不是说这个。 “还有，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你给我离远一点知道吗？我们的二人世界不需要一个……蜡烛。”电灯泡是什么封寻灵不知道，不过在系统给出的解释下，她换成了一个相似的东西，蜡烛。 眼前的人露出一个震惊的神色，身子也开始挣扎，封寻灵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了，抓紧了他的手，继续扣着他的脉门。 “明白了吗？” “师姐你想让他明白什么啊，有什么要问的，我这里有师母的药，保证药到命、口开，就是剂量需要现配，你等我一下啊。” “对了师姐，这客栈的屋顶也不怎么结实，不如扔到房里吧，我看这院子还有一个小屋，放那挺好。他后背上我扔了不少浸过药的针，现在应该没有行动能力了。” 封寻灵在心里一惊，她完全不知道小师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系统也不能确定，她没有一直看四周的习惯。谁知道那么巧林宝儿就出来了呢。而且药到口开是什么，是药到命除吧。 把人扔到那间小屋之后，封寻灵不得不去面对林宝儿。林宝儿也知道没什么好问的，她们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能想到的人也只有越天了。相比于这个，她对刚刚世界说的话更感兴趣。 “师姐，你刚才说的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你……”封寻灵的心提了起来，生怕小师妹说下去，但又害怕她什么也不说。“你是有情郎了吗？所以才大晚上的爬屋顶，之前也是这样。” “如果师姐觉得我也打扰了的话……”林宝儿的声音逐渐低下来，一想到师姐会结婚会嫁人，有喜欢的人了，她就十分不舒服。 “师姐答应宝儿，如果有喜欢的人了，也不要忘记宝儿好不好。”那些话本上，有了情郎就不要父母的女子那么多，林宝儿好害怕未来她也被世界抛弃。 “快点去澄清误会啊，这次要是说不清，以后就说不清了啊。”系统提醒着手足无措的封寻灵，二封寻灵也在这时候冷静了下来。 “对于小师妹来说，一个会抛弃她的师姐，是不是更不值得怀念，要是十几天之后，她会不会伤心的少一点。” “你愿意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 系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前还想着表白的封寻灵，居然会这么选择。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是表示自己对林宝儿的重视，说明自己没有找个男人插在她们中间的想法都行，但是她居然要放弃。 封寻灵搂住了林宝儿，“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姐，师姐永远不会忘记宝儿的。”你永远在我心里。 听到世界对于情郎二字一点未提，林宝儿从她的怀中挣脱开来。“师姐，我想见见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让师姐半夜都不能好好睡了。” “如果你这时候举着一面镜子放在她面前，就能说‘看看吧，这就是我喜欢的人’了。” “或者对她说‘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的人就是我喜欢的人。’” 封寻灵没有开口，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试试系统给出的方法，但是一想到如果这么说下去，小师妹不过两个选择。一是同意，然后过上是来日之后面对她的尸体。二是不同意，但是因为这是她的最后几日了，选择造假。 林宝儿见师姐一言不发，以为师姐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对方。甩开封寻灵的手，自己一边抹眼泪一边回房了。 封寻灵见她离开，自己想抓住又不敢动手，之内在院内转圈。因此，她也错过了屋内林宝儿擦干眼泪之后，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微笑的场面。 第99章 世界二（28） 封寻灵在外面转悠了近半个时辰，完全想不出来要怎么和小师妹说，只能小心翼翼的敲门，问小师妹她能进去了吗？ 里宝儿收起一堆瓶瓶罐罐，让封寻灵进来了。她的神色已经如常时，面对封寻灵的时候，也是很平静的。但是封寻灵只觉得小师妹变了，二造成她这个变化的人，正是自己。 未免夜长梦多，她快快的躺下了，也邀请小师妹一起躺下。这屋子就这么一间，床也就一张，不过足够大。封寻灵也庆幸，幸好足够大她也不占地方，否则她真的忍不住。尤其是抓着系统看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文字和画面之后，她就想过自己日后的生活了。可惜，一切都成为幻影。 林宝儿也躺在了一侧，一言未发，被子甚至蒙上了头。封寻灵自然而然的帮她取下来，见到小师妹那张还带有余怒的脸，讪笑道：“蒙着头睡对身体不好。” 林宝儿没有说话，但是就是不说话，封寻灵才更惊慌，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小师妹的心，她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在看了封寻灵足有半刻之后，林宝儿拿过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封寻灵。封寻灵不敢说话，只能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良久，一摸脸上，全都是泪。还没等她想点什么，就感觉到一阵疲倦袭来，直接陷入沉睡。 封寻灵睡了，系统却一直开着视觉。而她从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林宝儿在喊了几声“师姐”但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直接起来了。系统注视着她披衣出门，走入旁边的小屋内，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那一刻，系统心中闪出无数想法，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师妹，居然会这么做。她究竟时不时好人，封寻灵难道爱错了人，这背后之人和她有没有关系……每一个想法都能牵扯到无数阴谋。 但是，封寻灵对此一无所知，如果自己说出去，恐怕也只能在她那里得到一个荒唐的回答吧。对于这个小师妹，封寻灵是镇定没有如何抵抗力，总觉得她是对的，她是最好的。 之前系统相信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师妹也从不提出什么危害她们的建议，封寻灵想怎么做都随她。但万一这个小师妹也不是什么好人呢？这一切都是她的伪装，封寻灵被她骗了怎么办？ 而且，如果这个伪装能持续到封寻灵离开，系统也认了。但是她害怕，万一到了那一天，封寻灵抱着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哪怕死也不怕的想法，最后却得知喜欢的人也是把那个样子，这么多年都是伪装，那封寻灵该怎么办。 但是系统只是系统，除了给封寻灵出出主意，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现在她放着最大分贝在封寻灵的耳旁吵，都没有感觉的她有一丝一毫醒过来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时候，林宝儿给她下了药？ “师姐睡的可好？” 预计好的时间，林宝儿带着一碗粥推门而入，正好是封寻灵从迷糊中醒来的时候。她习惯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只见天已大亮，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 “师姐还记得昨晚做了什么吗？” 林宝儿把碗筷放在桌上，看着师姐，就想到了昨晚她从那个监视者口中得到的消息。他们这样从小培养的监视者，对于各种细节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又用了药，得到的必然是真话。 “我昨晚……宝儿，你别放到心里去，我永远都是你师姐，我……” 一想到昨晚自己说了伤人的话，封寻灵就恨不得让时光倒流回昨夜，她……但是就算是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难道只能忍着晚上不出去看着监视者在自己眼前晃？ “师姐还是先把这个喝了吧，是我亲手做的。” 林宝儿端来了粥，系统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林宝儿要毒死封寻灵了。那粥的颜色让她想到了此解见到了厨房失败品，最后那位练习者被勒令不许烧菜，只能切菜。 “你小师妹做饭的手艺一直都是这样？” 按理来说家里只有五个人，封木华夫妇时不时的出去，做饭难道一直都是师兄师姐干，所以林宝儿的手艺就成这样了？ “不是，小师妹的收益很好的，这次怕是在惩罚我吧。” 和系统解释完了之后，封寻灵直接端起粥来一口饮下，这味道说不出的怪异。但是这是小师妹的手艺，封寻灵当然不会说不好。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评价道：“虽然样子有些古怪了，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小师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收了碗，林宝儿才悠悠的说道：“这是我研究的一个上古的方子，说不定对那毒有用，就是平日里的口腹之欲怕是要戒了，最近这些天每日三次，就喝这个吧。” 神色淡漠，但是封寻灵分明感觉的师母的影子，她内心打了一个寒颤，但是既然是小师妹的要求，无论怎么样她都干了。 系统见她这样，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小师妹的不对劲之处，封寻灵也能相出她干这些事的理由。但是系统也不能不说，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听到了系统的话之后，封寻灵立刻就给小师妹找到了理由。 “她怕是见我太累，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吧，让我好好睡一觉。” 这个理由，真探究起来封寻灵绝对不相信，但是日子已经到了倒着数的时候了，再追究这些已经毫无疑义了。 “你们抓到的那个人应该还在房间里吧，不如去问问，我昨天看的，林宝儿在里面待了很久，她们肯定说了什么？”但是如果两人是一伙的，那估计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过要是不是，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但是等到封寻灵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人被我放了，不过走之前，他也说了很多。” 林宝儿凑近封寻灵，她的眼睛对上封寻灵的眼睛，朱唇轻启。 “师姐，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00章 世界二（29） “师姐，你是不是喜欢我。” 封寻灵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面鼓，在咚咚的响着。她已经听不到系统的提示了，整个人都有些空白了。 “我……我……”这个简单的音节持续了半天，始终转不到下一句去。 “是不是呀！” 林宝儿整个人都要贴上来了，这样亲密的举动，之前也不是没有，但是唯有这次，让封寻灵陷入了语无伦次中。怎么说话，都无法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直到不知大脑的哪个指令发挥了作用，封寻灵终于说出一句“是的。”这两个词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 “我也最喜欢师姐啦！” 林宝儿像是一个得到了爱的孩子，满脸都是笑容，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看向封寻灵的眼神中没有那种情愫，系统在仔细观察后得到这个结论，这时候她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了。而且系统提示也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林宝儿并没有以恋人的身份接受封寻灵。 系统死命的提醒着封寻灵，“她理解的喜欢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告诉她，你对她不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而是像恋人那样，比如你师父对你师母的。” 封寻灵的神还没回过来多少，对于系统的话，她想一下好像有道理，就照着和林宝儿说了。 “师姐对宝儿，就像师父对师母？宝儿不明白。” 虽然说着不明白，但是林宝儿还是从封寻灵身上下去了，虽然她站在一旁，还是那种微笑的样子，但是封寻灵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拔开腿跑了。 “他们夫妻二人，互相扶持，结伴共行，日夜不曾分离，旁人难以插入，宛如一体。我对你，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师姐怎么看，师父觉得师母死了，就放弃了自己。” “如果你出事了，我必然为你报仇，之后也不愿独活。如果我……”说到这里，封寻灵这才想到目前的自己，可不就是离死不远了。她刹住了话，脑子也快速的运转起来。 “师妹还是忘了师姐今日的话吧，都是师姐不好，今天一定是睡糊涂了，所以才乱说话。” “不，师姐说的没什么问题。”林宝儿稍稍踮起了脚尖，对着封寻灵就是一口。“我也愿与师姐海枯石烂，生死与共。” 这是？明白了也同意了，系统看着蹦出来的提示，感觉这任务系统一定有什么问题，同一个人几分钟之后就能爱上另外一个人？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反正任务完成了也没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赶快提醒又呆住的封寻灵，这是表白啊，不能这么愣了！ 还好这样的事情虽然不会，但是顺着本能还是没问题的。 系统难得见到任务进度如此之快，虽然很高兴，不过一想到之后的事情，她就有些担忧。 对于封寻灵和林宝儿来说，那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眼前这个人。 直到没什么经验的林宝儿呼吸不上来把封寻灵推开之后，她们才缓了缓。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林宝儿几乎要把脑袋埋到脖子下去了。师姐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会不会觉得她不是原来的她了？ 这些问题还没来得及出口，封寻灵就看向前方，“谁？” “小的，小的是来送东西的。”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被人委托送东西的店小二就有想跑的冲动。虽然磨镜之好他也听过，但是真正见还是第一次。这大白天的，就做那等事情。 一想到眼前的女子是江湖女子，他就有些腿软，自己不会因为打搅了她们的好事而被灭口吧。越想越害怕，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下就跑，生怕被追上后没了小命。 封寻灵和林宝儿确认自己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小二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跑，这怎么看怎么反常。看着小二没什么反应，封寻灵伸手去摸那封信，上面应该没毒吧。 这上面的内容，是封木华曾经留下的一些人手搜集整理的江湖消息。对于江湖消息，封木华只打探和两个有关的，云堡和无影门。其中无影门的消息，大多数都是他自己查探的。所以事实上在这里写的，就只有云堡的近况。 云堡之事封寻灵和林宝儿都是亲身经历，了解的还是不少。但是这封信里则是说明了最近的情况。 云堡的堡主死后，云堡暂时由老堡主云河管理，二公子逼死哥哥的事情一出在云堡也无立足之地，但是云河没能抓到人。但是在第二天，就在郊外，发现了二公子的尸体。身上两处伤，一处正在胸口，死的干干脆脆。 之后云堡动乱了好一阵子，云河要求少堡主云涵管理云堡。众人这才知道那日寿宴上他没有露面就是被叔叔所害，现在才养好的身子。但是在云涵好礼之后没多久，林月就自杀了，言自己要去陪着夫君。 对于云堡的事情，封木华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只要不涉及到林月的，基本不用传递。只要林月没大事，就不用越过他交给徒弟。但是如果林月出大事了，这东西务必要交给小徒弟宝儿手里。 “你姑姑她，这也有些诡异了，上次你说云涵中毒……” “这些事情和我们没关系。”林宝儿也看完了信，拿过信纸，三两下就撕碎了。“我姑姑已经嫁到了云家，生是云家的人，死也是云家的鬼，与林家没多少关系了。” 如此重复，封寻灵当然不会问这究竟是为什么，那日在云堡的时候，宝儿定然是和她姑姑发生过什么，否则她不会要求速速离开。在涉及到林宝儿的事情上，封寻灵的立场就是林宝儿，无论她做得是对是错。 但是系统不这么认为，这事总透露这几分诡异。父子一起中毒了，父亲死了儿子活下来了，联想的林家有宝物的消息，难道是东西给了儿子而放弃了父亲。 还有林宝儿愤而离开，难道这宝物一直在她手上，所以林月要，她虽然给了但也放弃了姑侄情分。 封木华有三个弟子，为何这些人在开头写宝儿姑娘，却没有林真和封寻灵，时不时这两个人告别没有接触到封木华真正的势力，这些东西都在林宝儿手里？ 疑问越来越多，但是系统只能埋在心里慢慢验证。 第101章 世界二（30） 系统再次体会到了何为电灯泡，这两个人一直腻歪腻歪，每天都手拉着手出门，在这不大的小城逛逛逛。每次去过的店铺见到的东西都是看过了的，恶气还是那种没什么新意的，但是这两个人看，就能看出一朵花来。 而且这城里的人对于这样抛头露面的女子有些言语，但是在看到封寻灵腰间别着的剑之后就什么都不说了。每次见到这两个人，那服务叫一个周到。而封寻灵和林宝儿在撒出不少银子之后，就迅速的成为了店家心中最受欢迎的顾客之一。 比如现在，两人在胭脂水粉店转悠了近一个时辰了，推在手边的样式和颜色已经足够去开一个新店了。系统从没发现，这涂在唇上的胭脂居然还有味道这个选项。不过翻翻日志，大家所用的唇膏也有类似的说法，“尝尝你唇膏的味道”也成为了一句情话。 这句话也很快成为封寻灵口中的话，而听到这句话的林宝儿倒是没有似她想象中的羞涩，而是一脸坏笑的回道：“那可要买个好味道。” 这胭脂的味道还真不如那唇膏多，系统统计了一下唇膏大多数都是水果味的。但是这胭脂更多的是加入了其他花的味道，主要还是体现在香气上，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而且据封寻灵自己说，她是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总觉得闻着是有点差别，但是尝起来，只试用了一点点完全无法分辨出区别来啊。 林宝儿倒是一板一眼的讲着，这个大概是用了xx花，又添加了xx东西，可能还有xx，不过成色不错，可以买了。下次去山里摘些花草来她也可以试试。 自家恋人说的都是对的，封寻灵时间点头，让系统吧找花草这一项记住。还有系统说的水果味的胭脂，以后也可以尝试。宝儿喜欢做，她就提供给她足够的材料和空间，由她做。 不过说起空间，那山谷的房子还是要修一下的。虽然以后应该是没有人住了，但万一宝儿想回去看看，还是要有一个歇脚的地方的。还有，她也该在这里买个小院了，要不然等自己走了之后，宝儿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事情，封寻灵就有些出神，现在真的很快乐啊！如果说十天前知道自己要死了，她还能坦然处之，对于怎么安置小师妹，都准备拜托给林真了。但是现在，她舍不得。如果交给林真，他能对小师妹好吗？ 看到师姐沉默了，林宝儿看了看被她拿着的盒子，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再看看师姐，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终于找到话说的小二这便为二人介绍起来，这是店里最近推出的水粉，用了多少种材料，不但有着白肤的功效，底色还十分自然…… 这一堆话终于把封寻灵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打开小盒，和林波儿一起看着。现在不是像那么多的时候，就应该要好好体会和爱人出门的乐趣啊。 林宝儿见师姐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得微笑起来。看到小师妹的笑颜，封寻灵不禁玩心大起，轻轻抹了一点粉在她脸上，林宝儿也不甘示弱，她不知从哪弄出一点胭脂，一下就点到了封寻灵的额头上。 两人打闹了一番就把水粉丢给了小二，严明买了，除此之外，其他用来装扮自己的东西，两点多多少少都买了一些。系统倒是通过日志查到了不少东西，但是很多名词这里都没有。封寻灵一件件和掌柜的打听，掌柜的越听眉头越紧。 “这些东西，莫说小店没有，就连方圆五百里内的各大小州县，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没有是没有，但是其中的部分东西可以据名知意。要是这姑娘日后来，必然是能实验出来的。 对于封寻灵来说，没有就没有吧，说不定在其他地方就有了。但是对于系统来说，这不过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里还不是她曾经呆过的地方，至少不能到她曾经待过的地方。看来她想回去，只能等完成了这次任务之后了。 离开了胭脂铺子，两人又左转右转，去了一处被人称赞的铺子吃午饭。封寻灵从系统那里看到的，美食能让人心情放松，两人一起出去，搓一顿是最好的。 这铺子虽小，但是在小城也颇负盛名，两人吃起来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就是这周围的人太多了，要是子啊屋内，就能进行更亲密的举动了。下次一定要试试系统说的互相喂饭，互相夹菜，你一口我一口……系统还贴心的给了图片版。让封寻灵觉得，系统肯定还有更多的东西，她已经做好榨干她的准备了。 “不要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你知道榨干的意思吗？看来你不知道，等晚上回去了，我为你科普。” 在新任务开始的时候，系统那些需要马赛克的资料已经被锁上了。必须要等到两人进行到一段阶段的时候才能打开。不过她还有当年罗明玉写的，相比于那些东西，这种流传于私下的小本子，已经通过销量证实了哪本最好。 一个下午，系统都在挑挑拣拣中度过，林宝儿拉着封寻灵，两人在市集上穿梭，时不时的买一些小玩意。不一会，两人的手上就塞满了东西。眼见就要拿不下了，已经有人守在一旁准备献殷勤了，封寻灵撤下了包着剑的布，把买来的东西一包，就背在了身上。 这剑的好处要比想象中的多多了。不但安歇男子退缩了，封寻灵再和林宝儿买东西的时候，那卖家报上来的价格就要比之前的少了三成。看来，之前二人是被当作冤大头了。 如果逛到收摊，两人才回到客栈。让小儿送上了饭菜之后，两人就开始了尝试做之前吃饭的时候不做的举动。吃着吃着，两人就抱到了一起，环着对方的脖子，来一场高难度的互相喂饭。 入夜，躺在床上的时候，系统才准备将自己搜集整理了一下午的东西交给封寻灵。但是就在她才封寻灵说有东西要给她没多久，就看到面板上蹦出一句提示。 “请不要将特殊资料传递给未成年人，自动锁定已经开始。” 这不对啊，当初罗明玉比封寻灵小，都没问题的，这次怎么就这样了。系统查了一圈，这才看到在旁边写着补丁两个字。难道自己在不知名的时刻连上了家，要不哪来的补丁。 发现错过了什么之后，系统低落了起来。把自己搜集到的初级版的行动指南交给封寻灵之后，她就在角落里自我疗伤去了。 第102章 世界二（31） 有些东西可以无师自通，有些东西必须要人引导。在系统的帮助下，封寻灵学到了很多平常学不到的知识。虽然因为被锁了只有一部分东西，但是还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顺带着，封寻灵也在帮助小师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接吻怎么来好，哪个姿势舒服，哪种难度可以挑战，两人怎么玩出花样来。统统都语言介绍加真人测试来了一遍。 因为红锁的原因，也就只有接吻的具体行动方法还保留着了。其他都是器具介绍，名词解释，还是不是出现口口来代替里面的字样。看起来就很像是被封禁的书，让人忍不住去看。 只是封寻灵忘记了，在刚才还是一窍不通的她现在就拥有了如此多的知识，这一点十分让人怀疑。林宝儿确定，师姐从没离开过她的视线，但是她从哪里了解这些知识的呢？ 对于这个疑问，封寻灵十分爽快的回答了。她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只名为系统的精怪，虽然没什么用途，平常也就能拿来记记东西，而这些知识，就是这只精怪给她的。 “她记下的？一只精怪，还懂这些？” 林宝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从来都觉得师姐心大，但是突然就接受一只精怪还带着也不怕对方使坏。而且精怪为什么懂这些？难道是要趁此机会做些什么，否则，没有利益，为何要做这些？ “这些至少都是她从之前跟着的那个人那里学到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为了隐私保护，系统无法说出她们的名字，但是经历可以描述，“不过她和我们一样，和一个女子相伴共度一生，按照系统的说法，两人携手走过了四五十年，她离开的时候才参加完她们的婚礼呢。” 说着，封寻灵也想和林宝儿这样办一场婚礼，可惜，她是没机会了，也不知道小师妹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要是和别人成亲，能否还能急得自己。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成衣铺子绝对有嫁衣，而且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红衣也算应景，干脆她们办一场吧。 林宝儿没有说话，婚礼对她来说，那时完全没有概念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普通女子在她这个年龄都做了娘，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成亲这件事，遥远的好似在天边。但是如果是师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在办婚礼之前，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个精怪是什么东西。如果对师姐有害，或者有其他的企图，她一定会帮助世界摆脱这个东西的。看多了话本，那里出现的精怪，固然有助人为乐的，但是绝对没有一连在人身旁待上很久还不走的，不过要是报恩的，那就另算了。 “这个精怪跟着你是为什么？” 林宝儿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就让封寻灵难住了。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她不由得为师姐深深的担忧起来，这精怪要是有所求，必然已经拿走了不少吧。 “你可以问问它，让我看看也好，我还没见过精怪长什么样子呢？” 记得狐狸精最善变化，也常出现在人间，最怕的是狗。现在现抱一只是不行了，林宝儿握住了手上的绣花针，上面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放倒狐狸精。 系统完全没想到，不过是用了几刻钟思考了一下自己怎么回去这种哲学问题，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自家使用者把自己卖了。 虽然在看到她为小师妹做任何事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但是系统从没想过有关的事情。要知道在两人关系确立的时候是可以建立连接的，但是这两次都出现连接失败的字眼。系统就认为自己只能为一个人服务，哪想到这就说出来了，也能说出来了。 毕竟当初罗明玉认为系统还要离开，甚至是被丢失的精怪，为了她的安全，就什么都没说，默默帮助她找回家的路。 但是封寻灵可不一样，她也不知道系统要干什么。自己也只是用了一些听、看、记的功能，没什么好保密的东西，说出来也没问题。 系统试着喊了两句，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和林宝儿沟通，只能让封寻灵转告。她就是一个系统，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完成了就能回家，完不成就要继续。她想回家，她只能和使用者一个人对话，她没多少用，也没有身体不好吃。 因为林宝儿的要求，封寻灵一字不漏的吧系统的话读了出来。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任务也不用她帮忙，为何一定要追究系统呢？ “这么说，你是来历练的？” 林宝儿的话倒不用封寻灵转述，系统完全能听得见。自己完成任务也可以这么理解，系统就默认了这句话。至于任务，只要她选定的使用者和恋人能走到成亲的一步，她就能离开了。 “你说的成亲，不单单是办婚礼吧。” 相比于封寻灵想的，只要她和小师妹办一场婚礼那就算完成了系统的任务，也算是做好事了不同。林宝儿提出的问题才是系统完成任务的关键。 而系统也不确定，怎样才算是完成了任务，她就只完成了一个任务。那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四五十年，最后在母亲年事已高的时候穿上了喜服，办了一场婚礼，她就在婚礼当夜离开的。 达到结婚的条件，完成结婚的任务之后才能离开。后者也重要的，但前者也是必须的。 “我们没有达到条件吧。” 任务列表里没有指明条件是什么，也没有所谓的达到条件就进行提示。不过系统推测，这两人是没有达到条件的。她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持起一个家庭。没有稳定的收入，缺少安身立命之地。 “但是这也不是必要的，如果有爱什么都行。”这些日志的主要故事中倒是没有在一起之后没多久女主之一就死去的。但是在其中穿插着的小故事里有，女主得病快死了，最后绊了一场婚礼，抓着爱人的手在爱人怀中安然离世。 “我们还是不要了。”再次思考了之后，封寻灵还是放弃了办婚礼的想法。她们的事情一旦公开了，她在十日之后去见阎王爷了，留着小师妹一个人忍受流言蜚语。绝对不行！ “我们回去办，”，林宝儿握住了封寻灵的手，就两个人也行，既然是师姐的想法，她就不能让她留下遗憾。“刚好屋子还没收拾，明天去采买然后雇人去修屋子。精怪，你知道要买那些东西吗？” 封寻灵无奈，只能把系统列的东西都念出来，她的内心，其实还是有期待的。 第103章 世界二（32） 对于一个没见过面之内由他人转述话语的精怪，林宝儿报以极大的热情。在和封寻灵商量好要办婚礼之后，她又继续开始了询问大业。看样子是不问完不睡了。 系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被使用者之外的人发现，真的没问题吗？但是她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提示。面对自己使用者的恋人，在理论上和自己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为了保证自己任务的完成，她把能说的都说了。 当然，还有些事情她不想说的，就模糊带过或者直接说错误的答案了。还有的解释不清楚的，只能说不知道了。 这下，封寻灵才知道自己这半年对系统的了解还不够多。比如她就不知道系统有六种声音，在实验了一番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现在的，毕竟听习惯了。她也不知道系统捕捉的是自己的思想，怪不得系统总能猜到她想什么，原来是。 本来这些应该是系统之前就要解释的，哪知道那时候封寻灵一心想着出雾谷，后来又勤奋练武，就把这件事忘了。 一直说到半夜，林宝儿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这个精怪不害人还能助人，但是有自己的任务，还是会离开了。如果婚礼就是单纯的婚礼的话，林宝儿相信这个系统能很快完成任务的。如果不是的话，林宝儿摸了摸自己的心，她就相信师姐一次，把它交出去吧。 第二日，在采买了一堆东西之后，两人带着雇来的工人，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院。一到地方，封寻灵就指挥工人去修屋子，现盖是来不及了，就休整了一下原来的堂屋。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遮风挡雨就成。 五六个人忙活了七八日，这房子算是补好了。应封寻灵要求，还在院子里挖了个坑，就在那坟头旁边。系统严重怀疑，因为这里有个坟，所以几人才干的这么快。当然，封寻灵给的红包也不少，每天都去山上打野味当牙祭，还把皮子都送给了他们，这几日挣得怕是顶上平常一月了。 其实原本封寻灵是不想在这里的，从系统那里看到了不少上任使用者买院子安家的事例。对于这个远离人群的山谷，封寻灵总觉得不能给小师妹住。那些人住的地方，又安全又方便，小师妹也应该像她们一样，而不是窝在这个山谷里，旁边立着三座坟。 林宝儿回来，自有她的用意，不过她还没和封寻灵说原因，就见她点头同意了自己说的去那里办一场婚礼的话。 说起婚礼，系统才想到一个对她们来说需要注意的地方，封木华夫妇离世不过半年，这就办婚礼，事对死者的不敬。 封寻灵和林宝儿之前受到的教育里，从来没有明确说孝期怎么怎么样的。而且也没见过守孝的人，自然不知道这样的礼仪。这次听系统提及，更是一脸茫然。 “那些礼仪都是别人随便定的，哪来的那么多讲究。要是师父师母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应该也会支持的吧。” 说着说着，林宝儿也不确定封木华夫妇会不会支持了，这两个女子在一起的事情，好像是没什么先例。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都说岳父那关不好过，师父就算再喜欢自己，现在也不会高兴吧。 封寻灵一直觉得，师父师母对她和林真有着撮合的态度，但是她们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什么亲近来，所以他们也没有提到什么婚事之类的。 而且通过她的观察，很少有两个女子在一起或者两个男子在一起的事情，在发现自己喜欢小师妹之后，她就压抑住了自己的感情，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要说师父师母想法，她总认为他们是不乐意见到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的。好在再过几日她就能去陪他们了，到时候慢慢解释，等到小师妹来的时候，想必他们已经可以接受了吧。 “那这红衣是不能用了，师姐，我们去师父师母墓前拜一拜，再点上这红烛，喝杯交杯酒，就算成了吧。” 三书六礼是难办，毕竟是两个女子，官府那里也打听过了，想来都是一男一女交婚书，从未有过两个女子前来的事情。还好封寻灵跑得快，要不然被当作是肆意挑事的，就会被打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礼节，在这既无长辈也无宾客的时候，又同为女子的情况下，能做的也就这几样了。 所谓的洞房花烛夜，确实过的冷冷清清的。但是对于躺在一起的两人来说，她们的心是热的就足够了。 由于系统提到了守孝，两人就没有去实行那本书上说的内容。这还是系统写的东西给林宝儿了思路，对于她们这样的特殊关系的人，是有各种画、书流传的。就是地方隐蔽了点。 只是按照系统说的故事，两人去书坊要了一本卖的最好且不在架子上的书，然后被塞了一本《乡试文章大全》之后，两人就放弃了用这种方法获得想要的东西了。 在一个晚上，小二送饭的时候，系统想到了这位小二好像是知道了她们的关系。趁着小二收完盘子往回走的时候，封寻灵决定警告警告他，顺便打听打听，这里哪有特殊的东西卖。 察言观色本领极强的店小二，面对能够飞来飞去的女侠，那时一再点头绝对不说出去，还特别给封寻灵推荐了几个地方，说了些东西。对于小儿来说，遇到有特殊需求的客人实在是太正常了，他手里总有那么几个渠道。 有了店小二在中间牵线搭桥，封寻灵和林宝儿回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不少东西。不过不用不代表不了解了解。 系统也发现了，虽然她无法把小黄图交给封寻灵，也不能将那些不可描述给封寻灵看，但是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怎么用的，她还是能说的。就是每次封寻灵支支吾吾的对林宝儿解释的时候，总会越说越小声。 到后来，两人都红了脸，没想到这还有这么多讲究。果然是不用不知道啊，其实两人还有些好奇，师父师母会用到这些东西吗？但是这个话题被提到之后就放下了，她们已经够不尊敬的了，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样的玩闹一直到半夜，等到睡起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林宝儿比封寻灵后起，她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第104章 世界二（33） 有些事情，做得时候觉得没什么，但是过后，却又十分后悔。说的就是封寻灵现在的状态。 明明很期待婚礼，也走了不少流程，和宝儿说了很多只有恋人才能说的玩笑话，还拿着私密的东西互相研究。如此亲密正是她想要的，但是在生命面前，她有感到了后悔。 “我为何要把她卷进来呢？一辈子不知道多好，我也就这么一两天了，忍忍就过来了，这一年都忍过来了，为何这次要这么冲动。” 系统并不是很想当这个知心姐姐，她明明记得之前的封寻灵是个很干脆利落的人，也就这半个月来，居然变得缩手缩脚了。 而且哪里是封寻灵冲动了，明明是林宝儿发现的。系统总觉得，林宝儿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否则怎么会先问封寻灵，怎么会那么快的答应。 但是这样的解释在现在的封寻灵那里是行不通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错，因为时间不足，陷入了自我否定中。 “我觉得你的小师妹可能知道怎么解毒。” 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太大了，林家本来就被传有宝物，云涵不就活下来了，所以系统相信，林宝儿也有相同的东西。而且这些天封寻灵还时不时的长吁短叹一声，林宝儿就没有担忧的时候，这还不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要是有，为何不会用，除非那东西会对她有很大影响。我记得，林月死了。” 突然间，封寻灵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林月无病无灾，还是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就死去了。就算丈夫离世，她还有儿子要照顾。除非云涵解毒，和她有关。封寻灵觉得自己摸到了一层边。 “系统，把那天的情况再放出来，我看看。从我和宝儿遇到云家父子开始。” 直觉，封寻灵觉得，自己能从那日的话中搜到答案。 “师姐，如果一个人要你耗费全力甚至赔上自己才能救，你会救吗？”这是那日林宝儿对封寻灵说的话。 她让宝儿保重自己，不值得为刚刚认识没几天的人赔上一切，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她呢？ 就像自己不愿意林宝儿受到一点伤害一样，林宝儿如果也抱有同样的想法，她该怎么办？ “但是你阻止不了她。” 系统的回答一针见血，如果林宝儿不说要干，封寻灵是无法阻止的。在系统心中，林宝儿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她已经看不懂她了。 “那总要做点什么。” 封寻灵又开始了转圈圈，自己能做什么，现在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没有隐藏身形，已经光明正大到了这个地步，而且，他们好像要把这里围起来。” 系统原本想着，如果让封寻灵离开这里，不被林宝儿找到，那就不会有什么舍己救人的事情发生了。但是现在看来，她恐怕走不了了。 一想到宝儿可能有危险，封寻灵就以最快的速度飘到了她们住的屋顶上。手中的武器已经备好，如果这些人攻击，她必要保护好宝儿。 出乎封寻灵意料，这些人只是把这周围围了起来，实际上没有动作。以封寻灵的眼力，能看到这些人，知道他们分布在哪个方向。但是想要出去，毫发无损的带着林宝儿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们估计在等。” “等到我死了吗？”封寻灵越发的看不明白这些人的做法了，有什么事情，岂不是活人更好问。要找什么东西，她们前些日子不是不在，但是这里连一点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神经病的想法。”系统安慰起封寻灵来，谁知道越天要干什么，有着功夫，难道是想看看封木华的女儿怎么死的。 太阳逐渐升起，已经换了几个姿势的封寻灵，越发的觉得饿了。再次看了这一圈人，还是和一个时辰前无二的布置。决定不管他们的封寻灵，开始去为自己的爱人做早餐。系统说过，爱心早餐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方法。就算心中再有像避开的念头，看到温暖还是不由自主的贴上去。 醒来之后，看到周围没人的时候，林宝儿的内心是有那么一丝慌张的。她生怕封寻灵离开了，去了她难以踏足的深山。她的能力不足以在那里行走，甚至有可能无法在封寻灵毒发之前赶到，那就再也救不回来人了。 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时候，封寻灵还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这种熟悉的感觉，一来就知道是谁了。她在系统的指导下翻炒着锅里的菜，没想到之前觉得不能哪来当食物的东西，现在居然可以用来调味。 “这是什么？真香啊！” “我做的，当然了，差不多熟了，尝尝？” 封寻灵指挥者林宝儿洗了盘子来盛菜，两人拿着之前留下来的饼，决定好好吃一顿。 只是没几口，林宝儿就放下了筷子，“山谷里的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早上就在那里了，说不定是为了给我们新婚庆贺的呢。” 封寻灵开了一句玩笑，往窗外一看，什么也看不到。林宝儿还是感觉不对，放下筷子就出了门。 “你看看，哪里有人，而且这也安静的太不寻常了些。” 封寻灵也随之出来，刚才还能见到的十几号人现在已经没有了踪迹，而且原本在山谷周边的鸟叫声也几乎不可闻了。难道这些人打着把她们困在这里的主意？封寻灵拉起了林宝儿，一下牵出了马匹，向着谷外跑去。留在这里，总有一种被毒蛇顶上的感觉，必须要出去。 “二位准备去哪儿？” 随着声音，一个人影出现在她们身前，正是那天见到的越天。马儿也受到了惊吓，还好封寻灵的轻功用的及时，否则她和林宝儿就要摔下来了。 刚在地上站好，两人就见到那马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封木华的女儿，还有林望的女儿……终于能到找出真相的时候了。” 第105章 世界二（34） 既然躲不了，那便战！ 封木华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到一个女子冲到了自己身前，而另外一个则是转头就跑，看样子是要出去。为了今日的事情，越天甚至将手下全部撤出，见林宝儿想要离开，身子一转，已经到了林宝儿身前。 林宝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师父留下来的信件里也说过，越天中了毒。当日左兰妙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日，将身上的毒/药全部拿出，能有机会下的都放到了越天身上。不知道有哪些毒，封木华只能根据他的内功和受到的内伤推断出死亡时间。 在看到消息之后，林宝儿就确定了，对于他这种人，在她们不能用内功伤到他的时候，还是用毒/药吧。 越天不想让她们离开，她要走，他必然会拦，而林宝儿现在周身都是毒/药，只要一点，接触到一点皮肤，林宝儿都能让他再中一种毒。 内功的巧妙是从未修习过内力的林宝儿最羡慕的，在这种时候，越天显然想到了左兰妙。就算有着拿到宝物之后就不会惧怕毒素的想法，他也不会在拿到宝物之前就贸然尝试的。 “他受了内伤，用内功。” 封寻灵听到林宝儿的喊声，自己也顾不得其他了，想到是否曾经教的掌法，直接用上了自己十成的力气，对着越天就拍了过去。 随后，封寻灵也不恋战，向着深山的方向就跑去。林宝儿和师姐默契十足，两人跑出数米远就再次聚到了一起。强行提起真气，封寻灵用着自己最快的轻功，努力逃脱这里。 越天要是这么容易解决，他就不会被称为魔头了。但是他留着这两个人还有用，因此，对于匆忙逃出的二人，他也只是轻轻拍了一掌。 但是因为封木华的攻击和左兰妙的毒，就是这轻轻一下，也让他感觉的经脉有些疼痛。而这轻轻一下，也足以让没有如何防备也没有多少内力护体的封寻灵收了内伤。把自己口中的鲜血压下，封寻灵可不希望这点血沾到小师妹身上，然后让她也中了毒。 因为受伤，哪怕有越天那一掌所带来的冲力，封寻灵的速度还是下降了，不过几息之间，她们又被追上了。 “前辈何必如此为难小辈。” 这里离山林入口已经很近了，封寻灵一遍和越天拖延着时间，一遍让系统观察着地形。虽然这里和自己熟悉的林子比较相近，但是越天的手下居然砍了一圈树，这下遮蔽的地方就少了很多，还有一段路程才能进入被布置过陷阱的地方。 “你是林望的女儿，还是封木华的女儿呢？” 越天发现自己错了，他应该再晚些来才对，现在还不到毒发的时候，看来还要和这两个小辈再耗一段才行。他等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 “晚辈姓封。” 林望前辈或许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越天，但是封寻灵相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位记不记得还两说。但是师父师母让他受的内伤和中的毒绝对不是一点半点的，这半年的痛苦，足够他对师父师母恨之入骨了。要是这位有恨，那还是向着自己来吧。 至于他提到的，究竟是封木华的女儿还是林望的女儿，其实封寻灵也不知道。林真当年才两岁，相信一个两岁孩子的记忆？ 在她和林宝儿没有如何易于区分的标记的情况下，谁知道谁是他妹妹。至于长相就更难说了，她们谁和林真也不像，已经死去近二十年的林望夫妇，有几个人能记得清楚他们的长相呢？ 越天笑了笑，这封姓可以说的继承于父亲，也能说是来自师父，看来这姑娘是谁的女儿还不一定呢。不过，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不急。 “我父亲林望，是不是死于你之手。” 封寻灵一个没按住，就见到林宝儿跳了出去。她的手上时刻备着毒/药，目的就是找机会撒出去，但是越天的防护实在是太好了，林宝儿如今近距离且突然的行动，他还是躲开了。下一刻，林宝儿就被封寻灵拉了回去。 “林望啊，”越天一想到自己不过是心血来潮搜集一个宝物，你给我就成了，干嘛要以命相搏呢。这也就算了，随后的麻烦一波接着一波的，防不甚防。 “死了也是他自找的，你没听说过怀璧其罪。还好，我已经找到了宝物，要不然这可就白忙活了。” 仔细观察，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有特殊表情的，看来是都不知道了。越天在心里暗道。不过不知道也好，宝贝嘛，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前辈既然已经得到了宝物，何不放了我等，我们必不会泄露此消息。” 就算是普通的言语，叶天还是在不着痕迹的将封寻灵和林宝儿向死角逼。眼见自己估计得逃跑距离越来越长，封寻灵也无法继续平静下来了。 就算马上死去，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被越天看着，她纽约死在那座生活了十余年的山林里，在日后被野兽分食，也不愿倒在这里。谁知道这个变态的人，还想做什么。 一想到宝物马上就要到手，越天就忍不住的兴奋起来。一高兴，他周身的气息又开始不稳起来。封木华和左兰妙给他造成的伤害是如此之大，虽然已经在这几个月内习惯了喜怒不能随心，但还是会有压制不住的时候。 林宝儿手中握着的针筒，就在这时候发挥了一点作用，虽然那针尖只划破了皮肤，连血都没留，但是毒/药还是碰到了越天的身体。这就足够了。 对于越天这样功力深厚的人来说，毒/药对他的作用不会很大，就算有体内的毒帮忙，林宝儿用来的毒也就够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不能动而已。 而这点时间，也刚够恢复了一点功力的封寻灵带着林宝儿摸上树林的边。 但是倒了树林，这里就是两人的主场了。不熟悉地势，还有时不时出现的陷阱和毒物兽类，都给越天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这还不够，对于有力量的人来说，无需技巧他就能解决这些麻烦。这些带来的阻碍远远不够多。 而且越天虽然在追，但也不是非常用力。他时不时的看着前方两人周边的环境，也在等那个毒发的时候。一旦毒发，这两人必然会掉下来，他可不希望还没拿到东西，就被摔死了。 事实上，到现在，封寻灵是完全被林宝儿带着走的。就算对这里再熟悉，在她用完所有的陷阱之后，等待她的就只要被追到。或者再进入更深一层的山林，那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能做的不比越天好。而且算算越天追赶的速度，她们怕是无法深入就会被追上。 但是封寻灵总觉得，林宝儿是有目标的。她虽然和封寻灵在这里左拐右拐，但还是在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前方不知道有什么，系统的记路功能也难以指使，三维方位对于没有预置解读器的系统来说，十分难展现。 越追，越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林子里也有着毒气，而且甚至还会侵蚀他的护体真气。这可是从来没遇到的情况。从来没有哪种毒/药，能对护体真气产生作用。越天一动用内力，就在此感受到了经脉上的抗议。 这样看来，这个林子倒是真像是为了克自己准备的。不过这对于越天来说都不是大事，他只要抓到了那两个人，一切就好了。 “师姐，你怎么了。” 虽然是这么喊的，但是林宝儿其实已经明白原因了，毒/药到了发作的时候。 封寻灵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脑袋也疼，仔细想想，就没有不疼的地方。内力已经提不起来了，整个眼前的世界都在晃。 “系统，我要死了吧。” 身下一沉，看来是被人接住了。难道是来帮忙的人，封寻灵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究竟是谁，至少最终抵不过发作的毒/药，眼前除了错乱的世界，还是错乱的世界。不过被接住了，那宝儿也没事了吧。 “是越天接住了你和林宝儿。”系统再不怀好意的盯着越天，也不能让越天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倒是让她一直觉得难以看懂的林宝儿，突然拉开了什么东西。 “是一种雾气，碰到它的树木全都枯了，飞虫也化了。”这种情况太可怕了，系统尽职尽责为封寻灵播报着，但还是掩盖不了她的害怕。 视角一转，封寻灵和林宝儿的衣服也有被侵蚀的痕迹。怪不得之前不拿出来用，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应该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东西吧。 加大内功抵御毒气，毒气反而因为侵蚀了内功而变得更多了，虽然在慢慢向周围扩散，但一时半会儿消散不完。而强行提起内力的越天，已经感觉的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立刻吐出，还略带着黑褐色，这也说明了他体内的毒之厉害。 这一张嘴，再防护还是不免被毒气沾到，越天没有时间管林宝儿和封寻灵了，他要立刻把毒逼出来，免得身体的伤再加重，还没得到东西，就死在这里了。 这下，就给林宝儿可趁之机。借着毒气伤了越天之后，她就拖着封寻灵向着目的地赶去。还好她们走的快，现在也不远了。 手上，封寻灵的生机在逐渐消失，林宝儿勉力抱起她，咬破舌尖，张口堵上了一直在含含糊糊说个不停的封寻灵的嘴。随后，就立即分开，然后带着封寻灵继续向前走。 封寻灵只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说“吞下去”。她就咬着牙吞下去了，不过一下，就感觉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这是什么？ 第106章 世界二（35） 林宝儿跌跌撞撞的走着，她已经六个月没来这个地方了。好在封寻灵现在已经不惧怕如何毒了，否则混合在这四周的毒/药，就足以让封寻灵倒下的了。 系统并不了解这是什么地方，四周全是黑洞洞的，像是山谷，让她回忆起出雾谷的时候走过的那个山洞。还有封木华放东西的那个山洞。 都是在这一片山脉之中，难道真的是打通了的？ 越想，系统越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无法计算出方位来，只能随着林宝儿的移动而送出查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背后的越天是否跟上了，林宝儿只凭着毅力在向前走着。只要到了那里，就是她的地盘，就无需害怕了。 一看到熟悉的白气，林宝儿甩出了一个小瓶，就倒了下去。 系统打量着这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就是曾经待过的雾谷。按照方位来说，她们一概侍从另外一个出口进来的。那些雾气还是浮动在上方，在水潭周边依旧是正常的。 看来，这个雾谷，一定和林宝儿有关。这次战斗，系统看到她身上不知道拿出了多少毒/药。当年封寻灵对她介绍的，林宝儿的学医的，恐怕不只如此。医毒难分家，林宝儿远没有封寻灵印象中的那样天真善良啊。 最先醒过来的，还是封寻灵。身上软绵绵的没有疑似力气，旁边还躺着生死不知的爱人，没有听到和越天有关的东西，难道她们是逃出来了？ 系统尽职尽责的向她报告了在毒发之后的情况，在听到林宝儿给她喂了东西之后，封寻灵就咽下了嘴中略带腥味的唾沫。既然是解药，那绝对不能浪费。 听到越天是被毒逼倒的，她们是从密道钻进来的，林宝儿只用了毒/药做防护，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封寻灵就有些躺不住了。这不久意味着两人很容易被发现，她不能这么躺着了，必须去堵死入口。 等到封寻灵终于有力气的时候，她一叠动作就是去试探林宝儿的气息，还好，她还活着，但是随后手下传来的热量让她忍不住担忧起来。林宝儿发烧了， 发烧的后果可大可小，但是在刚才经过战斗，身上可能有伤口的时候发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封寻灵强行提起内力，却差点加重之前受的内伤。努力了一刻钟之后，她才爬到林宝儿身旁。无论怎么推碰，林宝儿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封寻灵不懂医，只能查找她身上是否有伤口，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工作了。 看着封寻灵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和中衣，又开始脱林宝儿的衣服，系统自动的把视觉专向其他地方。不过脑电波的读取在封寻灵不拒绝的时候是不会停止的，为了防止自己天天被关机，系统也没有告诉封寻灵能关闭的事情。而系统不能自己关，就只能感受着封寻灵的思想了。 就算已经成为了伴侣，封寻灵在面对林宝儿的时候，还是没有生出一丝邪念。虽然这也是正人君子的表现，但是爱人就在身旁，还是赤身裸体的，你没有动手动脚也就算了，居然连这点念头都没有，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看来未来的教育要加强啊。系统感叹了一句，再次去翻自己那些特殊文字和图片，上面的 锁却不一样了。她写的内容都是红锁，那些其他人写的东西却是灰锁。 不过就算是颜色不一样了，系统还是解不开，只能作罢。同时埋怨那天去买特殊用具的时候为何不拿点图片版的说明，有些东西文字说不清，但是图片一目了然。也不用她来科普了不是嘛。 因为林宝儿在进来之处洒了毒，封寻灵的内功没有恢复不敢前进，只能吃力的抱着林宝儿，向水潭附近走去。如果越天找到了这里，这个寒潭就是她唯一能利用的了。 先撕下衣服叠成帕子帮助林宝儿降温，没有酒，就只能用潭水了。随后，封寻灵又升起一堆火，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今天一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那盘菜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封寻灵感叹一句，开始捞鱼，准备补充能量。 想当初在这里三个月，因为不敢出去，吃的都是鱼和附近树上的果子。果子怕吃了就没了，那山鸡野兔也怕吃了就没了，只有着数量庞大的鱼，成为系统推荐的主食，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被吃完。 这次，身体状况不允许，那山鸡野兔是捉不到了，树离她太远，为了防止越天突然出现对林宝儿造成伤害，她还是不要冒险了。只有临近的鱼能吃了。而且一位现在伸手下降，身上又疼又累，废了半天劲才有两条小鱼到手。 “想当初我在林子里的时候，比这个累都能吃好睡好。” 师父师母对于她的训练，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来是太有用了。若非熟悉林子，也不能在越天手下支持那么久。 “你的对手不一样，处境不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嘛。而且你的师父师母也不会下死手。” 越天这个人封寻灵不怎么熟悉，而且他选在今天这个时候来，怎么看不像是来送解药的。这次要不是林宝儿，封寻灵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现在她们虽然逃出来了，但也没到能放下心的时候。 “你说，宝儿什么时候会醒。” 生火烤鱼，看着冒出的烟，已经在旁边没什么动静的林宝儿，封寻灵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早上她和系统推断过什么来着。要救她，会不会要宝儿的命。 “系统，宝儿不会……”一想到这里，封寻灵也坐不住了，她急忙蹲坐在林宝儿身前，再次试探她的气息。虽然还有气流，但是封寻灵还是不能放心。林宝儿好像还在发烧，甚至更严重了。 没有什么一命换一命是好事，但是林宝儿的症状也不很难办，系统立刻就想到了“植物人”，然后将这个概念告诉了封寻灵。但是除了顾名思义之外，她并不能给封寻灵带来更多的帮助。 “鱼已经熟了，你要是吃不饱，是没有力气照顾她的。待会越天来了，跑都没力气，一定会被抓住的。” 就算是咬着鱼，封寻灵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林宝儿。感觉到有刺了就吐出来，最后吃下去的也不过一两口东西，一点都不抵饿。 “水。” 这个声音，绝对不是封寻灵的，在听到之后，系统就立刻判断出来，这是林宝儿在说话。 “封寻灵，宝儿要水，你别愣着了，快去弄点来吧，她怕是渴了。” 林宝儿都喊了两次了，封寻灵还没有动作，系统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啊？”封寻灵揉揉眼睛，她刚刚没看到宝儿的嘴巴动，也没听到她的声音啊。但是系统比自己灵敏多了，宝儿应该是快要醒了吧。 离开的匆忙，两人身上都没有什么容器。这周边也没有是能盛水的。封寻灵用手盛了一点，估计不够林宝儿喝的，想了想，又自己喝了一口，对着林宝儿，嘴对嘴喂了下去。 “水。”林宝儿的声音再次出现了，系统不得不提醒喂了一口之后就盯着人看的封寻灵，继续，刚才的不够。 “我一直看着宝儿，她什么都没说，嘴也没动，你确定不是你听错了？” 虽然去盛水了，但是封寻灵还是吧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她不相信自己的听力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一直看着的人，怎么可能不发现她的变化。林宝儿确实没动，系统究竟从哪里听到的声音。 “我查到了，正常人听到的声音只有很少的一个范围，你看，很多小动物都比人敏感多了，他们能听见人听不见的声音，我恐怕就是听到了这种声音。说不定林宝儿只是说的太小声了，所以你妹听到，我听到了。” 系统找到的这个理由，封寻灵思考来思考去，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她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还好系统能听到这点声音，否则宝儿说话自己听不到，那岂不是要耽误事了。 林宝儿的意识一直在沉浮，虽然做下这件事之后，她就知道了会付出代价，但是没想到不过付出了一点点血，她的身体居然沉重到动不了的地步了。 还好，身旁总有熟悉的味道，还有人是不是的摸摸她的脑袋，一定是师姐吧，看来她没事，这大概就是她付出如此代价之后，唯一的欣慰了。 “有师姐在真好啊，再动一动手指，就能从僵硬中醒过来了呢？” 还是林宝儿的事声音，就这样出现在系统耳旁。 “林宝儿醒……了？”明明听到了声音，但是眼前的人还在沉睡，一点都没有说出这么长一句话的迹象。系统奇怪了，“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你是谁？”一个不明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耳旁，林宝儿自然而然的回应着，她想要戒备，但根本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我是系统啊，林宝儿你醒了？我怎么看你没动呢？”系统立刻回应，视线完全集中在眼前昏睡着的人身上，没有开口，难道是…… “宝儿醒了？出什么事情了？系统你看到什么了？”封寻灵的声音也从另外一边出现了，她焦急的看向林宝儿，在见到她还是睡美人样时不由得失落起来。 “系统，你是系统？”林宝儿没有听到师姐的声音，但是她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费力一挣，她终于摆脱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状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了，这是师姐你的精怪吗？难道跑我身上来了？” 一时之间，两人一系统都有些乱。 第107章 世界二（36） 在经历过一阵混乱之后，她们终于搞明白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现在，能够使用系统的人变成了两个而不是一个，系统也不知道这样的联系是怎么建立的，但是对她来说除了要时刻根据声音分辨究竟是哪个人说的话之外，没什么麻烦的了。 而且虽然都可以使用，系统的主要视觉还是跟着封寻灵的，也就是说，系统还在封寻灵身上。林宝儿只能听到声音和传送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和封寻灵之间是无法直接传递想法的，要么说出来，要么通过系统这个中间客。 而系统的回话两个人都能听到，因此也出现了系统和一方说话，另一方不明所以的情况。为此系统不得不在每次说话前都加上名字，免得两人分不清。 弄明白了具体情况之后，封寻灵和林宝儿就不关心原因了。通过系统说话，不就是更增加了二人的亲密度吗？ 但是对于系统来说这可就不一样了，她十分想弄明白这件事是如何促成的，这样以后不就能继续将使用者选定的人也联系到系统内了，她完成任务，不就方便了很多。 但是对于封寻灵和林宝儿来说，她们脸系统都没有完全的了解好，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把她们练习到了一起。系统之内自己去追寻答案。 这件事是林宝儿醒来之后就发生的，但是之前林宝儿清醒的时候，系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也即是说，变故就发生在这中间。难道这个雾谷之内有什么东西能让林宝儿也连接上系统的。 “……这里的花草树木也算是平常吧。”迟疑着，林宝儿说出这句话。不过面对封寻灵疑惑的眼神，她很快就说出了原因。 “其实这里也算是我的山谷了……”如果真要说的话，这么多年她的伪装就要失效了。林宝儿低下头，她不知道师姐究竟喜欢的是哪一个她，听到了她这些话之后会有什么想法。 “是师母留给你的？”冯小宁倒是没有怀疑，这周边的山林她和林真都去过，没道理小师妹之内待在山谷内，出来也是正常的。就是这个雾谷，地方不太好啊。上面雾气满满，缺少阳光，不怎么适合居住吧。 “其实……我学的是毒，不只是医。” “这个我知道，师父师母都是当年在武林成名的人物，我们在外行走，要是被人知道了师承，必然是一堆麻烦。你学了毒，有个防身的也好。” 如果小师妹学的是毒，那今天的事情也好解释了。师母怎么可能留下那么多毒/药，应该是小师妹现配的吧。不过宝儿每天都和自己待在一起，还要找时间配置毒/药，一定很辛苦吧。 “这些天你一定很累吧，每天都要抽时间制毒，要是你早点和我说，我就可以帮你了。” “这个雾谷，就是我的杰作，外面那片毒林也是。” 林宝儿挣脱了封寻灵的手，站起来看向天空，上面还是雾气一片。 系统早已读到了她的内心话，不外乎是师姐能接受这样的我吗？如果师姐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其实系统很想告诉林宝儿，你家师姐只会说我的小师妹做得太好了，连越天那样的人物都被坑了，真棒！ 不过这样的话显然不该由她这个系统来说，这是获得人家内心的好机会，系统完全交给了封寻灵。虽然她不知名会说情话，但是要是连这一点都抓不住，那就活该追不到人了。 果然，封寻灵的反应一点都不慢，她立刻站起来，握住林宝儿的手问她：“那今天越天没追来，就和毒/药有关是不是？这些能拦住她多久，我们还要不要在多用点毒了？” “还有，系统说的那个原因，会不会和这里的某些毒/药有关系呢？我给你喝了这寒潭里的水，好像还没有给你准备吃的，你饿了吗？想吃什么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林宝儿是完全确定师姐并不嫌弃她这个不天真不善良的小师妹。她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拉着封寻灵绕着寒潭，指着这周围的花草树木，一脸平静的说着哪些有毒，哪些是解药。 越听，系统越庆幸，当初封寻灵因为不知道长得是什么，也曾经乱吃植物中毒过，再加上系统的资料里也没有可食用的记载，就没有碰这些有毒的植物。而且为了锻炼武功，她一直都将运行这内功，这才没被那些喷洒毒液的植物沾到。 在又听完林宝儿介绍一种种在山谷周围的有毒植物时，封寻灵一脸后怕的说道，“还好它怕火，当时一直龟息着，要不然我就出不来了。”那植物看着不起眼，但是遍布山边，有气势她知道的两个出口附近，都是这玩意。 “不过宝儿你做的很对，这里来敌人的可能性要比我和师父师母大多了，你有这样的防护意识很好。”小师妹不会认为自己是在怪她吧，封寻灵赶快补救。 在系统的话能被双方听到之后，曾经的追人提示都没有了，还好封寻灵摸索出了一点经验，否则要是说错话到手的伴侣走了哭都没地啊。 “还有这雾，都是毒气，而且对有内功的人也有作用。浓度越大，内功越高，越厉害。”这说的是山谷上方浮动着的雾气，“而且别看它在上方，正常行走的时候接受不到，一但有人用了轻功，身体接触到七尺之上，就会接触到这些雾气。” 林宝儿是没有轻功的，除非被人带着，她是不可能出现在七尺上的，但是如果追过来的是江湖人士，有些招式就要求跳高，这一不注意就是中毒啊。 封寻灵对这样的武器实在大加赞叹，没想到还这么智能，看起来雾气离她们不远，但实际上没多高就会被触碰到。不过只有七尺的话，那树没事吗？想到自己还摘过果子，封寻灵再次感叹自己命大。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无需在意，那树上的果子就是解药，而且必须是七尺之上生长的果子。而且要不是这树，这些动物也活不下来。” “而且这也就是在水潭周边这么高，越往外，雾气越低。而且这山壁两侧有不少明门暗门，都是供我使用的。” 封寻灵打量着这里的布置，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小师妹才是高手，懂点武功但是什么也拿不出手，遇到事情还要小师妹救急的自己，简直太弱了。当初还说过逃保护小师妹，仙子啊看来分明是小师妹在保护她。 “那这水潭呢？” 出声的是系统，林宝儿一共就喝过水潭里的水，所以原因绝对和水潭有关。但万一这水潭也是独一份的，她以后也就没有这种联系使用者选定之人的可能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消息。 “水潭其实挺普通的，里面也没有有毒的植物，那鱼应该也是这里最正常的了。” 当初林宝儿就没有动过这里的动物，但是现在，在发展了这几年之后，这些动物是不是还如之前一样普通她就不知道了。不过鱼吃的都没问题，雾气也不会下来，问题不大吧。 “而且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你会和我有关系的话，我倒是能提供一个答案。” “这个秘密我买在心里很多年了。” 敢在系统之前，封寻灵先按住了林宝儿，“如果是秘密的话，那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在乎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小师妹从没露出过那么忧伤的眼神，封寻灵直觉觉得，不应该让她说出来，说出来，对于她们不过是听到了一个秘密罢了。但是对于说的人，那可能就是又一次受伤。秘密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好了。 林宝儿刚笑了笑，封寻灵还准备再去弄点吃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迅速的做了反应。林宝儿直接爬上了树，她的毒/药已经全部用光，只能就地取材了。这些毒雾对于她来说没事，对于别人来说就有事的。虽然在最后对付越天的时候，她用了浓缩版的毒雾，却还是让越天追到了这里。但是毒这种东西，用得越多，在敌人身体内积攒的越多，积少成多，必能毒死他。 “师姐，我给你吃的东西能让你在短时间能不怕各种毒花毒草。”这句话被林宝儿传给系统，又传到封寻灵那里，虽然慢了一点，但是越天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那么他对于这里东西的警惕性，还是会下降那么一点的，她们利用好了，说不定也能赢。 感觉自己怕的足够高了，借助雾气隐藏着身形，林宝儿揪下一片叶子，碾碎了再扬到雾气中。这叶子能增加雾气的毒性，而且她也和封寻灵说了，尽量在这棵树下打。打斗声还能掩盖她的声音。 越天赶到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发现只剩下了一个人。但是让他大感意外的是，剩下的居然是那个先倒下去的女子。这和他预料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一想到自己费力追求的能解毒的宝物已经被她吃了，越天就想立刻把她抓来大卸八块。 不，不用大卸八块，越天突然想到，她的身上定然还有药性残留，他解毒还是有望的。这下，越天就采取了游走的措施，力求在不死人的情况下把人带走。对了，在走之前他还要验验货。 封寻灵的攻击在越天面前毫无作用，他很快就找到了空门，身上呆着的短刃一划，已经割破了封寻灵的肩头。 封寻灵没有注意，但是系统看到了，越天在收回短刃后，对着上面的血舔了一口，舔了一口，还露出享受的样子。 “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神经病！”这年头，不就最怕神经病有能力吗？ 山谷里的雾气在逐渐增多，原本在上方的雾，也慢慢飘了下来。 第108章 世界二（37） “果然，是你！” 不过一点血，越天就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毒少了点，这一路行来，他都没有管这里的毒，就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抓到了林家女儿，获得了她的血，这些□□全都不在话下。 “林月一点用处都没有，倒是你，还不错。” 封寻灵被越天打量着心里一阵发毛，听到他提起林月心中就有不好的感觉。倒是林宝儿，在听到林月之后，想到了一个可能。 林家的秘密一直都是一个秘密，但是隐藏的再深的秘密，只要有人知道，就一定会被发现。她舔了舔舌头上的伤口，越天应该是把师姐当作林家女儿了，虽然师姐性命无忧，但是结果定然不好。如果她现在贸然出去的话，那越天就会猜到真相，自己和师姐都有危险。 虽然心中思绪万千，让系统都恨不得关闭对她想法的读取，林宝儿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倒是整个人又借助雾气的下降向下滑了一点。 眼见着周围的武器越来越弄，越天感受了一下，没有刚刚在毒林里的毒，，最多只能阻碍人的视线。他看向一直不肯离开那棵树的封寻灵，再看看树边比其他地方浓郁的雾气，边逼近边说。 “怎么，仗着自己不怕□□，就守在那里了。可惜了，只要得到你，这□□我也无需害怕了。你的血，出乎意料的美味呢。” 自己因为林宝儿的药不怕□□，是只有她们几人才知道的事实，为何越天会知道。封寻灵心有疑惑，但是系统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都不能帮她分析情况。小师妹还在卖力的制造毒气，系统不转述，她无法得知封寻灵的想法。 而在听到越天的话之后，尤其是他提到了血之后，林宝儿就可以确定。林家的秘密已经被泄露了。不知道这个秘密究竟会有都少人知道，但是从越天一个手下都没带的情况来看，他不希望很多人知道。 另外可能知道的人，就是云堡之人，不知道姑姑究竟说了多少内容，那个表弟知不知道真相。林宝儿咬住嘴唇，林家女儿，看来危险了。 下面，打斗还在继续，因为毒，越天几次动作都不灵活，他也感觉到了，这周围的雾气是越来越毒，而他心目中最能解毒的人，还没抓到手。 封寻灵一直在绕着树逃，系统终于从同时接受两种思绪的忽暖中回过神来，不管自己的话究竟是对哪一方说的了，有想法就直接说出来，有消息就直接念出来。 林宝儿让师姐不要离开这里，努力躲避越天，只要不被他抓到就可以了。二契约天不会要她的命，但是也不怕她受伤，务必要把握这一点。 终于，在封寻灵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林宝儿从树上一跃而下，目标是对着封寻灵扑过去的越天，手中混合毒和自己血液的簪子借着这点冲力，直接刺入了越天的皮肤。二此时，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刺死林家女儿的越天，正好是收回手上之力的时候，没有防备下，就再次中了毒。 量变引起质变，在多种毒素的积累和没有及时用功逼毒的情况下，越天终于支撑不住了。人一歪，就倒了下去。 封寻灵拉着林宝儿，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寒潭，然后跳了下去。此时，因为难以控制住功力，越天周身的气息也逐渐不稳定。本来就有内伤，还强行运功，一时之间，那bir就狂暴的内力就然无事自己的主人，更加狂暴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游戏厅在就是方便，在水中不方便说话的时候，就能传递消息了。 在林宝儿的带领下，封寻灵这才看到了在潭边不起眼处的水道，沿着这条道，游了有半刻钟，两人才浮出水面。因为有着龟息法，封寻灵倒是还能呼吸，林宝儿则是靠着封寻灵度了两口气，才坚持到出口。 一出来，看到的就是黑漆漆的石壁，封寻灵已经不知道师父师母究竟留下来多少条密道了。 今日激战了许久，还没有补充什么，她已经很累了。只是刚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封寻灵就感觉到自己头有些晕，系统才用科学原理解释了一下何为低血糖，就又收到了林宝儿那纷杂的思绪。 一口堵住封寻灵的嘴，封寻灵只觉得一股温热且带着腥味的液体灌了进来，这味道有些熟悉还没问是什么。就听到林宝儿说到：“咽下去，别浪费了。” “这是什么？” “我的血，”没有管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封寻灵，林宝儿继续说道，“林家之宝，能解百毒。也是越天独自前来要找的。” 林家之宝？是林宝儿的血？能解百毒，所以可以让自己不怕那些□□，锦瑟也能解吗？ “林家之宝，可不就是林宝儿。”系统看了那么多的日志和话本，宝物可以是物，也没说不能是人啊。而且如果是人的话，这也不怪其他人找不到。就是越天他是什么知道的，难道和林月有关？ “系统说的没错，我父母临终之前，都没有给我取名字，所以师父师母就做主，叫我宝儿了。”宝儿，说的是家中之宝，而她身为林家女儿，不但是所谓掌中宝，还是真正的宝贝。 “林家女子，其血皆可解百毒，但是只能作用于一个人。” “有什么代价。”封寻灵总算回过了神，她知道林宝儿昨天说的秘密是什么了。想到上次知晓的林月的消息，她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林月死了，难道宝儿也会死，这绝对不行。 但是，咽下去的血却无法再吐出来，封寻灵急切的看着林宝儿，等着她的回答。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她绝不独活。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师父师母告诉我的，他们说，我父亲临终之前，就是这么说的，他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帮他保全女儿，一滴血都不要流。没有告诉师父师母如果真的遇到了想要为之解毒的，也这么做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或许有一个人知道，就是林月，但是林月已经死了。而她们开始遇到的时候不凑巧，林月的丈夫和儿子双双中毒，为了救下两个人，林月去请求林宝儿，但是林宝儿不愿意。 她虽然在山谷里长大，却不是不谙世事的人。在师兄师姐面前，她是活泼可爱的小师妹，但是实际上，她心狠手辣起来比谁都毒。对于姑姑林月，她只是像知道当初她和父亲发生了什么而已，如果都不到答案，她也不强求。那么多人都没从林月这里得到答案不是吗。 救人这件事，牵扯到了她的性命，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有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还不足以让她赔上自己。而且，锦瑟之毒是那么好拿到的，能用这个毒对付势力不大的云堡的，所求必不止如此。 林宝儿更不想赔上自己，也不想拉上师姐。江湖之事，除非身不由己，否则不要去主动招惹。所谓的医者仁心，在她看来就是笑话，她是用毒的，而非医。 但是真正遇到了那个人之后，林宝儿突然就理解了何为愿为了她，赔上性命了。一千总觉得话本里的那些人傻，没想到自己也做了傻事。 “你也不知道吗？”封寻灵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你说我现在也不怕百毒了，是不是和你一样了，你喝了我的血，会不会就好了。” 想到就去做，封寻灵也咬破了舌尖，不管不顾的对林宝儿吻了上去。林宝儿吞下那一股腥味，才推开封寻灵，“你这样乱来，到时候中毒了怎么办。” “血是不能随便混合的，”系统弱弱的查进话来，“血有血型，只有血型一样了，才能混合，你们这是吃下去，吃下去我也不知道。” 就算这些日志的主角是医生，也不会在上面放置一堆医学术语，系统除了查到血不能混合之外，什么都没找到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林宝儿决定不管这个精怪，她时不时就蹦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与其向着这个，还不如去找找出口。这条密道她很久都没来了，原本只是一条逃生用的，而且因为长，她还不定能游过来，所以这附近的道路，她都没怎么记。 抓着林宝儿的手，走在黑漆漆的密道内，封寻灵只希望快点出去。她不相信师父师母不会留下和宝儿有关的更多消息，林家女儿，林真也会有女儿，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留。 而在雾谷之中，随着越天那四散的功力，以及被林宝儿引下来的雾气，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动物已经一动不动了。要么被毒死了，要么就是被内力撞飞出去，拍在崖壁上而亡。最近的那棵树已经没有了，水潭也十分不平静，水倒灌上天，鱼也在死前体会到了飞的感觉。 这一切动乱，直到几个时辰后才平息下来。 第109章 防盗二（38） 两人手拉着手，终于见到出口的光亮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是未来怎么办，依旧是她们要考虑的问题。在打了一只倒霉的兔子之后，两人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林宝儿对自己用的毒有信心，她相信就算是全盛时期没有受内伤的越天，她的毒也能让他数日动不了。这就意味着，越天的手下是不会等到他们的主子了。 无论是林宝儿还是封寻灵，都不会认为他们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这片地方。搜查是肯定的，彻查周围是必须的，如果其中有人残暴，说不定还会对周边的人家造成危害。 那趁着他们还没察觉的时候离开，是一种方法。不过封寻灵也林宝儿也不知道越天布置了多少人力在此，如果是去他们平常去的县城，那是肯定会被发现的。如果去其他的地方，这两个人没一个知道路的。 系统表示，她能靠着封寻灵旋转的角度辨别方向，唯二的缺点是，哪怕侧身这样的小动作都会被记录，以及完全不一样的尺寸规格。 这点困难还能克服，封寻灵和林宝儿决定向着相反方向走，步入深山，随后从山脉的另一侧离开。 这个决定一做下来，系统立马就提出了若干问题。食物可以就地取材，那衣服呢？封寻灵的外衣被毒雾腐蚀了，中衣被用来当作垫子和包扎伤口用的，林宝儿的外衣给了封寻灵。现在一人就两件衣服，还都湿了。随着天气的变化，必然会越来越冷。封寻灵有内力，林宝儿可没有啊。 还有两人平常住的地方，难道每次都找一个山洞。系统可记得越深的山猛兽越多，她们两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吗？虽然在山林里住听起来是挺唯美的，实际上需要解决的东西多了。而且这两个人身上连个火折子都没有，还是别随意往深山理去了吧。 两人之间的热情瞬间被系统浇下来一半，说真的，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进入深山，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们的密道不是有很多吗？那些人肯定找不完。”其实如果在山体里藏得好的话，找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些人不可能直接开山找人吧，动静大了，封木华的势力能查出来的动向，系统不相信其他人察觉不到。 万一再传言这里有宝物，那来的人肯定多，在人多的地方隐藏自己还不简单，就是在那个山谷里生活的痕迹必须要清除了，还有一些会泄露身份的东西。封木华夫妇的墓碑好像还在那里，万一再被人找到，联系到他们死后的传言，系统总觉的，新一轮的寻宝行动要开始了。 一说起密道，封寻灵还真的想和小师妹来一个探索了。对于她和林宝儿来说，这座山承载了两人多年的记忆，绝对不希望成为他人的寻宝之地。 “之前这里很少有人来，就是因为有危险的猛兽，还有比较奇怪的林子，猎户都不愿意随意上山进林。还时不时传来有人失踪的传闻。” 那应该是师父散布出的传言，以及一部分猎人上山看到一些猛兽之后说的。师母应该布置了一些不会太伤到人但是会造成不少心理阴影的毒，因此这些人才不会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阻碍就够了，但是对于江湖人来说，这远远构不成阻碍，他们会想到各种方式来突破这里。为了有可能的宝物送掉性命的大有人在。 “难道我们还要阻拦外界的情况不成。”这种情况，谁拦的住。 “先把重要的东西都收好吧。系统我记得师姐说给，你能记录东西。那就将那些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记下来之后毁了吧。之后，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回去一次，把该销毁的东西毁了。” 可惜了才修好的屋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毁了吧。等等，“系统，如果你是越天，现在要独吞宝物，你会让手下避开多久。” 如果趁着越天还在里面，他的手下都不知道具体事宜的时候返回山谷。两人就有时间处理那片山谷了，她手上的□□也需要补充。 两人重返了密道，靠着系统给出的方位和林宝儿封寻灵对师父师母的了解，慢慢的向山谷的方位走去。 “你说，我们之后要怎么过呢？” 在知道了自己不会死之后，今后的人生如何过就成为了封寻灵思考的问题。究竟是去江湖之上扬名立万，还是就此隐居在山谷，随意教养几个弟子？ “我们这才多大，就想着隐居了？不过这未来，其实我也没想好。” 林宝儿之前想的都是要不要救师姐，最终下完决定之后，又是向着自己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什么后果都没看到，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总不能每天都当着最后一天过吧。 起了一个话头之后，封寻灵和林宝儿都陷入了沉默。直到又走到一个拐弯，林宝儿感觉到了她熟悉的地方，这才笑着说道。 “现在考虑这些又没什么用，只要我们在一起，不久很好了吗？” 封寻灵点点头，只要喜欢的人在身边，就算有困难又能怎么样呢？ 避开一个陷阱，两人又看到了光亮，但是这次，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们好像又来到了雾谷。” 外面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封寻灵握了握林宝儿的手，找到一个能看向外的地方，不由她自己看，而是由系统看。 原本平静的雾谷已经一片狼藉，武器因为潭水上涌，已经消散了不少。中间站着一个人，那让周围狂暴的气息就是他发散出来的。 “越天还活着，但是他好像没什么意识了。” 这样的人，系统搜寻日志，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对上的词，就是boss临死前突然突然红血，然后开始无差别攻击，但是等到大招放完之后，就会结束。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其实离开也可以……啊，他好像发现了，你们还有一战之力吗？” 封寻灵和林宝儿各回了一句没有，也不说什么明明没发出声音甚至没看对方，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事情了。转身就开始在密道里跑，决定靠着这个，耗费掉越天最后的力量。 “大概是仇恨值？”虽然没说，但是系统还是读到了，正巧她打开的日志里主角喜欢玩网游，越天的情况和网游里的boss还挺像的。这样的术语对于封寻灵和林宝儿来说是第一次听到，不过顾名思义，两人也明白了这是何意。 轰隆的声音，这是山壁被撞碎的声音。越天恐怕是没有管什么密道陷阱之类的，直接用力就破开了。 “快点离开，否则这里会塌！” 系统的提醒立刻就出现了，在山里挖洞本来就容易出事，日志甚至还有因为塌了半边山组成了一个洞，然后主角就在一起的时间发生。但是系统可不觉得封寻灵和林宝儿有这样好的运气，万一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空气，谁都活不了了。 “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说是这么说，但是林波儿还是飞快的点出道路，在危急时刻，她脑海中依旧完整的浮现出了这附近的路线图。哪里是生路，哪里是死路，如何最快的离开…… 封寻灵一直抱着林宝儿在向前飞奔，一直到再次看到光亮，她才因为力气不支跌倒在地。 “这里是……”虽然还是她们居住的小山谷，还是她们离开时的样子。没等到两人怀念一下，就听到背后的声音。 用尽力气扑出去，转头一看，原本的洞口还在，但是有不少碎石出现，已经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我们还活着。” 林宝儿长出一口气，看来山洞是真的塌了，就是不知道那越天。师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还受了内伤，自己也跑不快。现在只能希望越天被埋在了这底下，被砸死了吧。 “先离开这里吧。师父师母的手稿，看来是没机会了。”就算系统那里存了一份，但是师父师母亲手写的字和那些刻板的文字还是不同的。 在小屋内休整了一番之后，两人又开始商量起之后的事情了。 “冲出越天手下的包围圈，之后去找林真。你觉得如何？” 一想到那个哥哥，林宝儿就撅起了嘴，“我一点都不想见他。” “可是我们成亲总要告诉他一声吧，还有大仇得报，也该让他知道。” 毕竟这是自己爱人的哥哥，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越天不但是自己的仇人，也是他的，既然死了，他也无需进行无望的查找了。万一又张冠李戴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而且，他对师、我父母做下了这些事，我身为人女，自当去讨个公道。” “嗯嗯，为师父师母讨个公道。” 林宝儿可不喜欢这个哥哥，她宁愿没有这个哥哥，不过师姐也不能做姐姐，这样她们就不能在一起了。还是现在这样好。 第110章 防盗二（39） 林真是在日落时分到达苏亦镇的，这一路之上，他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从无赖找事的地痞流氓，到倒在他马下的弱女子。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小贼，拦路的山大王。 再一次很偶然的发现一个地痞流氓和一个拦路的山贼及其相似之后，林真就发现了，这分明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的算计。至于为何要找上他这个无权无势没多少能力的人，他也说不准。 但是再被人拦着的时候，他就能快速解决就解决，能绕则绕，算计着封寻灵当初告诉他的时间。生怕自己真的赶不上了。 初次听封寻灵这么说，他还不相信，但是随后他就被其他长辈打醒了。他们已经冤枉了封寻灵，已经让林宝儿对他这个哥哥有意见了。现在封寻灵把人交给了你，你没看好，那就是你的失误，有失误就该去补救。 走着走着，林真也品出味来了，自己虽然是哥哥，但这都是这么多年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对于宝儿来说，自己还是比较像师兄吧。二那日自己的做法，是完全放弃了做她的师兄，那么对于宝儿来说，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这大概就是宝儿不愿意待在自己这个哥哥身边，而是喜欢和封寻灵在一起的原因吧。他们之间缺少亲情，封寻灵留下了宝儿，自己却不懂得经营。 所以当日封寻灵所说的那五十日，怕是给自己的一个期限吧。他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怕是见不到人了。 至少越走，林真心中的疑惑越多，封寻灵定然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师父师母也不像是有这样能力的，那这些人都是谁的人手。 能被林真抓到手的，都是抵死不松口的，林真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对方，之内放了之后再抓。习惯了他这个做法之后，被抓到的人都不开口，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让林真无可奈何，只能绕路离开。 楚辞之外，林真还血脂之前江湖行走的方法，一路上乔装打扮，隐藏身份。直到到了临近之地，他才因为前进之路上都是那一伙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想法进入山谷，而不是之内在镇上待着。 但是绕来绕去，林真也能感觉得到，当年居住的山谷被一股势力盯上了。要说山谷有什么好窥觑的，林真也说不上来。但是一想到封木华死后那被盛传有宝物二引来的江湖人士，林真就觉得这里说不定也暴露了。 按照时间来看，封寻灵和林宝儿如果一路无事，应该是在十日前到，说不定现在就被困在了里面。离山谷最近的，他们常去的县城难以进入，林真也不能确定，封寻灵和林宝儿是否已经离开。 但是让林真没想到的是，他决意去山上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跨过山脉找到原本居住的山谷，就在山上捡到了两个人。 封寻灵的伤在拖了几日之后，倒了必须要调理的时候了。林宝儿虽然会医，也懂得习武之人的脉象，但是她毕竟不是封寻灵自己。只有封寻灵才知道内伤到了什么程度，需要如何调养。但是在需要争分夺秒离开山谷不被人找到的情况下，由不得她花时间调息。 见到了熟悉的人，封寻灵一个没忍住，经脉错乱了一点这才被林宝儿发现，她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别的话也不说了，林真还没到见死不救的份上，带着封寻灵和林宝儿就离开了。 在路上，林宝儿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开口和林真说了她和封寻灵查到的真相。听到林宝儿这么说，林真也沉默了。他这些日子的认知都是错的。联想到当年见到的李大，难道这些他知道的东西，都是有人的误导吗？ “师兄还是想想，为何那日我们都听到了消息，只有你相信不疑，甚至还对师姐下手吧。” 有人误导是一方面，但是真正相信对方的你，又是为何如此轻信与人呢？这种事情想不通，你还是会相信别人，还是会做出因为相信别人而害了她们的事情。 林宝儿无法相信这样的林真，师父和师母把他教的太好了，甚至好过头了。对外物都抱着一份天真，认为世界黑白分明。就连自己，都比他懂得多。 面对这样说的妹妹，林真只能苦笑，要说江湖经验，自己还比她们多，但是就是如此轻信与人。不过妹妹这么说在加上之前说的真相，让林真也有些茫然了。 “那越天，究竟是不是真的凶手？” 这究竟是妹妹给自己的测试，还是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你自己分析吗？” 林宝儿相信师父，相信他查到的资料都是对的。但是林真脸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怕是不愿意相信师父了吧。有时候他不怀疑什么你觉得他太天真的，怀疑了又觉得疑心重。林宝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同意了系统那句“就像是在养儿子”。这个哥哥，实在太傻啦。 “宝儿，日后我们要是有了弟子，一定不能教成他这个样子。” 儿子什么的不想了，但是弟子还是有的，不过，一想到会有一个孩子占据宝儿大量的心神，为他考虑教他做事，封寻灵就有一种不想收弟子的冲动。但是父亲写在信里好好传下武功，又让她犯了难。 虽然林真在年少时和她学的都是一样的，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进度的不同，两人所学已经差了不少。很多东西都是封木华单独教给封寻灵的，林真也有根据他的情况传授的课业，但是封寻灵不希望他成为封家武学的传人，封家的武功，最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现在向这些还是为时过早，封寻灵闭上了眼睛。靠着系统和林宝儿交谈，对于林真没话找话的情况，全都以一脸不舒服的样子避开。 直到到了林真居住的客栈，封寻灵要求占了床去运功，林真准备走，又被林宝儿拉了回来。 “你就留我们两个弱女子在这里？” “可是你们……”他一个男子在这里也不好吧，那店小二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还请你在此守着了，越天的人马不少，我们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惊动他们，他们要是找到这里还待拜托你。” 封寻灵的声音从床幔中传来，留着小师妹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所以只能拜托给林真了。如果不是自己受伤，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把人交给林真。 一直到晚上，封寻灵才调息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伤需要慢慢养，但是在随时都有可能被越天的人找到的情况下，封寻灵不会留下养伤的。 林真对于她们这种出来就走的情况很是不解，但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他还是缀在了两人身后。 守在山谷之外的越天手下，在三日内都没有见到主上的身影之后，不得不违抗命令，进了山谷。此时封寻灵和林宝儿早已离开，那山谷内除了一幅匆忙离开的凌乱模样和死去的马匹之外，再无他物。这些手下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继续守着，等待主上归来，并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而他们等到的，则是一个更狂暴的越天，就算被山间碎石压住，越天还是凭借着功力硬生生的开了一条路。原本的“找到林家女儿”这件事，在一个没有理智的人心中，变成了随意找一个人。 第一个手下被抓过去喝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动，第二个也是如此，而越天没有如何指示的时候，有人慌了。随后，这些手下也是一阵动乱。大家愿意为越天献上生命和忠诚，但那是清醒着的越天，而不是这个疯子。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发现周围全是死人的越天，终于没有动作了。在他的意识里还是有死人则无用的想法。 狂乱的内力摧毁了他的经脉，耗费他最后一丝能量。在一些都被燃烧殆尽的时候，越天倒下了。最后的清醒宛如一把利刃，他不甘心失败，却没有任何能用来挥霍的东西了，不过两个小辈，就这样耍了他一道。封木华真是一个能人啊。 等到越天的手下发现封寻灵她们离开，感觉到了不对劲进入山谷查看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堆尸体了。埋葬了曾经的同僚和上司之后，其他人都茫然了。他们究竟该何去何从，要不要报个仇。 一部分人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伪装，现在不过是放弃作为无影门门徒罢了。有心争权的人留下了，原本越天没有指定什么继承人，凡是聪明且野心大的人都被提前处理了，留下的要么不够聪明，要么及其聪明，这些人拿着现在无影门剩下的势力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一小部分人，想要为越天报仇，就算能看出越天是死于走火入魔，也认定了和封寻灵有关。就一位这些人，原本以为生活已经平静下来的封寻灵和林宝儿，依旧开始了逃杀。 第111章 世界二（40） “你们两个、两个怎么会！” 林真连话都说不顺了，他听到了什么，妹妹拉着封寻灵告诉他，她们成亲了？ “你们都是女的！” “女的又怎么样，我哪点配不上师姐了，师姐哪里不好了。她武功比你高，能力比你强，还比你受欢迎。” 林宝儿对着林真一摆手，大有你要是觉得不对，那就动武的意思。反正她相信师姐不会打不过林真。 在山谷内无数次教训也告诉林真，不要和封寻灵比武，要比就比其他的。不对！林真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说封寻灵的能力如何，能不能配得上宝儿。这是性别的问题啊。 “哪有两个女子成亲之事，世间夫妻都是一男一女。还有，成亲当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怎能这么随意。” “师父师母已经同意了。” 林宝儿暗中捏了捏封寻灵的手，又通过系统让她先别说话。林真就交给她来解决。要不然他们俩说上没两句，定然又开始打架了。在山谷内，林宝儿看过无数次两人谈不拢之后就动手，然后林真被武力镇压的情况了。这次的事情不是能单纯用武力解决的 “师父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师父临终前，我在他身旁而不是你们吧。还有那时候你们没有这个倾向吧，什么互相爱慕终成伴侣，在山谷里生活的妹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还是说，她被外面教坏了，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让妹妹出来。 还有封寻灵，宝儿这些天都是和她在一起的，还不知道她和宝儿说了什么，才有这样的结果。但是林真怎么看封寻灵，她都是一副关切着望着宝儿的样子，别说和自己解释，连一点看向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师父早就知道那人不好对付，所以写了信，让我照顾好师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奉了师命。可惜他老人家已经去了，不能亲自见到我和师姐的喜事。但是我们成亲就是在小山谷师父师母的墓前，也算是告诉了师父师母了。” “他们若是知道了，必然也为我们找到了能携手一生的人而高兴。”说着，林宝儿又拉起了封寻灵的手，封寻灵见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很自然的帮她理了理。 看着封寻灵和自己的妹妹之间眼波流转，周围的气场甚至已经容不得他插足了。林真见到那低声说话，互相关心对方的封寻灵和林宝儿，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天上的月色不错，在月下相拥的二人也很美……个鬼！林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中毒了，怎么会觉得两个女子握着手相互关心很正常。不对这种事情bir就很正常，而且别说两个女子了，就算是两个男子，见面了不也这么关心一下吗？ “哥哥也觉得师姐和我很配吧。” 林真要了一下舌头，这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一丝清醒。“你们两个，这样亲密的事情……”不对，这样亲密的事情换成随意的两个熟人好像都没问题。一时之间，拎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反驳了。曾经读的经学妙意好像都没什么用出，对着这两个人，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就是当日太过仓促，我们想着若是安定了下来，就再举办一次婚礼。不知哥哥可愿参加我这唯一的妹妹的婚礼？” 自己妹妹的婚礼，当然要参加。但是，也要看看新郎是谁啊，没有新郎，只有两个新娘子的婚礼……这不是参不参加的问题，这就不该办。 但是面对姿态放的如此之低的妹妹，想到自己父亲和妹妹那多年不来往的经历，林真不想和自己的亲妹妹闹僵，但是他也不想让妹妹嫁或者娶一个女人。 踉跄了退了几步，林真直接跑回了房，他要好好思考一下，妹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们三师兄妹，何故变成了这样。 “你呀，他毕竟是你的哥哥。”所以藏在手中的药，还是不要用了。如果我们得不到他的祝福也没关系，我总能让他为我们送上祝福的。 “就因为是我哥哥，所以我才没用。”手中的药旋了几圈，还是没有撒出去。林宝儿心中还抱着让他真正认可她们的想法，她不想听到林真说出违心的假话，或者单纯的附和自己。 封寻灵也只是提了这么一句，对于林真，在她眼里只剩下宝儿的哥哥这一个身份了。而且还是和宝儿不怎么亲近的哥哥。他的意见，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没那么重要。不过这次说开了也好，日后她们就能做更亲密的事情了。 第二日林真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昨天的举动不算什么，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甜蜜了。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拉着手，还时不时的勾肩搭背。 之前两人这么亲密的时候，林真只觉得是师姐妹关系好，同为女子又一起长大，做什么都不奇怪。但是知道了两人互相爱慕之后，这些暧昧在他眼里都变了味。 身为兄长，林真很想把那个抱着他妹妹的扔开。可惜一武力不够，二他没那么大脸面。只能跟在两人身后，力图练习“用眼力杀死你”技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林真甚至还看到，在小师妹安心的挑选东西的时候，封寻灵转过身回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林真决定了，他吆喝封寻灵单独谈一谈。妹妹的喜好和做法他不好干预，就只能从封寻灵那里下手了。他不相信，妹妹和封寻灵是互相喜欢的。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两人一起行走的久了，习惯成自然了吧。 “林少侠以为，我们将师兄妹之情当作了爱情。”受到林真邀请，在小师妹洗漱之时来屋顶讨论的封寻灵，面对林真，谈了一口气。“没想到林少侠已经年近弱冠，居然还未明□□啊。” 面对林真那扭曲的脸，封寻灵又笑道：“妹妹和妻子是完全不同的，把人当作妹妹，不过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找到真心对待她的人罢了。但是喜欢上一个人，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目光只注视着她的举动，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甚至，希望她也能这么对待你。” “我们遇上了，爱上了对方，就恨不得融为一体，时时刻刻都不分开。” “林少侠有这样的人吗？” 林真摇摇头，他当然没有。 “林少侠不懂何为爱，又为何要来劝我们呢？我们已非少年，自然知道自己要什么。林少侠还是想想，如何去寻得这样一个人吧。说来林少侠也近弱冠了，就算江湖儿女成家晚，在这个年岁也多娶妻生子了。林少侠还是莫落于人后，免得林家香火难继。” 看到林真开始认认真真思考起来，封寻灵趁机告辞了。宝儿的房间就在他们选定的屋顶之下，不但方便她查看是否有歹人也方便她回去。而且两个人一起，也别有一番复位。封寻灵承认，她想趁机干点什么了。可惜当初买来的东西都留在小山谷了，现在没什么用具啊。 一直到月上中天，林真才回过神来，他来的目的是要封寻灵离自己的妹妹远一点。女子相恋不容于世，两人现在放开不过数年就能忘却，何必在感情深了之后再因为外力介入而分开。要是被世人知道了两人的情况，还不知道要怎么嚼舌头，到时候她们就不怕吗？ 林宝儿和封寻灵用行动证明了，她们确实不怕。怕什么呢，她们相爱，是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 至于世俗的枷锁，系统说了，这些都是落后而需要淘汰的东西，在她的家乡别说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了，又让甚至还会和家中的物件结婚。只要有爱，只要不打扰到别人的生活，没有人会管的。 林真在观察了几日，除了被秀恩爱的两人闪瞎了眼之外，就是想摇着那些路人的脖子问一句，你们都是瞎子吗？那两个人的亲密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好不好，哪来的什么姐妹情深。 然而，没有亲自看到这两个人亲吻，是没有人会相信林真的话的。就算看到了两人互相吻额头和脸颊，甚至借着尝胭脂的名义啄个嘴，也没有人认为她们是一对，说的都是，如此姐妹情深，真是难得啊。 在看了数日之后，林真发现仅凭自己，已经无法阻止两人的，但是他又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那些长辈。对一说起告诉，他还要问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两个人打算公开吗？ “如果我和师姐到了越天那种无人敢言的地步，公开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实力不够，多得是想要正风气的人，她们还是缓一缓吧。不知为什么，封寻灵和林宝儿居然在感觉林真听到这话之后松了一口气，难道他担忧的是这件事，那时不时意味着他承认她们了。 “如此，我要去将大仇得报的消息告诉爹娘，妹妹你和她，可愿去见爹娘。” 他管不了了，交给爹娘吧。 第112章 世界二（41） 领着封寻灵，林宝儿像是带着女婿见父母一样，絮絮叨叨的说了少好话，生怕这二位不同意。封寻灵则是一直在保证自己会对林宝儿好，会好好照顾她，她们会好好携手过日子的。 一旁的林真期盼了半日，都没见到父母墓前有什么动静。风平浪静，原本还以为父母会阻止她们的林真失望至极。 到了第二日一早，林宝儿就缠着林真说她梦见了一男一女，握着她的手让她幸福。结合昨日在墓前的情况，他们肯定同意了。 这下林真彻底没话了，每次见到封寻灵和林宝儿的时候都欲言又止，想拆散她们又想到这是父母同意了的，他只能一直纠结着。 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主意，每次林宝儿和封寻灵在一起的时候，都念见到阴魂不散的林真。林真已经对妹妹的选择认了，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放任封寻灵和林宝儿在他面前如此亲密，每次两人想干点什么的时候，他都要打断，绝不允许某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 但是林真忘了一点，林宝儿是可以离开的。那日早上醒来，已经过了正午，林真就知道不好。想出去，却在屋内找到了数种陷阱。解法都是当年学过的，但是十分麻烦。直接暴力破解的结果林宝儿也写明了，会中迷药，时间从一刻钟到半个时辰不等。 不信邪的林真实验了一下，在体会到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躺一刻钟是多么难受之后，他就老老实实的解陷阱了。 成功的摆脱了蜡烛林真，还摸走了他身上一半的财产，封寻灵和林宝儿依旧两人一骑，快速的离开这附件。 江湖之事，两人都不想参与，在走了数日之后，她们还是选定了一个有山有水民风淳朴的地方。在村中留了下来，每日进山采药为生。这也是当年在山谷里，她们的财产来源。 家中无男子，容易被找上门。虽然在见过了封寻灵的武力之后，就没有来求娶的了。但是林宝儿不一样，她看着柔柔弱弱，长得也不错，就算有个彪悍的姐姐，那也不是她，有不少人家前来求娶。 为了躲开这些热情的大娘和羞涩的后生，林宝儿和封寻灵又踏上了旅途。 遇到的毛贼两人都随手清理了，还能去官府换花红，也算是一项不错的收入。但这也将封寻灵的名气传出去了。大多数人不知道封木华和封寻灵的关系，也不知道封寻灵究竟师承何处，但是那些一直想帮越天报仇的人知道。 封寻灵已经习惯了每到一处，先去看看官府的悬赏，要是有些作恶多端之人，她必然会先去处理，在这件事上面，林宝儿也十分赞同她去帮助那些人。 这日，面对封寻灵的，是杀死一家满门并将家里洗劫一空的恶人。但是封寻灵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并不简单。尤其是对方的武功，几人看起来都像是出自一家。她回顾了一下各门各派的武学，没有发现相似的。 封寻灵的武功已经磨砺了出来，不过小半个时辰，这五个人就已经解决，绑在了一起，但是封寻灵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人身上藏毒。 急速的避开藏在对方嘴里的小针，封寻灵再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一脸青灰，中毒身亡了。 系统的提醒这时候就出现了，林宝儿遇袭。她已经靠着毒/药毒倒了一批人，但是对方不管不顾，还对普通人下杀手。林宝儿可不愿意对普通人下手，因此她只能用杀伤力小的毒/药。 按理来说，如果和封寻灵有关，应该会想着抓她威胁人，这样的穷追猛打，怕是要要取她性命的。 总算躲到了一户空无一人的房屋里，林宝儿数了数自己身上的库存，就感觉到了更不好的事情。这些人居然开始放火了。 火焰烧着的时候，林宝儿就冲了出去，还一遍喊着救火。周围的百姓早就因为这些江湖人士的争斗而躲在了结实的地方，这下听到有火都忍不住出来了。 林宝儿没有趁着混乱离开，而是捡了一件被烧着的衣服套上，开始和众人一起救火。这下隐藏在了人群之中，这些人就难以找到目标。 而这一群百姓不知用什么方法看见了他们，知道就是他们防火的。虽然在他们杀死了一个人之后大家就一哄而散，各自找到房屋就躲了起来，连烧着的火焰都顾不得了。 再加上住在这附近的官吏听到响动前来查看，虽然有心杀了这些人，但是领头的还是有脑子的，江湖和官府之间的界限，不是他们能打破的。 封寻灵回到客栈之后，和林宝儿去马市上换了一匹马，又将会暴露身份的东西收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之前，见到林宝儿无事之后，封寻灵又去看了一眼被自己绑着的人，却发现他们的周围没有同伙。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封寻灵将还活着的四人扛回来，让林宝儿连夜审问。 这些人的嘴都咬的死紧，服毒自杀的就有两个，林宝儿用了最能迷惑心性的毒，也只撬开了那两张嘴不到半刻，随即他们就因为泄露秘密而毒发身亡了。 就着半刻，足够两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越天死了无影门分崩离析，他们要为主上报仇，封寻灵和林宝儿与主上的死有关系，所以该死。 “这群人怎么找？” 一想到自己还有不知道多少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再想想今天这让人惊出一身冷汗的事情，封寻灵就对越天的这些手下狠的牙痒痒的。要是她知道了这些人在哪里，她必然要他们死。 但是这些手下忠心耿耿，死的太快，居然没有问出来他们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我们回山谷去。” 越天一定是死在山谷的，既然这些人忠心耿耿，那么就一定会又让守在那里。敌在暗我在明，只能去找一个他们可能待着的地方了。而且，她们能在小山谷里杀了越天，就一定能杀了越天的手下。 第113章 防盗二（42） “二位女侠饶命啊，小的愿奉二位为主，日后任供差遣。.” 封寻灵和林宝儿完全没想到，在越天的手下里，就然还有这么贪生怕死，随意投降的人。他旁边的那几个被藤曼缠的紧紧的人已经有两个自尽了，其他人也在努力让自己去见主上，就只有这位，直接求饶命了。 “既然要我们饶命……”系统很快调出了她们战斗时的情景。看得出来，这位一直都在划水，攻击东倒西歪的，即不向着自己人也没对她们出手。看在这个份上，林宝儿决定大发慈悲给他说句话的时间。“你有什么价值。” “二位女侠已经共结连理了吧，但是江湖上总有些人看不过眼，什么事情都要参一脚。但二位女侠若是有门主的能力，那必然无人敢言。” 秋荣绝对不会记错，上次他就听到了这两人互颂衷肠。后来在追查的时候也发现了，封木华的三个弟子聚到一起后又分开，而且哥哥没带着妹妹走。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需要考虑到他们时不时兄妹不和。但是对于旁观了一场表白的秋荣来说，这分明就是两人已经成了的征兆。 之前，秋荣还在想着要如何避开在无影门能的纷争，避免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思量再三，他加入了为主上报仇的队伍。那些争权的人会对选择隐居的人下手，但却不会波及到他们这些一新向着要报仇的人，因为他们也在等着扎到仇人，借着报仇成功的名义，对对方下手。. 而且，主上的仇人哪里是那么好确定的，大家都知道主上死于走火入魔，让他受了内伤的人是封木华，他又是死在封木华之前居住的地方。封木华已死，还有什么仇人值得追杀，他们四处搜寻，不过是要找找相关人员，而这个相关人员，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但那时让秋荣没想到的是，这个相关人员太好找了。按理来说，封寻灵和林宝儿在江湖上都没有什么名头，只要换个名字，他们这些人找起来就麻烦多了。哪知道正因为觉得自己没什么名头，所以封寻灵和林宝儿就用了本名，然后就被找到了呢。 而且找到了也就算了，秋荣完全没想到这些人打着为主上报仇的名义，就是有相关者的信息就杀了对方，什么审问追察一概没有。 当时秋荣还问，这两人要死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问问他们和主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却被其他的人骂了。主上死了，她们没死，这就是最好的证据。无论当时主上找她们干什么，他们的任务是送封寻灵和林宝儿去见主上，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些人一个个的欧美脑子啊，但是小的一想，门主放过二位，定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晓得想自己联系二位，但是没有渠道，就只能来此，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秋荣的语气十分诚恳，但是封寻灵和林宝儿总觉得奇怪。 “你们有想掌控一个江湖势力的想法吗？如果有，可以让宝儿用药控制他，如果没有，也没必要得知无影门的事情了。” 系统倒是除了一个主意，这是不是小弟还不确定，万一这位向着封寻灵和林宝儿的江湖经验少，所以才如此作态，就等着两人放了他的那一刻暴起，对两人干点什么。 封寻灵对江湖势力并不热衷，倒是宝儿，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法。一转头，封寻灵就看到了思考中的林宝儿，她满脸纠结的看着倒在地下的人。 秋荣一看自己有希望，立刻说道，“无影门现在有几个人在争端权利，还有已经领着自己的手下分出去单过。但是因为门主的原因，大家手下的人都没有超过二十个的，这些人虽然分出去了，但是实际上没什么能力。” “最有能力的就是……”话还没说完，秋荣只觉得一股内力直接冲向了自己的经脉，在经脉内外四处游走。 “看在你一心求生的份上，就饶你一命吧。” 封寻灵和林宝儿商议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林宝儿也不想插手无影门的事情。 那种杀人越货对普通人出手的邪教，无论是在混乱中分崩离析，还是争权夺势最后消亡都和她没关系。她想成为越天那样强到无人敢说她和封寻灵之事的人，但不是和越天一样手段毒辣小儿止啼的人。 看在这人今日没有对他们下手的份上，她们废了他的武功。至于他是否有什么仇人，曾经做没做过足以以死抵罪的恶事，都要看他能不能或者走出这里了。 不过是谈个话的功夫，活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两人想到了无数阻碍他们自杀的方法，但还是失效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她们还是能逼问一点事情的。比如还有多少人像要她们的性命，有多少人直到她们和越天的死有关系，以及无影门究竟有多少势力。 等到问完话之后，两人就杀了这人，开始毁尸灭迹。望向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小山谷，两人对于葬在这里的封木华夫妇愧疚感横生。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一定很不舒服吧。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们翻新了这附件的土地，重新移种了植物，将这附近用各种各样的毒物伪装起来。总算是重新打理好了两人的坟墓。 之后，封寻灵和林宝儿就没有主子原本的屋子里，而是又花了数月的时间，在雾谷之中盖了几间小屋，作为她们的居所。 随后的这些日子，两人就在这里隐居了下来。如果有除去转转的念头，就出门租上一辆驴车，两个人用普通人的方式慢悠悠的闲逛。遇到不长眼的人直接处理了，然后去领官府的花红。 还好这世上的恶人是没有穷尽的，要不然她们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没有了。 这样晃悠了一年多，两人收到了一份迟到的礼物，来自系统。 第114章 防盗二（完） “这可是无数前辈的总结，而且你们刚好可以一起看，完全不用担心一个人理解不了最后无法实施的情况。” 终于守到了所谓的十八岁，原本刮着的红锁灰锁全部消失，系统可以吧自己守着多年的“宝库”交给封寻灵和林宝儿了。这下她就没有什么可交待的东西了，只要等着两人的感情和经济实力达到一定基础，再办一场婚礼，就能离开了。 “我有一个问题，”浏览着这些图画和文字，林宝儿只觉得自己的小腹下有一股内力在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下，这种美妙的场景。但是在此之前，她更想知道，在她和师姐进行这种不可描述的活动时，系统在干什么。 “那是你们两人的时间，我会被自动屏蔽的。” “也就是说，这种时候你听不到，也看不到？那现在呢？” 系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的时候会被屏蔽，但是在想的时候没有屏蔽，也就是说自己想什么全都被她知道了？ “如果你的情绪波动再激烈一些，想的东西再少儿不宜一些，我就被屏蔽了。”这句话还没说完，系统就再也收不到林宝儿的如何想法了，她能接收到的只有封寻灵的想法。 “林宝儿已经开始想如何实践了，你就不要再想这动作能不能摆出来，需不需要内力这种事情了。” 面对仔细研究人体力学而一点都没有实践想法的封寻灵，系统开启吐槽模式，希望封寻灵多多专注于实践而非理论研究。封寻灵还没回答，就被林宝儿扑到了。 林宝儿也听到了系统的话，但是回答她做什么呢，现在大好时光，当然是要用来干点正事。om顺便让那个系统不能捕捉到她们的想法才对。 等到两人都累了休息的时候，系统终于从小黑屋中出来了。自这之后，多次在白天被关小黑屋，都是由林宝儿率先引起的，系统只能要这两人快点结婚，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了。天天看着她们秀恩爱，对她这种没有伴的系统来说，是一种伤害。 从相爱到结婚需要多久，系统也不知道。婚姻毕竟不单单是由爱情构成的，系统在第一世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两人结婚。在这一世，就算她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也有过洞房花烛夜，系统也没有等到任务完成的提示。 为此，林宝儿一向认为是自己那次举办的婚礼不够大，来的人不够多，送上祝福的人基本没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封寻灵也赞同这个观点，但是就算是现在，她们真要再办一次婚礼，来的人也不够多啊。因为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林真。 “这种时候就反映出有手下的好处了。” 至少敲锣打鼓送上贺礼和祝福的人绝对不会少。说不定就满足了系统的哪个条件，然后系统就能走了呢。林宝儿对于系统这个每天都跟着自己和封寻灵的系统十分不满意。虽然成了之后就抛弃媒人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这个媒人挺甜跟在自己身边也很不舒服啊。 但是，一直到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林真都在好到老婆邀请自己的妹妹和师妹/妹妻来参加婚礼了，两人还是没有商量好要不要再办一次婚礼。 坐在林真的婚礼上，两个装扮相似的女子引起了大家高度的关注。有气势在林真将两人介绍给大家的时候，不少家里有适龄未婚子侄的人都看了过去。 林真是近来江湖的新秀，他的妹妹和师妹当然不会差到哪去，虽然年近二十还未婚有点奇怪，但是谁都知道林真一直拖着婚事就是守孝，这两个妹妹耽误了也是正常。 这下，就有不少人明着暗着开始打听二人的情况，打探她们的喜好。那熟悉的话语一下就让封寻灵和林宝儿警觉了，这和每次去镇上绕着她们说来说去的那些大娘有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子侄打探她们的情况。 唯一的区别是那些大娘看到她们的武功就会退下，不敢招惹江湖人士。但是这些江湖人可不同，武功好了，反而觉得你更不错了。 开始封寻灵和林宝儿还想着这是林真的婚礼，就算传言她们兄妹不和，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尤其是这些人都是各方长辈，得罪了她们就是得罪了一方势力。为了林真的未来，她们忍了。 不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在封寻灵又一次用同样的画拒绝了一位非常急切的夫人之后，林宝儿脸成功的黑了。无论封寻灵怎么说自己已经心有所爱，但是不便成婚。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觉得是对方不好，要封寻灵何必吊在一棵树上，再耽搁下去就晚了。 林宝儿帮忙转移话题的结果就是这些夫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她是林真的亲妹妹，虽然看不出多少习武的痕迹，但是娶到她就是和林真拥有了更密切的联系，这下打探她的人也不少了。 虽然林宝儿用了和封寻灵一样的借口，这下大家都觉得这只是她们想出来的借口了。眼见着婚礼过半两人都没能好好的在一起说说话，全都用来应付这些人了。林宝儿就有了一个想法。 正巧这时林真敬酒到此处，都是女眷，而且还是长辈，他便不得不多喝了几杯。见到有人打探自己妹妹的情况，也不知道是醉了没想起自己的妹妹已经名花有主，他笑着对那人说了句“还是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思。”就听到林宝儿用柔和的声音说：“哥哥要不要现在就听听我的意思。” 还没等林真反应过来，林宝儿就一把拉过封寻灵，对着来参加婚礼的人直接喊出：“我与寻灵早已心投意合，愿今后同结连理，共度此生。” 一时之间，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向两人的方向。 封寻灵一把搂过林宝儿，就吻了上去。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宣誓了。 被这么一激，林真的酒醒了大半。面对妹妹和师妹，以及那些等着他发话长辈们，他一咬牙，举着酒杯就喊道：“那兄长先在此祝小妹和师妹百年好合了。” 一杯下去，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又端起了旁边的酒壶，“小子先饮，诸位前辈随意。”抱着只要喝醉了，这些烦心事就没有了的心态，林真喝完了一壶，也十分干脆利落的醉了。 林宝儿和封寻灵也举起了酒杯，“如此喜事，未能提前和诸位说明，不过今日提及，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有几位长辈看看已经醉了让人抬下去的林真，在看看并肩而立的林宝儿和封寻灵，走太不给林真面子了，留实在看不过眼，不过这酒，他们是不喝了。 原本围在两人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举起了自己的杯子，勉强说了一句双喜临门，就给散开了。 但是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居然让系统听到了提示音。 “任务完成，前往下一个世界。” 十二个时辰之后，系统再次落在了水里。 第115章 防盗三（1） 苏平芜被带到后面，给这些宫女都敲响了警钟。.面对仔细盘查的景婉柔，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的说着自己的信息，一点都不敢造假。 不过也有例外，有一个宫女不知道是不是胆子太大想要在新任公主面前表现，在说完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就对景婉柔喊起了公主，还愿到公主身旁伺候。 景婉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位宫女，就在她身旁的侍女准备提示自家小姐这人不可信的时候。就见景婉柔的鞭子抽到了她的脸上。 “既然如此，北风，你那里还缺人吗？” 刚才捆着苏平芜的手下欠身答是，苏平芜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位女子。见她也如同景婉柔一般穿着铠甲，苏平芜羡慕之情大盛。可惜她身子弱，就系统内有不少武学秘籍，她也只能修炼一些强身健体的，内功更是修炼不了。 景婉柔可不管这宫女是怎么泪眼流波的看着她，她对这样的女子一点兴趣都没有，既然北风说确认，而这宫女说要伺候自己，那就去呗。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被点到就乖乖回答。不一会，这宫殿里和之前被她们拉着的人都回答完了。这时又有一些将领将自己捉到的人送来。 景婉柔见人越来越多，自觉耐心已经耗尽，能得道一个珍丽宫的人也算不虚此行了。.不过她一转身，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苏平芜，还是皱了皱眉头。 “给她松绑，我们去珍丽宫。” 听到这句话，苏平芜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看重的是自己在珍丽宫的经历，而不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就是这一路上，景婉柔都在问苏平芜有关珍丽宫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命和容貌着想，苏平芜那是有问必答，就怕这位一不小心，自己就去见了阎王。 除去珍丽宫里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之外，景婉柔问的最多的就是和苏妃相关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虽然苏平芜知道，但是这不应该是一个小宫女知道的，她就只能含糊着，希望这位公主少问一些。 景婉柔问了一路，得到的消息也没多出多少。心中对这个苏妃的好奇心大起。可惜在家中，父亲常年不着家，前线之上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母亲对于这个曾经要好的姐妹，后来的苏妃娘娘那是半个字都不能提及的。要不是景婉柔从跟着母亲的老人那里打探到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母亲和苏妃曾是最要好的手帕交。 此时，珍丽宫内，终于打进皇宫的前任大将军景凌华，正在忐忑的站在院内，面对前方他朝思暮想的人，迟迟开不了口。 最后，还是苏妃打破了沉默。 “我是舒朝后妃。” 这一句话，就断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一个是前朝后妃，一个是新朝帝君，他们已经不合适了。当年说的那些话，早已在苏然珍入宫，景凌华娶妻之后，成为了过耳云烟。 “我……我答应过要娶你，如果不是听闻你过的不好，我也不会起兵前来。你要是能留下来，我必许以贵妃之位。” 最后那句话，让预备着推开珍丽宫大门的景婉柔手一顿。父亲也对母亲说过什么必许以皇后之位的话，但是那时是什么时候。兄长刚刚死在战场之中，那可是母亲唯一的儿子，父亲去安慰母亲，说打下江山之后，要许以皇后之位。 但是实际上呢，这等空口的承诺，在数日之后父亲又有妾侍怀孕，因为战线吃紧，父亲还将那个女子交与刚刚丧子的母亲照顾。 景婉柔握紧了手，父亲对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个苏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父亲在入宫的第一时刻，不是去金銮殿上，不去见已经如同丧家之犬的舒朝皇帝，而是先来找她。 “大将军自有野心，何必拿妾身当借口。昔日妾身入宫前曾说过，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父母长辈不顾妾身的意愿，大将军为何不和妾身在选秀前离开。” 怕是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珍丽宫内一时没了声息。苏然珍和景凌华都陷入了对当年事情的回忆之中，尤其是景凌华，当年心爱的女子要和他私奔，她思量再三，还是选择相信了皇帝不会横刀夺爱，甚至劝说苏然珍去参加选秀，必然不会有事的。 然而皇帝留下了苏然珍，入宫直接封嫔，没过多久就以孕晋为妃位。景凌华在家族的要求下娶妻，失魂落魄的离开都城，去了边疆。后来关于苏然珍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他只知道她没有孩子，被打入了冷宫。 尤其是听到她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之后，景凌华心中的一把火就这么烧了起来，他开始酝酿这起兵，开始搜集各种物资。等到他举起谋反的大旗到他打入皇宫，距离当年的分别已有二十载。 开始还想着若是皇帝交出苏然珍，他就停下，可惜攻打下第一座城池时，皇帝没有理睬他，而他也尝到了权力的美妙。看着那些百姓出城迎接，看着自己手下的大军，看着这些属于自己的力量。景凌华再没有停下的念头了。舒朝皇帝昏庸无道，当得他成为新帝。 苏然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景凌华心中一跳。 “若无我苏然珍，你还是有君临天下的野心，还是有成为一国之主的能力，苏然珍何德何能，成为你起兵理由。” “皇帝即亡，我身为嫔妃，纵然恩宠不再，依然不可忘本。” 一把短刀，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手中，插入了她的小腹。景凌华一下就冲了过去，可惜时间太短，距离又太长，已经来不及抢救了。 听到父亲在喊“然珍”景婉柔就更不知道进不进去了，但是她还来不及反应，身旁的苏平芜已经推开了大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去，还一边喊着“娘娘”。 第116章 防盗三（2） “还活着的皇子只有这两位了　章节最快”景凌华正在听手下汇报，面前跪在地上的两位皇子已经抖得像个筛子一般。.在目睹了父皇妃母兄长的死之后，他们只剩下了恐惧。 “其他的皇子呢？” 景凌华可记得那皇帝有不少嫔妃儿女，记忆中至少送过了十来份贺礼，这起兵的几年，也没少听说后宫中有皇子皇女出生，哪怕天下再乱，皇帝还是会宠幸后妃的。就连他，这几年也出生了好几个儿女。 早有熟悉皇宫的人将名册整理了出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舒朝皇子皇女的结局，基本上都死光了。 “这十四皇子和十五皇子就是眼前这两位了。还有这三维公主已经和皇后、凌妃、江嫔一起上吊自杀了。” “也就是说，一个公主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两个皇子了？” 景凌华看了一眼这两个皇子，都是五岁，这个年龄，已经记事了。留着吧，日后他还想睡个安稳觉，杀了吧。前朝血脉一丝都不留下来，容易让人诟病。他已经不是那个不管不顾的大将军了，名声对现在无多少根基的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大小姐带回去的那名女子，应该也是一位公主。” “应该？”景凌华回忆了一下女儿带回去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说那是在珍丽宫的小宫女，他那时见到苏然珍自杀，心神激动，对于女儿说的带走一名宫人的事情就不怎么在意。.反折他的女儿就是公主，公主带走一名宫女有什么不可的。 手下一挥手，自有人带出一名太监，“说你知道的。” “小的是在宫里伺候的，珍丽宫早就成了冷宫，但是之前皇上在里面临幸过一位宫人，之后又没有挪出。后来那宫人就生下了一位公主。但是皇上对珍丽宫十分厌恶，这位公主就养在了里面。因为皇上不喜，这位的份例就没有拨下来，也从没出过珍丽宫，大家都不知道。” “但是小的之前受过珍丽宫的恩情，后来一些必须之物还是小的跑腿买来的。公主之事，小的再清楚不过了。” 是啊，如果是苏然珍，那养着一个孩子还真的没问题。景凌华因为这事勾起了当年的回忆，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既然然珍一直在保护着那个公主，那她死后，他就来替她保护公主吧。 “这个公主，叫什么名字。” “小的没见过公主几面，只知道珍丽宫的名册上多了位叫做‘平儿’的宫女。” 这个消息可是他在无意中发现的，就连那些管着名册的人，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时候珍丽宫多了一个人。以这位大人一入宫就去珍丽宫的份上看，有了这些消息，他的未来就有保障了。 “婉柔有说那个宫女叫什么名字吗？” 景凌华继续问着一直跟着他的手下，手下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叫平儿。” “既然如此，那么，”景凌华摆摆手，手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手起刀落间，那两名皇子就已经去见了祖宗。 “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还是男子吧。”其余的随从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两个孩子，摇了摇头，在心中叹息的离开了。 很快就有人收拾了地下的尸首，一些被收服的宫人则是在小心翼翼的收拾东西。没过多久，这地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舒朝皇帝昏庸无道，念在其已自尽，当不究往事；皇后及后妃三百余人，除已自裁者外，其余皆发还本家；皇子女皆亡故，独留一位公主，将其封为平安郡主，留与宫中陪伴大公主。” 不足百字，道尽了舒朝最后一任皇帝以及他的妃嫔儿女的结局。这其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就只有苏平芜了，一个并未被舒朝皇帝承认的孩子。她的真名，怕是只有多年以后，才能被亲近之人知晓了。 但是此时的苏平芜，还在昏迷之中。 苏然珍的死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在苏然珍的最后一刻，她都被要求守住自己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说自己的皇帝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 如果这个身份被发现了，那就不能和任何人说她是苏妃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大宫女苏忆画，而不是苏妃。 对于景婉柔来说，这个捡到的名为宝儿的小宫女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人物。她在住进选好的地方之后，就随意找了一个空房间把人一丢。领着人就出去探皇宫了。 虽然不是第一天来到这里，但是上次来皇宫的时候，景婉柔还是四岁的幼童。不敢多走一步，不敢多说一句，就算这样，她还是迷路了，如果不是一个小宫女相救，她就再也出不去了。 但是现在，她的父亲成为了皇宫的主人，自有熟悉这里的宫人前来自荐，虽然景婉柔对于这些人不屑一顾，听到她们说话的语气就想让北风拉下去□□一番，不过既然是母亲选来的人，说不定早就是父亲的人，她还是不要随意发火比较好。 之前来到这皇宫，总觉得它金碧辉煌，住在里面的人都威仪天成。但是现在真正进来之后再看，也就是普通的宫殿，经历了战火之后，反倒多了几分凄凉。 还没等她去那闻名已久的御花园看看，就有一个熟悉的侍卫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前去大殿。 “大殿多为朝堂议事之地，父亲为何喊我过去？” 景婉柔虽然喜欢动手多过动脑，但是她身边还是有母亲的人，专门为了帮助自家女儿阻挡可能的阴谋诡计。这要是在平日，景婉柔被叫去中军大帐，因为她还会领兵的缘故，侍从自然不会觉得不对。但是大殿和大帐不同，一个不好，景婉柔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您今日救下的那名宫人，身份怕是不好说。” 侍卫看了周围这一圈人，有几个生面孔，这些人不确定可不可信，还是不信为好。将军没说那位宫人的事情可以外传，他还是在旨意下达之前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一说起自己救下的宫人，景婉柔就明白了。不还是珍丽宫的事情嘛，这些前尘往事，早晚她要打探出来。 第117章 防盗三（3） 苏平芜醒来的时候，屋内一个人都没有。Om她之内推断出这是一间宫室，要比珍丽宫繁华些，但是在此之前没有出过珍丽宫的苏平芜，很难分辨出这里属于哪。就算是透过川子向外看，也只能看到院墙。 在摸清情况前，苏平芜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一想到昏倒前最后见到的景象，她就满脑发昏，只想哭。 母亲死了，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不能放声大哭，不能为她守孝，甚至连喊一声娘都不行。哪怕是私底下，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她还是要忍着。 门被一下推开，刚才见过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此时的苏平芜满脸泪痕，见到有人来了，立刻用袖子抹了抹脸，生怕被人看出来。 “想哭就哭呗，等你哭够了，我们好说话。” 苏平芜小心翼翼的从穿上挪下来，垂手站在一旁，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请小姐问话。” 虽然这样的婢子景婉柔见的多了，但是据说是公主的女子做这种举动，景婉柔一时之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的苏平芜浑身冒汗，她才收起了打量的目光，把这位公主按下去。 “苏妃生前没有说过你的身世？” 听闻此言，苏平芜瞬间就抬起了头，自己的身世被知道了，那她知道了哪一层？知道自己是苏妃的女儿了吗？ “那个皇帝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将你就这么丢在宫里不管不顾，都不熟哦要把你和你母亲接出去，要不是苏妃还有些能耐，你还不知道在哪？不过你放心，现在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是公主的身份被发现了，但是她们并不知道苏妃和自己的关系。 “对了，你的母亲是哪个宫女，被找到的宫女都被带到了启祥宫，还有一部分逃出了皇宫。既然是你的母亲，那就不能再当宫女了。正好现在也没事干，你和我一起去找吧。” 苏平芜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上了景婉柔。如果能找到母亲的那三个宫女就好了，没有她们，就没有自己。最起码，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没有对自己动手，这就意味着她还是能保有一条命。oM 在启祥宫内，进入的宫人越来越多，能真正逃出去的，不过十之一二，一部分宫妃已经上吊自杀，她们的宫女太监中，也有陪着去了的。 就算这样，活着且被送来的宫女和太监也有近千余人，在这之中，还包括了一些不受宠的低位嫔妃，为了逃命，她们都换上了宫女的装束，混在其中，如果不仔细核对名册，睡也看不出来。 启祥宫的位置远远不够放置这些人的，兵士将附近的咸福宫和长春宫也用来安置这些宫女和宫妃了。不得不说，舒朝皇帝的后宫之盛前人难比，就算只让这些人站着，这威州都有些拥挤了。 “大小姐是要找什么人吗？” 见到景婉柔走近，守在这里的兵士立刻上前行礼，景婉柔是大将军的独女，在家中比之几个公子都要受宠，甚至还能上战场杀敌，在军士之中有不少威信。 “这么多宫女，”景婉柔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几个站在前方的女子听到景婉柔的身份，都抬起头看着她。大小姐必然是未来的贵人，只要能到她身边伺候，自己就不用在这些人群里挤来挤去了。 景婉柔低声问着苏平芜，“你能看出来哪个是母亲吗？”苏平芜摇摇头，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更不要说从一堆服饰相似的人中分辨出那些宫女了。 既然苏平芜看不出来，景婉柔也不想进去一个个的找，那就让对方出来吧。 跟在景婉柔手下的一人立刻出列，一步跳上了宫墙。苏平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在高处去看人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是她的步子还没迈开，就感觉自己的耳朵上多了一双手。 景婉柔见到东风已经跳上了城墙，本来想捂住自己的耳朵的。但是一转头看，这里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平芜，手一伸就帮她捂住了耳朵。 耳朵被捂住，苏平芜听到的声音就小了些。但是系统没有，她一直在努力方便那些宫女的声音，试图认出那三个人来。还没等她分析，就听到了一个及其高的声音。 “之前属于珍丽宫的宫女，现在全部出列，到大门口来。” 这声音回响了三遍，让苏平芜庆幸景婉柔已经捂住了她的耳朵。否则乍一听到，那自己怕是像系统一样，昏上半天都听不到东西了。 “你的耳朵被她捂住了，她的可没有啊。”作为一只尽职尽责的系统，在一下被惊到之后，她就回过神开始给苏平芜出主意。现在要抓紧一切机会为自家的使用者刷这位的好感。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的公主，能决定苏平芜未来过的好不好的人。 景婉柔刚想说别动，就感觉到苏平芜捂上了自己的耳朵。那双小手还带这些凉意，但是却给了景婉柔不一样的感觉。因为身高的差距，苏平芜甚至不得不踮起脚来，在景婉柔看来，可爱极了。 三声喊完，里面的人群有一阵骚动，一时之间，没人出来。谁也不知道，这叫珍丽宫的宫女出去，究竟是好是坏，而且对于大部分宫女来说，珍丽宫是哪，她们之前基本没有听过啊。 还是一些在宫内带的久了的宫女知道，所谓珍丽宫，也就是冷宫。这找冷宫的宫女，究竟是要干什么。有几个嬷嬷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那住在冷宫的苏妃，不就和那大将军有过一段，说不定和这有关。就是这个来叫人的，究竟是大将军的人，还是哪位夫人的人，这去了，是生是死？ “珍丽宫有几个宫女，几个太监？” 景婉柔仔细一想，那珍丽宫可是冷宫，说不定连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要是只有平儿的母亲一个宫女，现在不出来，说不定早就跑了。 “宫内只有苏妃，我，我娘和思琴、叹书姨姨。”不能喊自己的母亲为母亲，她的母亲是忆画姨姨，这一点苏平芜一直谨记在心，同时还让系统一遍遍的提醒她千万不要忘了，也不要乱了。 “主子，看样子有两个宫女在往外走，就是这人群有些乱，还有人在往外挤。” 景婉柔将苏平芜往前一拉，两人已经站在了大门口。一个宫女说着自己是珍丽宫的宫女，见到景婉柔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那你说珍丽宫在什么地方？” 这女子一看就不像是冷宫里待过的，那手上的皮肤如此白皙，景婉柔可不相信只有五个人的冷宫，什么粗活都要自己干的地方，会养出这么水嫩的人来。 “既然冒名，北风，带下去，这个人交给你了。长得不错，还是有些用处的。” 那宫女一听到冒名被揭穿，自己还被如此粗暴的带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在被捂住嘴之前，她赶快喊道：“我是皇帝的妃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妃子？皇帝都自裁了，那些殉葬的倒是妃子，其他的……还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章程，但是想你这样的宫女，冒充妃子的罪名可不是你担的起的。” 说完，景婉柔也不管这名宫女了，继续看向宫门，等着那两个宫女出来。珍丽宫的五个人，苏妃自杀了，平儿在这里，那两名宫女里不知道有没有平儿的母亲。 一直过了一刻，才有两名衣着寒酸的宫女出现在门口，刚和守门的将士说了自己是珍丽宫的宫女，就眼尖的看到了苏平芜。 苏平芜眼睛一亮，就要上前。这两名宫女就是她说的思琴、叹书，虽然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不再这里，但是她相信连她们都好好的，那忆画应该也没问题。 在问过了之后，景婉柔就让这两人站在她们身后，继续陪苏平芜等着，但是知道天空翻起了鱼肚白，都没见到忆画的身影。 “看样子你母亲逃出去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见到苏平芜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但还是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景婉柔实在不忍心让她再等下去了，刚刚那两个宫女，早已被父亲的人带走了。 苏平芜还想等等，但是系统很快提醒了她，景婉柔也一晚上没睡了，怕是累了。她现在寄人篱下，最好还是听话。尤其是听话这一点，一定要做到。 既然如此，苏平芜当然不可能继续让景婉柔陪着她等。再次看了一眼大门之后，就和景婉柔离开了。 “你放心，等到这里收拾好了之后，这些宫人都要排查一遍的，到时候就能找到你母亲了。” 受到了景婉柔的安慰，苏平芜小声的道谢。这位未来的公主，看样子也不是多么难处。 第118章 防盗三（4） （防盗） 现在要不是为了听母亲说的，保持自己的形象，她早就和那些兵士一起上阵了。.几日没上马没动手的景婉柔早就闲不住。打着帮助苏平芜散心的口号，景婉柔就去和父亲打申请了。 虽然京中的情况名义上是稳定了，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几个老顽固，还是有些不法分子在其中浑水摸鱼，还是有藏在暗处的，对前朝忠心耿耿的人。景凌华怎么也不可能让景婉柔上场，他最宝贝的就这一个女儿，其他的几个儿子都要靠边站。 而且苏平芜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打仗当作放松的人，苏妃的信笺被搜出来了不少，可以看到，在冷宫的那些日子，她就全凭借这这一个爱说爱笑的孩子度过那些寂寥的日子。光凭这一点，景凌华也要照顾好苏平芜。但是被磨的久了，景凌华也只能答应让她去郊外的跑马场。 听到这个安排的苏平芜，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在宫里长这么大，她连马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过，现在去跑马，没问题吗？为此，她之内呼叫系统，如何骑马？ 系统也有些茫然，她认识的人里，会骑马的就只有封寻灵一个，还是在认识她之前就学会了。而且决算学不会，封寻灵也有武功，这一点就能在危急时刻拯救自己。但是苏平芜，身体太差只能练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现在也就身体稍微好了一些，什么内功都是没影的事。这要是出事了，完全保护布料自己啊。 景婉柔没想到苏平芜完全不会骑马，不过一想到那些见到的深闺小姐，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还记得那些小姐们说什么骑马是男人才干的事情，苏平芜至少没说这话，也没说不去。既然不会，那就教好了。 “到时候我教你，你好好学，不难的。” 系统回忆了一下封寻灵上马的情况，感觉上也不难，但哪是有武功的人，对于苏平芜来说行不行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先不说在马场怎么样了，在去的路上，就足够系统浮想联翩的了。因为嫌弃马车速度慢，而且那马场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匹马，因此景婉柔直接带着婢子骑马去的。跟着苏平芜的思琴和叹书没有学过骑马，只能看着她被拉到了景婉柔身后，景婉柔还在安慰着十分紧张的苏平芜。 “去那里也就小半个时辰，你好傻害怕就抱紧我好了。感觉你有些瘦，你试试能不能抱紧我，实在不行你干脆坐我前面吧。” 和一个人如此紧密的接触，是苏平芜从未有过的体验。她小心翼翼的上马，努力挺直身板让自己不靠到景婉柔身上，却让景婉柔觉得，不把人放到前面说不定自己一个没注意就掉下去了。 见到这种情形，系统已经开始脑补某些事情了。毕竟这两个女子同乘一骑，很容易让她想到某些事情。 这次和之前两次不同，在离开时空的那一刻，系统终于得到了一部分缺失的资料，也知道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使用者的选择，不是她认为的什么遭遇了很多困难，现在十分不幸之类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要是女子且性取向为女。 这一点不需要她自己去分辨，因为按照计划，她的使用者将从志愿者中挑选，而这些志愿者全部都是女子且性取向为女。但是系统她离开了志愿者所处的范围，用某种术语来说，可以说是穿越了。也就是说之前她觉得落后的地方，不是因为那里落后，而是她穿越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来到的地方没有志愿者，之前她挑选的两个人，一个是因为自己的诱导，另一个是本事就细化女子，这才让她的任务没有失败。但是她的运气不可能次次这么好，随意选择就一定能找对人。 这次她掉落的地方是珍丽宫，还是已经破败了数十年的珍丽宫。昔年，苏妃的受宠程度无人能及，珍丽宫内甚至有一汪活水，正因为是活水，十年之后，水还能用。 为了安全，苏平芜从未被允许靠近水，所以系统虽然有心选择年纪稍小的她作为使用者，但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因此，系统只能在苏妃接近水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的能力，希望成为她女儿的使用者。 “你会强迫我女儿做某些事情吗？”这一点，系统当然不会，她之内给出建议，做不做全凭使用者一个人说了算。“你会引诱我女儿做一些事情吗？”苏妃的这句话，让系统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最后只能说，自己的目的是让她的女儿获得幸福，她或许会诱导她的女儿向幸福的方向走。 虽然对于系统半信半疑，但是想到系统声称的，只要成为了她的使用者，她自有强身健体的方法，为了这一点，苏妃还是同意了。也收获了秘籍若干，在自己实验确实有效之后，她就放任了系统去做。 观察了三四年，系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倾向，苏妃其实已经放心了大半。其实当时系统是真的没有找到适合苏平芜的对象，所以才什么都没干。但是现在，系统觉得她有人选了。 苏平芜的坚持毫无作用，她还是从景婉柔身后变为了坐在她前方，因为身量的原因和景婉柔的要求，她几乎是靠在了景婉柔的怀里。 就这样一路被带到跑马场，苏平芜已经是满面通红，一部分是热的，另一部分就是羞愧了。跟在景婉柔身旁的婢子，也有看起来年龄身量都要比她小的，但是人家骑马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反观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 “系统，你说，我怎么才能成为她们这样的人呢？” “平芜啊，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你擅长的东西不再这里。”按照苏平芜的身体条件，实在是难。“不过你可以现在和她学习，我相信她会不吝赐教的。” 至于在学习的途中会不会发生什么，系统表示，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来，现在两人才认识几天啊。 第119章 防盗三（5） （防盗） 被人搂在怀里，感受着另一个人的气息。.苏平芜的心中还生不出什么旖旎之情来。她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外边的空气。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见到她这么专注，景婉柔也放慢了速度，让她能好好看这里的景色。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天天出来。” 怎么说呢？就算看到了不少次这种原本没多少生气的人眼中带着光的样子，再次看到的时候，景婉柔还是忍不住被吸引。这简单的景色，苏平芜的眼睛就能这么亮，让她忍不住想多看一点。 “我……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苏平芜可记得苏妃和她说过的，如果要当好一位公主，那必然要学习很多课业。可惜珍丽宫内没多少材料，她的身体也不好，就女红还能看一看，其他的琴棋书画，由三位姨姨教了一部分基础知识之后，就再没学过了。 “不……”景婉柔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身后的婢女拉住了。南风制止住了自家小姐随意答应人，新朝初立，身为未来公主的景婉柔怎么可能有时间出宫。不过现在在外面，她也只是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希望小姐能明白。 “没事，这阵子或许忙，不过我们可以忙里偷闲。” 景婉柔拍了拍苏平芜的肩膀，“到时候你要是没学会骑马我就带着你，这城里不能跑还可以去郊外，那里的风景也不错，你妹去过吧。” “没有，那平儿先谢过小姐了。” “你没必要叫我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生的，干脆叫我姐姐吧。我有一堆弟弟，就是没有妹妹，你来了倒是不错。” 相比于那些想着从自己这里算计些什么，或者通过自己得到父亲宠爱的弟弟，还是妹妹要好一些。景婉柔一想到自己那两个与她同岁的弟弟，心中就开始磨牙。 大哥去了之后，原本看起来不知名聪明的弟弟一个个的都变了，要不是娘让南风将那些算计掰碎了讲给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也成为了算计的对象。Om可惜她只能在武力上压这两人一头，某些需要靠谋略的地方脑子总是转不过弯来。 还是这样能一眼看明白的妹妹好，不会去争抢什么也不会动不动就算计她。景婉柔又拍了拍苏平芜，“要是有问题就和我说，能帮上忙的我都没问题。” 看到苏平芜的脸色有些不好，景婉柔立刻就想到了父亲后院的那些姨娘们。难道她们已经开始动作了，苏妃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了？苏平芜这个样子，被欺负太有可能了。 “有什么人为难你了？你放心，我的武力在后院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要是又让欺负你就和我说。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也不用怕。” “那个……其实，我从小身体就有些弱，所以姐姐你……能不能轻一点。” 苏平芜几乎是低声说完这句话的，从景婉柔的行动可以看出来，这都是她最平常的力气，但是到了自己身上，感觉十分不好受。 很早之前，苏平芜就知道自己身体弱，虽然系统说她和常人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但是则个印象从小灌输，她已经很难消除了。这次和景婉柔一对比，怎么看自己怎么弱小。让一个“正常人”收敛正常的力气，这种要求提出来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啊，我从小力气就比平常人大一些，忘记你承受不住了，这次都是我的错。妹妹就原谅我好不好。” 景婉柔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她的婢子都是习过武的，平常接触的人也是习武出身，没人在她动手的时候说过力气大之类的话。她也就没主意拍人家的时候最好收敛力气。 “我没事的，不是姐姐的问题，是我太弱了，要是平常人，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苏平芜说没事，景婉柔当然不相信，她身子一转，就拉过一个婢女要给苏平芜看看。听到婢女说可能有些皮外伤，但是没有破皮，只需涂些药膏就好。一听，景婉柔就准备拉衣服上手了。 她在训练的时候，这些磕磕碰碰的小伤都没问题，但是景婉柔已经意识到了，苏平芜和她不一样，她的身子弱。如果小伤不赶快处理的话说不定就会发展成为大伤。 还是北风反应快，赶在景湾肉动手之前拉回了她，示意现在大家在外边不方便。景婉柔一听这些，再看看努力让自己不要过于惊讶的苏平芜，也意识到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那就先回去吧。” 本来她出来就是给苏平芜散心的，现在看人家说不定和自己不一样，看到这些景色心情就好了，那她还是不要带着苏平芜一直跑了。 一行十来号人掉头往回宫的路走，或许是看到自己下手的对象离开了。原本跟着她们的人沉不住气了，在经过一个巡逻人员较少的街道时，一声“纳命来”，展开了乱斗的信号。 这次出门，景婉柔除了将自己的四个婢女带上了之外，就是父亲给她的几个侍卫，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不少传令的东西。如果遇到了危险，就算无法完全打败对方，也能逃出来了。 侍卫已经上前和对方交战，几名婢女将景婉柔和苏平芜围在了中间。看的出来，这些人不多，但是身手都不错。一时之间，侍卫也拿不下他们。而这些人本来就是孤注一抛，打起来甚至不要命了。 苏平芜只觉得天旋地转，不过一个恍惚，她就被景婉柔抱着跳下了马，而那马匹也开始狂躁起来。 “小黑，”陪着自己数年的爱马就这样倒下，景婉柔心中怒火极盛。 “这些人用了毒。”系统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毒，但是跟着林宝儿看了不少，她也能看出来用毒的痕迹了。那些及其细小的针，以及突然狂暴的马。肉眼难以看清，但是对于系统来说，只要她原因就能看到。 苏平芜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景婉柔，听到苏平芜这么一说，景婉柔连忙提醒那些侍卫。这时候她也发现了，来围攻他们的这些人，身子都不害怕自己沾上那些□□。也就是说这些人可能是死士。 旁边已经传来了马匹的声音，还有巡逻侍卫的喊话声，支援快要到了。那些人手上也焦急起来，出手更狠辣了。景婉柔将怀中的苏平芜往北风前一推，自己拎出软鞭就上手了。都是这些人要不然自己的小黑就不会死了。 北风阻拦不及，之内看着小姐也冲了上去，一下就掀翻了一名敌人，然后开始缠斗起来。 苏平芜看不懂这眼花缭乱的战斗，系统则是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斗争了，兴致勃勃的为苏平芜讲解起来。 那些人估计是着急了，也看得出来景婉柔身份不一般，哪怕被人伤了也不在乎，就是拼着命要在景婉柔身上留点什么。但是对于景婉柔来说，这些不怕死的人正好是她练手的对象，长鞭一甩，就有一个人中招。 苏平芜看着这样的景婉柔，几乎呆了。北风见到自家小姐占到了上风，也放松下来，安慰着怀中有些呆涩的苏平芜，让她无需担心，这些人很快就能拿下。 “系统，你说我怎样才能成为和她并肩的人呢？”不想被留在后面，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这是苏平芜第一次体会到母妃所说的，“弱小是一种罪。”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她们就没必要分出一个人来保护她了吧。系统说的那三人见自有章法，是不是其实应该是四个人？而为了她，就要留下来一个。 “身体不好，那我还能做其他的吗？你给我看的故事里，不也有一个身体不好但是可以和别人并肩而立的人吗？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敌人用的是□□，因为有毒，所以他们打的有些束手束脚，这不恰巧说明了□□的重要性。如果她也学会了这些技巧，是不是就能和景婉柔一起了？ “就算你学了这些，也不能在前面啊。”林宝儿那是只有两个人，带着走没问题。但景婉柔不同，据说她还会上战场，这就意味着能站在她身边的人不会有一个。 “但是，如果你什么都不学，现在你还能和她一起出门，日后怕是真的不能一起出去了。不过□□不能学，你说前朝之人，学了一定会出事的。” 什么皇帝不小心中毒了，作为前朝遗孤的她定然是嫌疑最高的那一个，要是再牵扯到景婉柔，就会变成储君争夺站了。听了苏妃讲了那么多故事，系统也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了。 现在苏平芜看着没问题，身为前朝遗孤还有景婉柔护着，但是以后可就不好说了。据说新帝有两个和苏平芜同岁的儿子，争夺说不定就会开始，而背后没多少势力的苏平芜定然会被卷入。 第120章 防盗三（6） 这是苏平芜第二次见到景凌华，面前的男子身上带有一股浓厚的气势，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而景婉柔完全无视了那些气势，在行礼之后还用很家常的语气和景凌华说话。 “振作起来，你也不能比她差了。” 系统为越来越有往椅子底下钻趋势的苏平芜打气。果然，一提起景婉柔，苏平芜就坚强了一点，也不再一个劲的缩了。 “现在你是无权无势的前朝遗孤，不能这么和景凌华对着，气势还要柔和一些。” 表现得越强势越容易被怀疑，表现的约弱小越容易被忽视。这两种情况对于苏平芜来说，都很危险。她必须把握好那个度，免得成为新旧势力交替时的炮灰。 “你是叫平儿吧，婉柔倒是挺喜欢你的。”苏平芜低头答了一个是，多的话也不敢说，系统说的东西，她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解运用。“既然你也没什么家人了……为父封她为郡主，留在宫中陪你可好。”最后一句，是对着景婉柔说的。 苏平芜在系统的提醒下立刻上前谢恩，相比于被封为什么。那个没什么家人更只得系统思考，原本的皇子公主，甚至于那些王爷郡王之类的，怕是已经没了。苏平芜的未来，就掌握在新帝手里。 景凌华看了一眼乖乖跪着的苏平芜，再看了看自己最喜欢的女儿。既然女儿喜欢，这个平儿也有身份，一个郡主也没什么。. 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苏平芜敢做些什么事情来，那就算女儿喜欢，就算她是前朝最后一点血脉，还是要处理了。景凌华可不会随便相信，在宫内长大的孩子会如此单纯。就算是冷宫，也难说。 而且这也是他给女儿的考验。战争结束了，这些权谋之类的东西，婉柔之前不接触没什么，现在不接触那可就晚了。就算苏平芜简单，但是她身后的牵扯可不简单，这些就刺激婉柔思考了。 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看着依旧落后与女儿半步的苏平芜，景凌华勾了勾嘴角，看样子，这个小姑娘还不傻。聪明一点，也不会拖累婉柔。 从打进皇宫到新帝继位，不过短短二旬就结束了。对于在宫内的苏平芜来说，这些事情和她的关系不大。她需要了解的，是宫内的情况。 这也是系统第一次面对宫斗，不但有宫斗，从景婉柔的话来看，估计还有储位的争夺。前者是苏平芜想避开就能闭门不出慢慢解决的事情，后者可就不一定了。 新帝继位，后宫人数虽然不多，只有十来位有分位的，但是这些人都分量十足。 其中和储位的争夺牵扯最深，也是分位最高的就是如妃、丽妃和淑妃。三人各有一名已经长成的皇子，在皇后无子的情况下，就是她们斗争的时候。 其中，除了淑妃的四皇子只有八岁之外，如妃的二皇子和丽妃的三皇子都是十四岁，还景婉柔同岁，只比她小几月。从景婉柔口中听到的这两个弟弟，都是没什么能耐，在她手下撑不住几个回合的人。 “但是他们是皇子，”见到景婉柔对这两个弟弟不屑一顾，苏平芜忍不住说出了自己想法，“现在他们是弟弟，日后就不一定了。您只是公主啊。” 身为女子，在家中受宠没什么，嫁出去之后也不会受到兄弟的报复，但是在皇家额就不一样了，现在是公主压了皇子，未来可能是太子对不过公主，但是再往后呢？皇帝和公主，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不过对于深层次的话语，苏平芜并没有详说，她现在在宫内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是被皇帝知道她想要分裂他的孩子，哪怕这几个皇子公主没多少姐弟之情，也不行。 “这些事情，母后也和我说过。”不过没有苏平芜说的这么直白罢了。 母后只说，这几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是他们的母后，婉柔是姐姐，这永远不变的事实。不偏不倚，就是最好了。 但是，就算是做到了母后说的那样不偏不倚，她就能完全无事了吗？日后他们有了权势，有谁能记得现在的不偏不倚呢？ “你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 苏平芜把心中的话又在舌尖过了一个来回，才继续说道：“您和极为皇子，都是皇帝的孩子，他们能做的事情，为什么您不能做呢？” 这句话在她心里转了无数次，从看到系统给出的那些话本起，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系统说，她来自一个已经男女平等的世界，既然男女平等了，为什么在储位争夺之中，最有才华的公主，就要被排除在外呢？ 系统也被苏平芜吓了一大跳。苏平芜不是封寻灵，她有母亲，在知道了系统可以读取她的思维之后，苏妃就问了系统有没有什么屏蔽的方法。自那以后，苏平芜就时不时的屏蔽系统。系统也习惯了，但是她没想到最近屏蔽的次数变多，是因为苏平芜在想这件事。 实话说，在系统看来这，真要是女帝极为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苏平芜对着景婉柔说这些话，风险太大了。一点这件事被捅出去，景婉柔有皇帝的宠爱没什么，苏平芜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我为姐姐感到不甘心，明明姐姐这么出色，结果现在之内窝在宫里。姐姐想出门，都有各式各样的规矩压着。只有……姐姐才不会被束缚住。我第一次见到姐姐，就感觉姐姐不一样，我羡慕那样肆意妄为的姐姐，但是这些日子里，我再也没见到过那样的姐姐了。” 一身英气的景婉柔，和现在这个收敛了气势，努力做出公主样的景婉柔，几乎就是两个人。苏平芜清楚的记得，景婉柔已经很多天没有笑过了，在宫里，成为了公主，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样子。 “我……我没有想到……”平儿也看出了自己的不开心。母后看出来，但是她告诉自己，身份不同了，她需要忍耐。父皇给了自己出宫的令牌，但因为母后的言语和那日遇袭，她从没用过。 （防盗） 第121章 防盗三（7） 出乎所有妃子意料，在后宫之中，最先陷入冷战之中的不是哪两个嫔妃，也不是二皇子和三皇子，而是皇后和公主。. 早上请安的时候，皇后就晚了半刻，而且面有倦色。嫔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的嚣张气势在皇后火力全开之时，全部落入了下风。在后院待了多年的如妃和丽妃似乎见到了刚入将军府时的夫人。面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妾的挑衅，直接压下。手段雷厉风行，让人不得不避其锋芒。 如此熟悉的皇后，让两人都小心翼翼的缩了起来，生怕自己成为目标。直面皇后的能力，两人还没有。就连淑妃，在见到如妃和丽妃缩起来之后，说话也小心了些，生怕被皇后抓到把柄，当场发作。 三妃缩了，但是容嫔没有。她是近些年十分受宠的侍妾，而且还是除了三维姨娘之外唯一生了孩子的。虽然五皇子才两岁，但是刚好避开了这些年长皇子的争夺。现在皇帝春秋鼎盛，十年之后的情形还真说不准。 一想到这些，容嫔的腰板就挺直了，皇后又如何，失去了儿子，只有一个公主，未来还不好说呢。虽然现在她只被封了嫔，但是往上的妃子皆无宠爱，往下的贵人美人什么依靠都没有。她的未来看起来十分光明。 在一群妃子之间坐得直直的容嫔，瞬间成为皇后的发泄点。从五皇子的病症说道对五皇子的养育，再说道五皇子的启蒙和教育。容嫔开始还像对战，但听了几句之后就害怕了。皇后要是说自己无子，把五皇子带走自己可怎么办啊。 而且皇后说话与出自市井的她不同，每一个词她都听得懂，但是连起来意思让她茫然了。引经据典，时不时的说写书名，让一字不识的容嫔有一种听天书的感觉。Om “容嫔这样，该怎么给五皇子启蒙呢？本宫记的还有极为妹妹出身不错，到时莫忘了帮把手。” 这句话成为了早上请安的结尾，皇后一挥手，所有嫔妃都下去了。但是心中的想法，可不是人退下了就退下的。 没过多久，大家就知道了皇后异常的原因，早上公主去请安，虽然皇后屏退了左右，但是最后争吵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皇后和公主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而公主虽然又去见了皇后，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 但是要说原因，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后都没有流露半分，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夫君，皇后说的也是婉柔这还是野惯了，在宫内还收不住心。景凌华一听，就知道女儿是想出宫，他自然而然的认为她想出宫玩玩。 “若是婉柔想出去，就让她在郊外逛逛吧，一直习惯了出去，待在这宫里也难为她了。” “婉柔要是只出个宫，我又何必这样。”皇后叹了一口气，看想自己的夫君，就像女儿说的，现在他们不只是夫妻，还是皇帝和皇后。 “不知道哪个人在婉柔耳边说的，又有战事要起了，她嫌在宫里待得不舒服，偏要去打仗。” 景婉柔还没那么傻的直接和母亲说自己想要权势，她想到的第一步，就是先抓紧自己本来就有的力量。她的手中有一只仅有百人，大部分都是女子组成了私兵，之前领兵的时候还有小一万人。欠着还留在她手里，后者早就交给了父皇。 一百人的力量完全不够，随便一个王爷府内的家丁都可以上千。无论是争夺那个位置，还是要自保，手里有兵，都安心一些。 打仗的事情，还是苏平芜推测出来的。新朝初立，周边不安安稳是很正常的，北西两侧的异族，一直就没安稳过，南东两方又有两国，对新朝也是虎视眈眈。 这些事情景凌华都清楚，也明白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稳定人心，尤其是民心。不过要是那些国家要出手，他也不会一味的忍让。 “既然婉柔有心，那不如让她……”去守着边疆也好，女儿的能力他知道，在智谋上略有不足，但是武力是足够的了。 “皇上，妾就这一个孩子了啊。我的大郎已经去了，他要是还活着，也十八了。” 一方面，皇后赞同女儿的一部分话，没有权势，那就什么都不是，未来必然会被人才在脚底。另一方面，她又不愿意女儿做这些事情。这明明应该是大郎去做的事情，为什么大郎就那么去了，为什么那日景凌华不管儿子，偏要去救部下。最后部下没回来，儿子也没回来。 对于丈夫，皇后是有恨意的，之后女儿也上了战场，也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她对丈夫的不满就扩大了。明明有那么多兵，甚至还有那两个姨娘的儿子，为何要拉上她的女儿呢。 想起儿子，想起女儿，皇后的泪就留下来了。 “婉柔确实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妻子哭了，景凌华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种情况，他也就在大郎离去和自己受伤的时候见到过。 一想到女儿的亲事，皇后也不哭了，这可是对景婉柔来说一辈子里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女儿的婚事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主的，面对妻子希冀的目光，景凌华答应了要为她找个好人家，必然是她喜欢的。 看了一下午的各家青年才俊的履历，景凌华挑挑拣拣选出了不少印象中的好孩子，然后召来了女儿。 景婉柔昨日才和母亲说了自己想除去打仗的想法，虽然随后的几次会面都不算愉快。皇后在努力打消女儿的想法，但在心里也觉得她说的没错，两种想法交加之下，她的反对越来越弱，甚至愿意去和皇帝说一说。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父皇召见了，但是这见面说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对。 “婚事？我的？”景婉柔抽出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列了一些名字，看起来都有些眼熟。 “你看看，齐罗乔可是齐将军的儿子，他的哥哥也十分出色，他自然也不差。左秋也可以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是手上功夫不错，还有……” “齐罗乔，我记得他入军营第一天训练就喊苦，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第二天就被押着来道歉呢。左秋领兵还行，每次比武都输给我。这位我记得被我一鞭子抽到了脑袋，虽然没留下疤，但是每次见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听着女儿如数家珍的说着自己面对这些人的胜利，景凌华就知道，先不说女儿愿不愿意嫁了，这些人怕是不愿意娶吧。 不过没关系，除了这些武将，他手里还有一份世家的名单。都是父兄在朝中为官的，教养应该不错的年轻人。而且这些人和女儿没什么联系，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记得这家，好事是家里出现了一个为爱奔走的年轻人，最后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婚姻，自己出家了。这家里的女子好像都不好过，据说有几个自杀的。这家看着风光，其实里面全坏了。这家……” 景凌华打断了女儿的滔滔不绝，“这些东西你从哪知道的？”皇后？皇后虽然在京城长大，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能记得一小半就不错了。其他人也不像是会打听这些事的。 （防盗） 第122章 防盗三（8） 已经把苏平芜当作是自己妹妹的景婉柔，在提起她的婚事时，第一反应就是摇头。.这两个弟弟，她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更不想让苏平芜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景凌华可不这么想，身为前朝公主，多半会入后宫，但是因为苏平芜是苏然珍养大的，他自觉要比苏然珍大一辈，因此对于此事就从没提，而是让苏平芜来陪伴自己的女儿。 现在她陪着自己的女儿，日后总要为她找一个婆家。身份太低容易被人诟病，身份高了人家还不愿意。这不刚好有两个儿子和她年岁相同，他年龄大了，也到了选太子的时候了。苏平芜的身份特殊，嫁给哪个儿子做正妻都不太适合，做太子的嫔妃还是没问题的。 而婉柔身为自己最爱的女儿，他也希望未来的新帝能好好待她。借着这个机会，让她与自己的弟弟亲近亲近也是不错的。 景凌华的盘算景婉柔是不知道的，她兴冲冲的过来，想着能出去打仗就好了。哪想到居然听到了要为自己和苏平芜选夫婿的事情。说是她们两个人，其实还是她一个人。二苏平芜，就要嫁给自己那两个弟弟之一。这怎么可以。 和苏平芜处久了，景婉柔已经很喜欢这个妹妹了。她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总能说出一些感觉很对的话，她对自己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什么话都和自己说。这样一个人，就要成为自己的弟媳妇，听父亲的意思，还不是正妻。 就算自己的那两个弟弟中会有一个成为太子，景婉柔还是不喜欢。.苏平芜口中的权势，只要成为人之上就能完全主宰那个人的命运。她之前只是随意的听听，这次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 “皇子哪有任我挑的道理，太子的嫔妃，也算是不错了。” 说到最后，还是苏平芜安慰起景婉柔来。这个结果，比入后宫的要好多了。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如果进入了后院，那系统所说的施展才华，彻底与她无缘。 苏妃是如何遭到了皇帝的厌弃的？不是因为容貌不再，也不是心肠恶毒，就是一位太聪明也太傻了。相信一个人，在他面前展露了自己的才华，跳出了后院女子的身份，最后被完全的禁锢起来。 苏平芜不想步上母亲的后路，相信男人，相信一个争权夺势的男人，为他出谋划策，还不如相信眼前的景婉柔。有无数人等着在储位争夺中占位，没了她，那些人还会找别人，但是能立在景婉柔身后的只有自己。 “我只是一个双亲皆亡的孤女，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子，都是我需要仰望的人。但是您呢？您现在是姐姐，可以教训弟弟，他们不是说什么。以后，他们中总有一个会成为太子会成为皇帝，您能保证他们不会小心眼到报复您吗？” “您不是一个人，还有皇后，失去儿子的正妻和妾氏所处的子女，他们会不会报复到皇后娘娘身上？您想过吗？” 一想到母亲，景婉柔骤然一惊。她也是读书识字的女子，史书之中失去了儿子的皇后不在少数，在新帝继位之后，能过的好的少之又少，尤其是生母尚在的新帝，对于之前和自己生母有敌对关系的嫡母，那好坏全凭心情了。 如果不能扶持一个和母亲亲近且没有生母的皇子上位，那这个皇后多半会不好过。就算有大臣看着皇帝的言行，但是如果是一个暴君，怎么可能会采纳大臣的话。 “就算有一个皇子，亲生的和不亲生的，在这上面做文章的事情还少了。被下人误导着去恨养母，对原本的恩人刀剑相向，皇家发生过，如何一个有点底蕴的家族都少不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的目标是我，你想让我……”后面的话，被苏平芜用手指堵上了。 “为什么？” 那根手指离开了自己的唇，但是景婉柔还是忍不住看过去。尤其是看到苏平芜那满身缠绕着忧伤气息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要为她做些什么，把这种气息压下去。 “在这个宫里，我能依靠的只有您了。您与我同为女子，同样有着一展抱负的心，想必能理解我吧。” “我不想嫁人，尤其是这种如同奖品一般被赏赐给优胜者。如果你成功了，就不会有人再说这样的话了。” “为何你不同意我的，选一个弟弟呢？” 虽然苏平芜说过男子也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但是她想了几天，也不确定在成为皇帝这件事上，女子能胜出的地方在哪。做一个幕后的掌控人和一个立于前的人，难度是不一样的，但是结果看起来都差不多啊。 “一个人再怎么会被人掌控，他总有逃出去的一天。但是如果你成为了那个人，你完全不用担心有人背叛。而且，这两种情况下的大臣绝对是不一样的，相比于帝皇，他们更能引导一个朝代。” 苏妃曾和她说过，如果不是有这些大臣，那舒朝灭亡的估计更快。但是也因为有了这些大臣，皇帝被左右了，朝令夕改都是常态。这些人应该好好用，但绝对不是那么用。虽然随后苏妃就闭口不谈了，但是苏平芜还是从其他的学习中知道了苏妃曾经的想法。 “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 苏平芜越说越景婉柔越晕，她一想到，如果成为了皇帝那样的人，要面对那么多的事情，有一堆人在她面前争来争去，每个人都说的挺有理的，她就茫然了。 这要是之前，她就打过去了。不服，你打不过我，那就必须服从。 “对，就是要这样。不服就打，这些人就会服气的。我说的什么权力纠纷，私下里的暗潮，远远都没有直接武力压制来的快。前提是你要有势力。” 苏妃曾经对她说，每个人用的那些小手段，在权势直接砸下来的时候，都是无用的。景婉柔有武力，但这不够。苏妃曾经用一把刀来评价景凌华，认为他如果还是一把刀，总有一日会倒下。只有自己掌控了自己，这把刀才有用，才不会成为别人的。 （防盗） 第123章 防盗三（9） “平安？我看着封号倒是起错了，你可一点都不安呢？” 苏平芜想把在她意识内哈哈大笑说着“但是你平啊。.”的系统掐死，在这紧要关头，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皇后吧。 “你没听说过越忙越乱吗？你现在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对你的印象了，还不如按照你之前的习惯，胆子大一点。她没有直接下旨将你和景婉柔分开，而是准备听你怎么说，就意味着你之前和景婉柔说的话中有打动了她的。” 系统安慰着有些慌乱的苏平芜，在这种时候，不要慌张，沉着一点说不定还能留个好印象。 “你倒是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阿然这个人啊……”赵芷悦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可惜她和然，一个留在了宫里，一个陪着去了边疆，再无相见之日。 如此亲密的名字，就算是从母亲的信件中见过，听到皇后说起还是不一样。而且赵芷悦明明急得，母亲从没和皇后说过自己有一个女儿，皇后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母亲的孩子的。 看着猛然抬头又收回的苏平芜，赵芷悦从高台之上走下，如果阿然有她女儿一半的胆量，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如果她有婉柔一半的胆量，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当初她们的勇气在碰过一次挫折之后就消失了，还好，女儿们不输于她们。 “你和婉柔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宫内确实乱，你们就到坤宁宫来陪陪我吧。.刚好，这宫殿里也就我一个人，待着怪没意思的。” “既然你人都来了，和诗，带她下去歇息吧，派人将公主和郡主的东西都拿过来吧。” 一句话，皇后就决定了苏平芜和景婉柔之后的生活。挥退了苏平芜之后，她返回了寝宫，从一个十分隐秘的匣子中拿出了一沓信，再次摸着这些熟悉的字，可惜了，写着字的人，已经去了。但是她的女儿，比她胆大也比她有野心。 为什么不完成她的野心呢？赵芷悦对自己说。就像婉柔说的，男人可以为什么她不行，为什么她就要被迫嫁给一个连她都打不过的人，她想要站到最高点，无人能胁迫。 就算占到最高点，也不是无人能胁迫的，不过这个概念，还是等到婉柔真正成功之后，她再说吧。 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告诉那个站到最高点的人，你依旧得不到，永远都在失去。后宫之中没有秘密，但是时间上晚了就是晚了。 两个月后，皇帝才知道，被他封为平安郡主的平儿，不是什么宫女所生，她的母亲，正是苏然珍。而此时，平安郡主已经和婉柔公主一起，被皇后接到了坤宁宫。 “皇帝现在来，又想做什么呢？还是说，皇帝觉得两月之后的选秀太远了，现在就迫不及待的对故人之女下手了。” 那一刻，景凌华只觉得当年那个被他求娶之后断然拒绝的赵芷悦又回来了，她安安静静的立在正堂的门口，看似是接待自己，其实是根本不愿意自己进门。 “她是然珍的女儿，我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事。” 景凌华都顾不得这里是正殿大门口了，被皇后拦在门口像什么画，手一伸，他就准备进去。伸头一看，果然，里面没有女儿，也不见平安的踪迹。 赵芷悦一推，景凌华猝不及防间就推了半步，这一下，正殿的大门就在赵芷悦背后关上了。 “皇上莫要忘了，我也是武将家的女儿。” 赵芷悦对武学所学不多，但是从年幼到现在，三十余年的时光中都在钻研这些，就算不能上马打仗，把人推半步还是没问题的。 “皇后，你想干什么。” 景凌华已经有些生气了，然珍死了，他现在才知道她有一个女儿。他知道皇后对于他喜欢然珍但是娶了他一事有诸多不满，但是然珍已经死了，就不能让他对她的女儿做些补偿吗？ “皇上想怎么补偿她，一个久居冷宫，没多少能力的小女孩。” “平安也是末帝之女，她的母亲出生大家，温婉贤淑……自当封为公主。” 说起苏然珍，景凌华能说出多种优点来，一个人在他心里住了二十年，早就美化的不像是那个人了。但是面对皇后那张脸，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倒是最后一句，既然是末帝之女，当封为公主。 “婉柔为皇上征战四方，领兵打战无所不能，皇上居然将手下败将列为驸马人选。平安何德何能，为前朝余孽，与她同封公主。” 一听到自己的女儿，景凌华一愣。一转眼，果然，婉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回廊上，看到自己看她，福身一礼后，就直接离开了。 “既然皇上已经想好了，那就把圣旨发过来吧。” 又是“哐当”一声，这下皇后进了正殿，而自己又被关在外面了。 景凌华满脑子都是苏然珍的晃回了乾清宫，发了圣旨，又特地要求小太监看看苏平芜的情况，发现被皇后欺负之后立刻来报。等到接到小太监的回话，说平安公主一切都好的时候，他才打起精神，开始处理政务。 当夜，他没有翻如何一个人的牌子，满脑子都是想着该如何对然珍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吧，他们未来必然妻妾无数，而然珍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选一个青年才俊吧，谁知道对方会怎么看这个前朝公主和新朝公主。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平安封公主，不过是像大家展示了婉柔公主究竟有多受宠罢了。她自己无法再加封，这不就轮到她身边人了吗？就是这平安郡主实在是个能人，前朝的皇子公主就她一个活下来了，现在还是公主哟。 在坤宁宫内，苏平芜和景婉柔开始了自己做学生的日子。这时候景婉柔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学了多少东西。 直到将近午夜，皇后才意犹未尽的放走了两人。回到自己卧房的苏萍芜，则是展开了小太监留给她的那张纸条。 第124章 防盗三（10） “一个久居深宫，连珍丽宫的门都没出过的少女，会知道望月楼？先不说知不知道，你觉得你可能出宫吗？这个坤宁宫的大门，你都出不去吧。.” 苏平芜点点头，说真的，别说坤宁宫的大门了，她连院子都不能去。也不知道当初母亲和皇后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到了她这里，那就是变相禁足了。明明她也没干多么过分的事情吧。 “是啊，诱导公主和皇子争夺储位，说不定还有皇位，是不怎么过分。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过分呢？” 系统发现了一点她之前都忽视的问题，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地方，她的思想很难容于世人。而被她的想法渗透了这么多年的苏平芜，所想的东西也有些难容于世了。 苏平芜没有系统这么束手束脚，也没有这么系统经历的多，更没有海量的数据从中分析得出真理。苏平芜还受到了苏妃的教导，这两种想法的碰撞之下，她的想法更大胆，而想到了，一有机会，她就要去做。 所以这些争夺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那都是世人的愚见，你不是告诉我，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这种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惊呆了吗？” “其实，我不但被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惊呆了，我也因为皇权至上，宗族、父权等一系列压迫的情况惊呆了。” “皇帝就是皇帝，有什么错吗？” 好吧，让苏平芜理解何为人人平等还有一定难度，系统默默咽下了科普的心，她赶快让苏平芜把注意力放回这张纸条上，对于忆画，究竟要怎么办。 “我出不了宫，那个乾清宫传旨的小太监也接触不到，你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皇后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保护你。” “是啊，我可不想一不小心成为了婉柔的长辈。我还想帮她夺得储位，最后成为皇帝呢。”一想起护着她的景婉柔，苏平芜就笑起来了。这次被皇后找上，她也是尽力为自己打掩护啊，生怕皇后要对自己下手。 “你真的决定了，可是你觉得她能做皇帝吗？她知道如何权衡朝堂，如何面对后宫，如何结交诸国吗？景婉柔会打仗，但是她不懂民生也不知道权谋啊。.” “没事，我懂。战争可以转移矛盾，那些胡人不都是这么干的，部落之间有摩擦了，不能消耗自己的力量，就对其他国际动手。婉柔懂兵，也能这么做。” “不，这不能……”这完全不一样好吗，虽然没做过皇帝，但是系统知道在一个小地方的县令，就要管不知道多少事情。一个皇帝，绝对不是只要领兵打仗就够了的。 “我可以帮她，不会的我可以学。” 系统突然有些后悔，她不应该给小时候的苏平芜灌输太多的知识。但是这场谈话的目的不是为了景婉柔能不能做皇帝，而是那张纸条上的话。 “没事，我已经有想法了。” 忆画在她年幼之时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如今又因为她而有难，她绝对不能什么都不做。她需要人帮助，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她还没有成功的见到景婉柔登上皇位，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第二日上午，在景婉柔被皇后打发去练武之后，整个侧殿，就剩下了皇后和苏平芜两个人。 “你真要去？” 对于皇后来说，忆画只是宫女，如果因为她而把自己立于危险之地，是得不偿失的。苏平芜是阿然最后的血脉了，她有义务保障她的安全。 “您只要向皇上说明放我们出工散心，再让公主去郊外跑跑马，就可以了。” 皇帝对苏然珍有想法，对于自己这个苏然珍的女儿，相必也是有想法的。这一点就成为了她可以利用的地方。自己的行踪不可能对他保密，皇帝也不可能直接出现，但是在左近的可能性极大，她相信自己不会被抓到。 “婉柔训练出的侍女都是武功好手，你带上两个回去吧。” 皇后默认了苏平芜的做法，同时，她也开始通知自己的心腹，务必将这伙人抓到。留着这帮可能会危害到自己女儿的人，她不放心。 下午，乾清宫的传旨太监又来了一次，这次则是皇帝赏赐了布匹头面。但是由于皇后和两位公主同在侧殿，他没能单独和苏平芜接触。不过这没什么，皇帝对于苏平芜上心了之后，每天都变猪啊花样往坤宁宫赏赐点什么，他的机会还有很多。 机会多不代表他的事情就一定能办成。小太监很快就知道了为何皇帝这么喜欢苏平芜，还是和当年的苏妃娘娘有关。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后不愿意皇帝见到苏平芜，所以苏平芜根本不能出宫，条子上写着三天后见，苏平芜能不能出宫还是一个问题呢。 不过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小太监就发现他不用着急这件事了。苏平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自己出了宫，虽然公主一出宫就跑去了郊外，但是苏平芜带着人在市集上逛了不少时间。走到最后除了身边一个不怎么熟的丫鬟，就没有人了。 要说为何小太监会知道这些，还不是因为皇帝知道了两位公主出宫之后不放心，带着一行几十号人也出了宫。哪怕大家都藏在了暗处，明着就他这么一个不抵事的小太监，皇帝本事的武力就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了。 见到公主上楼，皇帝也上去了。小太监只想和那些人大颜色，让他们不要出来了。但是实际上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他只是单方面的暗线，更不知道有什么交流方式。 公主坐在了临窗的位置上，皇帝为了观察也坐在了那一边，两人之间也就隔着两张桌子。公主支走了侍女，说要去吃母妃说过的点心。皇帝陷入了回忆，说那家的点心味道不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 有一个年轻人来了，一副大众长相，难以辨认。他坐在了公主对面，那眼神让谁都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他还掏出了信件，看样子是要威胁公主。 就算小太监再怎么用上茶的方式挡着那个地方，也阻碍不了皇帝发现那里的不对劲。 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下方，又让扶着一名女子出来。正是忆画。 苏平芜仔细的看着那名女子，还有在她身旁不过数米元的装成小贩的皇后的人，等着他们的指令。一点找到了可以把忆画抢回来的机会，这些人就会打手势。 看苏平芜的样子，是已经确定人了。坐在他对面的人手再次一变，原本被搀扶着出来的女子又被扶了回去。 皇后的人知道不能等了，下一刻，这些人就对着轿子周围的人出了手。一人长鞭一甩，忆画就被卷了出去。正是景婉柔。 苏平芜心中一阵慌乱，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身上的动作却不慢，整个人往旁边一滑，就准准备找皇帝求助。 “还不动手。”年轻人知道这里有他们自己人，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谁，之内喊着先让对方动手，这可是两个公主，抓到了拿去威胁皇帝可是最好的。说着，他也向苏平芜抓去。 皇帝一惊，看着苏平芜向自己扑来，宛如见到了当年的苏然珍，然而当初她推开了苏然珍，现在绝对不会推开苏平芜。就是在一拉一护之间，小太监的手中的匕首已经出现了。 苏平芜听到系统说“避开他，向左。”一下子就想到了拉着她的皇帝，心一横，身子向右。那匕首侧划过她的胸口，只浅浅的刺中了皇帝的胳膊。 皇帝拉着苏平芜，直接跳窗。底下，他带来的人，皇后的人，景婉柔身边的人，不知名势力的人，孩子啊混战中。不过因为人数悬殊，胜利已经看的见了。到最后，就变成了对俘虏的争夺。 皇后的人带走了原本在马车上的所有人马，景婉柔身边的人不多，只是护住了皇帝和两位公主，并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工作。而皇帝的人见到皇帝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遇刺，都卖力的出手，生怕自己后续工作做得不到位。 见到皇帝拉着苏平芜，景婉柔又想到了母亲说的事情，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让身旁的南风好好看看。 “我没事，先看皇、老爷。” 苏平芜虚弱的声音让景婉柔才想起来自己的父亲也受伤了。之前打仗的时候这些伤没什么，但是现在成为皇帝之后，哪是一点伤都是大事。 “我无事，先看看平安吧。” 说着，景凌华的目光在自家女儿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就关注还倒在地上的苏平芜了。景婉柔不得不抱着苏平芜转了半圈才让她不被景凌华看到。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景凌华当然不能忍。宫内开始彻查，朝堂也要彻查。 第125章 防盗三（11） 名义上是皇后和公主理事，实际上朝堂的各大小事务还是由皇帝做。不过为了装病到底也为了瞒得过所有人，每次都在寝宫内留公主或者皇后帮忙都折子，解决方案也由皇帝说，皇后或者公主写。 为了避免皇帝和平安发生事故，皇后将平安留在了坤宁宫之后，就将坤宁宫上上下下都敲打了一遍。宫妃的请安全部免了，都留在宫室内为皇帝祈福。只有太医能入坤宁宫，其他外人全部回绝，生怕在她看顾不到的地方，苏平芜出事。 这些宫妃见不到儿子，就连才两岁的五皇子也去读书了；见不到皇后，皇后每天都在照顾皇上，没有时间管她们，宫物都交给了身边得力的嬷嬷；连平安这个当事人之一也见不到，自然不甘心。 尤其是皇后让她们在宫内祈福，岂不是变相的禁足，大家待不下去，只能聚在一起商讨。 从将军后院的妾室到后宫中的嫔妃，大家的观念不是一会半会就能转变过来的。虽然各怀心思，但是大家都觉得，只要一起去找皇帝，必然能见到人的。 无论是想着哭诉皇后不慈的心，还是说自己详见孩子，或者在皇帝面前表示关心，这些妃子都聚了起来，浩浩荡荡的去了乾清宫，求见皇帝。 皇帝这几日算是看尽了宫内诸人和百官的作态，向着他身体快些好的人不是没有，但是纯粹想着他身体快点好的，也没几个人。大部分人，宫内的女子向着儿子，向着未来的依靠。百官想着下任帝皇究竟是谁，甚至还有几个趁机战队的。 是啊，自己的儿子已经长成，他们也步入了争权夺势之中。从小两人就因为年岁相近，各方面都接近而别苗头，现在争夺的东西更贵重了，他们的心思更活络了。 而看着不声不响的淑妃，也因为有个儿子而开始伸手了。他一共就这四个儿子了，除了连话都说不含糊的幼子，其他三个心都大了。 倒是唯一的女儿，心思单纯，对自己一如既往，除了因为身份变了之后更恭敬了，也没什么野心，就想着领兵打仗。对自己的弟弟，也是希望他们有好的武艺。哪怕对于一个帝皇来说，武艺没多少用处，但是女儿有心让他们上进，就很好。比那两个在宗学内互相拖后腿使绊子的小子要好多了。 平安也是好孩子，然珍的女儿，如同她一样单纯善良。和婉柔的关系也很好，自己和然珍之间的裂痕无可挽回，但是他们的孩子关系不错，这就够了。 这一切想法，景婉柔和苏平芜都不知道。景婉柔还在担心父皇和苏平芜，每台都要陪着父皇，看到曾经英明神武的父皇现在躺在床上喝汤的样子，那点争权夺利的心早就没了。现在，景婉柔只希望这两个亲近的人快点好。 景凌华看着如此关心他的女儿，心中的欣喜越来越甚。在读折子的时候，也要她说说自己的看法。这一说，景凌华就发现，女儿对于权势了解的太少了，除了仗势压人之外，对于如何谋划一窍不通。 在现在，他能护住女儿，但是倒了日后呢。女儿早晚要出嫁，公主不会参与朝堂，但是公主最容易被卷入厨位之争中了。下任皇帝对于公主的印象，直接决定了公主过的如何。 哪怕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是有所不同的。苏平芜在前朝的时候也是公主，做着和宫女一样的活，如果不是皇后眼尖，发现了不对劲，自己也会忽视她。 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会被人欺负，景凌华就决定，要让她多学点谋略，多懂点政事。每次有了新折子，他都会叫来女儿，让她多读，多想。甚至还布置了一些课业，让她回去好好想想，希望有一天女儿能开窍一些。 当苏平芜从景婉柔口中听到一蝎模棱两可的事情并问她要想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借着景婉柔的口，也是她表现自己的机会。 景婉柔的每一句话，都被她掰开来揉碎了慢慢讲解，她自己说出的每个决定，都告诉景婉柔为什么要这么做。除此之外，对于每个问题，她都尽量提出多种不同的解决方案。因为景婉柔所说的内容很多都是模糊的，她就尽力描绘各种可能，来帮助景婉柔思考。 景婉柔不会贪图别人的功劳，这些改头换面的故事和苏平芜给出的结果她都仔细的传达给了父皇。还说了自己的理解。景凌华每次都笑眯眯的听着，看到搜肠刮肚寻找各种事情说以帮他解闷的女儿，他心中就有一股自豪。虽然儿子这不好那不行，但是女儿还是不错的。 至于平安，每次皇后来的时候，都会用眼神警告他，然后说现在秀女已经入京了，哪些世家献出了女儿。弄得景凌华都不好说，自己真的至少看在她是然珍的女儿又救了自己的份上关照她的，不会将她纳入后宫的。 皇帝病了一个月，说是皇后和公主监国，这两人做了什么大家都清楚，那折子上的批语绝对不可能是皇后或者公主写的。也即是说，皇帝说是病重，其实还能思考，身体出现状况，不代表不能动脑了。 但是不是所有的大臣都能看出来，在皇帝一月没有露面的时候，就有人上书要求选太子了。皇后和公主都是女子，如何监国。二皇子三皇子已长成，已经到了立太子的时候。 而这折子还留中不发的时候，又传来了淑妃和容嫔联合闯来的消息。淑妃甚至不顾皇帝将她降到美人的狠话了，硬是进门跪求皇帝，放四皇子离开五福宫吧。 五福宫本来就是读书之地，除了皇子，还有不少大臣家的儿子。现在四个皇子被拘在那里读书，还要住在那里，自然位置不够，就将五福宫后方的一些宫室修缮一下，作为思维皇子居住的地方。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宫学内的斗争也就算了，毕竟四皇子和他们的课业不一样，最多也就受一点影响。但是武学课是同一个场地，两位皇子都想着要拉拢这个弟弟，四皇子从每日下午的武学课到自己读书习字的晚课再到回房睡觉甚至延续到第二天晨练，整整七个时辰都是面对两位皇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一个月，他的成绩大幅度下降，伴读受罚他虽然不罚，但是看到唯二的自己人因为两个皇子的斗争而受罚，他完全不能忍。父皇还病着，那就之内求助于母妃。淑妃看着儿子的信件，在看看泪水涟涟的小太监，心一横，就去找了容嫔。 虽然四皇子对于五皇子至少提了几句，不外乎是每次见到都在哭，怕是受苦了。这句话成功的激起了容嫔的母性，儿子离开了，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胆，想着皇帝能照顾好孩子。 第126章 防盗三（12） 在坤宁宫内，皇后还在和女儿检验这些日子以来的成果。oM说是要争权夺势，但是等到真正见过掌权人的生活之后，景婉柔苦着一张脸，完全不敢面对皇后的考题。 要说她自己，那是谁不服就揍，打赢了就好，这样的措施，能对外不能对内。皇后先前是有着推女儿上位的心，再看看一点柔和都没有的女儿，深刻的感觉到了这不靠谱。 倒是在旁边的苏平芜，还的她高看几眼。对于权势的理解也到位，能看出来几者之间混乱的关系。也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平衡点。最大的缺点，就是她无法使用上位者的思想去解决问题。在手段上还欠一点。 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让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苏然珍。阿然沦落在了后院，她可不愿让阿然的女儿重复她的命运了。 对于苏平芜和婉柔的交好，皇后不但没有干涉，还一直在为两人创造条件。而和苏平芜接触的久了，当初那个见到她如同小兔子一般的女孩早已远去，留在景婉柔心中的，只有在她面前仔细分析各种局势，给她详细讲解的少女了。 短短数月时间，苏平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在，见惯了苏妃这个样子，思琴和叹书没有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来，而忆画早就在那日被救出之后，就送到了皇庄上生活。既是监视，也是保护。 曾经熟悉苏平芜的几人都不说，就没人对她过去的生活产生怀疑。Om景婉柔的几个侍女倒是有她变化大的感觉，但是从如同一个小宫女一般到成为公主，变化大也没什么，就脸自家公主，谁能想象她不甩鞭子而是坐在书案前认真写字的样子。 皇帝上朝之后，就开始了三天病两□□的日子，大臣别的拿不准，皇帝不想立太子的态度是完全看到了。站队的人不只一个，可以说，这两个皇子虽然母家在之前没什么能力。但是他们的外公舅舅，都是和皇上一起打天下的人。这其中的袍泽亲故以及拉拢来的人，确实不少。 文臣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一部分是前朝的班底，前朝到了末期，正好是夺嫡之时，哪怕有叛军在侧，也没耽误朝中的乌烟瘴气。这股风气很快的带到了新朝。没有什么文臣底子的皇帝，也只能先将就着用这些人，并期望年末的恩科能为他带来一批人才。 这日，又有大臣请奏，这次却不是立太子的事情，而是言明诸位皇子已经长大，可以上朝听政了。毕竟没几个文臣见到过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知道他们学的好，但是四书五经又不能教怎么当皇帝，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这个方法，希望能接触一下二皇子和三皇子。 没想到对于此事，皇帝不但没有拒绝，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第二日，大家就有些惊讶的见到已经连续上了三□□的皇帝出现了，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两名皇子是直接站到了御座左右，虽然端着脸，但是实际上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兴奋。虽然想着要渐渐这些大臣，但谁也不敢在御前失仪。 而另外一人，不出所有人意外，是熟人，婉柔公主。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和这位公主打过无数次交道。虽然很多情况下她至少一个代为传话的作用，但还是有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位公主的手段直白，就一个字“打”。 强敌来犯，怎么办，打。 前朝余孽闹事，怎么办，打。 某地有灾，这个没法打了，她就直接说的，让户部负责救灾工部负责重建，灾民闹事，灾情扩大，日后再出现灾祸，直接查处负责人。至于人选，难道这两部尚书选不出人手吗？选不出来是他们失职，查。 雷厉风行的公主婉柔，获得了所有武官的一致好评。反正他们更喜欢打仗，也不愿意参合文官的事情。公主这样处理，正合心意。而且这些决定中，和兵事有关的都被皇帝同意了，其他的也给出了意见。 但是今天，公主婉柔的出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被忽视的。皇帝叫公主来不知道何意，不过没几个人愿意深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两位皇子身上。 但是皇帝可不是白叫女儿来的，他不但是要看看儿子如何，更想看看女儿长进了吗.他想给女儿多些筹码，不希望未来的她过的不好。 每个大臣提出一个问题，皇帝先让公主说，再让皇子说，再让大臣说。这样一个顺序，惹得在御座左右的二皇子和三皇子频频看向自己的姐姐。景婉柔就站在了皇帝侧后方，比他们的位置还近。 当然，位置的远近只是开始的时候两人想的，到了后来他们就被哥哥大臣提出的问题难住了。其实现在的问题不多，还是边疆、内乱和天灾，都是景婉柔这些日子接触的。也是她真正明白何为利益的几件事。 熟悉的人说起熟悉的事情起来当然快，这就显得没做什么功课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越发的平庸了。两人之内支支吾吾的说出一些简单的事情来。底下就算是对这些事情所知甚少的大臣，也觉得他们说的太简单，甚至还有一些错的地方。 这下，有几个人就在心里嘀咕了，跟着这样两位皇子，能好吗？但是不在这两位中二选一，看看那里将两个弟弟比的一无是处的公主，这位有才有能，就是性别不对啊。 不过皇帝让公主出现在这里，还让公主将两位皇子比下去，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难道皇帝不但身体除了问题，脑子也出问题了。想让公主来……当皇帝？心里有这个想法的人，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连忙凝神静心，生怕自己再想歪了。 皇帝可不管大臣是怎么想的，等到有眼色的大臣都不再上奏。没眼色的也被人拉住了之后，他笑眯眯的抛下一颗惊雷。 第127章 防盗三（13） 先不说待在吏部和工部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被扔到户部的景婉柔，面对着大大小小几十名官员，还有一堆综卷，以及说着公主来此蓬荜生辉的尚书，她就是一阵心惊肉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 这一个早上，景婉柔就做了一件事，将在这里工作的全部官吏的名字和职业问了个遍，时不时扯一点对方的母亲、妻子和女儿的事情，等到她问完最后一个人，正巧时间也到了。 一会去，景婉柔就将自己强行记住的这些人全都告诉了苏平芜，然后苏平芜又借助了系统，得到之前了解的相关资料。这多是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和这个人有关的资料还是太少了。要是让景婉柔学会和他们打交道，那更是不行。 “你想不想出去？” 越看苏平芜，景婉柔越觉得她比自己好多了，这种从两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人中找到他们关系的活她干起来要比自己好多了。如果是她来干，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我不知道。” “那就还是想的吧，你等着，我这就和父皇说，让他把你也放出去。然后我们就一起做事，要是没有你和我一起，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呢。” 苏平芜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景婉柔，出去这种事情是她从没想过的，虽然系统在鼓励她除去，景婉柔也想让她除去帮忙。oM但是她还是害怕。而且景婉柔能去户部，明显就是皇帝在借着她在两位皇子面前树典型，如果连自己的姐姐都比不过，还有什么能力说自己能胜任太子之位。 如果景婉柔要去和皇帝说把自己也放出去，先不说用什么理由了，他会不会觉得景婉柔在恃宠而骄，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安于现状。面对皇帝，景婉柔是公主也是女儿，而她至少单纯的公主而已。 “没事，不用害怕。你不是和我说过，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也能做吗？我相信你比在那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强，所以不用害怕，我去和父皇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摸了摸苏平芜的脑袋，景婉柔就跑出去了，她哪是苏平芜能追得上的。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也为了好收场，她只能去找皇后了。 皇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苏平芜好好干，不要让那些臣子瞧轻了她。这句话就毋定景婉柔会成功似的。 在皇后又说了一堆如果被瞧不起，如果那两个皇子做得比婉柔还要好，那岂不是像其他人说的，就算女子在之前的表现要好，但是真正接触的政务的时候还是不如那两个皇子。 皇后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在武的方面，她的几个弟弟没一个能超过她的，但是现在比的不是武，而是文。 这是景婉柔的弱点，如果无人帮衬，她必输无疑。那两个皇子有自己的外加，还有因为皇子的名头二聚在附近的臣子，但是景婉柔现在只有苏平芜了。 一席话说的苏平芜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帮助景婉柔。见苏平芜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皇后就让人下去了。 等到晚上景婉柔回来的时候，苏平芜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皇帝同意了。 听到女儿要带一个人和她一起去，景凌华还是有些差异，等听到是苏平芜之后，他就没那么惊讶了，但是还是问了问理由。 “女儿一个人去还是有些怕，所以不如和平安一起。” 这个理由，皇帝是不相信的。自己的女儿，在面对敌军之时，都是沉着冷静应对的，怎么可能因为去户部就怕了。 “那时候女儿身边都是可靠的战友，背后都是要保护的人，自然不会害怕。现在就女儿一个人，当然会害怕了。而且平安也是公主，我去了她留在宫里多不好。” 年龄大了，做不出拉着袖子撒娇的举动了，但是景婉柔还是能拉拉衣服下摆，做做小女儿态的。 “平安的伤养好了，她也原因出去了？” 景凌华绝对有理由相信，平安做什么都是在自己女儿的教唆之下。他相信平安愿意出去，但是办差不是出门，这其中的差别大了。 “伤已经好了，她也愿意陪着我，省得女儿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对一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还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平安能挑能提？”景凌华怎么看怎么也不觉得平安是学过武的人。 “至少她能分清楚谁和谁有关，女儿看着他们见错乱的关系，头都要大了。父皇你就让平安去陪我吧。” 被女儿如此哀求，景凌华当然会答应。而且她还从景婉柔那里要来了苏平芜写下的关系表。虽然她知道的都是后宅想关的事情，但是也能为皇帝找到两个看起来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有关系的原因了。除了摆在明面上的同窗、同乡之外，居然还有两家小妾是姐妹这种原因。 既然苏平芜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也就松了手，让苏平芜去陪着景婉柔了。当然，上朝的时候她还是不会出现，皇帝依旧只叫来了景婉柔和两位皇子。 第二天户部办差时，所有人都在对公主严阵以待，尚书靠你了看手下的官吏，实在是不知道让谁去带领公主比较好。二三四十岁的，谁除去都有诱拐公主的嫌疑，年龄再大些的，就只有他了。 而让官员惊讶的是，几天来的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两位。平安公主是前朝公主，而且还是前朝那么多公主皇子王爷中唯一留下的前朝血脉。后来因为救驾有功被封为公主，但是谁也没见过她。毕竟之前生活在冷宫，现在又住在了坤宁宫。 但是今天，户部的人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公主，从周身的气势来看，应当是一位非常柔和的人。至于之后的接触，这位公主做的和婉柔公主完全不同，她直接要来了宗卷，然后开始翻看。 第128章 防盗三（14） 安静下来，陪着平安公主看宗卷的婉柔公主要比之前省事多了，但是这也只是户部尚书的想法罢了|在被两位公主一起找来的时候，他就一点都不这么想了。oM 户部的统计确实不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十年期间，舒朝都在打战，各地都有起义的人员，虽然新朝成立后，这些军队都严明臣服新朝，但实际上，那地方的臣民依旧不受新朝控制，这是户部没办法的事情。 面对户部尚书那张脸，再结合之前打仗的时候听到的消息，景婉柔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这样。但是要打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没有足够的粮食。 要说钱财，有不少从官员中收缴的。但要说粮食，这是真的没多少。最近两年也不是什么丰年，大部分青壮都去当了兵士，打仗能夺得不少大户的钱财，但是大户也不会囤积多少粮食啊。 看着女儿和平安这半月以来的统计成果，皇帝也头疼了。 那些一起打天下的将士已经几个月没有松松筋骨了，而内乱和外患的消息不断，谁都想去打一场仗，这其中还包括了字觉得女儿。 往下一翻，果然，他就见到了景婉柔写的，“如何在粮草不足之时打仗”。她直接提出了“以战养战”对于外患，就是打，劫掠对方的粮草钱财人口。对于内忧，能招安的就放下兵权进京，不能就尽量先让对方乱起来，再不行就打。oM 虽然比之前的直接打进步了一点，但是皇帝觉得，他还是看看最近的情况再说吧。 “最近和灾民相关的事情了解的怎么样了？” 皇帝将女儿派往户部，就是希望她能多了解了解民生，最好能在民间有好名声，等到救灾弄得差不多了，他就要她去挂个名安抚灾民的。但是看女儿这个脸色，景凌华估计，她是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平安，知道的还多一些。报出了最近受灾的户数，一共派拨的粮草，甚至还提出让自己派出人去督察，以防有人中饱私囊。 “既然你提出了这一点，你可愿意去。” 苏平芜一愣，立刻俯身回答，“臣愿往。”无论皇帝是怎么想的，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普通的公主还是当作了一个普通的臣子，他提出的要求，自己必须答应。 “平芜，你最好能和景婉柔一起去。”系统一听，就觉得不好，苏平芜是什么人，是前朝公主，那些百姓对前朝能有多少好印象，就算灾难发生在新朝，消息闭塞之地怕是不知道皇帝换人了。万一苏平芜出了什么问题，派过去保护她的人又有几个真心的。 但是带上景婉柔就不同了，先不说武力值，派过去的人必然是不同的，保护景婉柔的同时还能保护苏平芜。 皇帝一听苏平芜的要求，再看看一脸期待的女儿，点了点头，明显是同意了。至于时间，皇帝没有直说，因为苏平芜还提出要隐秘行动才能避免那些人作秀。皇帝也觉得这样不错，等到两人都离开了再和臣下说，正好能让他看看有哪些人心里有鬼。 而被放到了吏部和工部的二皇子与三皇子，不是皇帝不想看他们做了什么。而是两人以来就让这两部自动分成了三块，支持二皇子的，支持三皇子的，双方都不支持的。这三块只是看着如此，实际上还有扯着皇子名头招揽人手的，作为墙头草两边倒的，两边都不沾手看着他们斗的。 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下来，两个皇子自然学不到多少东西，也就勉强搞清了两个部门是干什么的。然后就有另外一件大事占据了她们的心神。 要选秀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十四岁，要算虚岁已经十六，那是可以成亲的年龄了。作为新朝初立的第一次选秀，为了向皇帝表示衷心，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儿必会出现，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入后宫，作为皇子，正妃和侧妃必然是要有的。 姻亲关系是两个陌生家族拉近彼此最好的方式。娶到一个世家大族的女儿，就意味着会获得相应的资源。两位皇子母家出的都是将士，两人的舅舅虽有功勋，但是有能之人更多，他们的能力也不够强。新朝立时，都是从三品的将军。 因此，对于两位皇子来说，世家更只得拉拢。就是这人选，还真不好定。这些世家看起来都没有吧注意力放在皇子身上，来参与选秀的都是庶女，看起来都是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很明显，是向着后宫去的。 皇后和两妃两嫔每日相看三四十号人，留下其中数人的名牌，如此来回了半月有余，这才选出了六七十号人以供皇帝选阅。 皇帝倒是一日就看完了，但是对于这些人的章程，则是从身份低微的女子开始，一个个下旨赐婚的。被赐婚的对象，大部分都是陪着他打天下的将士。对于皇子妃的人选，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如妃和丽妃有心想问，但是两人根本见不到皇帝的面，皇后又只会说都是好孩子。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选秀上，皇帝下了旨意，让二位公主不必去户部了。没有提到皇子，让将大半心思都放在如何靠着娶妻拉拢别人的皇子将目光稍微转了转，但是看到两位公主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又转了回来，不再关注她们了。 根据最新的消息，泽合派人来了，据说他们投靠新朝就有一个要求，希望娶得公主。在一个月之前，这公主指的定然是皇帝的独女，但是现在，公主有两个人了。 要是把婉柔嫁出去，皇帝定然不舍得，但是要把平安嫁出去，将前朝公主嫁给一个不一定听话的义军首领，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平安就是对付前朝的一个旗帜，留在这里才能吸引到那些藏在深处的人。 第129章 防盗三（15） 而等到这些人在朝堂之上提出求娶公主的时候，景婉柔和苏平芜已经离京三百多里了。.看om这两天的时间内，两人为了能出其不意，轻装上阵，直接骑马前行。 在马上坐了两天之后，苏平芜深刻的感觉的自己和景婉柔的区别。景婉柔还带着她，身上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而她只是抱着景婉柔，都感觉到自己这两天全身上下宛如重组了一般。 有气势第一天停下休息的时候，苏平芜觉得两条腿都是不是自己的了。虽然按照系统说的垫了垫子，但还是被磨红了。 感觉到苏平芜有些不对劲，景婉柔直接进了帐篷。她们停在了一处山林中，避开了会出现人的地方。但是也因为这样，周围的环境也不会太好。而为了保护景婉柔和苏平芜，她们两人就被放到了同一间帐篷里。 虽然有过同床的经历，但是苏平芜还是不可能在景婉柔面前脱衣服，更不可能抹药了。看到景婉柔没有出去的意思，她只能将药膏拿出来藏到被子里，准备等晚上她睡了之后再上药。 而这种遮遮掩掩的动作，也被景婉柔看到了。她凑近一闻，就闻到了药膏的味道，再看看脸上已经带上红晕的苏平芜，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都忘记了还有这种情况，你没骑过马，受伤是难免的。你自己可以吗？要不我来帮你吧。” 虽然控马的人不是苏平芜，但是为了不掉下来，她这小胳膊必然抱紧了她，这一天下来，估计也酸疼无比了。.能上好药吗？ “不用了，谢谢姐姐，我自己来就好。”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要人帮忙。苏平芜连忙小声道谢，生怕景婉柔直接扒了她的裤子。 然而她的反抗一点用处都没有，景婉柔直接上手了。万一苏平芜没有上好药怎么办？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处理伤口，不了解是很正常的。景婉柔可不希望她硬撑着。 系统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越来越觉得这一对很好，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姐妹之情，要变成爱情，还欠一点。 景婉柔虽然平常手没轻没重的，但是在上药的时候，她却是非常小心的。苏平芜感觉那里一碰就疼，但是清凉的药膏和景婉柔的手指作用在一起，她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等到景婉柔涂完了红肿的地方，她都觉得有些不够，想要她继续下去。我这是怎么了？苏平芜问自己，居然在想这些事情，而不是到了地方之后怎么查探，如何应对各方的势力…… “哎呀，平安，我好像记得母后说过，不能随意的扒别人衣服，如果扒了就要把对方娶回来。我扒了你的衣服，我们是不是必须成亲了？” 母后的话还在耳旁，那时候自己怎么说的来着，“那些人的衣服有什么好扒的，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随便扒人家的衣服呢。”结果，她看到苏平芜，就有这样的冲动，然后今天就真正做了。 不过要说成亲，其实和那些连她都打不过的人成亲，还不如和苏平芜呢？至少她看的比自己远，想的比自己多。而且她们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问题。 “与其和一个不知名的人成亲，还不如我们在一起呢？你看，我的武功高，你的脑子好。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我们俩在一起，还能一直一起做事。免得以后只有宫内聚会的时候才能见面。” 母亲时常对着信匣露出忧伤的气息，景婉柔只知道，那是她闺中密友的信件。但是两人出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一切的消息只能靠通信。景婉柔可不希望自己和苏平芜也是这样。她们在一起相处的那么好，为何要因为成亲而分开。 不分开的办法好像只有一个，就是她们俩成亲。这样就没什么问题啦。 “我们可以每天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一起出门一起骑马，你要是不喜欢骑马还能一起左马车……” 话还没完，景婉柔又感觉到嘴上多了一根手指，好像苏平芜特别喜欢做这个动作。情不自禁间，景婉柔就伸出舌头舔了舔。 “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会同意的。” 苏平芜快速的缩回了手指，莫名的，她觉得这样的景婉柔很可爱，还想让她再做点怎么。但是很快，她就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皇帝和皇后是不会同意的。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皇帝和皇后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虽然知道皇权的力量，但是因为日志中和现实中的差异，系统对此事没有评述。但是对于现在的情况，她是喜闻乐见的。因此，在面对有些动摇的苏平芜，她又开启了忽悠大发。 “皇权是最高的权力，只要他说是，那就是对的。只要皇帝同意了这件事，你相不相信那些反对的人会立刻叫好，甚至还会送上贺礼。” “那你觉得皇帝能同意这件事吗？不对，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我能同意这件事吗？” 明明自己还没有表态，为何系统一副嫁女儿的样子，这让苏平芜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你的幸福，就是我的任务，但是，你看了这么多史书。前朝公主的结果，除了入后宫，被赐给下一任皇帝，死。还有什么结局。” “皇帝的想法你也看出来了，皇后不会让你入后宫，那就只有两条路。二皇子或者三皇子。你是前朝公主，不可能作为正妻，甚至不可能生下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要借着婉柔公主，如此利用她对我的喜欢，我不知道……” 自己抱着利用的心去答应这件事，还是利用对自己很好的景婉柔，苏平芜在几个月前可以这么做，但是现在她出不了手。 “没事，你没想好没关系，我等你。身上还有什么疼的地方吗？我帮你上药。 第130章 防盗三（16） 在景婉柔离开的第五天，皇后就收到了她的信件。除去简单的叙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之外，景婉柔在此提出了一个小问题。 如果她看上想成亲的人身份有些小问题，母后能帮忙吗？ 皇后看到这句的时候，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出门之前对成亲不屑一顾的女儿，居然有看上的人了？ 仔细回想跟着女儿出去的这百来个人，皇后发现，出去几个能叫得上名字的熟面孔之外，大部分人她都不认识。 查，一定要好好的查一遍这些人。自己养大的宝贝女儿，就这么突兀的说自己看上了一个人，她必须要好好查查，究竟是什么人在诱拐自己的女儿，他有什么值得女儿看重的地方，需要女儿向自己求助。 出门之前，这一百来个侍卫都是皇帝精挑细选过的。现在听到皇后要求这些侍卫的资料，皇帝立刻就有些警觉了，皇后不可能无缘无故要他们的资料，难道是这些人中除了什么问题。 女儿的想法，皇后自然不会立刻就和皇帝说的，总要等她看看人如何。就算身份有些问题，她也能运作一番，让那人挂个世家子弟的名头或者直接去战场上立功。她记得女儿不喜欢连她都打不过的人，这个人的武力应该是要超过女儿的，有武力，立功还好说一些。 皇后不说，皇帝还是能查到，女儿有往回寄的信件。虽然吧这些人仔仔细细的挑选了好几遍，景凌华还是不能保证其中会不会出一个叛徒。Om几人能让女儿寄信回来查，那就是说明必然出事了。皇后瞒着自己，说明事情不大。 但是自己的孩子，遇到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景凌华知道女儿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问了皇后。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皇后身旁的小案上摆满了资料。捡起其中一张纸，皇帝有些无奈的发现，上门全都是对方的家世如何，父母兄弟姐妹的情况。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查细作。 “婉柔究竟怎么了？皇后还是别瞒着朕了。” “泽合派来的人，您又是怎么章程呢？” 皇后没有提及景婉柔在信件上说的事情，转而问起了泽合的事情。自从五天前那些使者要求求娶公主之后，皇帝就没召见人家了。现在被皇后问及，他自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的。苏然珍的女儿，那是更不可能了。 将公主下嫁，怎么看都是战败国才做的事情，他们既然不接受招安，那就只有打这一条路了。景凌华可不相信，在新朝已立之后，那些百姓还会跟着义军。舒朝已亡，他们扯的大旗已经没用了。 “那皇上可考虑过婉柔的婚事？” 几个月前，她记得皇上考虑过一次，后来因为婉柔否决了全部的候选名单，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再后来就是婉柔入朝，以及最近的选秀，估计皇帝没时间考虑吧。 但是现在不考虑不行了，婉柔想做什么事情，那就去做了。这封信说自己看上了一个人，说不定下次已经将对方变为了自己人，再下次就要求下旨成亲了。 看着皇帝摇头，皇后立刻将自己这两天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他，上面写了十来个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那些侍卫的资料吗？我记得这都是我派去保护婉柔的侍卫，难道这几天她……” “婉柔来信说，她看上了其中一个人。我查了这些人的资料，除去已婚的，婉柔熟悉的人，也就这几个嫌疑大了。而且她说那人身份有问题，所以……” 剩下的话，皇后还没说完，就见到皇帝直接坐在了自己的桌前。 “婉柔怎么说的？”说不定不止这些人，婉柔又不知道对方是否成亲。 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信件，皇帝将派出去的名单又拿了回来。 “我这就让那里的侍卫查婉柔究竟有没有对什么人另眼相待，这些人的情况也会要人查好。皇后先稳住婉柔吧，让她莫要轻举妄动，别着急。若是人好，就算身份不够，我也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等到景婉柔受到这封信的时候，她们已经出发半月了。她也和苏平芜在一起住了半月。不得不说，接触的越多，她越喜欢苏平芜。娶她这个想法，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而苏平芜对景婉柔的一些亲密举止一点都不抗拒。 在系统给她说了两个女子之间嫁娶没什么问题，只要自己愿意，觉得好，那就能过得好。在和景婉柔接触的这些日子里，苏平芜也觉得自己过的很好。她甚至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和她一起睡觉一起醒来，如果缺失了对方的气息，甚至会突然惊醒。 “这说明你爱上了她？” 苏平芜的情况和之前两人完全不一样，系统也只能猜测。对比一下日志里的记载，爱情也无需轰轰烈烈，这种细水长流的模式也是正常的。 习惯身边多一个人，没有她就会感到孤独。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她，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牵心挂神。 那日，在两人分开，一路在明一路在暗的时候。苏平芜就在景婉柔的耳旁说了一句，“我答应你啦。” 下一刻，景婉柔就被推出了马车，该去做她该做的事情，而苏平芜则是以督察师的身份，去查探救灾事宜。 在宫内，帝后二人还在查着这些人的身份。根据传来的消息看，婉柔公主没有对哪个是为特殊关照，每日都在前行。平安公主也在认真的规划方案，没有和如何侍卫说话。 婉柔公主确实有和侍卫接触的情况，除了刚开始赶路那一阵，后来几日走的短了，她每晚都要找人练练手。也没看出来对什么人特别关照。 “要么是练手的侍卫中的一个，要么就是侍卫被她看中了，传来的消息有误。” 接下来收到的婉柔的信，写的更让帝后紧张了。 第131章 防盗三（17） 。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在危险之中，她一点都不愿意。 苏平芜只能笑着告诉景婉柔，皇帝派来的人不少，而且还有她的人，自己必然不会有事的。她们出来，查探灾情只是明面上的说法，真正的目的是引出藏在暗中的那些人，作为两者中间点的苏平芜，是绝对不会被伤到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等到真的越走越远，各种魑魅魍魉都冒出来的事，苏平芜再也笑不出来了。对她下手的人不少，每天，护卫都能发现危险源。虽然她暂时没有危险，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也不会好受。 “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崩溃，阻止你查探灾情是一方面，可能还有别的。” 虽然苏平芜看不到，但是系统可以看到，苏平芜周边的安保力量足足多了几倍。皇帝让她们晚点离开，不只是为了拖到没人关注她们的时候，可能还有提前布置的原因。 “我有一个怀疑，”苏平芜重新理了理思路，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赈灾场景，那些官员脸上的惶恐。“这些人中，都是老人和孩子，妇女都极少，青壮和十岁以上的少年基本一个没有。这些人到哪里去了呢？” 受灾的时候，明明活下来最多的应该是青壮，而现在，这些人都不见了。写好了给景婉柔的信之后，苏平芜让侍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现在，就只能期待她快点回来了。 视察了近一旬，突击检查了多次，素平芜都没有查到一个中饱私囊的人，发下去的粥也够稠，从灾民的话来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数月，不可能是专门做给她看的。有不少人都在说马上就能回去重建家园了。 一旬之后，苏平芜的车架离开了，而她自己，则是向景婉柔去的方向赶去。景婉柔来这里，不但是为了灾情，还有边疆的事宜。但是她刚到边疆，就受到了苏平芜的信。看到她猜测青壮和年轻妇人可能被带走了，甚至有可能成为兵士，她就坐不住了。 景婉柔将手下能用的兵士全部派遣出去，开始在灾区周围的地方探索，务必要找到这些人。而她本人则是要和苏平芜会和，为了安全，苏平芜说的不多，写出来的字也是缺了好几笔免得被人拦截后转移阵地。只有当面说清楚了，景婉柔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同样的信，皇帝则是在两人会和后第三天才收到的。此时，泽合之地的使臣还未离开，虽然他不再要求娶公主了，搭上依然在不停的为泽合要权要势。皇帝已经不耐烦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可能还有义军的消息。 在苏平芜这里还是推测，毕竟没找到人。但是在景凌华这里，一再的被人挑衅，为了灾民准备的救济可能会变成了他人的军粮，这实在是挑衅。他也顾不得了，拿出当年景婉柔写的“以战养战”的折子。在朝堂上就一句话，“朕要御驾亲征。” 灾民变成了叛军，两位公主被困，谁也不敢上去捋暴怒的龙须，之内苦哈哈的答应。户部旁敲侧击的说明粮草不够，皇帝直接严明，对于敢成为他的敌人的人，就要做好准备。言下之意，他准备抢了。 第132章 防盗三（18） 。除非是全村人都和他有仇的，否则苏平芜不相信会有是那个村子的人却不出现在名单上的情况发生。 这样一核对，又是一旬的时间，但是除去上有老下有小被送回去的那些人，还是有近千人被留下了。这个地方能变成叛军的大本营，绝对是已经经营了数年的，景婉柔可不希望自己又把叛军的什么人放回去，所以这些人，无论是夫妻二人还是独自一人的，群不离开此地，到其他地方生活。犯傻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牵挂，去哪不是过日子。 有接受这个事实的，有暗中闹事的，还有聚在一起准备涛哥说法的。对于这些人，一律从被解救的人质变为了俘虏。景婉柔表示自己从来不做善人，这次能花这么久的时间核对完全是因为苏平芜想让她这么做。 被婉柔公主突如其来的其实吓了一条，这下没几个人赶和她叫板，这些俘虏也老实了下来。但是老实并不能抵什么用，这几百号人就这么被解押着离开了。而等待着他们的，则是边疆。 活下来的，可以成为军户，其他的，死了也是白死。女子就算不上战场，也要在后方做后勤工作，每日做活，对于什么前朝什么任务，能记得又有几个。更何况这里是边疆，轻举妄动的可能性要比在县城理小多了，二后果也严重多了。 解决了这些人之后，景婉柔又收到了父皇的信。这次要她回去，对于这一点，景婉柔没有答应，而是修书一封，表明了自己要在胡人离开之后才离开。 对于女儿的决心，皇帝很赞同。但是对于她的行动皇帝很不赞同。可惜他下次收到的，就是守边的将士传来的消息，公主善计，胡人已经乱了阵脚。公主武力大增，干掉了胡人的多位大将。 皇帝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希望女儿在外面受苦受累，但是她愿意，自己和皇后怎么喊都喊不回来，只能由着她去了。 当然，皇后再次受到了女儿的信之后，没有在第一时间拿给皇帝看，而是等到他因为边关捷报心情大好的时候才隐晦的和皇帝说。自家女儿之所以不愿回来，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心上人也在那里的缘故。 景婉柔身边的侍卫都是好手，既然有了战事，自然没有拦着不让立功的情况。就算公主回来，他们也不会回来。所以女儿留在那里的意图也是很明显的了。 这个猜测虽然诶呀得到验证，但是帝后二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女儿对这个人的身份瞒的死紧，换了几个侍卫都没看出来究竟是哪个人。天高皇帝远的，他们也不能亲自查探，之内无奈的等着女儿回来之后询问。 而这等她回来，就等到了第二年的开春。原本景凌华预计在年末的恩科因为边疆战事起也挪到了三月。随着一堆学子涌入京城，大胜的军队也回来了。混在其中的泽合义军首领，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戎装立于马上的婉柔公主。 第133章 防盗三（19） 皇帝设宴款待打了胜仗的军士，而景婉柔和苏平芜则先回了后宫，见到了早有准备的皇后。Om 但是再多的准备，也不比见到女儿回来时的欢喜，一个没忍住，皇后就紧紧的抱住了女儿，落了泪。 虽然已经经历过数次出征之后归家，但是每次能平安的回来，对母亲和自己，都是一种幸运。等到皇后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时候，无论是景婉柔还是苏平芜，已经从归家的喜悦中挣脱出来了。她们要面对的，是一场硬战。 等到用完了膳，谎话还想和女儿多说几句时，却发现苏平芜没有离开。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有事。却没想到苏平芜直接跪下了。 “平安愿与婉柔一生相伴生死相随，还请娘娘成全。” 景婉柔没想到苏平芜这么快就说出来了，她一愣，也跟着跪在了一旁。无事了皇后有些茫然的眼神，她直言道：“母后，女儿想娶平安。” 这话比苏平芜说的要直白多了，立刻就让皇后理解了她们的意思。哪想到千查万查都没找到的人，居然是平安。她身子有些摇晃，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你刚说什么，母后年纪大了，耳背了不少，没听清。” “朕在招待军士，皇后却将最大的功臣留在这里，说什么呢？” 人未到声先至，皇帝大步走近大殿，宫人早就被皇后和两位公主赶下去了，所以也没人提前禀报。om 见到了皇帝，苏平芜心中有些发苦，要是只有皇后一人，还能凭借着母亲昔日的情感为她们二人争取点时间。毕竟母亲和皇后，她们之间的友情十分浓厚，对于已经弯了的苏平芜来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但是再加上一个皇帝，面对世上权势最高的两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的父母，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同时在两人面前表态。现在，只希望婉柔不要那么冲动。悄悄的伸出一只手按了按景婉柔的手，苏平芜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皇帝暴怒，那她们二人被分开简直太容易了。 景婉柔和苏平芜的默契程度还不够，被握住了手之后，景婉柔感觉自己获得了无上的力量。但是对于父皇，她还是留了一点余地，说出来的不是娶平安。 “父皇，女儿想用这次的功勋求一个恩典。” 皇帝倒是很少见自家闺女这样，不过是个恩典，他还是给的起的。扯上了平安，难道这事和平安有关？不过在答应之前，皇帝看了一眼皇后的脸色，他从没见到过这么凝重的神色出现在自家夫人身上。缓了一缓，他还是决定先听女儿说是什么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施恩吧。 “女儿想求您，让我与平安的婚事自主。” 婚事自主确实没什么，对于皇帝来说，他的女儿不是样在深宅后院的柔弱女子，自然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就算人选身份低了些，也没关系。 倒是平安，她身上挂着前朝公主的名头，这婚事选的不好，总有一些文臣唧唧歪歪，在选出来好用的人才之前，他还离不了那些文臣。 “你们的婚事不是小事，如果选定的人身份太低，还是要等一等才行。”盘算一下最近可能发生的战事还有即将到来的恩科，身份再低的人，经过三年的晋升到能娶公主的最低线，还是可以的。 “女儿选定的人，身份不低，甚至与女儿相当，但女儿还是想求父皇同意。” 身份不低？皇帝一愣，脑海里立刻过起了临近的两国皇室名单和胡人首领那一支的名单。欠着还好说，后者就一个字――乱。如果女儿打了几场仗就喜欢上了敌军将领，对于这个人选，他是万万不乐意的。 “女儿喜欢的人，并非敌军，而是平安。还请父皇成全。” 苏平芜也跟着跪俯了下去，衣袖遮住了两人互相拉着的手，但是这个小动作，瞒不过帝后的眼睛。 这一刻，皇帝的心和一刻前皇后的心是一样的，但是相比于他们，还有人更慌乱。 皇后和两位公主谈话时，是屏退了左右。皇帝来的时候，他的侍从没有退下。这下，无论是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还是奉茶的宫女，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这个秘密的她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几个月前宫内的清洗，谁都没有忘啊。 “你们两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看着在地上的女儿和苏平芜，原本见到女儿的喜悦之情也取了大半。不过是小半年的时间，为何回来之后的女儿就说起了这话。 至于在屋外的那些宫女太监，皇帝挥了挥手，自幼暗卫下来带走，这下屋外没什么人敢呆着了，他也能好好的问问话了。 “平安早已倾心婉柔公主，趁此机会又挑明此事，方知并非平安自作多情。还请陛下和娘娘成全，我们二人……” 清脆的瓷器声在几人耳旁响起，景凌华是真的生气了。不久死去带兵打仗之前婉柔也这么做过，为何偏偏这次就说要成亲了。 “这倒也不怪两个孩子，样在深闺，见识到的人少，对成亲也没有概念，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想法。闺中密友是密友，成亲是成亲，这两个孩子还没分清楚罢了。” 皇后的话很好的安抚了皇帝，但是对景婉柔和苏平芜来说，承认了这一点，她们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两人齐刷刷的开口，“娘娘/母后……” 皇后没有管急于辩解的两人，而是继续安抚皇帝。“现在天色已晚，她们从外边回来还没怎么歇息，皇上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再想想？” 大军是早上进的城，设宴也是午宴而非晚宴，要说晚现在天还大亮着。但是为了皇帝和自己的女儿，皇后不得不先隔开她们，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因为这件事生分了。 “皇后无需如此。”做了快一年的皇帝，景凌华也连出来了，对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的女儿，他压下了心中的怒气，继续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第134章 防盗三（20） 倒了晚上，两人的住处还是在一起，这是早就布置好了的，皇后也没想到会发生止痒的事情再该布置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为了分开这两个人，她直接以好久没有见到女儿为由，留下了景婉柔。 至于公主的用具之类的，都被宫人从东侧殿又搬到了正殿。虽然有小宫人在心里偷偷的说，侧殿和正殿就这么点距离，皇后娘娘为何还要留着公主。但是无人敢将不满写在脸上，就算工作量增加，大家还是按照姑姑的指使，有条不紊的布置各处。 被独自丢回到西侧殿的苏平芜，此时没有什么心情看屋内的情况。她正在和系统在脑海里对话，讨论的就是今日帝后二人的行动。 她们确实没有开一个好头，今日皇后预备留在景婉柔的时候，苏平芜就害怕她在自己走之后就直接对皇后说了。那时候，皇后的火力必然冲向她一个人。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时候，苏平芜不想让景婉柔一个人承担。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还没有成功的让皇后接受的时候，就迎来了皇帝。二景婉柔更是直接的点名了两人的事情，虽然那时她满心都是欢喜，但是还是恢复了一些理智。在皇帝面前这么说，还被一些宫人听到了，她们二人的关系，很有可能被帝后强制截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让皇帝和皇后没有对自己和景婉柔说什么，最后送来的条件看起来也像是同意了。那么她们就要按照那张纸上的来？ “你似乎忘了，皇后将景婉柔单独留了下来。” 谁知道皇后要说什么，虽然景婉柔不会轻易放弃，但是皇后不像是能接受的人。两个人拧起来，没有输赢。Om “我相信皇后娘娘，也相信婉柔。” 此时，被她们念叨着的皇后和景婉柔没有想象中的冷战和争吵，两人坐在了案几上，在下棋。 这种需要脑力的活动，素来不得景婉柔的喜欢，但是皇后却经常做。没有人陪她下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摆子，景婉柔见到无数次这样的情形。每次都在被拉着学习的时候，使出浑身解数来躲开。但是今天，景婉柔没有躲开，而是慢悠悠的陪着母亲下。 “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安静过，”落下一子之后，皇后看着愁眉苦脸不知道把妻子往哪放的女儿慢悠悠的说道，“你与平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平芜？”这个名字，难道不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吗，母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与阿然，已经相识快三十年了，在她去之前，每年我们都能通上信。” “可是苏妃不是住在冷宫，您……”当初父亲的还是义军吧，为了避免泄露机密，一直都管的很严，母后和苏妃究竟是怎么通上信的？难道在军中，还有什么漏洞不成。 但是对于这个话题，皇后并不愿意提及，她的目光注视着女儿，让自己从怀念中挣脱出来。 “你也大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有着无法无天的想法。最后我放弃了那些想法，不过要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愿你不要后悔为好，我的女儿。” 说完最后一句，皇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关上了门，并要求看门的小宫女在明早之前不许让公主出来。 坐在大殿的皇后，让宫女拿来了一瓶清酒，一杯一杯的慢慢喝着。二十年未见，她已经记不清阿然的样子了。 就这样一直坐到月上中天，皇后才回了寝殿，在软榻上的景婉柔早已睡着。就算因为母后回来而惊醒，也不过一会又睡过去了。 皇后看着女儿，又看看自己的手掌。无论女儿做什么，她都会支持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保护好自己的女儿和阿然的女儿。 不过皇后也没想到，景婉柔干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这个皇后能压的下去的，甚至皇帝，都不能保证完完全全压住此事。 第二日一早，就是上朝的日子。皇帝没有收回景婉柔上朝的权力，她就兴致高昂的离开了。苏平芜心下一惊，但是她根本没拦住景婉柔，就见着她向皇后请完安之后离开了。 拦着不让两人见面或者少说话，正是皇后的主意，哪怕苏平芜对她说，婉柔可能会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知道一名面色古怪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向皇后禀报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 邻国羽国来使是最近的大事，除了贺新年之外，他们确实有求娶公主之意。意国、高国、羽国三国素来如此，每代必有公主嫁入邻国。哪怕景凌华登基不过一年，就有使者按例来求娶公主。 在出发之前，使者已经打听好了，这位皇帝只有一位公主，让这位公主顺利嫁到本国，就是他的责任。但是等到到了之后，他才知道这位皇帝又封了一名公主，虽然不是亲女儿，但是任务上只要是公主就行了。相比于亲女儿，养女更容易被嫁出去，他完成任务也容易些。 因此，在听到两位公主回来的消息之后，他就在朝会下之后求见了。皇帝也没有宣布散朝，就让一群大臣同他一起会见使者，当然，这其中还包括婉柔公主和两位皇子。 使者以来，就老老实实的说了羽国想求娶公主的诉求，还对将要和公主联姻的王爷大夸特夸，直到最后，才提出要求平安公主。 原本臣子就被婉柔公主身上的气势惊出一身冷汗，生怕这位公主一不小心将试着干掉。这可是他国使者，不能轻举妄动的啊。还好使者聪明，说了听闻平安公主温婉贤淑，要求求娶。这婉柔公主应该也不会发火了吧。 然而婉柔公主身上的火气更旺了，如果没看错的话，二皇子和三皇子已经往外移了好大一步。甚至身上还有些抖。 等到使者退下，皇帝这才让大臣开始商议，原本的经商互贸条件可以不变，相关的交际策略维持原状也没问题。但是对于这个求娶公主，一名御史上前，在婉柔公主的气势下战战兢兢的说完了平安公主嫁去羽国的好处，就颤抖着退下，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婉柔公主干掉了。 “平安妹妹还比本宫小，哪有姐姐不嫁妹妹线出门的道理。” “公主此言差矣，”原来是因为平安公主嫁了她就要嫁，其实这个没什么的，大臣擦了擦汗，继续说道，“平安公主久居深宫，见者甚少，想来年岁有误。”只要平安公主比婉柔公主大，她先出门就完全没问题。 随后，又有几个大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嫁公主的好处。还有甚者也提出了，羽国可以娶，也能嫁。虽然没有和二皇子三皇子年岁相仿的羽国公主，但是还有四皇子和五皇子。这一娶一嫁，也不吃亏。 “本宫到不知道，皇子公主竟如同卿家之物，可随意评判。” 第135章 防盗三（21） “女儿与平安早已两情相悦，还请父皇许婚。.” 此言一出，大殿上就是一片平静，文武百官先是震惊，随后就被御座之上帝王散发出的怒气镇住了。谁也没做第一个开口的人，所有人都在低着头，生怕帝王将火气发散在自己身上。 大臣可以什么都不说，缩着身子躲过皇帝的怒火。站在前列的两位皇子却是避无可避了。尤其是景婉柔无事这些怒火，甚至还提高了声音再说一遍的时候，两位皇子就被她的大胆和父皇的气势吓得直接跪下了。 跪下之后，两人离景婉柔的距离倒是近了不少。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希望能拉住景婉柔。但是能从小到大他们在武力上都比不上这个姐姐，根本拉不动人。 皇帝没想到景婉柔会这么做，他怒极反笑，手一挥就离开了。所有的大臣噤若寒蝉的等着皇帝走远，直到一刻钟之后才抬起头擦擦汗。 景婉柔也站了起来，二皇子和三皇子木然的看着这位姐姐，直到她整理好仪容，二皇子才磕磕绊绊的问道：“皇姐若是不愿平安妹妹出嫁，又何必这么说。” “我与平安两情相悦愿结连理，怎么，弟弟不愿意。” 那语气，让二皇子心中一颤，三皇子勉强露出微笑，打着圆场，“皇姐心有所爱，此乃幸事。”接下来的话，他也说不下去了。皇姐怎么会有磨镜之好，还带上了平安公主。难道说在军中待久了，和男子厮混的久了，皇姐也学着他们一样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了吗？ “看来弟弟也能接受此事，要是平安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Om”景婉柔听到三皇子的话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谁说别人都不会同意的，自己的弟弟这不久送上了祝福吗。 既然三弟这么做了，那么……景婉柔看向二皇子，二皇子还在将自己皇姐的所作所为和规矩上靠。但是一想到这位姐姐以女子身份进入了朝堂，就连他们这些皇子都比不过她，他还是少说两句吧。 堆起笑脸，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之后，二皇子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现在就想离开婉柔公主。舞着鞭子在战场上的婉柔公主不可靠近，笑颜如花的婉柔公主更不可靠近啊。 两位弟弟看样子已经同意了，也就是说自己的亲人中已经有支持者了，景婉柔又将目光转向还未离开的大臣。这下大臣们都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走了，走了就不用管这些事情了，也不用被婉柔公主盯着了。 有人趁机离开了，景婉柔只扫了一眼记下名字之后就不再管了。但是也有人准备发挥自己的口才，试图说服婉柔公主这不是正常的事情，身为女儿应当嫁人，没有娶一说。 “李大人觉得，本公主不该和平安在一起，本公主倒是不知道，李大人何时有权决定本公主的事情了？” 李大人擦了擦汗，准备再说两句，就觉得自己肩上搭了一只手。一看，正是婉柔公主。男女授受不亲啊，他急忙躲开，但是要是能躲开，景婉柔这十年的功夫就白练了。 肩上的手上传来的力道，公主那越来越逼近的身影，同僚匆忙离开的脚步声。李大人十分不去不愿的说道：“臣祝公主，福如东海……” 虽然不是什么应景的词，但是景婉柔还是放开了李大人，转而面向了另外一个大臣。 这样一圈下来，被她问道的人近有数十位，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位高权重，身手极差。在收到了一堆“祝福”之后，景婉柔才离开大殿，转而去了户部，原本交谈的官吏见到她来了，那时一个个宛如见了猫的老鼠，恨不得她早点离开。为此，他们出卖了自己的心，说了无数违心话。 在听完第一个小太监说了景婉柔在朝堂上说的话之后，皇后和苏平芜都呆住了，尤其是苏平芜。朝堂是什么地方，说出那样的话，景婉柔在这些臣下面前，会不会失去形象。他们中的一些人，会不会对景婉柔有成见…… 等到想完了这些，苏平芜才想到，婉柔为了她，在朝堂智商公开了她们的关系，这种时候，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待着。虽然不知道婉柔之后要做什么，但是今天的话就意味着“臣”已经知道了。还有“民”，她时不时要去做点事了。 摸了摸怀里的出宫令牌，苏平芜就想向皇后请辞。皇后已经听到自己的女儿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面对满眼都是喜悦的苏平芜，生怕她再做什么昏了头的事情。 “今日的事情必有传言，邻国使者来此的目的也不是秘密，如果我们能夺的先机，婉柔与我的事情，必然能让大家接受。” 在系统知道景婉柔说的话之后，她就拿出了无数个可用的传言。无论是编成儿歌还是说成段子，都没问题。就看苏平芜怎么选了。 听到了苏平芜在那说如何传播传言，如何引导传言，皇后也放弃去找皇帝了，而是好苏平芜讨论起如何使用民之力。 没等她对这些传言的传播程度和对景婉柔苏平芜的名声毁坏程度做出更详细的评价。又跑来一个小太监，对景婉柔在皇帝走之后的所作所为说了个遍。 “你像做什么就去吧，”反正这已经够混乱的了，“务必记住你们的名声。”这可是能杀人也能救人的东西。 皇后甩下两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皇帝现在绝对怒了，她要在他做出决定前先安抚住人。 等到皇后见到皇帝的时候，他正在看自家女儿究竟是怎么和臣子说的。都是简单不过的话语，但是配上气势，确实无人能挡啊。 也是，不会钻营不知变通的人早在新朝初立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剩下的人如此识时务也是正常。 不过这些人是这么说，其实没多少真心吧。面对他这个皇帝，想来也是有不少小心思，这更加剧了他换人的想法。 听到皇后前来的消息，皇帝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回到女儿身上。 “不知梓潼试探的如何，那两个丫头真的想好了？” 第136章 防盗三（22）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里有一件大事。.”说话的人压着声音，手遥指了一下皇宫的方向，看到眼前的人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后，才神神秘秘的说道，“还记得去年的选秀吗？原本说好选皇子妃的，后来又黄了。” “现在说的可不是那两位，在那两位之上，可还有一位公主呢。这位公主可不简单，那是能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神人。上次有叛军去抢灾民的口粮，就是她发现的，把那些叛军都捉回去了呢。” 说起景婉柔的故事，因为打仗的缘故，现在她在民众之中无人不晓。听的人也能说上二三事，但是今天，这位这么神神秘秘的找他，显然不是就为了说这些耳熟能详的故事。 “对对，就是前两日大军归来时打头的那位。我说的可不是这个，而是……”他再次压低了声音，“据说她喜欢上了一名女子，甚至要把人娶回去。” 听的人被这消息惊到了，“娶回去？两个女子？这也太……”想了半天，他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想法。而且那是公主，也不是他能编排的。“驸马爷也算是公主娶的，娶回来一个女子，应该也没什么吧。”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了。 “你可知道，这位要娶的人，可是有大来头的。一年前的事情你还没忘吧，那位，”这次又指了指地，“还留下了一个女儿，这位，”这次往上指，“也封了公主。” “公主？两位公主？”听的人仔细回忆了一番，对于这位公主没多大印象了，去年的时候，他们还在向着如何在混乱中保命，谁管宫里有没有公主。.“你是说这两位公主要成亲？”这可是大消息啊，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你知道婉柔公主比皇子都要强，连朝都能上，这事就是在朝上发生的，大臣都听到了。” “另外一位公主虽然声明不显，但是上次灾民的事情，就是她发现的。当时还封了督察使，要不是她，这里就乱了。” 皇家秘辛总是能获得大部分人的额关注，而传言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中的。开始的时候，说的人还说的是真相，但是随着传播，很多人就加上了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对于为什么两位公主会喜欢上彼此这一块，最常见的说法就是婉柔公主在军中待久了，和男子一样了，甚至也喜欢女子。大部分人都在为婉柔公主感叹，她当初要是生为男儿，这些事情就不用愁了，哪用得着为了把喜欢的人娶回家而得罪皇帝呢。 还有人开始向一些懵懂之人说明何为“磨镜之好”，开始宣传“爱情是不分性别”这一观念。但是，苏平芜派出去的人再怎么宣传，都比不上“婉柔公主同男子一样”这种传言。 甚至都有人开始说婉柔公主身高八尺，面若男子。看到这些之后，苏平芜再也忍不住笑了。但是随后那传言又说，要不是如此，那平安公主也不会喜欢上对方了。 “喜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仅凭借着外表。我喜欢的你就是你。”将搜集来的传言交给景婉柔，苏平芜半靠着她，如是说。 “有反对我们的人吗？” 纸上写的全都是这些传言的演变路线，这些事情景婉柔并不关心，她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如果不是父皇的要求，她也不会抓着那些大臣问。还好问了之后都让这些人留下了笔迹为证，就算父皇将有些人反对的折子扔到自己面前，她也有反驳的东西。 就是民众这一块，真的不好处理。如果有反对的人，她隐藏公主的身份去揍对方一顿，能改口吗？ “有，有些学子，听说了邻国要求娶公主的事情，认为嫁公主来稳定邻国是最好的选择，认为我们在一起是为了躲避这件事，觉得我哦买不配当公主。” “但是也有人为我们说话，说我们做的没错，又不是战败，何必要嫁公主。”苏平芜抽出一张纸，上面记载了这几日状元楼内的谈话，除了诗词歌赋，百家经典之外，也就她们二人的事情最受关注了。“还是这个书生，舌战群儒，让几个反对的人都哑口无言。” “这倒是个人才。”景婉柔看着他辩论时的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了，今年的恩科，她也要看看哪些人有用。母后早就和她说过了，现在不只是凭拳头就行的，还要口才。 “他随后又在状元楼买醉，说自己来此，是为公主而来，哪知佳人已有心上人，因此不准备考了。” 这个理由，苏平芜也无语了，仔细看看身边的景婉柔，确实不差，怪不得有人喜欢。这个人是自己的啦。一这么想，她的手就不由自主了，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 “你们在做什么？” “母后。”被抓包的两人瞬间分开，双双向皇后行礼。自从说开了之后，苏平芜就随着景婉柔叫起了母后，皇后虽然听到之后有点头疼，但是也没有制止她们。皇后都对两位公主听之任之了，剩下的宫妃也拉不起妃母的架子，对两位公主那时躲得远远的。 “收拾一下，跟我来。” 自从知道了自己对她们的事情不反对之后，这两个孩子倒是什么都敢干了。皇后的视线略过被随意仍在地上的纸张，随后又拿起了一张纸看。从传言上看，自家女儿的名声没有受损。 “你们觉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皇后递给两人的，是一份汇总，除了苏平芜那里收到的民众的想法之外，还有不少官吏和学子的。可以说，听到这件事的人是什么想法，全都出现在了这张纸上。甚至还有邻国使者的话。 “使者说，公主已有心上人他们自当不强求，但是此乃幸事，所以他们准备参加完婚礼再走？” 此时，系统也在苏平芜耳旁说，“这一次你和景婉柔的成功凭借的还是权势，如果能真正立法明确女子与女子的婚事，那才是一大幸事。你要做吗？” 第137章 防盗三（23） “男女相和才是正道，什么女子与女子成亲，男子与男子成亲，你究竟是怎么想的。Om” 皇帝再一次当着景婉柔的面摔了折子，自家的女儿，总是和别人不一样。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 “婉柔与平安两情相悦，为何不能成亲？” “朕还没同意呢，你们就……” 这简直就是得寸进尺，他还没认同这两个人，她们居然向着成婚了。也不看看两人都是什么身份。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天那些传言是怎么来的。要不是他的推动，这两个人的名声早就没了。就算这样，在臣子心中，婉柔公主的形象也大打折扣。 “我们互相爱恋，如果不成婚，和那些骗子又有何异。” 这句话让皇帝想起了那年的苏然珍，可惜他没有选择成婚，甚至还将然珍推向了其他人。 “你以为，律法就是那么好修改的吗？”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是将男女改为不限性别就完了的，还有财产的继承，相应的礼仪，妾室如何定……林林总总，不可凭一时所想。 “总要做的，有情人无法成眷属，这岂不是人间一大憾事。父皇若是推动了此事，那才是为天下人谋福。” 皇帝却没心情听景婉柔怎么说了，他满脑子都是决然死去的苏然珍。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多么美好的梦想啊。. 第二天一早，众位大臣就被皇帝砸下来的雷惊着了。他对着臣子平静的说要给公主赐婚，当然，人选大家也知道了，那就商量婚仪吧。除此之外，律法也要改，录入婚书时不再限定夫妻必须是一男一女，男男，女女都行，大家商议吧。 这下，所有的大臣都知道自己的上书没用了，再怎么哭诉婉柔公主残暴，也架不住这是皇帝同意了。更有甚者，还认为公主这是在唱黑脸，胁迫大家说不定也是经过了皇帝的同意。 但是谁叫皇帝是皇帝呢？反对他的人，早已死在了一年前，现在待在这里的，最多只会用无声的抗议来表示自己的想法。 皇帝可不管这些，既然他说要，那就六部都要拿出章程来。毕竟成亲之后就有可能立户，牵扯到这一点，扯皮的地方就多了。 这一扯，就到了三月春闺时。这下大家将一半的目光转向了举子，不少官员都能受到无数的拜帖，但无论是谁，都没打探到皇帝究竟出了什么题目。 实际上景凌华根本没有想题目，他有心在这些人中选人才，因此出的题是慎之又慎。直到春闺前两日都没想好，甚至连主考官员都没定。但是到了前日早朝时，下了朝他也没放人，随意的点着文官和武将进行主考。对于武将，就一个要求，闹事的一律赶出去，他们的武力就是最好的震慑。 在学子中，可能会考到的题目已经被他们猜了个遍。有气势最近弄得人尽皆知的要改律法的事情。为了两个公主，要将延续了百年的律法进行大修。认为这是好事的人和认为这是坏事的人各占一半，日日在状元楼内辩论。当然，这其中又有多少为名为利而违心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三日的试考完之后，他们才发现，传的沸沸扬扬的改律法的事情，根本没有出现在考题中。 一月之后放榜，随后就是殿试。景凌华看着这些学子，已经想好了要磨砺哪些人，再裹上几年，这些人手就能用了呢。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举子之中居然混进了刺客。虽然没有直接伤到心脉，但是皇帝重伤不治是事实，昏迷不醒，甚至连太医都给不出具体时间也是事实。 这下，皇宫内外的人都乱了。 那个刺客已经自杀，同时死去的还有数十名同伙。在这种时候混进来如此多的人，让景婉柔拎着护卫的领子恨不得将失职之人都杀了。倒是苏平芜还比较平静，劝下了景婉柔。同时也用公主的身份和皇后的凤印压下了后宫的女子。 后宫之中，除去皇后，婉柔公主，两位皇子之外，其他人全部拘在了一处我欸皇帝吃斋念佛。无论是新进嫔妃还是原本的老人，全都是一个宫女不带的拉到了储秀宫。至于其他两位皇子和苏平芜，则是待在了坤宁宫。依旧不能外出。 朝堂之上，等着皇帝醒来的人有，想着投靠皇子的人有。虽然有着皇后公主压着继续做事，但是谁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了。尤其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他们的母妃被困在宫内，如果不动作，再也见不到母妃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两人就使足了劲开始较量。 皇帝是在一月之后醒的，靠着皇后、婉柔公主和两位皇子，以及一些不愿意朝堂生变动的大臣，朝中没有大事发生。但是这几方势力之间的平衡已经维持不知了，谁都等着皇帝拿主意。 景凌华的目光扫过站在自己床榻前的众人，终于开口道：“朝中诸事由皇后主理，婉柔公主、二皇子、三皇子协同。科举后事交与六部尚书，律法一事交与婉柔。公主婉柔与公主平安近日成婚。以将军赵荣之女赵氏为二皇子妻，将军何清之女何氏为三皇子妻，择日成婚。” 几句话说完，景凌华就感觉到了疲惫，开口让所有人退下之后，他才握着留下的皇后的手，及其疲惫的说道：“日后的事情，怕是要麻烦皇后了。你我夫妻二十年，近十年都在征战中度过，哪想到安定的日子才开始，我就遇到了这事。” “那人的身手不凡，非常人所能及，前些日子我接到密报称泽合亦有事发生，前朝余孽未除，众多义军尚未归顺，邻国也在一旁虎视眈眈，诸多事务怕是要麻烦皇后了。” 赵芷悦的泪水也留了下来，二十年夫妻，就算再怎么不对付的两人，也成为了亲人。 “我们的女儿如此聪慧，必不输男儿。” 这句话让皇后瞪大了眼睛，但是随后景凌华就歪着头睡过去了。 一月之后，撑着病体上朝的皇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退位，并传位与婉柔公主。 第138章 防盗三（24） 这可是有皇帝以来第一回，在有皇子的情况下公主即位的。反对的臣子全都被连降三级贬出了京，无论文臣武将都是如此。几回下来，再没人敢出声了。 就连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婚礼，都因为所有人一心备着继位仪式和家族造贬而显得冷冷清清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一月之后的即位大典上。 哪怕被封王，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没什么好脸色。先不说妻族的力量之弱，就算这么弱的力量还被父皇削了三分。自己的母族也受到了影响，虽然舅家没有被贬黜，但是新帝登基之后哪还有他们的位置。 而让两人联起手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皇帝在他们大婚当日，都没有将他们的母妃放出来。直到回门后，二皇子和三皇子，或者说现在的和王和晨王，这才有机会带着王妃去见了如妃和丽妃一面。 在不认识的宫人的监视下，除了母子抱头痛哭，王妃在一旁劝完了再陪着哭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见到曾经不对付的母妃们关系变好了又抬着对方说要为皇帝办差和友爱兄弟，谁还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两人住的又近，一出宫门，虽然还是装作不对付的样子，但是回去之后，三皇子就隐秘的出现在二皇子住的院内了。 对于两位皇子所谈的事情，景婉柔完全没时间关注，她这些日子都是在震惊中国度过的。成为皇帝这个远大的目标就如此轻易的完成了，和苏平芜成亲也只差一个月之后的大婚了，身子苏平芜说的，让天下有情人无论男女都能成眷属也成功了。 不过短短一个来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要不是父皇每日耳提面命的带着自己批折子传授经验，景婉柔都会认为这些日子就是一个梦。 等到和苏平芜一起试着礼服的时候，景婉柔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自己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她们双手相握，十指交叉，虽然掩不住心中的兴奋，但是也平稳了许多。 而在举办她们的婚礼之前，就是即位大典。群臣木着脸参与了退位大典和即位大典，所有人都被皇帝和新帝折磨的没脾气了，谁也不敢再做出头鸟。 但是心有不甘的人很多，尤其是曾经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为皇子没有登上那个位置就是失败。但是他们谁也不敢说自己比婉柔公主优秀，唯一觉得胜的过的男女之别在父皇眼中等于没有，甚至对婉柔这个女儿还要更好，他们能服气就怪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跪在堂下，随后又接过玉玺，接受群臣的跪拜，在景凌华心中眼前的女儿和儿子重合了。如此，他也不负那个孩子了。 随后，景凌华就清醒了，在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儿子。他为了平衡朝堂，为了压住两个心大的儿子，为了养好身体才退位的。婉柔是个好孩子，很能干。而且也是公主，相比于推上如何一个人，她都更适合。 开工没有回头箭，景凌华决意退位，哪怕主要的大方面是他拿主要，大部分的折子他都能看并且给出的意见都能获得景婉柔的赞同。他还是感觉到了在对待皇帝和对待太上皇完全不同的地方。有气势自己的发妻，现在的皇太后。 自己的妻子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估计以及看出来了了自己的打算吧，但是对于景凌华来说，做了就是做了，他不后悔。 对于和王和晨王来说，新帝即位让他们更谨慎了，但是发现新帝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臣子和朝堂之后，他们也开始做些小动作了。 当初拉拢的臣子现在已经退缩了大半，谁也不想再去触碰新帝的霉头。会钻营的人，已经开售投靠新帝了，他们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太上皇的病时好时坏，缺少帮手的新帝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男女有别这种事情，估计新帝是男是女在他们看来最大的区别就是坐在龙椅上的人说话的声音了。因为从武力值和言语的内容来说，谁也没觉得她和男子有什么差别。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皇帝大婚，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新后，这位和历来的皇后没多大区别，都是女子，而且身份颇高，就是她要嫁给的人，有点奇怪罢了。 而不只是臣子，还有人也选定了大婚当日。哪怕看起来再严密的防卫，总有百密一疏被他们抓到机会的地方。 第139章 防盗四（1） 景婉柔终于从黑暗中惊醒，身上无处不疼，但是这些疼痛对她来说没什么。om在军中待了那么久，受到的伤不计其数。这些疼痛还能证明她活着。 等等，她还活着，那父皇母后呢？平安呢？她们还在吗？ 想要说话，嗓子却及其沙哑。 “对，就是这样，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样才能活下去。” “你是谁？”这声音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脑中，但是景婉柔可以保证，这不是她认识的人。 “婉柔，你醒了。”这次是平安的声音，景婉柔转动着脑袋，想要看清楚平安在哪里。 “你也能听到我们在说话？”还是最初那个声音，景婉柔张张嘴想要回答“当然能。”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出现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景婉柔心中怀着无数疑惑，终于艰难的扭动了脑袋，这才看到在自己旁边有个小女孩，再次转头的时候，却发现右边是墙。Om而且这些墙上还画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起来像动物但又像人，这都是什么？ “既然你们两个的思维突然联系到了一起，这也省得我说完了之后平芜再传达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无数疑惑，我能为你们解答一部分。” “你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佛家有三千世界之说，这就是一个和你们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你们的身份在这里完全没用，好在你们的运气不错。你们的身体回到了自己六岁的时候，现在都是小女孩，没有身份证明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为了安全起见，最好现在扮演一个沉默寡丫的小女孩吧。”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将我们三联系到一起的，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回去，更不知道如何回去。” “我的名字是系统，在你们成功的结婚之前，是不会也无法离开的。”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不用说话，只要在脑子里想着说话，我就能知道。当然，你们也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充当完了解说的角色之后，系统把时间都留给了景婉柔和苏平芜提问。景婉柔从骗局想到了事实，最后看向了屋子里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她从没见到过这些东西，难道真的像是这个系统说的，这是另一个世界。 “婉柔，这确实是另一个世界。”说话的是苏萍芜，她还记得系统曾经说过她要回家，而她家很遥远。系统对这个世界这么熟悉，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家？“那个白衣服的女子说，在山后面发现了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父皇和母后，估计和她们不在一个世界了。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结婚后，你就可以离开了。”难道说因为是在婚礼上出事的，所以必须要再办一个婚礼？只有婚礼办完了，这个系统才能离开？ “刚才那个护士，和你们那里的太医有些相似，在问你们的情况。平芜除了名字什么都没和她说，所以她可能认为你们都失去记忆了。这是好事，你们的身分不明，再加上年幼失忆，可能会被送到福利院。甚至有可能被人收养。” “福利院？是和慈幼堂相似的地方？我们被人收养，那会分开吗？”牵扯到自己的未来，景婉柔也问的多了。她不希望自己和平安分开，这个系统不可信，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唯有苏平芜。 两人从醒来之后一直问系统这个世界的事情，直到系统提醒她们。她们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护士身上。 “身上还疼吗？” 重新换了药，景婉柔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但是系统说了，她们最好什么都别说。景婉柔也觉得，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她们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最好什么也别说。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景婉柔和苏平芜验证系统说的真假了。尤其是苏平芜，这才明白了在系统给出的那些话本里，自己难以理解的陌生词是什么意思了。 第140章 防盗四（2） 景婉柔和苏平芜在穿上了警察姐姐买来的衣服之后，就被送到了西山福利院。Om离她们掉落的地方不远，两人甚至还趁着休息时间，在系统的指引下去看了自己掉下来的地方。那里草木茂盛，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人生活的痕迹。 而她们的饰品衣物，根据系统的说辞，是一点都没有的。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她们落地的声音吸引到了在旁边拍戏的一个剧组，剧组中的工作人员将她们送到了医院。而在她们出院之后，剧组已经离开了。 为此，景婉柔和苏平芜还特地去问了福利院的阿姨，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剧组。两人还用刚学会的字写了一封感谢信寄过去。并决定在日后有机会了好好报答对方。 而初来咋到的两人，就开始了在新世界的生活。虽然被这里的小孩子嘲笑了口音，也在系统和双方的互帮互助之下很快的改过来了。 而两人在跟着一些专门教小孩子认字的老师学了一周之后，就掌握了如何使用拼音查字典。再加上一部分字与之前掌握的没有多少变化，她们很快就能抱着字典读书了。 福利院的孩子有近百名，但是工作人员却只有不到二十位。大部分都很忙，只要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她们是不会把关注点放在一个孩子身上的。在看到景婉柔和苏平芜很乖，也不和那些孩子一块野，就是喜欢在书架前看着而已，她们就对两人没多少关注了。 这大大方便了想要读书的二人，她们经常就是从早看到晚，直到要求熄灯睡觉了才停下。oM二且也不是停下，还有系统内置的无数等着她们呢？从中看到别人的命运，尤其是相似的世界背景下两个女人怎么走到一起共度一生的故事。给她们带来了无数遐想。 但是系统却给两人破了一盆冷水，这个世界，或者说现在这个年头，同性婚姻还没有在她们降落的国家合法。 “但是有国家是合法的？” 这个世界上有二百多个国家呢？既然系统这么说了，还是有合法的地方。在这里。权势远没有之前的大，凭借一时之想就更改律法绝对不可能。如果已经在其他国家有法律认可了，那不如就去那个国家好了。在中，提到移民的也有不少呢。 对于这种想法系统当然不反对，而是将这作为二人未来规划的一部分。现在，她们的规划已经被塞满了。知道一个职业，了解到有人做了什么事情，感觉做某件事很好，两人就会对此列一个规划。在旁边看着孩子的工作人员都说，这两个孩子一天一个想法，没个定性。 这样反而还好了，能看得进去书，也有自己的想法，总比一些沉默寡言的孩子好。被送到福利院的孩子，很少有她们这样的健康孩子了。 景婉柔和苏平芜还不理解这样的感叹，因为除去那些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和一些外表有缺陷的孩子之外，她感觉自己身边的都挺好的。但是等到有个看起来正常的孩子突发癫痫吓着两人之后，景婉柔和苏平芜就明白了。 她们虽然帮助阿姨拿来了东西，但是看着那个孩子倒在地上的样子，景婉柔就有一种恐慌。现在的她们看起来没问题，但是身体毕竟有过变化，会不会有一天她们也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乌鸦嘴的要不得的。虽然阿姨温柔的对她们说她们身体健康是不会有事情的，景婉柔也没有把自己随口说的话放到心上，但是苏平芜突然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还是慌了。 苏平芜的身体，是她六岁的身体，她六岁的时候，还没有遇到系统。这就意味着，她还没有凭借着系统内的那些书恢复身体。 当年苏妃得到系统内的一些医术秘籍之后，用尽了在宫内的人脉和自己的私房，这才让苏平芜健康起来。苏平芜在娘胎里就带着病，虽然不是大病，要是大病她早就活不下去了。但是也要好好调养，不能劳心劳神劳身。 在用系统给出的方子，即泡药浴又喝药，如此折腾了三四年，苏平芜才变成了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无论是系统还是苏平芜，都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身体是多么羸弱。在看了一个月的资料，想了一个月之后，她撑不住了。 怕遭病床前，景婉柔一直在自责，她没想到六岁的苏平芜是这个样子。但是医生对于这样先天体弱的孩子也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身体素质这种东西必要要慢慢调养，而福利院的孩子，哪有那样的条件呢？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按照之前的方法，需要大量的药材，而这都需要钱。景婉柔没有错过在知道了苏平芜没有太大问题，只要平常注意，而且不要受到太大刺激就不需要长期服药和进医院之后的轻松。 福利院里的孩子，还有很多有严重疾病的。在知道苏平芜没有事情之后，这位阿姨就拜托旁边的人帮忙照看，然后去了隔壁的病房。那里也住着福利院的孩子，甚至其中还有两个熟面孔。 相比于只是身体弱的苏平芜，这些孩子的情况更不好。景婉柔听着系统给她的讲述，第一次认识到了没有钱，给人带来的痛苦。尤其是有一个抱着孩子的阿姨大哭着喊着我们不治了，受试者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的样子。 “你知道有什么挣钱的方法吗？” 福利院受到的援助少，只能给那些更需要它的人，但是看着苏平芜汤咋病床上的样子，景婉柔萌生出了一种想法，如果自己能挣钱，那这些钱是不是就能帮助她治疗了呢？ “你还是个孩子，这个世界上，在没有本金的情况下，要去挣钱的话，正式的工作至少需要年满十六岁。”还需要等十年。 “不过好像还有一种工作。演员，这个不限年龄。救你们的是个剧组，演员就是其中的一份工作，你可以和阿姨提出去试一试。最近我看看，有几个儿童剧就在找小演员，西山附件就有一个影视基地，可以去碰碰运气的。” 系统翻看了一圈当初两人设立的规划，确实只有这个不限年龄，也有可能成功的。 第141章 防盗四（3） “钱大姐，你回来了。” 在大门口看着十来个小孩子做游戏的李曼听到汽车的声音之后立刻回头，果然，下车的是一大早就去了医院的钱安。看到她抱着一个婴儿，李曼连忙接过孩子，让她轻松些。 钱安随后就把坐在后座的，去医院二日游的苏平芜拉出来。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去玩后，才开始将今天去市区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搬下来。要不是有这些东西和两个孩子，她也不舍得叫车回来。 李曼一遍用余光看着孩子，一遍帮钱安拎东西。等到所有的东西都卸完了之后，她才问道：“早上和钱大姐出去的那个孩子呢？” 早上点人的时候，她急得很清楚，除了去医院的孩子之外，不见踪影的就只有景婉柔了。联想到她和苏平芜好朋友，李曼也不难推出她去了哪里。必然是跟着钱大姐离开了，就是现在为什么没有见到人？ “早上？什么孩子？”钱安记得很清楚，她早上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就是时间有点早，难道有孩子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了？ “请问这里是福利院吗？”骑着自行车的小伙问是这么问，但是人已经停了，坐在他后座的景婉柔正在往下跳。 “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在感谢完好心的大哥哥之后，景婉柔面对着钱阿姨、李阿姨和苏平芜，心有点虚。 “你跑到哪里去了？”先走过来的是李曼，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景婉柔，身上没有伤口，衣服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和早上刚出门差不多。 “进来说吧。”钱安叹了一口气，这个年龄的孩子，调皮的也不是没有，缺少父母，确实会给她们带来很大影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好，之后的事情还是慢慢说吧。 李曼先将怀中的婴儿交给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做完手术之后，她和正常的孩子就没多大区别了。在院子里打闹的孩子还需要她看着，因此，李曼就只是和钱安说了一下自己早上发现景婉柔不在，然后误认为她被钱安带走去见苏平芜的事情。 坐在钱安的办公室内，景婉柔有些不安，她在听到了系统说演员之后就觉得试一试，抱着从图书馆翻到的地图，在系统的指引下，一路小跑到附件的一个影视基地。如此莽撞的行为，要是在阿姨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她们可是要靠福利院吃饭的，会不会被赶出去啊。 从系统那里知道了景婉柔的行为之后，苏平芜也没话说了。她现在身体弱，但是只要强加锻炼肯定没问题的。有那么多人比她还弱，也不是活下来了。她肯定也不会有事的。但是今天，跑出来还被发现的景婉柔，虽然不会被赶出去，但是在阿姨眼中留下了不好的影响，会不会有问题？ 钱安先给两人倒了一杯水，才用温柔的声音问道：“你今天去哪里了呀，告诉阿姨好不好？”看到景婉柔低下头不说话，她再次摸了摸景婉柔的头，把人揽在怀里，继续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不想说就不说吧，下次出去要告诉阿姨，不要一跑就找不到人了好不好。这次遇到了好心的大哥哥，谢谢人家了吗？” 在过一个月，就到了招生的时间了。这两个孩子总要去上学的。孤儿院的人手不够，每次去上学都是几个上初中的学生带着她们这些孩子去的。能在大人的看管下跑出去，那几个大孩子相必也管不住她们。 只能希望她自己明白，社会上有很多坏人，乱跑说不定会被那些人抓走。要是被带走了，必须要找大声呼救，要去找警察叔叔。 钱阿姨希望，没一个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不是因为已经成年可以离开了，就是因为有人收养或者找到亲人可以离开了，意外最好不要出现。 “我，我去挣钱了。” 抱着她的钱阿姨，让景婉柔想起了母妃。再想想今天在剧组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对她说，下次不带监护人来就不发钱了。一个没忍住，景婉柔就说了自己今天去剧组挣钱了。她在那个剧组当了一个在婚礼上撒花的花童，还吃到了剧组准备的盒饭，然后准备跑回来的时候被好心的幕后哥哥松了回来。 看着被景婉柔捏在手里的五十块钱，钱安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有想挣钱的想法呢？”这个年龄的孩子，尤其是在福利院里的，知道钱是什么的不多，有着想挣钱的想法还能找到路子的她也就见到这一个。 “平芜病了。”景婉吞吞吐吐的说道。苏平芜也瞪大了眼睛，她从没见过这样害羞的景婉柔。一想到她做出这么大的改变都是为了自己，她心里就暖暖的。 钱安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没想到自己在医院的抱怨被景婉柔听到了。好心是好事，但是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剧组中有一个大哥哥还说，我很有天分，如果下次需要人了就找我。钱阿姨，我下次还能去吗？这样平芜就有救了。” “平芜的病不严重，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你……”看着景婉柔那双眼睛，钱安不知怎么就看出了如果自己不让她去，她就会自己跑出去的想法。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一个大人都看不住，更何况是需要看住十来个孩子的她和李曼。 “钱阿姨，大哥哥说，要是你同意了，就可以打这个电话。”她捏着嗓子说了一个电话，声音也不像是小孩了。 难道这是自己不打她就找机会偷偷打的意思吗？钱安更头疼了。再看看旁边的苏平芜，已经一副婉柔你好厉害，教教我吧的样子了。 最后，在景婉柔的撒泼打滚之下，钱安还是打了这个电话。然而对面是占线，看着拉着她衣袖的景婉柔，她不由得心软了一下。要不就明天带着她去一趟吧。然而，明天吵着去的，就不只是景婉柔一个人了。 第142章 防盗四（4） 等吃完晚饭回到活动室之后，一天没见到景婉柔和苏平芜的小朋友都围了上来。 尤其是看到景婉柔被自行车送回来的几个人。自行车对于她们来说，之内远观而很少有机会近距离感受。这次有人坐到，自然要问来问去了。 苏平芜被送到医院又回来，是好了吗？有没有事？有过去医院体验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说着一堆打针可疼啦，吃药了就不疼了之类的话。 苏平芜见到自己周围多了一群人，自己和景婉柔独自聊天的计划已经破灭了。去图书馆躲着吧，那里是上学的孩子做作业的地方，她们要是过去了，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也过去打搅人家怎么办？ 景婉柔已经帮苏平芜回答了一堆关于医院的问题，将那个白色的地方描述的无比恐怖，然后在笑眯眯的说：“只要你们乖乖听阿姨的话，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好，就不会生病的。”果然，这些小孩子都停了下来，有几个还坐在了小板凳上，嘟囔着不要去医院。 在门口看着她们的另外一位阿姨何夏发现他们不吵不闹之后，也没有制止景婉柔和苏平芜说故事。这些孩子总是这样，听到了一点外面的事情都兴奋的不行了，不过等他们到了上学的年龄，就会发现，现在听到觉得新奇的东西，都能接触了。 见到阿姨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忙着自己的手工，苏萍芜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就是去了一趟医院，在床上躺了一天，什么都没见到。但是婉柔就不一样了，你们知道吗？附件有个影视基地，婉柔去那里待了一天呢？” 果然，这话瞬间吸引了大家，每个人都探头探脑的想要景婉柔讲述她的故事。基地听起来就很不一样。 所以，第二天早上，钱安要带景婉柔出门的时候，不但见到了与她形影不离的苏平芜，还见到了一堆五六岁的孩子。十来个小孩子见自己说“我也要去”得不到回应，果断按照苏平芜昨天晚上教的，上去抱大腿。 最后，原本的和影视基地的负责人谈谈，希望能帮忙照看可能会跑到那里的孩子的事情，就变成了两个阿姨带着十来个孩子的参观会。幸好影视基地是对外开放的，钱安就把这当作是一次郊游了。 一群孩子手拉着手，浩浩荡荡出现在了影视基地外头，惹得安保人员都抬头看了看天。现在的学校不应该在准备期末考试吗？这么多小孩子来，难道是体验生活？不过跑到影视基地来，他们还是头一天见到。 钱安走向前去和几个安保人员交涉，十来个孩子就手拉手东看西看。安全问题早就是阿姨说过无数遍的了，因此没有一个人松手。 景婉柔站在最边边，没两眼就看到了昨天那个给她留电话的大哥哥，立刻就招手叫人。其他孩子见到了，也知道昨天景婉柔就是靠着这位大哥哥才能吃到盒饭的，都抬起脚向那边走去。 沈晨才听到有人喊他，就见到一群孩子浩浩荡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昨天见过的小女孩正在高兴的说道：“沈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昨天那个小花童，你说还想演戏的话就找你。我来了，还把我家里的孩子都带来了。” 说着还举起了旁边苏平芜的手，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像是在表示自己来了。沈晨有些懵，昨天他是这么说过没错，因为他觉得景婉柔有灵性，好好培养是个好苗子，至于家人，他的意思是家长，哪想到对方绑了这么一堆孩子过来。 想曹操曹操到，跟着过来的李曼连忙道歉，她不认识沈晨，生怕这些孩子给对方惹麻烦了。钱安还没和安保人员交涉完毕，就她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孩子，她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得知这些孩子至少来参观的，沈晨松了一口气。再知道他们都是福利院的孩子之后，他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同情来。怪不得昨天景婉柔说她想挣钱，估计是因为没有了父母吧。 不过说起演戏，这些孩子之中长得不错的也有几个，他没记错的话，最近有个剧组就要拍儿童戏，如果这个负责人同意的话，他介绍介绍也没问题。 听到沈晨这么说，李曼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苏平芜反应很快，她立马问道：“我们也能去拍戏了，也有盒饭了？”这下，十来个孩子都开始讨论拍戏和盒饭的事情了。 钱安已经和安保人员说好了，也说好了如果有孩子跑到这里来，请联系她们或者110的话，哪想到一转眼，这十来个孩子都围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说要拍戏。 “大哥哥，大家都能去拍戏吗？还是说要选上了才能去呀？”苏平芜继续当她的天真可爱儿童，围在沈晨旁边问东问西，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不过她们对拍戏没有了解，听到选择就想到每年总有些爱心人士出来，然后带走一个小伙伴。被带走的，都是去过好日子去的。她们也想，因此，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沈晨和钱安。希望阿姨同意，也希望这位哥哥点头。 沈晨端着他在剧组磨练了五六年的笑容，开始和钱安交涉起来。这几个孩子里，不乏有灵性的，作为一个刚从助理升为经纪人的有志青年，签下几个孩子夺得先机是十分有必要的。 沈晨说的事情，可能有些孩子听不懂，但是苏平芜和景婉柔在一旁插科打诨，所有的孩子都知道，自己有机会去演戏了。但是钱阿姨看起来不怎么同意什么办，那就撒娇吧。在这方面，景婉柔和苏平芜远不及真正的孩子。 被十来个孩子抱着腿，看着他们眼睛，谁都无法抗拒。沈晨有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让钱安带着孩子去试一试了。如果能被选为小演员，哪怕是个群众演员，他都可以与他们签约。 最后，钱安答应了让这些孩子去试试不假，但是在她带着孩子在外围绕了一圈。看着奇奇怪怪的机器，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之后。愿意在几天后去试试的，就只有五个人了。 第143章 防盗四（5） 除了景婉柔和苏平芜这两个伪小孩之外，面对着摄像机和挑选演员的副导，其它三个孩子都有些慌张。这一慌张，说话就容易磕巴。因此等到面试完了之后，能被选中的，也就只有景婉柔和苏平芜了，两人还各拿到了一个小角色，只等半月之后开机就能去表演了。 沈晨也说话算话，带着两个孩子和一个怎么看他怎么像是骗子的钱安，来到了公司签合约。 这还是景婉柔和苏平芜第一次走近带有电梯的楼房，福利院最高的地方不过是那个三层小楼，她们探寻的范围连三楼都没到，电梯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但是这次不一样，见到这种高科技产品，虽然有系统的解说，两人还是有些激动。 钱安没想到这个什么欣艺娱乐公司不但没想是野鸡公司一样位于什么穷乡僻壤，而是位于了花团市最高的几栋楼之一。这么说这个小伙子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了？看到身边的两个还非常激动的样子，甚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孩子待在福利院，脸这些东西都看不到。但是如果把孩子送入娱乐圈，这么小的孩子，对她的未来真的好吗？她原本只抱着随便试的想法才来的，但是看样子，这两个孩子，要拥有不一样的未来了。 因为都是儿童，两个孩子的合约也没有多受重视，现在种花国的娱乐圈里，大部分孩子都会至少读到高中毕业，因此这些孩子多以上学为主，只是在周六日有上一些形体乐器课程的要求。而拍戏的时间基本都在寒暑假。 而初期的合约算是十分苛刻了，课程属于公司培训的，可以不算培训费用，但是接到了戏之后，拿到的薪水却只有百分之十。如果表现好，也会得到大力培养和升级合约，一切就看艺人的表现如何了。 沈晨看着钱安一直在皱眉头，便使劲给她解释公司的福利待遇。这两个孩子确实是好苗子，今天试镜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要求的动作都能做到，说话也放得开，再加上长相不错，只要好好培养必然能成大器。至于要求上课这一点，沈晨狠了狠心，直接答应了自己可以接送。 哪想到她这么，原本有些松动的钱安更警惕了。沈晨拿出了身份证，又对天发誓，只能让钱安继续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他无奈的说道，培训可以不来，毕竟是小孩子，本色出演也没问题。这才让钱安放过了这一问题，继续看合约。 景婉柔和苏平芜也在看合约，还有系统的讲解。凭心而说，这份合约之间的不对等很严重，但是如果想在娱乐圈闯一闯的话，欣艺娱乐也算是花团市的中等公司了，资源还是有的。沈晨虽然人脉不多，但是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还够用，而且他也是现在唯一一个“伯乐”了。 景婉柔有些抽搐的看着系统调出来的，据说是沈晨的资料，上面连他升职时的考核评语都有。而系统还在铮铮有词的说道：“这可是公司内部的资料，看过心里有数就行。我找到也不容易的。” 这种东西都能找到，不愧为超出这个时代科技的系统。按照系统的说法，她来的时间大概在三十年后，想想那些科幻书里描绘的十年后的世界吧，至少十年差距就如此之大，更何况三十年。 “小妹妹你这样看，能看懂吗？” 沈晨不知从哪里挖出来一对姐妹花的事情已经在这些初入职场的经纪人耳旁传遍了。他们手上也就一两个艺人，如果在转正的三五年之内没什么成绩，那就只能卷铺盖走人了。这不，一看到沈晨的注意力没有放到这两个还在身上，就有其他人上前搭话。 “姐姐好。”景婉柔和苏平芜不知道背后的故事，但是翻到人家公司近年来所有经纪人的记录的系统知道啊。 现在，两人已经知道，沈晨和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大姐姐曾经是竞争对手。二人之间没什么大的矛盾，但是当年做助理的时候跟着的经纪人所带的演员是对手，因此两人之间总有那么一点竞争关系，也被记为略有不和。 听到声音，沈晨也回过头来，看到是赵文梦，还愣了一下。随后，就为钱安和赵文梦介绍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和赵文梦不是一路人，但是为了给钱安留下好印象，他忍了。 “你让这两个孩子就这么干坐着，可不厚道了。”赵文梦笑眯眯的和钱安打了招呼，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两个孩子身上。虽然看起来小了点，但是如果组合出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么小的孩子，培养完全来得及。 “不知道你准备给这两个孩子走什么路线，我看啊，”她拉起了苏平芜的手，笑着说道，“这是一个弹钢琴的好苗子呢？” “她们还小，还是以学业为主。” 其实两人还是有些理念不合，赵文梦认为，既然成为艺人，就要为之奋斗一生，什么身外的事情，能少操心就少操心，拍戏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沈晨总觉得，艺人做不是艺人做的事情无可厚非，谁没有个自己的爱好。 “您是她们的妈妈吗？”赵文梦没有管沈晨的话，而是和钱安攀谈起来。“这两个孩子身体素质都不错，如果训练上个一两年，一个人跳舞一个人弹琴，以组合的方式出道更好。您想啊正常人读书上学是一条路，她们训练也是一条路，而且这条路还有捷径，为何不走呢？” “大姐您看，这两个孩子条件这么好，过上两三年必然能出名，说不上大红大紫，但是小有名气我还是能做得到的。您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合作者吗？” 钱安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姑娘更不靠谱，连书都不读去学什么跳舞弹琴，课外学学也就算了，她们也不是普通人家，哪能一心扑在这个上门。在福利院的孩子，能真正走出去的，过得好的，不是读书就是学了一门手艺的。她可不敢拿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去堵。 “沈晨啊，我们还是把合同签了吧。”什么一年训练、三年造星计划，她赌不起，这两个孩子也赌不起。 第144章 防盗四（6） 半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景婉柔和苏平芜不可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去学习舞蹈乐器，两人就靠着系统从网上获得的资料自学。Om防染，为了打掩护，两人又对着钱安软磨硬泡，终于获得了电脑的使用权。跟着电脑视频上险恶资料进行学习。 开始，其他孩子对于被选中的两人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还有几个孩子心里不是很服气。尤其是因为有些害怕没有去试镜的几个人，总觉得自己如果去了，说不定被选上的就是自己了。 对于这种情况，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她们学什么做什么都在院子里，如果有其他孩子愿意学也可以跟上。因此，钱安就惊讶的看着景婉柔左摇右晃的把那台电脑搬到院子里，电脑上还放着一些歌。 “我们一起学吧。”这可是系统查到的现在最流行的音乐了，与其去学一些需要时间和道具的乐器，只有唱歌对于她们来说是比较容易速成的了。就算唱错了，也能以年纪小记不住为说辞。 半夜小时之后，李曼忍不住了。从一开始唱，她就觉得景婉柔不在调子上，等到大家基本记住了歌词也能唱下去的时候，李曼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景婉柔不在调上，连带着其他孩子也跑偏了。苏平芜是唱一个词就要看她一眼，眼看也要摇摇欲坠了。 “大家唱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呢？”李曼趁着间隙笑眯眯的说着，果然，孩子们的注意力就分散了。.她走到景婉柔和苏平芜身旁，笑着问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这首歌啊，是导演要求的吗？” “是我们自己找的，据说是最流行的。”说着，景婉柔打开摆渡，敲下“最流行的音乐”几个字，李曼看着没多久就无师自通打字的景婉柔，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孩子真聪明，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忍心抛弃她。 “你们要拍的电视剧，肯定不会用到这些大人的音乐。要不你们问问那个经纪人，现在要做什么？” “他说，要我们练习练习唱歌跳舞，还有朗读和背诵。” “那婉柔和平芜的背诵练习的怎么样了呢？要做演员，就要好好背台词，如果背的不好，是会被批评的。” “真的吗？”景婉柔想想自己见过的那个剧组，好像确实因为台词不对重来了好几次，有人虽然做的时候没说什么，私下来确实有些抱怨。 “那我们练习朗读吧。”至于读什么？苏平芜跑到图书馆，摸出几本一年级的课本。福利院每年总能受到不少人捐赠的课本，除了上学的人孩子会拿，其他的就捐出去了，害怕不够用，有一些就放在了图书馆。 朗读难倒了大部分的孩子，不是所有孩子都能直接认出字且流利的连成句的，大部分还是要靠着拼音。这下，就没人的速度比得上景婉柔和苏平芜。没一会，跟不上的孩子就光听景婉柔和苏平芜念了。等到她们念完了两个单元，原本觉得她们也没多厉害的孩子也认输了。 被一群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说厉害，两人挠挠头，好像一不小心就认真了，居然和一群孩子计较了呢。人变小了之后，确实有些幼稚了啊。 “你们应该把每一个人都当作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才对，认真对待每一次比试，这才是对自己和对方的尊重。”心态是最重要的，阴沟里翻船的事情绝对不能有。 “我们是竞争关系吗？”这些孩子，难道不是她们的同伴？她们拥有相同的处境，在这里生活，难道做不了一家人，只能成为资源的竞争者？ “当然，谁和谁不是竞争关系呢？不过有的人是竞争过了有你没我，有的是竞争少了合作多了互帮互助。要想好好活着，往高处走，必然争。虽然现在看起来人人平等了，但是特权阶级哪里都有。你们所生活的地方，你们立于顶峰，难道在这里，你们就甘心平凡吗？” “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呢？” “……那是因为……我有事情要你们帮忙。但是你们的力量还不够。” 沉默了一会，系统才说了一点点内容。之后这个话题就不再被系统提及，她转而查找和演员相关的资料，让两人将注意力放到演戏这件事上来。 在偷偷跑到影视基地去找沈晨的时候，她们也问起了何为演员的未来。难得没什么工作的沈晨则给两人说了一堆。对于景婉柔最关心的挣钱，他也没有回避不谈，说了很多关于名气、炒作的事情。 听到了几个故事，被沈晨警告这要小心之后，两人都有些懵。这些阴谋她们也不是没接触过，但是景婉柔总是一力降十会，能动手不动脑。苏平芜空有理论没有多少实践，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份之后，转变还是没到位。 在讲完了故事之后，沈晨才发现好像吓着两个人了。他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表示她们现在还小也没名气，不会经历这么多事情的，但是大一些就要小心些了。有气势这种从孤儿院跑这来影视基地的情况，再也不要出现了。 “这是在锻炼身体，”景婉柔拉着苏平芜的手表示抗议。如果只能待在福利院那个小院子，对于一心向自由的她们来说是多么的残忍了。在听到了最近最火的“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童声版之后，沈晨败退了和两个小祖宗还是交给钱安吧。 钱安看着被自行车送来的两个孩子也感到心累，中午还见着人了，下午就没影了，还没等她们找找，就接到了电话。然后卡着晚饭的点送回来。她总不能不然孩子吃饭不是，那就饭后罚站。 而听到两人嘴里念念有词之后，又有几个孩子为了过来，要听故事的有，问怎么逃出去的也有。景婉柔还来了一段即兴表演，完全就是那天她在剧组里看到的求婚及结婚现场。 苏平芜听到那句“嫁给我吧”一愣神，就看着景婉柔对着其他孩子挥挥手，“群众要起哄说好的。” 第145章 防盗四（7） 《一年级三班》讲述的就是主角朱海在父母去世之后，监护权被转到了远房叔叔名下，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上学，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oM 而景婉柔和苏平芜扮演的，就是两个十分普通的同学，在剧中的台词也只有老师喊到，她们答这一句。但是因为是主角的同学，作为背景板，两人在拍和教师有关的戏份时，必须到场。 这样一算下来，两人的工作轻松极了，只要乖乖坐好，就完全没有问题。因此，两人就实则认真“听课”其实是利用系统学习各种知识。 自从那天系统说了需要帮忙之后，两人就对演艺事业上了心。虽然不知道戏为什么需要她们，但是显而易见，两人的名气越大，财力越雄厚，对系统的帮助越大。既然要达成以上两点，那就不囊随随便便的吧演戏当作是挣钱的手段了。 而要想出名，不是那种被黑出名的，就只有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了。作为演员，现阶段能试着提升的，就只有演技和学识了。 因此，两人不但在自己上场的时候利用系统获得海量的知识，据系统说只要有信号的地方她都有互联网，而且绝对安全。还利用她们候场的时间观察别人是怎么演的。 因为是没什么分量的演员，她们手上就只有自己的台词，和之前之后的一些台词与场景，还都是在点到。所以在等候的时间中，两人就通过观察别人的表演，从她们的对话和动作中推出这是来干什么。要是休息的时间多了，两人甚至还会演练一番。当然，说话的部分是通过系统来完成的。oM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两个感情比较好的小女孩再用非语言的形式交谈。一会动手，在一位两人要打起来的情况下又停了，一会脸上有着奇奇怪怪的表情。鉴于两人没吵没闹，不一会就歪道一起去了，大人们看了两眼就不管了。 此时，在场内重新拍了好几次的戏是一场主角被欺负的戏，演欺负人四年级学生的小演员还好，然而叫他来的妹妹，也是一年级三班的学生，是怎么演怎么不对劲，不是忘记了台词，就是表情做得太不像是欺负人了。 景婉柔和苏平芜坐在了一个听得到叫喊但是不怎么引人注目的位置，在那边停了两次之后，她们就记住了台词，自己待在这个角落，开始模拟这种场景。 模拟着模拟着，两人又提到最初的见面，那次的景婉柔，给了苏平芜很深的印象。神采飞扬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所有人和她一比，瞬间被她掩饰了光芒。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啊，你看起来真的不起眼，要不是我眼尖，还找不到你呢？至少没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哪里是什么包受欺负的小宫女，分明就是落难的公主。故事里是怎么说的来着：丑小鸭变天鹅。” 提起往事，景婉柔也陷入了回忆，其实距离两人见面不过一年的时间，谁也没有想到物是人非到这个地步，她们换了一个世界，连年龄都缩水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一惊，看到出现的是医务室的校医苏医生，两人都乖乖站起来问苏医生好。毕竟之前她们和苏医生没有接触，都忘记了这位叫做什么名字，现在只能把剧情当现实啦。 “我记得你们两个是扮演朱海同学的？刚刚坐在这里，是在扮演这场戏吗？” 其实苏医生的扮演者杨双兰，在这里观察她们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这是她在片场里没事做的时候长干的事情，寻找一个或几个孩子，观察她们在候场的时候干什么，藉此打发时间。刚好，这次她就看到了这两个同进同出关系极好的小女孩。 初时，她也和其他一样，认为这两个小女孩在进行大人看不懂的玩闹。直到有一次，伴随着场记板敲起，两个孩子的表情和动作瞬间就变了，对比着片场上的动作，她感觉到，这两个孩子好像是在模仿。 果然，再一次敲响场记板的时候，两人的动作又变了。杨双兰忍不住去接近两个孩子，发现不只是动作，这两个孩子在表情的拿捏上也很到位，哪怕没有台词，她也能分辨出是谁和谁。 不知道这种模仿事情是好是坏，苏平芜低着头说两人在玩闹，看到那里演的好玩，就照着玩了。杨双兰也不拆穿，反而问了两人几句上学了没有，家住在哪里之类的话。 在这里待了十来分钟，杨双兰又发现了一个这相对于其他孩子来说，这两个孩子的不同之处。 “有人陪着你们来吗？还是说你们自己单独过来的。” 按理来说剧组这种地方，监护人不应该这么把两个孩子单独放着超过一个小时啊。其他孩子，身边怎么说也有一个人看着，这两个孩子周围却没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家里人都忙，住的反正也不远，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住宿这一点杨双兰是知道的，大人还好，剧组提供了演员工作人员的住宿，但是对于这些孩子，安全问题总是很揪心，所以随着剧组住的孩子很少，基本都是回去住，反正剧本里夜戏很少，有也是几个主演的，所以其他小演员基本都会被家长或者经纪人带走。 可是从这两个孩子的回答来看，她们不但没有人看护，甚至还自己回家。剧组虽然不是在什么偏僻的地方，但是这也是西山郊外了，让两个孩子这么离开，她们的家长也恨得下心。 虽然因为到了她的戏份而不得不离开，但是杨双兰的目光基本没有离开那两个孩子，她甚至还看到了这两个孩子居然还在模仿她的戏份。越看，她越喜欢这两个孩子了。 今天没有夜戏，景婉柔和苏平芜卸了妆脱了之后就离开了，杨双兰对两个孩子不放心，硬是跟了上来。她今天一见这两个孩子就觉得有缘，既然有缘，她素来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现在她想送两个孩子到家之后再回去，她也这么做了。 但是真正看到西山福利院的大门之后，她还是有些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居然住在这里，难道说，她们是孤儿？ 杨双兰早些结过婚，但是在婚后并不幸福，没多久她就离婚了。这样一折腾，她的事业就只能在电视剧中打转。一朝被蛇咬，她也不愿意结婚。但是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 但这也是想想，而今天，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这两个孩子是孤儿的话，收养她们如何？ 第146章 防盗四（8） 在杨双兰说明来意之后，钱安陷入了沉思。om福利院里的孩子，有人领养是好事，但是孩子们已经被抛弃了一次，再也承受不起再来一次了。对于领养人，她总是慎之又慎，生怕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杨女士，这个决定，是你经过深思熟虑的吗？” 一个孩子，他的成长过程中，父母的重要性不可言喻。每一个领养人前来的时候，钱安都会去询问对方做了哪些准备，如果只是一时冲动，她都建议对方先来福利院待上一段时间，如果真的能理解何为孩子，有了养孩子的思想准备，才会进行下一步。 杨双兰确实没有思考多少，她也曾在离婚之后想到过□□，但是那都是想，没有付出如何实际行动。这次也不过是看到了景婉柔和苏平芜走进福利院之后的心血来潮罢了。 “如果杨女士没有想好，可以多来福利院看看，现在是暑假，孩子们基本都在。杨女士可以试着和她们多接触，如果真正做好准备了，再思考这件事不迟。” 钱安看出了杨双兰的想法，这样没做好准备的人也有很多，不过大部分人都坚持布料多久。养孩子是一个要付出长时间辛劳的活，没有准备好，伤害的只是孩子。 “我想打听一下，景婉柔和苏平芜这两个孩子。不瞒您说，我在剧组看到了她们，发现她们身边没有监护人，所以才跟过来的。oM” 钱安推开了窗户，杨双兰这才看到，在院子里一群孩子围着的，可不就是这两个人。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在表演。 “今天倒要谢谢杨女士了。近些年送到福利院的孩子越来越多，因此人手就有些不够。你别看这两个孩子弱，跑起来连成年人都追不上。要不然，我也不放心她们每天单独回来。不过要是夜戏，我也会去接她们的。” 说着，钱安还提到了不少和景婉柔两人相关的事情，除了每天都要在这里表演之外，她们还时练习演讲和朗读。每次说梦想的时候都是想做大明星，福利院里也有孩子对此感兴趣，趁着她们不注意往影视基地偷跑的还在是越来越多了。 “如果想来这里做志愿者，有什么要求吗？” 看着这么多孩子，她们嬉戏打闹的声音传到耳旁，杨双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轻松几分。现在，她真的都去了解这些孩子，去试探着和她们相处的想法了。 天黑了没多久，景婉柔和苏平芜的战场已经从院子转向了屋内。继续她们的粉丝养成计划，这些福利院的小伙伴，可是她们最坚实的臂膀。 被钱安叫走问起想不想被收养的时候，两人还在想着明天该学点什么。还是系统拿出了一堆领养条例和要求，她们这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自己现在是孤儿，可能被收养。 “我相信我的父母还在等着我的。”父皇母后肯定在等着我和平芜。景婉柔可不想喊别人爸爸妈妈。 “我要和婉柔在一起。”这是苏平芜。 “没事，这只是例行的询问。”钱安在一个册子上记了什么之后就让两人回去了。但是两人可不这么认为，今天那个苏医生必然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但是问了几个要好的人之后，她们才知道，确实会有询问收养意向的情况。大一些的孩子知道，在进福利院之后没多久，就会被询问这些事情。不过有时候是在谈话中不经意的问，有时候是十分郑重的问，而且还要问好几次，每年都要问。 如果没有被收养的意向，每年有人想来福利院□□的时候，他们的资料就不会出现。如果有被收养的意向，那就要好好表现。 这下，几个听着的孩子都激动了，怪不得有人走了，原来是表现出了强烈的意向，这下钱安头疼的事情又来了。每天都有无数孩子抱着她的腿问有没有人原意要他，也有无数孩子抱着他的腿说自己不想离开。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那几个上初中的孩子，给这些小孩子开的玩笑罢了。 收养和领养要双方同意，如果孩子不愿意被收养，而领养人又特别喜欢的话，钱安都会建议对方在福利院多待一些时间，看能不能争取孩子的同意。而大部分孩子在不离开这一点，意志都比较坚定。 这是杨双兰第二次来的时候，钱安告诉她的。而且钱安还特别提到了，如果杨双兰没有必然的把握，或者非她们不要的想法，还是不要在其他孩子面前表现出太多的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关注为好。 杨双兰没有选择在福利院做志愿者，而是接下了每日接送两个孩子的任务，她这才知道，每天早上，这两个孩子都要练习一个小时的跑步之后，才会跑着去剧组。为此，她也改了晨练的地点。然后就被景婉柔托付了苏平芜。 景婉柔是趁着这个时间，偷偷的跑到了西山里面。西山是个风景旅游区，能开发的早就被开发了，但是景婉柔的目的不在与此，而是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开始练习系统说的内功。根据系统的推断，只有这这些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练内功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在剧组和福利院都尝试过的景婉柔把这里当作了最后一次尝试。也不知道是她打坐的次数够了，还是真的有用，总之，在山林之中，她确实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内力。 杨双兰带着苏平芜晨练，然而等到快到了剧组要求的时间，还是见不到景婉柔的影子。苏萍芜在系统的提醒下知道景婉柔没事，就说先去剧组，景婉柔也会赶到那里的。 然而等到到了剧组之后还是看不到人，杨双兰就有些着急了。她就准备除去找人，毕竟她没有上午的戏份，而景婉柔和苏平芜必须待在这里。 第147章 防盗四（9） 听着景婉柔的电话，沈晨已经有了一种危机感。.景婉柔和苏平芜，进入娱乐圈不过半个月，但是这么快就自己找到了资源。身为经纪人，他有一种自己看重的人才要被挖走的感觉。杨双兰虽然不出名，但也是在娱乐圈待了十几年的人。想要从明星转为经纪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感觉到危机之后，沈晨对景婉柔和苏平芜就更上心了，生怕自己看重的人被抢走。不但决定在面试的时候全程陪同，还在之后拿来了几份可以去争取的合约。 因为苏平芜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两人第一部电视剧的片酬全部用来买药了，靠着药材和景婉柔的内力按摩，她的身体勉强可以和正常人相比，但是对付高强度的工作就有些不行了。她们能接受的工作，其实很有限。 在明确指出这个问题之后，沈晨也改变了策略。他知道两个孩子需要钱，知道这些钱都是用来买给苏平芜治病的，但是见苏平芜和平常孩子无二，他都忘记了这件事了。 除了定下拍一支mv之外，不合适的资源被他做了人情。留下的只有两个剧组的试镜，当然，再次之前，他们需要去前往花都市。参加杨双兰推荐的那个剧组的试镜。花都市和花团市完全不一样，是种花国的首都。 景婉柔和苏平芜来了没多久，对于国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倒是系统，因为这里和她诞生的世界中相似的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将能打探的都打探了。. 一路上，她都在给两人讲述沿途的风土人情。沈晨有意在两个没来过这里的小孩子面前卖弄，没想到对方知道的比自己还多。问起原因，景婉柔用着一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着：“小伙子，你该多读点书了。”惹得一车人都笑了。 沈晨有些尴尬，不过刚刚景婉柔说的，最近这里发生的新闻可不是书中能获得的吧。 “你呀，也不能固步自封，要多接触点新鲜事。你知道互联网吗？” 还是那个语调，惹得旁边的大娘一直在小，还和沈晨说起了自家女儿已经装上的宽带的事情，让他也别苦了孩子。要靠网络来学习呢。 这下，对话就变成了大娘和景婉柔二人讨论网络的好处。先不说大娘的女儿为什么给家里装宽带，但是她给大娘的理由绝对很好。时尚，能用来学习，还能用一个叫做□□的软件实时通话，不要话费。 “你们有□□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平常是怎么用的。”沈晨还记得钱安对他说，这两个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想出去，找都找不到人。难道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去网吧了？ “钱阿姨那里有电脑啊。” 当然，挂□□什么的，有系统在。她们最多就是了解了解怎么用的，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不能落后于时代。 这下沈晨也想起来了，钱安不止一次和他提起过，这两个孩子不过是看着她操纵了几次电脑，就一句完全会用了。上次跑到影视基地，也是利用电脑查的资料。 他只能感叹，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古灵精怪了，这还是最后一批“90后”，也不知道“00后”会是什么样的呢。 一路上，就在大娘和两人的亲切交谈中过去了，沈晨几乎插不上话。听着景婉柔像个小大人似的聊着各种时事，大到国际局势，小到街道新规，她总能扯点什么。二苏平芜对于大娘说的一堆街坊邻居的八卦基本都能正中红心，找到最关键的那个点。 沈晨觉得，他要重新看待这两个孩子了。这哪里是普通的孩子啊，和六岁还在山头撒野的他完全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下了车，大娘拍了拍沈晨的肩膀，让他多培养培养这两个孩子，以她五十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必然不可限量，他这个当父亲的，要多喝孩子接触接触，不能光靠着阿姨带孩子。沈晨还未澄清，就见大娘远去了，而自己右手中多了一只小手。 “沈叔叔？我觉得还是沈哥哥叫起来顺口。” “你们，算了我们先去宾馆吧。我和你们说啊，花都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要是好好表现，我带你们能去的都去了。”哥哥才对，他这么年轻还不到当爸的时候。 拉着两个孩子，身上背着一个包，挂着一个包，左手再拉着一个大行李箱，景婉柔觉得，这位还挺像网上说的那什么奶爸的。 这次杨双兰推荐她们来的剧组，要比上一个大多了。而这次试镜是因为上一个小演员突发急事，所以才会有了这个机会。时间紧急，再加上开机在即，导演也就通知了几个主演，让他们推荐人。 试镜的时候，来到这里的，也就五六个孩子。大家都规规矩矩坐着等，然后一个个被叫进去。景婉柔发现，出来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哭丧着一副脸，这让她对于里面的情况更好奇了。但是这些孩子都是一出来就走了，她刚挪动了一步想要去问，就被沈晨按住了。 轮到她的时候，她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苏平芜，以十分自信的态度进去了。杨双兰也提到了片酬，是比之前的三倍还要多，所以为了钱，她也要拿到手。 “这是你的简历吧。自我介绍就不用了，你只要表现出上面这几点就行了。给你五分钟时间准备，台词和表情随意，表演时长也不要超过五分钟。” 景婉柔看着眼前的纸条，上面就四个字：喜怒乐哀。 十五分钟之后，景婉柔才出来，虽然给苏平芜争取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但是她也不知道苏平芜能不能过关。也不知道这电视剧是要拍什么，居然让一个孩子在短短五分钟之内有这么多情绪。不过在控制情绪上，平芜应该比自己好吧。 不过显然，导演换了题目，到了苏平芜这里，要表现的东西就变成了：怒乐哀喜。虽然只换了字的顺序，但是感情的表达顺序完全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让平芜提前准备是好是坏。 第148章 防盗四（10） 初次来到花都市，先不管能不能试镜成功，景婉柔和苏平芜先玩了起来。这可是种花国的首都，不但有着现代化的气息，还有着深厚的历史，有气势知道了那个完全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的朝代之后，景婉柔早就对这里好奇的不行了。 沈晨闹不过两个小丫头，只能从经纪人变为三陪，陪吃陪喝陪玩。他倒是想摆出经纪人的架子来，然而在一时没看住人被景婉柔和苏平芜跑了之后，找了一天人的沈晨就撑不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凭借着地图和手上不知道从哪来的零钱，这两个孩子就能玩一天。 而且玩也就算了，两人还知道不能让沈晨太过担心，要是闹到报警这一天的休闲就没有，因此每隔一个小时，都要找个电话亭或者有电话的小商店给他拨个电话。反正沈晨的手机号码系统早就找到了。 系统不但找到了手机号码，还十分热心的提供了旅游路线。这可是她们第一次单独两人出游，没有随从没有仆役，虽然因为年龄问题做不了什么，但是只要人在这里了，就是约会。 什么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去逛街，去吃好吃的……只要是系统的数据库中大部分情侣都会做的事情，都被她放到行程里了。还好两人之前有点余钱，这几项活动所需不是很大，要不然连回去的公交车都出不起了。 工作人员看到两个小孩子确实有些诧异，尤其是卖电影票的工作人员，要不是景婉柔使劲伸手，她真的看不到这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买票。 提醒了两个孩子注意安全，她还是忍不住和附近的保安说了一声。虽然这里是正规的商场，也没有听到附近有拐卖孩子的情况，但是两个没有大人陪同的小孩子，危险系数还是不小的。同时，她也在心里抱怨了一番两个孩子的父母，把小孩子单独放着，实在不负责任。 而电影一开始播放，从来没有看过电影的两人真的有被吓住的感觉，在福利院看到电视的时候，她们就受到了惊吓，没想到这样一个小盒子就能放出各种不同的影像和声音。但是电影，屏幕更大，声音仿佛环绕着周身。在研究了几分钟而不得其果之后，两人就将注意力转回幕布上了。 倒是系统，在两人惊讶的时候帮她们科普，这都是现代高科技的产品，电影的原理有……放映的时候还能……再她想继续探讨其中的物理学原理时，被苏平芜打断了。 “我们只用看就好，原理不用知道。” 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尤其是被称为科技的东西，与自己世界的差距大到难以想象，就算是自认为博览群书的苏平芜，都不知道原来那些想象不是臆想，而是真正可能存在的事实。 能接受这些事实，对于两个来自于古代的人来说，已经够了，再去思考其中的原理，想通这是为什么，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无法在短时间接受这些改变三观的东西。所以原理什么的，系统知道就好，她们只要享受便利就行了。 系统越来越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电灯泡，然而一想到这个国家虽然允许同性结婚，但是法定婚龄是二十二岁之后，她就对自己接下来十六年的系统生不报希望了。如果不是回家的年头在支撑着她，她恨不得关机十六年，等到两人结婚了直接传送回去得了。 一想到关机，系统就开始查找自己的各项功能，然而除了在使用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屏蔽外界之外，她居然不能关机。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难道身为一只单身系统，之内看着自己的没任使用者秀恩爱，然后自己看着吗？ 景婉柔和苏平芜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伤害了系统这颗沧桑的心，她们还在欣赏电影。看着看着，两人的交谈内容就从电影的剧情转变到了这个电影是怎么拍的，幸好有系统在，否则两人讨论的时候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 等到电影结束，两人照着系统的安排去逛街了。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尤其是和自己所处的时代相比，无论是样式还是花纹都完全不同的衣服，景婉柔和苏平芜完全无法抵挡对于它们的讨论。 两人互相在对方身上比划着，看着上面的吊牌，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若是自己挣到钱了，就一定为对方买几件。景婉柔再一次体会到了没钱的痛苦。 等到回到了宾馆，焦急的等了一天的沈晨早就没力气和心情说什么了。早知道这两个孩子特别，但是没想到特别成这个样子，他心很累。 然而景婉柔又给他出了难题，个子才到他腰的小女孩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询问如何才能挣到大钱。 “你还小，”沈晨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这个年龄正是她三观形成的时候。有金钱的概念是好事，但是太过于重视金钱，这可不是好事了。“现在不是挣钱的时候，平芜的身体没事的，你看，来了花都市之后，她不都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沈晨觉得，不能再将景婉柔当作是普通的孩子来看待了。她比普通的孩子要聪明很多，再加上年龄小，对社会的认识不足，如果他不引导好，一不小心闯入了邪道了怎么办。 听着沈晨避左右而言它，总是说一些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做犯法乱纪的人，如果有人让你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能看着有钱，就铤而走险。景婉柔已经无法忍耐老妈子属性的沈晨了，再加上苏平芜快洗漱完了，她和沈晨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说在兴头上的沈晨无奈的看着小女孩离开，感觉自己的头又疼起来了。看他满脸疲惫的样子，苏平芜难得关心起了人，她们出去玩，把沈晨一个人丢在这里，确实是有些不好。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你们……算了，如果下次想出去，可以告诉我。我带你们一起出去，总比你们自己乱跑要好。” 虽然苏平芜要乖一些，但是她也乖的有限，要不然是怎么和景婉柔一起跑出去的。沈晨只希望下次这两人千万不要忘了自己，虽然今天也不算忘了他，但是小时只能接到一次报平安的电话和亲自看着她们两人没事，这完全不一样。 苏平芜想了想，自己和婉柔出门，可不只是单纯的出去，这可是两人的约会呢。再多一个沈晨，总觉得有点多余。不过要说多余，苏平芜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系统去哪了？ 第149章 防盗四（11） 系统在查资料，在这个和自己所处世界十分相似的世界中，她看到的回家的希望。将所有的希望泉币寄托于景婉柔和苏平芜身上是完全不现实的额，万一下次她还是没能回去，而是开始了新的任务怎么办。 虽然才经历过三个使用者，但是感觉自己被喂了一路糖的系统表示，心好累，不想做任务了。身为一只单身系统，她感觉自己也需要同伴的陪伴。如果不回家，那她就只能不断的完成任务了。她觉得，如果每次都看着使用者有爱人，而自己形影单只，是十分不利于完成任务的。 她这一独自思考，就忽略了外界环境，等到苏平芜喊她的时候，她才把注意力放回两人身上。这才发现，两人已经回到了宾馆，甚至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了。 景婉柔这才反应过来少了什么，虽然已经和系统接触三个月了，她还是不习惯主动的去寻找系统。不过挣钱这件事情，她还是想问问系统，究竟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虽然当演员确实可以挣钱，就算不出名的小演员，只要勤奋些，还是可以挣到小钱的。 她之前觉得，这个工作不错，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自己参加一个剧组挣到的钱，还买不了几件衣服。这在之前是不敢想象的事情。虽然那时候她也不挑衣服，但是和不是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之后，就希望能为她多买几件嘛。 “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能做。”系统知道，法律有漏洞，但是她不希望景婉柔去钻空子。 虽然在来到这里这之前，她是制定法律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突然来到一个新世界，不熟悉是肯定的。但是规则就是规则，她不希望景婉柔成为打破规则的人。作为一个系统，这是她的底线，她也希望自己的使用者，被使用者选定的人，不要突破这个底线。 对于景婉柔来说，这个世界的法律，真的能约束到她吗？现在她对这个世界不了解，而且因为年幼不能有大动作，不过这至少暂时的。一方面，系统担心她在掌握了力量智慧为所欲为，另一方面，系统又害怕景婉柔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她们。 种种思虑之下，系统只能对景婉柔说，千万不要违法，其余的她也管不到了。至于什么是法律，景婉柔被那一堆文字砸的有点懵了，这个世界的法律，真的太多了。 最先被两人翻看的，自然就是《婚姻法》了。系统为自己随意揣摩景婉柔忏悔了三秒，继续思考自己的未来去了。情侣一起看婚姻法什么的，她还是不要去围观免得自己心塞了。 第二天早上，沈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感觉他好像在这两天被吓掉了三条命。 “其他事情先不急，你们先给我说一说，想要结婚是个什么意思。” 一定是他晚上没睡好，要不然怎么在一大早就见到自己带的两个小演员手拉手走过来，问他能不能在长大之后结婚。这都是什么什么跟什么？ 还没等景婉柔给这位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亲密指数能排上前三的人解释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和苏平芜对婚姻法的研究结果，就听到了熟悉的电话铃声。 电话来自剧组的助理，通知苏平芜通过了试镜，询问是否有空闲时间，如果没问题就要去签合同并进组了。剧组的时间比较赶。 这下，沈晨想盘问都没时间了，他带着两个孩子，再次去了剧组。这一天都有的忙的，签合同，让苏平芜去拍定妆照，已经安排非要和苏平芜住在一起的景婉柔。 剧组自然会对苏平芜安排住宿，而且因为是孩子，是可以和监护人一起住的。但是钱阿姨是不可能来陪她们的，沈晨又是一个男的，在性别上就被否决了单独和小女孩呆在一起的可能。既然苏平芜单独一间，那还用问吗，景婉柔自然是要陪着了。 工作人员自然不可能担下两个孩子的安危，尤其是和剧组没多少关系的景婉柔，她住在这里，用苏平芜的资源没什么，但是两个小女孩独自居住，睡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哪怕景婉柔拿出了自己成为演员以来最好的演技，在她的面前办演了一位身世凄惨不愿离开唯一的依靠的小女孩，也至少让工作人员心软了半天，但是该不松口的地方，还是不松口。 “我在这里，我还能保护平芜，要是我走了，她难道就一个人吗？” 如果景婉柔不住在这里，苏平芜就是一个人住，把她推给同行的女演员吧，谁也不是来带孩子的。再乖的小孩，还是会有很多事情的。 好在没多久，救星就来了。杨双兰是这部剧里的女二，扮演一个被丈夫夺走孩子的单身女子，而苏平芜即将扮演的，就是她的女儿。既然名义上的“妈妈”接过了这个麻烦，工作人员自然也不会去核实，在一间屋子里究竟住的是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了。 沈晨就看着自己的两个小演员扑到了别人的怀抱里，对着杨双兰笑眯眯的。再对比一下自己这三天两头的惊吓，感觉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其实景婉柔和苏平芜至少因为多了一个认识的人而感到惊喜罢了。当杨双兰接过自己这个“麻烦”之后，对她抱有感激之情而已。 自始至终，沈晨都没有找到机会问景婉柔和苏平芜，早上说的结婚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之内怀抱着这个疑问，离开了花都市。毕竟他的手下不只是这两个人，在她们已经有了安排之后，他还要去看看自己接手的另外一个小明星。 而苏平芜，则是开始了拍戏的日子，相比于之前那个剧组，在这里她的台词更多，也对演技有了要求，最起码要能表现出各种情绪来。还好，她不是真正的孩子，这些需要表现的地方，她都有过体会。 尤其是在演一个被父亲忽视的孩子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母亲时，从惊讶到喜悦，再到疑惑自己为何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再到将心中多年的怨恨表现出来，她都做的很好。 因为苏平芜的原因混到剧组的景婉柔，发现在这方面，她还真的不如苏平芜。她是意气风发的将军之女，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有了希望后又失望的情况。 连其他工作人员都说，这些和小孩子有关的戏份没什么难度，这个小演员还不错，不必一遍遍重来。而且导演拍的时候，说一遍就够了，也不用来来回回的讲戏。 杨双兰还害怕苏平芜会入戏，会将那个小女孩的遭遇当作是自己的情况，不过在偷偷观察到她和和景婉柔的互动之后，她就觉得这是自己想多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还是那样，苏平芜也没表现出脆弱和悲伤来，该玩玩，该笑笑。 倒是沈晨，一直在拜托她照顾两个孩子，要她说这两个孩子哪用得着自己照顾啊，她们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的。就连没戏份的景婉柔，也凭借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武术功底，在隔壁一个武打剧组混了个群演。 虽然做群演的薪酬比不上苏平芜，但是在做群演的时候，景婉柔可是好好看了看这个世界的武术，虽然拍在电视剧上的都是花架子，但是武术指导确实是会两招的。她比划了比划，觉得除开内力，等到自己再练上那么五六年，这个剧组的人就完全没问题了。 至于内力，虽然每天都打坐，但是该是一点的内力还是一点，勉勉强强能运通那么几条经脉，至于按照秘籍上的大周天小周天，她感觉还远着呢。 或者就像是系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不是能修炼武功的世界。只有她获得秘籍的地方和其他特定的世界才能修炼内力。这个世界虽然可以成功修炼出一点来，但是应用什么的，必然比不上那个世界。毕竟每个世界都是不同的。这种平行世界的理论，景婉柔和苏平芜也没少看。 说是这么说，不过景婉柔觉得聊甚于无吧，虽然比不上自己自幼就存在的大力，但是万一哪天就有用了呢？而且她们能穿越第一次，会不会还有一次。如果她们穿越到了能用内力的世界，至少她还能靠着自己的力量保护苏平芜。 况且，系统说她能回家，那她们呢，时不时也能回去？这些问题，被景婉柔先埋在了心底，只等着有机会了就努力实现。 说实话，她对那些被提出的可穿越时空的机器十分着迷，就等着哪天真正实现了之后，再回去一趟，说不定只能待五六分钟。不过要是能再次见到父皇和母后，就算几分钟也好啊。 第150章 防盗四（12） 等到苏平芜拍完了自己的戏份离组的时候，景婉柔也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在另一个武侠剧组中扮演了一名被剧中师父收养的小女孩。因此，两人回到花团市的时间也比预计的要晚，好在没有错过小学开学。 是的，两位现年六岁的小朋友，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虽然景婉柔和苏平芜所掌握的知识已经不是一个六岁孩子能掌握的了，但是她们还要上学。 和一群小萝卜头一起，在上初中的几个大孩子的带领下，福利院里的其他孩子成群结队的来到了附近的西山小学和西山中学。 因为是第一天，钱安也跟了上来，带着七八个准备上一年级的孩子，教他们熟悉学校和认人。由于福利院的人手不足，除了今天之外，之后她们上下学就被完全托付给了那些上了初中的大孩子。 在福利院的孩子，可以考上普通高中的，基本都会选择住校。福利院的经费紧张，但是在上学这一方面，凭借着社会上的力量，只要成绩没多少问题的孩子，都可以读上高中。读不上高中的，也多选择上个专科，去学一门手艺，免得将来活不下去。 但是钱安总认为，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每到开学的时候，她都会对这些孩子耳提面命，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改变命运。哪怕这次多了两个不靠学习，就改变命运的景婉柔和苏平芜，她还是这么说。 但是在私下里，她也要求景婉柔和苏平芜不要荒废了学业，虽然她们现在看起来是踏入了娱乐圈，但是哪怕能成为童星，在这个娱乐圈里，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内涵和底蕴，是无法走的太远的。 这话两人也同意，她们也从系统看到了不少演员明星的情况，尤其是和她们同岁的小演员。今年还大火，没过几个月就成为了过去。她还要挣大钱，当然不会让自己昙花一现。 不过学习这种东西，小学的内容还好多以背诵和识字为主，系统在手，她们完全不担心。就算是数学，曾经了解过一些工部事务的景婉柔也没问题，就连苏平芜也被母亲教过一些相关的算术内容。 因此，在一天的课程完了之后，两人抱着书本再次去找了钱安。 “你说你们感觉这些东西自己都会？”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记忆这种东西，没有人能研究透彻。这两个孩子失忆了，还是那种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记不得的那种。在看到很多常见的生活设施确实会有些惊奇，但是没多久就知道原理知道怎么用了。在钱安看来，这就是潜意识在作祟。 现在这两个孩子说一年级的课程会了，说不定当初她们就上过课，现在也只是回忆起来了而已。除去这些课本内容，钱安又问了她们对学校、老师、同学的印象，不过这次的结果还是没有，她们还是说自己记不得了。 钱安也没有太过追究这一点，记不得就记不得吧，只要知识没忘，一切好说。如果这两个孩子早就学了课程，那也不适合再上一次了。她可是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多么调皮，瓦伊觉得上课无聊偷偷跑出去，连她都没拦住人，她也不奢望学校的老师能拦住人了。 第二天一早，景婉柔和苏平芜就没有去上课，而是在老师办公室，答一年级的卷子。在钱安将两人的情况说明了之后，老师也没有多为难她们，至是提出了必须要考试的要求。 试卷对于两人十分新颖，好在系统可以解释究竟是要干什么。两人理解了何为选择填空简答之后，就认认真真的答题去了。甚至还默契的不用系统交流，而是凭借着自身的本事。 老师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对于试卷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她都做好了读题的准备，哪想到这两个孩子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盯完了她们做卷子，再拿来一看，两人除了字写的歪歪扭扭，还有几个写成了繁体字之外，语文没有多大的问题。至于数学，认识阿拉伯数字不代表写的时候也没问题，两人都有写着写着变成汉字的情况。看在数字没错的份上，老师也算她们过了。 早上来到了学校，下午她们就坐在了二年级的教师里。围在周围的，还是一群小萝卜头。景婉柔在认真的思考，如果再拿感觉这些都学过做借口，能再跳一级吗？ 答案显然是不行。钱安在帮助两人办理手续的时候才想起来，她们学过课程，除了真正上过学之外，还有可能是在家里由父母教的。但是说都说了，两个孩子也考过了，老师也愿意接手了，她再提出来这一点显得有点多事，就没有再说了。 不过再听到两人要求跳级的消息，她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希望每一个在福利院的孩子都能不受歧视，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 景婉柔和苏平芜，在院里的时候，就因为特殊而与其他孩子拉开了距离。如果在学校，再跳级的话，那些孩子必然也会因为年龄排挤这两个孩子。 她知道两个人很好，但是她们还是要多交一些朋友，不能被排挤在圈子之外啊。沈晨上次从花都市回来就对她说了这个问题，虽然隐晦，但是也点出来了，这两个孩子太要好了。好到她们中间差不进去人，好到她们分不开。 如果是前者，两个孩子玩的好，不能接纳其他人她觉得问题不大，这很正常。但是分不开就有些不好了。她们是两个个体，现在还小，可以一直在一起。但是谁都有自己的人生，总有一天要各自单飞，到时候，另一个被留在原地的人要如何自处。 正因为抱着让她们不要被社会排斥，要多交朋友的想法，钱安就不同意让两个孩子再次跳级，而是希望她们能好好享受校园生活。虽然两人试图用言语告诉钱安，她们不需要这样做，但是在这方面，钱安表现出了自己的固执，就是不松口。她不松口，两人也没办法。 不过不跳级没问题，在老老实实的听了两周的课，其实是提前学习了书本上的知识，二年级的内容也不难，很快就没问题了。就算有问题，去问老师或者已经高年级的其他孩子，大家也会热心解答的。 内容学完了之后，她们又从图书馆翻出不知道是哪位捐赠者捐出来的一字未动的卷子，做了一遍之后，发现她们对这些知识都掌握的很牢固了。两人就开始了她们的逃课计划。 带了两周，班主任莫老师觉得这两个孩子真聪明，反应快，学的快，能举一反三，还会提前预习，不懂就问，她也很乐意教。哪想到踩过两周，钱安说的让她小心两个孩子，她就体会到了。 早上，她点名的时候两人没来，班里的学生都说见到了人，但是不知道去哪了。在厕所找了一圈，没人，打福利院的电话，也说早上就去上课了。直到她突发奇想，走到课桌旁一找，这下好了，出现在手边的，就是一封信，说什么她们已经学会了，所以要去干大事。 两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大事，还逃课。莫老师生气了，但是没过半小时，她就受到了福利院里钱安的电话。钱安一直在向她道歉，说自己没管好两个孩子，要不是接到电话，还不知道她们出去了。这两个孩子和普通孩子不同，出去了就找不到人，每次出去都不会出事，所以只能等她们自己回来了。 莫老师虽然被暂时安抚住了，钱安还给她们请了三天假，说回来一定不会逃课了。但是等到她们回来，莫老师就觉得，这个一定不会逃课的包票，怕是不成了。 第151章 防盗四（13） 短短两个月时间，学校里教二年级的老师就已经认识了景婉柔和苏平芜。就算不教二年级的老师，也对这两个孩子有所耳闻了。 教书多年，莫老师见过无数聪明的学生，就没见过像这两个还在一样，聪明不用再正道上，反而用在了如何逃课上。她只有一个人，□□乏术，根本看不住两个孩子。 叫家长吧，福利院里的情况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人手不足，钱安来一次两次没问题，多了，也说出了随两个孩子去吧，她不管了这样的话。 尤其是那天何夏休假，结果出门正好碰到了景婉柔和苏平芜，她刚准备过去叫住两人问问时不时又逃课了，就看到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在跟她们说话。 还没等她跑过去，就见到景婉柔动起了手，三下两下，原本还恶狠狠的男人就翻到在地上打滚。见到何夏来了，两个孩子还向她打招呼，一点都没有将差点被拐卖的事情放到心上。 事后何夏给钱安说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她都一脸后怕，倒是坐在一旁的两个孩子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还说什么看到今天的事情吓到何阿姨了，所以她们就回来了。如果何阿姨没事了，那她们就走了。 钱安当然不可能再把两人放出去，她转而问起两人的去向。其实景婉柔和苏平芜也没做什么，就是每天都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读书。而且不拘是什么类的，只要感觉好了，就会翻看。景婉柔虽然对读书的兴趣没有苏平芜那么大，但是她还是会看很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书籍。也会看很多有关科技的书籍。 虽然系统给了她们做演员的建议，她也接受了这样的建议，但是在心中，她还是觉得，靠着系统那不靠谱的，还不如靠着这个世界的科技呢。 系统常年掉线中，也不想围观情侣之间的互动，因此就不知道景婉柔想的东西。更不知道对方在看科技类的图书，就等着发明出一个能离开这个世界的东西了。 沈晨在图书馆看到据说是在上课的景婉柔和苏平芜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一走进，他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带的那两个小演员啊。 “你们难道没课吗？” 难道他得到的消息有误？手下带的另外一位小明星刚刚参演完一部电视剧，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资源的沈晨和他都很珍惜这个机会，沈晨想着景婉柔她们刚好上课，就全心全意忙着这位小明星去了。哪想到这两个孩子不上课。 “我们当然有课，”这里是图书馆，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拿着自己看的书，苏平芜示意沈晨不要打扰沉浸在算术中的景婉柔，而是和她一起去外面谈。 “那些课程都太简单了，钱阿姨不愿意我们再次跳级，所以我们就……逃课了。” 等等，逃课是什么？沈晨万万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乖的两个女孩子，居然会逃课。而且她们才几年级，就学会逃课了。不过在说逃课之前，他还抓住了一句话，“再次跳级？” “对，我们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就在两个月前。其实我们还想去三年级四年级的，但是钱阿姨不愿意。要不你去和钱阿姨说说？” 苏平芜想了想，沈晨身为自己的经纪人，是可以提出对未来的规划吧。钱阿姨不懂娱乐圈的事情，是准备全权交给他的，他要是说让她们早点毕业别在学校花费太多时间，也是可以的吧？ “……你们还小，学业才是最重要的。”沈晨向来不赞成为了在娱乐圈混就抛弃学业，有气势对于她们这个年龄的孩子，虽然他觉得这两个孩子有潜力，但是有潜力的孩子多了，如果失败，学习好至少还有一条路不是吗？ “可是我也没放弃学业，那些东西都很简单，一看就会了。”就算没有系统的记忆功能，受过母亲训练的苏平芜，记忆力也不差。“数学也很容易，就是奥数难一点，但是我也会了不少。” 沈晨确实没话说了，苏平芜觉得简单，这就意味她很聪明。聪明人确实会有各自的特性，他不知道是好是坏。而且看看苏平芜手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奇怪的书册，而是少儿百科全书。见到沈晨将目光放到那上面，苏平芜反而开始了给他讲解。 她说的内容不但是这本书上的，还有相关书籍中出现的，沈晨原本是准备来对可能逃课的景婉柔和苏平芜进行劝说的，哪想到被对方上了一节课。 看到沈晨听的入迷了，对眼前的书页上的动植物背后的故事有了探寻之心，她反而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厉害吧。这些知识我都知道，所以你们干嘛不让我们跳级呢？这样有名无实的待在二年级也不好吧。” “我做不了决定，不对，你们还小，跳级不是好事，到时候你们会教不上朋友的，难道你们准备两个人过一辈子吗……” 突然间，沈晨想起了被他忘记的事情，走之前，这两个孩子还跑过来说要结婚。他那时候被打岔就忘了提这回事，之后一直没见面，也没问。现在，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图书馆的一个小花园，虽然来朗读的人不多，但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我们就是要一起过一辈子呀。”答话的是刚刚跑过来的景婉柔和苏平芜。 沈晨心中有顾虑，但是景婉柔和苏平芜却没有。在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之后，景婉柔就放下书来找人了，刚好听到了沈晨的那句话。对于她和苏平芜来说，难道两人不一起过一辈子，还和别人过吗？ “你们还小，没必要现在考虑这些。” “我们不小了。”两人坐在沈晨对面，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看过婚姻法了，还有十六年我们就能结婚了。十六年，很快的。”看着用拳头比划的十六，沈晨只恨不得今天没看到她们两人。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们还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广阔，不要这么早决定自己的终生。” “我们已经认定了。”又是异口同声，沈晨现在就一个感觉，头疼。 “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认定了她，我认为我可以坚持一辈子。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拭目以待？” 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吗？沈晨机械的点点头，就这么办吧，他不管了。 152 世界四（14） “教导主任来了。” 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嗓子，周围的人都乱了起来。一堆穿着校服的中小学生急急忙忙的抓着书包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向着后门涌去。 景婉柔和苏平芜还不明所以，她们只是看着很多小学生鬼鬼祟祟的向着一个角落走，所以才跟上来的。哪想到这里居然是一间网吧，有着无数台电脑，正在她们用电脑查资料，感受着互联网的方便时，就被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你们也是学生吧，第一次来？还不快走。” 身为网管，齐路可不希望有几个学生被抓到，一堆学生站在门口被老师训话可是很影响生意的。而且，身为网管，他也有“义务”让这些“客人”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虽然不知道是学生和跑有什么关系，但是第一次来网吧的二人，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仪式。景婉柔发挥了她百分之百的力气，拉着苏平芜飞奔到了后门。在那里，还有七八个人在等待前方的战场过了之后继续上阵的。 “大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呀？” 左瞧右瞧，苏平芜都不觉得旁边那些头上带点黄色红色的学生们是个好的搭话对象。但是，这里除了他们之外也没别人了，苏平芜只好问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念着“又坑队友了”的男生。 “你们是第一次来？上学了吗？” “我们是跟在几个小哥哥后面进来的。” 扮小孩什么的，苏平芜已经得心应手了，不过对于十四五岁沉迷游戏的少年来说，柔弱的孩子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作为前辈，他很快给两人科普了一下去网吧的三大注意事项：注意教导主任，注意班主任，注意家长。然后在收到了“一切都好”的手势之后，他迅速的重回机位。 透过门缝，苏平芜清楚的看到，急急忙忙冲出去的少年被杀了一个回马枪。看起来一脸严肃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教导主任，他拽着少年的衣服，大步离开了网吧。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其他几个人才陆续离开。苏平芜也看向景婉柔，她们是回去继续用机子呢？还是就此离开。她们付了一个小时的钱，应该还能再看十几分钟。但是不离开吧，谁知道来网吧在这个世界是不是违法的事，系统掉线中，两人对法律都是大致掠过。刚刚那些人的表现，总觉得来这里像是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样。 在没有打探好具体情况前，景婉柔先选择了撤退。这次看到几个小学生鬼鬼祟祟就冒然跟进来是她的失误，现在她的武力值对付两三个没怎么锻炼的成年人还可以。多了，尤其是对方准备齐全的情况下，还是走为上策，尤其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快点离开更保险。 等到系统知道两人来了一次网吧一日游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不由得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究竟是多么沉迷于互联网中，以至于忘记了关注苏平芜周身的情况。 在听到系统解释何为网吧，为什么教导主任会出现之后，景婉柔和苏平芜才理解为何那些学生要跑了。 “但是，网络不是什么坏东西，上网也不是坏事。” 看到两人准备将网吧列为禁地，避免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系统不得不为网络多说几句好话。她的事情还要靠网络解决，对于她来说，自然是越快找到方法越好。她可不希望这两人老老实实的按照未成年人不得进入网吧这条规定做。 “我也觉得网络不错，找资料什么的方便了很多。不过不能去网吧的话……”景婉柔将目光投向福利院，钱阿姨办公用的就是一台电脑，她也上过网，不过借用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如果我们有钱，就可以买一台电脑了。” 说来到底，还是钱的问题。这个从两人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困扰了她们无数次的事情，现在依然在困扰着两人。 “所以，你们找到我，就是想说明要挣钱？这大早上的，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沈晨自从上次在图书馆偶遇两个之后，就去钱安那里问了他放手近三个月以来两人发生的任何事情。得知那次在图书馆并非偶遇，两人真的天天逃课，已经成为了闻名全年级的问题学生。 作为经纪人，沈晨觉得他也要担负起一定的责任，不能因为觉得两个孩子第一次上学，就完全放手让她们去适应学校；不能因为觉得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很乖，就默认她们不会闯祸；最重要的是，不能觉得沈晨像是管的住她们的人。 连续去了几次福利院都没见到两个孩子，沈晨还在发愁怎么找人的时候，就听前台有人找自己。在那里看到景婉柔和苏平芜的时候，他连忙把两个孩子拉到一个小房间里。 路线什么的，景婉柔和苏平芜只有大致的印象，主要还是靠系统。至于过来，靠的还是公交车，在人挤人的大早上，拍花子的还没开始上工。当然这些人来拐卖她们会不会被反骗钱还是个问题。总之，景婉柔和苏平芜十分顺利的出现在了沈晨面前，然后开始要工作。 上进是好事，但是还是要看情况，她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去演戏要求不会太高，但是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有才艺才会有更多机会。而才艺，恰巧是景婉柔和苏平芜欠缺的。 “去上课吧。” 这次的上课，指的不是普通的学校，而是各种才艺课程，还有形体和礼仪方面的训练。在景婉柔和苏平芜表示不会迟到不会逃课之后。沈晨再次和钱安联系，要来了两个人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毕竟，再晚就是期末考试了。 本以为能挣钱的两个人，就这么陷入了学习新知识的漩涡，不过目前为止，她们还乐在其中。 166网 153 世界四（15） 系统：放我回家！ “没想到不过一月没见，秦妹妹已经当了娘了。这宴席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到了。这未见夫君先做娘，以后也不知道如何呢？莫不是夫家人不愿见秦妹妹如此辛苦，连门都不必入就把人留在了这里？” 秦曼香也听说过，这个孩子是罗明玉抱来的，是属于罗家的孩子。当初罗明玉抱孩子来的事情传开了之后，她也被母亲教育说日后如果看到了这样的孩子，就不要多管闲事。 这次看到秦柔兰抱着孩子，就算知道这个孩子和秦柔兰没关系，她也忍不住要刺一刺。 没想到秦柔兰并未搭她的话，只是轻轻一眼扫过，然后继续抱着怀里的女婴，指着树木说这是树，指着小草说这是草。对眼前的秦曼香视而不见。 秦曼香没得到回话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秦柔兰对她的不懈，更生气了。向前走了几步，故意拦在了秦柔兰面前。 “我在和你说话呢。” 秦柔兰脚步一顿，就被旁边的罗明玉拉到一旁去了，哪来不是路何必要和其他人计较，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而表现在秦曼香眼中，就是明明白白的“我不想和你说话。” 日常挑衅没有成功，秦曼香准备来第三次，结果又被堂妹拉住了。“堂姐，伯娘说了，你不能……” 话没说完，秦曼香又挣脱了堂妹的手，看到秦柔兰已经挨上了几位大娘，害怕回去再被母亲教训的她只能压下想要上去再说两句的冲动。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大娘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她们这些小姑娘，常常被说什么不尊敬长辈、行为举止要多练练之类的话。跑到她们中的秦柔兰和罗明玉，看到会被说教的。想到这里，秦柔兰也带着周围的小姑娘跟了上去，看看她们是如何被骂的也好。 秦柔兰和罗明玉不想因为不喜欢的人煞了风景，她们对视一眼，都开始加快速度。如果早点到达一个位置好的山头，还能晚点见到那些人。 前面有人，秦柔兰和罗明玉就没有从路上过，而是从侧边走。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被旁边的大娘叫住了。 这位大娘还是熟人，罗明玉还记得一年前，她就是因为这位大娘说秦柔兰命硬克夫，上去吵了一架没吵赢，最后去湖边哭诉，然后遇到了系统的。这次见面她自问没做什么，没想到这位大娘一上来就说她不尊重长辈。 一听说上次罗明玉没吵赢，系统就调出了日志中的打脸、吵架的句子。罗明玉也不含糊，上次没吵赢是因为她说不过，词汇没有大娘丰富，又不能出口成脏。但是这次不一样，系统给出了不少拐着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语句。 秦柔兰目瞪口呆的看着与以往大不同的罗明玉在那拐着弯骂人。大娘说什么没有家教，罗明玉就说大娘的长辈过早离世，夫君对家里不管不顾，大娘能保证孩子一口饭，实在太不容易了。如此辛苦，却得不到体谅，也不知道日后如何呢。 大娘的丈夫据说是去县城做了小本生意，最后赔得血本无归，但是仍旧不死心，秦柔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夫妻为钱的事情吵架了。大娘的儿子们是她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因为这个，大娘和媳妇矛盾很大。别家婆媳再不好也没像这家一眼，撕破了脸，时不时就能听到在院子里吵架的声音。 这些虽然都是事实，但是大娘根本不愿意让人说，一说就要继续吵起来。哪怕儿子在娘和媳妇间选择了媳妇，当娘的还是会骂那些骂儿子的人。 罗明玉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娘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见到搭话的是罗明玉，后面还跟着抱着孩子的秦柔兰，她就说罗明玉年纪轻轻，一点都不懂事，把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捡进门。 “是啊，有些人的孩子还不如阿猫阿狗，家里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养只猫还能捉老鼠。有的人两样都不会，在家里还不如猫狗呢。” “这可是我妹妹明河，也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的，更别说那些连阿猫阿狗都不如的人了。” 被罗明玉抱回去的孩子，最终被取名为明河。以纪念她是在河里被发现的，虽然这个名字让罗柳氏和秦柔兰都皱了眉，因为听起来不像是女孩子，倒像是一个男娃名。 面对兴奋的看着她们，就等着表扬的罗明玉，她们什么都说不出来。系统虽然有日志中的无数好名字，但是那都是别人用过的，她也不会取名字。毕竟恋爱辅助系统不是结婚系统，不包含取名字服务。 在后面的人也要跟上来了。站在一旁的罗明玉和秦柔兰还好，大娘就有点堵路了。秦曼香却等做没看见，只说秦柔兰在这好端端的停着不走，难不成在这里捡到金子了？ 这话虽然只是调笑，但是秦柔兰的脸色却变了，怀里的明河也哭了起来。照顾了这么久，罗明玉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也不管还在旁边的大娘了，抱紧手里的东西，拉着秦柔兰，就往旁边跑，那里是河水。 秦曼香说的也对，真有“金子”，罗明河拉了。原本在家还好，外出怎么都不方便，还好罗明玉带的东西足够多，这才没让罗明河继续穿脏的。 在一旁情理的两人还好，想来嘲笑二人的秦曼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在家的时候，小孩子都是堂妹秦曼秋照顾的，她一点都不插手，最多看两眼，就算看顾了。 见到秦柔兰和罗明玉两个人还有些忙乱，秦曼秋也上去搭把手。堂妹不离开，被母亲耳提面命带好妹妹的秦曼香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抛下，只好远远的看着。再近些，真怕那味污了裙子。 跟着秦曼香的其他姑娘，倒是没有留下来，她们和秦曼香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顺着河往上走，三人在前，秦曼香再后。看着一向不善言辞的妹妹和三人谈论如何照顾孩子，不想接近又不得不跟着她们的秦曼香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堂妹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明明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怎么时候变成她再后面了。 加快步伐，想要超越前方三人的秦曼香，忽略了今天穿的衣服不是那么容易活动。开阔的路上还好，为了超越三人走了河边的秦曼香，就这么脚下一滑倒进了河里。 面对看着她的三双眼睛，秦曼香又羞又怒，借着秦曼秋的手起来，没管秦柔兰和罗明玉，拉着秦曼秋就要回家换衣服。眼见山就要到顶了，但是因为姐姐的原因不能上去，秦曼秋只能遗憾的离开，还和罗明玉约定了下次去她家看罗明河。 堂妹“吃里扒外”的做法让秦曼香满心都是气，偏偏这个堂妹对着她像是木头一般，说什么就只会嗯，面对别人倒是说的一溜一溜的。秦曼香也只能一路走一路说的回家，换好了一副也不想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在山上选了一块地，铺好了毯子，把明河放在上面。可惜明河太小了，不会坐也不会爬，连翻身都不行，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她们只能吃着带来的食物，看着熟睡的明河，轻声细语的聊聊天，免得打扰到明河。 166网 154 世界四（16） 一秒记住【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等到明年开春，就要办宴席了，到时候你们可都要去。哎，也不知道某些人的宴席，大家还吃不吃得上了。” 来的人还是素来和秦柔兰不对付的秦曼香，她的周围围着一群姑娘。结果秦柔兰说话的时候却没正对着她们，反而偏了头一直盯着秦柔兰和罗明玉看。见到秦柔兰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嗤笑一声，继续道。 “没想到不过一月没见，秦妹妹已经当了娘了。这宴席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到了。这未见夫君先做娘，以后也不知道如何呢？莫不是夫家人不愿见秦妹妹如此辛苦，连门都不必入就把人留在了这里？” 秦曼香也听说过，这个孩子是罗明玉抱来的，是属于罗家的孩子。当初罗明玉抱孩子来的事情传开了之后，她也被母亲教育说日后如果看到了这样的孩子，就不要多管闲事。 这次看到秦柔兰抱着孩子，就算知道这个孩子和秦柔兰没关系，她也忍不住要刺一刺。 没想到秦柔兰并未搭她的话，只是轻轻一眼扫过，然后继续抱着怀里的女婴，指着树木说这是树，指着小草说这是草。对眼前的秦曼香视而不见。 秦曼香没得到回话也就算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秦柔兰对她的不懈，更生气了。向前走了几步，故意拦在了秦柔兰面前。 “我在和你说话呢。” 秦柔兰脚步一顿，就被旁边的罗明玉拉到一旁去了，哪来不是路何必要和其他人计较，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而表现在秦曼香眼中，就是明明白白的“我不想和你说话。” 日常挑衅没有成功，秦曼香准备来第三次，结果又被堂妹拉住了。“堂姐，伯娘说了，你不能……” 话没说完，秦曼香又挣脱了堂妹的手，看到秦柔兰已经挨上了几位大娘，害怕回去再被母亲教训的她只能压下想要上去再说两句的冲动。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大娘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她们这些小姑娘，常常被说什么不尊敬长辈、行为举止要多练练之类的话。跑到她们中的秦柔兰和罗明玉，看到会被说教的。想到这里，秦柔兰也带着周围的小姑娘跟了上去，看看她们是如何被骂的也好。 秦柔兰和罗明玉不想因为不喜欢的人煞了风景，她们对视一眼，都开始加快速度。如果早点到达一个位置好的山头，还能晚点见到那些人。 前面有人，秦柔兰和罗明玉就没有从路上过，而是从侧边走。没想到就算这样，还是被旁边的大娘叫住了。 这位大娘还是熟人，罗明玉还记得一年前，她就是因为这位大娘说秦柔兰命硬克夫，上去吵了一架没吵赢，最后去湖边哭诉，然后遇到了系统的。这次见面她自问没做什么，没想到这位大娘一上来就说她不尊重长辈。 一听说上次罗明玉没吵赢，系统就调出了日志中的打脸、吵架的句子。罗明玉也不含糊，上次没吵赢是因为她说不过，词汇没有大娘丰富，又不能出口成脏。但是这次不一样，系统给出了不少拐着弯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语句。 秦柔兰目瞪口呆的看着与以往大不同的罗明玉在那拐着弯骂人。大娘说什么没有家教，罗明玉就说大娘的长辈过早离世，夫君对家里不管不顾，大娘能保证孩子一口饭，实在太不容易了。如此辛苦，却得不到体谅，也不知道日后如何呢。 大娘的丈夫据说是去县城做了小本生意，最后赔得血本无归，但是仍旧不死心，秦柔兰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夫妻为钱的事情吵架了。大娘的儿子们是她一个人辛苦拉扯大的，因为这个，大娘和媳妇矛盾很大。别家婆媳再不好也没像这家一眼，撕破了脸，时不时就能听到在院子里吵架的声音。 这些虽然都是事实，但是大娘根本不愿意让人说，一说就要继续吵起来。哪怕儿子在娘和媳妇间选择了媳妇，当娘的还是会骂那些骂儿子的人。 罗明玉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大娘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见到搭话的是罗明玉，后面还跟着抱着孩子的秦柔兰，她就说罗明玉年纪轻轻，一点都不懂事，把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捡进门。 “是啊，有些人的孩子还不如阿猫阿狗，家里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养只猫还能捉老鼠。有的人两样都不会，在家里还不如猫狗呢。” “这可是我妹妹明河，也不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的，更别说那些连阿猫阿狗都不如的人了。” 被罗明玉抱回去的孩子，最终被取名为明河。以纪念她是在河里被发现的，虽然这个名字让罗柳氏和秦柔兰都皱了眉，因为听起来不像是女孩子，倒像是一个男娃名。 面对兴奋的看着她们，就等着表扬的罗明玉，她们什么都说不出来。系统虽然有日志中的无数好名字，但是那都是别人用过的，她也不会取名字。毕竟恋爱辅助系统不是结婚系统，不包含取名字服务。 在后面的人也要跟上来了。站在一旁的罗明玉和秦柔兰还好，大娘就有点堵路了。秦曼香却等做没看见，只说秦柔兰在这好端端的停着不走，难不成在这里捡到金子了？ 这话虽然只是调笑，但是秦柔兰的脸色却变了，怀里的明河也哭了起来。照顾了这么久，罗明玉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也不管还在旁边的大娘了，抱紧手里的东西，拉着秦柔兰，就往旁边跑，那里是河水。 秦曼香说的也对，真有“金子”，罗明河拉了。原本在家还好，外出怎么都不方便，还好罗明玉带的东西足够多，这才没让罗明河继续穿脏的。 在一旁情理的两人还好，想来嘲笑二人的秦曼香，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在家的时候，小孩子都是堂妹秦曼秋照顾的，她一点都不插手，最多看两眼，就算看顾了。 见到秦柔兰和罗明玉两个人还有些忙乱，秦曼秋也上去搭把手。堂妹不离开，被母亲耳提面命带好妹妹的秦曼香也不能就这么把人抛下，只好远远的看着。再近些，真怕那味污了裙子。 跟着秦曼香的其他姑娘，倒是没有留下来，她们和秦曼香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顺着河往上走，三人在前，秦曼香再后。看着一向不善言辞的妹妹和三人谈论如何照顾孩子，不想接近又不得不跟着她们的秦曼香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堂妹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明明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怎么时候变成她再后面了。 加快步伐，想要超越前方三人的秦曼香，忽略了今天穿的衣服不是那么容易活动。开阔的路上还好，为了超越三人走了河边的秦曼香，就这么脚下一滑倒进了河里。 面对看着她的三双眼睛，秦曼香又羞又怒，借着秦曼秋的手起来，没管秦柔兰和罗明玉，拉着秦曼秋就要回家换衣服。眼见山就要到顶了，但是因为姐姐的原因不能上去，秦曼秋只能遗憾的离开，还和罗明玉约定了下次去她家看罗明河。 堂妹“吃里扒外”的做法让秦曼香满心都是气，偏偏这个堂妹对着她像是木头一般，说什么就只会嗯，面对别人倒是说的一溜一溜的。秦曼香也只能一路走一路说的回家，换好了一副也不想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罗明玉和秦柔兰，已经在山上选了一块地，铺好了毯子，把明河放在上面。可惜明河太小了，不会坐也不会爬，连翻身都不行，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她们只能吃着带来的食物，看着熟睡的明河，轻声细语的聊聊天，免得打扰到明河。 面对笑颜如花的罗明玉，秦柔兰突然想到，如果不成亲，就这么和罗明玉过一辈子也好。 166网 155 世界四（17）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女儿去一日两日还好，日日都往隔壁跑。秦大娘自然不愿意，可是要是拘着女儿，她又害怕女儿憋出病来，只能由着她天天去罗家。 秦家大嫂已经因为让儿子避开小姑子的举动，惹得秦大娘不高兴了，这次见婆婆什么都没说。而且小姑子交上来的布匹、绣活也没少多少，她也犯不着再为小姑子惹得婆婆生气。秦柔兰不在家，正好还能避一避。 对于自己命硬的说法，秦柔兰原本是不信的。但是连续死了两个未婚夫，她也被人说的心有动摇了。第一个只是娃娃亲，还能说对方没养住，没过三书六礼，只拿回信物就算完事。第二个已经过了二礼，在测八字的时候没了。对方不依不挠，还是秦母赔了不少笑脸，终于把事弄完了。 每次去罗家看罗明河的时候，秦柔兰很少接触她，都是在旁边递个布子，搭把手什么的。罗明玉让她抱一抱，她都不敢。直到有一天，罗明玉实在接不了手，孩子饿的哇哇直哭，她熟练的抱着孩子喂汤水哄她睡觉。刚巧被罗明玉看到。 虽然罗明玉什么都没问，这还是系统教的，人都是有秘密的，不要过于寻根问底。万一秦柔兰真的因为小孩子出过什么事，现在问不是引起她的伤心事了吗。罗明玉没有问为什么，但是也在系统的建议下，让秦柔兰和罗明河多接触。 按照系统的理解，如果对一种事物处于不敢接触却想接触的状态，那就是因为有什么事情阻碍了自身的想法。解决的方法有两个，一是找到阻碍点，二是多接触。 让秦柔兰多和孩子接触，次数多了，就能看出来她是为什么避免抱孩子了。而秦柔兰也不傻，罗明玉在可能天天有事而且还是在孩子哭的时候有事，她大概也理解了罗明玉的想法。终于在又一次接过孩子的时候，她和罗明玉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你怎么可能命不好。家里人不都好好的，我们不都好好的。他们又不是你在照顾的，病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把自己的安危和一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女子扯上关系，这完全就是封建迷信。在系统的认识里，意外死亡就是意外死亡，哪有那没多克这个克那个的。而她也是这么教罗明玉的。 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背后一定有原因的，世界上绝对没有神迹。至于罗明玉说的，你不就是个神迹，系统完全无法让罗明玉理解何为电子科技，她只能告诉罗明玉，她也是人创造出来的，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来到了这里。总有一日可以回家的。 罗明玉已经习惯了身边跟着一个系统，听说她要回家，神色就有些不对。沉默良久之后才问系统，她什么时候离开。系统并不知道主线任务什么时候能完成，以平均结婚年龄来看，至少还要二三十年。现在只有十一岁的罗明玉算了算，还有好久好久，就不再担心系统离开的事情了。 她把注意力放回到秦柔兰身上，秦柔兰听完她的话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罗明河。 “我害怕，万一明河出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少接触她一点，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在家里，嫂嫂在尽量避免她和小侄子见面，明明一年前还是很好的家人，不过一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侄子看着她的目光，由熟悉变为陌生。她害怕这种事情再次出现，如果可能，她宁愿不要最开始的熟悉，只要陌生就好了。 “你说了是万一，”其实罗明玉也知道，这个万一的可能性有点大，南边杨家的孩子，生下来还不足月就没养住。但是她相信罗明河不会的，好歹也是走过生死关头的孩子，按照娘的说法，早过生死关，就能养的大。“明河肯定不会有事的。” “如果明河出事了，那一定是我没有照顾好，和你没有关系。你没天能来帮我，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一个人肯定养不了明河的，那样娘就不会接受明河的。” “明河是因为你才能留在这里的，是你帮助了她，哪来的什么克不克的呢。” 罗明玉是真的感谢秦柔兰，要不是秦柔兰，罗明河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刚抱来的时候，她连尿布都不会换，还是秦柔兰帮忙她才会的。 “那你呢？你不担心我克着你吗？” 望着罗明玉的眼眸，秦柔兰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罗明玉是仅有的还愿意陪着她的人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只有她始终如一的对待她，甚至还比以前更好了。但她还是害怕，害怕有一天罗明玉也对她陌生起来。 “世上哪有什么克着的说法，都是别人编的。”这是系统说的，也是罗明玉一直赞同的，不过听的多了，她也不确定会不会真的有这种说法。系统的出现就挺不正常的，而且系统对这里的常识很多都不知道，万一真有克着的说法而系统不知道呢。 “如果有的话，我也不怕。你是我的好姐妹，怎么会对我有伤害呢？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了什么？” 罗明玉一下就想到了母亲，当初母亲让她少和秦柔兰来往，她并不明白，还是系统帮助她猜到了母亲的想法。这次她和秦柔兰来往，母亲什么都没说，但是罗明玉还是害怕母亲直接和秦柔兰说什么。 或者村里的其他小姑娘也有可能，罗明玉还记得她们中本来就有几个喜欢排挤秦柔兰的，万一她们见她俩要好，看不惯，就去在秦柔兰面前嚼舌头怎么办。 “不，这只是我自己想的，我害怕，万一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 “我们都在一起玩了七八年了，要是有问题早就有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你不要担心，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家。嗯，如果娘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像那些嫂嫂和姐姐一样，去村边做活。她们不就是这样，一遍带着孩子一遍做活，我们也可以的。” “罗伯母只说了让我好好照看你，你经验少，照顾孩子经验更少，她害怕你出事。伯母对明河也很好，米汤都是伯母熬的，家里的活计，伯母也包揽了大半部分……” 不说不知道，秦柔兰一数，罗柳氏在孩子出现之后，就很少叫明玉去干什么了，大部分时间都留给她照顾孩子。虽然走了一个人，但是罗明玉干的活却没多多少。 “是我不对，一直都在给娘添麻烦。” 罗明玉越想越愧疚，明明娘做得已经够多的了，而她还在添麻烦。还想娘是不是有做得不对的事，做的不对的，明明是她。 等到秦柔兰走了之后，罗明玉就抱着孩子去找罗柳氏道歉了。对于女儿的误会，罗柳氏只是摸了摸她和明河的脑袋，没说什么。丈夫儿子已经去世，她已经失去了说别人的资格，别人命硬，她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今天女儿来找她，她还真有事情要和女儿说。因为失去父兄，只能招婿，这个不难，愿意做上门女婿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但是女儿却硬要拖着一个拖油瓶，这个就不一定能接受了。 拜托媒婆说了快一月，却没有合适人选的罗柳氏心有些累。她想到了那个买人的法子，准备问问罗明玉怎么想。虽然家里的余粮不多，但是买来一个男孩子，也能干些活计了。既然是罗明玉的丈夫，那她的想法就是最重要的。 166网 156 世界四（18）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至于这次母女谈话的结果？看罗明玉出门的时候带着不只是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就知道罗柳氏也放弃了。 虽然女儿才十来岁，但是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反驳了她那找个童养夫的想法，而是涛涛不绝的说着把一个孩子从小养到大的好处。等到罗柳氏会过神来，她已经多了一个儿子。 罗柳氏一路恍惚的回到村里，罗明玉却很高兴。她怀里抱着罗明河，牵着只有三岁的，准备给罗明河当童养夫的小弟弟。罗柳氏一路上都没有搭把手的心思，罗明玉也没怎么说话，一直都在想日后自己怎么教育这两个孩子。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都是不懂事的孩子，自己亲手教的，和生下来然后亲手教的，没什么区别。那还不如就省去生这个环节好了。 前些天附近有一户人家的媳妇生孩子，惨叫声持续了半夜，最后人还没了。那时罗明玉就抱着罗柳氏说，她不要生孩子了，罗柳氏看女儿如此害怕，只能一直安慰她。 让罗明玉害怕的，除了惨叫声之外，就是系统给她读的那些话本上的情景了。通常情况下，日志中队生孩子的场面描写的都是皆大欢喜的场景，虽然过程艰辛，但是结果通常很好。然而提心吊胆一夜就希望听到好消息的罗明玉听到的确是坏消息，一下就吓住了。 现实和话本不一样，每次系统描绘的内容都和现实红不一样，但是生与死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前几日还有说有笑的人就这么去了，还会被人说一声晦气，因为死在了才盖了一年的房子内。 由此及彼，罗明玉想到了自己，多年后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万一也这样，娘什么办，罗明河怎么办。她要是去了，那个上门女婿会不会对母亲和妹妹下手。系统的话本里从来不缺上门女婿干掉全家的例子。想到罗家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罗明玉就忍不住害怕。 所以今天去集市上，她就一直在忽悠娘，无论如何，都不要有自己思想的小男孩。然而一般卖儿卖女的人家，都是选年龄稍大些的，而且多是卖女儿。罗明玉走了几圈，才看到卖不怎么懂事的小男孩的。 那位老妇人说，家里揭不开锅了，女儿都出去了，大儿子还要继承香火，只能让小儿离开了。小孩子有些瘦弱，做奴仆太小，还没什么力气。为了省钱，罗明玉使劲游说，成功把他带了回来。 而他们剩下的银子，再买一个比较和心意的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就有些紧了。罗柳氏只能带着新出炉的儿子回去了。确实比原本的打算省钱，然而完全没达到罗柳氏想要的结果。 这次市集之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全程不是睡就是哭的罗明河表示，眼睛还没怎么睁开，就被定下了一个童养夫，今天简直太亏了。虽然是被人抱着去的，但是还不如在家。市集上的味道，她被熏哭好几次了。 被卖的小男孩，根据那个老妇人说的，就叫做“小子”。罗明玉读了几遍都觉得不像是什么好名字，就按照罗明河的方式，取名为罗明集了。表示从市集上来的，对于这个名字，罗柳氏什么也不想说，反正卖身契上的名字不是这个，日后要是脱离奴集，再改就是了。 而罗明集在今天最大的感受就是，脚真疼。罗明河享受的是床位，他就只能靠走的了。早上为了赶到市集，就走了很远，晚上再去主人家，走的更远。而回到罗家之后，罗明玉打来水，让他自己洗好之后，就交待了明天要做的事情。 起床先在院子里跑上五圈，然后做操，之后吃早饭，喂鸡喂鸭。然后她们做针线，他帮助递个东西什么的。其他事情也没了，家里的活他都干不动，现在是练力气为主。 而所谓的练力气，他很快就知道了，做一些看起来简单但是不好做的动作。他一趴下就起不来了而主人或者说姐姐居然能做十几个。还有躺在床上抱着头坐起来，他挣扎的起了一个，旁边的姐姐已经连续几个并带起一阵风了。 这些所谓的练力气，其实就是系统从日志中找到的一些锻炼方法。在罗明玉待在家的那一年里，每天晚上睡前和早上起床的时候，只要罗柳氏没有说起床或者吃饭，罗明玉都要锻炼锻炼。 系统的初衷，还是为了能让罗明玉身体强壮一点，这样不会半路上出什么意外。罗明学的意外死亡，让系统想到了使用者也有可能的死亡。她可以接受使用者因为身体的衰老而亡。虽然听说这里四十岁就算高寿，把原本定在了一百五的目标砍掉一半，至少也要活到七十五吧。 但是系统绝对不想见到一位意外死去的使用者，在目前为止的日志上，没有那个使用者是这么悲催的。她绝对不要成为第一个。 罗明玉也很好的履行了这个计划。所以她才能在河里扑腾那么久而美什么大病，才能抱着罗明河走上一天而不累。都是当初锻炼的结果。罗柳氏和罗林氏，也不会管她在屋子里做什么的。 尝到甜头的罗明玉，也把这些东西利用在了自己未来的弟弟妹妹身上。而罗明集，就是她的第一个教学对象。但是，以为体型不相符，对于幼儿力量的错误估计，罗明集完全无法达成她的目标，就算缩减了的跑圈，也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差点没坚持下来。 不过罗明玉前几次锻炼的时候，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看到罗明集这样，只能叫他在一旁看着她做了。直到系统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才停下。 系统从昨天罗明玉说要去市集上之后，就一直处于懵圈状态。作为来自高度现代化、智能化社会的高智商系统，她从来都是遵守法律法规，不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会建议使用者做这些事情。 然而让系统玩玩没想到的是，这个落后社会，不但男女不平等，没有同性婚姻，抛弃婴儿，现在居然还有人口买卖这种严重违法的行为。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卖儿卖女，听到那些和之前卖货没什么不同的讨价还价的行为，系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重组了。 而罗明玉还在问她，“娘让我买一个回去做上门女婿，我不想要，你说我选一个年龄小的给明河如何。” 系统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因为这里太落后了。落后的地方总会有落后的习俗，这里的人习惯了，但是放到别的地方，就是违法的事情。她应该习惯这些落后的事情，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已经这么生活了数年的人。 摔！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习惯，应该改变啊。 在系统思考的时候，罗明玉已经选好了人，带着小男孩往回走了。 自己的使用者，也成为了买卖人口中的一员，而系统却发现，她无法给已经习惯了这写事情的罗明玉解释，这为什么是错的。就像罗明玉说的那样，如果她不去，今天还会有人买下他。如果没有人买下他，他的父母兄长就要饿肚子，他也要和他们一起饿肚子。 今年不是灾年，但是收成也没多好。罗家地里的产出，也就够交税和几人糊口的。想要吃点好的，她们还要养鸡养鸭喂猪，这样平日里才有蛋，逢年过节才有肉。而那些其他人家，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了。 没有地，只能上山打猎，但是如果没有工具，难道看到动物要肉搏吗？在系统的认识里，基本已经实现了全面温饱。家里有困难的，政府也有补贴。但是这里，是没有这些的。 在系统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道，我要改变这些。 166网 157 世界四（19）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过去。 昔日的罗家，在只剩下三个女人之后，成为村里人闲谈的对象。尤其是去年这时候，媳妇呗娘家接走，女儿抱回来一个小女孩，都让村里的大娘们摇头。这罗家怕是不行了，把年轻有力气的媳妇赶走，留下来一个吃奶的娃娃，三个女人相依为命，谁知道家里的田产还能保到几时。 不过没想到，这一年的地都收好了，已经开始算租子了，她们的田地还是好端端的放在那里没动。罗家族长几次上门说族中的事情，都被罗柳氏推脱了。 甚至为了少让罗家族长打家里的注意，在带回罗明集之后，罗柳氏都不让罗明玉单独出门了，每次出去，必会由她带着。而为了保住秘密，罗柳氏从来不带罗明集出去，免得罗氏族长吧注意打到他身上。 这一年见，罗明玉就在家里带弟弟妹妹，教罗明集读书，教罗明河说话。终于在冬至之前，先教会了罗明河喊“娘”和“姐姐”。 罗明集想教她喊“哥哥”，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还是放弃了，只看着主人逗弄孩子。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买来的。虽然这里人也说了要把他的卖身契销了，让他加入罗家。但是这一切都没办。 罗柳氏想着再看看，罗明玉不知道平民和奴隶的区别，她以为罗明集和罗明河一样，都是自家人。当初罗明河的事情是罗柳氏去办的，用的就是收养的名义。罗明玉并不知道这之间的曲折，罗柳氏也不会说。 而系统，虽然她知道人和奴隶不同，后者没有自由，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在哪。尤其是在这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律法规，有什么规定，她通通不知道。 而罗明集对此也不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和罗明河的差距。罗明河还能出这个院子，可以在来人的时候玩耍，他就只能躲起来。罗明玉对他说，外面有人想害他，所以不能出门。罗明集的心里形成了一个等式。出门/被人发现=被害，绝对不能出门。 对于罗明河能出门的解释，就是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出去不会有问题。这又让罗明集有了想法，所以当他拿着草绳给自己扎了两个歪七扭八的辫子，拿布拼凑成河罗明玉款式相似的裙装，吧自己当成女孩子想出门的时候引来了罗明玉和秦柔兰的大笑。 罗明玉就直接带着罗明集，去问罗柳氏，究竟要不要说出她的身份。罗柳氏还是摇头，她虽然选了罗氏族长忙碌的时候去偷偷把他的户放在了罗家，名字也改成了罗明集，但这还只是开始。 如果现在罗明集不能平安长大，要改回女户就没那么容易了。罗家势必要接受族里过继来的人，而且为了防止罗家的当家再次早逝，来说怕是成年人。而罗明玉，怎么可能不会被来的“儿子”要求出嫁，罗明河，估计也差不多。那样罗家的家业，就完全保不住了。 因此，在罗明集来到罗家之后的几年，他就没有出过罗家。天天呆在屋子里，除了干活之外，他还要学习。罗柳氏不怎么通文墨，但是罗明玉会。 罗柳氏都不知道这个女儿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但是看到她能娴熟的读书，解释其中的意思，她虽然听着不大对，但是一想到这事圣人言，自然和她们这些乡姑村妇不一样，就任由罗明玉发挥了。 而罗明玉念意思还好，解释就完全听系统的了。因为没怎么读书习字，连秦柔兰也来听课，就坐在罗明集旁边。 这个地方，笔墨纸砚都是稀罕物，价格昂贵。系统看着价格，以及纸的质量，无比怀念那个人人都有电子产品的地方。但是再怀念，这里也没有，系统只能继续让着几个人在地上练字，后来发现这样效果不好，只能让他们自己感觉对错，就改为清水在木板上写，在干之前，总能看出来写的对不对的。 但是这样一来，秦柔兰每次上交给家里的绣帕、布匹，就少了很多。秦家大嫂已经不乐意了，小姑子也不在家干活，虽然早上走之前，秦柔兰已经把家里的鸡鸭都喂好了，但是在秦大嫂看来，这些都不够。小姑子每天在罗家待的时间比在自家都长，也不知道帮罗家干了多少。 总之，在丈夫面前，秦大嫂说的一溜一溜的，连自家儿子闯出来的祸事，都往小姑子身上按。秦大哥虽有心护着妹妹，但他又不知道家里事，只能应和妻子。说的多了，他也觉得这个现在都没出嫁也没订下来的妹妹是个麻烦，她嫁不出去，难道以后都要他养？ 一想到这些，秦家大哥又去探母亲的口风，什么时候再为小妹定亲。要是那些条件太高，不如降低一些，或者多补贴嫁妆，现在花些钱没什么，总比日后养一辈子的好，也不会被村里人说三道四的，说秦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他也是有闺女的，要是被连累了怎么办。 秦大娘早就对女儿的婚事愁得不行了，但是就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大部分听到是秦家姑娘，那就直接拒绝，媒婆也哭丧着脸。就算多添嫁妆，也引不来什么好婚事。 一日两日还好，被儿子日日说，甚至连孙女的未来都牵扯上了，秦大娘在挑选夫婿的时候，自然也无法保持原来的标准了。 这次为秦柔兰说亲的，已经年过二十，村子也比较偏远。之前有过一次婚配，结果妻子过门不过半年，就急病去了。虽然是填房，但是先头那位没有孩子，也算好了。虽然产业不丰富，比不上秦家，但多补嫁妆也能过好。 秦柔兰自己当然不愿意，现在的生活她过的很好。而且和罗明玉接触多了，她算账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她每旬给家里的布匹刺绣，足够养活两个她这样的人，但就是这样，嫂嫂还不知足，想赶她走。而且据说一些想给她做嫁妆的东西，已经在数月前，被嫂嫂用了一部分。再填补的，肯定没有这几年准备的好。 知道了秦柔兰的担心之后，罗明玉就问系统，有没有什么能不结婚的方法。这个对系统来说有些难，毕竟来来自一个结婚自愿为主的地方。不过在日志中，也不是没有逼婚的记载。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 势力大的家族，找人还是很容易的，但是秦家有什么势力吗？按照系统的观察，是没有的。别说让秦柔兰去其他地方了，就去那个县城，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然后，系统就知道了，在这个地方，身份是最终要的。进城没有路引，是不行的，而像秦柔兰这样的小姑娘，如果没什么能力，独自出门行走，是最容易被抓走的。买卖人口有，拐卖人口也有。还好罗明玉说了，拐卖人口是宝报官的，这才让系统安了点心，还没坏到无底线。 上次罗明玉从一个村子到另外一个村子，虽然时间很短，但也不怎么安全。如果不是去得时候，前面有林家人，回来的时候后面有人帮忙护送，她说不定就要被拐走了。 所以让秦柔兰去县城里躲躲，是行不通的，一个人，根本走不远。而且她的姨母也在县城里，所以碰到熟人然后被抓到，也有可能。 系统已经被这严格的管理制度绕晕了，不但有户籍，还有路引，还有各种长官管着各家各户。像是这种父母决定的婚事，就没几个逃掉的。 “难道秦姐姐就只能嫁人了吗？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罗明玉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希望能有办法避免这件事。 166网 158 世界四（20）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秦柔兰也试着去求母亲，能否换一户人家。但是秦大娘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少有的强硬，好不容易对方不嫌弃女儿，条件也说的过去。女儿即将及簪，再嫁不出去，就要拖成老姑娘了。 在秦柔兰和罗明玉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婚事已经顺利的定下来了。媒婆第三次上门，两家的日子就确定了。趁着秋天，那家连大雁都送过来了。这已经是聘礼了，秦柔兰见者母亲挑选她的针线，给对方回礼。满心都是反对的话，但又说不出口。 她不想嫁人，比之嫁人，她更想像罗明玉一样，待在家里，每日做活养孩子。比之一个陌生男人，她更想和罗明玉一起生活。现在这个家，除了吃饭睡觉，每日干点活计，每旬上交布匹，和她的联系，还没有罗明玉多。 但是她不能，以为她是一个女孩子，要嫁人，要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为什么她就不能留在家里呢？为什么她就不能和明玉一起生活呢？ 再次被母亲要求在家绣嫁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秦柔兰根本下不去针，满心都是明玉。如果嫁的人是明玉，就好了。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已近黄昏，秋日的傍晚常常下雨，雷声惊醒了陷入思考中的秦柔兰。她究竟在想什么，她和明玉都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嫁给对方呢？ 秦柔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边。是啊，她不能嫁给罗明玉，要嫁到一个偏远到一日才能走过去的村子里，说不定日后都没有回来的机会。 那些得知一方要嫁人，不能长相守的人都是怎么做的？ 她们私奔了，然后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抚儿育女，琴瑟和鸣。多年之后，她们归家之时，家里人见到长大的儿女，都同意了她们的事情。 罗明玉讲述的那么多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她的心咚咚直跳，如果她和明玉现在走了，以后再回来，就不用嫁人了，也能永远在一起了。 秦柔兰的目光望向窗户，外面的雨声和雷声都不小。现在离开，去找明玉。心底里的声音这么说，她也这么做了。油布包裹着两件衣服，攒下的铜钱和碎银，并上一些做针线的东西。趁着雷声最密的时候，从窗户跳出，溜到后门，去了隔壁的罗家。 罗明玉自然是知道隔壁的事情的，那两只大雁她可是看到了。看到之后，除了为秦姐姐的未来担忧，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就像，从小陪伴自己的人有了新的生活一样。 “那你应该祝福她啊。” 系统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她第一个觉得有可能的秦柔兰要嫁了，第二个觉得有可能的罗林氏走了，第三个……罗明玉接触的人太少，没有第三个了。难道要和罗明河玩养成吗？作为一个在法律法规的要求下制造的系统，她对这种姐妹间的乱伦不感兴趣。 “可是秦姐姐自己，都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祝福她呢？那不是默认了她就该离开，就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甚至还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明知道她的未来不是自己的选择，就因为是喜事，就必须高高兴兴的祝福她。秦姐姐需要这样的祝福吗？与其想着祝福，还不如想如何让她躲避这场婚事。 “你上次说，我们去一个她们找不到的地方。县城，或者更远的城市。在那里躲上几年/或者十几年，他们就不会逼着秦姐姐嫁人了吧。” 话本上，那些人都躲了很多年，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是会被家里人纠缠上。所以，“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事业，这样家里人的势力不及我们，想带走我们也带不走。” “可是路引不好拿，还有娘、明集、明河，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秦姐姐的家人在逼迫秦姐姐，但是她的家人没有啊。难道要一起走吗？这一大家子人，就是很大的目标，要找到她们很容易吧。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大势力吗？ “我们该如何建立自己的势力？我只会认字写字，吟诗作文都不行，也不能出仕。农活干的也不多，而且也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工一点都不会。商，要是有钱，她们也不会动手。可是我要说去经商，母亲会不会……” 罗家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世家，但是家里的书还是有不少了，都是罗家历代积攒下来的。娘话里话外，都是让明集到了年岁就去读书，然后走和哥哥一样的路子。要是听她的去经商，明集就别想考功名了。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秦姐姐的想法？她想留在这里，听娘和哥嫂的，还是想离开。就算离开，你有带她离开的立场吗？你和她之间，是怎么关系呢？” 眼看罗明玉想的都要歪到天边去了，已经从种田变成了经商，也不是说不行，但是罗明玉有经商的条件和资本吗？系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精打细算家里的开支了。没有余钱，借钱去做生意？也要有人肯借啊。 “我和秦姐姐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比较好的姐妹。” “然后呢？姐妹，还不是亲姐妹，比得上亲娘，亲哥哥吗？” 罗明玉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在秦姐姐心中，自己究竟有几分重。就连她自己，先想到的也是娘，之后才是秦姐姐，才是明河明集。 “比得上自己的亲父母的……书里……”罗明玉翻找着当初娘给她的《列女传》，系统说的内容，都是话本上的，系统自己也说过，上面的东西只能作为参考。 “书上说，嫁人之前，以父母为天，嫁人之后，以夫为天，所以夫君，比父母都重要？” “你相信这些吗？” 系统仔细看看，又是一本没见过的东西，这一面上，讲述的内容都是什么出嫁前怎么样，出嫁后怎么样，都是些把人压制在一个框子内东西。总有一天，她要让这框子被掀了，不会有人再受这样的压迫。 “我……我该相信吗？为什么要相信呢？明明上面已经有天了，在这之下自己做自己的主，不才是对的吗？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再加一片天，为什么呢？” “如果你不相信，觉得它是错的，就要去改变，就应该去改变。” “对，我要去改变，我怎么改变呢？” 没有势力，自身也没有多少能力，家里还有两张嘴嗷嗷待哺，母亲年纪渐渐大了，她真的有能力做这些吗？ “先去找自己志同道合的人吧，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弱小的。” “秦姐姐，可以吗？她有这样的想法吗？” 第一时间，罗明玉想到的人就是秦柔兰，她相信秦姐姐也会理解了，但是理解是一回事，想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万一秦姐姐认命了呢？ “我不知道，这要去问她自己了。如果她接受了这种思想，你还是有一种办法的。” 罗明玉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什么？” “以夫为天，那你成为她的夫，她就不听你的了吗？你说必须要是男的，有谁说过吗？不过那些夫都是男的罢了，从你开始，出现一个女的，怎么不行呢？你有我帮助，你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感觉，成为她的‘夫’？” 罗明玉吧辈子往脑袋上一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过，如果想系统说的那样，她和秦姐姐一起生活一起住，两人永远不分开，一起奉养母亲，一起养明集和明河，一起洗衣做饭……也是很好的生活呢。 在雷声中，罗明玉突然感觉到窗边有什么，在这样因为下雨而突然暗下去的天色中，让罗明玉心里有些发毛。 “做‘夫’首先就要胆子大，要不然她吓着了，你也吓着了，难道两个人抱在一起在被子里发抖吗？” 系统发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因为想到了主线任务，所以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然后就这么说出来了。好在罗明玉虽然有想法，但是系统相信，只要她今天晚上不提，秦柔兰因为绣嫁妆被关在家里，罗明玉自己就会忘了这事的。 不过有时候，还是要刺激一下的好。没看到听到自己的话之后，罗明玉就胆子大了，甚至直接拉开了窗户。 雨点打了进来，桌面上的罗帕也沾上了水。但这不是重点，窗户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秦柔兰。 “怎么是你，秦姐姐，快进来。” “我想去山里躲一阵子，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166网 159 世界四（21）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罗明玉压下心里那句好，伸出手去拉秦柔兰，“秦姐姐，你先进来，有什么慢慢说。” 虽然系统也说了离开，但是去哪还是不一样的。山里和县城，那完全就是两个地方。而且要躲着秦家人的秦柔兰，必是要入深山的。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罗明玉都没进过深山，秦柔兰想必也没有。不熟悉路，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怎么可以就这么进去。这大晚上的，那不是送命吗？ 但是系统也提醒她了，在遭受重大变故的时候，人都会做些平常不做的事情。秦柔兰想要去山里也是这样，不如先拉着她劝劝，如果不成功，也别让她去山里，去县城也比去山里好。 而且这大晚上的，谁也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劫道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出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所以，最好能让人在这里留下，她的目标是躲过婚事，不是因为没命了，所以才能躲开婚事。 “我姨丈就是县城里的衙役，所以我去县城，必然是躲不开搜查的。山里的情况，家里人也不熟，我也不熟。不熟才能躲开，他们一定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就不会让我嫁了……” 越说，秦柔兰的声音越小，当时头脑一热，被雨水浇了都没清醒多少。这下换好了衣服，端着罗明玉倒来的热水，坐在屋子里，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 说着要去山里躲一躲，但是山里哪是那么好生活的。虽然虎豹之类的猛禽，基本不在外围一带活动，但是在深山里就不一定了。山里虽有老猎人留下的一些房舍，但那都是自己听过的传言，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 这样一想，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就像是去送命的，但是要不去山里，自己还能去哪里呢？这天下虽大，但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这是我自己选的，无论好不好，送不送命，我都认了。” 秦柔兰像是赌气一般说完这句话，越到后来，她的语气越果断。去嫁人，是钝刀子割肉，未来一切都不自主，进山，说不定还能痛快一点。 这下可把罗明玉惊着了，好言好语分析利弊，看着秦姐姐动摇了，怎么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惜现在再劝，就没有用了。秦柔兰早已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要么留要么逃。 留下来是她根本不愿意的，要面对说着为她好，实际上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母亲，要面对心思放在小家上，对妹妹漠不关心的哥哥，要面对一心为自己为侄儿打算的嫂嫂。 每天住在那里，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外人。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家啊，在她到了年纪之后，就变了一副样子。娘、哥哥、嫂嫂，每个人都不再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了。 “要说逃，除了山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能逃不会被逮住的。” “可是山里危险，姐姐你……”会打猎吗？知道路吗？有力气吗？……“况且在这里，做主的人是秦大娘和秦大哥，到了山里，那里的狮子老虎，都能做你的主了啊。” “而且山里还有猎人，谁能保证他就一定是好心。姐姐只要遇到了，他不也能做姐姐的主了。姐姐要是在山里找不到容身之地，又淋了雨，病了怎么办。是不是这老天，也能做主了？” 在系统所处的地方，大部分的深山老林都被人类征服。但是那些人类，不是赤手空拳去的，他们都带着各种各样现代化的工具，受过各种各样的训练。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及时求救，甚至本身的能力足以抗拒危险。 但是秦柔兰一个小姑娘，随身带着的只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最多有几件衣服就不错了。这样的环境，别说深山老林了，就连着下雨天，能不能出了村内那泥泞的小路还不知道。万一有坏人，那岂不是更容易出事。 让罗明玉和系统都没想到的是，秦柔兰听完这么多分析，还是要出去。 秦柔兰见到罗明玉这么劝她，知道罗明玉不会离开了。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有些失落。高兴与自己的选择是错的，罗明玉果然不和自己一样傻。失落于最后还是要分开，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拿起包裹，秦柔兰就要翻窗出门。不妨手被罗明玉拉住了。 “明玉，你再劝我也没用，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虽然是错的，我有很大可能要没命，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秦姐姐，你等等。”罗明玉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我陪你出去。”说着，就拉开抽屉找出一块布来，胡乱的往里面塞东西。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个都反了天不成。明玉，你想往哪去？” 门被大力推开，在雷雨天也没发出多少声音来，但是听在罗明玉耳旁，如同惊雷。手里的东西一个没拿稳，就撒了一地。 站在两人面前的，是罗柳氏，还是手上抱着一个孩子的罗柳氏。 “愣着干什么，去烧点热水来。” 说着，罗柳氏把罗明河的衣服全脱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半夜发现罗明河来找她，那真的把她吓住了。一岁多的孩子，说话还含糊不清，却清楚的表达了她看见的。秦姐姐来了，秦姐姐要离开了。 慌得她连忙给孩子换身衣服，裹起来。这大雨天的，淋点雨对她们这样的大人没事，对罗明河这样的小孩子，发热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娘，没事，姐姐。” 罗明河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珠子却在乱转。今天她是趁着姐姐出门给秦姐姐倒水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她虽然小，但是很敏感，姐姐和秦姐姐之间，总是插不进人，因此她想着去找娘一起睡，结果娘听了她的话之后，就急匆匆的穿上衣服赶来了。 罗柳氏以为秦柔兰有什么要紧的事，必须在这个点来说，就在门口待了一会。结果越听里面的话越不对，这姑娘居然想逃到山里去。而女儿开始还好好的劝着，到后来居然也说跟着走，罗柳氏再也无法平静，推了门就喝止这种行为。 看到罗明河在被子里待好了，女儿和秦家姑娘都在旁边立着。罗柳氏扶了扶额头，问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166网 160 世界五（1） 【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这还是女儿的错，一不小心发现把秦姐姐的东西放着了，白日忘了还。刚刚秦姐姐急用，连这雨天都不顾了，就来取。都是女儿白天忘了，还连累秦姐姐跑一趟。” 罗明玉连忙把手中的水杯递给罗柳氏，又乖巧的蹲坐在她身边捶腿，频频给秦柔兰使脸色，让她说点好的，把母亲糊弄过去。 秦柔兰低头行了一个礼，说了句“打扰了”，就要往屋外走。从窗户离不开，从门离开也是一样的。 罗明玉一下想到了秦柔兰刚才的话，立刻去抓秦柔兰的手。“今天这么晚了，秦姐姐就在家里睡下吧。明早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万一秦姐姐就这么走了，然后自己跑到山上去，谁也找不到，那怎么办。 罗柳氏的目光在女儿和秦家姑娘中间来来回回的扫，刚刚两人在房内说的可不是这样，不过她也无意拆穿。秦家这次的人选和之前的差远了，怨不得她不喜欢。但是秦柔兰的条件也和之前差远了。就算罗柳氏，也不会想要一个虽然样样都好，但是已经死了两个未婚夫的媳妇的。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对婚事抗拒到宁愿去山里寻死也不愿意成亲的地步，也太过了些。但是这都是秦家的家事，罗柳氏要看的，是女儿不能和她一起胡闹。听到对方去山里就要跟着去，连母亲和弟妹都不要了，这哪里是一个女儿，一个姐姐该做的啊。 她一个人也看不住两个姑娘，自家人管自家事吧。听门口的声音，秦家人也来了。罗柳氏从床上站起来，拿了条巾子，边推门边说：“秦家和家里也没多远，刚好你娘来接你了，就好好回去吧。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可不能再像做姑娘时一样了。” 话音还没落，屋外先冲进来一个孩子，正是被罗柳氏打发着去叫人的罗明集。罗柳氏立刻帮他褪着衣服，拿着汗巾子擦头擦脸，免得他因为受凉得风寒。 秦柔兰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娘。秦大娘半夜被吵起来，听说女儿在罗家，赶忙去闺房看了一眼。不但没人，窗户还开着。要真有事去罗家，明早再去也来得及，哪有大雨天出门的。再加上开着的窗子，秦大娘立马想到，女儿分明就是出事了。 急匆匆的赶到罗家，见到的是完好无损的女儿，秦大娘还没感叹几句没事就好，就看到女儿从自己身边跑出去了。 见到了母亲之后，秦柔兰的内心十分慌乱，母亲对自己好，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说到婚事，却一口咬定，绝对不松口。这还算是对自己好吗？秦柔兰不知道。 现在的她，就想离开，就想去一个没有这些纷争的地方。罗明玉这里，她也到过别了，也感受到了罗明玉那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心，但是她却不能连累明玉。明玉还有母亲，一个不会逼迫她的婚事，做什么都支持她的母亲。还有关心她的弟妹。她不是自己，她应该留在这里，有更好的生活。 秦柔兰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满脑子就一个字，“逃”，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家，逃离现在的生活。 秦大娘被女儿的举动惊着了，白天还看着好好的，晚上为何会成这样。可惜她的年纪比罗柳氏还大，身体自然也是不如的，走了两步，腰就扭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跑出去。 罗明玉在秦柔兰跑出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就在系统的提醒下开始追了。有那么一刻，她也想过，就这么和秦姐姐一起跑出去多好。但是等到转了弯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秦柔兰倒在了地里，衣服上全是泥泞，勉强站起来，却发现脚崴了，别说跑了，走几步都疼。 罗明玉立马去扶着秦柔兰，看到她因为跑而乱掉的头发和脏污的衣服，以及因为受伤而不能好好走动的脚。 “秦姐姐，你这个样子，别说去山里了，连村子都走不出去。秦姐姐，你要不要换一种方式。今天秦大娘还是很关心你的，让她把这门亲事退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看，这门亲事刚刚定下来，你就崴了脚，万一没到成亲那天，你就出事了怎么办？和秦大娘这么说，她肯定会斟酌的。” 此时的秦大娘，已经从罗柳氏那里听到了始末。罗柳氏听的不全，但是那句“有很大可能要没命，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至于罗明玉说的要跟着去之类的话，罗柳氏就没有转述了。他家女儿找死，自家傻丫头还要跟着，这种话，还是不说为好。 秦大娘听完这些，就要往外走，见到罗柳氏没动静，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就不怕她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我养的女儿我知道，明玉是不会抛下我们的。” 罗柳氏一指床，罗明集也乖乖上去躺好，罗明河还把自己往里面滚了滚，好给哥哥留出地方来。看着这双儿女，罗柳氏勉强笑了笑。罗明玉的想法，其实她也猜不透。和秦柔兰分析那些事情的时候，说的是头头是道，结果秦柔兰一说要走，啥都不顾了要跟着的也是她。 罗柳氏只能相信老天爷，不会让这两个姑娘走太远。雨水一浇，谁分得清哪是哪，路都被冲没了啊。看到无路可走，女儿肯定不会再让秦柔兰进山的，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也就是秦大娘挪到了门口，她也找出油纸伞来在门口一起等的时候，两位大娘见到了一起扶着走回来的两个姑娘。 一瘸一拐走到这里的秦柔兰，可让秦大娘心疼坏了，尤其是罗明玉说：“这门亲事刚刚定下来，秦姐姐就崴了脚，所以怕是不顺利，还请秦大娘好好考虑。”的时候，秦大娘已经把秦柔兰抱在怀里叫“心啊”“肝啊”的了。 可惜秦柔兰这样的抗争，却没为她争取到什么。秦家大哥亲自动手，钉死了小妹门房的窗户，在门外都插上栓，每日据着小妹，生怕她逃婚害的秦家被人笑话。这次只被罗家知道，下次可就不定了。 而罗柳氏不但亲自上阵，还让罗明河罗明集轮流打扰罗明玉，就是不让她有出去的机会，秦家也不再让罗明玉接触秦柔兰，两人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在这种情况下，秦柔兰想到什么都不意外了，当罗明玉那日惴惴不安，总觉得秦柔兰出事了，冲到秦家把门拉开的时候，见到的景色差点让她心悸。 秦柔兰已经挂在梁上了。 166网 161 世界五（2） 一秒记住【999文学.】，精彩无弹窗免费！ 系统现在非常崩溃，她离开了罗明玉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一个小水潭里。 要说之前，她是看不到周围的景色的，只能听听声音什么的。但是和罗明玉在一起这么多年之后，她的视力渐渐和罗明玉差不多了。能看到的东西和当初和罗明玉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而现在她是落在水里，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对于周围的景色，那时360度循环无死角的。然而，就像是一个全景摄像头一样，不能动，中心就是一个小水潭，说话什么的，声音大一点还成，要是小一点，连树上的飞鸟都惊不起来。 当然，环境什么的不是她崩溃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 作为一个红娘系统，没人她去哪当红娘啊。就像上次一样，或者说还不如上次呢，上次她好歹还能遇到几位大妈大娘。甚至没过几天就见到了罗明玉，那个小湖旁边还是会有人来的。但是，这次她已经在这里呆了3个月了。 3个月了，她连一个人都没见到。这里鸟语花香，风景优美，物种多样，但是没有人影也没有人声。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大户人家的后花园，然后那位大户人家没有什么闲暇时间，根本不会来此闲逛。但是，总不能连一个仆役都没有吧，这水潭上的落叶都没人来清扫，这还是大户人家吗？ 在这里呆久了，系统又回顾了一遍那些日志里的记录，她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以非人类为主角的故事，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人的。思考了一下这周围的景色，他把目光放到了在她左右游来游去的鱼群身上，这次故事的主角不会是他们吧！ 虽然人鱼做主角，也没什么，但是那至少是语言相通的啊。作为一个只会人话的系统，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些鱼类相处？难道要她强制绑定一条雌鱼吗？不过这些鱼，怎么分辨雌雄呢？ 系统她等啊等，但是每次树上有果子落下的扑通声，几只鸟叫声，这里就没有其他声音存在了。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一声更大的扑通声，见到了人，只要是个女的，就一定把她绑为自己的使用者。系统在心里对自己说，忐忑的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 可惜那个人不知道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死了，还是在水潭里被淹死了。总之他没有回应系统任何一句话，系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体一点一点往水潭下面落。知道水潭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会吧，系统在内心呐喊，不会这三个月来唯一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吧？这唯一一个她见到的人，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封寻灵总觉得，她这前半生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没有这一天来得多。她完全没有想到，师父师母不只是师父师母，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大师兄与小师妹，不是自己的大师兄小师妹，他们的父母是被自己的父母杀死的。 不后面这一点，她完全不相信，但是她不相信没有用，大师兄相信了。他不但相信了，还让那些人来追杀他，明明……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安上了魔头之女，女魔头的名号。 不过她还有小师妹，小师妹不愿意相信她的父母是杀死他们父母的凶手，小师妹肯定也不会相信她是什么魔女。她一定会以为这个和大师兄起冲突的，之前，他们就没少闹，如果不是有自己和师父师母在，小师妹又不怎么会武功，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为了小师妹，她也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查明真相，找到杀死父母的凶手，然后为他们报仇，这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小师妹，不能让小师妹落在那些人手里，那些人能随随便便就指认她是女魔头，那小师妹呢？会不会也说小师妹也是？ 缓慢地潜到水里，努力的练习自己学习的龟息大法，封寻灵在冰冷的潭水的帮助下，慢慢的平静下来，一件一件的理清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定没有什么人来在这底下找她，也想好了未来之后，她才从水面上浮起。 这时候，封寻灵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你愿意成为我的使用者吗？” 这是什么？是人是鬼，环顾四周，除了鱼群和水草她什么都没有见到。远处虽有草丛小树但也不是能藏人的地方。 “你是谁？要干什么？” 系统不得不再次重复她跟罗明玉的话，她是系统，可以当她是精怪，她的目标是让使用者获得幸福。而她对幸福的定义就是结婚，当然后面那句话她没有说。毕竟找一个女子结婚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受的事情，万一把这人吓到了离着远远的她不就失去了可以谈话的人吗？ 幸福？那是什么？封寻灵苦笑了一下。“你能帮我查明真相然后报仇吗？”在今天之前，她不就是幸福的吗？失去了想要再得到，就不知道有多困难了。所以她只要有人帮她做这些事就好，只要完成了这些，她的幸福，也没有那么重要。 系统虽然很想说谎，比如说她能帮她报仇之类的。但是系统发现她做不到，她不敢对任何人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既然你不能帮我报仇，那我要你有什么用呢？” “嗯？我可以帮助你追到你喜欢的人啊！”性别这个可以慢慢说，她看起来应该也不小了，应该会有喜欢的人吧。 “我喜欢的人？”封寻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又接上了一句，“哪怕她是女的也行？” “当然，”系统的声音欢快了不少，如果她喜欢的也是女的就太好了。“其实我就是为了那些喜欢女子的女子准备的系统。我的记录里都是女子喜欢女子的故事，这些都是我的参考资料，她们每一个人都成功了，你也会成功的。” 封寻灵的目光望向远方，没有想到，第一个赞同她的，是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叫系统的精怪。她很早之前就喜欢上自己的小师妹了，还好，小师妹没有像那些女子一样，喜欢上大师兄什么的。 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好，不但是周围的师父师母师兄师姐，还是认识的人，甚至是出现在话本里的人物，读着他们的故事，小师妹就会为他们的爱恨情仇而流泪。 她的小师妹是那样的天真善良，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对小师妹造成多大的冲击。她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封寻灵的目光望向上方，从来没有人进入雾谷，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她以为自己会中了毒雾，但是这寒潭之上分明一点雾气都没有。 “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也不知道。” “系统，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已经在这里困了3个月了。” “那你有什么用？” 这个精怪，要她何用啊。封寻灵再次望向四周，上去是不可能的，看来这寒潭阻挡了毒雾，她要是上去，说不定会被毒倒，就是不知道这左右两处，有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我能帮你追人，还提供恋爱后的特别服务。在你没有成为我的使用者之前，我只能正和你聊聊天。这些资料你看不到的。” “那我就成为你的使用者吧，也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用。” 要是有危害她也认了，现在的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就这个系统，能帮忙解闷了。而且她还挺好奇婚后特别服务是什么？难道还能成亲吗？ “我很有用的，我一定会有用的，真的。” 系统连忙表态，在问了封寻灵的名字之后，她又重复了当年对罗明玉干的事情。而封寻灵也听到了当年罗明玉听到的系统提示： “集团出品，系统为您服务，欢迎您！第二任使用者封寻灵。请按照新手提示操作，我会尽快帮您熟悉系统功能。” 166网 162 世界五（3） 《红娘系统回家记》162 世界五（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3 世界五（完） 《红娘系统回家记》163 世界五（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4 世界六（一） 《红娘系统回家记》164 世界六（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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