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叔又宠他的黑月光》 第一章:天都看不下去了 “顾废废嫁入王府已经一个月有余,至今还是独守空房,草包就是草包,看她怎么也成不了名副其实的王妃了。” “新婚之夜,她目睹王爷宠爱薄姬,嫉妒的发狂晕了过去,醒来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估计是没脸见人,啪啪打脸太魔性了。” “……” 王府,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着顾废废,也就是顾千里即将沦为下堂妻一事。 此女性格古怪,又喜欺善怕恶。 身材嘛,肥的跟头猪一样,怎么配得上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 顾千里的丫鬟玉儿听到他们的议论,对此已经麻木。 谁叫他们说的一字不差呢。 唉。 她跑进清风明月楼:“小姐,王爷回来了。” 院子里正在浇花的女人,不为所动。 女人一袭白衣,身材纤瘦,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拔弄着鲜嫩的花儿。 “小姐?” 女人依旧视若罔闻,等每一朵花都浇好水后,顾千里这才抬起头来,那张脸,美的让人窒息。 大概是心如死灰,醒来后的大小姐在乎自己的外在了,这不,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瘦了下来。 “嗯。”顾千里幽深如深潭的眼眸中分不清喜怒,她重生在日月国,这身体的主人在一个前就已经死了,前世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人,怎么能屈就于他人之下。 - 暖阁! 奢华的大床上,一男一女紧紧的抱在一起,做着密不可分的事情。 突然,轰隆一声,牢不可破的屋子,在瞬间向四周倒塌,废墟中,原有的旖旎停止了。 “啊……地震了……”女人尖叫的捂住了脸。 南宫辙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女人身上。 他长眉如柳,身如玉树,上神纯白色的亵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有些湿,却将他性感的身材展露无遗。 闻声而来的家丁丫鬟们,看着眼前的一切,呆若木鸡。 这偌大的王府,地震怎么就只震跨了王爷的房间,这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天看不下去了。” 戏谑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尴尬。 众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女人肌肤如雪,眉如墨画,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五官精致,她就是造物主精挑细选而搭配成功的完美杰作。 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将她的清冷彰显的更加深刻。 众人傻眼,这人是谁? “那是玉儿?”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女人身边的玉儿。 “难道她是……”王妃? 越看越像,众人震惊的膛目结舌,这……就是一个月前,肥到能压死一个成年壮汉的王妃? 果然,爱情叫人消瘦。 南宫辙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这就是他娶回家,一个月未见的女人? 南宫辙轻皱眉头:“顾千里,你来做什么?” 房屋倒塌,一切发生的太快,南宫辙自然不会往傻白蠢的顾千里身上想去,就算她变漂亮了。。 顾千里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一道娇弱的声音响起:“王妃刚刚在瞪人家,呜呜,王爷,奴家知道奴家不该一个月都缠着你的。” 第二章:你踢到铁板了 女人柔弱的身子靠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轻蔑,还有挑衅。 众人:“……” 顾千里并没有因为薄姬的话而有所行动,她气定神闲的坐在了玉儿端过来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喝茶。 她的行为告诉大家,她只是在看两只动物的表演,并且看的还不是很满意。 南宫辙微眯眼眸,这白痴,是想欲擒故纵吗? 对于父皇硬塞给他的这个女人,南宫辙心中充满了排斥。 这个女人要是安分守己他也无话可说,可偏偏她嫁过来,太过于目中无人了。 嗤笑一声,南宫辙凤眸里闪过一抹精光,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吗?他倒要看看,如今变漂亮的她,还会做出什么让人笑话的事情来。 南宫辙伸手搂住了身边女人娇弱的身子,眸光阴鸷的看向顾千里:“要么滚回房,要么滚出王府。” 他的声音,如寒冬腊月般,冰冷刺骨。 “咔——” 此话一出,顾千里手中的杯子,眨眼之间,碎成了粉末。 顾千里的行为,再一次的惊呆了众人,碎杯子于无形,这功力…… 她真的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王妃吗? 真的是……太可怕了。 南宫辙在她捏碎杯子的同时,便立刻察觉到了一抹杀气,他微眯着双眸,这个女人…… 顾千里闭着眼,缓缓开口:“自然是要滚出王府的。”淡淡出声:“玉儿。” 玉儿是顾千里的陪嫁丫鬟,她见证了大小姐是怎样喜欢南宫辙的,又怎样变成这样的。 现如今依照她看,他根本就配不上大小姐。 玉儿走过去,扫了一眼薄姬,这身材真不及大小姐的万分之一好:“大婚前一天,皇上把王府的地契作为南宫家的聘礼赠送给了我家大小姐。” 南宫辙:“……” 众人:“……” 将手中的地契展开给南宫辙看了一眼,收起,又换了另一份文书递了过去,玉儿冷着脸,又道:“王爷,你刚刚的话可还算数,这是休夫书,你请收下。” 玉儿与顾千里情同姐妹,她自然也不忍顾千里继续受委屈。 众人:“……” 建国以来,向来都是男休女,他们还从未见过女休男的。 而且这休的第一份,还是一位皇子。 随后众人一想到皇上对顾千里的喜欢,顿时又明白了过来。 再者,大婚那天,皇上亲口御言,顾千里嫁入王府,与七王爷南宫辙平起平坐,他能做的,她同样也能做。 - 看着面前的这张休书,南宫辙整张脸都快黑成了碳,他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顾千里,毕竟她的身后是丞相府,而他也只是想让她以他为尊。 可没想到…… 现如今箭在弦上,话又是他说的。 “签字,滚。”顾千里悠悠然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王府。 南宫辙此刻坐在床榻上,搂着薄姬的样子,变得十分的诡异。 前一秒还斗志昂扬,现在就……。 环视一圈,下人们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但所有颜色聚合在一起,那就是:王爷,你踢到铁板了。 第三章:你别太过分了 南宫辙气的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怒吼一声:“全都给本王滚——” 最后一个字,可算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自出生到今天,他还从未像今天这般丢人。 家丁丫鬟们,快速逃离王爷被羞辱的战场。 刚才拥挤的人群没有了,这里只剩下了顾千里主仆两人,南宫辙与薄姬,这画面远远的看上去,可不就是两个人在表演,两个人在看戏? 南宫辙与薄姬衣衫不整,坐在废墟之中,看得出的狼狈不堪。 而在长廊上,顾千里与玉儿衣着干净整齐,一个坐一个立,看得出的潇洒。 可此刻,南宫辙可顾不得这些,他扯过一旁的外衣,哗啦啦……,长袍上全都是灰尘。 这一扯,可真的是尘土飞扬的潇洒啊! 刚才他立在废墟中,至少人还是干净的,可是现在…… 整个人灰头灰脸的,说不出的狼狈。 “顾千里——”南宫辙气急怒吼,扔掉手中的长袍,就这么穿着亵衣亵裤,大步朝长廊走来。 “哎呀,王爷……”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南宫辙回头,原来他刚才随手扔的长袍,盖在了薄姬的头上。 薄姬这会随手拿下长袍,她的头发…… 玉儿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小姐,真的太好笑了。” 听着玉儿的笑声,南宫辙阴鸷的转过身,咬牙:“该死。”她们主仆两人还真当自己在看戏了。 该死吗?顾千里嘴角撩起一抹浅浅的笑。 噗嗤—— 南宫辙刚准备踏上的石块,瞬间化为了粉末,一个不慎脚下也踩了一个空,整个人朝前趴去。 砰—— 南宫辙这可真是结结实实的一下子,玉儿看着都疼的眉头一紧。 若是平时,南宫辙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刚才是他太过于气愤,导致脑子有片刻的呆滞。 趴在那里,手握拳头:“顾千里,本王要杀了你。” 一个弹力起身,他眨眼的功夫来到了长廊上。 顾千里在他快要靠近她的时候,轻飘飘的溢出声来:“南宫辙,认识这个吗?” 有些时候,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嫌烦。 南宫辙:“……” 看着她手中的东西,他咬牙切齿:“顾千里,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顾千里慢悠悠的转着手中的权杖,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南宫辙,滚出王府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怒指着她。 凤眸一挑,顾千里讽刺道:“还是说,王爷选择前一个,滚回自己的房间?” 南宫辙:“……”滚回自己的房间,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是男人。 再者,他的房间也已经倒塌了。 “好,很好。”南宫辙知道自己今天大势已去,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更加的难看。 他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一座府邸,本王不要也罢,不过,顾千里,日后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知道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又打在棉花上,南宫辙做出拂袖的动作:“……哼。”。 拂袖,身上的亵衣,袖子不够长,所以不够他耍帅的。 第四章:天都知道你眼瞎 顾千里面无表情起身,带着玉儿回了明月楼。 南宫辙在她离开后,朝着空无的废墟,怒吼一声:“笑话看够了吗?” 嗖!嗖!嗖! 三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五步距离处,双手抱拳:“属下参见王爷。” “你们还知道本王是你们的主子?”在他出事的时候,身为他的侍卫,竟然在一旁看戏。 十年看了一眼其他两人,解释说:“属下有错,还请王爷责罚。” “……”不知道为什么,十年的这个话,若是放在平常,南宫辙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今天,他听着他的话,再想到刚才他的每一句话对顾千里来说,都是打在了棉花上,如现在十年所说的话差不多气就不打一处来:“给本王滚一边去。” 十年委屈:“是。” 一盏茶的功夫,南宫辙收拾妥当,身边跟着薄姬,身后还有三个侍卫,朝王府外走去。 以南宫辙为首,他们几个人刚走到门口,一阵风吹过…… 呼呼…… 也不知道那里来的纸张,纸张随风而起,飞扬。 然后又一张,不偏不倚飞落在了南宫辙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天都知道你眼瞎了。 南宫辙愤怒的拽下盖在眼睛上的纸张,气急败坏的将其揉成了一团,冷冷的下令:“给本王去查,查到了封了这家买纸的。” 三个侍卫:“……是。” - 清风明月楼。 玉儿活灵活现的将刚才在王府门前发生的事,陈述给顾千里听。 玉儿:“小姐,你说是不是很好笑?奴婢想,王爷当时一定很抓狂。” 看着这丫头脸上开心的笑,顾千里回应:“嗯。” 看着漫不经心的顾千里,玉儿小心翼翼的问:“小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为何不开心?”顾千里挑眉,反问了一句。 玉儿很想说,大小姐你之前那么喜欢王爷,现在将他赶出了王府,你虽然看上去赢了,可实际上,你还是输了。 玉儿没说话,可顾千里已经把她写在脸上的心思都看懂了,伸手,揉了揉玉儿的发顶:“去把其他人全部唤过来,我有事要说。” 玉儿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恭谨的点头:“是。” 不大一会儿,玉儿就将王府里所有的家丁丫鬟们,全部唤了过来。 五六十个人,站在她这院子里,还显得有些拥挤。 平时这些人在这王府里四散开来,也没看出有这么多人。 下人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那些平日里说过顾千里坏话的,此刻都惶恐不安四处张望着。 但有一点,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王妃,以非昨日那个王妃了。 管家姓柳,柳管家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王妃,人都全部到齐了。” “嗯。”正在打理着花架的顾千里,闻声,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来。 她看着面前站的整整齐齐的人,清冷的眸光,扫过一个又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这是顾千里的第一句话。 第五章:她当她是谁了 以柳管家带头,众人跟着一起点点头:“是。” “很好。” 顾千里懒洋洋的转过脸,看着玉儿,说:“玉儿,接下来由你来告诉他们,这里以后的规矩。” 玉儿恍然,点头:“奴婢明白了。” 在众人紧张的关注下,顾千里回了自己的房间。 玉儿拍拍手:“啪啪啪——”将众人的思绪给唤了回来。 “我是玉儿,不用介绍了,从今往后,这里不在是王府,而是顾府……(此处省略三万字吧!)” 玉儿将一些规矩,一一的说给他们听。 她特别的强调了一点,在这里,要以顾千里为尊。 - 房间里,顾千里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她的身侧茶几上,放着几样可口的水果。 想着来到日月国后,这一个月的日子里,她所做的改变。 再想想今天,嘴中呢喃:“顾千里,伤害过你的人,我已经帮你赶出去了。” 她这也算是她用她这具身体的回报吧! 捂着心口的位置,清冷的眼眸深邃,深呼一口气:“又快到十五月圆之夜了。” 玉儿进来,拿过一旁的薄薄的被褥,盖在了她的身上:“大小姐,天凉,小心惹上了风寒。” 顾千里接过她递过来的被褥,盖在身上,问:“都说好了?” 玉儿应声:“说好了。”拍拍心口,她炯炯有神的说:“保证以后,一个个都乖乖的不在敢乱嚼舌根了” “嗯。”伸手去取水果,玉儿将盘子端到她面前。 玉儿说:“大小姐,王爷被赶出去,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派人来?” 吃下一瓣橘子,顾千里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来,肯定要来的。” 不过来,肯定不是说她的行为,而是…… “玉儿,今天阳光很好。” 心领神会,玉儿双眸炯炯有神的说:“奴婢记得城郊有一处风景,这个时候桃花开的正好。” “去收拾一下。” “是。” - 南宫辙被赶出去的消息,不宵片刻,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皇宫。 “老七被赶出去?还收到了一份休夫书?”龙书案后,身穿明黄色华服的男人,刚下朝回来,不曾想就听到了这样让他震惊的消息。 下方禀报的人,在男人关注的眸光下,很肯定的点点头:“回禀皇上,千真万确。” 皇上拍案而起:“这顾千里是不要命了吗?这天家的人,是她说赶就赶的吗?” 皇上嘴上这样说着,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愤怒。 苏航站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紧接着,皇上又说:“不仅仅赶人,还写休夫书,她真当自己是谁吗?” 珠帘后,轻飘飘的飘出两个字来:“权杖。” “呵,那可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上摆摆手,让苏航下去。 转眸对着珠帘后的紫衣男人说:“皇兄,你说这顾大小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前要求赐婚的是她,现在给休夫书的也是她。。 珠帘后,隐约可见一位身穿紫衣的男人慵懒的坐在那里,他的手臂支撑着头,黑发流水似的流泻披散在肩头。 第六章:本王不知道 紫衣男人缓缓的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衣袍上褶皱的部位,懒懒的声音,溢出薄唇:“她怎么想,本王不知道,不过……” 停顿了一下,他修长的身子,走出了珠帘,看着皇上,声音依旧淡淡的:“这日月国的国规怕是要因为她掀起一番风浪了。” 皇上身子微微一僵,是了,他把重点放错地方了。 他最纨绔的儿子,被自己儿媳妇给制服了,这本是好事,可是…… 休夫书,在这日月国,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顾千里,还真是敢啊! “皇兄……” 等他回过神来,除了那晃动的珠帘外,这御书房那里还有其他人。 他就知道,这样婆妈的事情,他皇兄绝对不会管的。 “来人。” 苏航快步进来,恭谨应声:“皇上。” “去请大学士,还有丞相,就说朕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顾千里不仅将南宫辙赶出去,又将他休掉,这事他必须找别人去劝说。 原因无他,因为顾千里手中的权杖。 - 不消一会儿,大学士与丞相一起入了宫,站在了这御书房。 皇上看着他们,一脸正色:“朕就不同两位爱卿拐弯抹角了。” 语闭,皇上非常深意的看了一眼丞相。 丞相顾锐站在那里,汗津津,皇上没开口,他就已经知道皇上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他女儿将自己的夫君休了,又赶出了王府……,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站的有些不稳。 “想必两位爱卿也听说了七王爷府中的事情了。”皇上还真是够直接的。 大学士与丞相相互一望,一个是担忧,一个是害怕,双双点头:“是。” “本来这是朕的家事,但朕是天子,天子的事,便是大家的事,所以就没有什么家事可言的了,两位爱卿说对不对?” 大学士、丞相:“皇上圣明。” 皇上圣明,这话听着,果然很好听呢。 皇上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既如此,大学士你来说,这件家事,朕该如何处理?” 大学士上前一步,满是褶皱的脸上,是严厉,他双手抱拳,作揖,道:“回禀皇上,微臣觉得此事,要严加处理。” 皇上表示很赞同的点点头:“嗯,大学士你继续。” “……”大学士虽然有些懵,但是皇上让继续,他自然只好再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出嫁从夫,王妃此举,分明就是在藐视皇家。” 皇上依旧是很赞成的点点头:“大学士还有吗?” “……”大学士心想,接下来如何处置的事情,他自然不好再说下去了,摇摇头:“回禀皇上,微臣暂时想到的就这些。” 皇上将他的心思全部看在眼里,提醒着说了一句:“大学士莫不是忘了她手中的权杖了。” 哦,是了,权杖。 上打昏君,下治奸佞。 “回禀皇上,微臣觉得此事应该找一个适当的人前去王府,在王妃面前,加以劝说。”。 刚说完,大学士就听到皇上阴测测的问:“所以你的意思,顾千里她做的很对了?” 第七章:还是个宠女狂魔 大学士惶恐,跪在地上:“微臣不敢。” 看着匍匐在地的大学士,皇上的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平衡。 灼热的眸光,射在丞相的身上。 丞相汗津津。 果然…… “丞相,你说这事,朕该如何处理,较为妥当啊?” 顾锐吞咽着口水,诚惶诚恐,道:“回禀皇上,微臣觉得此事该让王妃的家人前去劝说,毕竟血浓如水。” 顾锐说完,并没有得到上方的人回应,他站在那里,越发的不安了。 明明说的都是一样的法子,可丞相说完,皇上没有怒,反而又问了一句:“丞相此计甚好。” 大学士表示很委屈,他刚才也是这个意思的。 无视大学士委屈的表情,皇上又说:“可是顾爱卿,你说找家人去劝说,那王妃手里有太上皇赐予的权杖,又该怎么办呢?” 皇上如此赞成他的话,丞相一下子,腰杆就挺直了不少:“回禀皇上,王妃还小,很多事情不懂,想来是很需要长辈们的提醒的。” 意思就是,顾千里不听,他可以用身份压制。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皇上很满意的点点头:“那此事,朕就交给顾爱卿,你去处理了。” 顾锐:“微臣遵旨。” 顾锐跟大学士离开,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嘴角撩起了一抹深意的笑。 因顾千里手里的权杖,当初在他们大婚的时候,他将王府的地契给了她作为聘礼。 之后又在众人面前宣布,她顾千里跟南宫辙权力不分上下,平起平坐,他能做的,她也能做。 没想到,这话说的不过才一个月,顾千里就把他的话兑现了。 为了接下来,不在让顾千里从他这里讨得便宜,他只好让她亲爹出面了。 “苏航,坊间是不是传闻,顾锐还是个宠女狂魔?” 宠女狂魔,这话? 苏航的确也听到过一些耳闻,点头:“回禀皇上,是的。” “那就行,那就行。”精锐的眼眸里,闪过阴谋的算计。 - 七王爷南宫辙被赶出自己的府邸,又收到了休夫书,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讨论这个当事人。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顾千里,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小甛着。 马车外,是玉儿跟车夫。 因为离开前,玉儿说,她们要去的地方,有些偏僻,所以路途有些远。 再者,还有一段山路,所以她建议顾千里可以先小睡一会。 就这样,上了马车,顾千里便直接闭上眼睛休息着。 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马车里的人也懒懒的睁开了双眸。 “小姐,到了。” 马车里,顾千里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嘴角撩起一抹浅浅的笑:“还未见其景,以身陷其景中。” 掀开马车帘,下了马车。 入眼就是一大片的桃花林,这个时节,桃花盛开,粉红色的桃花,随着风,轻轻落下,好一场花雨。 忽的她动了动鼻翼,眉峰一挑,这地方竟然还有……。 她的所有表情,都被玉儿看在眼里,玉儿嘿嘿一笑:“小姐,你没猜错,前面还有一处瀑布。” 第八章:女主的机遇? “鬼精灵。”顾千里大步朝桃林方向走去。 玉儿在她身后喊着:“小姐,瀑布那边有悬崖,你莫要靠的太近。” “知道了。” “小姐先去,奴婢马上就过来。”玉儿的这个话,并没有得到回应。 朝桃林看去,白色身影,早就融进了粉红世界中了。 - 顾千里一边欣赏着桃林的美景,一边顺着水气,朝瀑布所在的位置走去。 哗啦啦—— 还未走近,顾千里就已经听到了瀑布那激流勇进的声音,光听这个声音,她就知道,瀑布有多么的壮观。 一步一步,走近了。 一道瀑布,飞流直下,声如奔雷,气势雄浑而磅礴,豪迈而坦荡。 顾千里站在瀑布之下,仰视,浅浅一笑,周围一切都黯然失了颜色。 她看着面前的深潭,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心想:“若此刻是夏天,能在这深潭中洗澡,定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心中想着,身子蹲下,手试探性的伸向了深潭。 现在是春天,手并没有触碰到所想的冰凉,而是一片温热。 她有些不相信的再一次伸手…… “真的是热的。”难道这是个温泉池吗? 可是……哪有瀑布之下有温泉池,除非……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心中所想,一阵风吹来,有花香扑鼻而来,花香中带着丝丝清甜。 顾千里忽的想起,之前花无忧说过的话。 “想要解你身上的蛊,非天机花不可。” 天机花,可以说是这世间尽无仅有的神物。 花无忧他身为一个神医,此生从未见到过天机花,更别说遇到了。 而且花无忧还说过,他长这么大,并不知道天机花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书中记载。 天机花花开时,方圆数里水源都会变热,且花香迷人带有丝丝清甜的味道。 一切仿佛都印证了。 “天机花,是天机花。”饶是一向淡定的顾千里,此刻也变得十分不淡定。 她那里能想到,随便出来郊游,就会遇到这世间罕见的天机花。 难道这就是里,女主的机遇。 顾不得想太多,她一跃而起,朝花香飘过来的方向寻去。 - 悬崖下,一处山洞内。 身穿黑衣的男人,看着那绯色花咕噜,说:“爷,你当初把花种在这里,实在是太冒险了。” 守在洞口的蓝衣少年,鄙视的声音传来:“你没事会来这里吗?” 肯定不会。 “那你没事会跳崖玩吗?”不跳崖,又怎么会发现这山洞。 不发现这山洞,又怎么可能会发现爷种下的天机花。 黑衣男人被蓝衣少年鄙视了,心中很是不服:“小鬼头,等回到王府,我再告诉你,我会不会跳崖玩。” “……”蓝衣少年无语,一言不合就开打,他表示很不服。 被唤做爷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形。 面上又带着一个魔鬼面具,只露出了他完美的唇型。 要说他唯一露在外的就是这握花的修长手指了,骨节分明。。 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将天机花放入布袋中。 第九章:想打架? 束上袋口后,刚才还迷人的清香,瞬间就没有了。 对于两个下属的话,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应,放好布袋,转身,他轻轻一跃而起,飞上了悬崖。 “爷最讨厌话多的你,你不知道?” 蓝衣少年冷哼:“爷讨厌你动手动脚的毛病,你不知道?” “还不滚上来,准备在里面过端午吗?”凉凉的声音,用内力传入山洞,传入两个人的耳中。 两个人相视一望,做着鬼脸,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黑袍男人身边。 黑袍男人看着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薄唇撩起一抹邪肆的笑。 这天机花,他非了不少精力才得以到手。 最后他又选址,挑选了这一处为天机花生长之地。 果然…… 天机花,在他精心养了十余年后,在今日开花了。 “爷,有人朝这边来了。”蓝衣少年开口,他隐约的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力,正朝这边来。 来人是个高手。 面具下,狭长的凤眸,微眯着双眸看向远处,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的高手出现,很显然,是顺着天机花花香而来的。 “走。” - 再说顾千里,她正顺着花香的味道,朝悬崖这边来。 忽的,花香消失了。 她一时间失去了方向,不得已,落在了地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三个人,正朝她这边走来。 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一来就来三个,而且这三个,一个戴面具,两个蒙面,打扮很另类。 而且这三个人,武功且都不低,特别是为首的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带着面具,虽然掩盖了他的样子跟身形,却怎么也隐藏不住他身上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会是他们吗? 事关自己的性命,顾千里不得不冒险,挡去了他们的去路:“几位请留步。” “想打架?”面带面巾的黑衣男人握着长剑,就要动手。 黑袍男人一个手势,白金放下手中举起的长剑,后退到原位。 顾千里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让这黑衣男人误会了。 随后她看向黑袍男人,正色道:“我并不想与诸位动手,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黑袍男人面具下的凤眸瞥了一眼她腰间悬挂的玉佩,凉凉的声音溢出:“问。” 男人明明只说了一个字,可顾千里还是要赞赏一下,这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可真是好听的……要命。 理了理思绪,顾千里说:“不知几位,刚才可闻到了什么花香?” 面具后的眼眸微眯,若不是认识她,他早就让她原地消失了。 更别说,还回答她的问题。 不过…… “有。” 身后的白金跟白火两人眼里都出现了错愕,他们爷是打算实话实说吗? 顾千里没想到他真的愿意告诉她,欣喜:“那你可知道,刚才那花香从何处飘来。” “悬崖。”说完,南宫烈便大步的离开。 与她擦身而过时,顾千里闻到了他身上草木香清新的味道。 白金跟白火路过她,双双都深意的看了顾千里一眼。。 顾千里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快步朝前面的悬崖走去,然后…… 第十章:她跳下去了 “爷,她跳下去了。”白金说。 南宫烈脚下一顿,传闻丞相府有个废材大小姐,性格古怪,又肥,又爱欺善怕恶。 可是刚才…… 他分明看到的是一个绝世美女,而且武功造诣,并不低。 若不是她腰间的玉佩,他也许也不会认出她来。 那玉佩,是他送给南宫辙作为大婚的礼物。 至于顾千里为何会佩戴这个玉佩,她纯粹的只是认为这个玉佩很合眼缘,且质地不错。 “白金你留下。”说完又叮嘱了一句:“不得露面。” 省的露面了就找人打架。 白火捂着嘴,呵呵的笑,被白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 七王府。 顾千里带着玉儿,本来是兴致昂昂的出去的,回来却脸色阴沉的可怖。 府里的下人们见了,纷纷低头垂眸,忙着手中的活计。 下人们猜测是玉儿惹了王妃。 春风明月楼。 玉儿快速从柜子里,拿出了药箱,又拿出了干净的衣裙,急切的说:“小姐,奴婢先给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再为你处理伤口?” 在桃花林,玉儿安排好事宜,便去找顾千里。 可是桃林里没有,瀑布那边也没有,所以她就大着胆子朝悬崖那边找去了。 没想到,在悬崖那边,发现了满手是血的顾千里。 而当时顾千里浑身的气息,也是非常的低沉,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若不是跟顾千里太过相熟,她都有些不敢上前。 玉儿上前,什么都没有问,便请着她,匆匆忙忙的回了府。 然后就有了下人们看到的一切。 - 顾千里坐在那里,拳头紧握,有鲜血从掌心溢出。 玉儿大惊:“小姐,你可千万别在紧攥拳头了,伤口又裂开了。” 在回来的马车上,玉儿已经为她简单的包扎过,但是她们身边没有带药,所以包扎的并不仔细。 “我没事。”顾千里坐在那里,任由她为她处理伤口,仿佛那不是她的伤口,丝毫不知疼。 玉儿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又隐忍着没说,蹲在她脚边,开始为她清理伤口。 而此刻,顾千里的脑子里,思绪飞转。 在悬崖边,她听那个黑袍男人所说,天机花在悬崖,她想着这么神秘的东西,长在悬崖上,也是正常。 所以她凭借着自己的武功,跳下悬崖,然后在一截一截的在崖壁上寻找。 直到她寻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不深,可一眼望到底。 她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处被挖掘的痕迹,所以她猜测这里之前的确是天机花出现的地方。 想到那三个人,她想天机花一定在他们手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蠢得真的一截一截的在崖壁上寻找,还让自己的手,因为攀爬崖壁,弄的血肉模糊。 果然人一着急,智商都不在线了。 “别让我再遇到你。” 此刻坐在灵王府中的南宫烈,忽然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白火关心的问道:“爷,你没事吧?”。 南宫烈也觉得奇怪,平日里,他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别说打喷嚏了。 第十一章:欺人太甚 “大小姐,你遇到了谁?”玉儿见她咬牙切齿,好奇的问。 “没什么。”顾千里看着外面的天色,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距离月圆之夜,又近了。 而她身上的蛊虫…… - 次日! 顾锐坐着马车来到了王府七王爷府,门房的人快速进去禀报了玉儿。 玉儿几个快步,来到房间,看着侧躺在躺椅上的顾千里,她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女人,身穿白色的长裙,侧躺在躺椅上,她乌黑的发,没有任何的束缚,就那么洋洋洒洒的披散在那。 绝美的容颜,妖娆的身姿,举手投足之间,全都是妖媚,她简直就是妖精的转世。 “怎么了?”顾千里好笑的看着发愣的玉儿。 玉儿回过神来,脸上出现淡淡红晕:“小姐,你真的好美。” 美的她都看呆了。 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你慌慌张张来找我,就是要跟我说这一句?” “……”玉儿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姐,果然是美色误事呢。” “所以呢?” “是老爷来了。”玉儿高兴的说:“小姐,老爷一定是听说了王府的事情,特意来看你了。” 她虽然继承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但是对于这具身体的爹,她并没有多少感情。 虽然这个爹,在记忆里,很宠她的。 甚至于,她之前的那一身肥肉,可以说,大多数,都是她这个爹喂养的。 玉儿见她还躺在那里,轻皱眉头:“小姐,你今日是怎么了,往日里,你若是听到老爷来找你,你都是很开心的。” 今日却是躺在这里发愣。 顾千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再随手拿过梳妆台上的发带。 乌黑的长发,被她全部的束在身后,看上去文静,又贤淑。 “小姐,你就这样去见老爷?”不让她为她梳妆打扮一下? 顾千里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是啊!” 她觉得这样挺好。 玉儿想说什么,见她已经出去了,便快步追了上去:“小姐,你等等奴婢。” - 会客厅。 顾锐坐在那里,在他的脚边不远处,放着许多东西。 “王妃来了。”身边的小厮提醒道。 顾锐快速站起身,自女儿出嫁以后,他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了。 一袭白衣长裙的女人,梳着简单的发髻,轻移莲步的朝这边走来。 在女人的身边是玉儿。 顾锐看了一眼女人,第一眼这个女人有些眼熟,第二眼这个女人真漂亮,怪不得女儿要休夫。 顾锐狠狠的瞪了一眼绝美女人,收回眸光,问:“玉儿,你家小姐呢?” 若不是女儿的闺房他不好去,他才不要在这里等。 玉儿先是一愣,而后噗嗤一笑:“老爷,你没认出来吗?” 顾锐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千里微微抿唇:“爹。” 她这一出声,可是让顾锐吓了一跳:“你可不要乱喊,我可不是你爹。” 顾千里:“……” 玉儿紧忙说:“老爷,这是小姐。”。 说完玉儿又补充了一句:“小姐变瘦了,老爷你看,变瘦后的小姐是不是变得很漂亮了。” 第十二章:还是有些心肝疼 “千里?”顾锐眼里先是震惊,而后是暴怒:“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围着顾千里转了一圈,看着她包扎的双手,然后猛地拽过她的手臂,气哄哄的就朝外走:“走,爹带你去评理。” 顾千里:“……” 玉儿一干等人:“……” 一边说,一边还在气愤的吼着:“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顾千里很明显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懵,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顾锐拽到王府门口了。 她连忙的止住了脚步:“爹,你先等等,你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什么太过分了? 什么欺人太甚了? 是说她,还是谁? “还要怎么说清楚,你的样子,不就是最好的说清楚吗?”顾锐掀开马车帘,转身,望着她,眼底全都是心疼:“我扶你上马车。” 说着,他又心肝疼的暴躁着:“这瘦的,风都要吹走了,赶紧的上马车。” 听着顾锐的话,顾千里哭笑不得。 原先她对这爹,还有些疏离,毕竟不是她正真的亲爹,可是现在…… 顾锐一系列的举动,瞬间就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反挽着他的手臂,笑吟吟道:“爹,你先随我回府,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可好?” 顾锐:“你要解释什么,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顾千里你扶额,关于这个问题,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玉儿。” 经过玉儿的一番解释,顾锐这才重新回到了王府。 - 后花园。 顾千里站在花丛中,修剪着花枝。 春天万物丛生,这花枝,需要时常的修剪,花枝才能呈现最好看的一面。 一袭白衣长裙,清风吹过,飘飘如仙。 玉儿侧眸,满脸自豪:“老爷,说小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可有过?” “不为过,不为过。”之前在会客厅,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顾千里很漂亮,可是因为在王府,他以为她是南宫辙的姬妾,所以没什么好感。 可现在这美女是他女儿,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嘿嘿。”玉儿快步朝花圃走去:“小姐。” 站在花丛中的顾千里听到他们的声音,回眸,这一回眸天地黯然失色。 顾锐越加的觉得,他着女儿,美,美如天仙。 既然是天仙,像南宫辙那样的凡人,自然是配不上的。 除非…… 想到某个人,顾锐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个嫡仙一样存在的人物,如果成为他的…… 想想都很美。 不过也只是想想,根本无可能。 - 凉亭中。 顾千里为顾锐斟茶,又双手端起,递到他面前:“爹,事情大概就是玉儿所说的这个样子,你明白了吗?” 顾锐连连点头,而后拧着眉:“明白是明白了,只是千里啊,爹还是有些心肝疼。” 之前那么胖,现在这么瘦。 “心疼你好不容易给我养的一身膘?”。 “嗯嗯。”随后抬头在接触到顾千里阴测测的眼神时,他连忙的又改变话题:“不是,不是,我不想给你养一身膘的,真的。” 第十三章:会一会这个姨娘 顾锐看着她姣好的容颜,这才解释道:“小时候你生病,大夫说,你身体不好,可是是药三分毒,我就想着让你多吃,吃多点身体就健康了。” 后来吃着吃着,越吃越胖,可是看着健康的女儿,他觉得这一切值当。 顾千里听着他的解释,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她看着顾锐,他满眸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之前在会客厅对她的一系列举动,也不像是假的。 那么她身上的这玩意又是从何而来呢? 一月多月前,她穿越而来,她发现自己不光光是肥,而且还身中蛊毒。 暗中调查,遇到了神医花无忧,他告诉她身中这种蛊毒的,大多数都是用食物引进身体的。 在她的印象中,从小到大,不断喂她吃东西的,就是这个老爹。 现在这个爹,又好像不是下蛊毒之人。 那么又会是谁呢? “千里?千里?”顾锐的手在她满前晃荡着。 顾千里回过神来,眸光直射他的眼底,似是要将他看透。 顾锐被她这犀利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大步:“千里,你……” 他的宝贝女儿,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犀利的眼神,刚才一瞬间,顾锐甚至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只是穿着他女儿皮囊的冒泡货。 顾千里闭上眼睛,收起眼中的锋芒,睁开,出声,问:“爹,这些年,除了你想将我的身体养好之外,还有其他人有这个意思吗?” 顾锐眨眨眼:“千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觉的有些绕口呢? “我的意思是,府中有没有其他人,像爹你这样,想让我多吃点,身体变好些。” “有啊!”顾锐说:“你娘走得早,你姨娘一直当你为亲生女儿,她见我这样,便也学着这般对你,只希望你身体越来越好。” “姨娘吗?”顾千里垂眸,并没有让顾锐看到她眼里的危险:看来她要回一趟丞相府,会一会这个姨娘了。 转移话题:“爹,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哦,哦,我是来给你送好吃的。”顾锐对一旁的小厮说:“你去将老夫带过来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 小厮应声:“是。” 顾锐笑呵呵的说:“我过来的时候,特意绕了一趟同心楼,买了你最喜欢的吃的梨花糕。” 梨花糕,的确是她最喜欢吃的,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这个顾千里。 “谢谢爹。” 对这个爹,目前从表面来看,他对她是真的很好。 而她也是真心的在感谢着他。 如果后期查到她身体里的蛊虫跟他没有关系,顾千里想,她会好好珍惜这份父女之情的。 顾锐身边的小厮,将东西全部搬来了凉亭。 而后,顾锐又欣喜的向她介绍着带来的东西。 整个过程,顾锐的脸上一直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而顾千里也在这一刻,真心的享受着这温馨时光。 最后若不是顾千里一直打着哈气,顾锐还舍不得走。。 很无奈,顾锐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王府。 第十四章:死死攥着 王府门前,顾锐拉着顾千里受伤的手,再三叮嘱道:“千里,若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就回丞相府,你放心,没人敢说你半句的。” “我知道了,爹。” “还有缺少什么,就派个人来丞相府跟我说。” “好。” “还有,你这手,稍后我会派人送些药过来。” 顾千里很想说,药什么的,府里有,但盛情难却,点头:“好。” 顾锐看着她芊瘦的模样,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只道:“想漂亮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能不吃。” “嗯。” 看着他还要说,无奈,顾千里又只好打着哈欠了,要不然这叮嘱,还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 果然…… 顾锐见状,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千里,现在来你这里,比之前方便了许多,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顾千里点点头。 唯恐他继续说,顾千里抬起手…… 顾锐拉着她的手,嘿嘿一笑:“好闺女,别打哈欠了,我这次真走了。” 丝毫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顾千里微微一笑很倾城:“我有空了,也会回去看爹的。” “好,好,好。” 带着对这句话的满意,顾锐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转身,顾千里对玉儿吩咐道:“将我爹今天带来的东西,全部送去我房间。” 玉儿以为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将丞相送过来的吃的都吃掉,心中有疑问,但她还是恭谨的听从:“是。” - 丞相府。 顾锐带着满心的欢喜,回了府。 二夫人迎了上来,关心的问道:“老爷,你回来了,你去可见到了千里?” “见到了。”想到顾千里,顾锐嘴角扬着笑。 二夫人见他这样子,心中很是气闷,但不敢发作,又问:“老爷跟千里说的事情,她答应了吗?” “什么事情?”顾锐猛地怔住,是了,他把皇上交代给他的事情给忘记了。 二夫人见他这样子,看了一眼门外,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爷,不会是千里不同意跟王爷和好吧?” 顾锐不悦的低喝:“你胡说什么。” 二夫人:“……” 二夫人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手绢,咬着牙,这些年只要事关到顾千里,她说什么都不对。 压下心中的不悦,二夫人道:“老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千里。” 看着二夫人讨好的表情,顾锐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了一些:“不是千里不同意,是我忘了跟她说。” “什么?”二夫人惊愕,皇上的圣旨也会忘记。 二夫人说完,才自知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连忙笑着挽救:“老爷,我……” “算了,算了。”顾锐也懒得再继续听她说什么错了,错了的话了。 想到顾千里现在的这个样子,顾锐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明早我会同皇上解释的,这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咬牙应声:“是。”。 二夫人也不想再继续跟他说顾千里的事情,转移话题:“老爷,今天将军府来人了,你不在,我便回了将军府。” 第十五章:这次比较危险 顾锐坐下,二夫人从下人手中端过茶水,递过去。 顾锐问:“将军府来人说什么?” 说到这个,二夫人一扫之前的阴霾:“将军府来人说,大将军想跟你谈谈潇潇跟大公子的事情。” “将军府的大公子?”顾锐想到那个谦逊有礼的男人,哀叹了一声:“我本想让千里与他成就一段良好姻缘的,可惜……” 可惜顾千里不喜欢玉子萧这样看上去柔弱的男人。 二夫人又被他气到,她的手心已经不知道被自己抓破几次了:“老爷,潇潇也是你女儿。” 顾锐不耐烦说:“我知道。” “那将军府的事情?”她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段好姻缘,当然这个好姻缘里,还有个有权势的夫家。 而将军府,就是她理想中为女儿谋划的好夫家。 “将军府的事情,我回头会听听大将军的意思。”见二夫人脸色不是很好,顾锐拉着她的手,亲昵的说:“你也别着急,潇潇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二夫人是个人精,知道见好就收:“那老爷这样说,这事我就先不管了。” “嗯。”端起茶水,喝了小口,啧啧嘴:“还是千里给我沏的茶好喝。” 二夫人:“……” 这些年,若是没有一定的忍功,她还真没办法活到今天。 “老爷带去的东西,千里收下了吗?” “收下了,她很喜欢。”似是想起什么,他又说:“千里还说让我带她谢谢你送的礼品。” “呵呵,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好客气的。” 在顾锐看不到的地方,二夫人脸色阴沉,眼眸里满是阴狠。 - 当晚,顾千里虽然身为现代人,不知道毒,但常看电视,也知道古人试毒的方法。 她拿出之前让玉儿在药店买的金针,将二夫人送过来的东西,一一试了毒。 果不其然…… 金针发黑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那种狗血的剧情。”狗血的剧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收起金针,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夜行衣。 穿好,再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打开门。 守在门口的玉儿,见她这样一身装扮出来,脸上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小姐,还是像之前一样吗?” 从顾千里减肥开始,她就经常晚上穿着夜行衣出门。 而玉儿就冒充她,在房间里,等她回来。 这一次,顾千里对她的话,摇摇头:“这次不用,你若是累了,就自己回去休息。” 之前因为她是七王妃有顾忌,现在她是顾千里不需要顾忌。 玉儿闻言,小心翼翼的问:“既然不用奴婢守着,那……小姐奴婢可以跟你一起吗?”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让人心疼。 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下:“我这次出去比较危险,下次不危险了,再带你一起。” 听到危险两个字,玉儿有些不淡定了:“小姐你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你的手还没有好呢。”。 “放心吧,我有分寸。”看了看天空中悬挂的弯刀:“时辰不早了,你在家好好的看家。” 第十六章:可以不说吗? 看家,这样的词,真好。 “……好,那小姐一定,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声音落下,顾千里芊瘦的身影,已经融入了黑夜之中。 玉儿垂眸,想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在外面遇到麻烦,她一定会拖小姐的后腿。 所以…… “从明天起,我也要习武。” 习武保护顾千里。 习武不让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 漆黑的夜,微凉的风。 一道芊瘦的黑色身影,从这个屋顶,跳到了那个屋顶,身如闪电。 最后黑色身影落在了一处小巷中。 花无忧说过,若是要买什么消息,就去醉香楼。 而在这条巷子的隔壁,就是醉香楼。 醉香楼,醉生梦死么? 从包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宽大白色斗篷。 套在身上,再带上帽子,面上又带着一个面罩。 这样的装扮,她非常确定,不会有人能够认出她。 准备好一切,她朝醉香楼走来。 醉香楼。 未见其楼,先闻其声。 这个时间,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唯有此处,灯红酒绿,欢声笑语不断,好不热闹。 守在门口的龟公,见到她这样的装扮,也不奇怪,上前,脸上挂着招牌笑:“里面请。” “白总管。”据说,在进去的时候,说出白总管三个字,他们就会把人带去特殊的地方去。 龟公身子一怔,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大概再说,这小身子,还敢找白总管? 收起心中的好奇的想法,龟公然后才走到一旁,对着守在门口的黑衣护卫说:“找白总管的。” “知道了。”护卫走过来,直接道:“跟我来。” 顾千里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丢给了龟公,然后在龟公笑哈哈的笑声中,跟着护卫,走进了醉香楼的大堂。 再从大堂穿过,朝后院走去。 只是…… 让顾千里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南宫辙! 此刻,大堂里,南宫辙四平八稳的坐在正中央,目不斜视的欣赏着舞台上的舞蹈。 他一身暗红色的华服,加上他俊美的五官,不得不说,他成为了全场最耀眼的男人。 可惜这样滥情的男人,她顾千里看不上。 “快跟过来。”大概是顾千里站在那里,停留的有些久,走在前面带路的护卫,出声催促着。 顾千里收回眸光点头。 护卫领着她,绕过了后院,再走过来一个长长的九曲桥,最后…… 指着门前的房子,护卫说:“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顾千里习惯性的从衣服里,拿出银子。 可惜,护卫已经走远。 她耸耸肩,放好银子,上前,敲了敲门:“叩叩叩……” “请进。”房间里,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推门进去,顾千里淡淡的扫了一眼房间的摆设,很优雅,东西都价值不菲。 收回眸光,看向坐在书案后的男人,男人三十岁,看上去很沉稳。 “怎么称呼?”坐在书案后的男人,望着她,出声。。 顾千里径自在男人对面坐下:“可以不说吗?” 第十七章:有没有消息卖给我 “……”男人一怔,很明显没有遇到过她这种情况。 男人轻笑出声:“姑娘,是来买消息的?” “是的。”顾千里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局促,或者是紧张。 “姑娘可能不了解我们无涯的规矩。” “洗耳恭听。” “姑娘想要买消息,我们卖消息,但无论是什么消息,我们都必须要清楚买卖双方是谁。”说完,他看着她:“这就是我们无涯的规矩。” “一定要如此?” “无涯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男人呵呵一笑:“想来姑娘也知道我们无涯实力,所以才会找来。” 顾千里没有说话,她在沉思。 男人站起身:“若是姑娘无法以真面目示人,无涯只好抱歉了。” “你等一下。” 有些人,她必须要找。 有些事,她必须要问。 有些东西,她必须要得到。 无涯站在那里,未动。 “我相信无涯的实力,也相信无涯的品质。”说完,她伸手摘下盖住头的头蓬帽,再扯下了面上的面巾。 精致的五官,拼凑在一起,绝美的容颜,让望着她的无涯,顿时忘了反应。 “无涯,爷过来了。”门外响起了声音。 无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顾千里,那眼底有尴尬,走过去开门,对门外的人说:“我这边有点事,我稍后就过来。” 站在门口的白火随意瞥了一眼房间里,当看到站在那里的顾千里时,微微一愣。 伸手,将无涯拽了出去:“你先出来。” 无涯被他这粗鲁的举动,搞的非常无语:“你这小鬼头,快松手。” 砰—— 门从外面被关上。 顾千里站在那里,看着关闭的门,眨眨眼,再一次坐下等待。 - 门外。 白火将无涯扯到角落里,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声的说:“刚才那个女人,我认识。” 无涯皱眉。 白火知道他误会了,连忙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那个女人爷认识。” “……” “真的。”白火想到那天去取天机花时,南宫烈对这个女人的态度:“这会爷正好在,你最好将此事跟爷禀报一声。” 白火怕无涯不相信,还特意跟他叙述了一下,那天去取天机花的情形。 包括南宫烈回答顾千里的问题。 看着白火认真的样子,无涯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鬼,挺机灵的,你先帮我看着,我现在就去跟爷禀报一下。” “那你快点,我怕她认出我了。” “知道了。” - 房间里,顾千里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有见到出去的人回来。 顿时有些失去耐性了。 她才让人家看了她的样子,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烦躁的起身。 咯吱……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无涯进来,一改之前冷漠的态度,他恭谨的上前,说:“姑娘,请跟我来。” 说着无涯朝外走去,准备带路。 顾千里皱眉:“你等一下。” 无涯回头:“姑娘有什么事?”。 “你们到底有没有消息卖给我?”在这么一晃,一个晚上就要过去了。 第十八章:她绝对不承认是两个 无涯见她温怒,连忙解释:“你放心,你要的消息,只要是这天下的,就没有无涯楼不知道的。” “很好。”得到这句话,顾千里也放心了:“那就走吧!” 这一次,无涯带着她来到了一个较大的房间,带到门口,无涯从一旁下人的手中,接过茶水:“姑娘,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我们无涯楼的楼主。” 无涯楼,从表面看,是无涯的。 其实真正的大老板是南宫烈。 顾千里端着茶水的手一顿,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她刚才进来,只看到了一层珠帘,并没有细看。 现在听无涯这么一说,她朝珠帘后看去。 珠帘后隐约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厚重的珠帘,让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眯了眯漂亮的眼眸,顾千里沉默,果然是一山比一山高,她以为那天遇到的那个黑袍男人,武功已经很高了。 没想到,今天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 她进房间,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 “顾姑娘,请坐。”懒懒的声音,自珠帘后传来。 顾千里坐下,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愧为无涯楼,这么快,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无涯悄无声息的退守到门外。 “呵。”珠帘后,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薄凉:“无涯楼做的就是这样的买卖,姑娘所谓的快,对我来说,却是慢了。” 挑眉,不可否认:“那请问楼主,我现在可以问出我要问的问题了吗?” “姑娘问问题之前,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一点倒是让顾千里很是意外:“请问。” 她什么还有什么无涯楼不知道的问题,连她自己都好奇了。 然…… “姑娘腰间为何要悬挂此玉佩?” 玉佩吗? 顾千里垂眸,将腰间的玉佩,握在手心把玩:“楼主认识此玉?” “有缘见过一次。”不想让顾千里怀疑,便又加了一句:“只是好奇,姑娘不愿,也可以不回答。” “没什么不可以的。”顾千里说:“只是在库房里看到,觉得质地不错,所以就挂在了身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南宫烈似流水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姑娘的问题。”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 心思果然细腻,这会是丞相府的草包小姐? “三个。” 守在门口的无涯身子一怔,果然,白火说的是对的,楼主对这位姑娘很不一样。 顾千里笑了笑,三个问题,足够了呢。 “第一个问题,江湖上可有一位身穿黑色斗篷,带虎牙面具的男人,此人武功极高,我想知道此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姑娘这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南宫烈轻笑,笑声如流水般好听。 “一个。”她绝对不承认是两个。 以防他不承认这是一个,顾千里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第二个问题,无涯楼可知道谁手中有天机花?”。 这个问题,在第一个问题之后,到也在南宫烈的意料之中。 第十九章:那天你是怎么问我的 找黑袍人,不就是要找天机花。 “第三个问题,我要有关于黑蛊虫所有的信息。” 南宫烈一怔,这个问题…… 透过厚厚的珠帘,他看向坐在那的女人,聪明如他,她要天机花,是因为这黑蛊虫吧? 只是…… 看着她的样子,并不像是中了黑蛊虫之人。 一阵风拂过,房间的门,砰的被关上,房间里的布帘也随即落下。 刚才还明亮的房间,瞬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千里迅速的站起身,朝门口疾步,南宫烈一个快速的闪身,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出现在了顾千里身边。 黑暗中,顾千里在察觉到有人逼近时,下意识的出手。 所以…… 此刻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准确的说,是顾千里的手腕被南宫烈握住。 南宫烈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搏,然后再放下。 所有一切,都只是在两个呼吸之间。 “你做什么?”顾千里收回自己的手,面露不悦。 听到她的质问,南宫烈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无聊了。 心中波澜,声音淡淡:“你身上的黑蛊虫,很奇怪。” 像是解了,又像是没解。 顾千里警惕的后退了一大步:“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中黑蛊虫?” 问完,她自己也醒悟过来,她想这大概就是聪明人吧! 她刚才说了天机花,又说了黑蛊虫,像这种卖消息的地方,知识面肯定很广。 “楼主知道黑蛊虫?”想着自己刚才的行为,顾千里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刚才并不是有意冒犯楼主,还请楼主别介意。” 南宫烈看着她变脸,像是变把戏般,嘴角撩起:“顾小姐,像无涯楼这种地方,知道黑蛊虫,不算什么秘密吧?” 的确是。 “不过关于顾小姐身上的黑蛊虫,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黑暗中,顾千里感觉男人拂袖,瞬间,黑暗的房间,再一次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等眼睛适应过来,再看身边,男人已经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珠帘后。 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这味道…… 顾千里浑身一怔,这味道她记得,之前在出现天机花的地方,那个黑袍男人身上的。 “是你。”几乎是肯定,顾千里怒视着珠帘后的男人。 南宫烈挑眉:“顾小姐什么意思?” “是你,那天与我擦肩而过,跟我说天机花在悬崖下的黑袍男人。” 她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南宫烈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后的尴尬,声音依旧淡淡平波:“奥,是吗?” 他无所谓,并不代表顾千里也无所谓啊。 她怒视着她:“那天你明明取走了天机花,为何还骗我天机花在悬崖下?” 攥着拳头,掌心的疼,在告诉她,那天若没有他的话,她就不会贸然去爬陡壁。 不爬陡壁,她就不会受伤。。 轻笑的声音,像流淌的泉水,叮咚的霎时好听:“顾小姐,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是怎么问我的。” 第二十章:他这除非里 “不知几位,刚才可闻到了什么花香?” “有。” “那你可知道,刚才的花香从何处飘来?” “悬崖。” 看着她的样子,南宫烈好看的唇角撩起:“想起来了?” 顾千里咬着唇,如果按照他们的对话,他的确没有骗她。 “顾小姐,现在还要继续买消息吗?”他好心提醒着她这次来的目的。 既然天机花在谁的手里,她已经知道,她又何必再花钱买消息,直接买药材不就好了。 不过…… 像天机花这么名贵的世间罕物,只怕也是无价的吧! 所以,她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嘴角微微上扬,她说:“楼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南宫烈还真的有点想要破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怎么说一出,是一出的。 “不错,交易,不知道楼主可愿意?” 她的眼睛在算计别人的时候,眼底一直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正襟危坐,南宫烈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说说看。” 小脑袋里,快速的有了一个方案,她说:“我为无涯楼推荐一位人才,无涯楼作为回应,给我看看天机花。” “看看?”南宫烈听到她这个话,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俊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丝丝的笑容。 他好笑的问:“你看看就能把它看成是你的了?” “虽然不能把它看成是我的,但我总算知道,我需要的解药,长什么样子了。”其实本来她打算说,无涯楼作为回应,给她天机花。 可天机花那样的物件,就这么给她,那绝对不可能。 对于不可能的事情,顾千里也绝对不会自讨没趣。 珠帘后,南宫烈在思量着她的话,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看看?他会相信吗? 就算他相信了,以她的武功,也不可能在他的手里,将天机花抢走。 所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好一会儿,南宫烈才悠悠的开口:“不如顾小姐先说说你说的人才,又是何许人也如何?” 顾千里以为他要想很久,或者会直接拒绝。 万万就是没想到,他会顺着她说的话,继续往下说去。 看不到他的神情,她只好按照自己之前设定的继续说:“如果我说那个人才是我,不知道楼主会不会很惊讶?” 惊讶吗?的确有。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 撩唇:“哦,那我更想知道,顾小姐你算那方面的人才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顾小姐的武功不错,但无涯楼,最不缺的就是武功不错的,除非……” 他这除非里,带着不怀好意。 顾千里曾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她也是个人精,又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出的。 “我的武功,自然不及楼主,所以我也不会说武功。” “嗯。”对于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觉得甚好。 该死,她这样谦虚,可他却应得如此理所当然,哼,不就是仗着武功比自己高?? 好生气,可是还要保持微笑:“不知道楼主对着日月国的国势如何看?” 第二十一章:过来看看 珠帘后的男人,眯着危险的凤眸,没有应声。 顾千里继续道:“这天下,一分为三,我想这三匹狼,都在伺机想要吞并对方,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所以呢?”轻飘飘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所以我要是说,我可以让无涯楼成为这天下第一大楼,这算不算我的才能呢?” 天下第一大楼,她想,男人都是有着极高的权利欲吧! 南宫烈:“……” 这么大的口气,这还是传闻中丞相府的顾千金吗? 一时间,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顾千里心里打起了鼓。 顾千里:莫不是他以为她在说大话? 果然…… “顾小姐这话,说的有些大了吧?” 盈盈水眸里的不安退下去,换上的是光彩的夺眸的璀璨:“楼主不如先听我说说?” “洗耳恭听。” “一个国家想要强,首先强起来的,必然是他们的武器。”说到武器,顾千里挑眉。 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而且前世她什么样的武器没有摸过。 没等他问话,顾千里继续说:“我手中有一套武器……图纸,若是楼主愿意,我可以把手中的图纸送给你,你再以无涯楼的名义,献给朝廷。” 届时,日月国一统天下的日子,便是无涯楼名扬天下的时候。 顾千里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看对方的意愿了。 如果他有雄心,肯定会答应。 如果没有,那她只能说,活该自己短命了。 “图纸呢?”珠帘后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身紫色锦服,衣领处,用金线绣着好看的纹路。 腰间坠着一个白玉,这个白玉顾千里看出,比她身上的值钱。 抬头,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个面具,只不过,这一次带的跟之前的不一样,现在带的是一个金色的面具,面具上,并无其他图文。 顾千里看着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总是能感觉到,他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像是个王者。 “我总是要先验验货的。”南宫烈以为她没理解他的意思,这才说了出来。 顾千里微微一愣,随后一想,他这要求,也不算过分。 “我的图纸,都在这里。”顾千里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南宫烈:“……” “能否借楼主的文房四宝用用?” 不宵片刻,文房四宝送到了顾千里的面前。 她也没跟他们客气,走到书案后,拿起毛笔,开始绘图。 有些东西,因为从小就接触,所以不需要想,早就在脑子里形成。 她站在那里绘图,他坐在不远处喝茶,一时间房间里很静。 静的像是两个人已经认识很久一般。 “楼主,你可以过来看看了。”顾千里头抬也没有抬的喊道,因为她还有最后一道工序。 等她画完最后一道工序,南宫烈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 顾千里乍然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息,有所改变。 变得更冷了。。 南宫烈望着书案上的图纸,衣袖下的拳头,微微收紧,这个东西,若是被有心人看到,那就是一个国家的灭亡。 第二十二章:我闻过 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真的是顾千里?”丞相府的顾千里? 顾千里知道他怀疑的是什么,浅笑:“如假包换。” 她的确是顾千里。 无论是现代的顾千里,还是古代的顾千里。 “呵呵。” 顾千里不太理解的看向他,可惜她除了看到他的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的这些东西……”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把话全部说完。 “目前只给楼主你看过。” “很好。” 顾千里不明白他的这个很好是什么意思,等回过神来,书案上的图纸,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粉末。 顾千里:“你……” “正如顾小姐所说,有些东西记在这里,最为安全。”他说的这些,自然指的也是脑子。 顾千里:“……” “这笔买卖,无涯楼愿意做。” 顾千里浅浅一笑,她就知道,只要有些权利之心的人,都会答应她的这笔买卖。 “但我有个条件。” “洗耳恭听。”这话,他刚才也说过。 南宫烈靠近她,他的身上,带着独有的草木清香,他强大的气势朝她逼近:“你可以把你这里的东西,全都给无涯楼,无涯楼给不了你要的,就用金钱购买。” 顾千里点头。 “但是这些东西,你绝对不能再给旁人,顾小姐明白吗?” 他的这些话,就算他不说,顾千里也知道轻重。 她想解了身上的黑蛊虫,再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导致战乱。 “自然。” “那就好。”南宫烈抬脚朝外走去,没听见身后的声音,他站在原地,淡淡出声:“不是要看天机花吗?” 幸福来得太快,让顾千里有些懵。 “不妨提醒顾小姐一下,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她一个女人,在外面呆一夜,可是很影响名誉的。 怎料,顾千里几个快步,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说:“对于一个下堂妇,我想名誉这玩意,可能还真不需要。” 从休夫后,她就没打算再嫁。 没打算再嫁,对有些事情,就不用太过于忌惮了。 南宫烈:“……” - 南宫烈带着顾千里,走过一个又一个九曲桥,就在她以为,剩下的一个时辰,都要在湖面上走的时候,前面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她环视四周,这四面都是湖水,前面也没有了路,难道他是觉得天机花花香太浓,所以才带她来这里的。 然…… 她心中的想法,刚刚落下,脚下微微晃动,然后…… 她看到,在桥头,出现了一个入口,一个往下的入口。 她诧异的抬头看向男人,男人已经率先朝下走去。 她知道古代人擅长机关术,不敢有所耽搁,紧跟其后,入了这朝下的路。 阶梯式的,一路走下去,灯火通明。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道石墙前,南宫烈丝毫没有避讳她,在墙上按了一下,石门打开。 一道极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闻过这个香味。”顾千里欣喜的说,说完才惊觉自己这举动有些好笑:“大概是看到了希望,让楼主见笑了。” 第二十三章:肉灵芝 “嗯。”两个人进去,石墙的门关上,阻碍了香气再往外溢去。 大概是顾千里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好,接下来的一小段路,她显的特别的沉默。 南宫烈一个回头,看到她嘟着嘴,眸光下意识的朝她腰间的玉佩看去。 开口问道:“黑蛊虫,我一直只是听过,也没有见过。” “……”顾千里愣了一下,才说:“黑蛊虫其实就是食虫,一种爱吃东西带有剧毒的虫。” 因为爱吃,所以在进入人的身体后,那人就会变得爱吃。 又因为经常的喂养,所以时间一久,这个黑蛊虫就喜欢在这人的身体里待着不走。 但又因为它身有剧毒,如果强行不吃东西,那身体里的毒就会发作,届时…… 受不了折磨的人,还是会继续的选择去吃。 “那你身体的黑蛊虫,很是奇怪。” “我遇到了花无忧,他用药让我强行的不去吃,人是瘦下来了。”不过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就要饱受这蛊毒的折磨。 想到那种疼,顾千里的额头冒出了细汗。 像是看出了什么,南宫烈说:“逆天而行,总是会付出代价。” “楼主说的对。”顾千里看了一眼这水下地下室,又道:“可是人不就是喜欢逆天而行,而显示自己的超能吗?” 南宫烈:“……” 超能?这又是个什么词? 走过了一段路后,南宫烈停下了脚步。 然后顾千里看到,在前方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水缸。 大约一米左右长宽。 清澈的水,让她清楚的看到了在水缸中央,放着一朵娇艳的白色花。 白色花周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诧异的指着水缸,问:“这就是天机花?” “不错。” 顾千里原以为,天机花的样子,肯定是与其他花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原来所有的花,都是长的差不多的。 “那这玻璃缸?” “你称这个为玻璃缸?”南宫烈上前,修长的手指,放在了琉璃缸上,他说:“这是琉璃。” 打造这么一个缸,花费了他很大的功夫。 还有这水下密室。 - “是了,你们这里,还没有玻璃。”顾千里走近了一大步,想要将天机花看的更仔细一些。 南宫烈觉得她讲话,很是奇怪,什么叫做他们这里? 还有玻璃又是什么?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布袋,然后将布袋打开,将布袋里的粉末,倒入了琉璃缸中。 顾千里好奇的开口:“你这是?” “肉灵芝。” “……”顾千里惊愕:“所以你的意思,你在用肉灵芝饲养这天机花?” 南宫烈以为她除了没有见过天机花,剩下的对天机花应该很了解。 可很显然…… 她好像只知道天机花这个名字。 “花无忧没有告诉你,天机花花开以后,需要用肉灵芝的粉末喂养,才得以继续的盛开绽放?” 顾千里摇头:“没有。” 花无忧跟她说的不多,大抵是觉得,她不会有机会碰到天机花这样的罕物。。 不过也怪不得天机花是世间稀罕物,光靠这喂养,一般人都喂养不起吧? 第二十四章:入宫 趴在琉璃大缸上,顾千里看着天机花,嘴中呢喃:“我的命,真的只有你能救吗?” 那怎么办?这东西这么的罕见。 回头,她看向南宫烈:“楼主,我可以再给你许多的图纸,这个天机花,你真的不能给我吗?” 南宫烈的气息,陡然变得很冷。 他没有开口,顾千里已经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如果穿越过来,注定她是短命,她也无话可说了。 不想让旁人看了她的笑话,顾千里打起精神,浅浅一笑,道:“楼主,该看的都看了,我先走了。” 南宫烈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爽:“其实关于黑蛊虫,不一定非要吃下天机花。” 顾千里脚下一顿,转身,眼里带着炯炯亮光。 被她的亮光闪到,南宫烈觉得有些好笑:“你每一次都是那一天毒发?” 顾千里:“……”他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十五。”没有隐瞒,这是花无忧后,第三个知道她十五那天会毒发的人。 第二个是她身边的侍女,玉儿。 “那就每月十五,你可以来寻我,我带你来闻着花香。” 指着琉璃缸,顾千里眼里是不可思议:“楼主的意思,这花香,也可以治愈我的黑蛊虫?” 如果花香也可以治愈她的蛊虫,那么一切将会变得简单多了。 “不是治愈,只是压制,不让你那么难受而已。” 顾千里:“……” 不是治愈,只是压制。 深呼一口气:“这样也好,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双手抱拳作揖:“多谢楼主的美意,所以我打算,再送楼主一副图纸。” 她以为这样的客气话,对方一定会不好意思要。 可没想到…… “如此便有劳顾小姐了。” 顾千里:“……” 这一夜,过的有些心惊胆战,不过好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发展。 - 次日。 顾千里早早的起来,正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早膳。 大概是知道,接下来的每月十五,她不需要那么受折磨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忽的玉儿匆匆跑了过来,她急急的说:“小姐,宫里来人了。” “宫里?”顾千里惊诧过后,便是淡定。 按道理,昨天就该来人的,可是昨天人并没有来。 其实她忘了,昨天她爹来过。 “是的,宫里来人说,皇上让小姐入宫。” 吃下碗里最后一点稀饭,顾千里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随我去见见这位宫里来的人。” “是。” 顾千里来到会客厅的时候,公公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让站在一旁的下人,很是压抑。 待他看到大变样的顾千里,先是一愣,稍后才传达了皇上的旨意:“皇上让顾大小姐,立刻入宫面圣。” “好。”没有任何的疑问,顾千里直接点头应是。 这让准备透漏点小消息得赏赐的公公一时语塞。。 顾千里对着一旁的玉儿说:“送公公。” 第二十五章:缺茶喝? “是。”玉儿先是非常懂事的给公公塞了一包银子,然后笑着说:“公公,这边请。” 公公什么话都没说,拿到了这些个银子,心中很是畅快,便多说了一句:“顾大小姐,皇上很生气。” “皇上很生气?”因为她休夫的事情吗? “皇上之前让丞相大人来劝说你,怎知姑娘不听劝,所以这会丞相大人正跪在御书房门外。“ 跪在御书房门外? 顾千里蹭的眸光一凝,昨天顾锐过来,是受了皇命而来。 后,大概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中不忍,所以才没有跟她开口? 看来这个爹,是打心眼里,宠着她的。 “多谢公公。”顾千里:“玉儿,送公公出去。” 说完,顾千里快速转身,大步朝春风明月楼走去。 第一次入宫面圣,她总是要换身衣服的。 - 皇宫。 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巍峨,耸立,庄严。 高高的宫墙,锁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因为有皇命,所以入宫门后,自有引路公公,带着他们去了御书房。 人还没有走近御书房,顾千里远远的已经看到,跪在那里的顾锐。 顾锐一身官服,跪在那里,挺拔着身姿,心中的底气,大概是觉得自己女儿是最受委屈的人。 “爹。”顾千里走过去,想要搀扶起她,却又想起,这是古代,不得已,她只好蹲在他身边:“爹,你等会,我去见见皇上。” “千里,你怎么过来了,是皇上找你过来的,还是你听说了我的事情,才过来的?” 如果是前者,他没办法阻止,可如果是后者,他定要劝她回去的。 顾千里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说:“皇上召我入宫的。” 皇上召入宫的,那他就没有办法了:“那你快去吧!你放心,爹没事。” 他没事,所以不需要为了他,跟皇上妥协任何事情。 “玉儿,你在这里,陪着我爹。”在那天七王府后,顾千里打心眼里,把这个男人,当成亲爹了。 玉儿应声:“是。” 顾千里站起身,看着紧闭的门,冷冽的护卫军,上前。 - 御书房内。 “启禀皇上,顾大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皇上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品茶的紫衣男人,他说:“皇兄,你说这顾大小姐,等会气急会不会拿出权杖?” “皇上是许久没见到她的权杖,很想再见见吗?”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又带着特有的慵懒。 “额。”皇上嘿嘿一笑:“皇兄,你要帮我。” “难道灵王府缺茶喝?” 如果不是来帮他,他需要坐在这里? 不过自他坐在这里后,南宫烈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他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 - 皇上听着他的话,想想也是。 有脚步声传来,皇上摆正了一下自己的姿态,正襟危坐在龙书案后。 顾千里很不愿意跪下,但是…… 身在这古代,这是礼法,屈膝跪地:“臣女拜见皇上。”。 皇上抬眸看向她时,眼眸里是惊艳。 第二十六章:装糊涂 惊艳之后是错愕,他问:“你是丞相府的顾千里?” 他明明记得,之前在婚礼上,顾千里还肥的像头猪。 怎么这才一个多月时间,她就变了一个人。 变就变吧,怎么还变得这么漂亮了,从里到外的脱胎换骨。 难道这就是她休夫的正真原因? 有了资本,就要抛弃原有的,再找新欢? 顾千里跪在那里,随便一个姿势,都彰显着她妖娆的身姿:“臣女是丞相府的顾千里。” “你……” “咳咳。” 耳边传来咳嗽的声音,皇上这才惊觉自己话有些多了。 他坐直了身子,抬手:“平身吧!” 顾千里跪的有些不爽,直接站起身,一时忘了说谢谢。 皇上:“……” 大监:“……” 某人:“……” 还是一旁的大监,上前提醒着说:“顾大小姐,你忘了谢恩了。” “谢恩?”顾千里嘀咕了一句:“对他下跪,起身还要说谢谢。” 真是没天理。 “嗤。”一旁响起了笑声。 顾千里顺着声音,侧目…… 好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男人一身紫衣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此刻正盯着顾千里,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顾大小姐?”大监上前,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方才让她回过神来。 收回眸光,顾千里看向龙书案后的男人,双手抱拳作揖:“臣女谢恩。” 她这个弧度……甩的有点大啊。 不过在这么威严的御书房,除了这个紫衣男人,无人再敢笑出声来。 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很想问问顾千里,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瘦的。 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有些话,他是不能问出声的。 “顾千里,朕听说,你与老七吵架了?”皇上一句话问完,面露语重心长之神色:“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朕还是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因为不相干的事情,而伤了和气。” 吵架? 顾千里心中冷笑,抬眸,字正圆腔:“回皇上的话,臣女与七王爷不是吵架。” “不是吵架那是最好了。”皇上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是顾千里根本就不打算让他装下去。 “皇上,臣女与七王爷已经和离。”所以他们不是吵架,是和离了。 这完全是两个意思。 皇上知道顾千里手持权杖,总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敢真的把这事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和离?” 既然大家都不想做糊涂人,他也就不装来了。 皇上一改刚才的态度,脸上是冷漠的神色:“所以坊间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 顾千里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坊间传闻,与她的事实,是否一致。 “坊间传闻,你休了老七?”皇上直接把这个传闻,说了出来。 顾千里站在那里,一袭白衣长裙,头上乌黑的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着,简单,清新脱俗。 “不敢有所隐瞒,的确是臣女休了七王爷。”。 “大胆——”皇上低喝一声。 第二十七章:油盐不进 顿时御书房里,其他人都吓得跪在了地上,嘴中喊着:“皇上息怒。” 但有两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站着的顾千里,与坐着的南宫烈。 南宫烈皇上倒是可以理解,可这顾千里这样,他顿时就非常的不悦了:“顾千里,朕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与老七的和离便不算数。” 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休女人,什么到她这里,就变了一个样。 “皇上,和离都已经和离,怎好不算数。”顾千里下意识的嚷嚷出声。 说出这些话后,她才觉得自己冲动了,又说:“皇上,臣女与七王爷之间不和,成亲后一个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可是当初是你让丞相来跟朕求的婚。” 顾千里:“……”所以这个下堂妇的名衔,还是她自己要的? “顾千里,老七怎么说,都是皇家的人,你这样,让朕很是怀疑,你在挑衅皇家的威严。” 皇上说这个话的时候,神色很是威严。 一般人听到皇上这话,早就吓得跪在了地上,可是顾千里没有。 她的一次又一次例外,让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惊讶,也让坐在那的南宫烈惊讶。 顾千里不想为了自由,背上这样的罪名,她否认:“皇上,臣女从未想过要挑衅皇家的威严,只是臣女与七王爷之间并不合适。” 不给皇上说话的机会,她继续说:“自古有言,有缘千里来相会,可臣女与七王爷之间,根本就是无缘。” “无缘你们还能成亲?” “那只是臣女被风迷了眼睛。” 被风迷了眼睛,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 皇上:“……”这样的话,只怕也只有她敢说出来了。 说到现在,顾千里打算拿回主动权:“皇上,现如今臣女与七王爷和离已成事实。” 该知道他们已经和离的,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要想他们再和好,顾千里觉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有了新的打算?”皇上阴测测的问。 皇上这里的新的打算,指的是新的缘分。 顾千里听着这话,脊背挺直,然后一字一顿的说:“皇上,臣女新的打算就是,臣女要去灵安寺,为国祈福。” 在日月国,有个传统,有些人,为了表达对日月国的忠心,便可以选择去灵安寺祈福。 这种祈福,最少是一年,多则是一生。 “祈福?”这个打算,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还请皇上成全。”顾千里屈膝跪地,微微垂眸,双手抱拳作揖。 皇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紫衣男人。 男人垂眸正在喝茶,皇上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收回眸光:“顾千里,你情愿去为国祈福,也不愿意与老七和好?” “皇上,强扭的话不甜。”这是她唯一能解释的了。 看来是油盐不进了。。 皇上皱着眉头,想到了还跪在外面的顾锐,声色凛然,问道:“就算丞相为了你,违抗圣明,你也无所谓了?” 第二十八章:江湖人 “皇上。”顾千里抬头,直视着龙书案后的男人:“丞相一心想要凑合臣女与七王爷,怎奈臣女与七王爷天定的缘分已尽,还请皇上,不要责怪了此事以外,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皇上冷笑:“朕可不觉得丞相是无辜。” 在现代,她所说的话,无人敢反驳,也无人能反驳。 但在这里…… 顾千里跪在那里,紧攥着拳头,第一次觉得,被人踩在脚底下,不能反抗的感觉,糟透了。 “顾千里,你多次与朕说,你与老七的缘分已尽,朕倒是很好奇,你所谓的缘分,究竟有何定义?” 定义吗? 顾千里思虑了一下,依旧是摇头:“皇上,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定义,若真要说一个,那就是七王爷不喜欢臣女。” 而恰巧,她也不喜欢七王爷。 “不喜欢?”皇上沉声:“你指责老七不喜欢你,那你呢?心中又可曾有老七?” “不曾。”实话实说。 “放肆。”皇上震怒,龙书案拍的碰的一响。 顾千里站在下方,感受着龙威的施压,她抿着唇。 龙书案后的皇上在想着,如何将她的罪。 龙书案前站着的顾千里在想着,如何将这件事情解决,一劳永逸。 “咳咳,本王听到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件事。”懒洋洋的声音,跟它主人一样,透着一股慵懒之意。 皇上跟顾千里双双朝声音望去。 顾千里疑惑,自称本王,这是皇上的那个儿子吗? “皇兄。” 皇上的一声称呼,解开了顾千里,心中的疑惑。 原来是皇上的哥哥。 南宫烈看着顾千里,她今天之所以没有认出他,是因为他在自己的声音上,做了手脚。 淡淡的瞥过以后,南宫烈问了一个问题:“顾大小姐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你与七王爷缘分已尽,那么是不是可以表示,你的另一段缘分,已经开始了。” “另一段缘分?”顾千里很笃定的摇摇头。 摇摇头:“我并没有什么另一段缘分。” “既然没有另一段缘分,为何不愿意接受这一份缘分呢?”南宫烈看似说着风轻云淡,但是顾千里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咄咄逼人。 “这种事情,并不是想就可以。” “哦,本王倒是愿意洗耳恭听了。” 洗耳恭听,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语,顾千里的神色有些恍惚。 这话昨晚在无涯楼,那个黑袍男人也说过。 黑袍男人说话的口吻与眼前这个王爷,很是相似。 “顾千里,灵王在问你话,你却在走神。”皇上表示很不高兴。 顾千里回过神来,认错:“臣女有错。” 转眸,看向紫衣男人:“王爷,可知江湖?” 这话题跳跃的有些快,好在南宫烈反应快:“略知一二。” “江湖人性洒脱,为的是个自由。” 听到这话,南宫烈算是明白了:“所以顾大小姐的意思,你是为了自由?” “不错。”。 他道出了一个事实:“可顾大小姐并不是江湖人。” 第二十九章:圆圆的女儿 说到这个,顾千里绝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丝丝的惆怅:“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江湖梦,只是大多数人,都是情非得已。” “好一个情非得已。”南宫烈赞赏的说。 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一脸的懵,怎么皇兄不是帮他,反而跟她聊起天来了?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他的皇兄,可从来都不是个话多的人啊! 古怪,古怪,真古怪。 - “皇上,本王府中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就先告退了。”南宫烈站起身,弹了弹身上褶皱的部位,大步朝外走去。 皇上出声:“皇兄,你……” 不是说好了,帮他的,怎么跟顾千里聊了两句,就要走了? “皇上,丞相跪着够久的了。”南宫烈说完这话,人已经走出了御书房。 南宫烈的这句话,听着好像是为丞相求情,实则…… 也许顾千里没有听明白,但是坐在龙书案后的皇上,却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轻咳了一声,正襟危坐:“顾千里,你与老七的和离,朕之前便是安排了丞相去劝说的。” 顾千里微眯着眼,终于轮到这里了。 “若是你不愿意收回那休夫书,朕便治丞相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顾千里面色一沉:“皇上,你这是在逼臣女。” “逼你?”皇上冷笑,气势比她还要大,她生气,他就要笑:“这倒不至于,不如唤丞相进来,你听听他怎么说?” 不等顾千里回应,皇上出声:“来人啊,请丞相进来。” “是。” 顾锐走进来时,能明显的感觉到御书房里压抑的气氛。 他知道,顾千里肯定是没有答应皇上的要求,所以皇上生气了。 “微臣参见皇上。” “顾锐,朕问你,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朕的?”皇上声音冷冽而冰。 顾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与他一样跪在那里的顾千里,看着她消瘦的样子,他挺了挺腰板,道:“回禀皇上,之前微臣的确答应过皇上,要去劝说小女与七王爷的事情,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皇上,当微臣看到自己原本圆圆的女儿,变成了这样长长的时,为人父,微臣很心疼。” 顾千里扶额,圆圆的女儿,长长的,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皇上嘴角抽搐,这比喻,还真是够奇葩的。 “女为悦己者容,你又怎知顾大小姐,不是为了七王爷,而发誓减肥变美的。”睁眼说瞎话,说的就是这个吧! 皇上这话,顾千里不认:“皇上,臣女……” “顾千里,想好了再说,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这暗喻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千里双手垂在两侧,紧握拳头,心中有气,却不能发,真是够憋屈的。 顾锐知道皇上在拿他威胁顾千里,跪拜,请罪:“皇上,微臣有罪。” 皇上微眯着眼:“爱卿有何罪之有?” “微臣罪在当初,不该自作主张,来皇上这里求赐婚。”。 顾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闪烁:“若当初没有微臣的自作主张,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所以微臣有错。” 第三十章:是那人 “呵,你认错的态度,倒是挺积极的。”忽的,皇上话锋一转:“顾锐,你当朕是老糊涂了吗?” 顾锐惶恐:“微臣不敢。” “当初朕记得清清楚楚,你同朕说,顾千里心系七王爷,求朕成全。” 顾锐:“……” “怎么?如今像你这般说,朕当初的成全,也是错误的了?” 顾千里跪在那里,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的结果,始终不落下。 她沉思,脑子在飞快的旋转着,她要快点想出一个对应方案。 正在这时,她听到皇上说:“既然这婚是她自己求的,错了,她也要受着。” 说到底,皇上还是不高兴顾千里那个什么休夫书。 “皇上,是错了。”顾千里扬声。 皇上:“……” 顾锐:“……” 皇上以为她知错了,面色稍稍有了些缓和:“你能知错,朕很是欣慰,既如此,那休夫书一事,朕便不同你计较了。” “皇上,请听臣女把话说完。”顾千里挺直了身子,她说:“皇上,当初求你赐婚,的确是臣女。” “千里……”顾锐见她这样说,着急的唤了一声。 皇上面露微笑,就算改变了外貌,依旧改变不了她内在的愚蠢:“你承认就好。” “可是皇上,臣女求赐婚是真,但是弄错了对象也是真啊!” “什么弄错了对象?”皇上一脸懵。 顾锐扯了扯顾千里的衣袖,轻声的说:“千里,莫要胡说。” 在皇上面前胡说,可是要治罪的。 顾千里看也没有看他,望着龙书案后的男人,无辜的说:“回禀皇上,臣女当初让丞相求皇上赐婚,求的是刚才那位爷。” “什么?什么爷?”皇上惊愕的站起身:“你再说一次?” 顾锐:“……”刚才的那位爷,是他跪在外面看到的那人吗? 在他们错愕的眼神中,顾千里再一次开口:“回禀皇上,臣女当初让丞相求皇上赐婚,求的是刚才那位爷。” 说完,怕皇上不相信,顾千里又说了一件事:“皇上,刚才他是见你要问我这些事情了,他在场不帮着又不好,所以才假借借口离开御书房的。” 皇上站起身,来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凝重的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自然是知道的。”顾千里的眼睛里,很坦诚。 皇上:“……” “顾千里,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比你与七王爷之间的事情,罪责更大。”临了,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你手上有权杖,朕就不敢治你得罪。” 顾千里知道,她赌赢了,至少现在皇上已经相信她了。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臣女明白,臣女不敢欺瞒皇上。” “启禀皇上,七王爷求见。”门外的护卫喊道。 皇上抬头,朝门口看去,看到站在门口,正等着宣见的南宫辙,再垂眸,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顾千里。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皇上转身回到龙书案后,开口:“宣七王爷进来。”。 “是。” 第三十一章:坊间传闻 南宫辙一进来,就看到了跪在那的顾千里跟顾锐,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眸光:“儿臣参见父皇。” “这个时间过来,有事?”这两天,南宫辙没有早朝,皇上也没有派人去找他。 南宫宸说:“儿臣听说父皇召见了顾千里,所以便想着入宫看看。” “看什么?”说到这个,皇上就来气,冷哼一声:“看看你是如何丢皇家颜面的?” “父皇,事情并不像坊间所传闻的那般。”说着,南宫辙来到顾千里面前,他说:“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关上门在说,没必要把事情闹到父皇这里来,你说呢?” 一旁的顾锐,听着这话,怎么觉得那么奇怪,这事摆明了必须要通知皇上的呀! 对于他这冠冕堂皇的话,顾千里噗嗤一笑,笑颜倾城,让南宫辙一时看入了迷。 顾千里:“七王爷,你莫不是失忆了?” 南宫辙回过神,脸色有些不自在,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顾千里,你无所谓你自己,难道你也无所谓你爹吗?” 顾千里:“……” 见她没有说话,南宫辙以为她妥协了,伸手,就要去握着她的手腕。 顾千里一个躲避,躲开,她说:“七王爷,你我已经和离,还请自重。” “你……”南宫辙生气,他就没见过这么犟脾气的人。 “七王爷可能不知道,刚才我已经跟皇上坦白了。” 南宫辙一脸迷:“你坦白什么?” “坦白我心中之人之前搞错了。” 这话南宫辙更加听不明白了。 顾千里继续说:“所以七王爷不用在为我在皇上面前做戏了。” 南宫辙:“顾千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转身,看向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人:“父皇,她说搞错了什么?” 说到这个搞错了,皇上很郁闷,也很生气:“他说,她当初让丞相求赐婚的对象是灵王。” “皇叔?”南宫辙:“怎么又说到皇叔身上去了?” 灵王?顾千里惊愕。 她知道目前在日月国有二位皇上的哥哥,她以为刚才的那位是敏王爷,却让她没想到,今天随便抓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日月国女人爱慕的灵王爷。 不过想到这位灵王的俊美容颜,顾千里倒也承认,他的确有着迷死人的资本。 可是…… 坊间一直传闻,这位灵王爷从不过问朝事,更不会出现在朝堂以内,今天怎么就…… 这么巧,被她撞到了,还误打误撞的被她拉出来,做了借口。 对于这位灵王,顾千里知道的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坊间的传闻。 顾千里回过神来,便见到南宫辙一脸阴沉的望着她:“顾千里,你的意思,你一开始找的就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皇叔?” “不错。”事到如今,是敏王爷也好,是灵王爷也好,她只有硬着头皮承认了。 大不了事后,跟灵王爷解释解释。。 “你,你还真是好样的。”南宫辙咬牙切齿,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亲手掐死这个女人。 第三十二章:可是我不想听你说 认错了,一句认错了,就像把他当个笑话给扔出去。 该死。 “皇上,事情的真相已经搞清楚了,现在是否可以遣回无关之人?”顾千里说。 这个无关紧要之人,自然指的是顾锐。 皇上坐在那里,他对顾千里的话,还是很怀疑:“灵王那边,朕会亲自去问。” 顾千里啊,你若是说谎,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届时朕便可以夺了你的权杖。 顾千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应声:“好。” 既如此,皇上也没必要继续的扣押着顾锐来威胁她了,冷声说:“顾锐,虽说这件事情,你会错了意,但罪责还是因你,所以朕罚你被扣两个月俸禄,你可服气?” 这个时候,顾锐那里还有什么不服气的,连忙应声:“微臣谢主隆恩。” 这件事,算是有惊无险了。 大概最郁闷的就是皇上跟七王爷南宫辙了。 - 宫门外。 顾锐看着顾千里:“千里,今天同心楼出了新的点心,我陪你去尝尝?” 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顾千里不忍拒绝,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便点头答应:“正好,我也想去。” “走,走,走。”顾锐开心的像个孩童,拉着她的手,一边说:“我知道近道,我们走这边。” “爹,大街上,拉拉扯扯,也不怕旁人笑话?”话虽这样说着,但她并没有将自己被拉着的手抽回。 顾锐声音一凛:“说敢说,本相便让他坐穿牢底。” “……”顾千里对他这话,竖起了大拇指。 “我听说,今天同心楼那边,排了好长的队伍。”都是为了刚出的点心。 “越是这样,越多人想吃。”这就是消费心理。 顾锐:“为什么?” 顾千里:“因为……” “顾千里,你给本王站住。” 身后传来南宫辙的声音。 顾锐回头,看着大步朝这边走来的南宫辙,眉心紧皱。 在南宫辙还没有开口之前,顾锐客套的问:“七王爷,有何贵干吗?” 南宫辙看了一眼顾锐,心里对这个丞相,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本王找顾千里有些话要说。” 顾锐看向顾千里。 顾千里却说:“我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南宫辙咬牙,若不是刚才皇上对他下的死令,他根本就不屑来找她:“你过来,本王真的有话要跟你说。” 顾千里露出浅浅的微笑:“抱歉了七王爷,我现在没空。” “你怎么会没空。”他刚才明明听到他们说要去同心楼吃点心。 “就是没空。” 南宫辙看她这样子,脸色很臭,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说:“顾千里,有些话,本王与你说完便会走。” “可是我不想听你说,怎么办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南宫辙:“……” 无视他黑沉的脸色,转身,顾千里对顾锐说:“爹,我们走吧!” 顾锐瞟了一眼一旁气压很低的男人,非常配合的点头:“好。”。 顾千里跟顾锐两个人快步离开,南宫辙站在那里,想着她现在对他的态度, 第三十三章: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他娘亲 再想想以前,心中就十分的气闷,低吼一声:“顾千里——” 手腕被人抓住,她瞬间对上了南宫辙阴沉的臭脸。 四目相对,他的眼底是愤怒,而她的眼底是厌恶。 “将休夫书一事摆平,否则本王绝不放过你。” 那天他因为自己说过的话,不得不离开王府。 怎知,他离开王府没多久,有关于他被休一事,坊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他身为一个王爷,被赶出了自己的府邸。 又身为一个男人,被女人休出了府门。 无论是那件事情,他都成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笑柄。 皇上下令,让他务必摆平这件事,否则皇家颜面何存。 - “嗤。”顾千里嗤笑一声,甩开了他紧攥的手腕:“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 “顾千里,别试图挑衅本王的耐性。” “南宫辙,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在南宫辙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顾千里又说:“南宫辙,若是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今天的这个样子,将会成为最好的杀人证据。” 南宫辙顺着她所看的眸光看过去,在不远处,站着几个人。 那些人很显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正在窃窃私语。 “哼。”南宫辙动了一下位置,背对着那些人。 顾千里看着他的样子,嗤笑:“你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蠢成这个样子。 “顾千里,别以为你真的可以摆脱本王。” “难不成王爷想跟灵王抢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顾千里嘴角撩起好看的笑容。 她的笑,如春天的暖阳。 “你笑什么?” “想到了一句话。”她微微一笑:“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他娘亲。” “……” 看着他很臭很臭的脸,顾千里故意的说:“皇婶也算是你半个娘吧?” 一旁的顾锐跟玉儿听着她的话,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 这句,重生后我成了前夫他娘亲,太绝了。 南宫辙怒:“你们给本王等着。” 拂袖,大步离开。 等南宫辙离开后,顾锐才语重心长的说:“千里,七王爷心性高傲,他在你这里吃的亏,后期肯定会报复你的。” “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这种人。”自以为是,骄傲自大。 顾锐:“那你之前说跟灵王的事情?”是真是假? 这个,顾千里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出了真相,怕他担心。 不说,又不想欺骗他。 “老爷,小姐,同心楼到了。”玉儿的声音,合宜的响起。 顾千里主动挽着他的手腕:“爹,吃好吃的东西去了。” 顾锐又不傻,顿时也明白了过来,不舍揭穿。 在顾千里看不到的方向,顾锐的眼里闪过一抹深沉,抬头说:“好,去吃好吃的。” 两个人用过点心,顾锐让顾千里跟他一起回府。 顾千里说今天太累,明天回。 顾锐答应了,然后两个人就分道扬镳,各自回府。 - 七王府。。 后花园,桃花树下,一袭白衣的女人站在那里,她的头,微微的昂着,手伸 第三十四章:灵王府 出,在她的掌心,是粉红色的花瓣。 “小姐,这后花园,就数这两颗桃树上的桃花开的最好看了。” “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它们自然是最美的。”顾千里对玉儿说:“我有些饿了。” “奴婢马上去膳房为小姐准备吃的。” “嗯。” 站在桃花树下,顾千里伸手抚摸过桃干,脑子里在想着今天在御书房说过的话。 灵王,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去一趟灵王府了。 要不然灵王在皇上面前揭穿了她,那么她就是欺君之罪,届时将会连累整个丞相府。 所以此事宜早不宜迟。 心中打定了注意,她决定今晚就去灵王府。 “看来要去一趟书房了。” - 经历过冬的洗礼,萧条的树枝,在春的来临后,春意盎然。 灵王府不远处,有一颗十几人才能环抱住的参天梧桐树。 夜晚风轻轻的吹过,梧桐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千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再抬头看向前面那气势恢宏的府邸,灵王府三个字如这个府邸的主人一样,张狂、神秘。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找灵王吗?”玉儿站在她身边,显的很是局促。 灵王爷,与玉儿而言,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现在顾千里要带着她去见这样的大人物,她心里很是紧张。 顾千里看出了她的紧张,笑道:“玉儿,他也是人。” 跟他们一样的人,所以不需要害怕。 玉儿深呼吸,点点头:“我听小姐的。” 小姐第一次晚上出门带她,她可不能给小姐丢人了。 主仆两人上前走去。 “什么人?”他们刚走上阶梯,守在门口的护卫便冲着她们喊道。 顾千里抬头,直视着护卫:“麻烦通传一声,就说顾千里求见灵王。” 眼前绝美的女人,抬头的瞬间,她那双动人的眼眸,护卫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美,真的是太美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护卫望着她的样子,呆呆的。 顾千里又重复的说了一句:“麻烦通传一声,就说顾千里求见灵王。” 护卫回过神来,尴尬的说:“灵王不见客。” 被她迷成这个样子,还知道恪守着灵王府的规矩,顾千里眼底是赞赏。 “麻烦你去通传一声。”顾千里说完,还对着护卫说了一声谢谢。 大概是从未有人对他们这样客气,护卫犹豫了一下,看向身边的同伴:“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通传王爷。” 同伴好心的提醒着他:“你别忘了,王爷晚上从不见客。” “我去试试。” 顾千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想护卫多为难,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麻烦将这个交给灵王,若是他还是执意不愿见客,我也就不便强求。” 若是这个灵王不愿意见她,她就自己进去见他。 护卫接过她手中的纸张:“姑娘要给王爷的是什么,我可否看看?” “自然。” 反正不是什么秘密东西。。 护卫展开,发现纸张上是一幅画,一幅很奇怪的画。 第三十五章:本王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折叠好,对顾千里说:“姑娘稍等片刻。” “嗯。” 看着走进去的护卫,顾千里站在台阶那里,神色淡淡。 夜晚的月色很美,投射在她的身上,给她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 - 灵王府内,后花园。 一身紫衣华服的男人,正坐在石桌前。 石桌上是棋盘,他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 在长廊上,是身穿蓝衣的少年,双手环抱于胸,无聊的看着天。 听到脚步声,白火眸光直射过去。 护卫收到白火的眸光,脚下一顿。 “什么事?”灵王府的人都知道,晚上的时候,没事不得来后院打扰王爷。 护卫将手中的纸张举起:“门口有一位姑娘求见王爷。” “那这是什么?”白火接过纸张,并没有打开,只是嗅了嗅纸张上的味道。 护卫说:“我们同那姑娘说了,王爷晚上不见客,姑娘说,将这个给王爷看看就行了。” “知道了,我去见王爷。”白火转身,大步朝庭院中的那抹紫色走去。 “爷,门口有位姑娘给你送来了这个。”白火上前,直接说。 男人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又拿起白子。 白火非常识相的站在一旁等待。 这样一来一去,等到黑子输了,他这才停下手。 “姑娘?”南宫烈接过他手中的纸张,眼眸中闪过一抹恼怒,若是她敢…… 打开纸张,看着纸张上,一个完整的图案,他眼眸里有怒火在燃烧。 “这个女人,是不是每次求人办事,都只会拿出这些东西来。”他的声音很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火瞥了一眼纸张上的图案,又乖乖的缩回了脖子,不语。 “白木。”一声令下,一身黑衣的男人出现。 白木:“爷。” “来时说过什么?”男人指的是顾千里他们。 白木负责府外的安全,所以顾千里她们一过来,他就会知道。 白木:“顾小姐身边的丫鬟,好像很怕爷,所以顾小姐就说……” 然后白木将刚才在门口,顾千里跟玉儿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跟男人禀报。 男人面无表情,想到白天,从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爷,皇上派人来问,你与顾小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皇上还问,你之前没有去参见七王爷的大婚,是不是就是因为心中有气?” “皇上还说,你若是真的心中有顾小姐,皇上可以为你们赐婚的。” “皇上还说……” 反正从宫里来的消息,皇上传达了很多很多。 南宫烈一脸懵,他只是比顾千里他们早一点离开御书房,怎么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后,他派人去宫中一番调查,终于知道了原因。 原来这个女人在皇上面前说她与他,才是郎情妾意的一对璧人。 至于之前皆是因为顾锐会错了顾千里的意。 会错了意是吗? 南宫烈嘴角撩着邪肆的笑,一旁的白火跟白木脊背一紧,他们知道,每当爷脸上露出这样笑容时,总有人会遭殃。。 “告诉她,本王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第三十六章:他像是个随便的人吗 白木恭谨的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回绝了顾小姐。” 然后他看着男人手中的纸张,心想着,既然回绝人家,怎么也要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吧? 可是…… 南宫烈把玩着手中的纸张,嘴角溢着笑,又说:“若是她还是执意要见本王,你就告诉她,先把这东西的制作步骤告诉他。” 一想到,她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将这些武器图纸,告诉他人。 可她现在又拿来讨好他。 就算这个‘他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今天可以是‘他人’明天就可以再一个他人。 白木明白了他的意思,应声:“是,属下明白。” 白火离开后,南宫烈拿着手中的纸张,仔细的研究着。 之前在天涯楼,她给他画的都是详细的步骤图,所以只要找到东西,制作的也方便。 现在这张…… 只有一个小小的黑球,黑球上有一根一尺长的线。 这是什么武器,厉害吗? - 府门外,顾千里就是不想轻易的将这炸弹的操作步骤告诉灵王,为的就是防他,拿了东西,不见她。 这炸弹看着虽然简单,但是只要稍稍懂武器的人,应该都知道,越简单的东西,越是不简单。 果然…… 顾千里在王府门口,等到了白木。 白木先是将南宫烈的话,传达给她。 然后…… 顾千里的反应,在南宫烈预料之中。 所以…… 白木又说了南宫烈要他说的第二句话。 顾千里微微一笑:“这步骤,我就算给了灵王,只怕这里面的东西,没有我,你们也凑不齐,所以……” 所以必须她本人见到了灵王,才可以说出一切。 - 灵王府后花园。 白木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 南宫烈看着他身后空空,心中大抵也猜到了一些。 石桌上的棋盘已经下完了,完整的布局,心思巧妙,步步贯通。 可见下棋者的心思与沉稳。 “回禀爷,这就是顾小姐所说的话。”白木将顾千里对他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跟男人说了。 男人脸上面无表情,白木与白火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白木以为南宫烈不在理会顾千里时,男人开口了:“请她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么急切的想要进他的灵王府,心中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 是求着他,帮着她一起在皇上面前演戏? 还是来跟他请罪的? 若是前者,呵呵。 若是后者,他看上去,像个随便的人吗? - 顾千里带着玉儿还是进了这灵王府,她想,今晚她进出灵王府的消息,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的。 届时,皇上也会听到这些谣言吧! 一路走过,玉儿小心翼翼。 反倒是顾千里,从一开始的忐忑,到之后他提出的要求,她现在很淡定。 只要喜欢她画的东西,一切都不是问题。 后花园,拱门处。 白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们,道:“顾小姐,爷不喜欢不相干的人跟着。” 这个不相干的人,很明显就是玉儿了。。 玉儿有点怕:“小姐……” 第三十七章:大大威力 “玉儿,你在这里等着我。”顾千里轻拍着她的手背:“没事的。” 玉儿握着拳头,一副‘我不怕死’的样子,应声:“小姐放心,奴婢可以的。” “嗯。” 白木看着玉儿的样子,眼里漾着笑。 白木:“顾小姐,爷就在那边。” 顾千里:“你不陪我过去了?” “是。”他负责的本来就是府邸外在,还要出去坚守自己的岗位。 再者,送她到这里,也是南宫烈的意思。 不强人所难,顾千里看向那一条弯曲的石子路,朝前走去。 走在石子路上,顾千里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这是花园?”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这么晚,灵王在花园见客,这见客方式,果然是不同寻常。 一个人走在黑夜中,从一开始的黑,到之后等到了一定的时候,眼睛适应了黑,自然而然,黑夜跟白天,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走着,走着。 前面出现好几个岔路口,她正犹豫要走那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光亮。 这一晚,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等会她还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如此一想,她便轻轻一跃而起。 守在南宫烈身边的白火,见到她这个举动,连忙就要从隐藏的地方现身。 坐在石桌前的南宫烈似是察觉到了白火的举动,黑眸中,一个眼神,那要走出黑暗的蓝衣少年,再一次的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顾千里拜见灵王爷。”白衣黑发,说不出的飘然,嫡仙。 男人放下手中的白子,声音依旧如白天在御书房她听到的一样,凉凉的:“顾小姐,总是会以这样特别的方式出现吗?” “……”顾千里面色一怔,随即恢复自然,她说:“让王爷见笑了。” 算是承认,也算是没有承认。 南宫烈:“……”这脸皮,他还真是没遇到过。 两个人一时无话,顾千里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花园里,静悄悄的。 只有花丛中,偶尔有两只虫子,叽叽的叫着。 风吹过,带起了花园里盛开的花香。 就在顾千里有些憋不住的时候,南宫烈开了口:“顾小姐让护卫送过来的东西是?” 明知故问。 顾千里见他终于开口了,也没有卖关子:“那是炸弹。” “炸弹?”这是什么东西,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跟她之前在无涯楼给她的强弩之类的制作画图很不一样。 “嗯,炸弹。”顾千里嘴角挽着笑,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黑不溜秋,圆圆的小球,她说:“灵王,这就是炸弹。” “……”南宫烈抬眸,看向她手中黑黑的小球:“有何威力?” “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不用太多语言。”顾千里毫不吝啬,赞赏的说了一句。 南宫烈:“……”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灵王府太过于华丽,要不然我还真想让灵王爷看看这小小炸弹的大大威力。”。 “小小炸弹的,大大威力。”南宫烈喜欢这个话,他看了一眼远方:“这有何难。” 第三十八章:不怎么样 顾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觉得眼前一晃,人被揽入温暖又结实的怀抱。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檀木香的味道中,有股她似曾相识的味道。 耳边是哗啦啦的风声,她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王爷,这是去哪里?” 南宫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几个呼吸之间,他们落在了一处平地。 南宫烈说:“这地方够你炸?” 顾千里挑眉:“灵王知道这个?”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东西会炸。 “略有耳闻七王府卧房的事。” 顾千里:“……”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这一位。 “顾小姐很冷?” 顾千里莫名其妙,摇头:“不冷。” “那是本王的怀里太舒适了?” 顾千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落地后,她一直窝在他的怀里。 尴尬一笑,顾千里连忙从怀里拿出黑不溜秋的球:“灵王稍等。” 她快步的朝不远处的小山丘跑去,若不是夜色的掩盖,南宫烈定能看到她通红的小脸蛋。 不过就算没有看到她发红的脸,她双脚并走的样子,也足够让他知晓她此刻的窘迫了。 放好炸弹后,顾千里冲着南宫烈喊道:“灵王,小心啦。” 她的话音刚落,南宫烈就听到了‘砰——’的一声。 整耳欲聋的声音,堪比天雷。 声音过后,就算炸过了,耳朵里,还有嗡嗡嗡的声响,可见这炸弹的威力。 尘土飞扬,有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朝那空无的空地看去,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顾小姐?” - 顾千里站在不远处,看着飞起的尘土,嘴角撩着一抹迷人的笑。 她对自己所做的东西,一直都非常的有信心。 那天玉儿跟她说,南宫辙回来了,她去找他之前,让玉儿在他卧房四周,放下了炸弹。 当然,放在南宫辙周围的炸弹,自然没有她今天带过来的炸弹威力大。 今天带的这个炸弹,是用来跟灵王谈条件的,自然不同。 再说回来,她等到南宫辙跟薄姬在亲热时,点燃了火舌。 然后就有了,整个王府‘地震’只震了南宫辙卧房的一幕。 “你这女人,耳聋了不成?”南宫烈温怒的声音,将她从飘远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他唤了她那么多声,她都听不到,却一个人在这里走神。 回过神来的顾千里,眼底带着一股烦躁,还有薄凉。 她眼里的一切,都被南宫烈看在了眼里,凤眸微眯:“你在想什么?” 见是南宫烈,顾千里整理好思绪,浅浅一笑,从自己的耳朵里,取出两个类似与棉花的东西:“对不住啊,灵王,一时忘了自己还带着耳塞。” 南宫烈:“……” “灵王,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烈第一次发现,遇到顾千里后,她总是有气死他的本事。 月光下,顾千里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抿了一下唇角,岔开话题:“灵王觉得我这炸弹威力如何?”。 “不怎么样。”昧着良心的话。 第39章:没有风度 顾千里:“……”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手上还有什么,看到合适的我们再谈。”南宫烈说完这话,便烦躁的一个飞跃,离开了原地。 空旷的地方,黑漆漆的夜,远处小树林里猫头鹰的叫声。 顾千里低咒了一声:“该死。”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好在她会武功,轻轻一跃,朝灵王府而去。 - 灵王府。 白火跟在南宫烈身边,念叨着说:“爷,顾小姐那个炸弹,威力可真大。” “若是这炸弹放在战场上,那是一炸一个准,一炸全都死光光啊!” “爷,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觉得不好吗?”可是他觉得好得很呢。 “爷……” “这么喜欢说话?”南宫烈猛地停下了脚步。 白火面露惊恐,他左看看,右看看,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跟着爷出门的。 “再让本王听见你这么聒噪,就让你去风华楼。”那是小倌,里面的小倌就很会说。 白火捂着嘴巴,唔唔的说:“属下再也不敢了。” “把顾千里带来的小丫头,扔出王府。” 想到那个女人,跟他在一起还走神那么久,南宫烈的心里,就非常的不爽。 白火在心里,默默的为玉儿掉了一滴眼泪。 - 灵王府外。 “你们说我家小姐已经出来了,为何我没看到?”玉儿生气的冲着灵王府,大声的喊着。 若是之前,别说让她喊了,就是说话,她也不敢太大声音。 可是现在不同啊,顾千里不见了。 “你们把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快把我家小姐放出来。”玉儿要进府,可是门口的护卫,将她拦的死死的。 本来白火还担心她跟顾千里一样有武功,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担心了,摆摆手,对着守在门口的护卫说:“你们看好了,别让人乱闯进来。” “是。” “喂,你给我站住。”玉儿没见过白火,自然也就不知道,顾千里在悬崖边,遇到过白火。 白火瞟了一眼玉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玉儿还在门口嚷嚷着:“你们快把我家小姐还给我。” “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喊了,你别忘了,这可是灵王府。”在日月国,那可是神一样存在的。 若是之前,有人跟她这样说,她会忌惮。 可是现在,她一心只想见到顾千里。 “别跟我说这些,你们把我家小姐还给我,我自然不会再喊了。” “你……”护卫没想到她如此冥顽不灵。 “你们快把我家……” 正在玉儿还要继续喊时,顾千里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玉儿。” 护卫:“你看,你家小姐回来了。” 玉儿转身,看到顾千里,快步上前:“小姐,你有没有事?” 她站在顾千里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她的这个举动,让顾千里心里暖暖的,浅笑如花:“放心,我没事。” “小姐,你不是在王府内吗?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这事等会跟你说,我还要进去一趟。” 第40章:有必要 “好。”玉儿乖巧的听从。 - 灵王府前。 顾千里大步朝里走去。 护卫却伸手拦住了她:“顾小姐,王爷并没有请你。” “我刚跟他一起从郊外回来,只不过我是比他慢了一些而已。” 郊外回来,这话,让人很容易联想翩翩。 顾千里自己说完,也惊觉这话的不妥,轻咳了一声:“我还有事跟你家王爷说。” “顾小姐,没有王爷的吩咐,我们不敢放你进去。”护卫很执着。 顾千里拧眉,退了一步:“那就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求见。” 拽什么,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顾小姐,很抱歉,王爷说了,他晚上不见客。” 晚上不见客,那之前,他见她,又算什么? 顾千里气急:“所以我现在说什么,你家王爷都给你留了后话对付我,是吗?” 护卫表示很尴尬,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看他这个样子,顾千里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抿着唇,不在多做纠葛:“好,既然不让我进去,那就算了。” 转身,带着玉儿离开。 玉儿跟在她身边,轻声的问:“小姐,真的不进去了吗?” “谁说的。” “那小姐,我们怎么进去?” “跟着我。” “好。” 顾千里带着玉儿,转到了灵王府稍偏的角落。 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玉儿好像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捂着嘴巴,瞪大了眼:“小姐你……” 要爬墙? “你若是害怕,就先回去。”漂亮的眼眸,在夜晚,显的格外的明亮。 玉儿摇头:“奴婢不怕,奴婢要陪着小姐。” “那你就在这边等着我,我出来,会来找你。”顾千里指着那边的角落,对她说。 玉儿看着那黑漆漆的地方,心中害怕,但面上还是硬着骨气说:“奴婢在这里等小姐,小姐你进去后,要小心。” “放心吧!” 顾千里一个翻身,跃进了灵王府。 在不远处,白木将她们主仆二人所做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 在顾千里进入王府时,他也一个闪身,入了王府。 - 万向阁。 “爷,顾小姐进来了。”白木出现在万向阁房门外,直接对着房间里的人说。 房间里的人,此刻正在书案后研究着什么。 听到白木的话,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都退下吧!” 仿佛她潜入府,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白木跟白火两人双双退下。 南宫烈将书案上的纸张收起,仔细看,宣纸上,正是顾千里今晚给他的炸弹图。 - 在说闯入灵王府的顾千里。 她娇小的身影,快速的在王府内穿梭着。 凭借着自己超好的记忆,还有方向感,她很快就来到了之前来过的花园。 只是这一次,花园里,空无一人。 风吹过,依旧带起盛开的花香。 她蹙着眉头,落在石桌边:“该死,一个人,有必要住这么大的府邸吗?” 而她自己似乎也忘了,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一直也住着这么大的房子。。 没见到人,她不能走,不得已,只好在这偌大的灵王府,开始找人。 第41章:赠送给灵王 - 灵王府外。 “什么人?” 来人手上提着礼盒,一看就知道要做什么的。 来人上前,挺了挺腰板,说:“劳烦禀报灵王,就说丞相府顾锐求见。” “丞相大人?”守门护卫一愣,之前一个顾千里,现在又来一个丞相顾锐。 今晚姓顾的都这么活跃吗? “正是。”怕他们搞错,顾锐又重复的说了一遍:“是丞相府的顾锐。” 守门护卫看了他几眼,然后恭谨的点点头:“王爷晚上一般不见客,不过我可以帮丞相大人去问问。” “有劳。” 守门护卫进去没多久,又出来,恭谨的说:“丞相大人,王爷请你进去。” “多谢。”顾锐在护卫的带领下,入了这灵王府。 其实今晚过来,顾锐心中是忐忑的,他不知道,南宫烈会不会见他。 不过还好,看来传闻灵王待人冷漠如冰,都是不实之言了。 - 万向阁。 南宫烈坐在书案后,此刻是白火站在他身边。 刚才听到丞相顾锐求见,南宫烈还有片刻的诧异。 白火看了一眼外面,说:“爷,这丞相大人,莫不是也是因为白天御书房的事情前来的?” “是不是马上就会知晓。”不过十有八九是的。 来一个顾千里不行,又来一个顾锐,看来这父女二人,都是瞒着各自来找他的。 想到那个还在她府里转悠的女人,南宫烈问:“顾千里现在还在府里?” “在的。”他跟白木说好了,若是顾千里离开王府了,他会来跟他说的。 想到那个女人,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在四处转悠,他就觉得十分的有趣。 “你这地方,还真是让我好找。”一道悦耳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一身白衣,容颜绝色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南宫烈看到她,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灵王武功超群,这一会功夫,就把我甩在了后面。”顾千里像是察觉不到他不善的眸光,朝里走来。 一边还说:“不过好在,我武功也不差,还是顺着灵王的脚步,找过来了。” 言下意思,她是找过来的。 可不是翻墙入府的。 南宫烈不傻,自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狭长的凤眸微眯着,弯唇魅惑撩人:“看来本王这王府的护卫,对顾小姐而言,只是摆设?” “灵王府的护卫,在京城,那绝对是一流,而不是二流。” 一流?二流? 听着她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在骂人呢。 顾千里见他脸色不太好,不想惹他这尊神不高兴,再说,她还有事情求他。 伸手从怀里,又拿出一个黑黑的小球:“灵王,我这里还有一个,赠送给灵王,还请灵王收下。” “还有?”南宫烈看了一眼她胸口,微勾着唇角,邪气一笑:“若是顾小姐愿意把身上的都拿出来,或许本王更愿意跟你谈谈。” “灵王你……”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没办法,就算对方不要脸,她也只能忍着。。 顾千里嘟着嘴,不得已从怀里,将最后几个,全部拿出。 第42章:丞相来了 白皙的掌心,放着三枚黑不溜秋的小球:“啷,这是我全部的了。” 狭长的凤眸,看着她掌心,久久没有出声。 黑与白总是会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刺激。 看他盯着她的手看,顾千里轻皱眉头,问了一句:“灵王,你还要吗?” 你还要吗? “呵。”南宫烈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掌心,将三枚炸弹取走。 冰凉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她柔软的掌心,霎时间,有一股电流,在两个人身体里穿过。 “……”顾千里快速的收回小手,将其背在身后。 她嘟着嘴的模样,像是刚刚被人狠狠的欺负过,俏丽中,多了一抹可爱。 而南宫烈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很自然的把玩着手中的小炸弹。 “王爷,丞相大人来了。” 门外一道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话,顾千里先是一愣,随后她惊悚的看向南宫烈:“我爹?” 若是让她爹看到她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欺君之罪,少一个人知道都是好的。 南宫烈看着她如小鹿一样紧张的眼神,撩唇,故作不知问道:“这难道不是你们父女二人商议好的?” “真是我爹啊!” 她东张西望,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藏身的地方,唯有…… 想也不想,她快速的朝他身边走去。 然后…… 钻进了他的书案下。 “你……”看到她这个举动,南宫烈很是生气。 桌下的小女人,双手作揖:“灵王爷,我等会再跟你解释,先借你这地方躲躲。” 躲在暗处的白火见到她这个举动,憋着笑,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 而且还躲在这么个……让人遐想翩翩的地方。 - 南宫烈垂眸,看着桌下的小女人,柳叶眉,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小嘴,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她的确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也是唯一一个跟他接触最多的女人。 “深夜打扰,还请灵王爷恕罪。”顾锐已经走进来了。 可是南宫烈的眸光,始终还是下垂着。 或者说,他的眸光,还在看着在跟他打哑语的小女人。 “灵王爷,深夜过来,我是有一事相求,还请王爷能够答应。”这是顾锐说的第二句话了,可是坐在书案后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桌底下的顾千里很是无奈,只得对他做着手势:“我再给你五张图纸,摆脱你千万不要揭穿我。” “摆脱了,我能给的,只有这些。” “灵王爷,你就行行好,行行好行不行啊?” “五张,五张复杂的,厉害的?” 南宫烈看懂了她的手势,薄唇微扬:“十。”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手上,一定还有不少这样的图纸。 顾千里无语,她还想靠这些图纸,多敲他几笔呢,现在看来…… 局势所逼,顾千里:“我答应。” 一直垂眸的男人,抬起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本王倒是不知,本王还有能帮上丞相大人的时候。”。 顾锐见他终于出声了,喜上眉梢:“有的,有的。” 第43章:她还是喜欢七王爷的 他小心翼翼的双手奉上一个礼盒,道:“之前听说灵王爷喜欢喝这个茶,有幸我买到了一些,王爷看看,是不是你喜欢喝的品种?” 桌底下的顾千里很是郁闷,今晚他们父女二人都来给他送礼。 哼。 气死她了。 一想到刚才被他诈去十张图纸,顾千里捂着心口,心肝疼。 南宫烈侧睨了一眼桌底下的小女人,腹黑的问:“丞相大人家中没有心口疼的遗传病吧?” “……”顾锐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南宫烈笑的春风满面:“是本王记错了。”他随意的看了一眼茶叶:“是本王喜欢的,丞相大人有心了。” “灵王爷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顾锐讪讪的笑。 桌底下的小女人,听到他问顾锐有没有心口疼的遗传病时,气的就要起身。 她的手扶在了他的膝盖上,身子微动。 南宫烈浑身一僵,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的心湖荡漾了起来。 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撩起嘴角,所以在看茶叶的时候,故意动了动身子,将她出来的路,堵得死死的。 顾千里心里那个气啊,一向淡定的她,在遇到南宫烈后,变得越发不能淡定了。 她放在南宫烈膝盖上的小手,连同着他的衣服,紧紧的攥着。 “王爷,其实我今晚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说,小女的事情。”顾锐说这话时,有些底气不足。 南宫烈整暇以待:“奥?不知道丞相大人要跟本王说什么?” “我知道,灵王爷神通广大,白天御书房的事情,灵王爷一定已经知道了。”说这些话的时候,顾锐有些底气不足。 “所以呢?”南宫烈这话问的很欠打。 就比如现在,桌底下的小女人,在听到他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拍了他的大腿一下。 “啪——”这声音…… 顾锐望着他,脸色很是难看,这灵王爷…… 没听说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啊! 顾千里这个声音,搞的南宫烈很是尴尬,同时也很…… 黑沉着一张脸,南宫烈冷着脸,像是说给某人听的:“顾小姐神通广大,写了休夫书,还将本王也一同拖下了水。” “……” “丞相大人,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这话…… 果然不愧是当过……,这气势顾锐吓得差点就跪下了:“灵王爷恕罪。” 桌底下的小女人太可恶了,南宫烈直接道:“令女的事情,恕本王无能为力,丞相大人请回吧!” 一听这个话,顾锐心中那个着急啊。 他说:“灵王爷,我知道你清风亮节,但请你看在我一生忠心为朝廷的份上,能不能帮帮小女。” 南宫烈不为所动。 顾锐很是尴尬,他在朝为官,一直到升为丞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求过人了。 尴尬的气氛在房间里,流转着。。 顾锐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试图为顾千里所做的事情,做着解释:“灵王爷,有所不知,虽然她面上不说,但我知道,她还是喜欢七王爷的。” 第44章:迁移 桌底下的小女人:“……”她什么时候喜欢南宫烈那个傲娇男了? 南宫烈:“……”现在又说喜欢了? 顾锐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继续的说:“若不是七王爷做的太过分了,她也不会做出休夫书的事情。” 当初求着他跟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顾千里说的很清楚,他也听的很清楚,她求得就是七王爷南宫辙。 至于白天为什么会在御书房翻案,顾锐想,定是南宫辙太伤她的心了。 - 南宫烈听着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那你倒是跟本王说说,七王爷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让她不得已做出了休夫一事?” 桌底下的小女人,紧握拳头:卑鄙,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里问。 “这个……”说到这件事情,顾锐有点不好开口,但既然要求人帮忙,自然要什么都说的:“七王爷成亲后,一个月都不曾回过王府,且一回来,还带着自己的薄姬。” 他还听说,当时天都看不下去,把南宫辙的房子给震倒了。 南宫烈听的津津有味,当然,这些事情,他之后就算不想知道,也有人跟他全部说了。 只是自己属下人禀报,跟旁人来跟他絮叨,这感觉很不一样。 “哦,原来如此。”南宫烈故作诧异,又问:“那丞相大人,希望本王如何做?” “可否先帮小女圆了这个谎,等过段时间,灵王爷再对外说,对小女烦了。”两个人就这么分了。 这样就不算是欺君之罪了。 轻笑出声,男人的笑声,很是好听:“丞相大人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不知道您老人家可否答应? 本来若是没有桌底下的小女人,他可能还跟顾锐讨价还价一番。 现在他已经有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人,自然也不想多说什么。 “丞相大人先回去,此事容本王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就是还有希望,顾锐喜上眉梢,双手抱拳作揖:“如此便有劳灵王爷了,夜深了,我就先告辞了。” “来人,送丞相。” “是。” “告辞。”顾锐带着忐忑来的,虽没有带着成功离开,但在他眼里,差不多。 - 顾锐一走,躲在桌底下的小女人,便快速的钻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扶着某人的大腿出来的。 可惜,因为她带着怒火,所以没注意到。 可某人…… 心弦被她撩动了一下。 “你要的图纸我也给你了,现在我只想问一句话,我的事,王爷你帮还是不帮?” 反正顾锐来,已经把她要说的话,都说了。 她现在,只求一个结果。 不等南宫烈说话,她又说:“不帮,大不了我带着整个丞相府迁移。” 南宫烈:“……” “届时别说什么欺君之罪,就是怕我自己闲着无聊,一时手抽,多制造了些炸弹,或者其他什么家伙出来,那就……嘿嘿,不好意思了。” “你在威胁本王。”这是毋庸置疑的话。。 顾千里看着他,眸光定定的,她的确在威胁他。 第45章:乘火打劫 今晚,她已经浪费够多的时间了。 “你知不知道,前一个威胁本王的人,已经在那里了?” 顾千里又不是没见过大世面,这话她懂:“我觉得那人若是入了地府,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总是这样,不按照他的思路来,够让他烦躁的。 “灵王爷,请你给个痛快,帮,还是不帮?” 小嘴微微嘟起,带着一抹倔强。 看着她着模样,不知为何,南宫烈坚硬的心,软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了。 放下茶杯,他狭长的凤眸,直视着她:“本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已经答应给你十张图纸了。” “那是你让本王帮你隐瞒丞相大人的,可不算你求我帮忙的。” 顾千里气急,怒指着他:“你……”简直就是无赖。 看到她这个样子,南宫烈的心里,这才稍稍好了一些“将你脑子里的图纸,都给本王,本王便会帮你摆平这件事。” “你这是乘火打劫。” “你就当本王是乘火打劫吧。”南宫烈无所谓什么理由,他话锋一转,眼眸凌冽:“不过顾千里,这些对你来说,无用的图纸,难道比你的家人还要重要?” “这些不是无用的图纸,这些可以强健国家。” 只不过要看她想强健那个国家了。 她的意思,南宫烈听懂了,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冽:“顾千里,你信不信,本王今晚就可以让你消失,且以后无人敢问一句。” “……” 顾千里倔强的看着男人,她知道,他真的会在今晚杀了她。 “顾千里,答应本王,本王还是那句话,帮你摆平这件事,你赶七王府出府,写休夫书,还有白天在御书房对皇上说过的话,” 这样笼统的算起来,有三件事情了。 做大事的人,就要识时务。 顾千里抿着唇,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她知道,此刻她必须要点头。 这是古代,不是她的时代。 “好,我答应灵王爷,也请灵王爷遵守承诺。” 听到她答应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南宫烈心上悬着的一根线,稍稍松了一些:“本王说的话,自然算数。” “那我可以走了吗?”她不想在继续在这里了。 南宫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并不是很想让她走:“还有一件事情。” 顾千里嗯了一声。 “不准再将这些东西给旁人。” 此刻顾千里心中有气,所以没有注意到他说的‘再’这个字眼。 “我知道了。”知道他没什么话要说了,顾千里摆摆手,朝外走去。 “顾千里,记住本王说过的话,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拿这些东西,再与人交易,本王绝不饶你。” “灵王爷,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顾千里指着书案上的图纸,说:“这些东西,我是第一次给你。” 而她给无涯楼的那些,虽说也是武器,但那跟她现在给他的都不一样的。。 给无涯楼的是强弩,火炮,适应于战场。 第46章:答案 而现在给他的都是一些可以随身携带的东西炸弹,还有一些毒针。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南宫烈低头,看着他面前的图纸,一一翻过。 她画好后,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的看。 顾千里见状,也不在逗留,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 刚走到门口,又被他的声音喊住。 站在没有,回眸,瞥了一眼,不悦道:“我在图纸的旁边,都做了注释。” 不等他再说话,她轻轻一跃而起,离开灵王府。 南宫烈:“……” 什么时候,人都不需要走路了。 还是说,他的灵王府没路可走? “白火,跟着她。” 藏匿在暗处的白火,浑身一个激灵,闪现出身:“是。” 朝外走去时,他又问了一句:“爷,只是跟着吗?” “要不然?”南宫烈反问了一句。 收到自家爷凉梭梭的眼神,白火不敢再多嘴:“属下立刻去护送顾小姐回府。” 南宫烈:“……” - 次日。 春风明月楼。 “小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玉儿瞥到她手中的书信,关心的问:“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顾千里握着纸张握成了拳头,然后刚才完整的纸张,在她掌心,瞬间化为了灰烬。 她没想到无涯楼会在这个时候跟她毁约。 她想到书信中所写的事情,脑子里就开始嗡嗡嗡。 马上就要十五了,想到那个噬骨的疼,顾千里眉头紧蹙。 玉儿见她脸色苍白,紧忙伸手将她扶住:“小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了。”顾千里心情很是烦躁,她给了玉儿一个笑脸,说:“我有些乏了,睡会。” “……好。”玉儿乖巧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顾千里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睁开了漂亮的双眸,望着床顶,嘴中呢喃:“无涯楼……” 目前来看,她有两条路,一她必须要讨好无涯楼,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或者…… 二她可以试着去闯闯那个水下机关,只是当初那个无涯楼楼主那么轻易的就带她去了,那个水下真的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吗? “小姐,你醒了?”玉儿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便放下手中的托盘,走了过来。 顾千里看着小丫头,见她眼底,满是担忧,抿唇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奴婢知道小姐最厉害了。” “……”这一句,她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哄小孩的。 “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就不在府里用膳了。”顾千里说。 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有些事情,必须做过了,才可以说不行。 - 知道她有要事,玉儿也不阻拦,只说:“小姐万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知道了,你在家乖乖的等我。”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色长裙。 “奴婢帮小姐梳洗。” “嗯。”。 去无涯楼的路上,顾千里想,老天让她穿越到这古代,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47章:没听明白 就是来让她拼命的挽救自己的命吗? 还是说,老天喜欢玩弄她人的命运,觉得她在前世命太好了,今世让她尝尝求而不得的苦楚? 无涯楼,还是之前的路数,才见到了无涯楼管事的无涯。 无涯见到她,仿佛是知道她的来意,歉意的说:“楼主吩咐,若是顾小姐来了,他没空,所以顾小姐请回。” “我今日来,是来买消息的。” 这个倒是让无涯讶异了一下,感情他上面说的那些话,倒有些自作多情了。 在书案前坐下,无涯神色严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不知道顾小姐要买什么消息?” “无涯楼楼主的喜好。” 无涯:“……” 这个消息,还真是无涯楼以来,第一个有人买的。 看着踌躇的无涯,她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后倾斜靠着,声音懒懒的:“怎么,不买吗?” 不等无涯说话,她轻笑出声:“呵。” 嘴角弯起,她的笑,美艳动人:“还是说无涯楼不知道?” “顾小姐,你稍等片刻。”无涯起身朝外走去。 这件事情,他需要跟楼主请示一下。 走到门口他对着门外的人吩咐道:“去沏壶茶,端些点心,送过来。” “是。” 屋子里,顾千里坐在那里,很淡然。 今晚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几个打算。 不过凡事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 松塔。 南宫烈站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 在这里站着,可以看到整个烟波湖面上的景致。 风呼呼的吹着,带动着男人的衣服,猎猎生风。 白火站在不远处,他不知道爷为什么站在这里,是欣赏风景吗? 所以他也站在这里,欣赏着周边的风景。 只是这风……吹得有些冷。 “火护卫,我找爷有事。”无涯走过来,对白火直接说。 白火看了一眼不远处高塔上的黑衣男人,再看向无涯:“爷今晚好像不太高兴,要不你自己过去?” 通常南宫烈情绪不好的时候,白火都不会靠近,因为他知道一个词——殃及池鱼。 无涯白了他一眼,上前:“爷,属下有事禀报。” “说。”一字千金。 “顾小姐来买消息,属下不知道这消息,该不该卖?” “嗯?”南宫烈转过身,他的脸上是冷冽,萧杀:“什么消息?” 无涯不敢有所隐瞒:“顾小姐说,她要买无涯楼楼主的喜好。” “嗯?” 风太大,他听错什么了吗? 无涯硬着头皮,只好再说了一次:“顾小姐说,她要买无涯楼楼主的喜好。” “无涯楼楼主的喜好。”南宫烈重复了一遍,然后…… 笑的是春风得意:“那就卖给她。” “啊?”无涯讶异抬头。 今晚男人的脸上,不似往日那般冷冽,像是多了一些什么。 “没听明白?” 无涯惶恐垂眸:“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做。” “嗯。” 南宫烈望着平静的湖水,嘴角是浅淡的笑,他若是不卖消息给她,只怕她会走那一步吧!! 他现在把消息卖给她了,看她还打算怎么做? 第48章:小家伙 还会继续惦记着他之前带她去过的水下地宫吗? 还是继续她原本的意思,等着他们不卖消息,她乘机可以‘理直气壮’的去偷? 这么想着,南宫烈忽然很期待顾千里接下来的行为呢。 “白火。” “爷。”白火虎背一挺,快步走过来。 “告诉无涯,无涯楼楼主的喜好是……” - 这一次顾千里没有等太久,无涯就回来了。 回来后,无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楼主的喜好,卖给了顾千里。 无涯楼忽然这么痛快,完全打乱了顾千里的计划。 她本来是打算,无涯楼若是不卖给她消息,她就去偷。 这样也给自己去偷,找了一个机会。 现在…… 顾千里手拿着纸张,这张纸上,写的是无涯楼楼主的喜好,在她眼里,这些是奇珍异宝。 回到王府,天色还早,她并没有立刻去睡觉,而是坐在桌前,研究着。 这奇珍异宝…… 她越看,越加的觉得,楼主的喜好不真。 这世间,有人喜欢奇珍异宝不假,但是这奇珍异宝是不是分散的太广了? “这会是真的吗?” 想到那个黑衣男人,顾千里总有种自己的小计划,已经被人看穿。 可……万一是真的呢? “小家伙。”邪魅的声音,自门外而入。 顾千里闻声,惊愕的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袍,宽松的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穿着一个袋子。 可偏偏因为他妖孽的容颜,这像袋子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的他特别的放浪不羁。 再加上他此刻脸色邪肆的笑,这是个坏坏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男人捂着心口的位置,一脸伤心的样子:“小家伙,我心肝疼。” “……” 无视她翻白眼,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枉费我这么想你,而你却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男人伸手拽过她手中的纸张:“赤炎峰顶的火猴,西海底的紫金石,药王谷的花王碧玉,还有南宫烈手中玲珑玉。” 越读,男人漂亮的脸上,惊悚越多。 “小家伙,谁给你写的这些,这不是瞎扯吗?” 顾千里不明白他这个话了:“什么叫做瞎扯?” 一个人琢磨,不如两个人商议,她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坐下:“我正在琢磨这些东西,你就从天而降了,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别,别及时雨了。”花无忧抽回自己的手,在另一边坐下:“你要这些做什么?” 说起这几样东西,就必须要说起天机花。 天机花,可以救她命的圣物。 她的神色,从刚才的散漫,到现在的严谨:“我跟你说个事情,你或许不相信。” 见她如此认真,花无忧也面露正色,半开玩笑的问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找到天机花了吧?” “……”你怎么知道? “你这样子……”花无忧眼底闪耀着光彩:“你真的找到天机花了?” “嗯。” 她的这一个字,简直是让他欣喜若狂。。 仿佛那个却天机花的人是他,而不是顾千里。 第49章:何止是难 “你真的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吗?”漂亮的脸上,是兴奋,还有激动。 顾千里轻皱眉头:“……” 只是找到,又不是拿到,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你在哪里找到的?花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花无忧兴奋的像个孩童,在她身边,不断的念叨着。 相对于花无忧,顾千里就显得淡定了许多:“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这种事情怎么能慢,你知不知道,这天机花必须是活着才可以有效。”花枯萎了虽然也有效,但是效果就差的远了。 花无忧朝她伸手:“你先把花给我,我稍后在给解释。” 面对他这激动的不能自己的样子,顾千里表示很无力:“我知道,是活的,是活的。” “真的还是活的吗?难道你知道怎样让天机花存活的法子?”他可记得,他没有跟她说过。 顾千里点点头,面露无奈:“花需要肉灵芝,才能一直活着。” “你竟然真的知道?”花无忧惊愕。 顾千里:“……” “花无忧,你的样子看上去太‘惊喜’了,我真的没办法继续跟你说下去了。” 对她这话,花无忧非常识相的不在郁闷,他望着她轻声的责怪道:“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身为医者,没有见过天机花,这是个多么讽刺的事实。” 一会一个样,真的是够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顾千里才觉得这漂亮的男人,很可爱。 轻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遇到我,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那花呢?”花无忧耐不住性子,又问了一遍。 “……”顾千里:“花,我的确看到了,不过不在我手里。” 花无忧一个激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问:“那在哪里?” 顾千里看着被握住的手,皱眉:“你确定你要一直都这么激动下去吗?” 那他们真的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 “你说。”吓得缩回自己的手,花无忧双眸炯炯的望着她。 “见到天机花之前,我需要先搞到这些东西。”她指的是纸张上写的四样东西。 花无忧膛目结舌,瞪大了眼,一副见鬼的样子望着她。 看他这样子,顾千里问:“很难搞到?” 一个大转弯,回过神来,花无忧说:“何止是很难,是根本搞不到,好吗?” 顾千里:“……” “你知道这赤炎峰顶是个什么所在地吗?” 摇头。 “你知道山顶有多高?有多热吗?还有那个岩浆烧个人都不用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喘口气:“所以你知道这地方有多厉害了吗?” 听着他的描述,顾千里想,这个赤炎峰其实就是火山吧? 紧接着…… “那你知道这个西海底的紫金石又是什么吗?” 还是摇头。 “那是西海底最坚硬的石头,一般无论是人,还是兵器,碰上就会断,会碎。” 那是世间最坚硬的物种存在。 顾千里抿着唇,深思,她怎么觉得这紫金石有点像是他们那个时代的钻石。。 她想知道剩下的东西,又是什么宝物。 第50章:原来是个幌子 她迫不及待的问:“那第三个药王谷的花王碧玉呢?又是什么?” “这是一条蛇。” 蛇? 第一反应,汗毛束起。 可是…… “蛇怎么又会被称作是花王呢?” “因为这条蛇,盘旋时,就是一朵花。”而且是那种,谁也看不出是真假的那种。 顾千里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花。 “最后一个玲珑玉。” 花无忧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多多少少带着鄙夷:“认识南宫烈吗?” “不认识。” 花无忧不可思议的喊道:“身为日月国的人,你竟然不知道南宫烈是谁。” “大人物?”可就算是大人物,也不一定非要认识吧? 花无忧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日月国的神,这么说,你认识了吧?” 日月国的神,顾千里绝美的脸上,是恍然大悟:“灵王爷?” “嗯。”花无忧望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玲珑玉又是什么。 顾千里:“所以这玲珑玉,又是什么宝物?” “一个与玉玺相似的东西,你说你能拿到吗?” “玉玺?”顾千里瞪大了眼,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花无忧看出了她的意思,直接说:“我可以这么跟你说,玲珑玉与玉玺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你这说的,我有点不相信,一国的东西,怎会有其他东西超越的。” “你别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顾千里望着他,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什么,可是没有。 花无忧的脸上是认真,还是认真。 她相信他了。 所以这四样东西,是无涯楼故意给她的设下的圈套对吗? 就是为了不给她有机会拿到天机花? 可是那个人,明明知道天机花对她的重要性啊! “这四样,你现在还想着去取吗?”花无忧看着她的神色,带着一抹怜惜。 “小家伙,与其要搞到这四样东西,不如直接去偷。” 顾千里:“……” “至少偷,还有机会,这四样东西,你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 顾千里:“……” “现在你跟我说说,这天机花,你到底在哪里看到的。”这话问出,花无忧承认自己有些卑鄙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天机花到底长什么样子。 试问一个医者,知道其花,却未见过其物,丢不丢人? 丢不丢人? 更何况,这花,他师傅都没有见过,他若是见了…… 想想都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啊! 若是可以将花占为己有,那简直光耀门楣了。 不过占为己有之前,他也会取出一部分,为小家伙解身上的黑蛊虫毒的。 这样想着,他非常着急的问:“你快跟我说说,这天机花,到底在谁的手里?” “无涯楼楼主。” “无涯楼楼主?”花无忧略微想了一下:“那个叫无涯的男人?” “不,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这是她对无涯楼楼主最真的认识。。 花无忧愣了一下:“我曾就想过,这无涯楼的楼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知道,原来是个幌子。” 第51章:美人计吗? “嗯。” “那这个楼主的武功比你还厉害吗?” “天与地的差别。” “乖乖,这就麻烦了。” 在花无忧的认识里,顾千里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无涯楼楼主的武功更厉害。 甚至…… 天壤之别啊! “那岂不是四样东西拿不到,现在连唯一偷的机会也没有了。”花无忧有些颓废的坐在凳子上,趴在桌上哀怨。 难道这东西,就允许他听到一下,然后就没有缘再见了吗? 噌—— 顾千里噌的站起身。 她的举动,吓了花无忧一大跳,他也连忙跟着站起身:“你做什么?” 紧攥着拳头,她眼眸深沉:“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你要做什么?”花无忧桃花眼里,是雀雀欲试。 顾千里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拽到跟前。 花无忧被她的样子吓到,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故作的惊恐:“你要对做什么?” “没兴趣。”一把推开他,顾千里说:“把你身上的毒药都给我。” “……” “既然天机花我非要不可,那么这四样东西,我也非要不可。” 花无忧望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眨巴眨巴嘴,轻笑的问:“小家伙,你要去捉火猴,去取紫金石,还有花王碧玉跟玲珑玉?” 他以为她要去偷天机花。 “这四样东西,除了这最后一样,剩下的三样,是不是都是无主的?” 另一个世界的强者,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个阻碍,就停止向前了。 不行,这绝对不是她。 看着她眼底认真的神色,花无忧才知道她是认真的:“顾千里,你知不知道,这其中任何一样无主的东西,都是很危险的存在。” 为了让她害怕,他重重的说:“这危险不亚于你身体里的黑蛊虫。” “可是没有这些东西,我就没机会得到天机花,不是吗?” 没有天机花,她还是死路一条。 甚至还要每个月饱受身体痛楚的折磨。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去无涯楼将天机花偷走?” 顾千里:“……” 她沉思,想到那个黑袍男人,顾千里觉得,她去偷天机花,才是真正的加快死亡。 莫名的,她觉得那个男人很危险。 摇摇头:“不行,那个男人的武功太厉害了,我根本没机会下手。” 顾千里摇头时,带动着自己的乌黑的发丝轻轻飞扬。 绝色的小脸上,是踌躇,还有不肯定。 花无忧一下子像是看到了什么,他欣喜的喊道:“小家伙,我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听。” “……”莫名的,顾千里觉得他的法子未必管用。 可是一想到每个月十五的痛楚,她就有些退缩。 她承认,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有些怕疼。 “什么法子?” 花无忧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然后悠悠然的吐出几个字来:“美人计。” “美人计?”她吗?? “你瞧瞧你这个样貌,你这个身段,那个男人见了,不是神魂颠倒,更何况无涯楼那个闷骚的男人。” 第52章:在他手里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闷骚?” 不是不认识吗? 花无忧眼神闪烁,左右闪躲:“我这是猜的。” 顾千里不傻,他这个样子,她能相信他说的话? 她这人可以说,好说话,也不好说话。 有些事情,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就比如现在…… “花无忧,我想你应该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还有背叛。” 所以她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花无忧抬起头,望着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段日子,她与他与刚才同样的话。 此刻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花无忧有些无奈的努了努嘴:“小家伙,无涯楼楼主这个人,他不喜张扬,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骗我说不认识,然后在我这里演戏给我看?” 花无忧摇头,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顾千里冷笑:“所以刚才你看着我着急天机花,却故作不知?” “我可没有。”花无忧连连摇头。 可惜顾千里现在对他有所防备,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 花无忧也知道,人一旦失去信任,便很难再让其相信。 他试着挽回:“小家伙,我真的没有笑话你,就是觉得他竟然跟你提出这些个条件,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还跟她说的那么起劲。 顾千里定定的看着他,大有一种,我倒要看看,你的戏份,何时结束。 被她这样看着,很是尴尬,花无忧又说:“小家伙,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知道,不过……”顾千里在一旁坐下,仰视着他:“你跟我说说,你刚才怎么做到那么激动的?” 听到她说天机花,他那个激动的表情,装的可真像。 花无忧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激动?” 问完才恍然大悟:“你说天机花?” 举起两根手指:“我对天起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手里有天机花。” 顾千里:“……” “小家伙,你要相信我。”花无忧坐在她的身边,想要拉她的手。 可惜,顾千里并不打算让他碰。 顾千里盯着他好一会,才慢悠悠的说:“好,就算你不知道他有天机花。” “……”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既然把她当朋友,有些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吧? 花无忧直视着她:“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在他手里的东西,真的很难取到。” 忽然之间,顾千里觉得,有一个认识楼主的朋友,也不错:“花无忧,你若是还把我当朋友,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花无忧:“……” 在他拒绝之前,她又说:“你该知道,我是真的需要这天机花。” 若不是需要,就算送给她,她也要考虑考虑要不要收下。 不是说她这个人高傲,而是物及所用。 -。 想到无涯楼的某个人,花无忧有些颓废的坐在一旁,一手托着腮,喃喃道: 第53章:讨厌欺骗 “他这个人,很执着,他的东西,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偷不来。” 顾千里没说话。 “依照我对他的了解,既然他给你写了这几样不可能拿到的东西,也就表示了他不给你天机花的坚定。” “跟我说说,他这个人。”顾千里问。 说到这个,倒不算是背叛朋友,他也不怕事后被那人知晓。 花无忧精神一震,开始了他喋喋不休的道路:“他这个人,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而且狂傲的很。” “……” “他最喜欢去城西的郊外,至于做什么我不知道。” “说真的,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跟他聊过天了。”花无忧怕她误会,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三年前去了药王谷……唔。” 说完,他又立刻捂住了嘴巴,瞪大了眼,看着顾千里。 “呵。”顾千里嗤笑了一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花无忧连忙起身,追着她:“小家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花公子,恕不远送。”站在门口,顾千里一张脸,冷若冰霜。 花无忧拧眉,他真的没打算骗她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小家伙……” “花公子,你我并不熟,请称呼我为顾小姐。” 花无忧:“……” 他张了张嘴,顾千里直接伸手,将他推出了房门外,然后…… 砰—— 关上了房门。 “小家伙,我不是有意骗你的。”花无忧对着禁闭的房门说。 可惜,一门之隔后的顾千里,并不打算听他继续说下去。 咯吱—— 门栓插上的声音。 花无忧:“……” “小家伙,我先走了,你若是有事,就去将军府旁边的花府找我。” 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花无忧叹息了一声,轻轻一跃,离开了王府。 - 房间里,顾千里坐在那里,紧攥着拳头。 在那个时代,她就是因为最信任人的欺骗,最终死在了他人手下,后魂穿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她讨厌欺骗。 而且与她而言,欺骗是无大小的。 “赤炎峰顶的火猴,西海底的紫金石,药王谷花王碧玉,南宫烈手中的玲珑玉。” 这四样东西,顾千里紧抿着红唇。 脑子里蹦出刚才花无忧说过的话:“你瞧瞧你这个样貌,你这个身段,那个男人见了,不是神魂颠倒,更何况无涯楼那个闷骚的男人。” “叩叩叩……” “小姐,你起了吗?”门外是玉儿的声音。 顾千里起身,打开门:“嗯。” “小姐,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眼底那么重的青色。”玉儿将手中洗漱的盆放在一旁,关心的问。 顾千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角:“我没事。” “小姐,你先洗漱,奴婢去给你端早膳。” “嗯。” 用过早膳,顾千里本来想要休息一下,可是奈何心中有事,她又睡不着,便对玉儿说:“去库房拿几样我爹喜欢的东西,我们回一趟丞相府。” 有些人要去看看。 有些账要去算算。 - 出了王府,马车徐徐的行驶在热闹的大街上。。 顾千里掀开马车的帘子。 第54章:第一次做早膳 有一种孽缘叫做——冤家路窄。 四目相对时,顾千里只是顿了一下,便立刻放下了车帘。 因为有些人,眼不见心不烦。 而坐在茶楼二楼的南宫辙却在看到她的时候,晃神了好一会儿,最终呢喃着:“她真的是变了好多。” 以前看到他,恨不得跟他黏在一起。 现在看到他,避如毒蛇。 一旁的护卫十年对南宫辙的话,很是赞同。 刚才的一幕,他自然也看到了。 马车掀开,那不经意一瞥,顿时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在那个女人绝色容颜下,都黯然失了色。 “王爷,王妃这是要回丞相府呢。”十年说。 南宫辙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凤眸里闪过一抹深思,继而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喝茶。 只是原本清香的茶水,此刻在他的口中,变得格外的苦涩。 放下茶杯,他起身:“结账。” 有些人见了,就算什么都没有做,也会搅浑了一汪心池。 “王爷,这么早,要去哪里吗?”本来说好的,来喝茶用早膳的。 可现在…… 南宫辙站在茶楼门口,望了一眼碧蓝的天空。 半响,才道:“去灵王府。” 十年:“……是。” - 丞相府。 顾锐刚下了早朝,回到了府中。 二姨娘连忙的迎了上来:“老爷,累了吧,我立刻让她们传早膳。” 每天早起的早朝,让顾锐有点疲累,他对她的话,只是轻嗯了一声:“嗯。” 二姨娘挽着顾锐的胳膊,扶着他在圆桌前坐下。 她看着顾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老爷,今早的早膳是潇潇做的,等会你一定要多吃一些。” “潇潇做的?”顾锐显的很惊讶,稍后面露喜色:“能下得厨房,便能上得厅堂。” 转眸看着二姨娘:“你教的很好。” 得到了自家男人的夸赞,二姨娘喜上眉梢,抿嘴:“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话音刚落,门外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爹。” 只见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手中端着托盘,正走了进来。 在少女的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丫头的手中,也端着托盘。 少女不是旁人,正是二姨娘的女儿,顾潇。 顾潇将托盘中的早膳,一一摆放在圆桌上,面露羞色的说:“爹,这是女儿第一次下厨,你尝尝。” “看上去很不错。”顾锐看了一眼,第一眼色香味俱全了。 他看向顾潇:“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也坐下,陪我一起用早膳。” “是。”顾潇并未着急坐下,而是先给顾锐盛了稀饭,将他安排妥当。 又转身,将二姨娘安排妥当。 然后自己再坐下。 整个过程顾锐看着,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眉眼间的笑意,透漏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二姨娘见顾锐这个神情,心中也在暗暗窃喜着。 “老爷,你尝尝潇潇做的,若是不好吃,老爷可不许责怪她。”二姨娘娇声的说。。 顾锐端起碗,笑的一脸和煦:“这是我女儿第一次做的早膳,又怎会不好吃。” 第55章:大小姐回来了 见顾锐这么维护顾潇,二姨娘脸上扬着得意的笑。 她就知道,她这个女儿,肯定比那个胖子要强得多。 想到那个死胖子顾千里,二姨娘的眼底,是阴沉的森冷。 “老爷,你尝尝这个小菜。”二姨娘殷勤的为顾锐夹菜。 “嗯。”顾锐吃着,啧啧嘴,赞赏着:“的确不错。” “爹,这个也好吃。” “做的很好。”顾锐毫不吝啬的赞赏着顾潇。 顾潇抬头,跟二姨娘像是一望,两个人的眼底都有深意,且这深意,只有她们自己懂。 - 用着早膳,有夫人,有女儿陪,这种日子,过的很惬意。 只是想到他的另一个女儿,顾锐的心中,难免有些惆怅。 二姨娘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有些感慨了,但心中猜测,多少是跟那个死胖子有关。 “老爷,潇潇一大早起来,准备早膳,可谓是用心良苦,孝心可嘉呢。”二姨娘还在为沾沾自喜着。 大概是心中想到了顾千里,所以顾锐对自己另外的一个女儿,心生了怜惜之意。 然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事,侧目,向二姨娘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将军府找我有事,正好今天我没事,我等会便去将军府一趟。” 顾潇坐在那里,低着头,吃着饭,在听到顾锐的话时,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将军府,她的玉子萧哥哥,与她的名字有重复的一个儒雅男人。 二姨娘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看了一眼面带羞涩的女儿,继而连连点头,附言着说:“那稍后需要我准备一些随手礼吗?” 总不至于去人家谈儿女亲事,空着手去。 顾锐想了想:“那你就将之前我得到了那个红翡翠取出来,我带过去。” 翡翠大多数为绿色,红色实属难得一见的。 “红翡翠?”可是她很喜欢的一件物件。 二姨娘没想到他会送这么贵重的礼品。 随后一想,顾锐送的越贵重,不也就表示,他也非常看重与将军府的这门亲事。 不等顾锐说话,二姨娘连忙应声:“好的,我这就去库房将红翡翠取出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吃过再说。”顾锐淡淡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二姨娘刚要张口,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顾潇说:“娘,先吃饭。” 收到自家女儿的眼神,二姨娘回过神来,呵呵一笑,重新坐下,拿起碗筷:“吃饭,吃饭。” 她刚才的举动,太过于着急,也太过于明显了,她可不能让女儿的这门亲事泡汤。 正在这时,门房的人,快步走了过来,恭谨的禀报道:“启禀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千里回来了?”顾锐听到这个名字,喜上眉梢,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就朝外,大步走去。 “我去看看。” 饭桌上,二姨娘跟顾潇,面面相觑。 二姨娘看着顾锐急切的背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小贱人,嫁出去了还不让人安生。” · ·。 ps:亲爱的小可爱如果你喜欢这本文,要记得投票支持奥!爱你么么哒! 第56章:你问我是谁 顾潇咬着筷子,望着顾锐的背影,半响,才说:“娘,我们也去看看回门的大姐吧!” 回门? 二姨娘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嘴角扬起阴险的笑:“潇潇说得对,我们去看看成亲一个多月才回门的大小姐。” “娘,你忘了,大姐已经不是七王妃了。” “对呀,那她这个不算是回门,倒像是被赶回家的弃妇。” “也不知道大姐是不是很伤心。” “伤心?”二姨娘阴测测的说:“伤肺,伤肝,伤了她整个人最好。” “娘,你这样说,爹会伤心的。” “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着。 - 她们两个人刚走出没多远,远远的就瞧见了顾锐的身影。 在往他身边一瞧,两个人都愣住了。 女人一身白色的长裙拽地,白裙外的薄纱,因为风吹过,薄纱飞起,如梦如幻。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束束着,简单,干净,素雅而美。 再看女人的容貌,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好一个倾城佳人。 顾潇羡慕嫉妒红了眼:“娘,那个女人是谁?” 这个女人她并没有见过。 美,真的好美。 漂亮,真的好漂亮啊! 没听见自家娘的声音,顾潇回头,便见到自家娘,一脸阴沉的盯着前方。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二姨娘这会恐怕已经是杀人狂魔了。 “娘。”顾潇扯了扯二姨娘的衣袖,眼眸里闪过一抹算计,提醒着说:“她可能是大姐带回来的人。” 二姨娘此刻的怒火,是一点就着。 “小贱人,我早就知道,她还不死心。”二姨娘咬牙切齿,怒视着前方:“她以为带个人回来,就可以将我挤走吗?” “哼,今日我便让她瞧瞧,我到底是不是她能惹得人。” 顾潇看着气冲冲的娘,嘴角挽起,随后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紧跟其后。 - “爹,等我有空,我一定会经常来丞相府的。” 二姨娘过来,刚好听到了顾千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气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经常来丞相府? 长成这个样子,还经常来,那她岂不是…… 想到以后可能孤苦零零,二姨娘紧攥着拳头,大步迎了上去,大声的问道:“老爷,这是谁啊!” 她直接走过去,挤在了顾千里跟顾锐之间。 顾锐蹙眉。 顾千里拧眉,这个二姨娘,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嘛! “你做什么?”顾锐低喝道。 二姨娘心中有气,但她能让顾锐宠到今天,也绝对有着能容人的忍劲。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皮笑肉不笑的问:“老爷,这位是谁啊?” 她差点就说了,老爷,你有了新人忘记旧人了。 可随后一想,若是她这样说,岂不是承认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 玉儿听到二姨娘的话,正欲上前解释,却被顾千里拦住。 然后顾千里问了一句:“二姨娘,你问我是谁?”。 “你……”二姨娘皱眉,她最讨厌别人喊她二姨娘了。 第57章:打造的胖子 现在在丞相府,可是每个人都喊她夫人的。 “怎么?二姨娘不认识我了?”像是看到了她被戳痛,顾千里又故意的说。 二姨娘上前,眯着眼,一字一顿的对她说:“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认得。” 阿猫阿狗几个字,她声音压得很低,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那可真是可惜了。” 二姨娘:“……” “我认识的猫狗可是很多的呢。”然后顾千里随手一指,她说:“刚才过来时,就见到家门口拐角的地方,有只流浪猫。” “……” “玉儿,等会要记得将那只流浪猫抱回府中养着。”说到这个,顾千里侧睨,对顾锐笑道:“可以养吗?” “你喜欢的,什么都可以。” 顾锐的回答,让顾千里很是满意。 可是顾锐的话,可是把二姨娘整个人给点着了:“不准,不准养。” 忽然扬起的尖锐声音,让所有人为之一怔,特别是顾锐。 在顾锐的眼里,二姨娘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存在。 随后二姨娘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她试图解释着说:“老爷,我刚才是,刚才是……” 顾千里整暇以待的望着她,看她怎么解释。 二姨娘说:“老爷,你忘了,以前我被猫抓过,所以我怕。” 说着,她做出小女人的姿态。 一旁的顾千里看着,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在顾锐的心里,顾千里那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他像是听不到二姨娘的话,直接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听到了?” “是。”管家应声。 “去办吧!” “是。” 顾锐的几句话,便将这件事情,定了型。 二姨娘膛目结舌,脑子嗡嗡嗡,这个女人才过来多久,她说的话,都成废话了? “老爷……” 顾锐直接打断她的话,面露不悦:“好了,今天难得千里回来,你就不能不要那么多事?” 她多事? 她竟然在她的眼里,成了多事。 猛地…… 她睁大了眼,一副见鬼的样子,问:“老爷,你刚才说千里回来了?” 东张西望,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心中已经猜测到的答案:“她人在哪里呢?” 顾锐蹙眉,他怎么从没有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蠢呢? “你总说你心里惦念着千里,现在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不认识?” 你说讽刺不讽刺。 好笑不好笑。 二姨娘望着绝色美人,她无法接受,这么美的女人,就是那个胖女人。 偏偏顾千里,还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二姨娘,我好伤心呢,刚才我都这么喊你了,可你还说我是阿猫阿狗,你不认识。” “你,你……”二姨娘一时语塞。 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 震惊。 还是震惊。 那个她亲手打造的胖子呢? 怎么胖子没有了,变成了…… “爹,你说二姨娘这是不喜欢我了吗?可我嫁出去,也不过才一个多月。”顾千里拿出绢帕,掩盖着眼睛。 她的样子,就好像在擦眼泪。。 “……” 第58章:别说只是‘诬陷’ 二姨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锐,再看向泫泫欲泣的顾千里。 是了,这个女人,长得跟她死去的娘差不多,她怎么就没有认出来? 该死的小贱人,竟然敢这样算计她。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绝对要将她千刀万剐,以泻心头之恨。 “二姨娘,你这样看着我,我很害怕。”顾千里凑近,小心翼翼的问:“姨娘,你是生气了吗?” 二姨娘:“……” “二姨娘,你现在讨厌我,是不是像讨厌外面的阿猫阿狗一样?” 顾千里像是看不到她的怒火,继续着:“怪不得刚才二姨娘不让我养流浪猫,原来是不喜欢我了。”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顾锐,二姨娘被她的话,气的不轻,怒斥道:“顾千里,你不要胡说八道。” 顾锐气:“你刚才说谁是阿猫阿狗?” 二姨娘的锐气一下子消失殆尽:“老爷,我没……” “你别忘了,当初你是被倾城捡回丞相府的。”顾锐道出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这个事实,也是二姨娘最讨厌被人提起的。 当初她落魄的无家可归,是顾倾城外出烧香,看到了晕倒在路边的二姨娘。 顾倾城见她可怜,将她带回了丞相府。 只是让顾倾城没想到的是,顾锐一次酒醉,二姨娘乘机爬上了他的床。 而后又怀孕,之后顾锐不得已,只好将她纳为妾室。 这才有了丞相府二姨娘一说。 - 二姨娘有怒不敢言,此刻她站在这里,觉得周遭全都是嘲笑她的声音。 她讨厌这个声音,如当初一样讨厌。 当初,她成为了顾锐的妾室,心中本来是欢喜的。 可是后来,她无意间,听到有人在议论着她,说她爬上主子的床。 说她忘恩负义。 说了她好多好多。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她一定要当丞相夫人。 所以才有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 “爹。”是顾潇,恰到时机的走了出来。 声音脆脆的,很是好听。 顾千里抬头,看向来人,这就是她的妹妹顾潇。 顾锐不耐的瞥了一眼二姨娘,平时里挺懂事的,今天她让他很失望。 转而温和的对顾潇说:“潇潇,过来见见你姐姐。” “……”顾潇款款过来,她脸上是笑意,心中却是波涛骇浪,这人是她姐姐。 是她那个丑的只知道吃的胖猪姐姐。 她觉得匪夷所思,可又不得不相信这份事实。 “姐姐,妹妹不知道你回来,未曾去门口迎接,还请姐姐莫要责怪。”这话说的,有理且懂事。 顾千里撩起嘴角,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亲切:“我刚才还在想,许久没见到妹妹,妹妹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原来是不知道我回来啊!” 顾潇:“……” 她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爹。”顾千里挽着顾锐的胳膊,说:“我回来,你怎么不跟妹妹说啊!” 顾锐没有反驳,反倒是笑盈盈的应声着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别说只是‘诬陷’顾锐不告诉顾潇她回来。 第59章:喜欢胖子 就算‘诬陷’顾锐杀了人,想来他也会承认的。 宠女狂魔的名号,可不是随便来的。 “原谅爹了。”顾千里眉眼间带着娇嗔。 明明是她的错,可是她却应得理所当然。 顾锐宠溺的呵呵的笑着:“不是说还没有用早膳吗?进去陪我再吃些。” “好的,爹。” 跟在顾锐的身后,朝膳厅走去。 在路过二姨娘时,顾千里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再路过顾潇时,顾千里神情很淡,嘴角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的这一个笑容,就足够将顾潇的伪装击垮。 母女两个人,气冲冲的来,最后却没讨得半点好处。 与顾千里的首站,她们输了,一败涂地。 - 膳厅。 “千里,这个我尝过了,味道不错,你吃些。” “你看这个,甜而不腻,非常不错。” “对了,千里,我刚才已经让管家去同心楼买你爱吃的点心去了,你现在可以边吃边等。” “千里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若王府需要什么,尽管来家中取,你看你,又瘦了。” 每每看到瘦下来的顾千里,顾锐的心里,总是有种心疼的感觉。 顾千里很无奈:“爹,我今早才称了体重,我这段时间,还长了半斤。” 此刻顾千里,深深的体会到一点,那就是父母的觉得你冷。 父母觉得你饿。 “长了吗?”顾锐上下打量着她:“我看还是瘦。” 相比之前的体重,顾锐觉得她瘦的太多了。 “长了,长了。” 顾锐很想说没有,没有,可是光说这些,还不如来的更直接一些。 “来,你吃口这个,很糯的。”顾锐为她夹了糯米圆子,放在她面前。 “这个你完全可以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才能健健康康。” 顾千里将他的小心思,全部看在眼里,嘟嘴,撒娇道:“爹,你知不知道,女人该以瘦为美。” “……”顾锐皱眉,旁人他不管,他只想管她。 “还是说,爹你喜欢胖子?”说这个话的时候,顾千里的眼眸,是看向外面的。 外面二姨娘与顾潇两人,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进来,也不走。 顾锐不会欺骗自家宝贝女儿,如实相告,摇头:“我喜欢的,跟你不一样。” “所以爹还是喜欢瘦的,对吧?” 顾千里将面前的碗里,堆得高高的美食,一点一点的夹出去。 “唉,你做什么?”顾锐想要阻止,被她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嘟囔着:“你真的是太瘦了。” 顾千里将碗里的东西,夹的只剩下两个,这才说:“爹,你若是喜欢胖子,那你就把自己变成胖子吧!” “我?胖子?”顾锐想想那个大肚便便的样子,惊恐的连连摇头。 看他这样,顾千里莞尔一笑:“所以爹,你就不要再心疼我当初的那些肉了。” “……”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他是女儿奴呢:“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门外,看着顾锐把顾千里当祖宗一样供着的两个人,她们的眼底是嫉妒的火芒。 第60章:跪到满意为止 随后,二姨娘与顾潇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想要的信息,抬脚,朝里走去。 “姐姐,你成亲后,第一次回来,姐夫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呢?” 成亲后第一次。 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顾锐在听到顾潇的这个话后,脸色一变,抬头,眸光凌厉。 还是跟着进来的二姨娘闻言,斥责道:“潇潇,你姐姐已经不是七王妃了,所以何来的姐夫。” 这是赤露露的羞辱。 “啊?”顾潇故作不知,惊愕的捂住了自己嘴:“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姐姐跟姐夫和离了?” 故作不知。 “千真万确。”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那我岂不是说错话了。”顾潇努着嘴,上前:“姐姐,我不知道你已经跟姐夫和离了。” 顾千里:“……” 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需要她这么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二姨娘伸手将顾潇扯到自己身边,心疼着说:“这事怎么能怪你,你整日在闺房中不是练琴,就是刺绣,哪知道外面的这些事情。” 她的意思在说,她的闺女厉害的很。 可不像某些人,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可是……”顾潇故作委屈,瞥了一眼顾千里。 二姨娘:“好了,这事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了。” “姐姐……”顾潇委屈的喊着她。 像是她今天不说些什么,她顾千里就是个恶人。 正在这时,手提着同心楼点心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小厮:“老爷,同心楼的点心买来了。” 小厮拿出点心,这才发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看看顾锐,再看看其他人,抿了抿唇。 倒是顾千里身边的玉儿,接过小厮手中的点心,然后摆放在桌上:“小姐,这点心还是热的,你乘热吃。” 顾千里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点心,的确是她喜欢的。 伸手,拿起一块…… “姐姐,你是不是不打算原谅我了?” 就在顾千里准备吃下点心时,顾潇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顾千里眉头一蹙,这是不打算让她吃了,是吧? 一旁的顾锐见顾千里停顿下,蹙眉,出声:“你……” 顾千里慢悠悠的抬起头,看着佯装可怜兮兮的顾潇,抢先一步开了口:“你似乎很想我说句原谅你的话?” 顾潇故作不懂,模样楚楚可怜:“姐姐,我说错了话,是我不对,你若不原谅我,我也不敢说什么的。” “呵呵。”真是好一朵白莲花。 喜欢装是吧! “想要我原谅,也不是不可以。”顾千里故作停顿,她轻飘飘的瞥向她:“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只要能得到姐姐的原谅,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千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嗜血的寒芒,若是可以,她还真想,一劳永逸。 但她又知道,现在不行,时机未到。 “姐姐……”见她迟迟没有说话,顾潇忐忑的喊了一声。。 顾千里随手一指:“那你就去那边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第61章:亲爹老爷 真是烦够了她这一声又一声委屈的叫声,好像她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别说顾潇,就是其他人,也被顾千里这话给惊到了。 让她去那边跪到她满意为止,那要什么时候?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姨娘,她直接指着她,破口大骂:“顾千里,你好狠毒的心啊,我们家潇潇就说了你这么一句,你竟然让她去外面跪到你满意?” 顾千里:“……” “话的确是潇潇说的,可她可有说错?” “你成亲后回来,第一次一个人回来是不是事实?” “你跟七王爷和离是不是事实?” 她尖锐的嗓音,似是要冲破了这丞相府的屋顶,要嚷的人人都知道。 二姨娘望着顾千里,她是想,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好好的训斥顾千里了。 可她却忘了去看一旁顾锐的脸色。 “我告诉你,你今天休想对羞辱潇潇,否则我绝不饶过你。” “说够了,骂够了?”顾锐望着她,眼睛里,带着一层薄冰。 这个女人,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生气,真是气死他了。 二姨娘心里咯噔一下,她一时着急,竟然忘了顾锐是宠女狂魔,且只宠顾千里一个女儿的狂魔。 顾锐怒视着她:“我还从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真是太让他大开眼界了。 刚才的二姨娘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个人啊顾锐不认识。 看着顾锐薄凉的眼神,二姨娘试图解释着说:“老爷,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你不知道,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对潇潇说一句重话,可是今天……” 她想要再将顾千里的笑话称述一遍,可是在看到顾锐阴沉的脸色时,闭了嘴,绕了过去。 “潇潇多懂事,老爷你今早也看到了,难道你真的舍得,有人这样羞辱她吗?” 顾锐眸子一凝:“你这个有人指的是谁?” 冷哼一声:“你在说我吗?” 二姨娘那个冤枉啊,她望着顾千里,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刚才不能,现在也不能。 委曲求全,以进为退:“老爷,千里让潇潇去外面跪着,难道真的要她去吗?” 顾千里抬起凉凉的抬起眼眸。 顾锐则是直截了当的说:“她作为妹妹,不知道关心姐姐,只知道说道姐姐的是非,让她跪一下,又有何妨?” 顾潇:“爹?” 二姨娘满眸错愕:“老爷……” 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了,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别杵在这里,影响千里用早膳了。” 顾潇:“……” 她真的是亲生的吗? 肯定是捡来的。 二姨娘:“……”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女儿? 难道她的女儿就不是他的女儿吗? 一旁的玉儿,对着顾千里,竖起了大拇指。 老爷还是当初的那个老爷——疼爱小姐的亲爹老爷。 顾千里心里也的确被惊到。。 若说那次在王府,她是错愕,这次则是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顾锐竟对她这个女儿好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第62章:一模一样 - 顾锐走过来,在顾千里一旁坐下:“早膳都凉了,要不要我让他们换一桌?” “不用了爹,我吃的挺多的了。”擦了擦嘴巴,示意她此次用餐结束。 顾锐知道,刚才一番搅和,让她没了胃口。 也不勉强,对一旁的管家吩咐:“把这些都撤了吧!” “老爷,我跟潇潇还没有用早膳呢?”怎么能说撤走,就撤走。 难道一个顾千里回来,他都看不到她们了吗? 二姨娘再一次的深受打击。 顾锐听到她嚷嚷的声音,眉头轻皱:“不是去外面跪着了吗?” 眼下意思,你还吃什么吃? 二姨娘一噎。 顾锐起身,对顾千里说:“走吧,陪我去外面走走。” “好的,爹。” 忽的,顾千里似是想起了什么,站住脚步:“爹,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你还有什么事情啊?”言语里的宠溺,都溢出了框。 “玉儿。”顾千里唤了一声。 只见玉儿从一旁提起一个方盒。 这个方盒,顾锐刚见到她们的时候,就见玉儿提着,顾千里没说,所以他也就没问。 现在顾锐问:“这是什么?” “爹,你说之前你给我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其中也有一大部分是姨娘喜欢我,让你带给我的,对吗?”说这话时,顾千里的眼睛,似有似无的飘向二姨娘。 二姨娘听到她说这个话,心里咯噔一声,眼神也变的有些闪烁了。 顾锐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应声:“嗯!” 抬头看向二姨娘时,才发现,二姨娘的脸色有些不对。 顾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但聪明的他并没有立刻揭穿。 顾千里也注意到了顾锐的神色,故意忽略,说:“爹,我今天回来,想着姨娘平日里对我的好,所以一大早亲自做了一些糕点,想孝敬姨娘。” 话说到这里,玉儿已经将方盒提到二姨娘面前了。 顾千里看着女人,神情诡异,说:“二姨娘,这是我按照你送给我吃的方法制作的,” 说着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绝对,绝对是一模一样的。” 她说了两个绝对,就是要让她心里有数。 二姨娘听她这么一说,看着面前的食盒,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食盒里的东西,便浑身汗毛竖起。 她自己做的东西,她自然清楚知道那是什么。 玉儿看着脸色煞白的二姨娘,好心的提醒着说:“二夫人,这是小姐一大早做的,你可别辜负了小姐的一番心意。” 二姨娘不敢接。 顾千里站在那里,微眯着眼,望着她,晨起的阳光照了过来,投射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增添了不少光晕,她像仙女下凡。 可此刻又加上她脸上高深莫测的神情,她又像是来自地狱里的索命修罗。 “还杵着做什么?千里亲自做给你吃的,你还不赶紧接着。”顾锐说了一句,心里酸酸的,他至今还没有吃过宝贝女儿做过的美味。 顾锐都发话了,二姨娘不敢不接。 · · · ·。 ps:喜欢这样的宠女老爹不?给了推荐票加个收藏,还有留言呗! 第63章:她还有帮凶 只是接过来的手,微微颤抖着。 顾锐微眯着眼,不动声色将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底。 “爹,姨娘收下我做的糕点了,我很开心。” 顾锐像是一下子秒懂了她的话,便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姨娘吃下你做的点心,你岂不是更开心?” 朝顾锐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那是自然的。” “既如此,我便让人看着你姨娘在此将你做的糕点吃完吧!”顾锐看向二姨娘,说:“你刚才不是说,你未用早膳吗?等会你就把千里给你做的这个糕点吃了,作为早膳吧!” 二姨娘脸色刹那白如霜,她可以说不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 若是她说不,肯定会惹得顾锐不高兴,甚至还会惹起他的怀疑。 届时只怕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脸色苍白的应下声:“是,老爷。” 顾千里:“爹,我许久没回来了,陪你在府里走走!” 顾千里没有说再说顾潇去跪着的惩罚,倒是顾锐,走到门口,还不忘叮嘱的说了一声:“管家在这里看着二小姐受罚。” 顾潇:“……” 二姨娘:“……” 此等得罪人的差事,管家只好硬着头皮答应:“是。” - 花园里。 顾锐问:“千里啊,你以前虽然有些蛮横,但是从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人,告诉爹,是不是你姨娘她做了什么?” 顾千里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 见她这个样子,顾锐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他所担忧的事情,早已发生,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顾锐问:“是不是你姨娘对你做了什么,你至今才发现,所以打算找她讨回公道?”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老爹,顾千里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告诉他事实。 因为……往往事实都很残酷。 看着他犹豫,顾锐又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会接受不了,你说吧!” 在顾锐的心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顾千里透过顾锐,看向他身后一片充满生机的花园,这个家,还是需要女主人吧? 可是…… 徐徐的开了口:“爹,你相信我吗?” “这世间,除了你娘,我最相信的便是你了。”这话几乎是他想也不想就说出口的。 顾千里望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心里很感动。 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爹,谢谢你。” 松开他,她逾越了一句:“虽然我被排在了我娘之后。” “……”顾锐哭笑不得:“你这丫头。” “爹,若是这两天,姨娘要出门,你就让她出门,别阻拦。”说不定,二姨娘今晚就会按耐不住。 顾锐眼底闪过精明:“你的意思她还有帮凶?” 对于这件事情,顾千里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只说:“爹,这件事情,我这边,暂时还没有证据,能做的,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或者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看着如今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宝贝女儿,顾锐心中感慨,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变了性子,定然是遇到了什么。 第64章:喝茶 之前他以为是因为南宫辙,现在看来,不全是。 “你放心,你要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说完,顾锐还加了一句:“且都无条件的相信你。” “谢谢爹如此信任我。”在那个世界,她也有一个十分信任的左膀右臂。 看着她飞远的思绪,顾锐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说:“若是需要我做什么,不必客气。” “好。”顾千里看向远方,眸光无聚点:“爹,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姨娘,或者姨娘身边的人要出门,你随他们出去。” “不需要我派人跟着吗?”他很想帮上忙。 “不用,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求人不如求己,所以她打算自己出手。 因为这事关她性命的事情。 看着聪明的宝贝女儿,顾锐知道她心细如尘,便也不强求破坏她的计划,点头:“好。” 顾千里深呼了一口气,顾锐这般年纪,却娶了这么一个小妾,若是因为她,身边从此少了一个贴心的人,她也算是间接的做了一件不孝的事情了。 “千里,我有个要求。”顾锐忽然说。 顾千里回过神来:“爹,你说。”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事后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将都告诉我。” 顾千里点头:“这是肯定。” 有风吹过,带起花园里盛开的花朵花瓣。 一时间,花瓣飞起,芬芳四溢。 顾锐踌躇了一下,又说:“若是你姨娘做了不可饶恕的罪,看在我的份上,别让她太痛苦。” 顾千里:“……” 她大概没有想到,顾锐会纵容她到了这种地步。 也可以说,相信她,相信到了这种地步。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是小人之心了。 这样的爹她可真是捡到了,赚到了。 千万言语,只得凝聚成一句话:“爹,我明白你的意思。” - 夜幕降临,春天的夜晚的风,带着些许的凉意。 凉风吹过,可让人混沌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 白天顾千里带着玉儿来了一趟丞相府。 下午,她又带着玉儿,离开了丞相府。 一来一回,好似只是来看看家里人,其实是另有目的。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下,是人是鬼,皆都会揭开伪装的面具,活成正真的自己。 在王府用过晚膳,顾千里找了一个借口,早早入睡。 等到午夜来临,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起身。 再悄然的离开了王府。 夜,真的很静。 静的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 此刻灵王府。 南宫烈放下手中的书本,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着喝了他灵王府,一个下午茶水的男人。 随手,将书案上的书本,整理好,起身,朝男人走去。 男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从飞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皇叔,你忙完了。” “本王若还不忙完,岂不是还要招呼你明早的早膳?” 今天从早膳过后,南宫辙便出现在了灵王府。 然后这一来,就是一整天不曾离开。。 什么话不说,什么事不做,就这么坐在他这里喝茶。 第65章:沉思 他可不相信他的这个侄子,是闲得无聊来他府上喝茶。 南宫辙讪讪一笑:“皇叔,本王的确有许久没有吃过皇叔府上的早点了。” “……”南宫烈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你这样子,会让本王觉得,你现在不仅仅没地方住,而且还没得吃。” 被赶出来,自然没地方住。 在他这里讨吃的,自然是没得吃。 “……”对于南宫烈的毒舌,南宫辙只有无奈。 白火走过来,将南宫烈专用的杯子奉上,然后退到一旁。 南宫烈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的茶水,啧了一下嘴:“这茶与往日的有些不一样。” 白火听了,连忙解释:“爷,这茶还是之前的茶。” 爷喝的茶水,他可不敢随意的更换。 南宫烈放下手中的茶杯,摇头:“不一样,不一样。” 不等他们说话,他继续说:“茶或许还是之前那个茶,或许是今日煮茶的水不同了。” 南宫辙被他说的,有些莫名所以,奇怪的问:“皇叔,这烧茶的水,还有什么不同吗?” “自然不同。” 似是一下子来了兴趣,南宫烈说:“烧茶的水,最好的便是天山上的泉水,再来就是花叶上的晨露,你说这些能一样吗?” “被皇叔这么一说,倒是的确不一样了。” 南宫烈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说:“再者品茶人的心境不一样了,这茶又变得不一样了。” 没听见他回应,南宫烈重复的问了一句:“你说我说的对吗?” 这会南宫辙倒是听出些意思了,有些尴尬的说:“皇叔果然不愧为日月国的神。” 这个高帽子…… “不必夸赞本王,本王是个怎样的人,本王心中有数。” 南宫辙莫名被他呛了一下。 南宫烈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小口,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某人;“这茶,好似又变涩了。” “皇叔……” 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耐:“有事便说事,何必这般吞吞吐吐。” 南宫辙:“……”非常无语,怎么说变就变。 “你若没事,本王便要去休息了。”站起身,南宫烈念叨了一句:“本王可没有你这个精力,整天朝三暮四。” “皇叔,本王没有朝三暮四,那薄姬是自己送上门的。”南宫辙见他起身要离开,急急的说了这么一句。 下意识的,南宫辙认为南宫烈在跟他说那天的事情。 南宫烈没有理会他,转身,大步离开。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当事人,怎么说,旁人或许都不会理解。 有些缘分,或许正如那个女人所说,大抵就是缘分尽了。 南宫辙站在那里,望着南宫烈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坐下,沉思了好一会。 一阵风吹过,带着些许的凉意。 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的水,已经凉透了。 昂头,将杯中水饮尽,起身。。 “替本王告诉皇叔一声,夜已深,本王就先行离开了。” 第66章:伶牙俐齿 说完,便大步离开,他知道,有人会听到。 也有人会去禀报给南宫烈。 - 丞相府。 顾锐白天自顾千里走后,就一直在书房里,不曾出去。 就连晚膳,他都没有心情去吃。 看着渐渐浓起的黑夜,顾锐睡意全无。 “老爷,人出去了。”是护卫阿强的声音。 白天顾千里离开后,顾锐便悄悄的对阿强说,让他注意晚上二姨娘的动静。 顾锐听到阿强的声音,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原本他还在想着,一切会不会搞错了。 现在看来…… 摆摆手:“你先下去休息吧!” 顾千里叮嘱过他,就算知道二姨娘夜晚出门,他不要去阻止。 更不要去跟踪。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正如相信自己一生珍爱的那个女人一样。 阿强得到命令,有些诧异,但最终还是沉默在忠诚中:“是,属下告退。” 顾锐走到窗户前,伸手推开窗户。 他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半圆的月亮,若有所思。 亲爹娶后娘,怕的就是后娘对自己的孩子不好。 若没有当初酒醉一事,顾锐想,这辈子,他都不愿意,也不会去背叛心中所爱。 爱一个人,或许只是一个感觉。 可是相守,那就是一辈子。 他想要相守,却最终,黄粱一梦。 - 丞相府外。 顾千里来了没一会,便见到有人影,从丞相府的后门而出。 她微眯着眼,认出了那是谁的身影,嘴角撩起,自喃:“还真是不经吓。” 确定了女人身后不在有人跟着,顾千里她一个闪身,紧跟在那个女人身后,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 她看着女人上了马车。 再看着马车在城内绕了好几圈,最后才在一座庭院前停下。 “还真是够小心的。”顾千里冷哼一声。 越是小心,是不是越是表示,这个怂恿她下毒之人,越是见不得人。 她看着二姨娘敲门,再有人开门,迅速将她拉进了庭院,随后庭院的门被紧紧的关上。 顾千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大门口。 门头上,是正楷的两个字,许府。 这个许府,她细细的想了想,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许府的印象。 她想,既已经知道目的地,有空去买个消息便是。 “没想到,顾小姐有夜逛的爱好。”略带着戏虐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顾千里回眸,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远处的府邸,大门敞开。 在大门口,站着一黑衣男人。 男人一身华服,金冠束发,脸上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倒是与平日里,很不一样。 只是因为夜色的缘故,又因为他站在门头灯下,所以顾千里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若不是记得他的声音,她这会也不会站在此处。 “我也没想到,原来楼主竟有偷窥他人的爱好。” “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 顾千里回他一句:“不及楼主的‘正大光明’为难。” “我听花无忧说,你打算放弃了?”。 花无忧从顾千里那里离开后,就去找了他。 第67章:还有这味道 男人说这个话,顾千里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花无忧也承认了,他跟这个男人认识。 只是…… 放弃? 顾千里声音狂傲且霸道:“在我顾千里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 “字典?”男人呢喃了一句:“倒是个新鲜的词。” “在我这里,新鲜的词,多得很,只怕你永远都学不完。” “你愿意教?” 这话问的…… 顾千里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话,只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楼主继续你那偷窥的爱好了。” 轻轻一跃,顾千里便跃进了刚才二姨娘进去的府邸。 站在另一个府邸门口的南宫烈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呢喃:“所谓灯下黑,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爷,你说的都对。”白火说。 刚才顾千里忽然出现,所以白火就隐藏了起来。 这会走了,他自然就现出身了。 “晚上,倒是最好的伪装。” 白火嘟囔了一句:“爷不需要伪装,爷有面具。” 南宫烈:“……” 忽然,他来了好心情,他一个拂袖,白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然后…… - 许府。 顾千里进去,扫视了一下,整个府邸,不算奢华,倒也不赖。 她几个轻跃,很快就找到了二姨娘所在的房间。 只是…… “嗯……你这死鬼,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能不着急,你这次已经好几天没来了,想你想的紧。” “去你的。” 顾千里就算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形,也知道里面现在发生着什么。 她想过二姨娘对她的怨恨,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背叛顾锐的事情来。 “站在这里,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顾千里一个警惕,一脚踢了过去。 男人伸手,一把握住了她踢过来的腿,往面前一拉。 “放手。”顾千里认出他的面具,低喝一声。 南宫烈倒是没有她这么生气,反倒是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原来你不止有夜逛的爱好,还有听墙角的爱好。” 后娘背叛了自己的亲爹,这个时候,她可是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 顾千里声音里,带着警告之意:“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倒是想知道,你怎么个不客气法。”说着,南宫烈拽着她的长腿,又往身边拉了拉。 这一拉,顾千里的衣服,已经紧贴着他的衣服了。 两个人身体的接触,大概也就一纸距离了。 顾千里羞愤,他这样拉,几乎某处都要跟他的腿,贴在一起了。 羞愤手,手又被南宫烈攥住。 一个反转,她被他推至墙角。 后背是冰凉的墙。 而面前,是他宽而有力的胸膛。 就算没有去触碰,顾千里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气息。 还有这味道…… 脑子顿时有点糊,她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像是有点草木清香,又有些其他的味道。。 近距离,南宫烈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他没见过,那个女人的皮肤,像她这般。 第68章:怕你姥姥啊 白皙娇嫩的肌肤下,清晰可见大小不一样粗细的血管。 “你想知道?”南宫烈凑近她,嘴角是邪肆的笑。 因为靠的太近,所以他说话的气息,全部的喷发在她的脸上。 顾千里不适应这样的亲近,拧着眉头:“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话。” 她此刻的姿势,太过于……那个了。 她的腿,还被他握在掌心。 而且她贴着墙,他的身子又不断的逼近,某个地方简直…… “呵。”修长的手指,摸过她的白皙的脸颊,反问了一句:“小野猫会给我好好说话的机会?” 顾千里扭过头,眼眸里是烦躁,她很讨厌这样的被动:“我警告你,别再动手动脚的了。” 该死,武功没有人家高,就成了这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像是看不到她眼里的不耐烦,南宫烈轻佻的说:“女人不就是喜欢男人动手动脚的?” “该死。”顾千里金鸡独立,只得向他出手。 南宫烈在她出手时,用自己坚硬的胸膛,紧抵着她的身子。 然后就形成了现在这样,一手握着她的腿,一手将她的两只手攥在了掌心,举过了头顶。 “妈的……”顾千里低咒了一声,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憋屈。 南宫烈听到她骂人,脸色一沉,浑身的气息,陡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咬牙:“你再说一次?” “松开我,我会说一百次给你听的。” “顾千里,你很不乖。”南宫烈抵着她身子的胸膛更近了一步,大有一种,要将她挤扁。 然后他握着她腿的手,往上来了一些。 薄薄的衣裤下,是他灼热的掌心。 他握着的位置…… “把你的手,从我的大腿上拿开。”顾千里低吼着。 近距离,南宫烈看到她因生气,而红的脸蛋:“真漂亮。”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一时间,时间静止了。 就连替他们守在外面的白火,见到此情此景,整个人也呆住了。 他们的爷,竟然主动的亲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下堂妇。 最后还是顾千里回过神来,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啪—— 南宫烈被打了一个耳光。 自他出生,众星拱月到今天,无人敢对他有丝毫的不敬。 更别说一个耳光了。 顾千里察觉到他身上暗沉的气息,心尖微颤,她不想承认,这具身体竟然怕了。 “看来你这爪子,我要把她给剁了才行。”南宫烈抓住她作乱的右手,碦嚓,有声音溢出。 顾千里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她睁开眼睛。 南宫烈将脸凑近她,他冰凉的面具,几乎已经贴着她的脸。 声音低沉,且魅惑:“告诉我,怕吗?” 察觉到他在故意戏弄她,顾千里又一个低吼:“怕你姥姥啊——” 一个手掀,就要挣扎出他的包围圈。 可惜……。 南宫烈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在我手底下逃脱的,向来只有一种人。” 第69章:不就是一朵花 那就是死人。 顾千里手不能动。 身体不能动。 就连腿,也被她抓住了一只。 好在…… 顾千里迎上他狭长的狐狸凤眸,咬着牙问:“那你知道,威胁我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什么?”鬼使神差的南宫烈竟应下了她这话。 顾千里嘴角撩起一抹妖娆的笑,然后…… “不死也会变!残!”话音落下,顾千里用自己那个自由的腿,猛地跳起。 头顶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还不够,她落下的脚,又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嗯。”南宫烈闷哼一声,手松开。 顾千里脚落地,手自由,她伸手直接推开他,跳出了她所认为的安全位置。 南宫烈被她推的一个不妨,后退了两步,然后就那么站在那里,未动。 她看着还站在原地,背对着她的男人,想到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羞愤的怒指道:“我告诉你,我的确有求于你,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予取予拿。” 不等男人回答,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想走?”自地狱里的声音,幽幽的在她身后响起:“经过我同意了吗?” “……”顾千里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垂在身侧的两个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她都没有跟他计较被亲了一口,他还死咬着她不放? 回过身,像遇到他们第一次那样,脸上笑容明媚,声音冷冽:“怎么?想打架吗?” 看着她脸上如暖阳般暖人心的笑,南宫烈有片刻的晃神:“小野猫,你知不知道,你很不怕死。” 在整个日月国,谁人不怕他。 可自从遇到她后,他发现,她总是做着一些不惧他的事情。 “所以呢?”轻描淡写,一副欠抽的样子。 她看着他露在外的脸,心中腹派,真是奇了怪,刚才她的一个耳光,怎么没有把他脸上的面具打下来。 南宫烈看着她,好半响没有吱声。 就在顾千里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他开了口:“给你时间,想想怎么讨好我。” “啥?”她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了吗? “若是做不到,我便会让你,再也见不到天机花。”嘴角撩起,薄唇轻启:“一眼。” 他都已经大方的原谅她这一个耳光之仇,她还敢矫情,他绝不客气。 顾千里紧攥拳头,怒指着他的鼻子:“你只能用这个要挟我?” 南宫烈笑的春风明媚:“可是很管用,不是吗?” 是,的确管用,因为她需要。 见她还在犹豫,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时间不多,他们完事前。” “什么?”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凤眸向一侧撇去,那意思不言而喻。 顾千里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这才懂了他的意思,恼羞成怒:“不就是一朵花,你不给,我还不会自己去找。” 该死的男人,竟然敢用这样的事,来要求她的时间。 “……” 看着大步离开的顾千里,南宫烈望着她愤怒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而是站在原地,好半响,才飞身一跃,离开了许府。 第70章:以后多陪陪你 而顾千里离开许府内院,但并没有走,而在外院。 她在外院见到男人离开后,本想再回到许府内,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很不爽,所以也就没有了再继续调差下去的心思。 花,天机花。 毒,黑蛊虫毒。 两个都是世间少有的存在。 不过她今晚也不算是白出来了,至少她知道了二姨娘与旁人私通的事。 而且…… 或许她还要去一趟无涯楼,问问这许府是何许人也,或许届时就真相大白了。 还有私通这事,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顾锐。 想到那个爹对她的好,顾千里心里,是非常不好受的。 她深叹了一声,有些事情,就算她不说,有天也会纸包不住火吧? 深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孤孤单单,随着她而行。 “顾千里?”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确定。 然后…… “顾千里,真的是你。”这次声调变了,变得很确定,很确定的那种。 甚至这确定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顾千里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 在看清楚来人时,她头也不回,大步的离开。 南宫辙没想到,这么晚,会在街上,遇到顾千里。 他快步小跑着追过来:“顾千里,本王在叫你,你没听到吗?” “……”听着他这么自以为是的话,顾千里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可惜,傲娇的南宫辙从小众星拱月长大,只知道,他的身份,足够让她诚服。 他依旧跟在她的身侧,望着她姣好的容颜,他问了一个自己许久之前,就像问的问题。 “顾千里,你为什么忽然想着减肥了?” 说到这个问题,顾千里停下了脚步,正面面对着他:“南宫辙,你我很熟悉吗?” “……” “还有,我为什么减肥了,跟你有关吗?”顾千里步步紧逼,绝色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有关吗?” “你与本王曾是夫妻,你说熟不熟悉?”说着,他嘴角撩起,声音轻佻:“或者说,还是说,你希望本王对你是另一只熟悉?” “至于有没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了。” 南宫辙低头,扫过她傲人的身姿,摸着下巴,雅痞笑道:“本王甚至都怀疑,你忽然减肥,皆都是因为本王与你成亲一个月都没有碰你的缘故吧!” 他说的极其认真,就好像这就是不可伪造的事实。 “顾千里,你若真的非本王不可,本王可以答应你,以后多陪陪你。” “再者,顾千里,本王再怎么宠姬妾,她们始终都比不上你这正妃的位置,这个你要明白。” 看着他这幅自信的嘴脸,顾千里真的很想给他一拳,这到底是谁给他的自信。 恶狠狠的挖了他一眼:“南宫辙,你以为我跟你的那些薄姬一样,你三言两句,就可以骗我开心?” 南宫辙:“……” “收起你的这套小心思,我是不会答应收回休夫书,还有还你房子的。”。 南宫辙听到这话,不可否认,他的心里,的确存在着这些心思。 第71章:请你让路 可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俊隽的脸,气的都黑了:“顾千里,难道说,你减肥不是为了本王回心转意吗?” “……” “现在本王回心转意了,你又在这里欲擒故纵,你就不怕本王就真的对我们和离的事,置之不理?” “哈哈哈哈……”顾千里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笑指着自己:“南宫辙,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减肥需要为了你?” “……” “你是不是要把我笑死,好继承我的房子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南宫辙不明白她说的,但她的房子,他从来都不屑去肖想:“本王不会穷的连个房子都要去靠算计。” “南宫辙,你除了这身份,你还有什么?”顾千里无视他的话,毫不掩盖的讽刺:“你不过就是比我们投胎好一点罢了。” 若是投胎在平常人家,就他这个性子,早晚都得死。 “顾千里你一定要如此对本王说话吗?”南宫辙不明白,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却又这么讨厌他。 就算他做错了事,可她却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看着眼前,完全与过去不同的女人:“若不是长相一样,本王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顾千里。” 顾千里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是他发现什么了吗? 可就算发现了什么,她是顾千里,那是绝对假不了的。 难不成,他还能把她的灵魂抽出来? 想到此,顾千里看着他的眼神,是越加的鄙视了:“你是不是觉得是个女人都该围着你转?” “本王从未如此认为。” “那你刚才说什么狗屁的话?” 在面对不讲理的人,顾千里所有的涵养都将其抛诸脑后了。 听着她的话,南宫辙瞠目结舌,他无法相信这话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顾千里,你怎么会变得如此粗俗不堪。” 噗嗤一笑:“我的优雅是要给懂得欣赏我的人的。” 她的笑,就算是对他的讽刺,他也觉得十分好看。 可这个女人,现在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望着她较好的容颜,南宫辙说:“顾千里,以前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和好吧!” 顾千里:“……”她还真的有点不相信,这话会是那个狂傲自大,不可一世的二世祖说的话。 “顾千里,本王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愿意,本王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南宫辙,你这样的话,跟多少女人说过?” 他跟她好好说话,而她总是对他针锋相对,再好的脾气,现在也失去了耐性:“顾千里,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本王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他炯炯双眸期待之下,顾千里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你……”南宫辙气急败坏,怒指:“你就不会讨好本王?” “我为什么要讨好你?”顾千里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南宫辙:“……”。 “七王爷,若是没事,我还要回家睡觉,请你让路。” 第72章:便是永远 在她与他擦身而过时,南宫辙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本王是你的夫君,你讨好我,岂不是正常。” “呵。”顾千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然后转身,对他说:“南宫辙,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夫妻是相互尊重,夫妻之间是没有尊卑之分的。” “我能做的事情,你也能做,我会烧饭,你一样也可以。” “我会洗衣服,你也会洗衣服,这些都是最基本,且最长识的。” “夫妻是同甘苦,共患难的。” “夫妻是荣辱共存的。” “你再看看你,我之前胖,你嫌我丢人。” “现在我瘦了,你又想把我拽回去。” 她步步紧逼:“南宫辙,你把我顾千里当成是什么人了?挥之即来呼之则去吗?” “本王没有。”南宫辙望着她,看进她清澈的眼底:“顾千里,本王很明确的告诉你,本王从未嫌你……丢人。” “哈,你看,你自己说这话时,都底气不足了吧?” 转身,她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说下去,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顾千里。”南宫辙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离开的脚步。 宽厚的手掌心下,是柔软娇嫩的小手,跟她的主人一样,只是看上一眼,就软到了他的心窝里。 而现在握着她的手,只是这样握着,他的心里,竟升起了满足之感。 可是…… 顾千里毫不犹豫的抽回自己的手,满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南宫辙,你恶心到我了。” 不在逗留,她大步离开。 看着她大步离开,衣裙飘飘散散,南宫辙的心里有种她将永远远离他的感觉。 “顾千里,你刚才说的那些,本王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本王可以答应你,尽力去做。” “夫妻之间,相互扶持,相互尊重。” 南宫辙朝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喊着。 心里就是有种感觉,不喊出来,他会后悔。 可惜,这世间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便是永远。 - 夜,在悄无声息中,悄然而过。 晨起的阳光,照亮在大地上,再到每一个角落。 阴沉,黑暗的地方,因为阳光,而变得温暖。 人们因为阳光的光亮,又一个个带上了虚伪的面具,与不喜欢的人,假意笑着,仿佛这成为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 王府。 顾千里昨天夜里回来,什么也不让自己想,倒头就睡。 导致今天玉儿进来,伺候她洗漱,发现她穿着整齐的睡在床榻上。 玉儿正奇怪,顾千里懒洋洋的开了口:“玉儿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儿见她还闭着眼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关心的问了一句:“小姐,你昨晚又出去了吗?” “嗯。” “现在是早膳时分了。”玉儿为她倒了一杯温水:“小姐,你先喝杯水。”。 “我先睡会吧,等会我爹来了,你再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快接近十五了,她的身体,经过昨晚一折腾,显的很是疲惫。 第73章:这女人 精神也不是很好。 玉儿虽然不知道她昨晚出去做什么了,但是看她的样子,真的很累,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顾千里这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相对于顾千里暖和的被窝,此刻南宫烈身处的地方,却是十分的寒冷。 神山,冰窖。 那天他带顾千里看过天机花后,就把天机花移到这个冰窖里来了。 冰窖处在深山中,所以他是自昨晚过来,就一直没有回城。 他站在这里,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在他的面前,有一个白色冰雕,仔细看,会发现冰雕里有一朵白色的花咕噜。 这就是被移过来的天机花。 天机花前期要靠水养,水中要有肉灵芝粉。 后期就要一直被冷冻着。 “爷,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下山了?”白火进来,看着他满身都是白霜,他知道,这些白霜不会对南宫烈造成什么危害,可还是有些担心。 南宫烈轻呼了一口气,他说:“天机花,世间人人皆都知道的圣物。” 也都想得到的圣物。 他之所以如此在乎这天机花,这其中的原由,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是白火第一次听南宫烈主动说起天机花。 在他们几个人的眼里,南宫烈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可唯独对天机花,有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想到很久以前的一些往事,南宫烈的脸上,有些很沉的惆怅:“当年,若是她有天机花,或许最后的结局,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火跟在南宫烈身边许久,还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个她,到底是谁? 南宫烈转身:“走吧!” 走出山洞,南宫烈一个抬手,拂袖,顿时山门之上,便有落石,滚滚而下。 然后…… 山洞的门,暂时的被风了起来。 “爷,这门……” “以后这个门,不必在用。”南宫烈说。 白火虽然有些不明白,但也没敢接着问。 倒是南宫烈在上马车前,说了这么一句:“石洞口在这里,终归是不太安全的。” 而且,他有另一条入口。 白火想,之前他就觉得这个洞口在这个位置,很不安全,没想到他还没有说出来,爷自己就察觉到了,应声:“是。” - 王府。 “王爷。”门房的人,见到来人,很自然的喊道,喊完门房的人才回过神来,七王爷已经不是王府里的主子了。 他连忙的快步追了上去。 可是,南宫辙回到自己曾经的家,自然很熟悉,所以当门房的是人追过来时,已经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门房的侍卫想了想:“我还是去禀报一下管家吧!” 通知了管家后,门房的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再说南宫辙,他入了这王府以后,习惯性的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他走时,一地的狼藉,此刻还是一地的狼藉。 震到的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轻笑了一声:“这女人就这么厌恶他吗?” 连他原先住过的房子,都不愿意修葺好。。 站在长廊这里,脑海里想起那天她带着侍女出现的场景。 第74章:气呼呼 她真的变了好多。 那个变,不光光是外表,还有内在。 以前看到他,就知道发花痴。 现在看到他…… “收拾东西,滚——”耳边响起那天顾千里对他说过的话。 深叹一声:“好像真的很厌恶本王。” 他摇头,无奈一笑,想继续往前走,然后…… 脚下咔嚓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低头…… 一个拇指大小,黑黑的东西,类似与壳之类的东西。 弯腰捡起,这个东西,莫名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又看不出是什么,带着疑惑的心,他将黑黑的壳放到鼻前嗅了嗅。 陡然间,他的眸子一凝。 “这味道……”他在军机处闻到过。 因为这东西很厉害,所以军机处得到后,一直都没敢用。 而朝廷也安排了一批人在研究这个黑色粉末的东西。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本王的卧房附近?” 他喃喃自语自问完,脑子里就蹦出了那天房屋倒塌的情形。 然后是顾千里的到来。 稍稍有些脑子的人,便会立刻将这些连串在一起。 然后…… “她竟然算计本王。” 怪不得那天,所有的房屋都好好的,却只震塌了他的房间。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是人为的。 怪只怪那天,他那天太过于气愤,所以才没有细想这些缘故。 手握着黑黑的薄壳,南宫辙猛然转身,大步朝某个庭院走去。 - 春风明月楼。 顾千里还在呼呼的睡着,累,身体从未有过的累,这是她压制黑蛊虫后,第一个将要面对的月圆之夜。 玉儿早上来喊她,她说要睡。 然后玉儿就出去做事,可是等她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顾千里还在睡。 这是这一个多月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玉儿难免有些担忧了。 她搬来凳子,坐在顾千里的床榻边。 一会,摸摸她的额头。 一会,又着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她急的额头的细汗都跑出来了。 “小姐?” “小姐?” “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玉儿担忧的唤了好几声。 睡梦中,很累很累的顾千里,听到玉儿的声音,她翻了一个身:“我累。” 然后又继续闷头大睡。 玉儿本来还打算,若是唤不醒顾千里,她就去找大夫。 可是这会…… 顾千里的话,让她歇了去找大夫的心。 “小姐,你不能一直睡着,不用膳啊!” 可惜,顾千里听不到,因为她在梦的海洋里,飘荡着。 玉儿无奈,坐下,继续的守候在床榻边。 南宫辙怒气冲冲来到春风明月楼,喊道:“顾千里,你给本王出来。” “……”玉儿听到这声音,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她听得出这个声音。 “顾千里,你若是在不出来,本王就推门进去了。” 床榻上,熟睡的顾千里,紧皱着眉头。 玉儿见状,起身,气呼呼的朝外走去。 “顾千里……” 南宫辙刚要出声,便见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他以为是顾千里,然,并不是。。 微眯着桃花眼,问:“顾千里呢?” 第75章:自行离开 “王爷,你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情吗?”玉儿说话时,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更别说恭谨了。 这丫头的口吻,让南宫辙很不高兴,沉着一张脸,端起了王爷的架子,命令道:“让你家小姐出来,本王有事要找她。” 玉儿微微福身弯腰,做着恭谨的动作,面上却毫无半点恭谨之意:“王爷恕罪,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怕是没空见王爷,王爷请回吧!” 这小脾气,可是一点也不比顾千里差。 南宫辙没顾她的脾气,只听到她说‘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 几个快步,就朝房间里走去。 玉儿反应过来,南宫辙已经进了房间,她连忙也紧跟其后,快步进去,然后拦在了他面前:“王爷,这是小姐的闺房,请你出去。” “你说什么?”南宫辙阴沉着一张脸,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话。 而且是非常的不喜欢。 曾经,她可是整日坐在这闺房里,盼着他来的。 面对南宫辙的怒火,玉儿是一点也不害怕。 她挺直了腰板,往前走了走,站在床榻边,张开双臂,不让他再靠近:“王爷,你若不记得,奴婢可以再提醒你一下,你与小姐已经和离了,而且……” 看了一眼这房间的格局,她又说出气死人的话来:“这里不属于王爷你的。” “你一个小小奴婢,竟然敢跟本王这样说话?”南宫辙咬牙切齿,强大的忍耐力,才让他没动手:“你不要以为有顾千里撑腰,本王就不敢将你怎样。” 玉儿说的理直气壮:“奴婢从未认为有小姐,王爷就不敢把奴婢怎样。” “既如此,便给本王滚开——”一声低喝,让玉儿身子一颤。 可她有她的倔强,她的忠诚。 她执着的拦在床榻前:“王爷,你不在乎名节,我家小姐在乎。” 南宫辙看着玉儿,他觉得,这主仆二人,脾气都是一样的倔。 在顾千里那里受了气,难道他连一个小丫头,还制服不了了? 阴沉着一张可怖的脸,南宫辙眯着危险的眼眸:“本王不想再跟你浪费口舌,快给本王让开。” 玉儿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让,誓死保护小姐。” 南宫辙闻言,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这一个两个,太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看来今天,本王不做些什么,你都忘了本王是谁。” “住手。” 南宫辙与玉儿朝门口看去,便见到大步冲过来的顾锐。 “你们在做什么?”顾锐几个快步来到南宫辙面前,故作不解的说了一句,声音凌厉:“七王爷,你是打算要在这顾府动手杀人吗?” 南宫辙:“……”他什么时候说杀人了。 顾府?曾经是他的王府,现在却变成别人的了。 南宫辙冷眸相对顾锐:“丞相大人这是打算栽赃陷害吗?” 他这脾气,顾锐也懒得跟他理论,便说:“七王爷,我若是你,便会自行离开。”。 一个两个如此不待见他,南宫辙蹙眉:“若是本王说不呢?” 第76章:抱走 “那老夫只能倚老卖老的做上一些大不敬的事了。”敢动他的宝贝闺女,简直是找死。 无论这人是谁。 听到顾锐这威胁的话,南宫辙轻佻眉梢,笑了:“怎么?丞相大人想要跟本王动武?” “若非所需,自然不想。”可若逼到了他头上,他只能如此。 “呵。”南宫辙现在才知道,顾千里的倔脾气,是继承的谁的。 “这里好生热闹啊,本王是不是来的正是时候?” 顾锐:“……” 南宫辙:“……” 玉儿后知后觉看向门口,是灵王爷。 她惊慌的后退了一步,然后跌坐在了床榻上。 坐下去后,她立刻又意识到不对:“哎呀,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可惜床榻上的美人儿,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锐这才惊觉,他进来这么久,睡在床榻上的顾千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千里?” 顾锐回过神来,站在门口的南宫烈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来到床榻边。 只不过,南宫烈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拂袖,玉儿被撇到了一旁。 “灵王爷,请你将小女交给我。”顾锐见他抱着顾千里就要朝外走,一时间,也忘了他的身份,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袍。 南宫烈脚下一顿,回眸,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冰:“放手。” 两个字,带着强大的压迫,顾锐下意识的松开了手:“灵王爷,请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烈抱着人,已经消失在春风明月楼了。 “小姐,你要把小姐带去哪里?”玉儿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很显然,玉儿肯定是追不到的。 可顾锐不同啊,他会一些武功,快速追到院子里后,轻轻一跃而起,紧追南宫烈。 而房间里,南宫辙看着乱糟糟的床榻,脑子里,是刚才南宫烈慌张的神情。 慌张,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皇叔的脸上,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旁人跟他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难道…… 这一刻,南宫辙有些相信顾千里在御书房所说的话了。 她与南宫烈,也就是他的皇叔,早就心意相通,只是当初顾锐搞错了对象,才在他这七王府有了这么一出乌龙。 想到那个忽然间转变的女人,南宫辙的心里,竟升起了异样的感觉。 他将这些感觉归咎成,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求而不得,才是最煎熬的。 - 南宫烈抱着她,快速的朝神仙方向而去。 尾随在他身后的有他的护卫白火,可是南宫烈太快,白火太慢,导致两个人的差距,很快就落下了一大截。 好在白火知道南宫烈所去的位置。 顾锐一刻不敢耽搁的追过来,可还是追丢了。 他站在热闹的大街上,四处张望,那里还有人影。 他蹙眉,聪明如他,有些事情,他觉得玉儿一定知晓。 转身,朝七王爷府而去。。 玉儿追出王府,奈何她没有武功,只是追出来,站在府门口,他们的身影,早就没有了。 第77章:明白你了 “玉儿。”顾锐看到她,喊了她一声。 玉儿听到声音,就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她红着眼睛,问:“老爷,小姐呢?” “我没有追上。”顾锐没有隐瞒,直接说。 “那怎么办啊,灵王爷会把小姐,带去那里啊?”玉儿一听这话,眼泪立刻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落。 顾锐出声:“你先别哭了,回答我一些问题。” 玉儿擦拭着眼角的眼泪,泪眼汪汪的望着他:“老爷,这个时候,不是该去追灵王爷吗?” 怎么还来问她问题。 “既然知道是灵王爷,千里必然就是安全的。”这点自信他还有有的。 而且他看得出,南宫烈并不会伤害顾千里。 作为一个男人,他看出南宫烈对顾千里,更多的会是担忧。 说完,顾锐大步朝王府内走去。 见玉儿还杵在原地,顾锐喊了一声:“玉儿。” 玉儿抿着唇,朝着远处看了一眼,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入了府。 - 花园。 顾锐负手而立,站在桃树前,前几日,桃花已经谢了,现在桃枝上,是一个个青色,小小的桃子。 毛茸茸的,看着去特别的可爱。 玉儿站在那里,不知道顾锐要问什么,而且她心中,真的很担心顾千里。 “老爷,你要问的是有关于小姐的吗?” “嗯。”顾锐回过身来,凌厉的眸光,望着她:“现在我要你,将千里嫁到王府后所有事情,都跟我说说。” “嫁到王府后吗?”玉儿又问:“老爷,这跟小姐被灵王爷带走,有什么纠葛吗?” “没什么关联,让你说,你说便是。”这个丫头,就是太关心自己的主子,所以话特别的多。 顾锐微微昂头望着天,回想那天,他初见到这个很瘦很瘦的宝贝闺女后,他的心里,对这个顾千里,就有些疑问了。 他的宝贝闺女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彻底。 当然,他心里肯定还是在乎这个宝贝女儿的,无论是变好,是变坏。 - 玉儿不是很明白顾锐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不从。 然后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顾千里从嫁到七王爷府,到后来的改变。 顾锐听完玉儿的叙述,他这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顾千里都经历过了什么。 他的女儿在家,他都把当成了宝。 可是来到七王爷府后…… 想想顾千里之前过过的日子,顾锐紧攥拳头。 他声音低沉,沉重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悔意:“我若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躲在转角处的南宫辙,脸色也不是很好。 他没想到,顾千里嫁过来以后,每天为他做过这么多的事情。 怪不得她现在对他这么厌恶,想来是他把她伤的太深了。 爱的越深伤的就越深。 “顾千里,本王忽然有些明白你了。” - “老爷你不需要这么自责,现在小姐很开心,只是……”玉儿欲言又止。。 顾锐心有所感,他紧张的问:“是不是跟今天千里昏睡在床榻上有关?” 第78章:别怕,有本王在 转角处的南宫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玉儿咬着唇,垂眸,点点头。 顾锐心都被提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从小姐瘦下来以后,她的身子就出了问题。” “是减肥所致?” 玉儿摇头:“应该不是。” “你到底知道什么,快说。”问一句说一句,要急死他了。 玉儿踌躇了一下,然后才将自己心中猜测的说了出来:“奴婢怀疑,这一切跟二姨娘有关。” “……”顾锐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忽然升起了不好的感觉:“这是你家小姐跟你说的?” “不是,是奴婢自己猜测的。” 玉儿说:“那次老爷带了许多吃的过来,当晚小姐便将那些食物,全部搬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一一的用金针试过。” 量是顾锐心里早有准备,还是深深的被震惊到了。 金针试过? 金针试毒。 “你接着说。” “然后第二天,奴婢见到小姐,将其中一部分的食盒带出去,扔进了水里。”她当时还问了顾千里,为什么不要这些吃的。 当时顾千里回答她,说是不喜欢二姨娘送的东西。 现在想想,应该是那些食盒有问题,所以才被顾千里扔掉的。 顾锐站在那里,紧攥着拳头,拳头上的青筋凸起。 有些话,就算玉儿没有说明白,他心里也猜到了大概。 “那今天呢?”顾锐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音。 今天顾千里的情况,很明显是身体出了问题。 玉儿摇头:“昨晚小姐出门,回来后就一直在睡觉,然后今早奴婢喊她,她说等你来了,在喊她。” 然后先是南宫辙来了。 然后是顾锐来了。 再然后就是南宫烈。 再然后,她把小姐搞丢了。 “老爷,我们何时去找小姐啊,奴婢担心她。” 这丫头,三言两语中,都是顾千里。 现在事情搞清楚了,顾锐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是看到玉儿眼中的担忧,他点点头:“走,跟我去灵王府要人。” 玉儿焉了的小脑袋,立刻抬起,雄赳赳,气昂昂:“好的,老爷。” 在他们离开后,南宫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脑子里,都是刚才玉儿跟顾锐说的话。 若是从一开始,他试着去接受顾千里,现在,他们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深深的叹了一声,抬脚,朝外走去。 - 神山冰窖。 南宫烈抱着顾千里,先是回了灵王府。 然后从灵王府他的书房内,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地下道,来到了这神山冰窖。 这一晃,都快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进入冰窖,睡梦中的顾千里,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别怕,有本王在。” 南宫烈紧紧的抱着她,大步的朝里走去。 在封存天机花的旁边,又一个冰床。 南宫烈先是将顾千里放在一旁,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铺在冰床上,再把人放上去。。 然后他看到她的睫毛,以肉眼看到的速度,迅速的结上了冰霜。 第79章:她就是这样痛着 南宫烈站在那里,望着她苍白的脸蛋,其实心里是矛盾的。 这些年,能让他矛盾的人,还真没有。 所以现在顾千里成为了第一个。 他本不想管这个女人,怎奈何,他觉得自从认识这个女人后,他的日子,好像不似以前那么无聊了。 所以…… 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时,无意间听到下人们说,今天就是十五了,他就想起了她曾说过的话。 顾千里:“我身上的毒,只是暂时的压抑住了,每逢十五月圆,便会再发作。” 然后他问派白木寻来了花无忧。 花无忧说:“这种毒,抑制住了,每到十五所受的痛楚,便是之前的百倍。” 不知为何南宫烈听到花无忧说的这些话,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这种不舒服,南宫烈自己都没明白过来。 最后,左右思量了再三,他最终,还是亲自去了一趟七王爷府。 这是他第二次去七王爷府。 第一次是南宫辙大婚,也算是间接为了这个女人。 这一次又是为了这个女人。 好像冥冥之中,他与这个女人,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嗯……”病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 南宫烈立刻转身将挂在一旁,之前准备好的黑袍穿上。 他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然后正欲上前,忽的又顿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受这个女人牵动。 只是…… 狭长的狐狸凤眸触及到她那诱人的红唇时,脑子里,不经意的就想起了昨晚他偷香一事。 她的唇很软很软,似是那轻轻一亲,都软到他心窝里去了。 “额,好痛……” 刚才还睡的很安稳的女人,忽然蜷缩这身子,嘴里喊着痛。 南宫烈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一紧,一个快步,跨了过去:“顾千里?” 这是要发作了吗? “好痛。” 这种痛,像是忽然被人砍下了手臂,窒息的痛楚,猛然袭来,让她措手不及。 她痛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如雨滴的汗水,不断的在她额头溢出,融化了头发还有眉毛上刚形成的冰霜。 “顾千里,你怎么了?”南宫烈快步来到她身边,急切的问。 近距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豆大的汗珠,还有开始发紫的红唇,南宫烈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顾千里,顾千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摇晃着她的纤弱的肩膀,在试图喊醒她,转移他的注意力。 顾千里的确醒了,她微微的睁开眼睛,望了他一眼,开口:“你……” 刚蹦出一个字,绞心的疼痛便再一次的朝她袭来。 痛楚袭来,她猛地缩着身子,痛的她忍不住的大喊了一声。 “啊——” “好痛。”真的好痛。 顾千里从未受过如此痛楚,她蜷缩在那里,痛苦的呻吟着。 身上就好像有千千万万只虫子,正在啃噬着她的血肉,痛的她死去活来。 这一幕,让南宫烈想起了一段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的事情。 那天,她就是这样痛着,痛着……。 然后…… 第80章:美味大餐 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那是的她,没有顾千里好运,能够减去了一半的毒,可以瘦下来。 “呜呜,好痛。” 顾千里喊痛的声音,将他飞远的思绪拉回。 “顾千里,别怕,有我在。”南宫烈神情复杂的俯身,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想要通过自己的手,将力量传给她:“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 南宫烈从未想过,有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心急如焚。 像是找到了一个用力点,顾千里的手,紧紧的反握着他的手,她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可他浑然感觉不到疼。 有鲜红的血迹滴出,落在了洁白的白雪上,血与雪融合,那是一朵极美的花。 “顾千里,你会没事的,一定。”这话像是在安抚自己,又像是在安抚着曾经。 南宫烈抽出自己被她紧握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被抓的痕迹,只是无奈一笑,便弯腰,将她抱起,大步朝里走去。 在这冰窖的最里面,珍藏着他好不容易,亲自养成功的天机花。 经过一道石门,南宫烈抱着她,站在了冰雕前。 怀里的美人儿,因为疼痛,浑身都汗湿了。 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嘴里不断的喊着:“好痛,好痛。” 头发,早就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明明是说不出的狼狈,可是却在南宫烈的眼里,有着别样的风情。 他就这么抱着人,紧贴着冰雕站着。 渐渐的,怀里的美人儿,从一开始的挣扎,到之后渐渐的平稳。 再到彻底平稳,她睡着了。 只是…… 因为之前疼痛汗湿的衣服,让睡梦中的顾千里,不断的在发抖。 南宫烈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已经缓过去了,所以他还站在冰雕前,未走。 直到…… 她因为冷,抖得太厉害了,南宫烈这才动用了身上的内力。 有内力在他身体里四窜,然后加热了他的身体。 再透过薄薄的衣衫,他身体的热,传到了顾千里的身上。 好一会儿,在发抖的人,也不抖了。 他又抱着人,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到了原先的冰床前。 南宫烈绝对不承认,他喜欢有她在怀的感觉。 很舒服,也很充实。 顾千里在睡觉的时候,南宫烈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不说话,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 “这是哪里?”顾千里醒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嘶哑。 在睡梦中,她只觉得很冷,很冷。 后来,又感觉这股冷让她身体通畅了许多。 待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是她未曾来过的。 “现在感觉如何?” 一旁有声音响起,顾千里侧目,见到是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 她微微一愣,然后她想起之前自己痛的难以忍耐时,是他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一点也不奇怪。 “嗯。” 顾千里见他幽幽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一顿美味大餐。 手撑在两侧,就要起来。。 可能是睡的太久了。 第81章:些许的轻快 有可能是太冷了。 反正她的手,撑着冰床要起来时,略带着发抖。 “要走?”一双宽厚的手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 他说话很近,近的说话的温热气息,都喷发在了她的脸上。 顾千里撇了一下脸:“谢谢。” 南宫烈也松开了她。 手下柔软的触感消失,让他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坐在冰床上,环视四周:“楼主,这是哪里?” 这么大的一个冰窖,只有她一张冰床,这画面,多多少少有些像是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的情形。 “冰窖。” 顾千里:“……” 这是冰窖,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她看向他的眼眸里,带着深究:“楼主,这冰窖里是不是有什么对我身体有益的东西存在?” 还是说,她呆在冰窖里,身体就不会那么累。 可她之前,明明感觉自己毒发了。 “我不喜一个人说话。”南宫烈看着她,眸光很沉,很深。 深如深渊,深不见底。 顾千里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后面才恍然大悟:“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要走?” 南宫烈看着她的眸光,定定的。 顾千里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道,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够傲娇的。 无奈,耸肩,顾千里轻笑:“我暂时还不想走。” 她觉得自己身体恢复的才差不多了,这才从病床上站直了身子。 “因为在这里,我感觉很舒服,舒服的好像,通体通畅。” 这是大实话。 听到她这些话,南宫烈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说的话也多了一些字:“若是还不舒服,可以再躺一会。” “楼主大人,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这里会有让我的身体变的舒服了许多?” 话刚说完,便见到他整暇以待的望着她:“楼主大人?” “是啊,我觉得楼主大人更顺口一些。” 一直喊楼主,楼主,很不顺口,而且也不好喊。 “随你。” 楼主也好,楼主大人也好,与他而言,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那楼主大人,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心有所感,顾千里忽的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笑了笑:“是天机花,对吗?” 她的笑,总是能感染到他的心情,点头:“嗯。” 顾千里没想到还真的是天机花,她记得天机花被藏在水下暗室了,怎么又搬来这里了? 南宫烈负手而立,转身。 见她还杵在原地,他站定,回头:“嗯?” 他这拽拽的样子,让她很是无语,不过她现在有求于他,所以…… “来了。”顾千里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轻快。 她觉得,身体舒坦了,心情也莫名变得很好了。 南宫烈带着她,穿过了一道石门,来到了冰雕前。 顾千里看到冰雕,就想到了那个水底下的琉璃缸。 果然…… 她在冰雕里,看到了盛开绽放的天机花。 回眸,望向身后的男人:“楼主大人,为什么这里也有一株天机花?”。 难道在他们眼里的圣物,在他眼里,就是随手可得的吗? 第82章:你也答应 南宫烈似是看懂了她脸上的意思,薄唇弯起:“据无涯楼所知,这天下,目前只有我手中有天机花。” “无涯楼的消息,想来不会有假,只是这样的圣物,就算有人有,也不会轻易的说出来。” “你说的不错。”南宫烈望着她,低哑的声音,溢出薄唇:“手伸出来。” “……”顾千里想到了昨晚的那个吻,一脸戒备。 见她如此,南宫烈难得好心情,便对她解释了一句:“我瞧瞧你身体里的毒。” 顾千里这才知道自己小气了,伸手。 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探在她的脉搏上,近距离,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沁入鼻腔,再入心脏,香的种子,:“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囊?” “……”顾千里一副懵逼的望着他。 他竟然问她什么用的是什么香囊。 这个男人…… 南宫烈看到她这个样子,这才惊觉到自己的突兀。 轻咳了一声,掩盖着心中的尴尬,他岔开话题,说:“你之前毒发过。” 他在称述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说到这个,顾千里还记得当时那噬骨的痛楚。 眸光收回,她的手,放在了冰雕上。 这里面,是她救命药,近在眼前,可她却不能取走。 想到那种痛,顾千里的脸色很不好看,且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所有的样子,都被南宫烈看在了眼里,心有不舍,有些话,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帮我做三件事,我可以考虑天机花的事情。” 闻言,顾千里却怔在了原地,她怀疑她的耳朵,出问题了。 要不然,这样的圣物,他怎么会说给就给了呢? 虽然现在还是个承诺。 “不愿意?”看着她呆呆的样子,莫名的,南宫烈想笑:“若是你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顾千里急急的说。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后悔似得。 一步做成两步,来到他面前,双眸炯炯的望着他:“是哪三件事情?” 此刻她的样子,像极了小白兔。 “你都不知道那三件事情,就答应了我,不怕我提出过分的要求?” 过分的要求? 顾千里看着他,心中在思量着,半响,才扬起小脑袋,问:“你会吗?” 南宫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会。” 顾千里眼里有挣扎,可若是没有了命,什么都会没有了。 所以…… “无论你提出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南宫烈凑近,结实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身子。 修长的手指,伸出,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平视。 他要看清楚她眼里,心里一切所想。 他的动作,让顾千里的心跳有些加快,昂着头:“我什么?” 顾千里不知道此刻她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昂着头,望着她的样子,就像是主动的送上自己的香唇,让南宫烈浑身紧绷。 “我若要你,你也答应?” 轰—— 尽管刚才脑子里,想过这个问题。。 可真的听到,顾千里的心里,还是深深的被震撼到。 第83章:毒发 要她?垂在身侧的两个手,不断的收紧。 穿越过来以后,她就是想要独善其身,所以在知道南宫辙背叛时,毫不犹豫做了旁人不敢做的事情,休夫。 可现在…… 南宫烈见她眼里的挣扎是那么的明显,心下不快,说话的口气,便多了些许的讽刺:“觉得我配不上你?” 顾千里不答反问道:“你是认真的?” “……” “若你是认真的,我答应你。”顾千里又加了一句。 南宫烈心里很矛盾,听不到她答应的话,他心里不舒服。 现在听到了她答应的话,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将这一切归根究底是因为他这人不喜要挟人。 可顾千里又成了这第一人。 收起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南宫烈说:“之前花无忧已经与你说过玲珑玉吧?” 顾千里点头。 “帮我将玲珑玉拿到手,这是第一件事情。” 顾千里轻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想通了。 玲珑玉那样的东西,堪比玉玺,有欲望的人想要得到,也是正常。 只是……这玲珑玉在灵王这个男人手里,要拿到,怕是很难,很难。 - 见到她犹豫,男人想起花无忧跟他说过的话。 男人又说:“之前我让你取得四样东西,现在只要你取得一样,难道这也算是为难?” 拂去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顾千里走到一旁,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这是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你若是做不到,剩下的,便会让我失了耐性。” 所以玲珑玉势在必得。 听着他故意的为难,顾千里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将玲珑玉拿到手的。” “如此甚好。” 顾千里又问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先等你把第一件事做完了,我再与你说。”转身,准备离去。 顾千里在他转身时,她看到他的手背上,有鲜红的血迹,还有那……月牙弯的痕迹。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果然,在自己的指甲里,她看到了血迹。 “你的手……”顾千里出声。 走在前的南宫烈听到她的话,身子一顿,很显然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的手。 而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无碍。” “我们是要走了吗?” “……”南宫烈转过身,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她既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她提一些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思及此,顾千里没有跟他客气:“天黑之后,我还要再受一次毒发。” 她这话,算是说的很明白了吧! 只是,有求于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嗯。” 之前南宫烈就觉得奇怪,她的毒,怎么会在白天发作。 原来是晚上,还要在发作一次。 “出来吃些东西。”说完这话,南宫烈便转身,朝外走去。 “好。” 早在顾千里醒来,他带着她进入这冰窖密室时,便给了守在外面的白火一个暗示,让他准备吃的。。 所以等他们走出冰窖,在不远处的红杉树下,有一方桌,方桌上,是点心,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 第84章:我的模样 顾千里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看着她,她才悠悠然的解释了一句:“你的人,被你调教的很好。” 想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所以一直在换着茶水。 否则茶水不会刚好冒着热气。 “我的人?调教?”南宫烈嘴角挽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顾千里莫名其妙,这摆弄茶水的,不就是他的人吗? 两个人在红杉树下坐下,一个身穿黑色斗篷,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 一个俊美无疆,一个绝色倾城。 远远的看去,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就比如躲在某处的白火,看着这一幕,心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找个画师,将这一幕画下来。 美,实在是太美了。 特别是现在,顾千里那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臣服的模样,可不就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 “这是同心楼的糕点。” 顾千里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见到自己喜欢吃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 南宫烈真想说一句:你可真容易得到满足。 不过看着她的笑,他的心情也跟着舒坦了起来。 “还是那个味道,真好吃。” 南宫烈:“……” 吃下一块糕点后,顾千里望着不远处的山头,树木葱郁,高山叠耸。 春天,到处都洋溢着春意盎然的景象。 她再看了看身后的山洞。 收回眸光, 她说:“不得不佩服楼主大人,这样的好地方,竟然也给你找到了。” “有心,便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他先是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端起茶水,喝了小口,放下。 顾千里见他这样,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茶水:“不好喝?” “要尝尝?”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茶杯端起,送到她面前。 顾千里呵呵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楼主大人,可真爱开玩笑。” 也不勉强,南宫烈收回手。 然后顾千里就听到他说:“顾千里,我并不是开玩笑。” “……” 他正襟危坐,透过金色的面具,凝神的望着她:“顾千里,我之前说的,我若要你,这并不是假话。” 这话说得,顾千里有些搞不懂了,怎么一会这样,一会那样。 南宫烈紧接着说:“不可否认,我对你,的确有好感。” 而且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 顾千里听着他的口吻,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因为我的容貌?” 至少在她看来,南宫辙现在有些回心转意,就是因为她的容貌。 “呵。”南宫烈轻笑出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懒的魅惑。 然后他就问:“与我而言,我的模样,更胜你一筹。” “……”跟一个女人比容貌,还说的这些理直气壮的,顾千里是第一次遇到。 “那大人要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吗?”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娇柔,魅惑。 轻佻薄唇,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欢快:“想看?”。 他这样子,顾千里噗嗤一笑,摇头:“不是很想看,若是大人觉得热,倒是可以摘下来。” 第85章:又发作了 想过她会说很多种话,就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她面前:“既如此,我还是不要勉强你了。” “嗯。” 这点心,茶水喝着,让她心情很好。 若是…… “额……”顾千里心口疼的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的要扶着桌子,桌上的茶杯被她打翻,水湿了她的衣袖。 看她这样,南宫烈快速起身,来到她身边:“怎么这么快又发作了?” 顾千里从一开始的心口痛,再到全身都痛,她听到了他的话,可是她无法回答他。 “啊——”全身的痛楚,让她跌下桌子,蜷缩在草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痛。” “忍一下,我抱你进去。”弯腰,快速将她抱起,疾步朝冰窖而去。 白火想出来帮忙,可他又知道,他就算出去了,也是什么也做不了。 南宫烈心急如焚抱着她,快速进入了冰窖密室。 然后就这么抱着她,站在冰雕前。 之前他就是这么做的,然后很快,顾千里的疼痛就减轻了。 “唔,痛……”顾千里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模样可怜兮兮。 看着这样的顾千里,南宫烈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正如他刚才所说的一样,他对这个女人,是有兴趣的。 “痛……” 一盏茶的功夫,顾千里痛的全身都在抽搐。 在这么冷的冰窖中,她的头发湿的都在滴水。 甚至于,南宫烈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她这次的痛,比之前那次还要狠。 “好痛啊,好痛……”痛的顾千里好像去死。 痛还在持续着,南宫烈蹙眉:“怎么回事,之前抱进来一会,痛就止住了,现在怎么会止不住呢?” 他看向天机花,花还是那朵花,可是为什么,好像失去药效了。 难道闻着花香,只能压制一次吗? 意识到这一点,南宫烈不敢耽搁,他垂眸,朝她喊着:“顾千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顾千里能听到,可是她没有力气,也无法回答他。 因为全身太痛了。 “顾千里,我现在要把你放下来,你再忍忍,我看看。” 他蹲下身子,将她放在了冰凉的地上。 刚接触到地面,顾千里冷的一缩,可很快,噬骨的痛袭来,让她暂时忘记了身上的凉。 南宫烈没有多加耽搁,他起身,看了看冰雕。 之所以如此,他怀疑这天机花是假的。 一番检查下来,花是真的。 那就是花香…… 砰—— 他猛地一掌,将冰雕击碎。 外面守着的白火,听到声音,快速进来。 当他看到被击碎的冰雕一角时,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是冷的,还是痛的瑟瑟发抖的女人,疑惑:“爷?” 南宫烈伸手去取天机花,一边对白火吩咐:“立刻将花无忧带到无涯楼。” “爷是打算将此花给顾小姐服下吗?”白火多嘴,问了一句。 本来人着急就容易上火,偏偏白火还多此一举的问了这么一句。。 南宫烈听完脸色都变了,他眸色一沉,低喝:“我做什么事情,何时需要经过你同意了?” 第86章:容易出事 白火很想说:爷,这花你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现在真的要这么轻易送出去吗? 但他又知道,南宫烈做的决定,这世间,暂时还无人能够让他收回。 “属下逾越了,属下立刻去请花公子。” 白火去请花无忧,顺便还发了一个信号,让守在山下的白金上来,继续守着山洞。 南宫烈将天机花握在掌心,鲜艳的花咕噜,如刚盛开了一样,娇嫩,美艳。 将花朵,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里,他走过来,俯身,脸色复杂的望着她:“顾千里,或许你就是上天要我弥补的遗憾。” 弯腰,将她抱起,急速离开。 这个冰窖,本来是为了天机花而存在的。 这天机花在这里面不过才几天,现在这冰窖,就已经失去了价值。 揣着天机花,怀里抱着人,南宫烈轻轻一跃而起,他抱着人,直奔无涯楼。 - 无涯楼。 花无忧风风火火的过来,见到躺在床榻上的美人儿,他先是一惊,然后看出,顾千里是被人点了睡穴。 可就算睡着了,睡梦中的顾千里,还在忍受着万虫啃噬的痛。 那额头不断流下来的汗珠,还有已经湿透的衣裙。 “小家伙毒发了?” 他转身看着一身黑袍,还将脸遮住的男人:“你把我喊过来,这是打算救了?” “少废话,快些。”看着顾千里就算睡着了,也在饱受折磨,他的心情很不爽。 花无忧盯着他看。 南宫烈说:“早就怀疑你一个男人怎么喜欢穿红色,原来如此。” 花无忧:“……” “你……” “少废话,快些。”南宫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丢给他一个布袋。 这个布袋是用金丝构成了,所以很特别。 拿到这个布袋,花无忧便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心里一阵激动,嘴上还在念叨着说:“跟你十几年兄弟,花开后,我算着日子回来,你都不愿意给我看一眼,现如今为了救一个女人你这么爽快的把天机花给我。” 抬头:“我说爷,你可别跟我说,你只是忽然想要发善心。” 南宫烈:“……” “你想过没有,虽然是她休夫,但她终归是弃妇。” 弃妇两个字,让南宫烈眉头一蹙,威胁着:“你若再废话,我便将冉冉去他国执行任务。” 冉冉,那是花无忧的心上人。 “那不行。”花无忧吓得连忙出声。 “那就快些。”不想听他唠叨。 可是某人在天机花这件事情上,真的有很多话,所以就算是被威胁了,他还是要唠叨个不停。 “我这不是先要将花咕噜中间的芯取出来,然后才能将它完全拿出来。” 嘴里念叨着,一边又说:“花芯不拿出来,香味太浓,容易出事。” 南宫烈走到一旁的屏风后,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 他给顾千里点了睡穴,他不解开,她就不会醒来。 “爷,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悬殊?” “……” “你们的身份不配。”。 虽然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丞相府的千金,前提是,没有下一条。 第87章:给她下毒 “……” 下一条就是:“娶侄子和离的女人,世人是否能接受?” “……” “还有就是,皇上肯定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虽然当朝皇上,很崇拜南宫烈。 但是每个人都有原则。 所以南宫烈若是真的想要顾千里,那就触犯了皇上的原则。 说话间,花无忧已经将天机花取出来了。 近距离看着天机花,就会发现,花瓣上的根茎分明,而且就算是取走了花芯,花瓣上的味道,依旧浓郁。 动了动鼻翼,花香被吸入身体,那清甜的的味道,让他浑身通畅。 就连这几日贪玩的疲劳,也一扫而去。 “这天机花,果然不愧为药材中的圣物。”就这花香的功效,都让其他东西,望尘莫及了。 想到花香,花无忧看向男人:“你之前不是说,给她闻花香就可以了,现在怎么?” 忽然改变主意了呢? 男人脱去了宽大的黑色斗篷,露出他本来的面目。 俊美的五官,是上天精心雕刻出的完美作品,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眸。 还有那身上的高贵的气质,只要让人看上一眼,便知道这个男人不凡。 狭长的狐狸眼,缓缓扫了过来,花无忧一个醒悟,回过神来:“要死了,要死了。” 他刚才看着南宫烈的容貌,被迷在了其中,这不是要死,又是什么。 他可是喜欢女人的,而且是绝对喜欢女人的。 南宫烈凤眸深沉,像是一个无底渊,让人窥探不到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听到他的话后,薄唇撩起一个完美的角度:“早就说了,你一个大男人爱穿红衣,肯定有问题。” “你莫要胡说。”花无忧冷哼一声,将天机花放入金丝袋中:“我先把这花带过去炼制,大概一个时辰就会送药过来。” 南宫烈坐在那里,神情很淡,他听到他的话,轻嗯了一声:“嗯。” 花无忧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开口:“我最后问你一次,这天机花,真的让我炼制了?” 炼制完,这世间,恐难再有天机花出现了。 闻言,南宫烈却答非所问:“重新给她一味与黑蛊虫毒发差不多的药。” 也可以说是毒药。 花无忧膛目结舌,他又走了回来,站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给她解毒,原来是想……” 南宫烈:“嗯?” “不对,不对。”花无忧觉得这说法不对,抬眸,他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想着给她解毒,怎么又想着给她下毒。 花无忧的心里,就像是猫爪的一样,挠的他特别不得劲:“爷,你就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这个问题,他真的是太好奇了。 南宫烈慢悠悠的抬起眼眸,看向他,只是淡淡一瞥,便让花无忧浑身汗毛竖起。 他惊悚的后退一大步,此刻也顾不得好奇那些问题了,他说:“爷,我们一个时辰后见。” 在花无忧走后,南宫烈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床榻上的人,因为毒发的疼痛,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 第88章:香消玉损 他不喜欢她皱眉的样子,伸手,想要拥指腹抚平她隆起的眉。 大概是太痛了,所以无论他怎么抚平,她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 最后…… 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低喃了一句:“今天过后,你便不会再受这痛楚了。” 顾千里实在是太痛了,痛的对痛都产生了一种惧意。 所以睡梦中的她,在听到南宫烈的话后,心,缓缓的放松。 那皱眉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 南宫烈见状,他知道他说的话,起到了作用,心下很是满意,便…… 这是他第二次亲她。 第一次是在许府,那种情况下,她生气,他不怪她。 而现在…… 她并不知道,南宫烈猜想,若是她醒来后知道,定然又要向他伸出那锋利的爪子了。 - 灵王府外。 顾锐带着玉儿来灵王府,可最后,连灵王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万般无奈,顾锐带着玉儿来到了灵王府的后门。 他想着,前门进不去,可以在后门,遇到出府的人,再做打听便是。 “老爷,我们在这里守着,万一灵王爷带着小姐从前门离开了呢?” “不会那么凑巧的。”顾锐的话音刚落,便看到灵王府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走出来一个小厮,顾锐对玉儿说:“你去问。” “奴婢?” 顾锐:“你去问他,你一个女人随便找个借口,他肯定都会说的。” 而他去问,那小厮势必会起疑心。 这大概就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 玉儿明白了顾锐的意思,点点头,走出了胡同,朝小厮小跑着过去。 “小哥,请问你一件事。”玉儿上前,拦住了小厮的去路。 小厮见她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眉头一皱:“你是谁,要做什么?” 无视他的敌意,玉儿说:“我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情?”小厮环视四周,这边极少有人走动,这女人是谁。 玉儿想了一下,故作为难的说道:“是这样的,我家小姐爱慕灵王爷,一直都想有朝一日能够见见灵王爷。” “可是她一直等,一直等,一直都没有等到,所以眼下生了病。” 小厮听到这里,他知道,这种病,叫做相思病。 “我过来,就是想给我家小姐找个机会。” 说到这里,玉儿才说到了重点:“我想带着我家生病的小姐过来守在灵王府,说不定什么时候,灵王爷从府里出来,这样就能了了我家小姐的心愿了。” 大概是听了玉儿所说,觉得可怜,小厮也没隐瞒,直接说:“不必等了,我家王爷今天不在府上。” 玉儿啊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失望的神情离开了。 小厮站在原地,望着这女人的背影,觉得她的话很奇怪,可又不知道,奇怪在那里。 摇摇头,自喃:“唉,这京都又要出一个为王爷香消玉殒的女人了。” 玉儿走过去,将刚才打听的话,跟顾锐说了。。 顾锐听完,他做了一个决定:“玉儿,你先回王府等着,若是你家小姐回来了,你就派人去宫里通知我。” 第89章:无法给你一个顾千里 说完,顾锐转身,就要离开。 玉儿紧忙问道:“老爷,你要入宫?” “我要入宫请皇上帮我要人。”他的宝贝闺女,怎么能被一个男人带走。 而且这个男人…… 玉儿望着顾锐大步离开的背影,抿着唇:“小姐啊,你到底在哪里。” - 顾锐急匆匆的入了宫,直奔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平身。” 御书房内,皇上见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在望了望外面的天气。 外面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无云,还有微风吹拂。 奇怪的问道:“爱卿啊,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着急?” “恳请皇上为微臣做主。”说着,顾锐再一次的跪下。 皇上不明所以:“顾锐,到底是什么事,你先起来说。” 这回连爱卿也不喊,直接喊顾锐了。 “启禀皇上,是这样的,灵王爷……(此处是不是该省略五万字,然后小可爱们自行想象。) 顾锐详细的将南宫烈入七王爷府,当着他们的面,将顾千里抱走的事,完完整整的说给了皇上听。 皇上听完,整个人懵啦。 皇兄抱走了顾千里?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旁的大监,见皇上是这个表情,轻声的喊了一下:“皇上。” 皇上回过神来,望着站在下方满头大汗的男人。 而后,他问了一句:“顾锐,你刚才说,去王府,抱走顾千里的人是谁?” 顾锐重复了一遍:“启禀皇上,是灵王爷。” “皇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是皇上下意识的反应。 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然后他带着八卦的心里,继续追问:“顾锐,你说灵王爷将顾千里抱走了?” “是。” “那么现在人呢?”说完皇上又补充的解释了一句:“就是灵王爷跟顾千里呢?” 顾锐心下皱眉,这皇上,可真是够够的。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果然不是自家的,不心疼啊。 而且他都已经说了,被灵王爷带走了,他那里知道人在那里。 若是知道,也就不来这皇宫找他了。 不过面上却说:“回禀皇上,微臣不知。”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锐无奈:“微臣武功不及灵王爷,所以等微臣追出王府,灵王爷抱着小女,已不知所踪。” 龙书案后的皇上闻言,坐直了身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嗅到了春天爱情发芽出土的味道。 “那你没有去灵王爷问问?” “去了,灵王爷并没有回府。” 皇上挑眉,果然是他皇兄,故作不知的问道:“那就奇了怪了,顾锐,你可知道灵王爷为何抱走了顾千里?” 摇头:“微臣不知。” 就算知道,也不想说。 再者,他是的确不知。 皇上一下子有些不高兴了,皱眉:“怎么问什么你都不知道。” 顾锐撇了撇嘴,他要是知道,还需要来这里吗? 大概看他很是担心顾千里,皇上便说:“你来找朕,朕也无法给你一个顾千里。”。 “……”顾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打算管了? 第90章:暂时 然后他就听到…… “不过你放心,朕可以为灵王爷打个包票,顾千里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至于完不完整,那他就不知道了。 顾锐听出了皇上话语中的意思,蹙眉。 “好了,你也别再朕的御书房杵着了,就先退下吧!” 八卦听完了,皇上就直接下令赶人了。 谁让他是皇上,顾锐连反驳都不能反驳。 可若是其他事情,顾锐可以听从,或者说认命。 可是这个是他的宝贝闺女,所以…… 屈膝,再一次跪下:“还请皇上,命灵王爷,将小女归还。” 看到顾锐这个动作,皇上就有点不高兴了:“顾锐,朕说的话,你还没有听明白吗?” “微臣听明白了,只是……” “你别说求朕帮你要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朕都……”很怕灵王爷,可这样说,他太没有面子了。 便说:“朕对灵王爷所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干涉的。” 顾锐闻言:“皇上若是不答应微臣,微臣便在这里,长跪不起。” “你……”皇上本来是想好言相劝的,可是见他这样执着,心下不快:“顾锐,朕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若是喜欢跪着可以,出去跪。” 顾锐二话不说,站起身,朝外走去,然后跪在了御书房外。 皇上:“……” 大监看着顾锐跪下,回到御书房内禀报:“皇上,丞相真的跪在了外面。” “那是他自己要跪的的,朕又有什么办法?”皇上冷哼一声。 他还没见过,如此榆木脑袋的人。 大概是越是在乎,眼睛越瞎吧! 大监没有说话,他就觉得,丞相跪在那里,还不如想办法去找人。 不过人被灵王爷带走,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 然后大监就听到皇上非常八卦的问了:“你说朕的皇兄为何要掳走了顾千里?难道皇兄真的与她心意相通?” 大监嘴角抽搐了几下,恭谨的回道:“灵王爷的心思,奴才不敢揣测,不过皇上问起,奴才自然要说。” 这死太监,说话就说话,还非要拍了一下马屁。 “奴才觉得皇上说的都是对的。” 等于没说。 皇上坐在龙书案后,想着刚才顾锐所说的话,心中腹派:“若是皇兄真的看上了顾千里,他到底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呢?” 不阻止,皇叔娶侄子休弃的女人…… 在皇上的眼里,像他皇兄这把完美的人,这世间就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的。 - 无涯楼。 南宫烈坐在床榻边,一边等着花无忧将天机花炼制成解毒丸。 一边在守着睡梦中的顾千里,时不时的给她安抚一下皱起的眉头。 “爷,属下准备了午膳,你要不要过去吃些?”无涯走进来,站在一旁问。 这个时候,南宫烈那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他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我暂时不饿,你们先吃吧!” “……是。”很想劝谏,可也知道,他们的爷,可不是什么人的话都听的。。 无涯出去,很快手中端着一盅汤进来:“爷,这是属下命膳房准备的鸡汤,你喝些。” 第91章:少废话 “放下吧!”这会他连看都没有看,便让无涯退下了。 无涯无奈,离开前,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女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容貌,真的很美。 - 门外。 白火见到无涯出来,伸手,直接将他拉到了拐角处。 “白火,你做什么?”无涯低喝一声,将自己的衣袖,从他的手里拽出。 白火看了一眼房间的位置,然后才问:“无涯,爷跟你说什么了?” “爷说暂时不吃。”无涯看着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白火虽然是个话唠,但是对于南宫烈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因为他只知道效忠就行。 只是从什么时候,白火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白火松开无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叹了一口气:“唉,我难过啊。” 无涯:“……” 无涯知道他是个有话憋不住的人,所以也没有催促,等着。 果然…… 白火见他也不问自己,努力努嘴,说:“你知道爷准备将天机花顾小姐服用吗? 无涯点头。 在南宫烈抱着顾千里来无涯楼,再到花无忧出现,他就知道了。 “你不觉得,爷跟顾小姐的关系,还没到这种给天机花的地步吗?”白火直接说。 他真的很不明白,南宫烈为什么要给天机花给顾千里。 无涯听着他的孩子话,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笑了一声:“你还太小,等你再大些,你就懂了。” 虽然他一直跟在南宫烈身边,也没有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 但阴阳调和,男人总是需要女人,就如同女人需要男人一样。 白火拂去他搭在他肩膀上的说,不高兴的说:“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无涯笑:“嗯,那就等你成年了,等你也遇到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你就会明白爷为什么这样做了。” 白火懂了无涯的意思,否认他的话:“怎么可能,爷跟顾小姐认识不久。” 见他如此执着,无奈,无涯只好对他说:“若是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缘分来了。” 白火:“……” 见他还杵在这里,无涯说:“快去做事吧!” 白火听完无涯的话,虽然还是不明白,但他也没有紧追着问了。 - 花无忧再出现在无涯楼时,已经是傍晚了。 他一出现,南宫烈便立刻站起身,朝他走来。 他这么着急,是担心点了睡穴的顾千里,一直在睡梦中疼痛,太过于危险。 之前他以为要不了多久,可后来看她睡着了,虽然疼痛,至少比醒着的时候好些。 花无忧以为他是迎接他,笑的一脸骚:“我还从不知道,原来你如此的在乎我。” “少废话,药呢?” 说好的一个时辰,可一个时辰,早就过了。 花无忧翻了翻白眼,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欢迎我。” “知道就好。”南宫烈毫不犹豫在他心口再插一刀,打开瓷瓶,倒出药丸。。 一共是三粒,每一颗都晶莹透亮,泛着淡淡的白晕。 第92章:毒辣 花无忧一本正经的说:“一共就制作出三粒,你好生收藏着。” 说完大大的叹息了一声:“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天机花了。” 他可不认为,他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天机花。 南宫烈将药丸装好两粒,手中握着另一粒,朝床榻走来。 花无忧说:“爷,这圣物吃下去,她的武功也会瞬间精进不少,你可要小心了。” “就你话多。”南宫烈俯身,将药丸放入她的嘴中,再轻轻抬了一下她的下颚。 起身,望着花无忧,问:“怎么回事?” 以往花无忧说多久,就多久的,可是今天却耽搁了这么久,肯定有原因。 闻言,花无忧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的尴尬。 南宫烈微眯着眼,整暇以待的等着他的下话。 花无忧知道自己躲避不了,便开口说:“其实是因为冉冉。” “……” “我回去时,冉冉身体出现不适,所以我就……” 在天机花跟心上人这件事情上,他就先照顾了心上人。 然后再去处理炼制天机花。 就这样,一耽搁,时间就久了。 南宫烈不疑有他,因为他们从小就相识,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爷,是我的过错,我愿意去领罚。” 南宫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全神贯注,注意着顾千里的神色。 见她苍白的脸,在服用了天机花后,渐渐的好转,他一直紧绷的脸上,也柔和了不少。 “我这就去刑法堂。”花无忧没有心存侥幸,转身朝外走去。 南宫烈说:“我没让你去。” “可是……” 直接打断他的话:“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他这样一说,花无忧妖孽的容颜上,出现了些许的歉意。 走回来,他站在他身边,陪他一同望着床榻上的女人。 南宫烈见他如此肆无忌惮,眉峰一抓,冷声:“东西呢?” “什,什么?”花无忧心里一紧。 看着他这样子,南宫烈心情好的提醒了一句:“让你给她的药。” “奥,药,毒药,在我这里。” 这样的花无忧,让南宫烈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从花无忧的手里,拿过黑色药丸,准备为顾千里服下。 然后就听到花无忧说:“爷,这个叫相思丸,吃下后,只要心中有了深爱之人,她便会受烧心之痛。” “……”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他阴沉的脸色,花无忧解释道:“没办法,只有这个相思丸跟黑蛊虫的毒发是差不多的。” “不要。”他直接丢还给他。 花无忧嘿嘿一笑,又从怀里拿出一颗:“其实我这里,还有一颗,不过这个更为毒辣。” “……” “若是服下此药者,心中无所爱之人,便会每个月受噬骨痛楚的煎熬。” 心中无所爱之人? 南宫烈望着她姣好的容颜,忽然之间,他很想知道,她心中是否有个人正占据着她的心。 想到或许已经有了那么一个人,南宫烈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不太爽快了。。 伸手,默默无声的将好花无忧手中的药拿过来,问了一句: 第93章:赏你的 “除了你说的这些,可还有其他?” “没有了。” 花无忧望着他,眼底的信息在不断的上升,他好像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南宫烈没有犹豫,将手中的药丸,给顾千里服下。 直起腰身,见某人一脸兴趣的望着他,南宫烈眉峰一抓:“最近事情太少了?” “不少。”花无忧连忙说。 他看着还杵在昏睡中的顾千里,说:“当初刚遇到她时,我便觉得这女人了不得,现在看来,我当初的感觉是对的。” 可不就是了不得吗?千年老铁树都为她开了花。 听着他已有所指的话语,南宫烈阴恻恻的问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花无忧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呵呵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他是真的怕他,从小到大都怕。 “来人。” 不知为何,花无忧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 白火快速走了进来,恭谨道:“属下在。” “送花公子回去。” 花无忧:“……”果然。 “是。”白火来到花无忧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花公子,我送你回去。” “……”花无忧从一开始的懵,到后面:“爷,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 才利用完他,就要赶他走,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南宫烈没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床榻边,俯视着床榻上的女人。 仿佛是看一辈子都不够。 “爷,怎么说,我也累到现在,是不是先让他们给我准备一些吃的?”花无忧还在垂死挣扎着。 长夜漫漫,他回去也是无聊,还不如在这里,看看。 而且在这里,他是肯定能看到大戏的。 南宫烈对女人动心的大戏。 - “爷……” “白火,带着花公子下去,给他准备吃的。”南宫烈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花无忧那个喜极而泣:“爷,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白火:“……” 南宫烈又说:“前段时间,刚送过来的酒,记得让花公子,全部喝掉。” “……”一听到酒,花无忧整个人都飘了,他想,南宫烈这里的,肯定都是好酒。 的确如他所想,南宫烈这里的都是好酒。 只是他没有注意听清他的话。 白火先是一愣,而后看向南宫烈,这才读懂了爷下的命令,回应:“属下明白。” 花无忧那个高兴啊:“爷,那我就先去喝酒了,你辛苦,你辛苦了。” 看着无比狗腿的花无忧,南宫烈并没有多言。 - 花无忧跟在白火的身边,来到了东厢房。 刚一进来,就闻到了诱人的酒香,他快步进来,看着角落里摆放的几坛酒:“竟然是梨花醉,真的是太好了。” 白火:“花公子,爷说了,今天你辛苦了,所以这些酒,就全部赏给你了。” “全部赏给我?”花无忧拿起其中一坛,解开盖子,闭上眼睛嗅了嗅:“香,太香了。” “是的,全部赏给你。” 这一句确定的话,让花无忧飞到了天上去。 而下一句……。 “明天在爷醒来之前,我会过来验收结果。” 第94章:绝对 花无忧已经抱着酒坛子,喝了起来,听到他的话,他愣了一下:“什么结果?” “收回十个空坛子的结果。” 说完这话,白火便朝外走去。 花无忧懵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放下酒坛子就要追出来:“白火,你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 白火站在门口,望着他,对他展露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 砰—— 门从外面被关上了,而且,花无忧还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他拍着门:“白火,你给我开门,你给我说清楚,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白火,你锁门做什么?” “开门呐。” 站在门口的门口,双手环抱与胸,对于房间里的喊声,他视若无睹。 “白火,你丫的是不是你公报私仇,你快给我把门打开。” 门内,花无忧拍着门,他知道白火就站在门口。 转身,将刚才喝了一半的酒坛子拿起来,再回到门口。 他喝了一口美酒,缓缓的问:“白火,你说这是爷的意思,你总要跟我说明白吧?” “你以为,爷的心思,是能随便愚弄玩耍的吗?” 花无忧又喝了一口美酒,他郁闷了,皱眉:“我没愚弄爷的心思啊!” 白火说:“爷总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何时愚弄爷的心思了?” 白火提醒了一句:“你给爷相思丸,不就是想窥探爷的心思吗?” “……”花无忧郁闷:“这也算啊?” “你不就是看爷让顾小姐吃下了天机花,所以想要猜测爷的心里是否有顾小姐。”白火这话,是他自己听出来的。 花无忧轻笑了一声,抱着酒坛子,倚着门坐下:“你这小子,现在心思是越来越剔透了。” 白火没吱声,他之所以听出这些,是因为之前无涯跟他说的话。 后面他仔细的想了想,便知道了其中一些意思。 没听到白火的声音,花无忧又说:“白火,难道你不觉得爷对顾千里与众不同吗?” “那是爷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爷的命令。” “哟,怎么感觉一夜之间,我家儿郎以成人。” “我还有事,你一个人在这慢慢成人吧!”白火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花无忧听着,连忙翻爬着起身,着急拍门:“白火,刚才我跟你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爷是这个意思啊?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啊?” “因为我是爷的人,而你不是。”白火的声音,自远远的传来。 花无忧:“……” 垂眸,看向某处:“我是个很正,很正的男人。” 而后又加一个:“绝对。” 花无忧抱着酒坛子,再次坐下,喝了一大口:“果然还是美酒好啊。” 只是…… 看着那角落里,堆着的美酒,他的心里,好像就没有那么美了。 “明早我过来收空坛子,若是还有剩的,我就带人过来了。”白火已经走了好远了,又折返回来,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不等花无忧回应,他再一次的离开。 第95章:顾大小姐很好 花无忧站起身,冲着门外,大声的喊:“白火,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迟早收拾了你。” 带人过来? 灌吗? 他提起酒坛子,又喝了一大口:“还是自己灌吧!要不然到时候洒了就可惜了。” 只是…… “明明对小家伙那么上心,还不承认,哼。” 今朝有酒今朝乐,明天是个未知数。 - 厢房。 “爷,府里来消息,说皇上派人过去问,你何时把……”无涯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女人:“顾大小姐送回去。” “……” “皇上说,丞相大人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了。” 南宫烈没有立刻表态,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陪着她的。 “知道了。” 无涯应声:“属下告退。” 对于她的家人,他心里也存了爱屋及乌的心理:“等一下。” 无涯折返:“爷。” “派人告诉皇上,就说,让丞相大人回去。本王现在就把人送回王府。” 无涯点头:“是。” 无涯离开好一会,南宫烈才站起身,将床榻上的美人儿,抱在了怀里,大步朝外走去。 无涯楼外,早有马车在等候。 抱着她上了马车,南宫烈垂眸:“太轻了。” 他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个小羽毛一样。 - 王府。 一亮奢华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 是白火下了马车,走过去,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让人来接你家小姐。” “小姐?”门房的人立刻意识到,今天顾千里好像被劫走了。 反应过来的侍卫,立刻对着一旁的小厮喊道:“快去通知管家,大小姐回来了。” “千里回来了,千里在哪里?”刚从宫里回来的顾锐,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门房的喊声。 他小跑着过来:“你们大小姐人呢?” “老爷,好像在那个马车里。”侍卫指着马车说。 因顾千里是这里的大小姐,所以他们便喊顾锐为老爷。 顾锐回头一看,看到这辆马车,他立刻就认出这马车的主人:“灵王爷可在马车里?” 他问的是站在马车外的白火。 白火常年跟在南宫烈身边,自然是认识顾锐的,摇头:“参见王爷,我家王爷命我将顾大小姐送回来。” 这意思,灵王爷不在马车里,顾锐也没有多说,只道:“多谢。” 无论怎么说,人家把人带走,现在又把人送回来了,他心中再有不满,也不好拿出来说的。 毕竟这人可是南塘国的神。 掀开马车帘,顾锐见顾千里还处在昏迷的状态,他皱起眉头,伸手先是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才将人抱起。 白火像是知道顾锐心中的顾虑,便按照之前,南宫烈跟他吩咐的说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心,顾大小姐很好。” “那你可知道,你家王爷,为何要将我女儿抱走?” 这一个问题,其实白火的内心,是很想回答的:你女儿身中黑蛊虫的毒,我家爷,完全是为了救你女儿,才将她抱走的。 而且我家爷,还因为你女儿,损失了一朵天机花。。 天机花你知道吗?那是世间罕见,他此生都不会再……再看到的神物。 第96章:这么笨的一个人 可这些话,白火不能说。 - 顾锐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这个护卫,有必要满脸莫名其妙吗? 懒得再理会,顾锐说:“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他抱着顾千里,大步朝里走去,对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去请个大夫过来。” 管家应声:“是。” 见他们要请大夫,白火连忙阻止着说:“丞相大人,在王府,我家王爷已经为顾大小姐请过大夫了。” 顾锐:“……” 他们请过大夫,跟他请大夫,完全没有冲突吧? 除非…… 灵王爷不想让他知道些什么。 被顾锐看的很不自在:“请丞相大人放心。” 顾锐相对于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他不相信任何人,依旧执着:“去请大夫。” 管家应声:“是。” 白火:“……”好吧,有点欲盖拟彰的感觉。 - 玉儿见到顾千里回来,整个人高兴的都哭了:“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抬头,她看向顾锐:“老爷,小姐怎么还在睡着?” “我已经让管家去请大夫了。” “老爷,是你请皇上把小姐要回来的吗?” 顾锐想到在御书房里发生过的事情,轻皱眉头,是皇上要的不假,不过他跪了一天,也是真。 “玉儿,你先去给你家小姐准备一些膳食,我担心她醒了会饿。” 玉儿听到这话,很是赞同,起身:“奴婢这就去膳房准备小姐爱吃的。” “嗯。” 顾锐将顾千里的掖了掖被角,皱眉:“千里,你到底是怎么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顾锐在一旁坐下,他想,或许等大夫来了,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 白火驾着马车离开王府,在同心楼,将半路下车的南宫烈接上。 南宫烈之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是不想遇到顾锐。 至于为什么,这原因,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马车徐徐的往前行着,马车内,南宫烈问:“丞相大人可曾回去?” “回去了。” 他就问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话了。 倒是白火,想起在王府前,顾锐的态度,他说:“爷,属下按照你吩咐的说了,可是丞相大人好像不太相信,执意要请大夫。” “嗯。” 白火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说:“爷,等会大夫会查出顾大小姐身上的问题吗?” 比如已经解了身上的黑蛊虫,又多了一种毒。 “本王不是已经让你拖延过时间了吗?” 拖延过? 白火:“……” 他什么时候拖延时间了,他只是对着顾锐解释了一些事。 忽的,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惊愕中,还带着些许的郁闷:“爷,属下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笨的一个人吗?” 在王府门前说的那些话,白火以为南宫烈是想让他跟顾锐解释些什么。 现在想想那些话,起到的作用只是……拖延时间。 南宫烈见他回过神了,这才说:“等大夫过去,她差不多也该醒了。” 所以届时,他们什么都不用做,顾千里就不会让大夫诊脉的。。 然后有些秘密,暂时还会是个秘密。 第97章:怎么会? - 王府。 大夫请来,顾锐连忙让开,让大夫为顾千里诊治。 只是大夫的手刚伸过去,那睡着的人,已经缓缓的睁开了双眸,然后…… 大夫刚触碰到顾千里的手腕:“唉哟,唉哟……” 顾锐见状,连忙喊道:“千里松手,松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千里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爹。” 大夫急急的说:“姑娘,你先松手。” 顾千里看了一眼被自己抓住的手,应声:“奥。” 只是…… 碦嚓一声,大夫抱着手,哀嚎着:“唉哟,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顾锐:“……” 顾千里表示很无辜,她好像没做什么呀! 动了动手腕,顾千里猛然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她募然瞪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还在哀嚎着:“我的手断了……” 无奈,顾锐对大夫说:“大夫,你先出来,要不然你这样,会让我闺女耳朵受伤的。” 可怜兮兮的大夫:“……” 这个时候,得到关心的不应该是他吗? 这个人,竟然还关心他女儿耳朵的问题。 好委屈。 在院子里,顾锐给了大夫一些银两,作为赔偿:“劳烦你走这一趟了,只是你这医术实在不敢苟同。” 没有把人医治好,自己倒是手断了。 倒霉催的大夫:“……” 顾锐:“管家,送大夫出去。” “是。” “以后给大小姐找大夫,一定要擦亮双眼。”顾锐双手背在身后,朝顾千里的房间走去。 大夫:“……”很冤枉。 - 房间里。 顾千里刚才试了一下,她身体里,是真真切切,多了一股浑厚的内力。 只是这股内力,到底从哪里来的,她完全想不到。 忽的,她想到之前,她莫名在那个山洞醒来。 然后见到了无涯楼的楼主。 再然后他们一起吃东西,再到她毒发…… 再然后的事情,她就想不起来了。 是那个人的缘故吗? 是他帮了她? 正在顾千里一筹莫展,怎么也想不起来时,她看到顾锐进来,紧忙问道:“爹,我是怎么回来的?” “灵王府的护卫送你回来的。”顾锐打量着她的脸色:“千里啊,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千里知道他想问什么,摇头:“没有。” 可是顾锐望着她的脸色,虽然现在脸色的确好了,可是之前…… 所以顾锐怀疑顾千里身体出了大问题,要不然她不会对他只字不提的。 在顾锐一肚子想要关心女儿的心思时,顾千里听着他的话,也觉得奇怪了。 她问:“爹,你确定我是被灵王府的护卫送回来的,而不是被无涯楼的护卫送回来的?” 她之前明明跟无涯楼的楼主在一起啊! 想到那个特别有标志性的马车,顾锐点头:“我确定是灵王府。” “……”怎么会这样呢? 她昏迷之前,见到的人,不是无涯楼楼主吗? “大小姐,门外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让你亲自查看。”。 守在门口的侍卫,正在这时,递上来一封书信。 第98章:不准她靠近我一步 女人的第六感觉,这封信能找回她昏迷中发生过的事情。 伸手,接过书信,展开…… 一目十行,她这才知道,自己昏迷后,遇到无涯楼楼主不是她的梦。 还有她答应他的事情,也是真的。 顾锐在一旁看了一些书信内容,困惑的问:“千里啊,这个无涯楼楼主又是谁啊?” 没等顾千里说话,他又说:“他是怎么让灵王爷将人交给他的。” 这封信中说,灵王爷抱着顾千里,去见了无涯楼楼主。 然后他们之间,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楼主大人说暂时不方便告诉顾千里。 只说:“望姑娘所承诺的定要办到,无涯楼也绝不失言。” 她承诺的是,在灵王爷南宫烈那里偷得玲珑玉。 无涯楼说的是,在她给他玲珑玉,他就会给她天机花。 看到这一句,顾锐又问:“千里,你答应他们什么了吗?” “爹,你放心,我答应他们的事情,自然是能做到的。” 她并不打算跟顾锐说实话,因为说了,也只是让他跟着担心罢了。 顾锐望着她,眼里是心疼,他的宝贝女儿这么乖,可他却娶了那么一个蛇蝎女人在家。 心中有愧疚,顾锐拉着她的手,满眸心疼:“千里,这些年,爹对你的关心不够,才让你经历了这些,你放心,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爹,你怎么了?”顾千里不明所以。 顾锐握着她的手,轻拍了几下她的手背,似是下了下狠心:“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千里先是愣了一下,稍后反应过来是什么,她想要追出去,可又想到在许府发生过的事情…… 抿着唇,她最终还是坐在了床榻上,没追出去。 她猜测,大概是顾锐知道她身体的不适跟二姨娘有关,心中有愧,想要弥补。 而按照顾锐对顾千里的疼爱方式,怕只会做那一种。 想到之前在许府发生过的事情,顾千里想,现在放任顾锐回去做一些事情,比让他知道一些事情,要好得多。 - 丞相府。 顾锐的确如顾千里所料的那般,回到丞相府,便直接吩咐管家:“带人将二姨娘的东西,收拾收拾。” 管家不明所以,但主子的话要听,应声:“是。” 转身就要离开,顾锐又喊住了他:“你等一下。” “老爷?” “只准收拾她的衣物,剩下的一样都不准带走。”敢那样对待他的女儿,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管家:“……是。” 二姨娘在后院,听到下人们说,丞相回来了,她便立刻扭着细腰,缓缓而来。 “老爷,你回来了。”二姨娘摇曳着身姿,朝他走来。 刚准备跨进门槛…… “阿强,不准她靠近我一步。”顾锐直接下令。 守在门口的阿强,听到他的吩咐,直接伸出了强壮的胳膊,拦去了二姨娘的路。。 “唉哟,你这个该死的阿强,你做什么啊?”二姨娘嗲声嗲气的挥舞着手中的小手绢。 第99章:一辈子 二姨娘的手,触碰阿强强壮的手臂,心神一荡,好有力。 她瞥了一眼阿强,心下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长得这么强壮。 阿强被她这么看着,眉头紧皱,出声提醒道:“二姨娘,请回。” 他这声音一出,二姨娘回过神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站在大堂内,黑沉着一张脸的男人:“老爷,是妾身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顾锐望着她,眼底都带着冰。 刚才她看阿强的眼神,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了。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女人渴到了这种地步。 “老爷……” “别叫我。”顾锐直接出声打断她嗲里嗲气的话。 以前他还觉得她这样,他挺喜欢的,现在……听到这声音他就觉得恶心。 特别是刚才看到她对阿强露出的那样表情。 顾锐烦躁的低喝了一声:“以前怎么就眼瞎了。” “老爷,妾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二姨娘嘟着嘴,望着他,满脸的委屈。 顾锐怒指着她:“刘霞,你给我听好了,你本只是我顾锐的姬妾,所以今天赶你出门,不需要任何的文书证明。” 当初乘着他酒醉,爬上他的床,后来他只是把她放在了后院。 再到后来,顾千里的娘走,身边没有女人,他就开始去她的房间。 然后久而久之,她成了这丞相府的女主人。 而他也觉得,顾千里需要有人照顾,也就随便了她。 再到顾潇潇的出生,他对她是宠爱有加的。 这宠爱里,更多的是因为她对顾千里的好。 现在知道了她对顾千里做过的哪些事情,他心中有的,只是懊恼。 如果当初他再狠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等会,拿着你的东西,滚出丞相府。” 顾锐的话,像晴天霹雳劈在了二姨娘的身上,炸的她是外焦里黑。 她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哭着大声的问着:“老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妾,妾身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 “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刘霞,你若是聪明,乘我还没有生气之前,最好快点滚。” 敢伤害他宝贝闺女的人,都是该死。 这个人他不杀,是因为顾潇潇。 二姨娘摇头:“不,老爷,妾不走,妾还要伺候你一辈子。” “一辈子?”顾锐听到这三个字,只想笑。 他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就不配拥有一辈子。 更何况,这女人根本就不懂一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一辈子,老爷,妾要伺候你一辈子。” “呵呵。”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寒冬腊月般,冰冷刺骨:“刘霞,你口中的一辈子,让我觉得恶心。” “……”二姨娘听着他的话,莫名的觉得他好像知道她的事情了。 可是…… 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现在怎么会发现了呢? 带着侥幸的心里,二姨娘哭戚戚:“老爷,若是妾做错了什么,你告诉妾,妾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无论是什么惩罚。” 第100章:更不想 “无论什么惩罚?”顾锐阴恻恻的问。 二姨娘以为出现了转机,连连点头:“对,对,对。” 三个对,可见高兴的她,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可我不想脏了我的丞相府,更不想脏了我的手。” 二姨娘:“……” 顾锐对着阿强使了一个眼色:“送她出去。” 阿强:“是。” 二姨奶见他真的这般绝情,大喊:“老爷,老爷,妾错了,求你不要赶妾走。” “二夫人,得罪了。”阿强刚才收到的命令,就是强制性的将刘霞请出去。 二姨娘那里注意到阿强,这一刻,她只想做出最可怜的样子,然后博得顾锐的同情。 “老爷,我不走,求求你,我不想走。” “老爷,我自从跟了你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你是我的天,我这辈子,唯一的家人啊!” “老爷……” “阿强,还在磨蹭什么,丢出去。” 阿强从未见过顾锐发这样大的火,不敢再有违背,上前,揪着二姨娘的衣领,就朝门口拖去。 二姨娘大惊,喊着:“老爷,不要这样对妾。” 怒吼着:“阿强,你这个狗奴才,我是你的主子,你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想好了吗?” 本来阿强还有点怜香惜玉之心,毕竟他一个男人对女人下手,着实不好。 可怎奈,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他拽着她的衣领,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二姨娘还在喊着,哭着。 可无论她喊什么,哭什么,顾锐都视若罔闻。 二姨娘被丢在了丞相府外,紧接着,属于她的衣物,也全部的被管家丢在了一旁。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二姨娘从地上爬起,上前就要打管家。 管家想到现在刘氏的身份,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再者他是一个男人,自然很轻易的避开了她挥过来的手。 管家说:“刘氏,莫在做莫须有的事情了,快走吧!” “你们快放我进去,让开。”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管家想到她这些年的嚣张跋扈,冷笑:“刘氏,老爷吩咐,从今往后,你只是丞相府丢弃的一个姬妾。” 刘氏:“……” 管家转身,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说:“老爷吩咐了,若是有些人,还是不知好歹,不必客气。” 侍卫齐齐应声:“是。” 刘氏反应过来,大喊:“不,我不是姬妾,我们丞相府的夫人。” 她不是姬妾,这个身份,一直都是她最讨厌的。 可她没想过,这些年,顾锐从不曾正式的给过她一个身份。 而她自己,好像久而久之也忘记了。 “你们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无论刘氏怎么喊,守在门口的侍卫,就是不让她靠近府里半步。 之前在丞相府的刘氏,每天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可现在…… 经过几次的推耸,头发乱了,衣服脏了,非常的狼狈不堪。 几次活动下来,她累的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在喘气。。 守门的侍卫,见到她这样,两个人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笑意。 第101章:不帮你 就在他们以为,刘氏不会再继续闹下去时,她又动起来了。 侍卫紧忙站好,不准她靠近。 刘氏走到侍卫面前,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塞在了侍卫的手中,然后带着讨好的口吻,说:“我不进去了,你帮我把二小姐请出来。” 侍卫低头看着手中的镯子,再看了一眼同伴。 同伴对他是另一个眼神,他才说:“我肚子有点疼,去上一趟茅房,你在这里守着,别让这女人进去了。” 同伴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吧!” 就这样,刘氏买通了侍卫,将顾潇潇给请了出来。 顾潇潇本来都准备休息了,可听到自家娘被赶出了府,她是又惊又怕。 然后连滚带爬的起身,来到了府门口。 黑夜的风,带着凉爽之意。 顾潇潇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特别狼狈的刘氏:“娘?” 这头发乱七八糟的女人,是她娘,她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刘氏看到顾潇潇,上前握着她的手:“潇潇啊,这次你可要帮帮娘。” 顾潇潇拉着刘氏来到一旁的角落里。 然后上下打量着她,才说:“娘,你怎么把我惹我爹生了这么大的气?”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顾锐生这么大气,把人赶出府的。 “潇潇,我没有。”刘氏想到这事,她就觉得十分委屈,解释:“我今天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我做过什么,你是知道的。”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顾锐为何要这样对她。 顾潇潇想想也是,今天白天,一整天,她娘都在她的院子里,教她女红。 她并未见到她出去,或者跟旁人联系。 可他爹不可能无缘无故,将她娘赶出府的呀! 顾潇潇疑惑:“娘,那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就会去想对策了。 刘氏紧握着她的手:“潇潇啊,现在娘只能靠你了。” “娘,我能做什么啊?”顾潇潇听到这话,就有些犹豫了。 在丞相府,她最不想得罪的就是顾锐。 顾锐看着很老实,可是狠起来,却是一点情面也不讲的。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顾千里。 - 天太黑,刘氏没注意到顾潇潇犹豫的神色,她说:“你进去帮娘求求爹,让他让我回府。” 说着,刘氏还缩了缩脖子,一副很冷的样子。 为了让顾潇潇更加可怜她,刘氏又说:“潇潇,这些年,娘可是一门心思的为你,现在娘落难了,你可不能不帮娘啊!” “娘,我没说不帮你,只是现在连你自己都搞不明白,爹为何这样对你,我又怎么去求情呢?” 顾潇潇这话在理,所以刘氏想了想。 她起先想到的是顾千里身中黑蛊虫的事情。 然后就是她每隔几天,就去许府的事情。 她除了这两件事,就再也没有做过其他伤害顾锐的事情了。 顾潇潇望着刘氏,看着她眼里不断流露出的情绪,她能感觉到,刘氏有事瞒着她。。 而且隐瞒她的是大事情。 第102章:丢出去 “娘,今晚你就先去客栈住一晚,我回去后,再想想办法。”顾潇潇只得这样的安慰着她。 刘氏啊了一声:“住客栈?” 她住着奢华的丞相府住了这么多年,现在让她去住客栈,她心里是很抵触的。 看出了刘氏心中的抵触,顾潇潇又说:“娘,非常时期,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刘氏:“……” 刘氏还不死心的问:“潇潇,你就不能现在帮我求求你爹吗?” 等她回去,使上浑身所学,一定可以柳暗花明。 可顾潇潇却执意摇头:“现在爹正在气头上,我若是现在过去,惹怒了爹,那娘或许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无论真假,现在刘氏赌不起。 刘氏妥协:“那好,你现在不问,你明天问,今晚我去住客栈。” 顾潇潇点头:“那娘,天色不早了,你先去客栈,我也回去侧面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 “好。”见女儿这么为她着想,刘氏很是高兴,她泪盈满眶的望着她:“潇潇,娘不在府里这几日,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顾潇潇点头:“娘,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那我回去唠?” “嗯。” 顾潇潇刚转身,就察觉到自己被人撰住了,她顺着衣袖,看向她:“娘?” “潇潇,我想起来,我出府,身上没有银两。”说到这个,刘氏很是尴尬。 以往都是顾潇潇找她要钱,现在轮到她找她要了。 可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指不定下一秒就转到了你家。 顾潇潇先是一愣,大概是她也没想到,刘氏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转身,对身边的侍女说:“回去取些银两,给我娘送过来。” 侍女应声:“是。” 看着侍女回了府,刘氏嘴角含笑:“潇潇,我就知道,这些年,没有白疼你。” 一阵风吹过,顾潇潇缩了缩脖子,嘟着嘴,说:“娘,你在这里等着丫头给你送银钱,我就先回去了?” 站在这里,怪冷的。 刘氏虽然很想留下她,可她也感觉到了她的冷,微笑:“好,那你回去后,早些休息。” “好的娘,娘,那我先回去了。” “嗯。” 顾潇潇回到府里,那里还睡得着。 她立刻叫来了她的乳娘,问:“乳娘,你可知道,我爹今天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吗?” 对于今天的事情,乳娘也是挺奇怪的。 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好像听说,老爷回来,刚踏进家门就吩咐了管家,将夫人的东西,收拾丢出去。” 小时候,刘氏不知道在哪里听说,喂母乳,辱房就会变得不漂亮,所以她就央求着顾锐,给顾潇潇,请了乳娘。 顾潇潇坐在那里,深呼一口气,皱眉:“平日里,我娘怎样过分,我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越想,顾潇潇越是心惊。。 她站起身:“乳娘,你去帮我把阿强喊过来,我要亲自问问。” 第103章:一场空 乳娘担心:“小姐,你若是见了阿强,稍后老爷知道了,会不会……” 怒及到你的身上。 顾潇潇吩咐:“那你就跟阿强说,让他先保密,至于人过来了,我自有办法对付。” 乳娘知道她是个有注意的人,应声:“那好,我现在就去跟阿强说。” “嗯。” 这一晚,顾潇潇见了府里的下人,而这个下人仰慕她许久。 所以她问什么,阿强知道的,就全部跟她说了。 等阿强离开后,顾潇潇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乳娘,你说阿强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老爷知道夫人常常夜晚出去,却视若不见,可见有些事情,老爷早已心知肚明。”这是乳娘的猜测。 顾潇潇点头:“嗯。” 她又说:“难道我娘真的在外面有了什么,所以我爹才会如此容不下她吗?” 男人,大概只有一件事情容忍不,那就是自己的女人给他带了绿帽子。 乳娘虽然很不想说这是事实,但有些事,否认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这人也是狗胆包天了。”乳娘说了这么一句。 隐隐的,顾潇潇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她说:“乳娘,你明天带些银子,出去安排一些人,我要知道,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是谁。”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是咬牙切齿的。 “好。” - 丞相府,这一天,一直到深夜,都是不太稳的。 顾潇潇睡不着,担心因为刘氏,而影响到了她的身份跟地位。 顾锐一脸愁眉的坐在房间里,左一声哀叹,右一声哀叹。 许久,顾锐才出声,说:“倾城,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那么瞎呢?” 如果当初,在知道刘氏爬上他的床,被他那个了以后,他也可以不必负责。 给她一笔钱,让她走,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顾锐与顾倾城,两个人虽说承父母之言,可成亲后,他们过得很幸福。 一直到刘氏的出现。 再到刘氏的介入,顾倾城便开始郁郁寡欢,以至于到最后…… “倾城啊,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千里。” 自从顾倾城走后,顾锐便将那份深厚的感情,转换成了浓浓的父女之情。 仿佛,只有他对顾千里好,他的心里才会好过些。 可是他没想到…… 最终,他还是害了顾千里。 心中的自责,从早上听玉儿说过以后,他就没停过。 就算现在赶走了刘氏,他的心里,依旧自责难当。 喝下杯中酒,再倒一杯。 恍惚间,他看到了那个倾城美艳的女人,正款款朝他走来,叹息道:“我不怪你,你不必自责。” 顾锐望着女人姣好的容颜,心口剧痛,他伸手:“倾城……” 一手划过去,一切都只是一场空。 哪有什么倾城美艳的女人,有的只是这满屋子的寂静。 - 无论昨天发生过什么事情,今天依旧会到来。 一大早,顾千里穿着整齐,站在庭院中。 马上快要到初夏了,她来这里,也快要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第103章:特殊的人 她也变了许多。 “小姐。”玉儿过来,为她披上薄披风。 顾千里伸手将披风拿开,她望着她,笑道:“我不冷,不需要这些。” “小姐,你今天的脸色很好。” 肌肤白里透红,精神也特别的好。 顾千里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她想,她的脸色之所以好,应该是因为昨天忽然间得到的内力所致。 “等会收拾一下,陪我去一趟无涯楼。”有些事情,她想要亲自去问清楚。 而且,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 若是他在南宫烈手中,将她带走,付出了什么,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而且,她还没有白天去过无涯楼呢。 - 玉儿一听小姐要带她出去,兴奋的问道:“小姐,你要带奴婢一起去无涯楼吗?” “嗯。” “谢谢小姐。”玉儿微微俯身:“奴婢这就去准备。”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小丫头,顾千里浅浅一笑。 只是…… “小姐,宫里来人了。”刚离开没一会的玉儿再一次的折返回来。 顾千里一大早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在她的眼里,皇宫与她而言,就是不好的存在。 “可有说什么事情?” “皇上旨意,传你入宫。” 顾千里:“……” - 皇宫。 依旧是金碧辉煌,高墙耸立。 依旧是门庭森严,重重把关。 顾千里下了马车,跟在引路小太监身后。 走着走着,她心生了警觉,虽然她入宫不多,但这条路,她不曾走过。 皱眉:“这位公公,皇上可说了,要在那里见我?” 引路小太监,侧目,声音里,都是羡慕:“顾大小姐,你可是头一个以女人身份入朝堂觐见皇上的。” “你的意思,皇上召我在金銮殿见我?” 引路小太监连连点头:“是的。” “……”顾千里心里并没有多开心,反而多了一份不安。 - 金銮殿。 皇上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而在他的下方,站着两排人。 他们是南塘国的文官武将。 今日人群中,顾锐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还没开始早朝的时候,破天荒的,南宫辙关心的问候了他一声。 然后现在在朝堂上,皇上也关心的问候起了顾锐的身体情况。 “丞相乃是南塘国的左膀右臂,所以丞相你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皇上这话说的很轻松,可是听着的人,却觉得重如泰山。 南塘国的左膀右臂,这分量又怎能不重。 顾锐惶恐,站出来,双手抱拳,作揖:“微臣惶恐,微臣谢皇上关心。” “嗯。”皇上抬头看到了已经来到殿外的顾千里,他嘴角撩起:“今日朕请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人。” 闻言皇上的话,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时有护卫走进来,恭谨道:“启禀皇上,顾大小姐已在殿外等候。” “宣。”皇上一抬手,眸光却是似有似无的瞥了一眼坐在他右手下侧的紫衣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左侧的顾锐。。 顾千里一身白色衣裙,裙摆处,有几朵娇艳的花咕噜,美艳动人。 第105章:是七王爷 腰上系着一个白玉腰带,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突显的淋淋尽致。 绝色的容颜,妖娆的身姿,她的出现,让整个朝堂上的人都眼前一亮,仿佛一下子周围的一切,都因为她的到来,黯然失色。 顾锐在听到护卫说,顾大小姐时,他面露错愕,回过头,便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正步步凛风的走了进来。 他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忽然召见顾千里。 想到今早南宫辙对他的殷勤。 再有皇上,顾锐忽然有些被套进阴谋的感觉。 顾千里走过顾锐,她目测着前方,却轻动了一下唇角:“爹,我没事。” 她刚才一走进来,就察觉到了顾锐担忧的眼神。 顾锐乍听到她的声音,他以为自己是晃听了。 “臣女顾千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皇上忽然喊顾大小姐上朝,这是所谓何事?” “你们有没有听说,顾大小姐将七王爷赶出府的事情?”声音说的很小很小。 可是这是朝堂,威严肃静的地方,所以再小的声音,他们都是听得见的。 “若是皇上为了这事,这回顾大小姐怕是有罪受了。” “可不是,区区一个女人,竟然敢休夫。” “呵呵……”不知谁是呵呵的笑了一声,这声音里,是冰,一下子就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坐在上位的皇上,将刚才的一切,全部的看在了眼里。 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声呵呵,是来自谁的嘴里。 嘴角勾起:“顾千里,你可知朕今日找你,所为何事?” “臣女不知。” 顾千里站在下方,背脊挺直,她就算什么都不做,那浑身上下也有一种,强大的气势存在。 “其实今日朕召你来这金銮殿,也是受人之托。” 皇上这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请得动皇上的。 随后一想,灵王府的这一位,可不就是能请得动皇上的。 站在那里的顾千里,跟众人的想法是一样,也是认为,是灵王爷南宫烈请皇上让她过来的。 只是她与这位王爷之间,并没有什么事情,能扯到朝堂上来说的吧? 是昨天吗? 她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昨天这位爷为什么去她的王府把她抱走,后又为什么将她丢给了无涯楼楼主。 就在所有人猜测着是什么原因时,皇上又开口了:“老七,你还不站出来。” 朝堂一片哗然,是七王爷。 那七王爷找顾千里难道是为了报复? 毕竟他是天家的人。 南宫辙身穿朝服,器宇轩昂,若是除去他那花心的本性,倒是一位可俊可言的美男子。 可惜,人在劣性之下,皮囊长得再美,也只是徒有其表。 “父皇,儿臣有些话,想先问问顾千里,稍后再与你详禀,还请父皇恩准。” 既然在府里跟她说不上话,那他可以把她叫到朝堂上来。。 再者,他找她,也并不是全部因为私事,还有一件公事。 第106章:站到一边 “朕应允了。” 南宫辙谢恩:“谢父皇恩准。” 他转身,缓缓的来到顾千里身边。 男人俊美,女人绝色,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你们瞧,七王爷跟顾大小姐这么站在一起,还真是有点夫妻相。” “男的俊,女的美,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也怪不得与七王爷和离这么久,王爷还在惦念,顾大小姐的确有被人惦念的资本。” “是啊,是啊!” 南宫辙站在顾千里面前,听着他们的话,薄唇微微勾起,心中得意着。 “顾大小姐,听到了吗?”南宫辙傲娇的问。 顾千里神情很淡,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是鄙夷,大有一种‘你幼不幼稚’。 若是旁人的话,她都要在意,她还能活到今天吗? 准确的说,顾千里还能活到她穿越过来的一天吗? 南宫辙冷哼一声,心中有气,但是想到他今天的目的,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才说:“顾千里,本王今日请父皇让你上这金銮殿,一件私事,一件公事。” 他的话音刚落,顾千里的声音便响起:“还请王爷直接说公事吧!” 言下意思,她可没有时间听他说私事。 面对顾千里如此不给面子,南宫辙气急败坏,若是平时,他早就翻脸了。 但是今天,他是带着诚意来的。 “顾千里,无论你听不听,这件私事本王都必须在这朝堂上说出。” 顾千里:“……” “本王今日在这朝堂,与父皇,皇叔,岳父大人,还有众位大臣面前,与你保证,从今往后,一心一意对你,全心全意与你过好日子。” “以前是本王有眼不识金镶玉,但往后,希望你能给本王一个机会,让本王用行动来弥补你。” “对于之前你对本王所做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从此我们一笔翻过,你说可好?” 这一番话,南宫辙说的是情深意切,那满眸的柔情似水,似是要将顾千里溺在眼底。 朝堂上诸位大人们,听着七王爷南宫辙的这一番话,一个个面上露出了敬佩之意,实则心里都在看笑话。 一个被女人休了的男人,现在竟然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复合。 这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而身为顾千里的亲爹,顾锐在听到南宫辙的这些话后,不知为何,他心中竟觉得今日的七王爷,怎会这般虚伪,虚假。 皇上一如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坐着,仿佛对于下面所发生的事情,他都可以接受,且都赞同。 可是坐在皇上右下侧的紫衣男人,俊美无疆的脸上,是面无表情,可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冷。 皇上对于南宫烈的反应,依旧是选择视若不见,淡漠处理。 “千里啊,七王爷都这么说了,你看?”顾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边,说。 顾千里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顾锐便立刻缩了缩脖子,站到了一旁。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大概是作为长辈的通病,都不希望小辈再嫁。 第107章:怎么长大的 顾千里非常无奈的再看了一眼顾锐,轻叹一口气:“爹,此事关乎我一生的幸福,容我自己来,可好?” 顾锐也学着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就说说,你可以不听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很轻,甚至可以说是唇语。 顾千里看懂了他的唇语,弯起嘴角,眉眼间撩起一抹浅浅的笑。 她的笑是,暖冬的烈阳,夏日的春风,霎时间让所有人看着,大有一种自己春暖花开了。 就连高高在上的皇上,也觉得顾千里的笑,太美了。 甚至到这一刻,皇上才真正的明白,为何他那不动青色的皇兄,对这女人也是另眼相看了。 “王妃,你想跟本王说什么?”南宫辙自信满满的问。 顾千里抬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七王爷,你先别急着认亲。” “……” “首先王妃这个称呼,我肯定是担当不起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怔。 顾千里说这话,意思太明显了。 再看南宫辙的脸色,那是瞬间变得漆黑。 可是在场的某人,周身的杀气,倒是减少了不少。 无视于其他人的眼光,顾千里继续说:“其次,我与王爷已经和离,还请王爷莫在戏弄我了。” 很轻易的,她就把事情的矛头,转了一个方向。 南宫辙怒:“本王的诚心诚意,在你眼里就是戏弄?” 若是要戏弄她,他何须在这朝堂上,与她说这件事情? “本王在这朝堂上,就是想要所有人作证,本王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日月可鉴?”这样的词,让顾千里噗嗤笑出声来:“王爷,你心中真有我?” 毫不犹豫应声:“那是自然。”南宫辙以为她被他的话打动了。 顾千里神情依旧是淡然,红唇微启:“王爷是从何时开始,对我有如此决心的?” “……”没明白她的意思。 “是在王爷带着薄姬在自己房间里逍遥快活,忽然被我打断时,对吧?” 那个时候,她是第一次以减肥后逆袭的状态出现在人前的。 南宫辙听着她这个话,觉得这话很有问题,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点头:“是那时不错。”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毕竟之前,本王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之前?”顾千里嘴角是似有似无的笑:“王爷指的是成亲后吗?” 南宫辙点头:“不错。” “成亲后,王爷便带着薄姬去了别院,再回来就是一个月后,王爷忙的哪有时间去了解我。” 这话听着,好像有几分幽怨的意思。 南宫辙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 顾千里心中耿耿于怀的只有一件事。 他望着她:“你心中是不是耿耿于怀本王冷落了一个月,对吗?” “……”顾千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真的很想问问:你是怎么长大的。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那里来的自信,她是因为吃醋。 见顾千里不说话,他就当她是默认了。。 又说:“本王现在就可以承诺你,在未来的日子里,会尽本王所能,不再冷落你。” 第108章:臣女觉得 望着她绝色的容颜,南宫辙深情柔蜜:“这样,你可还满意?” 某个坐在那的紫衣男人,浑身的杀气又开始暴涨了。 朝堂上的一干大臣们不明所以,只得硬着头皮满脸流汗的顶着这杀气,生怕一个不慎,自己招惹到了这位爷。 这位爷,在众人的眼中,可一点不比皇上差多少。 “千千,今日你可以将你所有不满都说出来,本王都尽可能的满足于你。” 其实到这个时候,顾千里真的有点不想再说下去了。 因为她说到现在,这个男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懂。 大有一种,她说东边猴,他说西边鸟。 “千千……” “七王爷,请你停止你的表演,行吗?”她真的有点受不了。 完全是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南宫辙不明白,他这么神情浓意的,怎么在她的眼中,就成了表演了? “千千,本王……” “七王爷,你看大家伙都在看着,我想你的私事,不应该是浪费大家的时间。”顾千里是这么说的。 南宫辙再一次的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是害羞了。 不好意思在众多大臣面前,对他说些表白与内心的话。 “也好,你是女人,有些话,的确不好在旁人面前说出。”言下意思,等到回去以后,他再慢慢的听她细说。 顾千里:“……” 她觉得自己今天被皇上叫来,就是来给大家表演笑话的。 同时,她又在心里问了一句,当初这具身体,到底是看中了这位爷的什么地方?最后搞得连命都搭进去了。 “老七。”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出声了。 南宫辙收起脸上的柔情,转过身,正是着高位上,代表着权利的男人:“父皇。” 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南宫辙会说了这么一堆废话。 真是丢皇家的脸面。 “老七啊,你所要表达的决心,众位大臣们,已经看到了。” 南宫辙:“是。” “往后,众位大臣们,会时刻监督着你,你可要跟千里,好好过日子。” 皇上的话,让南宫辙感激不已,双手抱拳作揖:“儿臣谢父皇,儿臣一定谨遵父皇的命令,绝对不让众位大臣,看了笑话去。” 转过身,他对着众位大臣们,微微福身抱拳作揖:“还请诸位大人们,多多监督。” 众位大臣们惶恐,一个个微微福身,作揖:“七王爷客气了。” “七王爷对七王妃情深似海,让我等,好生羡慕。” “像七王爷这般钟情之人,世间真的是少之又少。” “七王妃有福了。” “七王妃这下子,可是让我们南塘国好些女人羡慕呢。” 顾千里:“……” 见大家说的差不多了,皇上看向顾千里,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千里啊,老七这性子给朕惯坏了,不过今日他愿意丢弃男人的面子,当着众位大臣们的面,与你承诺这些,你可要给他个机会!” 这种命令,这让顾千里很是烦躁。。 顾千里开口:“皇上,臣女觉得……” 第109章: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千里啊,你跟老七的私事暂时就说到这里吧!”皇上大概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便直接开口打断了。 顾千里好看的眉头紧蹙,这是逼着她上梁山啊。 南宫辙回过头来,看到她皱起的眉头,轻声的安慰着说:“千千,你有什么话等会回去本王听你慢慢说。” 顾千里怒瞪了他一眼,不在与他废话。 这一眼,在南宫辙的眼里,就是娇嗔,或是撒娇。 皇上直接说开了第二个话题:“老七,你说千里会制造黑火,此事是真是假?” 顾千里:“……” 众位大臣们:“……” 顾锐:“……” 那个身穿紫衣的某个男人听到皇上这话,狭长的狐狸眼眸一凝。 南宫辙挺直腰板,肯定的点头:“启禀父皇,是真的。” 声音里都是骄傲,大有一种与有荣焉。 皇上又问:“千里,你同朕说说,你是怎么会制造黑火的?” “黑火?”顾千里在嘴中呢喃了一句,她想她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 可是南宫辙怎么会知道她会这个? 所以她故作不懂的问道:“臣女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示。” 闻言,皇上看向南宫辙。 南宫辙接到皇上的信息,他看向顾千里,说:“千里,黑火就是你之前与本王赌气,炸本王房子的所用的东西。” 果然,说的是炸弹。 只是南宫辙怎么会知道她用的是炸弹? 知道她用炸弹的,好像只有灵王爷,南宫烈。 顾千里下意识的看向坐在右上方第一位的紫衣男人,她曾答应过某人,不会将炸弹告诉旁人。 那现在…… 不算是她泄密了吧? 顾千里决定这件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和姣好:“皇上,此事臣女不知道该怎么说。” 紫衣男人嘴角微微撩起,他知道,有人准备‘出卖’他了。 看着面露委屈的顾千里,皇上疑惑:“这事关乎国之大事,你有什么不好说的?” 忽的,话锋一转:“千里,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启禀皇上,不是威胁。” “那是什么?”不是威胁,那是什么? 顾千里抿唇,没说话。 南宫辙见状也站出来,厉声冷喝着:“谁敢这么大胆,竟然敢威胁你,你告诉本王,本王定不会放过他。” 眼角看向那一抹紫色,眼底划过戏谑,故作不懂的问:“七王爷准备如何不放过他?” “关进天牢,每日受皮鞭之刑,定是要他知道,身为南塘国的子民,就该时刻为南塘国着想,而不是为一己之私,弃国本不顾。” “啪啪啪——”顾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七王爷果然是处处为国着想,是国之楷模,可是……” “可是什么?”南宫辙问。 皇上也说:“千里,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出来。” 顾千里为难的说:“皇上,其实这件事情,臣女真的做不了主。” “那何人能做主?”。 “……”顾千里犹豫了一下,面露无奈的出声:“灵王爷,这事你看怎么办呐?” 第110章:买些回来 紫衣男人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有精光划过。 皇上:“……” 众位大臣:“……” 南宫辙不明所以问:“千千,此事与本王的皇叔有何关系?” 这个时候,顾千里自然不会再隐瞒:“因为这事我之前就与灵王爷说过,而且还答应过灵王爷,不会再同旁人把此事说出去。” 言下意思,灵王爷想要自己独揽这份功劳,她权力小,可是有苦说不出。 南宫辙:“……” 他心中顿时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你什么时候,跟皇叔见过面说过此事了,本王竟然不知。” 顾千里嗤笑一声:“七王爷,你我已经和离,我做什么,好像不用跟你说吧?” 风轻云淡的话,让南宫辙面红耳赤,但心中有气,又不敢说出,因为他还想要跟她好好的过。 见紫衣男人还一脸淡然的坐在那里,不得已,顾千里开口:“灵王爷,这事我不知道七王爷怎么知道的,所以这真的不算是我泄密。” “你倒是会说。”紫衣男人懒懒的声音,如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一样,懒懒的。 “这事关国之大事,我不敢不说啊!” “嗯。”紫衣男人轻嗯一声,抬起眼帘,看向高高在上的皇上,说:“此事本王以有对策,稍后便会同皇上细说。” 南宫烈都这样说了,皇上自然没话可说,应声:“好。”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早朝,因为南宫辙的一堆废话,耽误了所有人许多时间。 不过好在,最后算是完美收场了。 - 散朝时,顾锐牵着顾千里的手,朝外走去,东张西望,确定身边没人,一边小声的问:“千里啊,你怎么会知道黑火的事情?” 本来黑火的事情,朝廷是不允许公开的。 因为黑火的威力,太过于猛。 但是作为朝廷的丞相,顾锐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很奇怪,如此厉害的东西,顾千里怎么会知道? 自从成亲后,他再见这个女儿,总觉得宝贝女儿会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 “爹,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稍后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再与你细说。” 顾锐点头,也知道这事,事关重大,点头:“我听说同心楼又出了心的点心,稍后我们去吃?” “谢谢爹时刻都想着我。” “谁让你是我的宝贝闺女。” 顾千里微微垂眸,浅笑。 她的白色衣裙,随着她的走动,裙角飞扬。 她的发,也飞舞着。 绝色的脸上,因为她的笑,就连风都变得那么暖了。 站在高楼上的紫衣男人,看着时刻都散发着自信,还有张扬的顾千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刻脸上的线条,变得有多柔和。 “爷,皇上命人来传话,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你过去用膳。”白火出现在他身边,恭谨的说。 南宫烈眼前闪现的是刚才那个女人的笑容,鬼使神差的:“听说同心楼出了新的点心,你去买些回来。”。 “……”白火微愣,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两道身影,点头:“是,属下立刻去办。” 第111章:搬回来 就这件事情后,白火还跟白木,还有白金他们絮叨了一遍,大抵的意思就是:“我们爷彻底沦陷了,还不自知。” - 同心楼。 顾锐跟顾千里挑了一个极好的位置坐下。 “千里,这是他们这里的招牌豆浆,我给你点了一份。” 顾千里双手接过:“谢谢爹。” “跟爹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好。” “你看你瘦的,多吃一些。” 顾千里囧。 顾锐又将一些她爱吃的,都推到了她的面前。 顾千里只是看着,吃着,并没阻止。 因为她知道,这些事情,阻止了反而会伤害了他。 “千里,我昨天回去,将那个女人赶出了丞相府。”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顾锐眼底有些红,他望着她,满眸都是歉疚: “这些年,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受了很多苦,是我亏欠你太多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刘氏到底对顾千里做了什么。 “爹。” 顾千里放下手中的招牌豆浆,颇为无奈的望向他:“既然你已经将她赶出去了,那么曾经往后,我们就不要再谈这件事情了好吗?” 顾锐:“……” 郑重道:“让过去的都过去,新的才会重新开始。” “可是我……”远远觉得,只是将人赶出去,并未做其他,他还是觉得很抱歉。 顾千里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爹,你跟她毕竟几十年夫妻,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你为我将她赶出去,已经是做到最好的了。” 顾千里越是这样说,顾锐的心里越是难受。 “若是你不仅将她赶出去,还对她赶尽杀绝,那你也就不是你了。” “千里……”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宝贝女儿,顾锐双手捂住了脸,趴在桌上。 顾千里:“……” 好一会儿,顾锐依旧趴在那里,他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其实我后悔了,若是当初我再稍稍狠心一些,或许你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些遭遇。” 顾千里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这个时候,有些安慰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千里,从今往后,我不在会犯糊涂了,我会好好的将之前错过的弥补回来。”抬起头,望着她:“你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对吗?” 顾千里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愧疚之情。 她知道,对于刘氏给她下毒一事,他真的很内疚。 “想要弥补我,那你只能搬来和我一起住,然后招呼我的生活饮食。”顾千里巧笑倩兮的说。 顾锐腰板一挺,直接说:“应该是你搬回来跟我住。” “……” 这想法一诞生,就一发不可收拾:“千里,等会我就给你收拾收拾,你搬回来住吧!” “……” “回到丞相府,你依旧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越说是越起劲。 看着他如孩童般变脸的速度,顾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最终在顾锐的要求下,顾千里答应了他,搬回丞相府。 其实与她而言,她对王府更为熟悉。。 不过难得遇到个这个疼爱自己的爹,她自然也是要好好珍惜的。 第112章:放肆? 再说下了朝后的南宫辙,他离开皇宫后,直奔别院。 别院。 自从被顾千里赶出七王府,他便一直住在这别院。 这别院因为他之前经常住在这里,所以这别院倒也不必王府差。 初夏的太阳,照在身上,暖和和的。 所以用过早膳的薄姬,便命人端了躺椅放在了后花园,她惬意的躺在上面,晒着太阳,吃着点心,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自在。 南宫辙回来后,直接来后花园找她。 见到薄姬如此懂得享受,心中有些不痛快。 他在外面,忙着应酬,而她却花着他的银子,过得逍遥自在。 大概是他的眸光太过于炙热了,所以薄姬缓缓的睁开眼睛。 当看到南宫辙这张俊美的容颜时,薄姬放下手中的瑶扇,欣喜的站起身:“王爷,你下朝回来了。” 挽着他的胳膊,拉着在一旁坐下,娇嗔道:“王爷,你今早起的真早,奴家一睁眼,你都不在了。” 南宫辙看着薄姬,再想着顾千里,这个时候,他就想狠狠的抽自己耳光。 他当初怎么眼瞎了,才会丢了西瓜,要了芝麻。 “王爷?”薄姬看见南宫辙的眼里是后悔,还有恼火,心下一惊。 南宫辙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直接将趴伏在他身上的薄姬推开。 薄姬措手不及,被他推倒,跌坐在了花丛中:“唉哟,疼。” 南宫辙:“……” “王爷,奴家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吗?”薄姬坐在花丛中,一脸的可怜兮兮,我见优伶。 若是以往,南宫辙兴许还会吃这一套。 现在嘛! 自从他决心跟顾千里好好过日子开始,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再也容不得其他人了。 “来人。”南宫辙望着薄姬楚楚可怜的样子,很是烦躁的出声。 十年出现:“王爷。” “将这个女人的东西收拾收拾,然后从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南宫辙说完这话,便拂袖,大步离开了。 薄姬坐在地上,耳边回荡的全都是刚才南宫辙所说的话‘将这个女人的东西收拾收拾,然后从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 等她回过神来,眼前那里还有南宫辙的身影。 她快速的爬起:“王爷,王爷……” 十年站在一旁,望着她爬起来的速度,眼底都是鄙视。 平日里跟王爷再一起的时候,那柔弱的就像是一阵风一吹就会倒下。 可刚才那速度,是一点也不柔弱。 “王爷,你等等奴家。”薄姬提起裙摆,朝后院跑去。 只是…… 十年伸手,手中的长剑,挡去了她的去路。 薄姬脚下一个不稳,胸口撞在了剑身上,而后后退一步,又跌坐在了地上。 她单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怒视着十年:“你,你放肆。” “放肆?”十年冷笑:“你以为你还是王爷宠妾?” 薄姬:“……” “识相点,立刻跟着我离开,若如不然,我便将你丢出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有些男人,喜欢装柔弱的女人。 第113章:她的家 可是有些男人,看到这样装柔弱的女人,心中很自然的便会升起厌恶之感。 而十年很显然就是最后一种。 最后,被南宫辙宠了几个月的薄姬,被十年这个直男,毫不犹豫的丢出了别院。 守在门房的人,见到十年这个动作,都忍不住的说了一声:“十年,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十年却十分酷酷的回答了一句:“怜香惜玉,那是要对,对的人。” “……” - 顾千里跟着顾锐,搬回了丞相府。 住进了她之前在丞相府住着的院子,朽月阁。 朽月阁。 顾千里站在那里,望着周遭的一切,在这个地方,自她回来,脑子里便会蹦出很多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千里啊,我已经让花匠将那边的花,再修一修。”顾锐走过来,笑吟吟的说。 宝贝女儿搬回来住,让他很是高兴。 顾千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还有那边,我想切一个花台,你看怎么切比较好?” 那边一旁就是梧桐树。 参天大树,遮出了许多的阴凉,风吹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随口一说:“爹,那地方做个秋千,夏天还可以坐在那边乘凉。” “好,听你的。”简直是不带想的,直接就答应了。 “千里啊!” 顾千里回过头来,望着他。 “你能搬回来陪着我,我很高兴。” 他很高兴,顾千里看出来了。 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说:“我也很高兴,还能回来。” 她的意思,顾锐懂。 一般上出嫁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无论以后在夫家如何,再回来,那肯定是不行的。 被这么大的宝贝女儿,揽着肩膀,顾锐的脸上有些不自在:“今晚想吃什么?” “家常便饭。” “好。” - 晚膳时分。 今天因为顾千里搬回了府上,所以顾锐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顾潇潇听说顾千里搬回来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娘刚被赶出去,顾千里就搬回来了,说这中间没有关联,她是万万不信的。 来到膳房,看到父慈子孝的两个人,顾潇潇的心里,嫉妒在疯狂的滋长。 “爹。”顾潇潇佯装大方得体,步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她对顾千里心中有恨,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来到膳桌前,这才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姐姐。” “……”顾千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锐见她们姐妹之间,并不想旁人家其他姐妹们那么和睦,心中认为定是因为刘氏。 “千里,之后在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要及时的跟我说。”顾锐这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端着碗吃着糖醋排骨的顾千里,听到他的话,微微点头:“好的,爹。” 顾锐又跟顾潇潇说:“潇潇,你姐姐以后就搬回丞相府了,你们姐妹之间,要相互帮助。” 顾潇潇故作不懂:“爹,姐姐搬回丞相府,那之前的王府怎么办?”。 “那王府始终是别人家的,而这里才是她的家。” 第114章:有情况? 顾潇潇面露困惑:“可是爹,外面的人不是说,姐姐住的王府是皇上赐的吗?” “……”顾锐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了。 他以前没发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氏的缘故,他听着顾潇潇的话,总觉得她说这些,都是故意说的。 顾锐没回答顾潇潇,倒是一直坐在那里吃饭的顾千里,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凉凉的眸光,瞥向她:“无论是丞相府,还是王府,都是我的,不过……” “若是你喜欢住,我倒是可以将王府让出来给你住。” 给她住,顾潇潇想到那个大房子,的确有些心动。 眼角瞥向一旁正目视着他的顾锐,顾潇潇收起脸上的喜悦之情,嘟着嘴,略带责怪:“爹,姐姐惯会打趣我的。”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顾锐沉着脸,说了一句。 顾潇潇不情不愿的拿起碗筷,闷闷不乐的吃着膳食。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她娘了。 若是她娘在,她就不会这么孤立无援了。 “千里,我看你喜欢吃这个,你多吃一些。”顾锐为顾千里夹菜。 顾千里也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他夹的菜,她很喜欢。 顾锐看着很高兴,又不断的给她夹菜。 一旁的顾潇潇,在他们两个人的眼里,完全就像是个隐形人,她眼红,眼涩,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顾千里虽然没朝顾潇潇这边看过来,不过她所做的动作,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将这些年该她的,都夺回来。 让有些人知道,她顾千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顾潇潇用过晚膳,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趴在床榻上,哇的哭出声来。 她想她娘了,可是这一天,她爹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去说她娘的事情。 “娘,娘……”顾潇潇,哭着喊着。 在小院转角处,顾千里听着房间里的哭喊声,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之所以过来,就是想看看顾潇潇到底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不过刚才那一出,也许也是她装的。 转身,轻叹一口气:“唉。” “小姐,你叹气做什么?” “只是一时感叹,人性是最难让人看懂的存在了。” 玉儿说:“小姐指的是二小姐吗?” “或许吧!” 玉儿说:“二小姐定是嫉妒小姐你,所以才会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在那里哭。” 顾千里没接话,顾潇潇嫉妒她那是肯定的。 “小姐,皇上今天召你入朝就是为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小球球的事情吗?” 顾千里瞥了她一眼:“那么厉害的东西,在你的眼里,变成了小球球,我想它是伤心的。” “它?”玉儿回过神来,哈哈大笑:“小姐,小球球若是知道它现在这么吃香,定会很高兴的。” “……” 不跟着丫头疯言疯语了:“你先回房,我稍后就过来。” 跟在顾千里身边,不聪明点都不行。。 玉儿听到她这么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低声的问:“小姐,有情况吗?” 第115章:找她 顾千里看着她这模样,噗嗤一笑:“你这小丫头……” 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倒是灵通,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心中有了警惕。 这是好事。 罢了,罢了:“去切壶茶,送到这边来。” 玉儿听她这么说,更加肯定这周围有人。 只是她没有武功,所以察觉不到人在哪里。 不再多问,玉儿点头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待玉儿走后,顾千里看着前面黑暗的地方,才说:“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着不见?” 她知道,她之所以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是因为他愿意让她察觉。 若是他不愿意,她肯定也是察觉不到的。 只是这一次,顾千里搞错了,若是以往,她的武功与来人的武功,她肯定是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可自从她服下天机花的解药后,她的内力,有了惊人的改变。 所以今晚的发现,真的是与旁人无关。 - “我何时说过不见,我只是不想见旁人罢了。” 这个旁人,自然指的是顾千里身边的丫鬟玉儿。 顾千里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了来人是谁,嘴角撩起:“楼主大人什么时候喜欢爬墙了?” “若是你的墙,爬便爬了吧!” 顾千里听出,今天这人的心情很好。 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花坛上的黑衣男人,夜晚很黑,可是漆黑的夜,依旧无法掩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他站在那里,随意的看上一眼,便有一种,睥睨着天下的气势。 - “我的墙高千尺,比那无底涯还要深不可测,楼主也敢爬?” 嗖的一声,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来到了她的身边。 清新的草木香,扑鼻而来,带着异样的情愫。 “这世间,只有我想,或者不想。”这话带着强势的霸道。 顾千里听他这霸气的话,笑着摇摇头,聪明的没有接话。 “听说你今天入宫了?”这话……忽然问的很是莫名其妙。 顾千里没应声。 “听说有人找你复合?你答应了?” 大概南宫烈自己都没有听出他的这话,有多么酸。 顾千里挑眉,嘴角微微扬起:“所以楼主大人这么晚过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心情这么好,跑过来就是要问她这些问题? 可是她的这些问题,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不知道,楼主大人何时竟这般关心我的生活了。”这话里,带着少许的戏谑之意。 “……”这个问题一出,南宫烈自己都愣住了。 是啊,他这么晚过来,是为了跟她说什么呢? 说他今天听到南宫辙的那些话,心里不舒坦? 还是担心南宫辙夜晚来找她? 南宫烈想了想,这些好像都有。 当自己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南宫烈自己都给惊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已经在他的心上住下了,而他本人却浑然不知。。 顾千里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感觉到他此刻好像很纠结的样子,出于关心的说道:“楼主大人,若是觉得这些问题太难回答,不回答便是。” 第116章:生根发芽 她还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个男人喜欢上了她。 “我自然没事。”这话回答的极快,极有一种欲盖拟彰的感觉。 也不揭穿,顾千里:“哦。”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话。”南宫烈说。 顾千里睨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开口:“楼主大人,这些问题,我好像没必要跟你说吧?” “……”金色面具下,男人的浓眉紧蹙,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是没必要,但是我救过你,所以我问的这些问题,你应该回答。” “……”顾千里还从不知道,原来有些恩情,还可以这样还。 “好吧!” 男人对于她认知的态度很是满意。 “我今天的确入宫了,也的确收到了南宫辙的复合请求,但是……”顾千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男人却有些着急的问:“但是什么?” “噗。”顾千里随看不到他的样子,却能想象得出,他此刻着急的模样。 知道这个男人耐性不好,等她笑完,她才说:“但是我并没有答应他的复合,所以你最后一个所听说的不是事实。” 听说她答应了,不是事实。 南宫辙那样的男人,她绝对不相信他会洗心革面,重新改过。 人啊,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等得到了也就不算什么了。 - 男人听着她的解释,一下子,春暖花开,雨后见彩虹,晴空明朗。 “他配不上你。”男人是这么说的。 好听的话,动人的话,女人都爱听。 只是有一种爱听是有理智的,而有一种爱听是没有理智的。 顾千里是属于前者。 歪着脑袋,浅浅一笑:“我也这么认为。” “冲着我俩的志同道合,愿不愿意跟我出去喝上一杯?” 修长的大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顾千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他宽厚的手掌,然后抬头才出声:“我的丫鬟去给我们泡茶去了。” “我可以让我的护卫跟她说一声。” “既然楼主大人这样说,我再说什么,便是矫情了。” “所以……” 微微一福身,双手抱拳作揖,顾千里说:“那今晚就多谢楼主大人盛情款待了。” 金色面具下,男人嘴角撩起,他喜欢听话的人。 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轻轻一跃而起。 空中,顾千里被他搂在怀里,脑子里莫名的响起之前在灵王府,南宫烈也是这样搂过她。 “这个时候,你也能晃神?” 顾千里回过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金色面具,下意识的伸手推开。 手心触碰到了他薄薄的薄唇,柔软,还带着些许的温度。 南宫烈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出手,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掌心,暖暖的,好像有什么,在他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 “那个,那个是不是到了?”顾千里后退了一大步,环视着四周,问道。 刚才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了南宫烈。 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怀里一空,这让南宫烈心也跟着一空。 第117章:事关重大 虽然很不舒服,可是他看出了她的尴尬,也就没有继续执着于一个问题。 他说:“走吧,前面一个拐角,就是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了。” 南宫烈走在前,她在原地愣了一下,他好像生气了,可她没做什么呀? “若是你还继续晃神,今晚就有可能喝不上美酒了。”南宫烈走在前,头都没回,他竟都知道,她还杵在原地,未动。 顾千里缓过神来,紧忙的跟在后。 - 玉儿切好茶出来,花园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正准备出声,就见到一黑衣男人出现在她面前:“你家小姐,与我家爷出去了。” 玉儿吓了一跳,后退一大步,警惕的问:“你家爷是谁?” “这个你不必知道。”白火说:“你家小姐说了,茶不喝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后面的话,自然是白火加上去的。 玉儿:“……” 角落里,因为心情烦闷睡不着出来散步的顾潇潇听到有人说话。 等她看清是玉儿跟黑衣人时,她立刻捂住了嘴巴,缩在了角落里。 待玉儿跟黑衣人离开了,顾潇潇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黑衣人?”顾潇潇心中在想黑衣人所说的话:“爷?这个爷到底是谁?” 虽说是顾千里主动跟七王爷南宫辙和离的,可怎么说,她也是弃妃。 这么晚,她一个弃妃,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这…… 顾潇潇想到白天顾锐对顾千里的宠溺,她在想:“不知道爹知道她这么晚跟一个男人出去,会作何感想?” 想到顾锐对顾千里的失望,再将她赶出去,顾潇潇一个人站在那里,笑的一脸得逞。 - 主院。 自从将刘氏赶出去以后,他就不再去后院了,而是住在了主院。 主院是他曾经的婚房,也是他跟顾千里亲娘的房间。 顾潇潇来主院找他的时候,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忙穿好衣服出来。 “潇潇,这么晚你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顾潇潇犹豫了一下,才说:“爹,有件事情,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 “……” 见顾潇潇吞吞吐吐,顾锐皱眉:“潇潇,你既然选择了来找我,就说明了你是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 这话说的有些直白,甚至带着一些不信任。 顾潇潇没想到顾锐竟然这样说她,心中有气,可不敢发作,只得:“爹,不是我不说,而是此事事关重大。” “既然事关重大,那你更要跟我说了。” 顾潇潇故做样子,想想,点头:“爹,刚才我在后院遇到玉儿正在跟一个男人在说话。” 这话让人联想翩翩了。 玉儿是顾千里的人,所以顾锐又是宠女狂魔,所以……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情?”顾锐的神情有些不太好了。 这么晚把他拉起来,就是要跟他说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还慌骗他说是事关重大。。 顾潇潇摇头:“不是的爹,我是想说,我听到那个男人说,姐姐跟男人的主子爷出去了。” 第118章:立刻知道 顾锐还没有说话,顾潇潇又说:“爹,姐姐这么晚,跟一个男人出去,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闲言碎语呢。” 明着像是在为顾千里着想,再深深一想,就听出了这话里有着挑拨的嫌疑。 爱屋及乌,这话在顾锐的身上,展现的淋淋尽致。 “爹,你说姐姐……” “如果你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情,那就不用再说下去了。”顾锐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顾潇潇:“……” “因为我知道千里跟谁一起出去的。”不等顾潇潇发出疑问,顾锐直接赶人:“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 转身回房时,他又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还有啊,以后有关于你姐姐的事情,别大惊小怪的。” 顾潇潇:“……” 所以她是来装了一次圣母,最后却变成了白莲花? 砰—— 顾锐关上了房门,发出了很大的声响,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可是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声音,听在顾潇潇的耳朵里,就显得十分刺耳了。 她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揪着手中的手帕,她没想到,同为女儿,顾锐却偏心到了这种地步。 - 今晚好像是个不平凡之夜,因为南宫辙来了一趟王府。 他是悄悄摸进来的,所以没有人知道。 只是等他摸到顾千里的房间后,敲门:“叩叩叩——”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他皱眉。 只是试探性的伸手去推门,然后…… 咯吱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他又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有着一股清香,这种香味,他在顾千里的身上闻到过。 拿出火折子,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 他现在很确定,顾千里不在房间里,凝眉,这么晚了,她怎么不在房间里? 她一个女人,晚上会去哪里? 看着空无的房间,南宫辙本来满心欢喜来邀功的心,凉了一下。 他坐在床榻上,轻叹了一声。 若是当初没有那么混,现在这就是他的房间了。 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 里面空空如也,他迅速的转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整个房间,除了床榻上的被褥还在,其他属于顾千里个人的东西,都不见了。 南宫辙一下子慌了,大步朝外走去:“来人。” 身为护卫的十年,自然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 今晚南宫辙来找顾千里,提前跟他们说了,他没喊,让他们不要出现。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明卫的十年,现在变成了暗卫。 “王爷。” “给本王去查,去查顾千里去哪里了?”想到她这么晚出去,有可能约会别的男人,南宫辙就有种自己的媳妇,被人睡了的怒火在噌噌噌的往上冒。 “去查,本王要立刻知道。” 看着怒火冲天的南宫辙,十年不敢耽搁,立刻飞身去查了。 想要知道顾千里的行踪,最快的速度就是问王府里的人。 所以…… 刚出去的十年,没一会就回来了。。 他的快,让南宫辙都有些怀疑他有没有离开王府。 第119章:这个人是谁 十年抱拳作揖:“启禀王爷,属下查到顾大小姐的去处了。” “去哪里了?” “府里的人说,顾大小姐今天中午搬回了丞相府。” “搬回去?”搬回丞相府,这是南宫辙所没有想到的。 南宫辙有些搞不明白:“好好的住在这里,为什么要搬回去?” 十年也不知道,摇头:“属下不知。” 南宫辙站在原地,望着空空的房间,刚才他走进来,心中以为顾千里还在,所以他觉得这房间有她而变得很充实。 可现在,他觉得这房间空的让他有些冷。 “王爷?”见自家王爷一直在发愣好一会了,十年便出声,喊了他一声。 南宫辙回过神来,一个怒火的眼神直射十年。 十年吓得后退了一大步:“王爷……” “去丞相府。”拂袖,大步离开了这空空如也的房间。 今晚,他一定要见到她。 因为白天的事情。 更因为他对他们的未来,还有很多话要说。 十年:“……” - 丞相府。 初夏的风,带着清爽的凉意,还有草木的清新。 南宫辙对之前的顾千里丝毫不了解,所以他就算此刻来到了丞相府,也因为不知道她住在丞相府的那处院子里。 站在丞相府的外墙下,他负手而立的望向高高的围墙:“去查探一下,她住在那个院子。” 然后他再进去找她。 他不能亲自进去,因为进去若是被逮到,他这王爷的脸面会很不好放。 虽然……顾千里已经答应与他重归于好了。 十年很不情愿,心中腹派:王爷翻墙翻出瘾了。 翻了王府的墙不够,现在又来翻丞相府的墙。 - “还愣着做什么?”南宫辙见他还杵在原地,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十年一个不妨,被他踢得往前一栽,好在他有武功在身,要不然肯定跌一个狗啃泥。 不敢耽搁:“是,属下立刻去。” 轻轻一跃,身穿黑衣的十年越过了丞相府的围墙,稳稳的落在了丞相府的内院。 南宫辙站在外面,吹着冷风,心中却是火热的。 想到夜会顾千里,怎么都有点像是在跟她偷晴。 他又在幻想着,等会顾千里见到他后的反应。 他想,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嘴角撩起一抹愉悦的笑。 大概是太高兴了,所以他笑出了声:“呵。” “……”顾千里被某人送到这边,刚准备翻墙回家,就听到了那边有人在笑。 侧眸看去…… 她没想到这么晚了,会在这里看到南宫辙。 而且还站在她家墙角下,一个人在发笑:“这是什么情况?”她有点懵。 送她回来的楼主大人自然也看到了南宫辙,金色面具下,他狭长的狐狸眼眸微眯。 南宫辙抬眸,看到他们,先是一愣,而后看到她身边的人后,便是怒火。 他几个快步过来,怒指着她身后的人:“顾千里,这个人是谁?” 顾千里望着怒气冲冲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还没等她说话,他又说:。 “顾千里,深更半夜你不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却跟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出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第120章:人不人鬼不鬼 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听着南宫辙的表述,浑身杀气肆起。 他看着他,阴恻恻的问了一句:“人不人,鬼不鬼?” 还是东西? 南宫辙感觉到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再看他浑身散发出的强悍压力,让他顿时觉得头顶千斤重:“不敢以正面目示人,不人不鬼,又有什么不对?” 冷哼一声,南宫辙微眯着危险的眼眸:“你是谁?你又可知本王是谁?” 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闻言,嗤笑一声:“一个被弃的弃夫,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古有弃妇,现有弃夫。 这是南宫辙最不能被揭开的伤疤,他怒火冲天,便直接朝男人出手:“你找死。” 他伸手,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内力。 男人根本就不把他十足内力的一拳放在眼里,正准备出手接招时,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顾千里一个掀翻,溃散了南宫辙拳中的内力,在一个回击,人后退了好几步。 “顾千里,你竟然帮着别人对付本王?”南宫辙看她的眼神,那就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顾千里冷眼望着他,明明白白的跟他说:“南宫辙,他是我的朋友,而你却是什么都不是。” 南宫辙:“……” 被称作朋友的男人,虽然与他所想,有些差异,不过她愿意承认,自然也是好的。 来日方长,不在急于一时。 “顾千里,本王去王府找你,你不在。” “本王又来丞相府找你。” “可你……” “顾千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南宫辙听到她说他什么都不是时,整个人又是生气,又是怒火。 顾千里还真的想问一句,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了。 脑子里这么想,红唇轻启,便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还真想知道,我是个什么女人。” “你白天才答应了本王,本王没想到这才多久,你竟然……竟然就做出对不起本王的事情来。” 你白天才答应了本王,怎么可以现在就出尔反尔。 大有一种,顾千里你怎么可以辜负本王。 面对着他一而再的指责,顾千里从一开始的好笑,到最后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窝囊的难缠。 转身,对着身边带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说:“今晚多谢盛情款待。” “你若喜欢,每天都可以如此。”男人像是故意说给南宫辙听的一样。 顾千里看懂了他的意思,也配合着点头:“如此便多谢楼主大人了。” “那我们明晚再约?”这是他内心真实的目的。 “好。”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在高空中的明月:“时辰不早了,楼主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看着你回去。” 顾千里想跟他说,她没事,不过看着一旁的南宫辙,点头:“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晚安。” 在现代,晚上跟朋友分别,说晚安,实在是太正常了。。 听着她这一声晚安,南宫辙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很难看:“顾千里,你真的是……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第121章:皇叔是你 竟然对着一个男人说晚安。 这样亲密的话,她只能跟他说。 可他还没有听到,她就已经说给别人听了。 他的话音刚落,顾千里冷眸一瞥,那眼中的杀气,如忽然降落的暴雨,直袭他身上,让他感觉到浑身刺骨的冷。 “你……” “南宫辙,你若喜欢表演,我不阻止,但是你把我带进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袍男人,她轻轻一跃而起,翻入了内墙,大步回房。 她才不管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再者,她是一点也不担心无涯楼楼主,因为他一根手指就能碾压南宫辙。 - 在顾千里离开后,南宫辙便直接冲着黑袍男人出手了。 之前他出手,被顾千里档下了,所以他以为,这个男人,也许只是中看不中用。 不,他是连看都没有看到。 只是让他没想到…… 他还没有靠近黑袍男人的身,就被…… 砰—— 十年刚从丞相府打探消息回来,翻过内墙,脚刚落地,就有一物,落在了他的面前。 十年冷声一喝:“什么人?” “给本王杀了他。”南宫辙咬牙切齿,拳头捶地,低吼了一声。 十年见是自家王爷,抬眸看向将他家王爷打趴的人:这人身上的气场好强大。 强大的气场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容不得他多想,南宫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还不快去。”南宫辙爬起来,再一次的朝黑袍男人出手。 他就不信那个邪了。 在自家王爷出手后,十年也紧忙着出手。 只是…… 砰—— 砰—— 两个身影,都重重的由高处落下。 南宫烈浑身气压低沉,在暗处的白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心想:“这七王爷可真是不知死活。” 竟然敢挑衅他家爷,真是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也幸好是七王爷,若是旁人,爷早就让他见阎王去了。 南宫辙再一次爬起,对着男人,就是一顿怒吼:“你若是男人,就报上你的名来,本王倒要知道,你这个野男人,是哪路妖魔鬼怪。” “野男人?” 一会人不人? 一会鬼不鬼? 现在又是野男人? 南宫烈指尖未动,他薄唇撩起:“本王倒是从不知道,你在外,竟是这幅德行。” 他恢复了原音,这醇厚中又带着懒懒的声音,让他南宫辙浑身一机灵。 旁人的声音他不认识,这个人的声音,他却是十分熟悉的。 “皇,皇叔?” 南宫烈无视他的震惊,轻描淡写道:“今晚之事,本王会亲自跟你父皇好好的谈谈。” “皇叔,为什么会是你?”南宫辙对于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置信。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他皇叔会插进来一脚。 “呵。”南宫烈反问了他一句:“为何不能是本王?” “皇叔,千里她是本王的妃。” “所以那个被休夫的七王爷不是你?” 南宫辙:“……”。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个娘们。”南宫烈又给他重重一击。 第122章:公平竞争 南宫辙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这个皇叔了。 不争权力,不贪荣华。 可现在,他最崇拜的皇叔,抢了他的女人。 “皇叔,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南宫辙执着于这个问题。 南宫烈问:“为什么不能是本王?” “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叔,千里是本王的王妃。” 看看,话题又绕回来了。 南宫烈不想再跟他废话,正如顾千里所说,南宫辙时时刻刻都在表演,一个人的表演。 看到他要走,南宫辙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皇叔,你还欠本王一个答案。” “……” “皇叔,这世间爱慕你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顾千里?” “……” “皇叔……” “因为她入了本王的眼。”南宫烈停下脚步,侧睨了他一眼,说:“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不满意,不满意。”南宫辙拼命的摇头:“今天在朝堂上,她都答应本王复合了,如果不是皇叔你今晚……” 什么喊她一起出去喝酒,他现在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说道到朝堂,南宫烈冷哼一声:“是她亲口跟你说要跟你复合,还是你一厢情愿自说自话说她跟你复合了?” “她明明答应了,只是在朝堂上,她一个女人,有些话,不好开口。”南宫辙在据以力争。 南宫烈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好半响,才出声:“本王以前就觉得你这人死脑筋,可没想到,你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在这南塘国,敢这么说他一个王爷的,应该只有他南宫烈了。 “你现在可以去问问今天在朝堂上的任何人,顾千里是否已经答应了你的复合要求。” 经过南宫烈这么一提醒,南宫辙似是也发现了什么。 “可是,可是……” 今天这件事的发现,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终究是从小跟在他身后,心有不忍,南宫烈说:“南宫辙,是你自己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当宝,现在你只能怪自己当初为何瞎了眼。” 南宫辙不这么认为:“可是皇叔,你可以把千里让给我的。” “让?”南宫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依旧是懒懒的声音,只是现在的声音里,又参杂了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在里面。 “你以为本王让了,她就会选择你?” “会的。”南宫辙对此,自信满满。 南宫烈嗤笑一声:“那是你不了解她。” “……” “老七,无论是否有本王,她都不会选择你,而她这样的凤凰,也注定是你驾驭不了的。” 南宫烈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乘自己现在还陷的不深,放弃吧!” 刚抬脚,就听到南宫辙说:“皇叔,本王是不会放弃的。” “……” “若是皇叔不愿意成全,本王便要与皇叔公平竞争。” “……” “只是希望在这件事情上,皇叔莫要用辈分施压。”。 面对南宫辙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南宫烈眼底闪过耀眼的精光:“好,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与你公平竞争,但是本王有个条件。” 第123章:想的很周道 “你说。” “失败后,不准再纠缠千里。” 南宫烈点头:“好,本王答应你。” 南宫烈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声:“本王的身份,你若是胆敢泄露……” “皇叔放心,本王还未到如此卑鄙地步。” 对于这一点,南宫烈也是相信他的,说出来,只是预防万一。 “很好。” 达成君子协议后,两个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回府了。 而此刻在丞相府内,朽月阁内,睡的正香的顾千里还不知道,因为她,两个男人,已经开始算计她了。 这种算计是一辈子。 - 灵王府。 南宫烈回到府上后,并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先来了一趟书房。 今晚跟顾千里一起出去,他收获不小,本来在一些制造的技术上有些问题,今晚在她的细说之下,得到了很多的理解。 所以他现在需要画一份顾千里跟他说过的详情图,然后交到宣州的火炎山去。 白火见他又要准备忙了,为他切壶茶,又非常懂事的站在一旁,为他研磨。 南宫烈小坐了一会,忽的脑子里,想起什么事,他猛地站起身。 这动作将正在研磨的白火吓了一跳:“爷?” “吩咐无涯,将顾千里前天夜里来本王府上的事情,传扬出去。” 依照南宫辙的性子,他明天一定会入宫跟皇上要求,让皇上下旨给顾千里,让他们复合。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抢先南宫辙一步,在皇上下旨前,让所有人都认为,顾千里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白火什么都没有问,点头:“是,属下立刻去通知无涯。” “记住,本王要明天城中所有百姓都要知晓。”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里,闪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白火觉得这样的爷,很耀眼,垂眸,点头:“是。” 白火离开,南宫烈又开口:“白金。” “属下在。”平时有白火在的时候,白金都不会出现。 因为南宫烈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跟着,顾名思义,他烦。 “去宫里告诉皇上,宣州火炎山的事情,本王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说到这里,他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说:“带上顾千里。” 有些事情,心中一旦产生了想法,就不想再等。 白金虽然觉得这大晚上的入宫跟皇上说这个事情,有些……急切,不过谁让他家爷不是普通人呢。 白金想到另一个问题:“爷,皇上若是问,带上顾大小姐的理由,属下该如何回答?” “……”南宫烈微抬眼帘。 白金被他看得浑身汗毛竖起。 然后他听到南宫烈赞赏的说:“想的很周道,不错。” 白金顿时感动的眼泪汪汪,跟在爷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爷赞赏他。 “你就说是本王说的,皇上知道用什么理由。” 白金虽然有些懵,但还是恭谨的点点头:“是,属下立刻入宫面圣。” 等一切安排好后,南宫烈拿起一旁干净的宣纸,写写停停。。 本来是打算画一些兵器武器制造图的,可现在带上了顾千里一起,那么这些图纸,他自然就不用画了。 第124章:机会 有人觉得这一夜很长,有人觉得这一夜很短。 很长的,自然是心中有迫不及待需要做的事情。 南宫辙就是,他昨晚跟南宫烈做了约定以后,回到府里,便转辗反侧,睡不着。 这天才蒙蒙亮,他便起身,入了宫。 - 皇宫,皇极殿。 皇上刚起床,就听到大监对他说,七王爷在外求见。 皇上抬头看了大监一眼,微愣:“这么早?” “是的,奴才看着七王爷像是一夜没睡,有急事。” 皇上微微抬手,为他更衣的人退下,他说:“让他进来。” 这皇极殿是皇上休息的寝殿,很少有人会进来。 在外等候的南宫辙听到大监的话,感激的看向大监:“多谢大公公。” 南宫辙:“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说话吧!” “谢父皇。” 皇上看着他眼底的青色,知道大监所言不虚,他的确像是一夜未睡。 开口,关心的问道:“这么早来找朕,所为何事?” 皇上已经穿戴整齐,只等听他说完,就要去早朝了。 南宫辙望了皇上一眼,撩起袍角,屈膝跪下:“父皇,儿臣有事相求,还请父皇恩准。” 皇上微眯着眼,他这个儿子,他了解。 长这么大,很少有事会让他摆起这样郑重的架势。 皇上:“朕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忽然变得这么认真。” 南宫辙见皇上问起,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去:“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让顾千里与儿臣复合。” “……” 想过很多事情,就是没想到,他的认真,竟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皇上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可是南宫辙却没有看懂,又说:“父皇,儿臣知道此事让父皇为难了,可是儿臣是真的喜欢她。” 再一拜:“父皇,肯定你恩准,成全。” “恩准?成全?”皇上被他的话气的脸色都变了。 皇上怒指着他:“一开始的时候,朕为你挑的贤妃,你却嫌弃人家,现在人家变美了,你又一而再的纠缠,难道你就不觉得脸疼吗?” 而现在南宫辙才知道,昨晚南宫烈所说的话是真的。 白天在才朝堂上,顾千里从始至终,都不曾答应过跟他复合。 南宫辙面露苦涩:“父皇,儿臣知错,儿臣愿意改,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看着匍匐在那的亲儿子,皇上恨铁不成钢:“机会?” “……” “机会朕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南宫辙想到当初,也是悔不当初啊! 可是有些事情,他已经做了,他也是无力让时光倒流了。 “父皇,儿臣知道,儿臣恳请父皇再给一次机会,这一次,儿臣定好好珍惜。” “你这样,倒是让朕认为,你是越得不到,越稀罕。” 听到这话,南宫辙连忙否认:“不是的父皇,儿臣这一次是真的喜欢她,想与她相伴到老的喜欢喜欢。”。 为了表达决心,他又急急的说:“儿臣昨天回去,已经将别院中的薄姬,还有姬妾,全部遣散了。” 第125章:甩了花心王爷 “父皇,儿臣现在对顾千里的心,天地可鉴的。” 闻言,皇上微讶,这个儿子向来花名在外,他是知道的。 “你遣散了府中的所有姬妾?”这怎么让皇上有点不相信呢。 南宫辙点头:“是,全部遣散。” 皇上上下打量着他,好半响,皇上才笑着说:“不错,人啊,就是要经过一事,才会成长。” 南宫辙紧张的看着皇上,他在等着皇上的成全。 “看你这样,朕很是欣慰,但同时,朕也要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好,是天经地义的,但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下限都没有了。” 皇上的意思,南宫辙为顾千里遣散了府中的姬妾,本来是一件钟情的事情,但是事情有极必有反。 一个男人受一个女人所控,注定是完成不了大事的。 南宫辙点头应声:“父皇所说,儿臣都明白。” “朕看你这次倒是动了真情,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的住了。” 皇上的话,让南宫辙眼前一亮:“父皇……” “今日早朝,朕会下旨,让顾千里去宣州火炎山,督查制造黑火一事。”皇上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届时,朕也会安排你一起同行。” 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南宫辙知道,一切都看他自己的了。 连忙谢恩:“儿臣谢父皇成全,儿臣谢父皇成全。” “起来吧!”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高兴,皇上的心情也变得极好。 南宫辙:“谢父皇。” 然,南宫辙听到皇上下一秒的话,整个人便由喜变成忧了。 “你跟着去了宣州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你皇叔。” “……”南宫辙大惊:“父皇,你的意思,皇叔也会去吗?” “嗯。”皇上点头:“此次让顾千里一同前去便是你皇叔提出的。” 南宫辙:“……” - 今日京都男男女女都在讨论着一个话题。 他们入神抵般的人物——皇叔。 男人们讨论着:“我们如神抵,英明神武的皇叔,不是断袖。” “是啊,我听说了,顾大小姐曾夜探灵王爷,彻夜未出。” “顾大小姐,那个顾胖子,她怎么配得上皇叔?” “那你就错了,顾大小姐自从对皇叔有了想法后,便励志减肥,现在她是京都第一美人。” “真的假的?” “是真是假,去看看便知。” 女人们在讨论着:“哎哟,我的神,怎么这么快就名草有主了,我不甘心啊!” “你不甘心,你有顾大小姐漂亮吗?” “顾大小姐现在很漂亮吗?” “很漂亮,很漂亮,美若天仙。” “我可是听说,顾大小姐减肥成功后,甩了花心七王爷,还曾发誓一定要嫁入灵王府。” “顾大小姐的美,加上皇叔的俊,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这顾大小姐晚上主动去了灵王府,然后是一夜未出,你们懂得。” “……”。 男人们羡慕,女人们嫉妒,一时间顾千里与南宫烈,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必谈的话题。 第126章:真的 外面的人,谈的是热火朝天。 而丞相府内,顾千里睡的是昏天暗地。 “叩叩叩——” “千里,千里,你起床了没有?”顾锐下早朝回来,官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急匆匆的来到着朽月阁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听了那个传言,他的心,到现在都在砰砰跳。 “千里?” 房间里,顾千里昨晚喝了一些小酒,这会睡的正香。 顾锐正准备再抬手敲门,玉儿从一旁出来:“老爷,小姐还没有起。” 顾锐看向她,问:“玉儿,你快把你家小姐叫起来,我有事找她。” 看顾锐这么着急,玉儿点头:“好的,老爷稍等。” 玉儿推开门,进了房间,站在床边,轻声的唤道:“小姐?小姐?” 顾千里朦朦胧胧的出声:“什么事?” “小姐,老爷在门外,说是有事要找你。”玉儿加了一句:“奴婢看着,老爷像是有什么急事。” “我爹?”顾千里睁开眼睛:“你告诉我爹,让他等会,我马上起来。” “是。” 顾千里快速起床,穿戴整齐,便出去了。 玉儿见她如此快,忍不住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姐,你乃神人。” “一边去。” 玉儿笑笑。 顾锐见到顾千里出来,连忙拉着她的手,问:“千里啊,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顾千里垂眸看了一眼顾锐颤抖的手,抬眸:“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发生了,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听顾锐这么一说,顾千里神色一凝:“爹,什么事?” “你可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吗?”顾锐想着,先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顾千里看了一眼玉儿。 玉儿说:“小姐,奴婢今早到现在还没有出去过。”所以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爹,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你放心,我能挺得住。”顾千里拍着胸脯,说。 顾锐想到外面那个传言,吞咽了一下口水:“千里,你之前是不是晚上去过灵王府?” 顾千里先是一愣,然后问:“爹,你都知道了?” “你还真的去过啊?”顾锐松开她的手,捂着心口,就要倒下。 顾千里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爹。” 她吩咐道:“玉儿,快去请大夫。” “是。” 顾锐摆摆手:“不用去请大夫,不用去请。” 顾千里看着他的样子,倒像是受到了惊吓。 想到他刚才问她的问题,微眯着眼扶着他朝一旁的石桌走去:“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可不认为,就因为她晚上去了一趟灵王府,顾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顾锐坐在石桌上,手依旧捂着心口的位置:“千里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灵王爷南宫烈真的成了我女婿了? “……”这个时候,顾千里不想欺骗,点头:“是真的。” “哎哟,哎哟。”顾锐捂着心口的手,又改捂着头:“我要晕了,我要晕了。”。 “爹……”顾千里无奈。。 第127章:吓晕 顾锐说:“你先让我缓缓。” 顾千里抬头,对玉儿说:“去沏壶茶来给老爷醒醒神。” 玉儿点头:“是。” 顾锐在玉儿转身时,又加了一句:“玉儿,记得要苦丁茶。” 要不然他可能还是要晕倒。 顾千里:“……” 玉儿愣了一下,点头:“是。” 等玉儿离开后,顾锐趴在了石桌上,好一会没动。 他心里慌啊,南塘国的神,成为了他的女婿,这个…… 与他而言,真的是晴天霹雳。 玉儿回来,顾千里先给他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喝了一小口苦丁茶,眉头一皱:“太苦了。” 顾锐却是一口气喝下一整杯:“苦,不过效果好。” 苦涩一下子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可是抬头看到顾千里,他还是会想起坊间传的那些话。 顾千里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爹,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你这样我看着难受。” “千里,那之前你在御书房说的都是真的?”顾锐又问。 顾千里皱眉,不明白他说的是啥:“爹指的是?” “你说我搞错了对象,其实你中意的一直都是灵王爷?” 顾千里还是皱眉:“爹,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去过灵王爷,跟这话有关?” “有关,关系大了。”顾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才说:“坊间说,你晚上主动去了灵王府,彻夜未出。” “……” “你之前又在御书房跟皇上还有我说过,你一开始让我求的赐婚对象,其实就是灵王爷,是我搞错求了七王爷。” “……” “那千里……昨晚你也是跟灵王爷一起出去的吗?” 顾锐一系列的问题,让顾千里终于明白,坊间今早所传闻的事情是什么了。 她和那个冷冰冰的家伙? 坊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真是好笑。 “千里,你昨晚是跟灵王爷一起出去的吗?”顾锐等不到答案,又问了一遍。 顾千里很想说,昨晚她是跟楼主大人出去的,可是她若是真的这么说了,她估计顾锐真的会晕。 所以就顺着外界传闻,暂时默认了:“昨晚他来找我说出去喝酒,我就出去了。” 哐当—— 茶杯落地,顾锐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爹?爹?” “老爷?老爷?”玉儿问:“小姐,老爷晕过去了?” “先让管家带人过来,先把我爹抬回房里,再让管家请个大夫回府。” 她还是不相信,这么一个消息,会把经历过大风大雨的顾锐吓晕过去。 玉儿领着命令,就去找管家了。 管家找了大夫过来。 大夫为顾锐诊脉再三,然后很确定的对她说:“小姐不用担心,丞相大人只是忽然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 “惊吓?”这话是玉儿问的。 大夫点头:“不错,我去开一些安神的药,给丞相大人服下。” 顾千里出声:“多谢。” 转眸对管家说:“送管家出去。” “是。”管家对着大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夫这边请。”。 “好。”大夫微微点头。 第128章:所以呢 管家跟大夫离开后,顾千里轻叹了一口气,对玉儿说:“你去街上逛逛。” 她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顾锐吓晕了过去。 玉儿明白她的意思,而且她也正有此意,点头:“那小姐,奴婢去去就回。” “嗯。” 顾千里在床榻边坐下,她望着顾锐,深叹一口气:“我真的是想不到,到底是因为什么,能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晕迷的顾锐不知道顾千里的琢磨,还在沉沉的睡着。 顾锐还没有醒来,玉儿倒是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 玉儿将外界的传闻,一一称述给顾千里听。 顾千里听完,眉峰紧抓。 她在想,这是谁散出去的信息? 想到那个男人,他是南塘国人人敬仰的神,有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也有人敢这么不要命的往外说吗? 除非…… 玉儿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顾锐,说:“奴婢打探到的消息,跟老爷问小姐的一样啊!” 所以她家老爷到底是为何吓晕了呢? 顾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要醒了,你去膳房看看熬的药有没有熬好。” 玉儿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顾千里站起身,她要亲自去看看,坊间的那些传闻,到底是来自何人之手。 如果…… 她刚才听到玉儿所说后,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需要她自己去证实。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顾锐的呻吟声:“千里……” “……”顾千里转过身,见他醒来,几个快步过来,关心的问道:“爹,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顾锐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子。 望着自家亭亭玉立的宝贝女儿,顾锐又想起了坊间的那些个传闻。 他的心口又有点受到惊吓了,单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千里啊!” “爹。”顾千里坐下,望着他。 顾锐几次张嘴,可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顾千里见他纠结成这个样子,拧眉:“爹,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我……” 顾锐想说,我有点怕。 “爹,就因为外界的那些传闻,所以你被吓到了?”他不说,那她就来问。 顾锐连连点头。 顾千里又问:“你被吓,是因为我有了这些传闻?” 顾锐摇摇头,有点点头。 顾千里:“……” 她盯着他,好一会才说:“爹,你就别再折磨我了,你就直接爽快的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受到了惊吓。” 见自家宝贝女儿是真的烦了,顾锐不敢在像之前一样,他开口,说:“灵王爷。” 这话就让顾千里有些看不明白了,困惑不已:“灵王爷怎么了?” “灵王爷是南塘国的神。” “所以呢?” “所以?”顾锐扶额:“闺女,你可知道,神代表的是什么吗?” “……” 本来是知道的,可是看着顾锐这个样子,她忽然有点不知道了,所以她摇头:“不知道。”。 顾锐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眼神望着她,缓缓说道:“他在南塘国,跺一跺脚,整个南塘国都会抖一抖。” 第129章:圣旨 “他虽在万人之下,可实际又是在万万人之上。” 说这话时,他的眉毛挑动了几下,意思‘闺女啊,你明白了吗?’ 顾千里看着他的样子,噗嗤的笑出声来:“所以,爹,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你怎么还不明白啊!”顾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她,气啊! 顾千里摸了摸鼻梁:“爹,你就直接说吧!”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蠢。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负担吗?”顾锐问她这话时,望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 顾千里摇头。 “我有。” “啊?”顾千里错愕。 然后,顾锐喋喋不休的说:“我一想到他会成为我的乘龙快婿,我的心,就开始慌。” 话音刚落,他又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唉哟,又来了,又来了。” 顾千里:“……”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所以他吓晕的症结找到了? “一直以来,灵王爷就是南塘国的神,神圣的谁都不能亵渎一般,可现在……” 顾锐看向顾千里,眼里出现了崇拜之意。 “女儿,你真厉害。” “噗……”顾千里哭笑不得:“所以爹你被吓晕的正真原因是……觉得他这样身份的人,成了你的女婿,我的夫君,你觉得很惊悚?” “可不就是惊悚吗?”顾锐拍拍心口:“太可怕了,以前他在朝堂上,极少说话。” “他的那个灵王府,更是极少有人进去过。” 说到这个,顾锐又想到,他宝贝闺女在里面待过一夜的事情。 拉着她的手:“千里,你现如今跟灵王爷怎样了?” “什么怎样了?”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这话问的,顾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看着他一脸的尴尬,顾千里开口:“你的意思我跟他有没有睡?” “唉哟,唉哟,这话你怎么能说出来呢?”顾锐捂着心口,他觉得自从跟女儿亲近了以后,他的精神每天都在紧绷着。 顾千里表示很无辜:“是你问的,你不说,只好我说了。” 听着这话,顾锐一下子就感伤了,伸手,抚摸着她的发顶:“这些年,你娘不在,很多事情,我一个男人也不好教你,不怪你,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看着他又一脸自责,顾千里很无奈的看着他,脸色郑重:“爹,我从未怪过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孝顺的乖女儿。” 有些事情,她不想他一直误会,便开口:“爹,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澄清。” “什么?” “我与灵王爷……” 顾千里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尖锐的声音:“圣旨到——” 顾千里跟顾锐相视一望,然后迅速起身,朝前厅走去。 前厅,手供明黄色圣旨的传旨公公,正站在那里。 在传旨公公一旁,跪着丞相府的所有家丁,还有丫鬟等人。。 听到脚步声,传旨公公转过身,见到顾锐跟顾千里,扬声:“顾千里接旨。” 第130章:太危险 “我?”顾千里万万没想到,还有她的圣旨。 顾锐拉着她一起跪下:“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皇上的圣旨都下到家里来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传旨公公在他们二人跪下后,展开明黄色的圣旨,说:“丞相府顾大小姐顾千里聪明伶俐,智慧过人,乃女中豪杰也,朕甚至喜欢,现册封为监督使,钦此,谢恩。” 这个圣旨的内容很是奇怪,圣旨中无任何指派的事情,还给了她一个官职。 传旨公公把圣旨读完,双手奉上圣旨,还一边说:“顾大小姐,皇上还有一封密函,还请顾大小姐看完,务必烧毁。” 看到这个密函,众人这才明白,皇上要她做的事情,必然写在了这密函之上。 接过,顾千里点头应声:“臣女明白,臣女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公公在她抬头时,被她的容貌惊艳了一下,心中赞叹:怪不得七王爷如此执着不放。 这样的美人儿,试问谁错过了,心下不悔。 “公公辛苦了。”顾锐在管家的手里,接过一包银子,塞在了他手里。 传旨公公将银子推回,他看着顾千里,意有所指道:“丞相大人,奴才对你,是不需要这个的。” 顾锐明白了,点头:“公公所说,本相明白了,不过这该公公喝茶的水钱,公公还是要拿着的。” 传旨公公见他如此执着,也就没再执拗,接过银两,笑呵呵:“圣旨奴才已经传到了,顾大小姐你可是这南塘国第一个女官,恭喜你了。” 顾千里将密函放入怀里,浅笑如花:“多谢公公。” “奴才还要回宫交差,就不打扰两位了。” 顾锐点头:“公公慢走。” “留步,留步。” 传旨公公离开后,顾锐拉着顾千里,来到了书房。 他说:“我帮你在外面守着,你看吧!” 顾千里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朝外走去,一把拉住了他:“爹,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顾锐看着她手中的密函,眉宇间有着一股忧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千里当着顾锐的面,拆开了密函。 一目十行,看完后,她舒展的眉头,紧皱。 顾锐见她这样,心下担心:“是不是皇上要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情?” “爹,皇上让我去宣州的火炎山。” 顾锐身为朝廷的丞相,自然知道宣州火炎山为什么地方。 他蹙眉:“皇上指派你去宣州的火炎山,那可是制造黑火的地方。” 说完,顾锐一惊:“皇上的圣旨说,让你做监督使,难不成,难不成是让你去监督黑火的制造?” 说到这个,顾锐心里便更加肯定了。 他直摇头:“不行,不行,这黑火太危险了,我绝对不允许你去。” “爹,这是皇上的圣旨。”顾千里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不得不提醒他一个事实。 顾锐:“……”。 “千里,那天在朝堂上皇上就问过你黑火的事情,那天我也问过你,可是你并没有直接回答,现在你可否告诉我,为何皇上跟七王爷会知道你会制造黑火?” 第131章:都支持 而他这个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爹,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只需要相信我就行,可好?” 有些事情,还未到时候解释。 顾锐望着她的镇定的样子,嘴上是不问了,可是心里,还是很着急:“千里,可不可以……” 不去了,太危险了。 “爹,你自己先看看这封密函。” 顾锐狐疑,但还是接过了密函,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啊了一声:“灵王爷也要去?” 顾千里点头:“嗯。” “七王爷也要去?”密函上是这样写的。 顾千里点头:“嗯。” “所以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安排顾千里去,还让她的前夫跟着去。 然后又让她的新欢去。 新欢旧爱都去了,这一趟宣州之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千里知道他心中所想,轻笑一声:“这一趟宣州之行,应该不会太无聊了。” 顾千里指的是南宫辙那个缠人劲。 “千里,你若不愿意去,我可以去求皇上。”为了宝贝女儿,他什么都愿意做。 也是什么都不怕的。 对于顾锐的话,顾千里很是感动。 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是把她疼到了骨子里了。 “爹,这件事情,你先容我想想。” 刚才她在看着这封密函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想起无涯楼楼主跟她谈过的条件。 若是她借着这次宣州之行,在南宫烈身上将玲珑玉取到手,那她身上的毒,就不会再有机会发作了。 想到这些,顾千里觉得,此去宣州,她必须去。 等她做好决定,回过神来…… “爹?”她不过是冥想了一下权衡利弊,顾锐就将她面前,摆放了许多吃的。 水果,糕点,应有尽有。 顾锐为她递上一个苹果,说:“我听你说,你要想想,就觉得想事情最伤脑子了,来吃个苹果。” 接过苹果,顾千里哭笑不得,这速度…… 嘴上却说:“谢谢爹。” “嘿嘿。” 咬下一口苹果,然后顾千里对他说:“爹,我做好决定了。” 听到宝贝女儿这么说,顾锐立刻收起脸上的玩笑,正襟危坐:“千里,你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决定去宣州。” 已经做好要去求皇上的顾锐听到她这话,微讶:“啊?” “爹,我说我要去宣州。” “千里,你是不是担心我去求皇上,反而会惹怒了皇上?” 顾千里又咬下一口苹果,很脆,继续说:“爹,我去宣州,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真的?”顾锐怎么觉得这话,他有些不相信。 顾千里嘴里咯嘣嘎嘣,点头:“真的,真的。” “可是……” 顾千里俯过身来,一手揽着他的肩膀,气势磅礴的说:“爹,你要相信你女儿,无论在那里,都是所向披靡的。” 顾锐被她的样子逗笑。 他说过,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选择支持。 既然她选择去宣州,他也支持,只是……她不会让他一个人去的。。 因为他总觉得,灵王爷跟七王爷此行,目的不纯。 第132章:灵王爷的人 - 玉儿听说顾千里要出门,便糯糯的出声:“小姐,奴婢可以跟你一起吗?” 虽然她没有武功,可是她想留在她身边伺候她。 正在书案前,准备笔墨写信的顾千里,听到她的话,微微抬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跟着我的。” “小姐……”玉儿听她这样说,热泪盈眶:“小姐,奴婢担心死了。” “担心我不带你?”顾千里反问了一句。 “奴婢不会武功。” “此去灵王爷跟七王爷都会去,你觉得他们身边,会少会武功的?” 再者她会武功就行了。 玉儿听到这话,疑惑的问:“小姐,你说灵王爷跟七王爷都要去,这是为什么啊?” “这话啊!”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才说:“你要去问皇上才能得到答案了。” 玉儿脖子一缩:“奴婢不要。” “……” 顾千里给无涯楼楼主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大抵如下:皇上委派我出差一趟,所以近日没办法与你出去喝酒了。 不过你可以将酒留下,待我回来再喝。 最后,我想说,答应你的玲珑玉,此去宣州,我定想尽办法,将其得到,你就在京都,等我好消息吧! 当天,南宫烈在无涯楼就收到了顾千里写来的这封书信。 看到书信中所说的话,南宫烈好看的薄唇弯起,他呢喃道:“想尽办法拿到玲珑玉,本王倒是很期待你的办法会是什么呢。” - 顾千里被皇上册封为督查使这事给顾潇潇知道了。 白天圣旨来的时候,她以为是找顾锐的,她不愿意出现,等现在知道消息以后,她嫉妒的发狂。 “皇上让她当官?”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 在这南塘国,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女官的。 可是丫鬟的回答,明明白白:“二小姐,千真万确,听说过几天他们就要起身离开京都了。” “他们?”顾潇潇敏锐的捕捉道她话里的重要字:“还有谁一起?” 丫鬟不敢隐瞒,便将听来的絮叨了一遍:“奴婢听说是灵王爷。” “什么?”闻言,顾潇潇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快步来到丫鬟面前,眸光阴森:“你把你听到的,再跟我说一遍。” “奴婢听说是灵王爷。” 啪—— 顾潇潇一个耳光甩过去,怒斥:“混账东西,灵王爷怎么可能会跟她这样的弃妃一起出门。” 丫鬟捂着半边脸,眼里有眼泪在打转。 “本小姐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丫鬟望着她,不敢再说。 “说。”顾潇潇一个字,便让丫鬟浑身打颤。 丫鬟屈膝跪地:“二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甚至现在坊间都有传闻,说大小姐早就是灵王爷的人了。” “……” 这样的事实,顾潇潇不愿意相信:“不可能,她一个弃妃,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成为灵王爷的人。” “二小姐,是真的。”。 丫鬟的话,似是给顾潇潇套上了一个魔咒,让她的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一件事:顾千里是灵王爷的人了。 第133章:都是真的 顾千里是灵王爷的人了。 顾千里是灵王爷的人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顾潇潇愤然的推开丫鬟,朝外跑去。 自从顾千里回来,顾锐对她的态度,已经让她嫉妒的发狂了。 现在她一个弃妃,竟然又得到了,南塘国神抵人物的倾心,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不,她不要接受这样的事情,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顾千里与玉儿刚来到花园里,便瞧见顾潇潇像是疯了一样,从长廊那边跑过。 玉儿看着顾潇潇离开的方向,她说:“小姐,二小姐好像在哭。” “那是她的事情,我们不必理会。” 玉儿点头:“是。” 顾千里想,之前因为顾锐对她的好,顾潇潇生气的一个人在房间里发怒。 现在她又哭着跑出去,大概是因为她收到的圣旨吧! 心中有魔之人,旁人无法帮助,唯有靠自己。 “玉儿,离开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嗯。” - 再说门房的人,看着顾潇潇跑出去,一个个愣了一下。 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去管。 顾潇潇跑着,跑着,就在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出了丞相府。 站在胡同口,她悲愤的擦拭着眼角的泪。 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潇……潇,你跑什么?” “……”顾潇潇回头,见到刘氏扶着腰,站在拐角处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心中的委屈,在遇到亲人的时候,全部散了出来:“娘。” 这一声娘响起的同时,眼泪也想是不要钱的往外冒。 刘氏见她哭的这么伤心,那里还顾得上喘息,她快步过来:“潇潇,怎么回事?” “娘——”顾潇潇趴在刘氏的怀里,低声的抽泣着。 她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刘氏心中着急啊:“潇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娘帮你去教训她。” 听到刘氏这样说,顾潇潇的眼泪,依旧没有停止。 无论刘氏怎么安慰,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哭的昏天暗地。 直到…… 她哭的都要背过气了,这才停止了哭声。 抬头,两个眼睛,肿的像是核桃:“娘,顾千里回丞相府了。” 因为哭过,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刘氏双手扣着她的肩膀,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哭?” “不是的。”顾潇潇摇头:“娘,你可知道,今早皇上给丞相府下了一道圣旨。” “所以?” 圣旨?刘氏可不敢随意的猜测其中的内容。 想到圣旨的内容,顾潇潇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本来因为哭了这么长时间,妆容已经全部花了。 这会加上这个脸色,整个人真的跟鬼一样。 “皇上册封顾千里为监督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潇潇是咬牙切齿的。 恨不得每说出一个字,就能咬死这字眼中的人。 “什么?”刘氏现在的表现,就跟顾潇潇刚听到时一样。 错愕,震惊,然后才是愤怒、嫉妒。。 刘氏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质问:“潇潇,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134章:心中有气 “千真万确。” “皇上怎么会册封她一个女人为督查使?”说完,刘氏自己意识到了什么。 刘氏失魂落魄的松开了她,嘴中嘟囔着:“怪不得,怪不得了。” 顾潇潇问:“娘,什么怪不得?” 刘氏抬头望着她:“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 “外面传闻顾千里夜入灵王爷,彻夜未出,我就是听说了这事才来找你求证的。” 刘氏的话,让原本心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的顾潇潇,顿时心碎的四分五裂:“娘,她……” 刘氏说:“没想到她一个被休回家的女人,竟然还能得到灵王爷的倾心。” “这个女人可真是了不得,潇潇,以后你可要注意一点。” “你说她现在搬回丞相府了,你别着急,等我回了丞相府,我定要她好过。” 说着,说着,刘氏又说:“唉,现在她是灵王爷的人了,以后想要对付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这个顾千里,真的是太好命了。” 刘氏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顾潇潇的脸色。 “早知道她有这一天,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该换个策略。” “住口,住口。”一直沉默的顾潇潇,像是疯了一样,朝她吼着:“她顾千里,是一个弃妃。” “她借助七王妃的身份,不知廉耻的近水楼台,勾引灵王爷,她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 “她勾引自己的皇叔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就是贝戈人,贝戈人,贝戈人……” “她就是不要脸的贝戈人。” “哎呀,潇潇,你小声一点。”刘氏见她越喊越大声,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阻止她在喊下去。 现在顾千里可不是她们能得罪的。 顾潇潇挣脱她的束缚,大声的吼着:“凭什么不能说,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不能说。 同为丞相府的千金,为什么她们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 难道就因为她是庶出,她是嫡女吗? “潇潇,娘知道你心里难受。”刘氏将顾潇潇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顾潇潇激动的情绪,在她耐心的安抚下,一点一点的安定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哭了:“娘,我恨我爹,我恨他的偏心。” “……” “同为他的女儿,可他现在对我,却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冷漠。” 刘氏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你说老爷现在对你很冷淡?” “还不是因为你。”心中有气,所以有些话,就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 刘氏:“……” 见刘氏微怔,顾潇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紧忙出声:“娘,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潇潇,娘知道你心中有气。”刘氏松开了她,淡淡的说。 顾潇潇知道她娘生气了。 其实她的性子,跟刘氏差不多。。 “你说老爷因为我,冷漠了你,但是你要记住,你是他女儿,他这人再怎样,都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女儿。”刘氏对顾锐是有着足够的了解,才敢说出这话。 第135章:出远门 这个时候,顾潇潇不想再惹她生气,点头:“我知道,可是……” 现在的冷漠,就让她很受不了。 “再等等,他会好的,娘保证。”刘氏又说:“现在顾千里在府里,你不要跟她起正面冲突。” “……” “还有,你有没有跟你爹,帮我求情?”这也是她今天找她的原因。 在外面这几天,虽然过得很自由,可是她还是想念在丞相府的奢华。 顾潇潇眼眸里,闪过一抹反感,面上却说:“娘,这几天顾千里回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跟爹说话。” “……”刘氏无奈:“你不是说顾千里要走吗?等她走了,你再跟你爹说说。” “那娘你在外面……”顾潇潇欲言又止,如果不是亲的娘,她真的懒得跟她周转。 她现在在丞相府,可真的是自身难保了。 刘氏以为她关心她在外面的生活,满露欣慰:“你放心,我现在在我一个朋友家住,一切都还好。” “娘还有朋友在京都吗?” 这些年,她只见她娘常去跟那些官太太在一起赏花吃糕点,还从不知道她还有可以借住的朋友。 被问及这个,刘氏的眸光有些闪烁:“一个老朋友,你放心吧!” 顾潇潇心生疑虑,却没有问出来。 “娘,你认识的人多,顾千里此次外出,我们能不能……”她的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刘氏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东张西望:“潇潇,小心隔墙有耳。” 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说出来,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娘,反正我不想她继续在丞相府了。”本来顾锐对她还不错,顾千里来了以后,简直都不管她了。 刘氏抿着唇。 顾潇潇继续说:“娘,只要她不会丞相府,我一定可以求爹,将你接回来。” 她看着刘氏的犹豫,又说:“现在爹不接你回来,十有八九,都是因为顾千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刘氏听着她的话,忽的想起,那天顾锐赶她出府,也是从顾千里那边回来。 所以她被赶出府,真的十有八九是因为顾千里。 见刘氏开始深思,顾潇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个想法,其实她早就有了。 特别是在顾千里变瘦以后,这想法,是越来越浓郁。 今天说出来后,顾潇潇感觉自己身体里有股从未有过的放松。 “娘,这件事情,要尽快决定,要不然她们走了,我们就没办法了。” 刘氏眼神复杂的望向她:“你不是说她要出远门吗?” “所以娘是答应了?”顾潇潇面上一喜,笑着问。 刘氏:“……” “娘,你尽管请人,这钱我会想办法拿出来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氏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刘氏点头:“好,人我去托关系找,她们那天出门,走那条路,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消息,然后让我们的人,半路埋伏。”。 计划甚好,顾潇潇第一个举手赞成:“好,一切都听娘的。” 第136章:点到为止 “那等顾千里离开后,你一定要安排我跟你爹见面。”只要见了面,她就有办法让顾锐回心转意。 顾潇潇乖巧的点头:“好。” “你也要找个机会,在你爹面前,多说说我们的以前,这样你爹心中就会有数的。” “嗯。” 刘氏又叮咛了好些事情,又帮着顾潇潇把头发收拾了一下,两个人这才分道扬镳。 - 刘氏回到许府,便有一肥胖的男人扑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害我等急死了。” “死鬼,这几天,天天跟你腻歪在一块,你还嫌不够。”她都嫌烦了。 以前隔三差五的在一起,刘氏还觉得挺新鲜的。 再加上这个男人愿意为她花钱。 可现在…… 天天在一起,这个男人对她是永远的索求无度,这就让她觉得很烦了。 倒不是因为刘氏的样貌,男人喜欢刘氏,是因为刘氏在床榻上,比楼里的女人,还要放得开。 这样的女人,男人嘴巴上虽然嫌弃着,可实际心里喜欢着呢。 许刚紧抱着她,称着周围没人,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少来,那明明是你喜欢。”刘氏推开他,在他再扑过来之前,连忙出声:“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的,完全不妨碍我。”说着许刚的嘴巴又要贴上来。 刘氏眼里闪过不耐烦,声音也变了:“你在这样,我就走唠。” 许刚停下,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便讨好着说:“你说,你坐下,我慢慢听你说。” 说着,他拉着她在大堂的椅子上坐下。 男人喜欢像刘氏这样的女人。 女人喜欢像许刚这样能屈能伸,会哄人的男人。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还是去你书房去说吧!”其实说书房,其实啊,许刚肚子里,是一点墨水也没有的。 书房,只是摆摆样子的。 - 书房。 刘氏将心中的计划,跟许刚说了。 许刚听到说要杀人,眉头一皱。 他手上有点钱,但从不来不得罪权贵,得饶人处且饶人,能做的大爷,自然也能当的小人。 刘氏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娇嗔的从他怀里起身:“不答应就算了,我自己去找人。” 她站在那里,偷偷的看了一眼许刚,见他还在纠结,又说:“唉,苦命的女儿,若是有天她知道,她有事,她亲爹都不愿意帮她……” 有些话,点到为止,不必说的太明白。 许刚听到她的话,心中一惊。 其实有件事情,他一直都有怀疑,只是没有去证实。 可现在,刘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又怎能在继续的装作不知。 许刚来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声的问:“小心肝,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能再说一次吗?” 刘氏娇嗔的推开他:“还说是什么,反正在你的眼里,什么人都比不上你自己。” 这话倒是真的,若是在平时,刘氏可不敢说,可现在……。 许刚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刚才话中的意思,所以也就不会跟她计较这些。 第137章:发火 “小心肝,你快跟我说,我都急死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子嗣。 一是因为刘氏一直将他喂得饱饱的,他在外面没有那些心思。 二是因为刘氏看着温柔,实际狠起来,可是相当凶悍的。 刘氏抬起头,瞪着他:“你不是一直都跟我说,潇潇这孩子跟你有缘,你特别喜欢她。” “嗯嗯。”许刚这会心里已经有个答案越来越接近他所想要的。 刘氏望着他,眼睛发红,她用手帕捂着眼睛,忽然就在那低声的抽泣了起来:“我那苦命的孩子,从小就不受宠,现如今……” “……” “没有亲爹疼就算了,还偏偏亲娘又被赶出了府,不在她身边帮衬她。” 刘氏是越哭越惨。 许刚听着她的话,一把拉下了她掩着眼睛拿着手帕的手,急急的问:“你说潇潇没有亲爹疼,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说完,许刚惊喜的又说:“是不是,是不是潇潇是我许刚的女儿?” 刘氏望着他,没有吱声,可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此刻心中所想。 许刚:“你快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氏做出无奈的样子,然后才徐徐的说:“当初我怀孕时,你就问过我,孩子是谁的。” “你还说,若是孩子是你的,你会帮我摆脱顾锐,带我远走高飞。” 年轻时的男人,有几个是不冲动的。 这些话,许刚的确说过。 刘氏说到动情时,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凄惨惨的说:“那时我若是跟你说了实话,依照你的性子,你若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我们或许都不会有今天。” 许刚同意刘氏的这些话,若是当初,刘氏跟他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势必会带着她们母女一起离开。 那之后,他兴许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过了。 “你……,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许刚知道顾潇潇是他的孩子,心中是高兴,还有兴奋。 就好像,一个人偷了人家的地,在人家的地里种出了庄家,还收了成,这种禁记的成功,很容易让人感到兴奋。 许刚又问:“你刚说潇潇怎么了?” 拍着胸脯,扬着声有,大声的呵斥道:“是谁敢欺负我许刚的女儿,简直是不知死活。” 刘氏见他这样维护,心中很是高兴,便说:“老爷,我刚才所说的事情,就是替女儿解决欺负她的人。” “……”许刚微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顾大小姐?” 他们刚才所说,所计划的,可不就是找人,杀了顾千里。 刘氏抿着唇,一脸痛苦的所:“我嫁入丞相府后,看着风光,实际上,在丞相府,我还要看这个大小姐的脸色。” “……”许刚可从未听到她说过这些。 “她稍有不喜,顾锐便会对我发火。” “这一次我之所以会被赶出丞相府,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搬回了丞相府,便开始对付潇潇了。”说到这里,刘氏悲戚戚的哭着说:“潇潇心地善良,什么都不懂,可是这女人,就是抓着潇潇的这一点,总是欺负她。” 第138章:敏锐 “特别是,今早皇上对顾千里下了一道圣旨,她就更加嚣张,猖狂了。” 许刚听到这里一愣:“皇上对顾大小姐下了圣旨?” “嗯。” “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见许刚这么关心,刘氏留了一个心眼,心想若是许刚知道顾千里成为了朝廷的女官,接下来势必会有所顾虑。 她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跟七王爷还有些纠缠不清。”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手段。” 刘氏:“……” “我可是听说,她跟灵王爷勾搭上了。”这是他在外面听到的传闻。 刘氏:“……” “你刚才说她要出远门,可知道她为什么忽然离开京都?” “这个我不知道。”刘氏见他知道顾千里跟灵王爷的事情,所以就顺势说道:“她一边跟七王爷纠缠不清,一边又约了灵王爷不知道要去那里逍遥。” 故作不懂的猜测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躲着七王爷跟灵王爷……” 刘氏的话,许刚听懂了。 因为以前,他跟刘氏就是时常为了躲着顾锐,常常出城。 许刚冷笑:“顾千里这是想叔侄通吃?” 刘氏见他相信了,心下欢喜。 然后她就听到许刚说:“小心肝,今晚你让潇潇来见见我吧?” 知道顾潇潇是他女儿后,他有些迫不及待。 刘氏轻皱眉头:“现在见潇潇,我怕……我怕万一被顾千里知道了,会节外生枝。” “……”许刚想了想,觉得她这话,也有些道理。 点头:“那好,就先解决了顾千里,我再认回我的女儿。” 这正中刘氏下怀,刘氏连连点头:“好。” 一边还讨好着说:“老爷,等解决了顾千里,我就带着潇潇,让她好好的谢谢你这亲爹。” 这话许刚听着很受用,他爽快的大笑:“好,到时候我定要让潇潇知道,她爹,也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 在许刚的内心深处,他与顾锐相比,多少还是有些自卑的。 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 就这样,刘氏跟许刚达成了协议,在顾千里离京之时,半路埋伏杀手,将她杀之,以绝后患。 顾千里并不知道她人还没有离京,已经有人在算计着她了。 在离开京都之前,她有点小忙。 因为她听说去了宣州火炎山,那地方偏僻,到时候会有很多不方便。 所以她将一些,现在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晚上的时候,顾千里忙了一会,刚准备休息,便敏锐的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 见到一身黑袍的男人时,她浅笑如花,走了过去,如老朋友一般:“我不是已经给楼主大人送过书信了,接下来我有些小忙。” 没空招待你。 后面这话,顾千里没说,是因为她觉得男人懂得。 南宫烈透过金色的面具,望着她,声音里没有情绪:“听说你要跟灵王爷还有七王爷一起出门?”。 去宣州火炎山,乃是皇上写给顾千里密函上的事情,他自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第139章:愿意帮我 顾千里听着他的话,微愣,不知为何,她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丝丝的不悦。 不过既然他问了,她也会回答:“是皇上的旨意。” 言下之意,这都不是她能够做主的。 男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想知道我今晚为何会来找你?” “……”思想跳跃的有些快。 “有人出一万两,买你的命,你说无涯楼是买?还是不买?” “一万两,买我的命?”顾千里眼里的错愕,毫不掩饰。 她几个快步,来到他身边。 他能清晰的嗅到她身上香味,点头:“不错。” “那我还挺值钱的。” 男人想过她知道消息后,很多的反应,就是没想过,她会是现在的这个反应。 顾千里呵呵一笑,又问:“无涯楼不是卖东西的地方吗?怎么还做起了杀人的买卖?” “养着一大家子,总是需要花钱的。” 躲在暗处的白火听到自家爷这话,嘴角抽搐。 顾千里望着他是,总是要微微的抬起头,因为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她红唇轻启:“不知道楼主大人方不方便透漏一下,这买我命的人是谁?” 她想,他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就是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吧! “的确如你所想,我这么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消息的,只是……” 没想到他读出了她心中所想,顾千里顺着他的话,接下他的话:“只是什么?” “只是我告诉你这个,我无涯楼可就会损失了一万两?”男人看着她,好看的薄唇扬起:“我可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 不可否认,顾千里耸肩:“那楼主大人,说说你的条件。” “十九。” “嗯?”顾千里没明白他这数字的意思。 “以后喊我十九。”其实他还想让她加上两个字,不过他觉得这两个字,可以再等等,让她加上。 顾千里诧异:“十九?” 说完,她噗嗤一笑:“十九是你的排行?” 十九,这家人得有多少啊! “排行很好笑?”男人意味不明的问。 “不是好笑,就是觉得你家人丁真旺。”这是真话。 男人意有所指道:“以后你也可以。” 比如嫁给他。 顾千里以为他只是纯粹的说说客气话,点头:“但愿如此。” 试问谁家不希望家丁兴旺呢。 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答案,顾千里并没有多惊讶。 南宫烈见状,忍不住好奇的问:“你想过是他们?” “我想在这个世上,能厌恶的想要杀了我的人,也只有他们母女。”而这个姓许,大概只是被利用了。 “需要我帮忙吗?” 诧异:“楼主……,十九愿意帮我?” 十九这样简单的字眼,在旁人喊来,其实并没有什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千里的嘴里出来,就是非常的好听。 南宫烈撩起唇角:“你若是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愿意。” 这意思只要你开口。。 顾千里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双手抱拳作揖,微微福身朝他一拜:“明天我会有些忙,等我忙完,又要出门,所以关于刘氏母女,还请十九多多费心。” 第140章:落荒而逃 南宫烈对于她的态度,他很欢喜。 抬手,虚抬了一下她抱拳的双手。 只是两个人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忽的黏在了一起。 南宫烈抬起眼帘,顾千里抬头。 他看进她的眼里,她看到他的眼底。 彼此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天地忽然静止了,静的他们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南宫烈想,若是能一直都这样看着她,陪着她,也是人生中的一件乐事。 顾千里望着他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 是祸国殃民,还是其丑无比。 对于猜测,顾千里更倾向于前者。 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各有各的心思。 在暗处的白火看着,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两个人说不定就会有了飞一样质的跨越。 直到…… “小姐,点心做好了。” 晚上南宫烈过来,顾千里为了表示欢迎,便让玉儿去准备一些糕点。 玉儿做好糕点直接过来,便直接出声了。 躲在暗处的白火,见到玉儿出现,气的直跺脚,嘴里小声的嘀咕着:“蠢呐,好好的一出戏,被她破坏了,还浑然不知。” - “小姐?”玉儿走过来,放下手中的糕点,见他们两个人的神情有些不对,看向顾千里。 见顾千里脸上有些许的红晕。 再看看黑袍男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不过玉儿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戾气。 心想,她一定是打扰了他们。 自认为聪明的玉儿,放下糕点,茶水,福身:“小姐,奴婢想起膳房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顾千里还什么都没有说,玉儿就已经怀里抱着托盆,跑了。 她心里那个不好意思啊! 顾千里本来只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看一看他的样子,只是让她没想到,她竟然看着,想着入迷了。 而且最后……还被玉儿误会了。 南宫烈在玉儿离开后,浑身的气息,依旧没有好转,他蹭的站起身,说:“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若不是夜色。 若不是金色面具的遮挡。 顾千里一定能够看到他发红的耳尖。 听到他要走,顾千里也跟着站起身,点点头:“好。” 南宫烈转身离开时,他心里忽然又懊恼了。 他干嘛要这么急着走啊!他刚刚不是挺喜欢刚才的氛围吗? 可是现在,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好再继续留下了。 “你早点休息吧!”轻轻一跃,一身黑袍的男人,消失在了丞相府的上空。 顾千里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笑出声,喃喃自语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些落荒而逃。” 大概是心中无爱,所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可南宫烈心中有想法,所以……就觉得自己刚才那样,丢人了。 - 灵王爷。 南宫烈回到灵王爷,便直接入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他气愤的一拳砸在了床杆上,愤怒:“本王竟然也有这落荒而逃的一天。” 第141章:演戏 他刚才一系列的行为,不就是落荒而逃吗? 他愤怒过后,深呼吸:“白木。” 一个黑色身影闪过:“属下在。” “安排两个人跟在许刚身边,看看他跟刘氏除了这不正当的关系以外,可还有其他联系。”他可不认为,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连杀人的事情都做。 而且许刚还是那种特别自私、胆小的人。 白木恭谨的应声:“是。” 白木离开后,南宫烈又说:“白火,你给本王滚进来。” “爷。”白火是真的就这么滚进来了。 南宫烈望着他,狭长的狐狸眼眸冰冷:“你今晚看到了什么?” 白火浑身一怔:“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看到了。”他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白火:“……” “滚去她身边,若是她涉险,你便自刎谢罪。”南宫烈担心刘氏让许刚找了他们无涯楼,还会找其他人。 白火努力努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恭谨的应声:“是。” 白火本来是贴身跟在他身边的,现在被安排到顾千里身边去了。 白木是接白火之后的,所以白火离开,由白木接手。 白木接手,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南宫烈身边,因为顾千里只见过白火跟白金。 被遗忘在角落的白金,心中那个苦啊,他只是不小心被人家记住了身形,就不得不从明卫,变成了暗卫。 - 一晃就到了顾千里出行的前一天晚上。 有客不请自来,顾千里似乎已经习惯了。 只是想到他之前的仓皇而逃,看着他的眸光,带着几分戏谑。 南宫烈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被她这样看着,心中很是不悦,但又不得发作:“你再这样看我,信不信我不跟你说你那后娘所做的事?” 听到刘氏的事情,顾千里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马上就要远行,她想在离开之前,解决刘氏的事情。 这样顾锐在家,她心中也会放心许多。 想到此,她凑近他,问:“十九,你们是不是又调查到刘氏的什么事情了?” 喊他十九这个称呼,似乎已经喊习惯了。 “……”因为她忽然的凑近,让南宫烈身子微怔。 近距离,他嗅到了她的发香,很是清新。 见他迟迟不说话,顾千里想到刘氏那个人,皱眉问道:“怎么?事情很难以启齿?” 她没发现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又凑近了一些。 她柔软的发,有拂过他的下颚,痒痒的:“咳咳……” 正因为她这无意识的行为,让南宫烈身上虽然煎熬,心里却是十分舒坦。 “你先坐好,我慢慢跟你说。” “奥。”顾千里正襟危坐,静等着他的下话。 她的模样太过于乖巧,让南宫烈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 手放在顾千里的头上,两个人介是一愣。 最后还是顾千里反应过来,缓解了尴尬:“我头上是不是有什么?” 顺势:“……嗯,有个枯叶,已经帮你拿掉,扔了。”。 站在一旁的白木听着自家爷的话,什么时候,他家爷,也会演戏了。 第142章:喜欢 顾千里没多想,她迫切的说:“是不是刘氏还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爹?” 南宫烈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你猜的不错。” 隐隐的,顾千里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她又猜测着说:“不会是顾潇潇……” 金色面具下,男人的眉峰一挑:“你太聪明了。” 后补了一句:“这样可不太好。” 聪明的总是把别人要说的话都猜到了,那别人还怎么说话。 所以自然不好。 “……”顾千里没太在意他的话,而是想到顾潇潇的身份,她惊愕的站起身:“还真的是啊?” 见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想来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将直接得到的消息,告诉她:“顾潇潇是许刚的女儿,跟你爹没半分关系。” 顾千里:“……” 南宫烈看着她的样子,轻声的问:“你为什么会想到了这些?”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有些好奇。 顾千里笑的有些勉强:“大概是故事看多了,然后就觉得,这狗血的剧情,肯定不会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从未想到,这狗血的剧情,竟然就真的发生在她的身边了。 听着她的话,南宫烈有些不懂。 不过看她的样子,这种事情,他也不好再继续的询问,便岔开了话题:“明天要准备离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 她忽然站起身,说:“十九,明天我就要离开京都了,离开之前,我想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因为心中有了牵挂的人,所以希望无论自己走多远,心中的牵挂,都是平安无事的。 南宫烈虽然不是很很想走,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他是不好参与的。 点头:“也好。” 站起身,望着她,说:“明天你离开,我就不去送你了。” 虽然一开始就没指望,可是听到,顾千里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感。 她将这种失落感驱除,然后说:“我知道你的身份不方便。” “你懂就好。”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然后他说:“若是在宣州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拿着玉佩去宣州无涯楼的分部。” 无涯楼分部在南塘国的大大小小城镇。 垂眸,看着他掌心圆润的玉佩。 见她犹豫,他以为她不想接受,便直接拿起她的手,将玉佩塞在她的手里:“我希望你在外,平平安安。” 顾千里抬起眼帘,望着他,透过金色的面具,她似有似无的看到了他的眼睛,有种熟悉感,从心里你升起。 她所有的表情,都被南宫烈看在眼里,他心里一慌,便说:“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 “多加保重。”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转身,迅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一旁的白木后知后觉,也紧跟着消失在黑幕之中。 掌心的玉佩,还是温热的。 那个男人的关心,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一旁的玉儿说:“小姐,奴婢见这楼主,似是喜欢你。”。 “喜欢?”顾千里望着她,轻笑:“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第143章:处理好 将玉佩收起,也将心中的那份沉甸甸收起。 玉儿说:“奴婢看楼主看你时,眼睛都在发光。” “他带着面具,你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眼睛,好吗?” 毫不犹豫的揭穿。 玉儿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还是更加笃定的说:“奴婢就是觉得楼主大人喜欢小姐。”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深呼一口气,她对玉儿说:“你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去找我爹。” 顾千里刚转身,玉儿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起:“小姐,真的要把这样残忍的事情跟老爷说吗?” 残忍这样的字眼,被顾千里听到了心里去,心有不忍。 想到顾锐对她的好,她抿着唇,没吱声。 玉儿又说:“小姐,二小姐会不会自己并不知情?”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善良的不想去害人。 对于这一点,顾千里倒是很断定:“她是肯定不知情的,若是知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若是顾潇潇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丞相府就不会这么嚣张,也不会对她有着那么深的成见。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觉得顾锐偏心。 “小姐,二小姐固然可恶,可是最可恶的还是二小姐的娘。” 顾千里深叹一声:“刘氏买凶想要杀我,我不能仁慈放任,否则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千里,你说刘氏怎么了?”顾锐的声音,从远而近。 顾千里:“……” 玉儿:“……” 两个人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担忧。 顾锐几个大步来到她身边,脸色黑沉,眼底是愤怒:“你刚才说刘氏买凶杀你?” “爹。” 这个时候,顾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锐本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现在看着顾千里的样子,他知道,他没有听错。 他愤然的转身,最终怒吼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我放过了她,可她却要变本加利想要加害于我的女儿,这一次,我定然不要放过她。” “爹,你等一下。”顾千里在他的身后追来。 顾锐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千里,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可是……”顾千里想要劝阻,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刘氏的确可恶,若是可以,她也想直接解决了刘氏。 “爹,刘氏可恶,我们可以把她交给官府。”顾千里并不希望顾锐因为她,手上沾染到鲜血。 顾锐冷笑,反问了一句:“官府,我不就是官府的人吗?” 知道顾千里在担心什么,他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爹,其实……” 顾锐心中有气,这会他只想将那个刘氏揪出来,没等顾千里把话说完,他便大步的离开了。 顾千里对玉儿说:“刘氏那样的人,不值得我们脏了手,你快去通知府衙的人去三里胡同那边的许府。” “好的小姐,你要小心。”。 顾千里追出去,才知道,顾锐已经骑着快马出去了。 第144章:杀了我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刘氏被赶出去,顾锐还派人找过? 若没有派人找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目标如此明确。 容不得她多想,她也快速去了马厩,牵了一匹马,直奔许府。 在去许府的路上,顾千里想了好多。 想到顾锐在如此盛怒之下,还能如此明确的找到刘氏的所在,可见,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念着旧情的。 无论这份情,是爱情,还是久处以后的亲情,顾千里觉得,对于顾潇潇身世一事,她是万万不能让顾锐知道的。 人与人之间,最终被伤害的深,皆都是因为,将那个人,当成了亲人。 - 许府…… “你这个贝戈人,我杀了你。” 顾千里刚骑着马落在了许府门前,就听到了许府内院传来了顾锐愤怒的低吼。 她连忙扔掉手中的缰绳,朝里跑去。 内院。 刘氏揪着许刚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一边朝着顾锐喊着:“老爷,你先冷静一下,我再跟你说。” “跟我说什么?”顾锐怒视着她:“刘霞,念在你为我生下一女,所以就算赶你出府,也未曾对你赶尽杀绝。” “你出府后,三番五次拦我马车,企图勾引我让我带你回府,我都没有将你怎样。” “可没想到……” “哈哈哈,万万没想到,你留在丞相府的女儿,竟然还是旁人的种。” 顾千里跨进院子,正好听到顾锐这一句,顿时怔住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知道了。 “刘霞,今日我定要让你为欺骗我一事,付出代价。”顾锐浑身气场全开,他是一个丞相,随便一个气场,那都远远超越商人许刚的。 许刚被他的样子,吓得也浑身发抖,他哆嗦着想将刘氏退出去,可是手软没劲。 “老爷,你不可以杀我,我服侍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忍心杀了我?”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过背叛你的,是,是……”刘氏看了一眼许刚,眼底是狠绝。 两个人的眼底,有什么在流转着。 然后就听到许刚望着她,微眯着双眸,转瞬怒火冲天的吼道:“刘霞,你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刘氏想,死贫道不如死和尚。 她干脆伸手,将许刚往顾锐这般一推,大声的喊道:“都是这个男人强迫我的。” 许刚在快接近顾锐时,有一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 他清楚的看到,那腋下伸过来的手上,有光亮,闪了他的眼睛。 顾锐是习武之人,而眼前的这两个人都是不会武功的。 他这个时候,就算再弱,也不会让不会武功的人伤到了他。 所以在看到刘氏握着匕首,刺过来的时候,他眸子一凝,一脚踹了过去。 “啊——” 许刚跟刘氏两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看着如修罗一样朝他们逼近的顾锐,刘氏大声的喊着,求饶着。。 可是这个时候,她的求饶,显的是那么的滑稽。 第145章:太狠 刚才要杀人的可是她。 “刘霞,我不杀你,你反倒想杀了我。”顾锐冷哼,浑身杀气肆起。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点心存不忍,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刘氏。”顾千里忽然站了出来,冷眸的望着许刚跟刘氏两人:“有些账,我们该算一算了。” 顾锐见到顾千里来了,浑身气势稍稍减弱,他来到她身边,心疼的说:“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你先回去。” 顾千里望着刘氏,就像是望着一个死人,她说:“爹,现在不光光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里也有我要处理的人。” 本来心存一丝善念,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顾千里,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做出这些事情,都是你。”刘氏见到顾千里,整个人激动的语无伦次。 顾千里刚要说什么,顾锐一把将她扯到他的身后,他怒斥着刘氏:“当年是我心软,才让你在丞相府有了一席之地。” “现在,我很后悔当年的决定,若不是我的心软,也就不会让你有机会,今天指着我女儿骂。” “刘氏,一直有句话,我不曾跟你说过,现在说说也不迟。” 听到这个话,刘氏的心,跟着提了起来。 她一直都认为,顾锐是个非常心软的人,若是不容易心软,当年就不会有她爬上他床的机会。 所以在顾锐将她赶出了丞相府,刘氏还时不时的去街上拦截他下朝后的马车,就是不想让他忘了她。 她想着,终有一天,顾锐会看在她伺候他多年的份上。 会看在她为他生下顾潇潇的份上,让她重新回到丞相府。 可是万万没想到,原本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着。 她哪里知道,晚上顾锐会来到了许府。 会听到了她跟许刚的一番话。 许刚因为白天知道了顾潇潇是他的女儿,心中高兴,晚上拉着她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正因为许刚的絮絮叨叨,顾锐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听到了。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是别人的。 养了十几年的妻妾,早就给他带了一定绿油油的帽子。 顾锐神情凝重:“我后悔当年的心软,我更后悔在知晓你对千里做过哪些事情后,还心存了侥幸。” “刘氏,自此以后,你我各不相干,夫妻缘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这样狠绝的话,从顾锐的嘴里说出来,听在刘氏的耳里,那是震天的响雷。 她一直都认为,顾锐再狠,都不会太狠。 可现在…… 顾千里看着顾锐在说完这段话后,整个人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顾锐转眸望着身边的宝贝女儿,他浅笑:“千里,原来这些年,我一直都对你娘都心存着愧疚,就在刚才,我忽然释然了。” 不是对她娘愧疚的释然,而是在彻底的放弃刘氏后,他释然了。 有一种错,若是你愿意全身心的去弥补,天,会给你一个机会。。 有一种错,若是你觉得错的天经地义,那么天,都会让你知晓,何为错的代价。 第146章:反省 顾千里伸手,揽着他的肩膀,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说:“爹,我虽然对娘的记忆不是很深,但是我知道,娘从来都不曾怪过你。” 大概是顾千里的话,起到了作用。 顾锐反过来,用手抱着她,安抚着她:“我知道,因为你娘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爹,解决了眼前的这些碍眼的人,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 “好。” “我来处理吧!”顾千里说完这话,在顾锐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府衙的人马上就到。” 顾锐:“……” 顾锐抬头望着她,再这样冷冷的夜晚,是他的女儿,给了他新的希望,火的光芒。 最终,顾锐还是点点头,将一切交给了顾千里。 刘氏看着顾锐退到了一边,换成了顾千里站了出来,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顾千里,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不,我不会杀你。” “……” “因为杀你会脏了我的手。”顾千里一个抬手间,刚才倒在地上的刘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人渐渐的被提了起来。 刘氏在半空中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大概是许刚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吓得七魂丢了三魄。 “刘氏,在你对我身体里投毒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此刻的顾千里,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只要她动动手,就可以将一个人的魂魄勾走。 顾锐一直都知道顾千里身体里的毒,是因为刘氏。 但是有些话,亲耳听到,跟猜测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瞪着刘氏。 “刘氏,杀人偿命,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 刘氏的眼里流露出了抗拒。 “可是我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宝贝的女儿,身中剧毒,受我曾受过的一切。” 看着顾潇潇慢慢的发胖,再到顾潇潇被黑蛊虫折磨。 “你敢,你不可以这样做,你不可以……”刘氏瞪着双腿,朝她沙哑着吼着。 顾千里嘴角撩起,脸上是一抹惊艳的笑,可是这样的笑容,在刘氏的眼里,那就是催命符。 “刘氏,你从未想过,我娘离开后,我爹一直都不曾娶妻,而那偌大的丞相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可你不懂,隔三差五的跑出来跟这个男人鬼混,就因为我爹对我的纵容,你嫉妒的发狂,你在这个男人身上想要找到报复我爹的快gan。” “可是你错了,你自己有问题,却将所有的问题,推到了旁人的身上,你从未自我反省。” “今时今日,你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顾千里的一番话,让原本还在挣扎的刘氏,忽然不挣扎了。 是啊,自从顾倾城死后,顾锐一直都没有想过娶妻。 如果顾锐在顾倾城死后,要娶妻,她也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没有,她却从未想过其中原由。 第147章:不会死 猛地将眸光看向站在黑暗角落里的男人,这一刻,她忽然好想懂了什么。 “啊——”刘氏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她双手抱着头,拼命的吼着:“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顾千里见她反应过来了,五指一松,刘氏狼狈的跌趴在地。 刘氏趴在地上,一直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歇斯底里。 她满心悔恨,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出来。 许刚在她不远处,看着她哭,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一直给他看到的都是风韵犹存的一面,像今天这样狼狈不堪,他还真的从未见过。 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他抬头看向顾千里跟顾锐这边:“你们要怎样处置刘氏与我无关,可否让我先行离开。” “呵。”顾千里轻蔑一笑,望着刘氏的眼里,带着可怜。 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过头,双眸通红的瞪着许刚:“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不会背叛老爷,都是你……” 说着,刘氏就朝着许刚扑过去了。 许刚看她扑过来,他一个男人,再怎么的弱,也会比一个女人厉害。 所以当刘氏扑过来的时候,许刚直接伸脚。 他一脚踹在了刘氏的胸口,顾千里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刘氏被踹在地,她捂着心口,然后猛地趴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顾千里用眼角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自始至终,神情淡漠的顾锐。 我宠你的时候,你就算烧光了我的头发,我都可以任由你为之。 当你脱离了我的底线,我的一根头发丝,你触碰一下,我便会让你粉身碎骨。 “刘霞,当初是你求着要来我身边的。” “是你自己说,丞相大人对你不好,你要在我这里寻求安慰。” “我给你好吃的,穿好的,你今日竟然还想将所有事情,怪到我身上?”许刚冷哼一声:“你怕是疯了吧!” “哈哈哈,我是疯了,是我鬼迷心窍找上你这个一个恶心人的玩意,然后让我自己也变成了恶心的玩意。” “……” “许刚,像我们两这样,都该去死。”刘氏再一次的朝许刚扑过去。 顾千里在她的眼里绝望。 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很容易,那就是让她彻底的绝望,又不能让她死。 所以…… 当刘氏朝许刚再一次扑过去的时候,顾千里手下微动,刘氏跌趴在地。 许刚吓的后退了一大步,忽然小腿部一疼,像是针扎的一样,他整个人朝后倒去。 他不偏不倚倒在了身后的树桩上。 顾千里目测了一下,许刚不会死,但也不会好过。 “这里发生了何事?”有三五个府衙的侍卫,手持大刀,大步走了进来。 顾千里适当的让开了位置,挡去了顾锐的身影。 虽然这些府衙侍卫未必认得顾锐这个丞相,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小姐。”玉儿直接来到了顾千里身边。。 这些府衙的人是玉儿找来的,所以玉儿直接来到顾千里身边,衙役自然也直接来到了她身边。 第148章:一扫而过 借着月光,衙役看向眼前,身姿妖娆,面容绝色的女人,眼眸里是惊艳。 顾千里轻咳了一声,先开了口:“我要状告刘氏下毒谋害官家千金,还要状告这许刚买凶杀人。” 她一会指着极近癫狂的刘氏。 一会指着晕厥在地的许刚。 衙役回过神来,望着她,他刚才听到了眼前之人说官家千金,所以他对她的态度,更加恭谨了几分:“请问这位姑娘,你所指的官家千金是何人?” “我家小姐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府衙这话是玉儿接的。 府衙之人听到玉儿的话,再看向眼前着绝色女人,双手抱拳作揖:“不知是丞相府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赎罪。” 顾千里浅笑如花:“客气了,还要劳烦几位,将这两人带回府衙,至于证据,稍后便会呈上。” 听到顾千里这样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点头:“大小姐如此,倒也省了我们不少事。” “玉儿。”顾千里喊了一声。 玉儿非常懂事的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塞到了衙役的手里,她说:“这么晚,让诸位过来跑一趟,这是一点辛苦钱,请诸位一定要收下。” 府衙的侍卫,看着玉儿手中的银子,有些犹豫。 顾千里装作没有看到,她说:“玉儿,很晚了,这边就劳烦诸位大人们处理,我们就先回去吧!” 玉儿将银两往衙役的手中一塞,笑着点头:“好的,小姐。” 衙役:“……” 顾千里带着顾锐,还有玉儿一走,衙役们也就没再客气,将银子放入了怀里,转身,对这一旁的兄弟们,说道:“把他们带走吧!” “头,我看这男人头上受伤了。” “死了?” “没有,不过应该是他自己撞在了木桩上所致。” “那就简单帮他包扎一下,带走!” “好的。” 这些衙役至始自终都没有询问顾锐是谁?在整件事情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原本吵闹的许府,因为衙役们来过以后,变得清静了许多。 而许府的下人们,也在所有人离开后,才一个个的从拐角走了出来。 因为刘氏见不得人,所以许府的下人不多。 “这老爷跟夫人都被带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府衙的人带走,也没说不回来了,我们在这里,再等等吧!” “是啊,在说这府上还要这么大的家当,不会少了我们的工钱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面上和气。 可是在转身后,各有各的心思。 有人悄悄的潜入了主人的房间,有人潜入了库房。 有人偷走了府里摆放的名贵古董,字画。 还有人,看到值钱的东西,都一扫而过。 反正之前奢华的许府,一夜之间变得凋零了许多。 而被带走的刘氏跟许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逃狱命运。 - 丞相府。 顾锐等人回到丞相府,已经是深夜了。 府里的人,大多数都休息了。。 门房的人,见到他们回来,连忙打起精神,将人迎了进来。 第149章:调查 顾千里对着门房的人,摆摆手:“你们都去休息吧!” “是。” 顾千里跟在顾锐的身后,望着他弯下去的腰背,一时间,眼睛有些酸涩。 这个男人,这辈子在官场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可是家庭却…… 人生总是无法得以圆满。 “爹……” 顾锐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她,脸上带着勉强的笑,他说:“千里,我对不起你。” “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顾千里走到他的身边,望着他忽然间苍老的神情,这个男人,年轻时,定也是个俊男。 只是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顾锐的脑子还有些没有转过来,听到顾千里这么说,他连忙说:“你放心,潇潇那边,我会处理的。” “爹。”顾千里深叹了一声,她说:“丞相府这么大,不在意多养一个人。” 她想着顾潇潇从小是顾锐看着长大的,就算他们如今不是亲生父女关系,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顾锐望着顾千里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愧疚,他牵着她的手,问:“千里,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身上的毒,现如今如何了?” “……”顾千里沉默,黑蛊虫这个毒,她是跟他说,还是不说。 顾锐又是何等的睿智,见她不吱声,他笃定的说:“是不是她对你下了蛊?” “爹,你怎么会知道蛊?” “果然。” 顾千里:“……” 就在顾千里皱眉时,她听到他说:“当年我是醉酒误事,可是醒来后,我也隐隐的察觉到了不对。” “后来我派人查了一下,才知道我当天晚上中了蛊。” “而这个下蛊之人,正是刘氏。” 顾千里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爹,你知道她用了蛊,为何还?” “为何还视若不见,让她成为了我的侍妾,对吗?”顾锐接下了她的话说。 顾千里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他们父女两个人肩并着肩的朝里走去,在膳堂停下脚步,顾锐对着一旁的玉儿,吩咐到:“去准备一些吃的。” “是。”玉儿想也没想的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偌大的膳堂,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 顾锐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当时知道她用了蛊,我的确想过,将她赶出府,可是后来又想,她用蛊是真,可我同她发生了关系,也是真的。” “……” “所以我就找了她,警告她以后不得再用蛊术。” 这样的结果,顾千里在听到他说上一句话时,就已经想到了。 “爹,那你有没有调查过,她一个被娘捡回来的女人,怎么会蛊术的?” “调查了。”顾锐没有隐瞒,说到这里,他的眼眸有些发红,脸上是悲伤的神情。 顾千里眉头一皱。 “那时我派人对刘氏调查了一番,可还没有等来调查的结果,你娘就……” 后面顾倾城出事,他就没有了再调查的心思。 久而久之,刘氏会蛊虫一事,就被他淡忘了。。 再到最后,刘氏对他的体贴照顾,让他懂得了珍惜眼前人。 第150章:许小姐 可万万没想到…… 最后刘氏还是背叛了他。 甚至于就连顾潇潇也是…… “爹,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 顾锐点点头。 一时间,父女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 顾锐再想,他愧疚顾千里,所以有些事,有些错,他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玉儿给他们两个人准备了面条,用过以后,顾锐再三叮嘱让顾千里好好休息。 这一夜,对顾千里来说,也的确有些累了。 她回到自己的朽月阁,便直接去休息了。 然,在她休息时,顾锐还没有休息,因为他带着下人,来到了顾潇潇的庭院。 -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顾潇潇打开门,见到自家爹,揉着眼睛,心里还挺疑惑的。 可是看着顾锐一脸的沉重,她仅剩下的一些困意被驱赶,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锐望着她的样子,顾潇潇的模样,有几分像刘氏,他闭上眼睛,深深了呼了一口气:“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在院子里等你。” “……好。”顾潇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顾锐越是沉默,她的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顾锐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明天他就要出门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今晚处理好。 等了没一会儿,顾潇潇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顾锐面前。 “爹。” 这些年,顾潇潇在顾锐的眼里,一直都是那种很乖巧的。 现在,他看着亭亭玉立的顾潇潇,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有些话,他不说,事情终究就无法解决。 所以…… “潇潇,你娘离开丞相府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没有找时间问过你,你恨我吗?” 这话问的顾潇潇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回答了,摇头:“我从未恨过爹。”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顾锐想伸手,像平日里抚摸顾千里一样,抚摸她的发,但是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办法落到她的发上。 深叹一声:“刚才我去见你娘了。” “……”顾潇潇闻言,面上一喜。 她以为顾锐这么晚去见刘氏,肯定是心里还想要她回来。 兴奋的她,没注意到顾锐的暗下去的脸色,开心的问:“爹,你见到娘了吗?你是打算把娘接回来吗?” “……”如此纯真的笑容下,让他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 再一个深深的呼吸,顾锐这一次说出的话,声音里,带着重重的愤怒:“你知道你娘离开丞相府后,住在哪里?” 顾潇潇不知道情况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几个字,让顾锐心里一沉,果然不是自己的女儿。 “在许府,我见到了你娘,还有另一个男人,好像叫什么许刚。” 轰—— 顾潇潇的心里咯噔一下,许刚,她是见过的。 可是这么晚,他爹过去找她娘,却发现她娘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再怎么没经过人世,也知道这么晚孤男寡女代表着什么啊! 第151章:还有我给你顶着 “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顾潇潇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顾锐看着她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刘氏。 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我虽然老了,可还没有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到她这一声爹,顾锐整个人怒了。 他朝她低吼了一声:“我不是你爹。” 顾潇潇愣着站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顾锐见有些话已经说出来,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的躲闪下去了。 他说:“虽然你娘无情,但我做不到像她那样无情无义。” “……” “阿强,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原来在顾锐喊顾潇潇出来时,阿强带着管家进了房间,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了。 阿强站过来,眼角瞥了一下顾潇潇,这才恭谨的对顾锐说:“回禀老爷,已经全部收拾妥当了。” “嗯。”顾锐转过身,低沉的声音,溢出嗓音:“多带两个人,送许小姐回去。” 许刚的许府,才是顾潇潇,不,许潇潇的家。 许小姐?这样的字眼,让许潇潇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怎么成为了许小姐? 难道…… 她的心里,有个答案冒出了水面,可是她不愿意相信。 阿强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小姐,请。” 顾潇潇猛然的回过神来:“不——” 她扑倒顾锐的脚边,哭的歇斯底里:“不,我不是什么许小姐,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爹,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嫉妒姐姐,我真的错了。” 听着许潇潇一声又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顾锐心里隐隐作痛,他不是无情之人,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潇潇,有些事情,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事实。”顾锐说完这话,不忍在继续待下去。 阿强之前就收到了顾锐的命令,所以他非常执意的‘请’出了许小姐出府。 - 这一夜,顾锐没有睡着,因为很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突然的让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竟然是别人的孩子。 在他身边围绕了十几年的女人,早就背叛了他。 他坐在那里,忽然发出了悲凄的笑声:“哈哈哈哈,这都是报应啊!” 当年他醉酒睡了刘氏以后,他便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报应。 果然…… 老天一直都是公平的,谁也不曾漏掉。 - - 次日一早,顾千里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玉儿也将她们一路上所需的东西,全部命人,送到了马车上。 顾锐带着一脸的疲累,对着顾千里,再三的叮嘱着:“凡是不要太强迫自己,如果是太累,记得一定要休息。” “我知道。” “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还有我给你顶着。” 顾千里点头。 “还有,无论多忙,一定要吃,这些我都跟玉儿交代过了。”。 顾千里依旧是点头。 第152章:灵王府的马车 “还有……” “爹,时辰不早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顾千里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眼下的青於,她知道,他定是一夜未眠。 今早醒来,她在用早膳的时候,玉儿跟她说,她听到有人说,昨晚顾潇潇,不,应该是许潇潇被顾锐给送走了。 她这个爹,真的为她做了很多事。 “爹,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凡是不要想得太多。” 没等顾锐说话,她又说:“我在外面,你放心,有灵王爷,七王爷,吃喝肯定是不用愁的。” 顾锐欣慰的点头,他知道,他的女儿在安慰他。 “爹,我希望我回来以后,看到一个精彩奕奕的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整个人精神不济,而且苍老了许多。 望着懂事的宝贝女儿,顾锐郑重的点头:“好,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此去宣州,每天跟宝贝女儿在一起,他又怎么会不好呢? 不过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他暂时还不打算跟宝贝女儿说。 他想要先观察了灵王爷跟七王爷,若是他们都没事,他再决定,要不要找女儿。 - 正在他们父女二人喋喋不休,他嘱咐她,她嘱咐他时,一身黑衣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顾大人,我是灵王爷的护卫白木,我家王爷问,顾大人可准备好了?” “顾大人?”对于这样的称呼,顾千里还有片刻的不适应。 不过想到此行她的目的,也就释然了。 她对白木,说了一声:“稍等。” 她转眸看向顾锐,说:“爹,我要走了,你在家好好的。” “好,你去吧,一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爹。”顾千里转眸对着一旁的白木说:“麻烦白护卫跟灵王爷说声,我以准备妥当,可以走了。” “好的。”白木转身离开。 顾千里带着玉儿,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好一会,顾千里掀开马车帘,还能看到站在丞相府前的男人。 顾锐本来有妻有女,可是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马车里,玉儿说:“小姐,奴婢看着老爷,好像一点也没有不舍得样子。” “……”顾千里只顾想着昨晚的事情,会不会对顾锐造成打击,倒是没发现,顾锐是不是舍得她。 不过,她还是说:“舍得也好,这样他心里就不用有太大的负担。” “可是……。”玉儿努力努嘴:“奴婢觉得这样的老爷,不像是老爷。” “也许我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忧愁,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是吧!” 马车行驶了一会,还没有到城门口,赶车的张健停下了马车。 玉儿问:“张健怎么回事?” 好好的马车怎么会停下了? 张健望着挡在他们马车前面的马车,吞咽了一下口气。 传说中神抵的人物,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张健?”玉儿又唤了一声。 张健这才回过神来,说:“大小姐,是灵王府的马车。” 马车里,顾千里轻皱眉头,她对着玉儿看了一眼。。 玉儿掀开马车帘,便见到白木走了过来。 第153章:来本王的马车 白木双手抱拳作揖:“顾大人,王爷说这一路,路途遥远,正好可以用这时间跟大人商讨一下细节问题。” 这话说的有些隐晦。 所谓的细节,大概指的是黑火制造的细节。 顾千里闻言,知道这下子,她是非下马车不可了。 她一身白色锦服,腰带束腰,步伐生风的下了马车。 玉儿紧跟其后。 她来到低调且不失奢华的马车前,双手抱拳作揖,道:“灵王爷,下官此刻身体有些不适,不知灵王爷可否先让下官休息休息?” 若如她所料,等会南宫辙也会来这一招,若是她现在答应了南宫烈,怕是这一路上都会没完没了。 所以啊,有着自己的马车,才是上上之选。 马车里,身穿紫衣的男人,听到她的话,狭长的狐狸眼眸一凝,随后懒懒的声音,溢了出来:“既然顾大小姐身体不适,那本王便不在勉强了。” “多谢灵王爷体恤。”双手抱拳,赶紧感激。 就在她转身准备回自己马车时,南宫烈的声音,又响起:“不知道顾大小姐是哪里不舒服,本王这随行身上带了不少的灵丹妙药,不知可用得上?” “……”顾千里微微一愣:“多谢灵王爷厚爱,下官自己带了药。” “既如此,本王便不在勉强顾大小姐了。”这话里,带着些许的怒意。 旁人听不出来,不知为何,顾千里却听出来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男人又说:“白木,走。” 简单的字眼,透着他此刻的心情。 白木不敢不从,连忙上了马车,让其他侍卫,驱赶马车离开。 顾千里:“……” 玉儿走过来,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姐,我们也上马车吧?” 顾千里看着丫头的模样,嫣然一笑,她知道,玉儿以为她受委屈了。 没有解释,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小姐,既然灵王爷喊你一同乘坐马车,你为何不愿意?”玉儿觉得这样的荣誉,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顾千里却说:“此去宣州,路程不远,也不近,若是我一直乘坐灵王爷的马车,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 “倒不如做自己的马车,乐的个清静。” 玉儿摇头:“小姐这话,奴婢有些听不明白。” “想来七王爷这会,应该在城门口了。” 这话一出,玉儿明白了:“小姐,奴婢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如顾千里所料,大概两辆马车,徐徐的出现在城门口时,南宫辙立刻朝她的马车走来:“千里?” 这是在城门口,顾千里不想惹起事端,所以在南宫辙走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掀开了马车帘。 脸上是疏离客气的笑:“七王爷。” 南宫辙只看到了顾千里对她的客气,并未看到疏离,他说:“你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 “你的马车……”踮起脚尖,朝她的马车里,看了一眼,又说:“等会路上有些颠簸,你这马车着实有些简陋,不如你来本王的马车吧?” 第154章:拔刀相向 说完这话,他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些许的期待。 像灵王爷那样奢华的马车都没有打动她,更何况是南宫辙这渣男的马车。 “多谢七王爷美意,只是之前灵王爷也曾邀请过我,我若是现在去了七王爷的马车,只怕灵王爷那边,我不好交代。” 反正现在顾千里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事推脱不来的就朝灵王爷身上推,那便会万事大吉。 你看…… 南宫辙听着她的话,邪气一笑:“原来我皇叔已经邀请过你了,你不去正好,不去正好。” 后面重复的两句,他说的很小声。 可是武功高强的顾千里,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然后她就听到南宫辙说:“既然如此,你谁的马车也不要上了,免得惹来另一方的不悦。” 顾千里佯装没听懂他的话,只是点头:“我明白的。” 南宫辙高高兴兴的来找顾千里,这会又高高兴兴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灵王府的马车这边,白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按道理,顾大人拒绝了七王爷,他该是气愤的,可是属下怎么看着,七王爷像是很高兴呢?” 马车里,南宫烈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南宫辙为什么会高兴,自然是因为顾千里之前拒绝过他。 想到顾千里又把他拿出来挡人,心中是高兴的。 只是南宫辙…… 马车里传出一声冷哼,坐在马车外的白木,缩了缩脖子。 “告诉他们,在中午的时候,必须到达下一个城镇。”懒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整个队伍里,南宫烈的权利最大,自然他说的话,也是最管用的。 所以当白木将他的话传达下去以后,所有人立刻打起了精神,不在停留,不在废话,直奔下一个城镇。 马儿在笃笃笃的前行着。 马车在轱辘轱辘的行驶着。 晨起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再有偶尔清风拂过,若是这是春游,倒是挺有一番滋味。 可惜,她是奉旨出城。 马车行驶了一个半时辰,眼看着就要到下一个城镇了,走在最前面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第一辆马车停下来,剩下的两辆自然也跟着停下了。 南宫辙掀开马车帘,对着十年吩咐到:“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 十年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前面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横沟。 南宫辙皱眉:“马车过不去吗?” 十年摇头:“怕是需要借助木板。” 闻言,南宫辙下了马车,朝前走来。 只是他的人,还没到南宫烈马车边,就有一小队人,从一旁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什么人?”守在南宫烈身边的护卫,一个个拔刀相向。 最末后的马车是顾千里,她见前面停下,便奇怪的问:“玉儿,你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这一次顾千里出行,数她带的人最少,她除了赶车的,便就是玉儿了。。 玉儿早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已经下了马车。 第155章:保护顾千里 现在听到她的吩咐,她立刻对顾千里说:“小姐,好像出现了土匪。” “土匪?”顾千里轻笑出声。 “小姐,有土匪,你还笑?”虽然有灵王爷他们,可是她还是很害怕。 “这里这么多人,你怕什么。”顾千里神了伸懒腰,掀开马车帘:“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着实有些累了,下来透口气吧!” “小姐,有土匪,不安全。” 可惜顾千里没理会玉儿的劝说,执意下了马车。 - 在说前面,土匪拦去了他们的去路,头头用大刀指着南宫烈的马车,啧啧嘴:“果然是有钱人,你们看这马车,就非一般人能坐的。” 白木站在最首位,听到头头所说的话,立刻扬声回应:“既然知道非一般人能坐,还不识相点让开。” 头头听了白木的话,哈哈大笑:“你们听到了没有,他让我们让开。” 头头这里的你们,指的自然是他们的兄弟。 其他土匪听着头头的话,一个个扬着脖子,大笑着:“头,这人怕是脑子不好使。” “头,这人让我们让开,你不如先问问他们愿意出多少银两让我们让开啊!” 这话让头头觉得甚是有道理,转过身,也就对着白木说:“刚才我兄弟所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能做主吗?” “想打架。” 正朝这边走来的顾千里,听到白木的这句话,耳翼一动,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话很是熟悉。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打架,我们怕你不成。”头头扬声。 像是知道今天会遇到他们这行人,随着头头的声音落下,从两边出现了上百个,肩扛大刀的人。 顾千里看了看两边的人,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这些人不像是土匪,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她侧眸,奢华的马车帘正好掀开。 四目相对,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有流光划过。 轻启薄唇,南宫烈说:“这里危险,顾大小姐还是回马车较好。” “有灵王爷在,下官不应该还感到害怕。” 她的这份信任,倒是让他愉悦了不少。 只是…… 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顾大小姐,你只是暂时的督查使,所以这自称倒不必有。” “……”顾千里咬牙,他在嘲笑她的自作聪明? 可是她偏不要如他的意,勾唇:“一日为官,下官便做好这一日的官,又怎好对王爷,没有礼法?” 见她执迷不悟,南宫烈冷哼一声:“你倒是做官做上瘾了。” 气的他放下了马车帘。 顾千里透过马车帘,心中再一次的怀疑这人有病。 如若不然,为何要找她的麻烦。 “千里,这里危险,你先回马车。”南宫辙见到她,立刻来到她身边,关心的说。 顾千里淡漠:“多谢七王爷关心。” 本来是下来透气的,这会被南宫烈一气,她也就懒得再研究这些土匪到底是干嘛的了。 转身,准备回马车。。 南宫辙见她如此听话,心中雀跃,忍不住的大声喊道:“十年,去保护千里。” 第156章:不知死活 顾千里:“……” 马车里,有着醋意的南宫烈:“……” 还有一干护卫等人:“……” 本来因为南宫烈跟南宫辙所带之人的多,又因为这些人在土匪出现后,呈现的是围堵保护状态。 所以顾千里下马车,那些土匪并没有注意到她一个女人。 但是就在刚才,随着南宫辙的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将眸光齐聚在了这身穿白衣的女人身上。 女人一身白衣,身姿婀娜,样貌倾城,在这群土匪的眼中,那是惊为天人的存在。 “吼吼吼——” “头,是仙女,是小仙女啊!” “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仙女,美的我今晚做梦都要做美梦了。” “美人,迷死我了。” 那些个整天待在山上的男人,那里见过像顾千里这么美的女人。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又加上她一身白色的长裙,整个人周围像是围着淡淡的光晕。 美,美的让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眼眸。 “哟,大美人啊!”头头冲着顾千里,吹起了口哨,脸上是雅痞的笑:“大美人愿不愿来这山头为王啊?” 玉儿听到头头的话,气的顿时火冒三丈,维护着自家小姐,怒斥道:“你们这些土匪好的胆子,我家小姐,岂是你们能够肖想得了的。” “兄弟们,这丫鬟还挺泼辣的,就是不知道这么泼辣的丫头,主子又是个怎样的人。”头头看着顾千里,眼里的光芒,是那么容易易懂。 坐在马车里的南宫烈,本来是没打算管这帮土匪的,可现在这帮土匪,惹到他了。 他淡淡出声:“白木。” “爷。”白木立刻掀开了马车帘。 身穿紫衣的男人,披散着乌黑的长发,下了马车。 男人五官精美,他像是上帝精雕之后的精美之作,俊美如斯,风华绝代。 “这男人MD也太美了吧?”简直可以跟那个仙女不相上下了。 “若不是看到他的喉结,老子都要怀疑他的性别了。” “男人都这么美,那像我们这些糙老爷们,是不是就不要活在这个世上了?” 头头看看顾千里,再看看南宫烈,他扬声:“今天老子走运了,一下子来了两个大美人。” 人群中,有人意有所指:“头,这两个大美人性别可是不同,你可不要搞错了。” “哈哈哈。”土匪兄弟们,发出一阵爆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在爆笑中响起。 笑声戛然而止。 “谁,谁踏马哒的下黑手,给老子出来。”头头捂着自己的被打的右脸颊,怒视着人群。 随着头头的一吼,上百个土匪都纷纷的举起了大刀。 嘴里吆喝着:“滚出来,滚出来……” 白木低沉一声:“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 “皇叔,这些人交给本王来处理就好。”南宫辙走到南宫烈身边,轻声的说。 南宫烈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嫌弃是不言而喻。 南宫辙:“……”。 抬起眼帘,他倒是透过他看向同样站在不远处的顾千里。 第157章:妥善处理 “过来。”南宫烈魅惑的声音,懒懒的响起,带着一抹诱人的蛊惑。 顾千里看向一身紫衣的男人,她有些不明白他为何叫她过去。 不过既然想要在他的身上,拿些好处,她倒也懂得,不能太忤逆了他。 南宫辙看着顾千里来到南宫烈身边,他们一个一身紫衣,一个一身白衣,男的俊美,女的倾城,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思及此,南宫辙很是烦躁的走到他们中间,硬生生的将他们隔开:“皇叔,千里一个女人在这里着实不好,还是让她回马车吧?” 南宫辙的心思,南宫烈又怎会不懂。 南宫烈闻言,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刚才是谁喊得最大声?” 南宫辙面色一黑,他刚才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想着,再这样的机会下,他想在顾千里面前,多一些表现。 没想到就弄巧成拙了。 “千里,刚才本王……” 他想要解释刚才的事情,可是顾千里并不打算听他解释,而是反过来说:“王爷,接下来,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她这一声王爷,也不知道,到底喊得是谁。 “自然是要全部围剿。”这话是南宫辙说的。 顾千里听着他的话,紧皱眉头。 南宫烈看着她皱起的眉头,问:“顾大小姐心中有什么想法?” “我,下官看这些人所站的姿势,他们不像是土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兵。” 随着顾千里的话音落下,南宫辙嗤笑一声:“他们是兵,那本王就是将军。” 这话毋庸置疑。 顾千里:“……” 南宫烈冷眼看着南宫辙,皱眉:“做事做不到观察细微,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千里:“……” 南宫辙望着他,这才知道,他所说的是他,想到身边还站着顾千里,他顿时心生了不悦:“皇叔……” “这件事情,交由顾大小姐处理吧!”这话是肯定的,毋庸置疑的。 顾千里:“……” 南宫辙指着一旁的土匪,他膛目结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皇叔,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么多的男人,他竟然让顾千里一个女人处理。 南宫烈阴测测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本王那里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皇叔,千里是女人。” “她与其他柔弱女人一样?” 南宫辙:“……” 自然不一样,若思一样,就不会敢出休夫的事情来了。 “既然无话可说,便不要再开口,惹人嫌。” 南宫辙:“……”他这是妥妥的被嫌弃了。 在南宫烈这里是说不通,他干脆转过身,看向白衣女人:“千里,你不用听皇叔的,这些人,本王自会妥善处理了。” “……” 忽然,顾千里的手腕被攥住,她抬头…… 南宫辙看着她被攥住的手腕,蹙眉:“皇叔,你做什么?” “本王见你那么想要剿灭这些土匪,本王自然不能逆了你这想要表现的机会。”。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扫过周围的人,又说:“你去剿灭土匪,本王带着顾大小姐先行一步。” 第158章:突兀 转身,对白木吩咐道:“你留下辅助七王爷,随后带着其他人,与本王在城镇会合。” 白木恭谨应声:“是。” 就这样,在南宫辙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烈撰着顾千里的手,将她拉上了马车。 而南宫辙则是被留在了原地,看着他们,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灵王爷……啊……” 顾千里刚想说,就这样把南宫辙留下处理这些人,真的好吗? 可她的声音刚响起,套在马背上的绳子不挣自断,紧跟着,马车忽然飞起,直袭前面挡路之人。 要让一辆马车就这样飞起,这是需要很大的内力。 更何况,马车里,还坐着两个人。 “啊——”原本挡在前面路口的一对土匪,在马车飞过来时没反应过来,一个个的被强大的气场震了个四脚朝天。 南宫辙就站在原地,看着马车飞起,再看着马车飞走。 等他反应过来,马车早已不知所踪。 这个时候,南宫辙好想骂一声,可是那人是他的皇叔,所以他还是…… 低咒了一声:“卑鄙……小人。” 说好了公平竞争,他竟然就这么带着她走了。 气急败坏的他,大手一挥,低吼一声:“若是还想活命,立刻交出手中的武器。” “……”众人在他的低吼声中,回过神来。 头头挥起手中的大刀,吆喝一声:“跑了一个大的,现在留下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你们可知本王是谁?”南宫辙低吼一声。 随着他的一声本王,上百个土匪心中一惊,全部像是约好的一样,朝头头看了过去。 头头闻言,轻笑一声:“呵,没想到今天还真的逮到一个大鱼。” 想了想:“如此说来,刚才跑掉的那个还是个顶级大鱼了?” 顶级大鱼?王爷之上,岂不是…… 头头手中拿着刀,在地上一点一点,脸上是放浪不羁的笑。 南宫辙听到他们认出了人,竟然还如此放肆,低沉着眼眸:“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朝她的人,竟然还敢跟朝廷作对,是嫌命太长了吗?” “命长不长,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位王爷的命,肯定是没有我们命长的。”头头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南宫辙微眯双眸,不在废话,一个手势,所有护卫,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杀——” 随着南宫辙的一个字音落下,所有随行的护卫,动起了手中的长剑。 刀光剑影,是生命的终结。 人群中,被顾千里丢下的玉儿,见到他们打了起来,惊恐的四处躲闪:“啊——” 大概是在这里,女人的声音,太过于突兀。 所以很快,头头的刀,便向着玉儿,使了过去。 南宫辙正在迎战,当看到头头朝玉儿飞身过去时,他也毫不犹豫的飞身过去。 当时南宫辙的心里就在想,这个小丫头是顾千里的人,他不能让她的人,在他面前,有所伤害。 玉儿东躲西窜,根本就没有发现危险的来临。。 等她发现的时候,大刀已经落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第159章:越来越远 然后…… “啊——” 惨烈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低吼。 南宫辙最终还是迟了一步,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被砍下来的断臂,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王爷……”是十年过来,踢南宫辙挡了一刀,才让他幸免于难。 南宫辙抓着十年的手臂,急急的说:“快去救那个丫头。” “王爷,她不会武功,且左手已废。” 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只会是累赘。 “……”南宫辙。 躺在血泊中的玉儿,清晰的听到了十年的话,然后她看到南宫辙那渐渐冷落下来的眼神,她知道,这一次,她必死无疑了。 人在死亡面前,总是渴望着生的。 无论是强者,还是弱小。 “王爷,这些人不像是土匪,他们更像是顾大小姐所说的,训练有素的当兵的。”十年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南宫辙看着自己被折的护卫,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在这时,有一队身穿官府之人,骑着快马出现。 马蹄震天,骁勇的战士们,所到之处,土匪一个个应声倒地。 土匪头头见他们人越来越快,深知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硬拼的时候了,他的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口哨。 呜—— 所有战斗中的土匪兄弟们,在听到这个口哨声音时,一个个立刻停止了动作,转身,钻入了两边的树林之中。 头头在离开前,瞥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玉儿,鬼使神差的伸手将她扛在了肩膀上,一并带走了。 骁勇的战士在土匪全部离开后,一个个翻身下了马。 为首之人径自来到了南宫辙面前:“下官柳城守将武斌,参见七王爷。” “……”南宫辙花了一点时间,才回过神来,他问:“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回禀七王爷,是灵王爷通知的下官。” “皇叔?”南宫辙呢喃,这里到柳城,还需要一段距离,他没想到南宫烈会这么快就通知了守城将士。 “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来这里了?” 面对南宫辙的疑惑,武斌又说:“回禀七王爷,其实灵王爷见到下官时,还未曾到达柳城。”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下官是在路上遇到灵王爷的。”没等七王爷问话,武斌又说:“下官之前就接到了命令,今天会有一伙人出现在这里,然后会拦路打劫。” 微眯着双眸,南宫辙问:“你之前的命令,又是何人所下?” “还是灵王爷。” “……” “具体什么情况,下官不知,七王爷若是想要知道,还是去问问灵王爷比较好。”武斌双手抱拳作揖退到了一旁。 南宫辙看着地上的血迹,问:“十年,那个小丫头?” “王爷,那丫头不会武功,且断了左臂,就算被土匪劫走,想来也起不了大作用的。”十年实话实说。 可是南宫辙心有担心啊,他总觉得这一次,他离顾千里是越来越远了。。 武斌不知道什么丫头,见他还在原地犹豫,便大着胆子,上前劝说:“王爷,时辰不早了,前面还要经过一段山路,我们需在天黑前,赶到柳城。” 第160章:轻功 事已至此,南宫辙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点头:“告诉大家,启程去柳城,再做休息。” 十年领命:“是。” 马车因为刚才的战役,上面沾染到了血迹,所以南宫辙放弃了马车,改成骑马。 快马如飞,他有很多问题,想要快点得到答案。 - 柳城。 南宫辙带着顾千里来到柳城时,太阳已经下山,夜幕正在缓缓降临。 守城侍卫,刚要关城门,便见到一男一女朝这边走来,走近了一看,侍卫眼里闪过惊艳之色,男的长的风华绝代,女的长的倾国倾城。 “你们是什么人?” 在守门侍卫问出话时,南宫烈直接一个眼神过去。 不知为何,守门侍卫觉得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南宫烈懒懒的从腰间拿出一枚腰牌,递了上去。 守门侍卫,见到金色腰牌,凑近,再看清那上面一个灵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屈膝跪地:“叩见灵王爷。” 其他守城侍卫,见状,也全部的屈膝跪地:“叩见灵王爷。”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南宫烈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将腰牌放入怀中,牵着身边的女人,大步朝里走去。 他们在距离城门一段距离的山坡上,弃掉了马车,改成了徒步。 全程,顾千里的手,一直都被他攥在掌心。 待他们走过一段距离时,这些跪在地上的侍卫才心有余悸的站起身来。 一开始跟南宫烈说话的侍卫,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他朝城内,看了一眼,确定刚才两人已经走远,这才轻声的说:“不都说灵王爷不近女色吗?那他……” 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灵王爷攥着一个女人的手不放。 为何说是攥着,自然是因为灵王爷在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被攥住手的主人,挣扎了几下。 可惜,灵王爷不想放手,女人自然也没有挣脱掉。 可惜,这样的答案,无人能够给他。 - “灵王爷,你可以放手了吗?” 这一路,她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疯,一直攥着她的手不放。 中间好几次,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怎奈何他攥的太紧了,她无法挣脱。 就好像,就算她的手骨全碎裂,他也不会放手。 南宫烈听着她的话,只是顿了一下脚步,继续朝前走。 他带着她,直接走进了一家客栈。 顾千里看得出,他对这柳城很是熟悉。 而且他带着她走进这客栈,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进了客栈,然后直接上了二楼。 期间,连掌柜跟店小二都没有站出来阻拦。 咯吱—— 把她带入了房间,他才说:“去准备热水。” 顾千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顾千里就见到有一道黑影转瞬离开。 顾千里知道他身边有暗卫,却没想过,他身边的暗卫,武功竟然都这么厉害。 他们这一路过来,南宫烈几乎用的都是内力,这暗卫,竟然也能跟着过来了,着实厉害的很。。 其实顾千里不知道,南宫烈的身边,就有那么几个,轻功是了得的。 第161章:有病 “等会你先洗个澡,在来我房里用晚膳。” 到这里地方,他不在自称本王了。 洗个澡,再去他房间用膳,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的……不清不楚呢? 顾千里揉了揉被他攥到现在的手腕,眸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灵王爷,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着她被他攥红的手腕,南宫烈眸子一沉:“事出突然,抱歉。” “……”对于他忽然的道歉,顾千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所以也就没问他什么突然。 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在他道歉后,她只说:“我的丫鬟还在那边,若是他们打起来。” 后面的话,就算没说,南宫烈也听明白了。 他知道他对她的丫鬟一直都很好,郑重的说:“你放心,有七王爷在,她不会有事的。” 因为南宫辙还想在顾千里这里讨得好印象,自然不会让任何跟她有关的人受到伤害。 - 顾千里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南宫辙在,玉儿就不会有事? 不过随后又想,等会见到了玉儿,她在亲自问她就好。 不再多说,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这是一间雅间,房间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还有点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走到窗户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窗台下,不远处,就是一条热闹的主街。 这会虽然接近天黑,但街上熙熙攘攘的依旧有着不少人。 从前世,到今世,其实顾千里还挺羡慕这种,与世无争普普通通的日子。 若是可以,未来她也想寻一处山水姣好的村落为家。 “爷,热水准备好了。”身穿黑衣的暗卫,将热水桶提了进来,倒入屏风后的木桶中。 顾千里的思绪也在暗卫进来后,缓过神来。 她站在那里,望着暗卫将木桶倒满。 待木桶倒满,南宫烈才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唤我。” 不等顾千里说话,他已经走了出去,顺便还替她关上了房门。 顾千里转过身来,望着关上的房门,走过去,插上门栓。 刚走出门槛的南宫烈听到她栓门的声音,身子一怔,不过强大的他,并未让人看出任何不妥。 - 房间里,顾千里想着他刚才离开前所说的话,她觉得好笑,她洗澡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 再者就算她需要帮忙,也不需要他一个男人帮忙吧? “真是有病。” 若是此刻,南宫烈在这里听到她这么一句,一定会说,他这辈子,还未像现在这般,拥护着一个人。 而他也的确怀疑自己的病了。 站在木桶边,伸手感受着水的温度,顾千里嘴角上扬,人在长途跋涉后,最想的就是能够泡个热水澡。 她不得不承认,南宫烈在这方面,还是听体贴的,至少比他表面看上去体贴了许多。 因为身在外面,顾千里很快就洗好了澡。 刚穿好衣服,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叩叩叩——” 她以为是南宫烈,眉峰紧抓。。 她刚洗好澡,他就过来了,这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第162章:接应 穿戴整齐,她站在那里,望着紧闭的房门,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去开门。 可是门外的声音,一直敲个不停,大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叩叩叩——” 听着敲门的声音,越听越是烦躁,顾千里几个大步来到门口,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看都没看来人,直接说:“你到底烦不烦啊?” “……”南宫辙站在门口,望着刚才洗过澡,脸上还是红彤彤的女人。 她真的很美。 与他分开后,他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的又美了许多。 就连她现在怒视着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倔强的飒爽。 - 顾千里没想到是南宫辙,她以为是南宫烈。 可是看着南宫辙看着她的眼神,顾千里烦躁的打断了他的思绪:“南宫辙,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南宫辙回过神来,望着她,面色有些发红。 这样子看上去纯情的南宫辙,只会让顾千里觉得好笑。 她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七王爷你这个样子,真的让我怀疑,你像是没经过人世一般。” 事=世。 她可是亲眼看到他跟薄姬在一起的,怎的现在被她几句话一说,竟还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来,还真是搞笑。 南宫辙闻言,面色发白,面露愤怒,怒视着她:“顾千里,本王,我是想要与你重归于好,但并不代表我的尊严,可以随你践踏。” “既然不想被我践踏你的尊严,那么就不要来我面前晃荡。” “你以为我想晃荡,还不是因为你的丫头……” 想到那个丫头的命运,南宫辙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千里闻言,上前一大步,微眯着好看的双眸,沉声问道:“玉儿怎么了?” 看着南宫辙的样子,隐隐的,顾千里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个时候,南宫辙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的事,到底该不该跟她说。 见他越是踌躇,顾千里心里越是着急,一时着急,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往面前一带:“南宫辙,你倒是说,玉儿怎么了?” 温热的气息,喷发在他的脸上,让他一时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你们在做什么?”南宫烈也是刚洗好澡,他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南宫辙过来了,怎料,刚打开门,就见到他们两个人靠的如此的近。 南宫辙还从未见过他皇叔生气的样子,浑身紧绷。 倒是顾千里,她是看也不看身边的人,好看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锦衣华服男人:“南宫辙,我再问一遍,玉儿到底怎么了?” 在她穿越过来后,是玉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她从未当玉儿是下人。 - 南宫烈听着顾千里的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她身边的丫鬟,他之前还在承诺,有南宫辙在,就不会有事。 现在…… 上前,将顾千里的手,从南宫辙的衣领处拿下,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他问:“老七,我不是让武斌去接应你们了吗?”。 “人是去接应了。”不过却是迟了。 第163章:打到 后面一句话,就算他没有说,南宫烈也看的出来。 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进来,说清楚。” 转身,拉着顾千里,回了房间。 见顾千里倔强的站在门口,南宫烈低沉的嗓音,溢出声来,他说:“此事事关朝廷,以防隔墙有耳。” 他在安抚她,也在劝说她。 顾千里这会只想快点知道玉儿的存在,可在前世,做惯了大事的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站在门口说。 甩开南宫烈握住的手,她先一步,进了房间。 房间里,顾千里,南宫烈,南宫辙。 顾千里站在那里,浑身气压低沉。 这样的顾千里,是南宫辙不曾看到过的,他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南宫烈先开的口,他问:“本王让武斌去接应你们,按照所算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南宫辙在顾千里这里所受的气,在听到南宫烈的这些话后,压抑的脾气,爆发了。 他说:“皇叔好谋算,你既然知道今天我们走这条官道,会遇到这些山匪,为何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 “皇叔,也许你谋算了一辈子,事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但是这一次,本王不得不告诉你一声,你失算了。” 南宫烈微眯着狭长的狐狸凤眸,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你想的不是补救,而是推卸责任?” 闻言,南宫辙一愣,他下意识的朝顾千里看去。 什么时候,有关于顾千里的事,他竟然害怕到了这种地步。 是因为喜欢吗? 可真卑微的喜欢,是他想要的? - “本王不是在推卸责任,本王是在就事论事。” 南宫烈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了当的问:“所以你的结果是什么?” “那些人似乎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甚至还知道本王的身份,他们不但没有顾忌,反而还想除而快之。” 听着南宫辙说到这里,顾千里垂在两侧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在你们走后没一会儿,两方人马就打了起来,本王一时忘记照应千里的丫头,让她被土匪头头所伤。” “你说玉儿受伤了?”顾千里抓着他的衣袖,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辙对上她这双盈盈双眸,有种不敢承认她问的问题。 顾千里揪着他的衣服,把他一扯,低喝一声:“说话——” “受伤了。” “人呢?”问话时,顾千里已经抬脚往外走。 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辙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被土匪掳走了。” 说掳走了,是正确的吧? 至少当时那个丫鬟还没有死。 “掳走了?”顾千里站在门口,闻言,缓缓回过身来。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冽的低沉。 眼底摒射着如雪的寒芒。 “嗯。” “砰——” 随着南宫辙的声音落下,顾千里如急速的狂风般,直接来到他的身边。 然后迅速出手,将他打倒在地。。 “王爷……”守在门口的十年等人,在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后,快速跑了进来。 第164章:你很闲吗 看到躺在地上的南宫辙,十年快步过去,将人扶起:“王爷,你没事吧?” “本王没事,你们先出去。”早在那个叫玉儿的丫鬟被掳走时,他就想到了这么一出。 本来心中还存着侥幸心理,现在他…… 十年担忧的看了一眼顾千里,这才带着人,走了出去。 “千里,本王可以向你承诺,本王一定会把你的丫鬟带回来的。”说这话时,南宫辙的眼神不断的在闪烁。 且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动。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南宫烈在回到,每一次南宫辙撒谎的时候,他的手,总是会忍不住的背在身后动来动去。 南宫烈微眯着双眸,看着他的动作。 顾千里嗤笑一声:“带回来?” 她望着他的眼底,带着森冷的气息:“是带回残缺的,还是带回完整的?” 那些人知道他们是朝廷的人,还敢硬碰硬,那就可见,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 如此,他们还会放过所谓的俘虏? “……”南宫辙背在身后的手,动的越发的频繁了。 然后…… “白木。” 随着南宫烈低沉的声音响起,站在外面身穿黑衣的白木走了进来,恭谨道:“爷。” “本王走后,发生了何事?” 南宫辙听到这话,连忙掩盖着说:“皇叔,发生的事情,本王都已经跟千里说了。” 南宫烈望着他,淡淡的说:“所以本王让白木来说你没说的那一部分。” “……皇叔。” “本王不想骗她。”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将南宫辙心里仅存的侥幸给抹杀了。 顾千里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你们叔侄在我面前演戏吗?” 她转身,面对着南宫烈:“是你说,有他在,玉儿就不会有事。” 南宫烈:“……” “现在玉儿出事了,你说这笔账是算在你的头上,还是他的头上?” 顾千里之所以这么肯定玉儿出事了,自然是因为一直企图掩盖事情真相的南宫辙告诉她的。 “顾大小姐,这件事情,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对于这事,南宫烈也是没想到。 “呵。”顾千里冷笑一声:“你说我的交代是什么?” 看着浑身长满刺的顾千里,南宫烈心里很不舒服,可是这次错在他,所以他只得无奈叹息:“你可否稍等片刻,让本王先把事情搞清楚?” 顾千里咬牙,若不是想到还在京都的顾锐,她真的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去救人。 愤然的转身,朝一旁的圆桌走去,然后坐下。 南宫烈对着门外的其他侍卫一个眼神,就有侍卫立刻去沏茶,送到了顾千里面前。 这个时候,顾千里哪里吃的下去。 但是看着一旁的两个人,她又非常的生气。 她愤然的拿起食物,往嘴里塞,就好像她手中的食物,就是她要吃下去的某人。 南宫烈望着她这样,不得不再次的硬着头皮,跟她说:“太生气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噌——。 顾千里噌的站起身,怒视着他:“灵王爷,你很闲吗?” 第165章:离开之后 “……” “你不闲,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 这个时候,不是想着怎么给她救人,怎么给她交代,竟然还关心起她,有病吧? 南宫烈眉头紧抓,狭长的狐狸眼眸,定定的望着她。 从他懂事后,印象中,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房间里的所有人,见顾千里如此跟灵王爷说话,一个个憋着呼吸,不敢喘息,生怕一个不慎,祸及央池。 他们都清楚,在这南塘国,还无人敢这么跟灵王爷说话。 南宫辙有些担心的瞥了一眼南宫烈,心想,就算是他的父皇,也不会这么对他皇叔。 他上前:“皇叔,千里也是一时着急,你别……” “你的事情,于本王而言,从来都不是闲事。” 众人:“……” 南宫辙闻言,浓眉紧皱。 顾千里望着他,望进他的眼里,他的眼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可她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认真。 他对她认真? 这个认知,让顾千里有点想笑。 可是…… 南宫烈并未躲闪她的眸光,而是直勾勾的与她对视。 大概是她看的太认真,又或许是他的眸光太过于炙热,顾千里抿着唇,转过身,不予对视。 看着这样的她,南宫烈薄唇微微弯起,眼里是宠溺的光芒,柔声的说:“本王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情就是本王的事情,本王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这会顾千里有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时一双大手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了原来的位置:“这个点心,是本王自己府上的厨子做的,手艺还不错,尝尝。” 顾千里接过他递过来的点心,瞥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 垂眸,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手指,真的很好看。 若是在她的那个时代,一定是练钢琴的好手。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本以为会是暴风雨,没想到却是硬生生的被塞了一口狗粮。 他们的灵王爷,什么时候待人如此温和了? 南宫辙脸色很难看,许是没想到在她面前炸毛的顾千里,被南宫烈三下五下就给安抚住了。 “现在你们可以跟本王说说,本王走后,到底发生了何事了吗?”南宫烈狭长的眸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最后将眸光,停留在了白木的身上:“你是本王的护卫,你先说。” 因为是他的护卫,他相信自己精挑细选的人。 白木站了出来,恭谨应声:“回爷的话,在你们离开之后……” 然后他将南宫辙如何发火,如何跟土匪头头叫器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南宫烈听。 期间有两次,南宫辙都想站出来纠正白木所说,可是一接触到南宫烈的眸光,他又怕怕的不敢吱声。 然后就是两方人马打起来。 “属下当时不在顾大人的丫鬟身边,所以并不知道,玉儿丫鬟到底发生了何事。”白木说到这里,停下了。。 看了一眼顾千里,再到南宫烈:“属下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剩下没有看到的,属下不敢妄言。” 第166章 婉儿? “嗯。”南宫烈抬起眼帘,看着一身华服的男人:“你可知道,若不是你的冲动,你们完全可以等到武斌的到来。” “这个锅本王不背。”南宫辙烦躁的说。 背下这个锅,意思就是承认了他没有顾好顾千里丫鬟的事。 “不背?”南宫烈冷笑一声:“若不是你毛毛躁躁,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南宫辙也不是个好脾气,直接问:“那皇叔既然知道他们这一伙人今天会出现,为何还要提前带着千里离开?” 若不带着顾千里离开,就不会让那个玉儿丫鬟出事。 “……”南宫烈:“你倒是知道懂得找本王的不是了?” 南宫辙:“……” “你不是想知道,为何本王会知道这些人今天会出现在那边吗?” 没等南宫辙回答,南宫烈继续说:“本王之前接到密保,说柳城知府残害人命,霸占人家的妻子,甚至还买官卖官,此等大事,本王既然知晓,自然不能不管。” 南宫辙:“……” “所以本王就先放出了消息,说今天我们会走这条官道,直奔柳城。” “皇叔,你说这人是柳城的知府,那么他的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连你他都敢动?” 南宫烈凝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敢动本王,自然是因为他们有他们敢动的资本。” 南宫辙皱眉,不知为何,总觉得南宫烈这话里有话。 直截了当的又问:“那皇叔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不就是要陷我们与危险之中?” 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他,是他的皇叔。 南宫烈:“本王若不如此做,又怎能引出他身后的势力。” “……” “一个人胆大包天的知府在距离京都不远的城,做出这样的事情,若说他没有靠山,你信吗?” “……”不信。 “且不说你不信,本王也不信,所以……” 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人,这些人,都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特别是眼前这一位。 “本王此次出门的主要目的地是宣州,所以时间不多,只得用其法,将他身后的势力引出来。” 虽然手法有些极端,但不得不说,很有成效。 南宫辙问:“皇叔已经知道那些土匪是谁的人了?” 毫无悬疑,他将话丢给了他:“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 “……”南宫辙一懵,随即回过神来,温怒:“皇叔,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些人跟本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南宫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眸光瞥了一眼坐在圆柱前的小女人,又说:“你可还记得你之前的薄姬,婉儿?” 婉儿?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辙下意识的朝顾千里看去。 当初在他与顾千里大婚之时,他撇下她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一个月,而这个婉儿就是与他厮混的女人。 顾千里在南宫烈的眸光瞟过来的时候,大抵也猜到了这个婉儿是谁。 南宫辙愤怒,他觉得这些话,是南宫烈故意说的:“皇叔,你……” 第167章:冤枉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在你责怪本王之前,先让人看看你身边的大印还在不在。” 说出这话的时候,南宫烈望着他的眼底,摒射着危险的寒芒。 每一个王爷,都有自己的大印。 这样做起事情来方便。 这个大印如同皇上的玉玺一样,都代表着各自的身份。 - 大印?南宫辙一怔,这东西,他好像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了。 平日里,他只有在处理公文的时候,才会将其拿出来用。 南宫辙面色有些发白,急急的吩咐道:“十年,你速回府里,将本文的大印取来。” 南宫辙相信南宫烈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同他开玩笑。 十年是他的心腹,自然知道他的东西,放在了何处。 十年知道此事可大可小,应声:“是。”双手抱拳作揖,对着两位王爷福身:“属下告退。” 南宫辙看向南宫烈,问:“皇叔是否已经拿到了证据,可否让本王看看?” “白金。”证据嘛,他的确拿到了,不过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还未仔细看。 白金,一身灰色长袍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就是南宫烈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就连白木见到,也要对白金卑躬屈膝的恭谨。 在他们眼中,武功高强的人,就该值得敬重。 - 白金还是首次出现在顾千里等人面前,他双手呈上一摞书信。 南宫烈挑眉,出声:“你先看看这些书信的内容,再与本王好好探讨探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这件事情,真的是以南宫辙的名义开始的,不光他不会放过他,皇上也不会放过他。 南宫辙看着这些摞在一起的书信,莫名的心里有点慌。 伸手拿过最上面的一封,有人的手,比他的手还要快。 南宫辙:“……” 顾千里展开书信,一目十行。 看完以后,她冷笑一声:“七王爷这情深意重的样子,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在她的眼里,南宫辙为了一个女人,将大印交给了婉儿。 这不是情深意重,又是什么? “千里,你不要胡说。”南宫辙打开书信,当看完整封书信,再看到下面落款的字迹,还有大印,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与他有过一个月的枕边人,竟然…… 竟然背着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这是陷害,赤露露的陷害啊! “皇叔,本王是冤枉的。” 面对南宫辙的喊冤,南宫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才说:“明天你留下处理这件事情。” “……”南宫辙望着他,忽然想到他们之间的约定,眼底带着怀疑:“皇叔,你……” 南宫烈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眸光一凝,冷声说:“本王在你的眼里,就是如此卑鄙之人?” “皇叔误会了。”南宫辙垂下眼眸,连忙摇头。 他不该如此怀疑南宫烈的,因为这样的事情,与他而言,他不屑做。。 而这件事情,如果调查出来真成了他做的,那会是皇家的污点,这是不允许存在的。 第168章:牵手 忽的,南宫烈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你要的答案,已经给你了,现在你可承认,这件事情是你的错?” 他指的自然是他挑衅那些人,让战役提前开始,让一切没在他的预料之中,让玉儿丫鬟生死未卜。 南宫辙抿着唇,有些错,他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南宫烈在处理事情上,总是高人一筹。 也怪不得曾经他…… 垂眸:“皇叔,既然是本王造成的这样的错,本王愿意弥补。” “嗯。”大概是他认错的态度可嘉,所以南宫烈的脸色,也稍稍变好了一些。 他说:“明天你带一些人留下,将柳城这边的事情,处理了再去宣州。” “……”南宫辙听到这个的时候,看了一眼顾千里。 可惜顾千里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南宫辙心里划过失落:“好。” “时辰不早了,先去休息稍后本王会来找你商议接下来的事宜。”他这驱赶人,想要跟顾千里独处的意思,很是明显。 可就算再明显,南宫辙也不敢说什么,转身出去。 在与顾千里擦肩而过时,他多么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眼神。 可惜…… 随着南宫辙的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 刚才挤满了一屋子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人。 这是顾千里的房间,她自然不会出去。 走到一旁的圆桌前,再一次的坐下,拿起糕点…… “糕点就不要吃了,陪我去用晚膳。”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似是怕惊吓到了她。 这样温柔的南宫烈,让顾千里有片刻的晃神,抬头呆呆的看着他。 她的嘴角,有糕点屑,加上她此刻错愕的眼神,整个人看上去呆萌呆萌的。 温热的指腹,擦拭过她的嘴角,宠溺的眸光中,倒影着她的模样:“都是大人了,吃东西还能沾到嘴角。” 话语里,是满满的包容之情。 他此刻微微倾着身子,为她擦拭嘴角时,凑得太近,所以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发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暖暖的,带着异样。 顾千里看着近距离的他,她不想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美,美的五官精致,美到脸上的皮肤都是这么的细腻。 南宫烈就这么倾着身子,望进她眼底,他自然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对于她的反应,他很喜欢,嘴角撩起,懒懒出声:“顾千里,我会一直站在这里给你看,不过我们要先吃过饭。” 才可以继续看。 在他戏谑、愉悦的笑声中,顾千里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他促狭的眼,脸色囧红:“谁要看了。” 羞愤的背过身,不与他直视。 实则心里懊恼不已,她刚才竟然被美色所迷。 前世她坐在高位,有多少男人对她前仆后继,她也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态过。 “走吧,陪我用晚膳去。”南宫烈走过来,直接牵起她的手。 这样的动作,在他做来,是那样的自然。 好像他牵她的手,已经很多次了。 -。 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 第169章 三次 顾千里猛然的回过神来,后退了一大步:“灵王爷,你若是觉得寂寞,我想你身边一定不缺乏美艳的暗卫,实在不行,就让你的暗卫在这柳城为你寻上一个送到你面前。” 她可不是他们这些权贵在无聊之时的玩偶。 “……”南宫烈听着她的话,脸色黑沉。 浑身的气压,也随着变得低沉。 就连站在外面的护卫,也瞬间感觉到了南宫烈释放出的低沉气压。 顾千里望着他的样子,想起他的身份,想起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说了什么,脸色很不好看。 她想要解释,可是这种话,既然已经说出,再解释,也是欲盖弥彰。 “若是灵王爷没事,我便先出去了。”顾千里忘了,这是她的房间。 没听到他的答复,顾千里硬着头皮,朝外走去。 路过他的身边时,她脊背挺得笔直,然而…… 手臂猛地被攥住。 她侧眸,正好对上他充满怒火的眸光。 紧接着,她听到他说:“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是个女人,就会饥不择食的人?” “……” “说话。”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冷冽。 顾千里被他的声音吓的浑身一颤,咬着唇,还是没吱声。 她垂着眼眸,让他无法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个动作,让原本怒火滔天的南宫烈,渐渐的平息了怒火,还心生了怜惜之情。 轻轻一用力,将她带至面前,他双手扣着她的肩膀,逼迫着她抬头。 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顾千里,有些话,我只说一次,若是下次,你在说错,便要接受我的惩罚。” 而他的惩罚,是她暂时想不到的,他肯定。 顾千里:“……” “不管你信不信,自本王记事以来,你是第一个,本王想要讨好的女人。” “……” “其中就连本王的母妃,也不是。” 从小的他,就是十分的优秀,所以围在他身边,讨好着他的人很多。 就连她的母妃,也是对他十分的迁就。 - 这是顾千里第二次看到他眼里的认真,鬼使神差,她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讨好她? 他是南塘国的神,是南塘国每个人都想要讨好的对象。 可他为什么想要讨好她? 若说喜欢,她不相信,因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喜欢。 仿佛是看懂了她眼情绪里的意思,南宫烈不想多加解释,他想,日久见人心吧! “有些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扣着她肩膀的大手拿下,改成牵着她的手:“走,陪我用晚膳去。” 这话,他今晚已经说了三次了。 若是此刻皇上在这里,一定会大声的喊:平日里,朕让你陪着吃一顿膳食,你推三阻四,今天你邀请了她一次又一次,你还是朕的皇兄吗? - 收回自己的手,顾千里淡淡的说:“灵王爷前面带路,我自己会走。” “……”手心空了,就好像他身体忽然少了什么,无奈:“在这南塘国,敢让我带路的,你是第一人。” 第170章:惊喜 旁人,哪一个不是对他求着供着。 顾千里:“那若是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自己去找吃的。” “为你又怎会不愿意。” “……” - 在他的房间里,摆着一桌的好酒好菜。 这是他吩咐厨房准备的,就算他们耽搁的时间有些久,可这些菜,已经是温热的。 因为在顾千里看不到的一面,有些菜,已经重做过一次两次了。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南宫烈坐在那,不是自己先吃,而是先为她服务。 顾千里闻言,看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这些的确都是她喜欢吃的。 疑惑:“灵王爷对自己的下属,都是这么的关心?” 顾千里说出这话,就有些气恼了。 她明知道,根本不是这些意思,可还这样问,简直…… 南宫烈为她夹菜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像是看没懂她眼里的情绪,继而道:“这些年,我出去办差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我从不与旁人一起。” 以前的他,都是独来独往。 所以在南塘国,他是神秘的存在。 “哦。”顾千里自知自讨没趣,夹起碗中的菜,自顾自的吃着。 南宫烈看了她一眼,她吃着他布的菜,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 就好像,她很习惯有人为她布菜。 难道丞相府的下人们,已经体贴到如此地步了吗? “平日里,你在丞相府,都做些什么?”闲聊,也想多了解她一些。 顾千里吃下青菜,侧睨了他一眼,眉眼间,都是笑意:“我以为灵王爷将我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毕竟我爱吃什么,你都调查的这么仔细。” 他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问:“你在怪本王?” “没有什么怪不怪的,只是觉得这样,灵王爷不会觉得无趣吗?” 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擦了擦手,正襟危坐:“愿闻其详。”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人,挥挥手,就可以把旁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与人之间该是相互尊重的。” “挖掘别的隐私,首先至少要经过旁人的同意吧?” “再者,我若是与你是朋友,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所有爱好,厌恶之事,在你看来,你是不想触碰到我的逆鳞。” “可是在我看来,你触犯了我的隐私,且剥夺了自己探知到惊喜喜悦。” “惊喜喜悦?”南宫烈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顾千里擦了擦嘴,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红唇轻启:“假如某天,灵王爷身处险境,而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在你看来,一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可是当你身处险境,等待救援时,是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救了你,甚至还替你解决了所有谋害你的人,这算不算是惊喜?” 顾千里见他听的津津有味,又说:“又或者说,这一次去宣州所制造的黑火,在灵王爷眼中,那是个很麻烦的存在,又是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南宫烈挑眉。 第171章:可惜 “若是我告诉灵王爷,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以将它变成一个很厉害的武器,且有着威震天下的气势。”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的眼里,有光芒在闪耀。 南宫烈喜欢看到这样的她,耀眼夺目。 顾千里:“这个时候,灵王爷会不会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南宫烈弯着嘴角,笑出声来,他说:“的确很惊喜,很意外。” 顾千里看着他的笑,她也笑出了声。 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美味。 身在高位,能听得进人言,这样的人,才是最厉害的存在。 很显然,南宫烈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千里挑眉,没有吱声,不过很显然,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本来有些压抑的一顿饭,因为刚才顾千里一番话,压抑取而代之的是默契。 “上次见你喜欢吃这个,来,多吃一些。” 南宫烈的话刚说完,顾千里就愣住了,她抬头:“灵王爷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未与你吃过饭。” 所以更别说什么看到她喜欢吃这个了。 南宫烈一怔,是了,他这个身份,的确没有跟他吃过。 那天晚上,他喊她出去喝酒,用的是无涯楼楼主的身份。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也就置之不理。 “等会吃过,本王陪你在这柳城的夜市走走,就当是消食。”南宫烈直接岔开了话题,说。 他的这个话,显的很突兀。 顾千里垂眸,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她在想刚才南宫烈所说的话。 依照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将记错的事情说出来。 除非要么是真的接触过。 要么就是的确有人与他用膳,他记下了这么一幕,而错乱的将其用在了她的身上。 “千里?”南宫烈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千里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拂去了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说:“灵王爷请自重。” “……”南宫烈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 刚才轻松的氛围,再一次变得压抑紧张了许多。 顾千里猛地站起身,感激的说:“多谢灵王爷的美意,我吃饱了。” 说完这话,她便大步的离开了房间。 南宫烈坐在圆桌前,望着一桌子的菜,再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 筷子上还夹着她爱吃的菜,可人…… 守在外面的白木见顾千里走了出来,所以他走进来,当看到一脸落寞的南宫烈手拿着筷子,夹着菜,他眉头一皱。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爷,就是神抵的存在。 “爷?”白木轻声的唤了一下。 南宫烈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都撤了吧!” “……是。”白木招招手,守在门口的人进来,动作利索的将桌上的美味佳肴全部撤走。 这一桌,是他命人精心准备的,可惜…… 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坐着,而褶皱的长袍:“去七王爷那边。” “是。”白木紧跟其后。 -。 回到房间里的顾千里躺在床榻上,脑子里,不断的再想着今天南宫烈对她的所作所为。 第172章:再愤怒 这个男人,初见他时,他是睥睨天下的王者,圣神的不敢高攀。 可处久了以后,她对这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这种感觉,她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直到今天…… 南宫烈虽然没有亲口对她说喜欢两个字,可是他所做的事情就是。 顾千里怀疑了,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吗? 顾千里轻摇头,位居高位,这样的人,最是无情,所以她不相信南宫烈会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这种里,才有的戏码,才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拽过一旁的被褥,盖在脸上,她绝对不会承认,今夜,她因为南宫烈,有些烦躁的难以入眠了。 - 南宫辙的房间里,身边的护卫,为他准备了晚膳,可是他真的一点吃的心情都没有。 想到那个可能被人偷走的大印,他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这样的罪名,这样的污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特别这一切,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叩叩叩—— “七王爷,灵王爷来了。”门外,他的护卫说。 南宫辙回过神来,站起身,走过来,打开门。 看到站在外面的男人,他喊了一声:“皇叔,你怎么这么快就用完晚膳了?” 他听说今晚皇叔准备了饭菜,跟顾千里一起用膳。 这才多久,就用完了? “嗯。”对于顾千里的事情,他是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南宫辙想问,可是又不敢问,只得暂时放弃。 南宫烈看了一眼桌上没怎么动的菜肴,再看了看他的脸色:“你先不用自乱阵脚。” 南宫辙愁眉苦脸,一脸哀愁:“可是皇叔,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那个女人……”在他身边所造成的的话,那他可就…… 剩下的话,他都难以启齿。 南宫烈坐下,淡淡的望着他:“现在知道错了,也不算太迟。” “……” “据本王所知,这个知府与那个婉儿是一家人,也就是说,婉儿盗取这些,也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 南宫辙听着的话,眉峰紧抓。 “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本王所知道的,都已经做成了一份文案,稍后你自己看看。”他一个眼神,站在身后的白木,就将一摞文案,放到了南宫辙的手边。 南宫辙看着这一摞,一下子神情很不好了。 “皇叔,这么多,这一个月,他们背着本王的头衔,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祸害百姓的事情。”拳头紧攥,若是现在婉儿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等你看完这些,再愤怒。”他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又说:“明早本王就要离开,所剩时间不多,你仔细听好了。” “……” 这一夜,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彻夜长谈的。 而顾千里这一夜睡的极为不好,所以一大早,她是顶着两个熊猫眼出现的。。 “顾大小姐昨晚睡的不好,是因为换了新的地方吗?”白木昨晚一直守在南宫烈的门口,所以当顾千里一出来,他立刻就看到了。 第173章:公布 顾千里侧睨了他一眼,正欲开口,就见到白木旁边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南宫烈先走出来,再是南宫辙。 顾千里看了一眼右边的房间,她若是记得没错,这右边的才是南宫烈的房间吧? 左边是南宫辙的房间。 看他们两个人都面露疲惫之色,她知道,他们定是在为柳城的事情在烦恼。 “千里,你怎么也这么一大早就醒了?”南宫辙先一步来到她面前,说。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他又关心的问:“是不是换了地方,所以昨夜睡的不好?” 面对着南宫辙的关心,顾千里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的紫衣男人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怒。 而她…… 收回眸光,她直视面前的男人,说:“是准备启程了吗?” “先去用早膳。”南宫烈绕过南宫辙直接来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就朝楼下走去。 南宫辙:“……” 转身,他对南宫辙说:“等会我们就先走了。” 言下意思,你就不要跟着一起来打扰他们用早膳了。 南宫辙:“……”他这是被赤裸裸的嫌弃了啊! 怕他厚脸皮跟着过来,南宫烈又说:“柳城的知县已经在客栈外面等你了。” “皇叔,你怎么没有经过本王的同意,就把本王的身份给公布出去了?” 回应他的是南宫烈跟顾千里双双离开的背影。 - 用过早膳,南宫烈一行人上了马车。 因为顾千里的马车,在对战那帮土匪的时候,当场‘死亡’所以这会,她只能坐在了这辆南塘国人都羡慕的奢华马车里。 在马车驱使离开柳城时,顾千里的眸光,向京都的方向看了过去。 南宫烈知道她心里惦记着那个丫头玉儿的事情。 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他懒懒的嗓音,溢出薄唇:“我已经安排人与那帮土匪谈判了,若不出意外,你的小丫头,很快就会被带回来的。” 他的话,让正准备抽手的顾千里一愣。 南宫烈望着她的样子,轻笑出声,调侃道:“不用太感动。” 他戏谑的样子,让顾千里有些恼羞成怒,收回自己的手,她低低的说了一句:“灵王爷,请自重。” 南宫烈:“……” 本来好好的气氛,因为她的这句话,再一次变了。 马车外,正在赶车的白木,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他怎么觉得这天,忽然变冷了。 抬头,白木看着烈阳高照,奇怪。 马车内。 南宫烈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伸手捏住了坐在他对面顾千里的下巴,冷笑着说:“你昨晚说,让本王自重,本王倒是很想知道在你这里自重是什么?” 他的话,带着一种轻浮的藐视,顾千里拍开他的手:“南宫烈,你这话什么意思?” “……” “是说我轻浮,不该得到自重吗?” “……” “只是因为我是下堂妇?”。 “顾千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王从未这样认为过。”他只是说了一句,她就联想到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第174章:例外 “没有这样认为,但是你这样说了。” 南宫烈凑近,双手扣着她的肩膀摇晃了两下,咬牙:“若本王真的这样认为,就不会对你百般讨好了。” 顾千里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你讨好我了?” “顾千里,本王到现在才发现,你这个女人没心。” “既然知道没心,就离我远点。” 她不服输,浑身充满刺的样子,让他看着真的很恼火,可是偏偏对她,他又发不起火来。 “顾千里,若是本王有天被气死了,那人肯定是你。”南宫烈说完这话,正襟危坐在位子上。 他闭上双眸,不再看她,不再说话。 顾千里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她想,大概她是第一个看到他有着如此生动模样的人吧! 马车里的沉默,让外面的人也不敢出太大声。 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顾千里坐在那里,坐着,坐着,然后就开始在那里‘点头’ 南宫烈闭眸养神,察觉到她平稳的气息,睁开漂亮的狐狸眼眸。 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扶住了她的头,然后坐到她的身边,将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其实他想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的,可是一想到她的那句‘自重’他就十分的恼火。 迷迷糊糊的顾千里睡了一会,觉得身边的气息很好闻,所以她又往那边靠了靠。 最后又觉得身边的‘抱枕’挺暖和的,干脆打了一个哈切,睡在了‘抱枕’上面。 这下子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她啧啧嘴,陷入了深眠。 而被当成抱枕的某人,一直坐在她的身边,望着她一系列的举动,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搞不明白,一边嘴里喊着他要自重,一边又在他的身边,睡的如此深,这不是矛盾吗? 此刻熟睡的顾千里,两个手,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就像是个树袋熊一样贴在了他的身上。 若不是他的身子够健硕,就她这样,总是要东倒西歪几下的。 柔软的身子,完美的曲线,此刻完整的印在了南宫烈的脑子里。 他滚动着性感的喉结,吞咽了着口水。 若是以前,有人问南宫烈有天你会因为一个女人吞咽口水,你信吗? 他当时一定会把这个问话的人给打死。 而现在…… 挂在他身上的人动了动,他刚刚才沉浸下去的心,再一次的噗上了岸,在那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南宫烈无奈叹息说。 伸手,让她换了一个姿势,将她挂在他的身上,变成了公主抱抱在怀里。 又用另一只手,将毯子拿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过程,他又害怕把她搞醒了,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这样的灵王爷,无人见过的。 当然,除顾千里以外。 忽的,马车颠簸了一下,南宫烈眸子一沉,浑身杀气肆起,在外赶车的白木感受到这股杀气,吓得浑身一颤,他真害怕,下一秒就被自家爷给杀了。 哆哆嗦嗦说了一句:“爷,属下有错。”。 “若再犯,便滚去宣州。”这个滚,是真的用身体滚。 第175章:刀剑不入 白木战战兢兢应声:“是。” 马车内,南宫烈担心等会会再有颠簸,所以她把熟睡的顾千里抱在怀里,稳稳的。 睡在他怀里的顾千里,做了一个梦,梦中有她,还有她未来的夫君,还有他们的儿女。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很美满。 可突然有天,南宫辙带着一批人出现,抢走了她的一对儿女,她大声的喊着:“夫君,快救人。” “……” 顾千里因为坐起来太急,头撞在了马车顶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在外面赶车的白木听着这个声音,他都觉得十分的疼。 因为这马车的整个构造,都是用坚硬的软铁所制,刀剑不入。 “唉哟……”顾千里揉着被撞的额头,疼的直嘶嘴。 南宫烈本来在她睡着后,他也准备小甛了一会。 可睡的正香,就忽感到她嘴里喊着‘夫君’而后又猛地坐起。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时,她的头,已经撞在了车顶。 听着她的哀嚎,他连忙出声关心道:“快让我看看。” “……”顾千里以一种不可能的眼神,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容,呆住了。 脑子里有许多的声音同时的响起。 我怎么会坐在他的身上? 我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 我睡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我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 南宫烈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有惊吓,还有错愕,还有尴尬,顿时觉得好笑极了:“你若是在为你的行为感到尴尬的话,那么我想,其实这没什么。” 顾千里:“……” 轻咳了两声,她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在了一旁:“咳咳,那个,我也不知道……”好像解释再多,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讪讪一笑,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不好意思。” 南宫烈轻摇头,拍怕身边的位置:“坐下。” “……”顾千里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南宫烈又从一旁的食盒里,取出糕点,说:“这是今早刚做的,你先吃些,午膳可能还要等会。” 顾千里看着他手中的糕点,没有伸手去接,她可是还记得,他们之前是不欢而散的。 “刚才听到你喊夫君,本王倒是很想知道,你喊得是谁?”他生气了,所以连自称都用上了。 顾千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错愕:“我喊夫君?” 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呵呵一笑:“呵呵,我不记得了。” 仔细一想,她刚才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夫君有孩子,可是…… 她想不起来那个夫君是谁。 再仔细的看,也看不清那个夫君长得什么模样。 “你不记得,本王倒是记得很清楚,需要本王再跟你描述一遍吗?” “我的梦境,你怎么可能描述的出来?” 她这是间接的承认,她刚才的确梦到了自己的夫君。 想到她喊别的男人为夫君,南宫烈的脸色就非常的难看。 顾千里有些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简直比天变得还要快。。 “呵呵。” 第176章:不太喜欢 “顾千里,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 “你是本王讨好的第一个女人。” “……” “所以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口中的夫君是谁,你一定要记得,叫他藏好了。” 顾千里额头划过三道黑线,心中不服,嘴上便说了出来:“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也只是对你。”其实他还可以更霸道一点,但为了不让她反感,他暂时只能做这些。 顾千里觉得这话她没办法再接下去了。 努力努嘴,眼前的这个男人,像是高傲的不可一世,让她看着很不爽。 想到被她和离的南宫辙,心中腹派:“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摆脱了一个自傲的南宫辙,现在又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了南宫烈。 烦人,真的很烦人。 看她眉头紧皱,他想起那次她毒发后,就算是昏睡状态,也是眉头一直紧皱。 “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两天的时间,所以你再吃些糕点,休息一会。”无论心中是否有气,他对她依旧是真心的关心。 在这一点上,顾千里不得不佩服他。 若是她,谁跟她生气,她就不想理会谁。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路程,顾千里眉头皱的更紧了。 柳城到下一个城镇,需要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要在路上休息两个夜晚。 若是路上没有耽误,可能就露宿一个晚上。 露宿总是不会太舒坦的。 - 午膳时分,白木他们寻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地方,停下了马车。 跳下马车,站在一旁,面朝马车内,恭谨的问道:“爷,午膳时分已经到了,属下见此处风景甚可,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就在这里用午膳?” 南宫烈掀开马车帘,瞥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春天,到处都是绿意盎然的景象。 垂柳倒垂在小河边,随着风,轻轻的晃动着。 许是今天天气很好,小河里,偶尔有小鱼欢快的跳出水面。 对这里的环境,南宫烈甚是满意,点头:“就在这里,去准备吧!” “是。”白木领着命令,去准备午膳去了。 一行人有人去准备柴火,有人去找吃的。 春天最容易找到的吃的自然是过了一个冬天出来寻吃的野物。 转眸,对着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女人说:“这附近风景不错,做了许久的马车,下来走走吧!” “……嗯。”顾千里瞥了他一眼,先他一步下了马车。 等南宫烈下了马车,她已经走到了小河边。 一身白衣长裙的她,站在小河边,迎面吹着风。 风带动着她的长发,飘逸,洒脱。 伸手,她折断了一根垂柳条,然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搞的,垂柳条就在她的手中,变成了一个球。 弯着嘴角,他朝她走去。 其实南宫烈知道,她不太喜欢他靠近她。 可是怎么办,她越是不喜欢,他越是想要靠近她。。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算不用回头,顾千里也知道是谁,淡淡出声:“灵王爷觉得此处的景色如何?” 第177章:强大 “有山有水,甚好。” 他这是大实话。 顾千里又问:“若是让你在这里生活,灵王爷可愿意?” “……”南宫烈站到她的身侧,望着她的侧颜,确定她不是开玩笑的,他才说:“这里若是想要住家,可能还需要在家的周围围上围栏,再做一些陷阱,以免有野物跑到屋里,吓了家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话深的她的心,顾千里笑了。 她的笑,如春暖花开,暖在了他的心上。 脸上洋溢的笑容,笑了好一会,南宫烈才听到她说:“没想到这话会从王爷的嘴里说出,很意外。” 她是真的很意外。 南宫烈注意到她对他的称呼,有所改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有着这一点的改变,让他心情莫名的舒畅。 “我也是人。” 顾千里耸肩,不可否认。 然后南宫烈又问:“那你呢?会愿意在这个地方安家生活一辈子?” “世外桃源,讲的不就是远离城市的喧哗吗?” “这话倒是不错。” “……” 他指着那一片空旷的地方,说:“到时候在这里种上百棵桃花,这个季节,便是你说的世外桃源了。” 这个季节,便是春天。 “……” 若是刚才,南宫烈的那一番话,让她吃惊。 那么现在这一番话,她是震惊。 她忽然对他有了想要探知的兴趣:“王爷你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怎么会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向往这样的生活。” “王者,从来都不是天生的,都需要经过自己的努力。” 可能是想起了过往,南宫烈望着前方,眼眸里没有聚点,他的声音,像是从远而近:“自小因为天官的所预言,我会是个不一样的人,所以从小我就要学习许多大人才会学习的东西,做着大人才会去做的事情。” 想到曾经的过往,到今天,南宫烈还是深有感触:“每天你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早就起来了。” “晚上你们在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学习着。” “因为被人冠上聪明的标志,所以学习着比聪明人更聪明的所有事宜。” 顾千里听着他的一番话,忽然想到了前世在现代的自己。 在现代,她也曾是个王者。 她接过他的话,不自觉的说:“清晨五点,三岁,同龄的孩子,还在母亲的怀里睡的正香,而我已经早已起床,等待着师傅教我今天的学习课程。” “你……”南宫烈猛然的看向身边的女人,这一刻,他在她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更加的强大,更加的神秘。 南宫烈没有隐瞒自己心中所想,直接了当的说:“若不是清晰的知道顾丞相对女儿的疼爱,我真的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顾千里。” 关于顾千里的传闻,他听到的不少。 比如顾锐是个宠女狂魔。 再比如顾千里是个很胖很胖的女人。 再比如顾千里对七王爷很爱慕。。 再比如顾千里大婚后因为善妒,被七王爷冷落,后有了大改变。 第178章:直接问我 而他所认识的顾千里,就是在大改变后开始的。 他认识的顾千里,睿智,冷静,她的聪明,一点不输给南塘国的任何人。 他认识的顾千里,武功造诣,只是在他之下,却是在万万人之上。 有些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只是经过刚才,他对她的怀疑,更加深了。 - 顾千里明白他的意思,嫣然一笑,临摹两可的问:“王爷觉得我是真的顾千里,还是假的顾千里。” 望着她的眼睛,希望能望进她的心里:“无论你是真是假,我所认识的顾千里是在你和离后。” 他的这个话,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对以前的顾千里不感兴趣。 让他感兴趣的是现在的顾千里。 顾千里觉得他今天说话都十分的好听,心尖上好像有点异样,抬头,看向那边大树下正在忙碌的一干等人。 开口:“我好像闻到肉香了。” “走吧!”知道她不想再继续的谈这个话题,南宫烈识趣的不再多说。 若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顾千里真的很想跟这个男人成为朋友,因为他真的很聪明。 初跟他相处,她觉得这个男人,傲慢,且高傲的很。 可是相处久了,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细心,且体贴。 “爷,这边都是准备好的。”白木见他们过来,非常识趣的让开位置,还将烤好的山鸡放在了一旁。 又拿过一壶水,他说:“爷,这里面的水,是阿六在那边打的山泉,很是清甜,你尝尝。” 然后他又递了一个给顾千里:“顾大小姐。” 不知道是不是白木的错觉,他觉得他把水壶递给顾千里的时候,自家爷的身上,好像冒了杀气。 抖了抖身子,将他们这边一切安置妥当,便识相的离开与其他护卫围在了一起。 - 闻着肉香,顾千里的确有些饿了。 刚坐下,便有一只用手绢包着腿根的大鸡腿送到了她的面前。 抬头,听男人说:“小心烫。” 顾千里看着男人,接过鸡腿,一边问:“王爷,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困惑,不知你可否给我解答一下?” 南宫烈看着他,意思她继续说。 “在我们离开之前,那坊间的传闻,是否是你安排人传出去的?” “不错。”南宫烈大大方方的承认。 撕下小块的鸡腿肉,顾千里说:“也是,除了你本人,我想在这南塘国,无人敢这般编排王爷。” “你可以。” “啊?”她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若是你想编排我的是非,你可以,我不阻拦。” 顾千里:“……” 她怎么有种,时时刻刻都在被撩的感觉。 “对我还有什么不了解,或是想了解的,都可以直接问我。” 顾千里:“……” “因为我希望你了解过我后,也给我一个机会,去了解你。” 顾千里:“……” 他说了这些话,顾千里不了解他的为人,所以没太大反应。。 可是坐在他们身后的那一群人,哪一个不是南宫烈的心腹,所以自家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们这些人最了解了。 第179章:下雨 可现在,他们的爷,竟然说出了这样撩人的话,他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甚至还在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他们的爷了? 亦或者被掉包了。 其中就有个护卫,用眼神示意白木让他去看看,这还是不是自家爷了。 白木一个眼神瞪过去,他才不要找死。 其他侍卫耸耸肩,意思说,我们担任的责任与你担任的可不同,你可要想好了。 白木怒视,他除非是不想要命了,才去问这样的事情。 不过…… 这天,白木他们算是正真的见识到,当一个男人心中拥有了一个女人后的一系列反应。 就算你是和尚,心上有了女人,你也会比小倌里的小倌还会讨好人。 眼前他们的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用过午膳,白木他们打了水,让南宫烈跟顾千里两个人洗了手。 南宫烈走到她面前,对她说:“过来。” 顾千里正在擦手,听到他的话,昂头,面露疑惑:“什么?” “我来看看你刚才被撞的头顶。” “……”她自己都忘记了,可是这个男人还记得。 “过来。”他又重复的说了一遍。 想到他是为了她好,她倒也没有拒绝,顾千里乖巧的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的身高,相差了一个头,这样的身高,这样的比例,恰到好处。 在她靠近他的时候,南宫烈首先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香,心田起了一阵涟漪。 细长的手指,拂开她乌黑的发丝,然后…… “嘶……”在他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她的发顶时,她才感觉到,头顶部位火辣辣的疼。 她的声音南宫烈听在耳朵里,然后他看到…… “肿了,还有点出血。”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一手打开,对她说:“我上点药,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虽然这种不舒服的可能性很小,可他还是想要给她一点心里准备。 “嗯。” 顾千里以为会很疼,可是等他上完药,她看着他,眨巴着眼睛:“这就上完了吗?” “要不然?” “你不是说会不舒服吗?” 以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感觉到,药就上完了? 这哪有什么不舒服的。 南宫烈被她可爱的模样惊喜到,笑着说:“我只是说可能会不舒服。” 伸手,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拂到耳后:“再者无论在任何事情上,我也不想让你不舒服。” 顾千里觉得自己莫名又被撩了一下。 “爷,好像要下雨了。”白木硬着头皮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独处的小时光。 顾千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里嘟囔:“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竟然就乌云密布了,这老天的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走吧!”握着她的手腕,朝马车走去,一边吩咐身后的白木:“加快脚程,赶在下雨前,穿过这这座山。” 因为下雨后,山路会变得异常难走。 甚至大雨太大,还有可能会出现泥石流。。 心中想要守护的人就在身边,他不希望发生丁点的危险。 第180章:黑衣人 白木应声:“是。” 白木朝人群走去,吆喝着传达着南宫烈的话。 顾千里被他扶着先上了马车,随后他又跟了上来,马车内,两个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就好像他们的命运。 南宫烈一上马车就在那里检查着暗格里所带的必需品。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正襟危坐在她对面。 见她面露疑惑,他解释着说:“等会下雨,晚上可能会很冷,所以我看看被褥够不够。” “……” 今晚? 被褥? 这样的词汇,只让顾千里想到了一件事,晚上他们露宿,又是下雨,这一辆马车? 她身为现代人,这样露宿倒是没什么。 可是一想到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的心里,顿时就有点小紧张了。 大概是大家对南宫烈的话深信不疑,所以马车一旦启动后,他们便在加速的向前行驶着。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白木抢先一步开口:“爷,顾大小姐,你们忍耐一下,等过了这个山头路就平坦了。” 南宫烈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计较这些,但还是关心的先问她:“可还适应?” 若是不适应,他们可以再慢些。 赶车的白木就怕听到顾千里说不适应,冒死插嘴说道:“爷,天越来越黑了,等会肯定要有一场大雨。” 顾千里不傻,她自然明白白木的意思,对南宫烈说:“若是下雨,这山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泥石流,所以眼下还是赶路要紧。” 马车外,白木听着顾千里的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南宫烈侧睨了一眼马车外,收回眸光,对她温柔的说:“好,那就先委屈你一下。” “不委屈。”顾千里笑说:“王爷都可以,我自然更可以。” 不知为何,南宫烈听着她这个话,心里忽然产生了另一种想法,便开口问道:“那若是我不可以,你就不可以了吗?” 顾千里挑眉,临摹两可的回答:“这个肯定也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南宫烈轻笑:“肯定是你能做到的。” “哦。” 他执着于这个问题:“所以我若是不可以,你是不是也就不可以了?” 顾千里看着他狭长的狐狸眼,总觉得今天这个问题,她若是不回答了,他誓不罢休。 “我……” “爷,有刺客。” 马车外,有身穿黑衣的人,从山谷中,一个一个飞出。 他们手持长剑,轻功了得,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南宫烈掀开马车帘,眸光凌冽的看向站在路中央的黑衣人,厉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灵王爷,明年今日便是你的死忌,但我敬重你是个人物,所以不妨告诉你一句话。” 为首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该知道你会有此下场,就算与你是亲族,那也不得不如此,望你谅解。” 随着黑衣男人的话音落下,守在马车周围的一干等人面露恍然大悟。。 这话是个傻子都听的明白啊,最近自家爷可就知道了一件事,一件与亲族有关的事。 第181章:爆炸 白木脸色很是难看,他万万没想到,七王爷会如此的狠心。 听完黑衣男人的话,南宫烈撩起唇角,回头,看向马车内的女人,说:“这话你信吗?” “七王爷虽然有些嚣张,但还不至于如此愚蠢。” 虽然南宫烈看上去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这南塘国的朝堂,谁人不知道,皇上都要看灵王爷的脸色做事。 再者,南宫烈自事发后,可是一直都是选择相信南宫辙的。 所以她才如此肯定,南宫辙不会愚蠢到自掘坟墓。 - 问题是南宫烈自己问的,可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心里又有点酸溜溜的:“你倒是了解他。” 顾千里:“……” “白木,速战速决。”南宫烈说完这话,直接放下了马车帘,一道布帘,隔绝了外面与马车内的视线。 马车外,白木冲着一旁的兄弟们喊道:“兄弟们,速战速决,谁杀的最多,回去了我请你们喝酒。” “好——” 一个好字落下音,一场刀光剑影的战役便开始了。 外面打的是热火朝天,马车内,顾千里有些担忧的问:“真的不要出去帮忙吗?” “你应该相信我。”他身边的人实力如何,他最为清楚。 顾千里又说:“可这帮人有备而来。” “你这样一说,我忽然觉得我们要提前走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人阻拦他们,是不是想要阻拦他到达目的地? 正当他伸手,准备掀开马车帘……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雷声滚滚而来,轰!轰!轰! 一声比一声更为响烈,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斜而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顾千里掀开了马车帘,大雨冲刷着地面,很快就形成了一条条水流往山下流去。 一旁的大树,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再看不远处…… 大概是有了先前与土匪的打斗,所以这一次,白木把这些黑衣人都引开了一些距离,免得有血溅到了马车上。 有人倒下,血与水,混为一滩。 很快流向山下的水流,引着水流变成了鲜红色。 “春天的雨水带着彻骨的寒气,滴到身上对身体不好。”南宫烈拿下她掀开的马车帘,语重心长的说。 更多的是不想让她看到那么血腥的一幕。 对于他的体贴,顾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莞尔一笑:“王爷懂得的倒是挺多。” “学以致用。” “……” 轰—— 外面响起了剧烈的声响,这声音不是雷声,更像是火药的声响。 南宫烈跟顾千里两个人相视一望,彼此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震惊。 他连忙掀开马车帘,下马车前,安抚着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在马车里,都不要出去。” 此刻顾不得其他,见他要下马车,顾千里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王爷,对于黑火,没有人比我更懂。” 可就算顾千里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想她冒险。。 耳边是哗啦啦的大雨声,南宫烈拒绝她的帮助:“放心,也许没有那么严重。” 第182章:是的 “……” 不给顾千里任何机会,南宫烈下了马车。 顾千里连忙跟着来到马车口,也想跟着下去。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戏谑的又说:“我这马车里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所以你要帮我看好了。” 嗖的一声,不给她跟着的机会,南宫烈如闪电般,快速朝事发点飞去。 顾千里驻留在马车上,犹豫着要不要跟去。 她认为在这个朝代,应该是没有人比她还要懂黑火了,毕竟在现代,她就是玩这个长大的。 再想到这一路,南宫烈对她的态度,她觉得,现在的她,跟他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是他真的出事,她定然也不会好过。 虽然南宫烈的武功比她高,但是黑火的威力,绝对不是武功高强能够决定躲掉的。 如此一想,她便打算去找南宫烈。 只是当她掀开马车帘,看着急速回来的男人,她满眸错愕。 这才多久? 男人走近她,言语里是宠溺,还有无奈:“我就知道你肯定按耐不住。” “……”顾千里回过神来,问:“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想你淋雨,所以就速战速决了。” 顾千里觉得自己又被撩了。 听到声响,她抬头,看到白木他们,一个个都回来了。 只是此刻的他们的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有泥,顾千里想,肯定还有血,只是他们都统一的穿着黑衣服,所以看不清。 不过…… 顾千里皱着眉,总觉得白木他们的神情很是奇怪,像是在害怕什么。 “千里。” “嗯。”顾千里望向他。 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连忙恍然让开位置:“对不住,我光顾着问你,却忽略了你身上的湿衣服,你快进马车将湿衣服换下来。” “不急。”南宫烈转身,看向白木他们。 这一次,顾千里清晰的看到白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 “收拾整顿,务必在天黑之前,走出山林。” “是。” 顾千里真的很想问一句白木,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可是看他们那个样子,肯定也不会说。 其实白木想说,真的想说的,他想说,顾大小姐,你知不知道爷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爷不想你淋了雨,所以当时他出现在他们中间时,只是他们几个眨眼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部四分五裂,惨烈的死了。 顾大小姐,你可知道,已经有好多年,我没有看到这么残暴的爷了? 白木想,爷当时出手太快,或许那些黑衣人都没察觉到,就已经死了。 有些护卫是第一次见到南宫烈如此残暴的一面,吓的到现在,腿还在哆嗦。 顾千里站在外面一会,南宫烈已经在马车里,换下了湿衣服。 南宫烈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千里,你可以进来了。” 顾千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木,这才转身进了马车。 白木:“……” “王爷,刚才的声音,是黑火爆炸的声音吗?”。 “嗯。”本来想着她不问,他就不说。 第183章:直言 可她既然问了,他自然不想隐瞒:“只是他们其中有人不小心点燃了随身携带的黑火。” “这种事情还有不小心啊?” “万事皆有可能。” “哦。”顾千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说:“王爷是否已经查出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他说的风轻云淡:“在他们的身上,搜到了七王府的令牌。” 顾千里嗤笑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不遗余力。” 突然她心生了好奇:“王爷,你如此淡定,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批人是谁派来的了?” “暂时还不确定。”只是心中有了一个怀疑。 “难道对方的目的,只是想让你们叔侄二人反目成仇?” “大概没有这么简单。” “……” “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南宫烈从一旁,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风,为她披上:“有点冷,等会过了这山头,便让他们去生火取暖。” “王爷,我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要不然你先披着吧!”顾千里伸手就要拿下披在身上的披风。 闻言,南宫烈坐到她的这边,大手一揽,将她往怀里一带,然后说:“若是真的怕我冷,就别让我担心。” 在这山里,又是春天,还是下雨,的确很冷。 只是,两个人的身子靠在一起,让她的心,莫名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别怕。”南宫烈感受到她紧绷的身子,温柔的说:“你若是怕我,便是对我的不了解。” “我没有怕你。” “那你这……”紧绷的身体,是所为何? 顾千里想说,我总不至于告诉你,我身体紧绷是因为前生今世,你是第一个与我靠的这么近的男人。 那他会得意死吧? 那她会丢人死吧? “没什么。”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这三个字。 “……”站在高位上的人,最懂得察言观色。 他能感觉到顾千里心里有秘密,但是他又知道,这个秘密,她谁也不想分享。 至少目前来看,她是不想分享的。 马车已经开始徐徐的前行了,两个人的身体,因为马车的晃动,贴的更近了。 南宫烈忽然想起之前问过她的问题,说:“若是我不可以做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不会做?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 “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皱眉,顾千里问:“王爷执着于这个问题的根本到底在哪里?” “因为我想知道,若是以后你没有做到,我更想提醒你。” “所以?”他这是把他们的以后都规划好了啊? 南宫烈轻笑出声:“所以搞了半天,你把我的话都套出来了。” 他本来是想套她的话,可最后没成想,他对她太过于信任,一时之间就…… “也罢,既然如此,我就不妨与你直言吧!” “其实我想说,我只有一颗心,只会给一个人,一旦给了,便是永生。”这样深情的话,配上他慵懒的嗓音,听在顾千里的耳朵里,如天籁一样好听。 一颗心,一个人,永生。。 顾千里定定的看着他,看进了他的眼底,再到心里。 第184章:你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心里所想。 原来这种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不是他们现代人所属,古代也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千里,告诉我。” 他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过是想她给他一个永恒不变的承诺。 “王爷身居高位,为何也会有这般奇特的想法?”有这样想法的大多数应该都是女人吧! 南宫烈浅浅一笑,他的笑,永远都是那么的充满了邪气和魅惑:“我与你说过,我也是人。” 四目相对,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情意。 轻皱眉头,顾千里一直都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可现在这样的事情,就明确的发生在她的身边。 “若是王爷有天身不由己,或者没做到,届时你又该怎么办?” 南宫烈对于她的问题,他向来都回答的十分干脆:“没有身不由己的一天,更不会有做不到的那天。” 他对自己还是够了解的。 对于他的自信,顾千里不以为然:“王爷是南塘国的王爷,至今单身一人,若是有天为了朝堂,要你娶一女人,保西方平安,届时王爷也不愿意答应吗?” 毕竟娶一个女人就可以天下太平的事情,应该很多人都会愿意吧! “你太低估我了。”捏着她的下颚,身子微微往前倾斜了一些,霸气十足的说:“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自带领南塘国十万将士守在前方保家卫国,也不愿意做这样委屈求全的事情。” “……”每每跟他多谈一次话,她对他就会多一分了解还有敬佩。 “千里。”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敬佩,他想,她也是赞同他这样的话的。 顾千里拂去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掀开马车帘,看了一眼外面,放下马车帘,才说:“王爷要的答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了。” “……” 红唇轻启,他听到她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果然,他与她所想的是一样的,要不然不会在知道南宫辙有了新欢后,就立刻选择了和离离开。 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一只芊细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她说:“王爷,我话虽如此,但是……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去想男女之事。” 言下的意思,她拒绝了他的爱慕。 “呵。”南宫烈轻笑出声,他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似是要将她淹没在他的眼海中:“虽然你现在做不到,但我知道有天,你会如同我一样。” 他依旧是如此的自信。 不得不说,自信的南宫烈特别的耀眼,像是天空中璀璨的星星,光彩夺目。 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顾千里岔开话题,问道:“之前王爷说,你的马车里,都是无价之宝,这个宝,我想见识一下。” 她猜想会不会就是楼主大人要的玲珑玉。 可这样的东西,带在身上,应该是不费事的。 “无价之宝?”南宫烈弯着嘴角,菲薄的薄唇撩起:“你。”。 “什么?” 第185章:晦气 “你可还记得,我当时说这话时,你在哪里?” 顾千里用手指了指马车。 “所以现在知道我的无价之宝是什么了吗?” 所以她又被撩了吗? 无语的在心里吐糟了一番。 因为下雨,马车行驶的很慢,所以路上不算颠簸,但是行程就慢了许多。 等到他们过了这个山头,已经快要到半夜了。 “好了,都别杵着了,快去准备柴火,你们几个留下来,搭一个暂时避雨的雨棚。”白木头戴着斗笠,有条不紊的在外面吩咐着。 顾千里听着外面哗啦啦的声响:“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等会你就在马车上别下去,需要什么,让他们送过来就是。” 听着他这话的意思,顾千里问:“王爷要去哪里吗?” 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说完也不管顾千里有没有听懂,拿过一旁的雨伞,下了马车。 马车内,顾千里坐在那里,耳边回荡着他刚才所说的话,脸红成了煮熟的虾。 其实南宫烈说着一番话,心里也小小的紧张了一番,毕竟这是个有关于隐私的话。 这一晚,注定是难熬的,因为这倾盆大雨,一直下着不停。 顾千里坐在马车里,有些无聊,伸手,去接外面的雨水。 “跟你说过,春天的雨水,不能碰。”责备的话语,却有着浓浓的宠溺。 “……”顾千里没想到他回来的如此及时。 尴尬的缩回手,给他让了一个位置。 南宫烈站在马车下,并没有立刻上马车,而是对她说:“肚子若是饿了,先吃一点糕点,晚膳马上就好。” 转身,他朝火堆旁走去。 顾千里望着他坐在那里,接过护卫手中递过来的烤鸡,认真的烤着。 她看了一会,正欲收回眸光,坐在火堆旁的男人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他狭长的狐狸眼眸微微一眯,这一刻,顾千里竟然觉得他的笑,比那火堆还要夺目。 - 相对于顾千里他们这一行人,只身前来的顾锐可就惨了。 他没有在天黑前穿过大山,所以这一夜,只能在大山中渡过。 正当他准备寻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休息时,脚下有什么绊住了他。 他以为是树根,所以伸手去抓…… 浑身汗毛竖起,顾锐紧皱着眉头,硬着头皮,低头…… “啊——”他的撕裂的声音,在山中回荡。 他吓得扔掉了手中的人头,手不断的在一旁的大树上擦拭着。 嘴里还一边说着:“恶心,太恶心了。” “晦气,太晦气了。” 他哪里知道,随便弯腰捡的一个玩意,竟然是个人头。 忽的,他猛地顿在了原地。 然后,他又迅速的朝刚才扔头颅的地方跑去。 地上有一滩血迹,虽然被雨水冲刷了不少,但还是有残留在小坑里。 他东张西望了一番,这才发现,周围有许多的树木被锋利的利器砍断。。 再联想到那颗人头,还有这地上新鲜的血迹,他可以断定,今天下午,这里发生过一场恶斗。 第186章 认定 “按照之前的路程计算,千里他们下去应该路过此处。” 哐当——,他迅速的朝拴在不远处的马匹跑去。 这里发生过打斗,那么他的千里呢? 他必须要亲眼看到顾千里没事,他才能放心。 漆黑的山路,很不好走,马儿都不愿意前行,因为谁也不知道,在这漆黑的前面,等待他的是什么。 “走啊!”无论他如何的拽着缰绳,马儿就是在原地不走。 顾锐拉也试过了,推着马屁股也试过了,骑上马背也试过了。 马儿依旧在原地踏步。 “你这该死的马,若不是事情紧急,我定要将你开膛破肚。” 烦躁的扔掉了手中的缰绳,他手拿长剑,准备徒步前行。 雨天路滑,更何况是山路。 他脚下一滑,手按在了地上,满手的污泥。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一想到顾千里经历过今天下午的这场厮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快步的向前走去,期间他不断的摔跤,不断的爬起。 此刻他不是南塘国的丞相,他只是一个担心自己女儿的父亲。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他的腿上都是泥。 再看看四周,他发现这好像不是路,更像是进了大山里。 正在他愁眉不展时,在前方出现了火光,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灰衣服的男人说:“我说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会有声音,你非不信。” 蓝布衫的男人说:“不是我信就可以,大人说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灰衣服的男人说:“可今天那帮人的尸体你也看到了,那个惨烈,难道你不怕吗?” 蓝布衫的男人说:“怕就能解决事情吗?” “……” 躲在暗处的顾锐听着他们的谈话,知道这些人今天下午出现过。 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竟然这么厉害,瞬间就将所有人四分五裂了。” 灰衣服的男人说:“你快别说了,这晚上说这个瘆的慌。” “那我们快点去前面看看,是不是有人。” “好。” 在他们离开后,顾锐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他们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为了确定顾千里是否有事,所以顾锐打算跟着这帮人,看看他们究竟是谁。 - 夜幕降临,大家都吃饱了,一部分人守上半夜,一部分人守下半夜。 顾千里跟南宫烈自然是回到马车里。 白天两个人坐在这里,顾千里还觉得这马车挺宽敞的。 可是现在……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马车又窄又小。 “王爷,你先休息,我去烤火。”顾千里说着,就朝外面跑去。 南宫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顾千里回头:“王爷,你早点休息。” 她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 南宫烈将她往怀里一带,顺势抱住了她的身子。 月黑风高,漆黑夜,顾千里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王爷,请……” “我并不怕有损名节,因为在我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你。” 第187章 点燃 “……” “但若是你真的十分介意,我出去,你留下。”说完这话,南宫烈忽然手做拳头抵制嘴,猛烈的咳了几声。 然后,顾千里看到他嘴角有血迹流出。 紧跟着,稳如泰山的男人向一旁倒去。 “南宫烈——” 白木他们本来见到这边的情况是要过来的,可是顾千里这一声‘南宫烈’让他们所有人顿住了脚,愣在了原地。 在这南塘国,他们还不曾听到有人喊爷的名讳。 顾千里大概也没有想到,她与他之前的一切纠葛,就从这一声‘南宫烈’正式开始了。 - “南宫烈,你怎么样了?”顾千里扶着他沉重的身子,朝那群愣着的人喊道:“快点过来搭把手,你家王爷晕过去了。” 白木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快速过来。 很快南宫烈被扶上了马车,平稳的躺在那里。 顾千里说:“你们之中有没有会医术的?” “有的。”白木转身,刚扬声:“白金……” “让开。”白金一身黑衣如闪电般,出现在众人面前,直接拂开挡着的人群,为南宫烈诊脉。 白木:“……” 白金诊脉时,眉头紧皱,只是当他收到某人命令的时候,心中了然。 下了马车,站直身子,对着顾千里方向,说:“顾大小姐,爷受了很重的内伤,他为了不让你担心,一直撑到了现在。” “什么?”白木错愕,他怎么不知道爷受伤的事情? 白金冷冷的瞥了一眼的多嘴的白木,又说:“爷身边需要人照顾,他们这些大老粗都不会照顾人,所以接下来就有劳顾大小姐了。” 顾千里闻言,看向昏迷的南宫烈,抬头,问:“王爷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为什么之前在马车里,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呢。 白木也想问这个问题,怎奈白金的眼光太过于狠洌,他不敢说话。 白金很淡然的说:“之前在官道上遇到土匪的时候,爷用了全身的内力,带着顾大小姐离开,之后……”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在想,该如何继续的编下去。 睨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俊美男人,他无奈,继续说:“之后在山林中遇到的那帮黑衣人,那些人虽然看上去武功不怎么样,可他们身上带着黑火,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让顾千里他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去想。 果然…… 顾千里问:“所以之前爆炸的声音,的确是黑火,对吗?” 问这个话的时候,她是看着白木说的。 白木嘟嘟啷啷的说:“之前在山林,那帮人的确点燃了黑火,不过看样子他们也知道黑火的厉害,所以并没有一次点燃太多。” 如果当时那帮黑衣人点了很多,他们这些人,十有八九,都会有损伤。 甚至死亡。 顾千里抿着唇,这些事情,南宫烈之前并没有跟她说,也是不希望她知道太多。 深呼吸,摆了摆手:“算了,你们都去休息吧!王爷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顾……” 第188章 跟我说 白木正要开口,白金一把拉着他,将他扯到身后,双手抱拳,作揖道:“如此便有劳顾大小姐了。” 不等顾千里说话,白金已经扯着傻傻的白木转身离开了。 白木被白金扯到一旁,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平时你的话不是挺多的吗?” “所以呢?” “所以刚才那么一点情况,你看不出来?” “……”白木怔了一下,才说:“我只知道,爷并没有受伤。” 说句自大的话,在这南塘国,想让南宫烈受伤的人,还没有出世。 白金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爷既然当着顾大小姐的面,晕了过去,你这个时候,还觉得爷没有受伤吗?” 忽然福致心灵,白木猛地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爷是装的? 后面几个字,他不敢说出来,怕隔墙有耳。 白金闪身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还不算太笨。” “……” 白木站在原地,望着白金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原来不光光是他们知道装,他们的爷,也会装。 只是会装病的爷,还是他们一开始认识的爷吗? 爷,你变了。 - 顾千里将被褥盖在南宫烈的身上,确定他不会被冻到了,她这才靠在一旁,定定的看着他。 前世,所有人只觉得她很厉害,却从未想过她也有生病的时候。 所以每一次她生病,不能说,只能说太忙,没休息好。 久而久之,在那些人的眼里,她就是个不会生病的人。 “咳咳……” 思绪被咳嗽的声音打断,顾千里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看到他脸上泛着白,就连那漂亮的嘴唇也想是抹了一层白色的唇膏。 这种一种病态,但病态的南宫烈,褪去了坚强的宝盾,更容易引起旁人心中的保护欲。 “王爷,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顾千里快步蹲在他面前,望着他,殷切的问着。 南塘国的神抵,此刻身受重伤的躺在这里,她若是说出来,怕是没人会相信她吧! 南宫烈动了动嘴角,望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眸,眉头紧皱:“怎么了?” 她这是要哭的表现,因为什么? 顾千里摇摇头,伸手,将他扶着坐起。 然后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 “……”送到了嘴边,他…… 自然是要喝下的。 就着她的手,喝下了她为他倒的水。 不是第一次被他握着手,顾千里还是会紧张。 喝完水的南宫烈靠在马车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依旧是那种懒懒的,带着魅惑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这一次顾千里并没有反抗,而是乖巧的坐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子挨着身子,他转眸,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望着她:“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要不然他想不到,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哭? 顾千里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她还陷在刚才的回忆中,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我希望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而不是把我当成外人。” 第189章 等一下 放在她身后的手,很想揽上去,可是又怕她开口说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顾千里忽然回头,望着他,说:“王爷,你之前说的话,算数吗?” 南宫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一愣。 见他没反应过来,她提醒着他说:“就是你说的,一个人,一颗心,一辈子。” “……” “若这辈子,注定要与一人结伴,我倒是情愿那人是你。” “算数,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算数的。”伸手,将她紧紧的揽入怀里。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顾千里浑身紧绷。 南宫烈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开心的说:“你可知道,在我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曾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千里……” 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四目相对。 他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的心湖,风平浪静。 他在想,她忽然答应他,大概是因为刚才她想到了什么,觉得他们有些相同,所以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吧? 她不喜欢他,更别说爱他了。 - 大概是知道自己心里的情绪,全部被他看在了眼里,顾千里咬着唇,略微尴尬的离开他的怀抱:“抱……”歉。 “就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有些话,他不想听,有些真相,他不想知道。 现在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漫长的一夜,两个人就这么相依偎在一起。 一开始顾千里有些别扭,可是倒了下半夜,她实在是太困,所以就任由着他抱着她,相互取暖了。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升起,照耀过一片又一片土地。 照在了一个又一个阴暗的地面。 鸟儿叽叽喳喳,似是在唱歌,又似是在吵架,好不乐哉。 南宫烈垂眸,望着怀里的女人,这一夜,这个女人在他的怀里,所以他一夜未眠。 望着她姣好的睡颜,脑子里想的是她昨晚的话,然后他就开始好奇,好奇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怀里的人动了,南宫烈连忙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熟睡的样子。 若是此刻白木在这里,一定会说,爷,你真能装。 装的了无涯楼楼主,又装了南塘国灵王爷,现在又装病,又装睡…… 爷,自从遇到顾大小姐后,你还有什么是不会装的吗? - 顾千里动了动身体,一股清新的药香,扑鼻而来。 然后她猛然回过神来,一个激灵睁开眼眸。 果然,在她的头上方,有一张帅出了天际的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昨晚一时脑抽,要求跟他过一辈子的男人。 吞咽了一下口水,顾千里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 “时辰还早,再陪我睡会。”南宫烈的大长臂伸过来,直接将她圈在了怀里。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好像这样的动作,他常对她做。 被他‘强行’的按在了怀里,顾千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王爷,外面的人都起了,再不敢路,今晚又要露宿野外了。” 挺好! 可这么明显的话,南宫烈不能说,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沙哑着声音:“再等一下。” 第190章:晕过去 他还要缓缓。 顾千里以为他有起床气,所以他说等一下,她就乖乖的在他怀里等一下。 可是等了好一会,还是没见到他起身,倒是听到头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了。 抬头…… 南宫烈本来就难受,这会看着她绯红色的红唇,一时没忍住…… 事后,顾千里一张脸,红的不成样子。 前世她并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 南宫烈则不同,虽然没有吃到唐僧肉,但是喝到了烫,这种美好,已经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了。 精神抖索的灵王爷起身,下了马车,白木他们见到自家爷春风满面,笑的那个妖孽,一个个心知肚明,昨晚发生大事了。 且还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 顾千里掀开马车帘,看着精神抖索的男人,说了一句:“王爷,你不是受了重伤了吗?” 白木众人:“……” 刚准备大步向前走的男人面色一怔,是了,一时高兴,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转身,脸上带着不舒服的笑,他说:“可能是伤到了心口,所以一直在马车里很难受。” 他解释了他下马车是来透气的。 顾千里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深究。 她总怀疑这个男人没有受伤,可惜她拿不出证据,因为她不像那些穿越过来的人一样,都懂得医术。 见顾千里的眸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南宫烈扶额,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千里,我头晕,你过来扶我一下。” 白木众人:“……”他们真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他们也真的很想说一句:那不是我们的爷。 “你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又头晕呢?”话虽如此,但是她还是下了马车,来到他的身边,伸手扶住了他。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里,是懊恼,不得已,他又找了一个借口:“可能是昨天淋了雨,这会惹上了风寒。” “……” 白木众人:“……”还我英明神武的爷。 顾千里扶着他上了马车,然后对他说:“你先在马车里休息一会,我去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清淡点的吃的。” “千里,我难受,你还是陪着我吧!”他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顾千里:“……” 白木众人:“……”亮瞎我的眼了。 顾千里上了马车,他就一直趴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还用大长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千里。”明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可是他就是想将她的心上占的满满的。 “嗯。” “等我们这次回去,我跟你去见一见丞相大人。”这是通知,而不是询问。 面对他如此的霸道,顾千里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坊间出的那些传闻时,顾锐的反应。 当时只是传言,顾锐就那个样子。 若是这次回来,将人真的带回了丞相府,顾千里想,顾锐怕是会当场晕过去。 不对,那次假的,顾锐就已经晕过去了。 这次…… “这件事情,我需要先跟我爹说一下。”免得他心脏不好,受不了你这个刺激。。 南宫烈:“……” 第191章:煮的 “我觉得丞相若是见到我,该是很高兴的。” “不一定。”不想他在纠结这件事情,所以她换了一个话题:“你的人,查到我那丫头玉儿的行踪了吗?” “……” 见他没吱声,顾千里眉头紧皱:“有困难,还是玉儿她已经……” 虽然上辈子,经历过了大风大浪,但是穿越过来后,她的身边,唯有玉儿是真心对她的。 “都不是,你不要瞎猜。”南宫烈见她这样,心有不忍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说:“你在等等,我会给你一个确切的消息的。” “……好。” 隐隐的,顾千里对于这一次玉儿被掳走,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不是她狠心,而是那帮人太过于狠。 “别想这么多了。”南宫烈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然后说:“天气不错,我陪你下去走走。” “白木他们已经把早膳准备好了,等会用了早膳,我们就早点赶路吧!”顾千里总觉得这一次去宣州的路上,都不会太平。 南宫烈知道她现在没有那个欣赏的心情,也不勉强:“好,那你等一会,我去看看他们是否已经准备妥当。” “……” 看着瞬间精神抖擞的男人,顾千里再一次怀疑,他是否是真的受了内伤。 还有,外加惹上了风寒。 其实南宫烈自己走了几步,就立刻发觉到了不对,他应该装的柔弱一些的,可是这个时候在慢下来,就有单欲盖拟彰了。 所以…… “噗……”他忽然口吐鲜血。 白木众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在心里,为自家爷,竖起了大拇指。 爷果然是爷,为了博得美人心,不惜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震出内伤吐血。 - 站在原地的南宫烈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一边回头,歉疚的看着她:“我……” “你怎么吐血了。”顾千里快速的走到他身边,扶着他,转身回了马车。 躺在马车里,南宫烈就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她眼里的紧张,还有担忧,都不是假的。 他想,有朝一日,他一定可以让她的心上,刻上他的名字。 顾千里半跪在他的身边,看见他嘴角有血迹溢出,连忙拿过一旁的巾帕,擦拭着,一边皱眉道:“让你好好休息,你偏要走来走去。” “我想给你弄些吃的。”他说的那个情深意切。 “你刚才那样,我差点都要怀疑,你之前所说的受了内伤,还有今早的风寒,都是骗我的。” “我哪有骗你。”握着她的手,他说的急切:“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煮的。” “……” “你躺下休息一会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南宫烈本来是不舍得她去做这些的,可是一想到她在这里,他极有可能就会露馅,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她的话。 在她离开马车前,他再三的叮嘱:“一定不可以自己动手,指挥他们就行。” “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顾千里好笑的笑出了声,这样被需要的感觉,好像还挺好。 第192章:夺舍 白木众人:“……”在顾千里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个的对着自家爷,竖起了大拇指。 - 早膳很简单,就是之前白木他们带的干粮,明明是硬邦邦的东西,可是不知为何,吃在南宫烈的嘴里,简直是比蜜还要甜。 用过早膳,一行人开始前行。 马车里,顾千里望着他,看着他一直扬着的嘴角,笑道:“王爷,你这样子,若是被你熟悉的人见到,定会认为你是被夺舍了。” “夺舍?”他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顾千里想了想,简单的解释:“就是肉身还在,灵魂被换了。” “……” 身体还在,灵魂被换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烈的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肉身还在,她还是原先的那个样子。 只是里面的灵魂,却不知在何时,早已换了一个人。 他猛地看向顾千里,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你也是被夺舍的? 你不是正真的顾千里。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顾千里刚整理好脚边的衣物,抬头就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引起了南宫烈如此多的联想。 “王爷?”见他没有反应,顾千里皱眉,小手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 南宫烈回过神来,望着她,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看透。 “千里……”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一声。”刚才看出她的名字那一刻起,南宫烈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打算。 他不在乎她的以前,他只要她的以后。 所以管她是不是被夺舍,反正他喜欢的是现在的她。 他的情绪,掩藏的很好,故而顾千里听到他这话,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无聊。” “来我身边坐好,免得等会颠簸,撞到了头。” 顾千里坐在原地,未动。 见他一直看着她,她才说:“我没那么娇弱,再者,我不是小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撞到了头。” 然而…… 咚—— 她的话音刚落,她的头跟马车,有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顾千里一手捂着头顶,脸色难看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王爷,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南宫烈主动的来她身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道:“你若想说我是乌鸦嘴,直接说便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伸手去触碰她的头顶,顾千里很识相的低下头来。 南宫烈看到她被撞的头顶,心里一揪:“之前好不容易止住血了,现在又出血了。” “……”顾千里努力努嘴,嘟囔着说:“谁让你没事,建一个这么坚固的马车。” 在现代,她的车子,也是防火防炮弹的。 “那还是我的不是了。”南宫烈将她的发丝,一根一根的拂开,然后对她说:“在我怀里,将白色瓷瓶拿给我。” 他现在的位置,有些不方便伸手去讨怀里的东西。 顾千里也没有想太多。 伸手,就去朝他的怀里伸去。。 一不小心,塞过头了,所以她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摸到了他结实的胸肌。 第193章:嬉嬉闹闹 尴尬的缩回手,呵呵的笑了笑:“失误,纯属失误。” “……” 南宫烈接过白色瓷瓶,打开,为她肿的地方,上了药。 再等药吸收了,他才坐下,与她对视。 顾千里:“……” 有些不明所以了。 南宫烈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若是想要摸,告诉我一声,我可以解开衣襟,让你摸个够。” “……”顾千里没想到他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所以当她反应过来后,便冲着他,大声的喊道:“谁要摸你啦!” 外面白木一行人,各个面色抽搐,他们爷,已经无敌到这种地步了。 顾千里看着南宫烈的笑,后知后觉的才发觉,她刚才那么一喊,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岂不是欲盖拟彰,越描越黑。 “你……”羞愤的她,怒指着他,嘟着嘴,转过身,不予理会。 而南宫烈心情大好,大笑出声:“哈哈哈。” 白木一行人:“……”多少年了,他们没有听到爷这样的笑声,忽然觉得,不要脸的爷,其实也挺好。 - 这一天,一直在赶路,为了就是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哪曾想,夜幕快降临时,他们还是没有如意的到达庐城。 “白木,还有多久,到达庐城。”马车里,传来南宫烈懒懒的嗓音。 白木似是早就准备好他会问,所以立刻回答道:“回禀爷,大约还有一个时辰。”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一个时辰后,城门肯定已经关了。” 马车内,南宫烈垂眸,看着睡在他腿上的女人,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温柔的问:“是进城,还是露宿?” “进城吧!” 虽然说昨天下了雨,但是今天这大晴天,天气还是有些闷热的。 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她说:“都嗖了。” “我闻闻。”他倾下身子,就朝她的脖子这里闻去。 “不要。” “我闻闻看。” 顾千里立刻躲闪,他紧跟其后,两个人玩的好不乐哉。 可是…… 马车外,有人问白木:“爷到底是几个意思,继续赶路,还是安营扎寨?” 若是不进城,按照现在这个时辰,他们要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准备今晚休息的地方了。 白木用眼神示意:“要不你问问?” 那人连连摇头,面露恐惧:“这是你的事。” 然后就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苦逼的白木:“……” 就在白木苦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马车里,响起顾千里欢快的声音:“白木,你家爷说了,继续赶路。” “……”白木精神一抖,立刻喜笑颜开:“是。” 顾千里又说:“辛苦了。” 白木又答:“不辛苦。” 马车内,南宫烈一把将她摁在怀里,阴恻恻的问:“到底是谁辛苦了?” 昂着脖子,更他抗:“反正不是你辛苦。” “是吗?”狭长的狐狸眼眸,摒射着危险的气息,然后…… 整个过程,顾千里的腿在不断的乱蹬着,可是某人就是不松口。。 一个时辰,两个人嬉嬉闹闹,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第194章:事与愿违 - 庐城! 城门口,守在城楼上的人,见到下方忽然来了这么多人,立刻让所有人警惕。 然后他站在那里,扬声喊道:“下方何人?” “京都来的,让你们张大人出来。”这话是白木喊得。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白金轻轻一跃,跃上了城楼,再以一个呼吸的瞬间,将一枚令牌,丢给了喊话之人。 白木努力努嘴:“大哥总是这样做,不地道。” 白金:“……” 城楼上,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然后人不见了,怀里多了一个物件。 把物件,拿到火把前一看…… “快,快,快开城门。”守城将领张大人蹭蹭的转身下楼。 他步伐踉跄,若不是身边的人,他怕是早已跌下去了。 有人不解的问:“大人,到底是谁啊?” 让他这么紧张。 这位被称作大人的人,看了一眼他,然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什么人?比天皇老子还要大的人,快去开门。” 比天皇老子还要大的人,他们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只知道,这人他们不能得罪了。 紧忙的打开了城门,张大人快步跑到马车边,气喘吁吁,恭谨的说:“下官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赎罪。” “起了吧!”慵懒的声音,溢了出来。 若是现在张大人掀开马车帘,他绝对会怀疑,马车里的人,是不是那令牌的主人。 因为…… 马车内,男人搂着女人,一脸柔和。 “是,是,大人里面请。” 在马车徐徐的向城内行驶时,站在原地的张大人抬手,用衣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刚才在城楼上,他还嫌弃太冷,这会竟不知不觉,汗湿了衣服。 “大人,马车都进去了,我们需要跟着进去吗?” 张大人看着那顶奢华的马车,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是了,这辆与旁人不一样的马车,就是这位大人身份。” “……” - 庐城知府接到守城门张大人告知,吓得从床榻上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榻。 然后匆匆的拿过一旁的官府,就往身上套。 他这猴急的,连躺在床榻上的小妾都丢着不管了。 “大人,大人……” 小妾还要以为是其他房的女人,想了什么法子,把知府大人给勾走了。 “哼。” - 南宫烈一行人,本来是不打算住译馆的,因为不想太多人知道他在这里。 可是有些事情,事与愿违。 知府大人知道他这个大人物来了,怎么之,也要把人请到译馆。 又见他身边站着一位绝色女人,知府大人美齐曰:“大人,译馆里东西齐全,想来赶路这几天,这位姑娘也需要好好的梳洗梳洗,而客栈难免人多眼杂了些。” 女人爱美,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女人的身边,还有一位风华绝代的男人。 听知府大人这样说,南宫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问:“你觉得如何?”。 知府大人见南宫烈询问顾千里的意见,连忙出声讨好:“姑娘,今天译馆里的丫头们,采了不少新鲜的花瓣。” 第195章:找我? 顾千里见知府大人如此想要讨好南宫烈,嫣然一笑:“既然知府大人如此客气,那我们就住在客栈吧!” 知府大人喜上眉梢,看向风华绝代的男人。 男人点头:“嗯。” 仿佛只要女人点头了,男人都是无条件的听从。 见灵王爷这么轻易的就点头了,知府大人更加的确定了眼前这位姑娘在灵王爷心目中的重要性。 “两位,这边请。” 很快,一行人在官府的协助下,全部从客栈搬到了译馆。 夜已经有点深了,好在译馆里的一切,都早已准备妥当。 顾千里躺在浴桶里,泡着澡,她要把这几天的疲劳全部洗去。 水面漂浮着粉红色的桃花,遮挡了水下她妖娆的身姿。 她仰躺在浴桶边,在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玉儿被掳走,然后是树林里遇到敌袭,再来就是她跟南宫烈…… 想到这个男人,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轻摇头,自言自语道:“等回到京都,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是自问,也是疑惑。 “跟谁解释?” “跟楼主解……释。” 转过头,她看到不知何时,坐在她屋子里喝茶的某个男人,第一反应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 再将身子,沉入水中。 浴桶里,只露出她小小脑袋,她趴在浴桶边缘,望着紫衣男人,拧着眉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南宫烈修长的手指,提起水壶,又为自己续了一杯。 不过这一杯,他没有喝,而是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她。 顾千里见他这样子,无语。 连忙又将身体往浴桶里缩了缩:“你知不知道我在洗澡?” “你我之间,不光光隔着一个浴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屏风,不是吗?” 对于他的理直气壮,顾千里气急败坏:“我眼没瞎,不过你这样,就会让我觉得我眼瞎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南宫烈听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意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离开房间前,他说了一句:“不能泡太久,会头晕。” “……” 看着他又像绅士一样走了出去,顾千里扶着浴桶的手紧了紧,这个男人,总是让她没有办法对付。 因为总是太好说话了。 “烦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坐直身子,拍了拍水面,又水溅起,湿了她的头发。 站在门口的南宫烈,听着房间里的这声懊恼,薄唇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就是要给她这样的感觉,让她永远都欠着他,不会提分开。 - 为防万一他再悄无声息的进来,顾千里这一次没有洗太久,就起身了。 只是当她穿好衣服,去开门让人把水抬走时,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自己握着的门栓:“我记得我洗澡的时候,把门栓上了呀!” 那南宫烈又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在找我?”身侧响起男人的声音。 顾千里还以为自己是晃听了,然后……。 男人一脸风轻云淡的靠在墙边,淡然的望着她。 第196章 殷勤 顾千里侧睨着身侧的男人,她诧异:“你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 男人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长廊上,战战兢兢的知府大人,然后对她说:“他以为你是我的女人,自然将你我安排在一个房间。” “……” 所以他刚才并不是跑到她的房间,而是回自己的房间? “所以你在这里站着,他在那里站着?”这是什么诡异的姿势? “要不然?”南宫烈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很香。” 顾千里:“……” 他带着她,朝外走去:“走吧,去吃些东西。” “之前坊间有关于你的传闻,是真的吗?”都说他如神抵一般,圣神的不可侵犯。 垂眸,他笑的风华绝代:“因为遇到了你这个小妖精,所以我自甘堕落坠入凡尘。” “……” 他总是这般宠溺着她,让她心里升起了小小的愧疚感。 知府大人见他们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两位这边请,膳食早已准备好了。” “嗯。”南宫烈难的心情好的,回应了他一声。 这一声足以让知府大人,乐呵,乐呵好久了。 两人走在一起,他揽着她的肩膀,变成了牵着她的手。 大手握着小手,掌心的温度通过手,传到了她的身上,再到她的心上。 顾千里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心里并没有喜欢他,却一点也不排斥他对他的靠近。 “南宫烈……”顾千里小声的喊了他一下。 噗咚。 走在前面带路的知府大人,忽然跌趴在地,且姿势十分难看。 顾千里:“……” 知府大人垂眸,尴尬的笑了笑:“这刚下过雨,路滑,两位小心脚下。” 顾千里:“……”这地面这么干净,那里来的路滑一说。 跟在身后的白木等人,一脸惊,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这是他们第二次听到顾千里喊他们家爷的名字。 “怎么了?”男人望着她,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噗咚。 这下子是顾千里他们后面的声音,因为白木跌倒了。 顾千里停下脚步,回过头:“……” 白木讪讪起身,尴尬的笑着说:“雨天路滑,雨天路滑。” 知府大人回头,看了一眼白木,这眼神里,大有一种‘我了解,我了解。’的意思。 顾千里轻皱眉头,看了一眼地面,张口:“南……” 南宫烈打断了她的话,说:“雨天路滑,靠着我走。” 顾千里没有发觉,因为她喊的称呼,让这前前后后拥护他们的人,又是惊又是吓。 试问在这南塘国,谁敢喊这位爷的名字。 怕是连皇上都不会这么喊吧! - 膳厅。 因为路上所发生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用膳的整个过程,知府大人简直是把这一位当成了皇后娘娘在侍奉着。 不,是王妃娘娘在侍奉着。 只要她一个眼神,知府大人立刻将菜送到她面前。 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以至于,用过膳食后,与南宫烈走回去时,顾千里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他:“你有没有发现,知府大人对我好像特别的殷勤。” 第197章 停了 南宫烈想说,不是好像,而是事实。 但他没这么说,只因了一声:“嗯。” “南宫烈,完蛋了。”喊完以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问题,所以又加了一个完蛋了。 南宫烈停下脚步,狭长的狐狸眼眸,望向她:“怎么了?” “我……”努力努嘴,扯着他衣袖,她轻声的说:“我好像喊你的名字,喊上瘾了。” “……”男人嘴角撩起:“嗯。” 又像没事一样的,牵着她往前走。 相对于他的淡漠,可顾千里执着啊:“你说若是回到京都后,我还是这般叫你,皇上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很笃定的回答。 “为什么?”纯属找甜蜜。 然鹅…… 回答并没有像她所想的发展着。 “你可以拿出你手中的权杖。” “……” - 回到房间,白木非常识相的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房间里,顾千里看着一张床,为难了。 “就像之前在马车里一样,不必有心理负担。”南宫烈看出了她的为难,直接说。 可是顾千里…… “马车是马车,可现在不是马车,而是客房。” 言下意思,她做不到。 正欲解开自己腰带的手,停顿了下来,抬头:“你是认真的?” “……”看着他俊美无疆的容颜,再看着他眼里的柔情宠溺,最后…… “认真的。” 闻言,男人又重新系好了腰带,走到她身边,倾下身子,在她额头,留下一吻:“明早不必起的太早,我会来喊你。” 然后顾千里就看着男人转身,朝外走去。 不知为何,顾千里的脑子里,忽然想到刚才她出去用膳时,他靠着墙壁站着,知府大人在不远处望着的情形。 “这会知府大人不会还在外面守着你吧?”她倒是不担心他没地方休息,只是担心他这样出去,会不会有损他的颜面。 她为他着想,他很开心。 可面上,南宫烈很是无奈的耸肩:“没办法,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一个知府守着我,倒也是正常。” “……”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栓的时候,顾千里猛地扑了过来,抱着他的手臂:“你还是在别走了吧!” “嗯?”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撩人的魅惑。 感觉他这样子,有点诱人,顾千里面色一红,松开他的手臂,后退了一步。 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才说:“我的意思,你这样出去,说不定那个知府大人又在外面守着。” “所以呢?” 咬咬牙:“所以我想,你还是留下吧,大不了你睡床,我打地铺。” “顾千里,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所以你该受到惩罚。” “?”然后…… 唔…… 藏在暗处的暗卫们,见到自己爷这霸气动作,一个个的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怎么停了?” “脖子以下不准写。” “……” 因为作者受够了,修改章节的事了。 这一晚,顾千里是跟南宫烈睡在一起的,不过,不能做的,他们是一点也没有做,原因无他。 第198章:关几天 “美好的,都该留到洞房花烛夜。” 所以…… 所以他们这一夜,是相拥而眠的。 导致外面那些想要听墙角的暗卫们,听了一夜,硬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次日,所有人从庐城出发,知府大人发现这群人,个个都顶着一个黑眼圈,对此,他很是不解。 马车离开了庐城,他们又踏上了新的路程。 经过昨天一夜,顾千里与南宫烈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浓郁了。 果然,感情是需要有亲密的调和剂的。 - 他们倒是甜蜜了,可是在他们之后的顾锐,可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他本来是想在这群人中探查一下顾千里他们一行人的消息,没想到,消息还没有探查到,人被发现了。 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 顾锐被他们抓住了。 “头,就是这个人,悄悄的跟着我们,回了山寨。” 五花大绑的顾锐,被黑衣人推到了中央。 若是此刻顾千里他们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坐在正前方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官道上,拦截他们的土匪。 “说吧,你到底是谁?”土匪头头张尧望着他,冷漠的问。 顾锐淡漠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挣脱开被钳制的双臂。 他就这么五花大绑的被绑着站在那里,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贵气。 “你若不说,我的兄弟们,可是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出来的。”张尧第二次耐着性子,又说。 顾锐大概也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 所以他张了张口,说:“我说了,你们就一定会相信吗?” 一旁有小弟听他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唉哟,你这个死老头,我们老大让你说,你就说便是,拿来的那么多废话。” 张尧摆摆手,那小弟退到一旁。 张尧坐在一张老虎皮上,俯视着下方的他,说:“你可以先说说看。” “……”顾锐目不斜视的望着土匪头头,然后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才说:“我若说,我是来找女儿的,你们信吗?” “……”张尧微愣。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最近只抓回来一个女人,难道…… 没有头头发话,他们也不敢随意说话。 顾锐说完那话,站在那里,将他们脸上的情绪,全部的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在着急,难道……千里真的被掳来这里了? 半响后,张尧说:“找女儿,跟着我们这帮土匪,翻山越岭,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我女儿喜欢打猎。”一句话,解释了所有的问题。 可惜,人家土匪头头也不是盖的。 “呵。”轻蔑的笑出声来,招手:“既然他不愿意说,就先关他几天吧!” “是。”立刻就有人上前,想要将顾锐带走。 顾锐也不挣扎,他知道,这个时候挣扎,只是被对方当成小丑了而已。 就在小弟带着顾锐转身离开时,张尧忽然又开口了:“把人送到铁牢那边去。” 铁牢那边,还关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大胡子小弟立刻明白了头头的话,应声:“是,属下明白。” 第199章:许久 常在官场走,最懂得的就是察言观色。 所以张尧跟大胡子之间听着是简单的话语,却在顾锐这里,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难道…… 顾锐的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又不敢确定。 只得垂眸,一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等顾锐被带到所谓的铁牢这里来的时候,他看到匍匐在地上的某个女人,眼里划过一抹狠洌。 就这简单的一个背影,他就已经认出,匍匐在地上的人,是顾千里身边的丫鬟,玉儿。 “进去吧!”大胡子将铁牢的门打开,将顾锐给推了进去。 顾锐虽然被五花大绑,倒也一点不影响他的平稳度。 脚下两个踉跄,他稳稳的站在那里,怒视着大胡子。 “看什么看?”大胡子说:“再看,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顾锐懒得跟这样的粗人计较,只是淡淡的说:“你既然把我关在了这铁牢中,是否可以解开我身上的绳索了?” 他一说话,那匍匐在地的女人微微一动。 大胡子拍了拍铁牢的们,冷笑:“头没有吩咐,所以你就只能这样绑着。” 转身,吹着口哨离开了。 顾锐站在那里,看着大胡子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再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了,他才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他刚坐下,就察觉到那边匍匐在地的人有了动静,顾锐连忙低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还有在动的嘴角。 “别动。” 玉儿趴在那里,她刚才听到顾锐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晃听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她晃听了,而是真的顾锐来了。 只是…… 她想不明白了,顾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顾锐让她别动,她还就真的趴在那里,没有再动。 仿佛刚才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而已。 - 顾锐说完这两个字,更加确定趴在那的是玉儿了。 他坐在地上,将头靠在冰冷的铁柱上,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再等等,再等等,他就问问玉儿有关于顾千里的事情。 守在外面的张尧看着铁牢内的情形,眉头紧皱。 他摸着下巴,嘴里说:“难道劳资看走眼了?” “头,要不再等等?” “嗯。”张尧站起身,拍了一下二当家的肩膀,说:“你在这里再等等,有好消息了,再派人通知我。” 二当家:“……” 二当家想说,头,这大晚上的冷啊,可不可以让他先回去? 可惜人早已走远。 - 铁牢里,顾锐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他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监视。 可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等,等到夜深人静,人困意正浓时。 然后…… 看着渐渐深的夜色,顾锐才悄悄的移动了一下蜷缩了许久的腿:“玉儿?” “……”一听到这个声音,趴在那里的玉儿,连忙的回应他:“老爷。” 仿佛她等着这一声,已经等了许久了。。 玉儿回过头,望着他,泪眼婆娑:“老爷,你为什么也被带到了这里?” 第200章:真相 “玉儿,我们时间不多,我问你,你家小姐呢?” 听到顾锐的这个问题,玉儿的眼里,闪过一抹情绪,很快,没人注意到。 摇头:“老爷,我跟小姐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小姐在那里。” “怎么会?”顾锐本来还指望在她这里,打听到顾千里的消息,没想到…… 玉儿:“老爷,我们可以逃出去吗?” “可以的。”顾锐很直接的说。 玉儿听到这话,有些不满的心,才稍稍有了一丝安慰。 谁也不知道,那天,她被抓来,心里那个恨。 她真的恨,恨顾千里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跟南宫烈走,而丢下她一个人。 她当时看着赶车的老李死在了她面前,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再然后……她的手臂被砍掉,再到人被掳走,整个过程,她吓傻了,吓呆了。 后来跟在这帮土匪身后,苟延残喘活到今天,说她心中不恨,那都是假的。 她真的恨,好恨啊! - 顾千里他们这一路,虽然没有走走停停,不过这一路上的惊险,还有南宫烈的无微不至,让她越发的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好,是很好。 又到了午膳时分,还是如往常一样,大家停下,打猎,生火,烧烤,每个人都忙得不得了。 唯独她…… “你的手,是用来被我牵着的,怎好去帮他们做哪些事情。” “千里,我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你过来扶我一下。” “千里,这块肉有点老,你吃我这个。” “千里,把你的水壶给我喝一口。” 顾千里:“……” “因为你的水,比较甜。” 为何莫名,她又觉得自己被撩了呢? 一旁白木等人,听着南宫烈的话,一个个毛骨悚然,外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们在心中哀嚎着:还我英明神武,冷漠无双,高傲潇洒的……爷。 所以接下来,一路到宣州,白木他们受到最大的伤害就是,爷变了,变得不像爷了,更像是顾大小姐身边的贴身护卫。 因为两个人形影不离,不分昼夜。 宣州。 宣州知府早就收到了朝廷的,所以在南宫烈他们一行人到达宣州时,宣州知府早已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候了。 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知府大人连忙上前迎接:“下官宣州知府张仉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知府大人跪下,守在城门口的人,也全部跪下迎接着这位大人物。 顾千里微微的掀开一些马车帘,看着外面跪了一地的人,放下马车帘,她望着对面的男人说:“以往是不是你每次出门,都是这个排场?” “可能还要过。”因为以前他是…… 顾千里压抑:“还要过?” “嗯。” 那岂不是跟皇上一样了? 若是这会顾锐在这里,定会跟顾千里说:“宝贝女儿,你差点就揭露真相了。” 顾千里:“……” - 因为接下来南宫烈要在宣州待很长时间,所以他们这次住的不是译馆,而是行宫。。 行宫,乃是皇家之人出门在外所住的地方。 第201章:滚出去 南宫烈下了马车,随后他转身,伸手。 有一位绝色女人掀开了马车帘,然后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直接下了马车。 南宫烈:“……” 他只是想要宣告一下占有权。 却没想到,这个小女人,根本就不想跟他沾上任何关系。 对于这样的情况,南宫烈一行人,见怪不怪,不过…… 宣州知府见到此情此景,表情那个微妙。 “王爷,你一路舟车劳顿,下官以备好了酒席,等会用过膳食,你先休息,明天下官带路去火炎山。”张仉跟在他身边,殷勤的说着。 全程南宫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有在他发表了一些他非要回答的话时,才应上一声:“嗯。” 就这一个字,就足以让张仉高兴半天了。 “王爷这边请。” 膳桌上。 知府大人作为朝廷的命官,按道理是有资格跟王爷同桌用膳的。 但是这位灵王爷乃是南塘国的神抵,所以…… 知府大人站在膳桌边,为他布菜。 而顾千里……见知府如此,她也没好意思坐过去。 张仉正在为南宫烈布菜,殷勤的介绍着:“王爷,这是……” 南宫烈直接无视了张仉,撩起薄唇:“怎么不过来坐下?” 张仉受宠若惊,连忙感激谢恩:“多谢王爷体恤,下官站着就好。” 南宫烈侧睨向身边的女人:“嗯?” 张仉:“……” 顾千里脸色微红,她瞥了一眼张仉,说:“我站着吧!” “过来。”不容拒绝的口吻。 顾千里垂眸,嘟着嘴,并没有立刻走过去。 就在知府大人张仉准备出声时,他见到南宫烈伸手,拉住了顾千里的手,然后又站起身,将她安排在他的右下手位置。 温柔又不失宠溺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一度认为自己晃听了:“不是早就说饿了?” “我等会可以回房吃。”有些现代的习惯,在古代她不想再延续。 比如吃饭的时候,一大堆的人围着。 南宫烈秒懂了她的意思,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才说:“你们都下去吧!” 张仉:“……是。” 临走之前,张仉还特别的打量了一下顾千里,女人的容貌是他从未见过的,倾国倾城,美艳动人。 看着,看着,竟一时忘记了前行。 直到…… 张仉察觉到有一股冷冽的气息,冻得他浑身颤抖,他才猛地醒悟过来。 抬头,就对上了南宫烈那嗜血的凤眸。 张仉哆嗦了一下,小腿开始打颤。 “眼睛不想要了,本王倒是可以成全。”南宫烈阴测测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黑暗犹如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张仉吓得跪在地上,哆嗦着说:“下官,下官……” “滚出去。”一声冷喝,直接他的话打断。 张仉不敢在逗留,连滚带爬的出了膳厅。 站在外面,张仉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薄汗,心中腹派:传言灵王爷喜怒无常,果然是真的。 刚才真的是吓死他了。 转身,朝膳厅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张仉膛目结舌,满眸写着不可置信。 第202章 顾大人 膳厅里,刚才威严神武的男人,这会正在为身边的白衣女人夹着菜。 然后又洗了洗手,亲手为女人剥虾,再将剥好的虾,送到了女人的嘴里。 白衣女人张口吃下,整个过程一点也不显得局促。 好像这样的动作,他们两个人之间,经常做。 张仉愣住了,不是说传闻灵王爷不近女色吗? 这是他眼花看错了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张仉的眸光,温柔似水的男人,忽然抬起头,看向这边。 张仉吓得赶紧缩回了脖子,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膳厅。 顾千里顺着男人的眸光,看向外面。 再看到门口那一片衣角时,她撩起嘴角,将夹好的菜,放到他的碗中。 她可没办法像他一样,视若无人的喂她吃东西。 “王爷,你这样,可是会毁了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顾千里不想去想,都知道南宫烈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 现在他们心目中的神抵,再为她剥虾,喂她吃饭,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 不过一些亲眼目睹的人,是肯定深受打击了。 南宫烈闻言,也不在乎旁边有没有人,直接倾着身子,凑到她面前,然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我只在乎在你这里,别毁了你心目中的形象就好。” “……”顾千里挑眉,不可否认,南宫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非常非常的好。 点头:“嗯。” 南宫烈嘴角扬起,再次凑近,一本正经的说:“那今晚一起睡?” “噗……” 这一晚,顾千里终究还是没让他进自己的房间。 顾千里理由一:“明天要去火炎山,还不知道山上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南宫烈理由一:“我只是单纯的陪睡,并不会做什么,除非……” “打住。” 然后顾千里回了房间,无奈,南宫烈站在门口一会,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 次日一早,正在熟睡的顾千里,忽然似是有所察觉一般,猛地睁开眼眸。 然后…… “早啊!”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朦脓。 坐在桌边的男人,放下手中的书本,走了过来,伸手,将她的发,拂到耳后:“要不要起来?” “嗯。”顾千里双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揉了揉,然后打了一个哈欠,这才朝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南宫烈的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一扯便可以将她扯入怀里,不过…… “唔……” 早上的男人,总是太容易冲动。 所以这会,顾千里都来大厅了,某个男人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对于迟到的南宫烈,知府大人张仉自然是不敢有话说的,只是…… 他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坐在那边的白衣女人,心中猜测:“这女人到底是谁?” 顾千里知道张仉在打量她,不过对于这样的眼神,前世她早已习惯。 淡定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南宫烈下来。 “顾大人,王爷说了,让你再稍等一会。”白木走到顾千里身边,恭谨的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张仉的耳里。 第203章:以前 张仉前些日子接到朝廷的命令,就说这一次随着灵王爷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督查使。 昨晚他还在奇怪督查使在那里,没想到…… 眼前这位绝色女人,竟然就是皇上册封的督查使。 在南塘国女人被封官的可不多。 而眼前这一位就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走过去,双手抱拳作揖,恭谨道:“昨夜不知你就是顾督查,还请顾督查见谅。” 顾千里在白木开口时,就知道他这话是南宫烈授意的。 也对,她这个督查使是奉命而来的,自然不能一直缩在那里。 想到此,她站起身,双手抱拳回以,露出浅浅一笑:“昨夜匆忙,未能及时与张大人说起,还请张大人勿怪才好。” “不敢,不敢。” “张大人客气。”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便算是认识了。 正在张仉准备在进一步询问顾千里的家世时,楼上传来了动静,两人抬头…… 只见南宫烈身穿一袭白色锦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头戴金冠,五官俊美,再加上今日这与众不同穿衣颜色,他宛如神抵缓缓朝人群而来。 狭长的狐狸凤眸里,藏着凌冽的冷漠,却在对上下方那白衣女人时,眸光又变得柔和了起来。 “参见灵王爷。”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缓过神来,出声喊道。 随着这一声参拜,张仉等人也跟着行礼,唯独…… 张仉瞟了一眼身边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耳边忽的响起昨晚南宫烈所说的话:‘眼睛不想要了,本王可以成全你。’ 猛地,他收回了眸光。 顾千里看着大家都在行礼,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微微垂眸。 正在这时,南宫烈走到她面前,非常自然的牵着她的手。 顾千里见这么多人,她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可惜,男人撰的太紧了。 “火炎山地势险峻,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跟着我。” 顾千里:“……” 张仉这才发现,这个顾大人跟灵王爷之间的关系,似是有所不同的。 -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坐马车的做马车。 当然,在他们之中,能坐马车的,自然只有南宫烈。 但是因为南宫烈的关系,所以顾千里也上了马车,张仉是看了又看,最后才决定,接下来,要对这位顾大人尊敬了,再尊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火炎山而去。 火炎山在出了宣州成,三十里的地方。 不算太远,也不近。 一路上马不停蹄,终于在午膳时分,他们到达了火炎山山脚下。 刚靠近火炎山,他们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 顾千里望着耸立的大山,再看向那山顶,问出心中疑惑:“这里为什么叫做火炎山?” 在她听来,火炎山就是个很热的地方。 可事实是,火炎山这里很冷,刺骨的冷,就像是前一秒,他们还在夏天,后一秒,越是接近火炎山,他们便越感觉到冷,他们是在过冬天。。 张仉殷勤的上前,为她解释着说:“其实火炎山以前不叫做火炎山,叫做神山。” 第204章:金口玉言 “神山?”这名字,好神奥。 张仉点点头,继续道:“神仙山,因为二郎神丢下马鞭而闻名,曾经还有很多人来此处寻找二郎神丢下的马鞭。” “有人找不到了,就开始挖,极近疯狂的状态。” “似是要将这座山给挖空。” 功夫不负有心,有人挖着挖着,挖出的土壤都是很烫,很烫的。 再然后,有人挖出了火红色的土壤,可是当人用手去触碰时,发现那火红色的土壤,可是瞬间让人化为须有。 “再开始,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一直到一年后……” “某天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对于一直以来被酷热折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他们开心的在外面感受着寒意,让身体感受除了酷热之外的另一种感受。” “可是一场大雪过后,人们发现,周围的温度,不在回到原来的火热,而是变得越来越冷。” “越来越冷,直到现在。” 张仉说完,望着她,笑道:“这些都是住在宣州的老人说的,至于事实如何,除了经历过的人,谁也无法给一个正确的答案。” 顾千里笑了,她的笑,在这犹如寒冬的山脚下,如春暖花开,暖阳照射在人心上。 “笑什么?”低哑暗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千里看向南宫烈,说:“就是觉得这故事挺新颖的。” 她说是故事,很显然没相信张仉所说。 也没问为什么好笑,他赞同的应了一声:“嗯。” “那黑火就在这山底下吗?”顾千里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人,看向张仉,轻声的问。 张仉点头:“嗯,这黑火也是三年前,无意被人发现的,只知道当时很厉害,忽然炸了,惊动了官府,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既然是灵王爷的人,张仉对她可真的是一点也不隐瞒。 能说的,不能说的,但凡他知道的,他都说了。 顾千里挑眉,双手抱拳:“非常感激张大人对我的讲解,我顿时知道了许多,多谢。” 南宫烈缓缓的抬头眼眸,看向张仉。 张仉连忙摆手,道:“既然顾大人是皇上派来监督的,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应该的,应该的。” 顾千里知道张仉之所以跟她说在很多,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思及此,她反握了一下身边男人的手。 然后男人好像误解了她的意思。 南宫烈淡淡的开口:“这次便随本王一同回京都吧!” 张仉:“……” 张仉还没有反应过来,南宫烈这话是对谁说的,但心里隐隐的很是激动。 然后众人就听见白木,一本正经的说:“张大人,王爷金口玉言,你还不谢恩?” 张仉这才反应过来,南宫烈这话是对他说的,他激动的连忙撩起袍角,屈膝跪下:“下官多谢灵王爷提携。” 南宫烈侧睨着身边的女人,那意思不言而喻。 张仉非常有眼见力的转身,对顾千里说:“多谢顾大人。” 顾千里:“……”。 她正欲开口,南宫烈便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第205章:高不可攀 张仉张了张嘴,最终也是什么都没有说,跟了上去。 因为制造的工厂在半山腰,所以马车上不去,只能徒步而行。 然后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场面,南宫烈牵着顾千里走在前,他们边走边看,沿途遇到好看的风景,还会停下脚步,观赏一会。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玩的。 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南宫烈一行人才到了制造工厂。 “你们是什么人?”守在门口的侍卫,立刻对他们长剑相向。 白木见状,直接一个冷剑,将侍卫手中的长剑砍成了半截。 侍卫大惊,立刻扬声喊道:“快来人啊!”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半山腰,戒备不是很严格,又或者人都在山洞里,所以侍卫喊了好几声,才有人快速朝他靠拢。 他们不认识南宫烈跟顾千里,但是认识知府大人张仉。 所以当张仉站出来后,守门的侍卫,立刻恭谨道:“参见知府大人。” “杜军呢?” “大人,下官在着呢,在这呢。”刚才这外面有响声的时候,这位大人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身体娇弱,跑的较慢了一些。 顾千里抬眸,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提着袍角,朝这边跑来。 当瘦弱的男人看到为首的男人,浑身一怔,这个男人浑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很难让人忽视。 而且他的一个眼神,便让他的膝盖有些发软,甚至想立刻跪下。 他忽的想起前不久收到的圣旨,联想到那个男人,他连滚带爬的急速过来,跪倒在南宫烈面前:“下官参见灵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人见杜军都跪下,一个个的也紧跟着屈膝跪下。 南宫烈扫过众人,越过杜军,朝前面的营帐走去。 顾千里在其后,再然后才是张仉。 张仉路过杜军时,小声的提醒道:“还不快点前面带路,请王爷去营帐休息。” “是。”杜军爬起,便小跑着到南宫烈身边,恭谨的说:“王爷,你一路舟车劳顿,还请先去营帐休息一会。” 南宫烈没有理会大步走过。 顾千里瞥了一眼杜军,这个男人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第一印象,反正她对他是不太好啦。 - 营帐内。 南宫烈在正上方,正襟危坐,望着下方。 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贵气。 狭长的狐狸眼扫了下方一干等人,最后将眸光停留在了杜军身上,缓缓开口:“本王此次前来,虽说是奉命而来,但真正的意思乃是辅助顾大人。” 这话一出,就立刻把顾千里的身份太高了百倍。 他一朝王爷都成了一个辅助,那么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岂不是连虾兵蟹将都算不上了。 “顾大人。”南宫烈看向白衣女人,出声。 看着灵王爷一本正经的样子,张仉垂眸,若不是之前的亲眼所见,他真的会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灵王爷与顾大人之间,并无任何关系。 第206章 不喜欢 顾千里腰板一挺,走了出来,站在中央,双手抱拳作揖:“下官在。” “接下来的事宜,还请顾大人吩咐。” “……”顾千里:“王爷客气。” 南宫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顾大人请。” “……” 张仉想说,能不能放我回去? 杜军却是乘着这个空档,瞥了一眼这身穿白衣的顾大人。 之前因为忌惮南宫烈,所以他并没有留意到顾千里,现在他就这么轻轻一瞥,眼里的惊艳,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这世间,怎会有如何美丽的女人。 九天仙女下凡只怕也不过如此吧! 顾千里知道南宫烈的脾性,若是她不坐过去,只怕等会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无奈叹息了一声,朝主位上走去。 站在一旁的杜军听着顾千里的这一声深叹,眼里的不可思议,再度加深,在他的眼里,灵王爷就是神抵,不可侵犯的。 可是现在有个女人,却对南宫烈所说的话,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女人是谁? 真的只是简单的顾大人吗? 自古以来,南塘国可没有一个女人为官的。 所以顾千里是个例外。 而这份例外,肯定大有深意在其中。 - 顾千里与南宫烈的位置前面,摆放着一个方形的长桌,这里虽然在山上,条件有限,但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 只是…… 顾千里刚坐下,自己的小手便被一只大掌握在了掌心。 她没有去看他,只是微微的拧了拧眉头,这男人,真是够大胆的。 “顾大人,接下来的所有事宜,便交给你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本王的,尽管开口。”男人好听的身体,在她的身侧响起。 顾千里明白他的意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怎奈,男人握的太紧了。 无奈,又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停在杜军的耳里,又是一阵惊悚。 顾千里开口:“杜大人……” 杜军还在惊悚中,没有回过神来。 不得已,顾千里又喊了一声:“杜大人?” 这会就连一旁的张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瞟了一眼上位上的男人,扯了扯杜军的衣角。 杜军:“嗯?” “顾大人在喊你。” “……”杜军回过神来,抬头,正好对上南宫烈那双冷冽的狐狸眼眸,心下一慌,连忙屈膝问道:“顾大人,不知你唤下官何事?” 顾千里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这男人气场总是这么强大吗? 无奈,顾千里微微抬手:“杜大人,你先起来说话吧!” 这动不动就跪下的规矩,到她这里,还挺不喜欢的。 杜军颤巍巍的看了一眼白衣男人,这才吞咽了一口口水,站起了身:“多谢顾大人。” 说完又加上一句:“不知道顾大人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我就是想要看看近来有关于黑火的事宜,不知杜大人看何时比较方便?” 竟然来了,肯定是要去看看黑火的。 至于制作,她…… 侧睨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看来今晚,她要跟这个男人好好谈谈有关于黑火的问题了。 第207章:粗茶淡饭 杜军对于她的话,自然是很恭谨的回答:“若是顾大人愿意,今天下午,我们便可以去山洞里看看的。” “对于制作,我倒是更想先去看看黑火存储量。” 杜军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个,他的一愣,被南宫烈,还有顾千里看在眼里。 不动声色,顾千里故作不懂:“难道有什么问题?”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此刻杜军欲盖拟彰的行为,太过于明显了。 顾千里跟南宫烈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便没有再继续询问这个问题。 之后,顾千里又问了许多问题,杜军回答的都是天衣无缝。 顾千里就算是什么都不懂,也知道杜军的这些话有问题。 所以…… 她开口:“承蒙皇上信任,所以接下来,我可能要住在这边,此事还要劳烦杜大人做一下安排。”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道声音,紧跟着响起:“嗯,的确是要住下的。” 杜军:“……” 杜军以为他们不会在这里住下,毕竟这里距离宣州也不算太远。 杜军看向南宫烈,大着胆子说:“王爷,这里简陋,下官担心……” “顾大人一个女人都能住在这里,本王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大手一挥:“下去准备去吧!” 杜军还想说什么,最终在南宫烈冷漠的眼神下,还是走出了营帐。 一走出营帐,杜军就朝张仉抱怨道:“我这里本就简陋,若是怠慢了这位王爷,到时候我可就是脑袋搬家的大事了。” “你不用想的如此悲观。” 张仉只能这样跟他说,有关于南宫烈跟顾千里的关系,他没有得到上面的认可,有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杜军垂眸,眼里划过什么,太快,身边的张仉,并没有看清。 - 营帐内。 杜军跟张仉出去后,南宫烈身边的几个护卫,自然也非常识相的站到了外面。 顾名思义是为了守护,其实是为了不当电灯泡。 南宫烈伸手,将她揽入怀里,薄唇,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你大可不必住在这里,我另有安排。” 顾千里离开他的怀抱,双手支撑在他腿边,盈盈水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既然皇上任命我为督查使,这件事情,我自然要认真了再认真。” “不想你太累。”他又将她抱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角。 这一次顾千里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在他怀里,沉闷着声音:“南宫烈,你不要总是把我想的太脆弱了。” “我从来都不认为你脆弱,只是想着你是我的女人,不该在这里受这样的委屈。” “傻。”顾千里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鼻息间,全都是她身上的味道,他的身体紧绷。 伸手,将她抱起,放在他的腿上。 顾千里用湿漉漉的眼眸,与他对视。 而他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再缓缓往下。 看着那诱人的红唇,一时没忍住……。 “启禀王爷,午膳时分到了,下官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请王爷移步用膳。”营帐外,响起了杜军恭谨的声音。 第208章:识相 营帐内,顾千里听到这声音,立刻伸手将人推开,然后用衣袖狠狠的擦了擦嘴角:“嘶……” 一抬头,就看到南宫烈沉着脸,望着门口。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顾千里想,这会杜军肯定已经身首异处了。 顾千里站起身,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哄道:“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肚子有些饿了,陪我用午膳去,可好?” 南宫烈侧睨着她,他想起刚才她推开他的力道。 手握着她腰的手,忍不住的用力。 顾千里娇嗔:“嘶,嘴巴都破了,还要我腰断了吗?” 南宫烈阴恻恻的说:“再有下次,本王就直接将你就地正法。” “……”顾千里汗颜。 看她被吓到的样子,他很是欣慰,揽着她的腰,朝门口走去。 就在门口一步之遥时,顾千里停下脚步,用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 南宫烈垂眸。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 顾千里踮起脚尖,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暂时我还不想让杜军知道我们的关系。” 说完,见男人的脸色有些暗沉,便讨好着又说:“委屈你了。” 大概是她这口吻愉悦到了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他先她一步,走出了营帐。 看着他健硕的背影,顾千里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深呼一口气,紧跟着走了出去。 守在营帐前的杜军,见到他么两个人出来,脸上对着笑,迎了上去:“灵王爷,这边请。” 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顾千里,脸上的笑容扩大:“顾大人,这边请。” 南宫烈冷眸一扫杜军,他立刻战战兢兢,浑身发颤,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恐惧,让他不敢与男人直视。 “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本王的营帐。” 杜军:“……” 白木等人:“……”这才刚来,这营帐就成了他的营帐了。 天底下除了他们家的爷,谁也没有这个本事。 - 来到膳桌前,杜军一边殷勤的为南宫烈布菜,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王爷,要不下午,去制造坊去看看?” “本王用膳时,不喜欢太聒噪。” 杜军:“……”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离他有些距离的顾千里,他说:“杜大人,本王今晚便住在刚才的营帐,你现在带人去收拾一下。” 他说的是现在。 杜军:“……” 杜军不得已认命,点头:“下官这就去。” 临走前,杜军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午膳,吞咽了一下口水。 虽说平时他也会吃到山珍海味,可是今天的这些,太过于奢侈,却是他很少吃的。 杜军一离开,张仉就非常有眼色的起身,恭谨道:“王爷,下官想起之前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下官先去,王爷慢用。” “嗯。”南宫烈轻嗯了一声。 张仉知道,他赌对了。 临走前,张仉对着顾千里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大步离开。 人都走了,白木他们又非常识相的走了出去,在外面守着。。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看到白木他们出去,顾千里总会有种怪异的感觉。 第209章 没有之一 看出了她的异常,南宫烈关心的问:“怎么了?” 顾千里摇了摇头:“没什么。” 看着刚刚还那么多人,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的膳厅。 暂时就叫做膳厅吧? 顾千里问:“你这样,就不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了不好吗?”将剥好的虾放在她的碗里:“最好让所有人知道,你已经被我盖上了印记。”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他对她的服务。 将大虾放入嘴里,吃下,她才嘟囔着说:“我们这样还不算已经盖了印记吗?” 邪肆挑眉,故作不懂:“那样?” 顾千里看见了他眼里的故意,凑过去,在他嘴角落在一吻,笑着说:“这不就是印记吗?” 怎料…… “还不够。” “……” 然后她听到男人说:“我要让所有人见到你,都会想到这个女人是我南宫烈的女人。” 很霸道的话,让她忍不住的甜蜜笑出声来。 大概是心情太好,所以她恶作剧般的故意说:“啊,那这样,我岂不是没有任何机会再去跟另一个试着相处相处了?” 男人闻言,大步走到她面前,将她往怀里一搂,张口就咬在了她的耳尖上:“是我说的不够明显吗?” “呀!”从耳尖到心坎上,拿着酥麻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见她如此敏感,低头,他的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甚至还吸吮了一下。 顾千里脸红耳赤,想要推开他,又没力气推开。 只得嘴里嘟囔着:“南宫烈……” 苏苏绵绵的声音,让男人浑身紧绷,他猛地松开了她:“小妖精。” 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忽然的松开,让她心里多少有了些许的落差感。 但是看着他同手同脚,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千里又笑的百花灿烂。 她知道他等会还会回来,所以边吃饭,边等他。 果然……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 只是…… 猛地一回头,她发现,进来的人,并不是南宫烈,微眯着漂亮的眼眸,故意说:“杜大人要找王爷,怕是要等一会了。” “不,我不找王爷,我找你。”杜军说着,走到她面前,贪婪的望着她绝色容颜。 嘴里还在说着:“不得不说,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没有之一,而是唯一。” “杜大人不怕这些话被王爷听了去?”她漫不经心的拿过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 然后又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碗中被剥好的大虾。 本来她是准备将这些剥好的虾给南宫烈吃的。 可现在看来,某人不知死活,可能等会要浪费,所以还是她自己吃了吧! 杜军笑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的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顾大人第一次来宣州吧?” 虽然不知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但这样肆无忌惮没有礼貌的打量,让她很是不爽。 第210章:过来 但同时,她也知道,杜军暂时还不能得罪,因为这火炎山的一切事情,还需要他的解答。 比如一路来宣州,所遇到的刺杀。 “嗯。”吃完了最后一个大虾,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那你一定没有见过宣州的同城会。” 这个名字,倒是很有现代风。 侧睨了他一眼,挑眉:“所以?” “今晚正好有,你若是愿意,我今晚带你下山去看。”杜军人瘦,又加上尖嘴猴腮,所以当脸上露出阴谋的神色时,整个人显得特别的猥琐。 膳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千里看到了,她冲着来人微微一笑。 杜军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背脊紧绷,他刚才以为灵王爷吃过了便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没想到…… 他故作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笑着对顾千里说:“顾大人你先好好想想,我就不打扰你用膳了。” “……”顾千里。 杜军站起身,转身,讶异的看向来人,又立刻垂眸,双手抱拳作揖:“下官参见王爷。” 然后又说:“下官还有些未处理好,就不打扰王爷与顾大人用膳了,下官告退。” 南宫烈站在那里未动,杜军也不敢越过他朝外走,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在他为难时,南宫烈如冰的声音,溢出薄唇:“你刚才让顾大人好好想想,想什么呢?” “这……”杜军没想到他会问,依照传闻,这位王爷对什么都是淡漠无所谓的。 “怎么不能说吗?” 听到他说这话,杜军只觉得自己头顶悬着一把刀,他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大刀看下头颅。 “下官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就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杜大人晚上想约我下山去参加宣州的同城会。” 杜军听到身后的声音,他知道,完了。 本来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他以为顾千里听懂了,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听懂,还把他说的原话说了出来。 身为火炎山的监察,晚上最不能出去的。 “约顾大人?”凉凉的声音响起,带着彻骨的寒。 杜军闻言,莫名的打了一个颤。 有些事,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就比如南宫烈为了顾千里而对他生气。 他到现在,还以为南宫烈忽然生气,是因为他晚上出去。 “下官……” 不等杜军再说话,南宫烈的声音又响起:“下山去参加宣州的同城会?” 杜军:“……” 南宫烈:“白木。” 白木应声进来:“属下在。” “将知府大人请来,本王有事要请教他。”这个请教二字,咬的很重。 杜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半山腰,又是初春,按道理这天很是凉爽的,可是不知为何,现在他听着南宫烈的话,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滑落。 白木:“是。” 南宫烈朝着顾千里招手:“过来。” 现在的声音,与刚才的声音,截然不同。。 刚才对杜军说话,那声音就是一块万年的冰,随便一张口,就能把人冻死。 第211章:爱好 而现在对顾千里说话,这声音,柔的像是溪水,柔和而缓慢,细细的听,还能感觉其中有宠溺的味道。 顾千里知道,这个男人生气了,且还是非常生气。 忽然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 “我要让所有人见到你,都会想到这个女人是我南宫烈的女人。” 果然,他现在就在对这句话施行了。 顾千里无奈起身。 若说之前在门口,杜军听到顾千里对南宫烈一系列行为的叹息,那么现在他看到睥睨天下的男人,将绝色女人搂在怀里,他便是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原来这位顾大人是灵王爷的女人。 只是听坊间传闻,灵王爷不近女色,这…… 怪不得了,怪不得对他说话,恨不得把他冻死。 对顾千里说话,又恨不得把她融化在他面前。 杜军垂眸,转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他在想,该怎么脱身。 正在这时,张仉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他先是行礼,然后看向膳厅里的一干等人,面露疑惑,这里的气氛,很诡异。 南宫烈站在那里,一手揽着顾千里的腰,他看向张仉,凉凉的开口:“张大人。” “下官在。”张仉刚准备用眼神询问杜军发生了何时,就听到睥睨天下的男人喊他。 南宫烈淡淡出声,像是随便一问:“本王初来宣州,张大人可知道,这宣州城,晚上有什么让人消遣的地方?” “消遣的地方?”张仉有些不明所以,他可是听说,这位王爷从不参与这些事情的,除非…… 眼角瞥了一眼站在那里,低头垂眸的杜军,心中大抵明了。 张仉说:“宣州乃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一个古城,所以城中倒是有不少古城古迹可欣赏。” 南宫烈微微点头,张仉以为他满意了。 可…… 男人又说:“不知道张大人可知道宣州城的同城会?” 临了,又加了一句:“是晚上才有的。” “同城会……”张仉听到这个词汇,面色很是难看。 可是面对南宫烈的问话,他又不敢不回答,所以…… 他吞吞吐吐,婉转的说:“同城会所去参见的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 “其目的?”南宫烈简单的三个字,足以说明,他要清楚的知道一切。 张仉瞥了一眼杜军,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说出真相:“进去的男女,无非就是夜色撩人,寻找寂寞与刺激。” 这话说到这个份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杜军没有看到南宫烈如想象中一样,大发雷霆,而是凉凉的说了一句:“看来还是这里的事情太轻了。” 杜军:“……” 张仉:“……” 顾千里等人:“……” “白木。” 白木迅速站了出来:“属下在。” “既然杜大人如此喜欢这同城会,本王又怎好剥夺了他的爱好。”话锋一转,眼里是危险的寒芒:“你现在就带杜大人下山去。” 白木应声:“是。”。 好几次杜军想要说话,都被南宫烈直接打断。 第212章:开心 “记住,玩的不痛快,回来本王军法处置。” 对于南宫烈的命令,白木从来都不敢怠慢,更何况现在还听到他这样说,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带杜大人玩好,吃好,睡好。” 这里都是成人,谁都不会纯洁的不懂这睡好是什么意思。 听到最后一个‘睡好’顾千里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好在南宫烈似有所察觉,一个紧握,将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阻止了她笑出声。 “去吧!” 南宫烈发话了,白木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走到杜军面前,拉着人就朝外走,一边说着:“杜大人,时间紧急,你就原谅一下我的粗鲁了。” “……” “我也实在是奉命行事,还请杜大人谅解。” 一个原谅,一个谅解,人已经被白木拽了出去,杜军还想说什么,已经晚了。 - 膳厅内,张仉见杜军被人拽走了,在看着膳桌边,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他也急忙出声:“下官告退。” 南宫烈也没留。 等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顾千里才从他的怀里,把头抬了起来。 昂头,笑吟吟道:“幸好你回来的及时……” 看着他微沉的脸色,顾千里止住了笑。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他看着她的嘴唇,嘴唇上还有他之前咬破的痕迹在。 见他盯着她的嘴巴,顾千里第一反应捂住了嘴,呜呜的说:“你生气了?” 南宫烈眯着眼,凑近,然后鼻尖抵着鼻尖:“刚才我若是不进来的及时,你打算如何处理?” 顾千里的手还捂在嘴巴上,南宫烈见状,伸手将她捂在嘴巴上的手拿下。 然后重复着又问:“回答我。” 有时候顾千里发现南宫烈真的很偏执,一件事情,若是得不到答案,那就是誓不罢休的。 “你若是不回来的及时,我想我的处理方式,可能会比较残暴。” 她的话,愉悦了他,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顾千里见状,双手勾着他的颈脖,她嘟着嘴说:“你我身份不同,你可以这样,但我不能。” 她只能以暴制暴。 “傻。” “啊?” “本王这么好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你不用,留着做什么?” 顾千里拧眉:“你要我狐假虎威?” “不。”低头在她受伤的嘴角,落下一吻:“这叫做不浪费。” “……” - 午膳后,南宫烈直接跟张仉提出,去制造工厂看看。 张仉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点头,前面领路。 走在后面的南宫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怎么听到去制造工厂,这么开心?” “开心吗?”她双手捂着脸,揉了揉。 知道什么都隐瞒不了他,顾千里嘿嘿一笑:“可能是因为这黑火给我亲近的感觉吧!” 第一次,在一个陌生的朝代,遇到了一个跟自己那个地方一样稀有的东西,顾千里觉得很亲切。 还有就是,在现代,她整天与黑火打交道的缘故。。 南宫烈脸色怪异的看着她:“你跟黑火亲近?” 第213章:山洞 “……”她好像说错什么话了,捂脸。 南宫烈见状,故作没看懂,说:“难道你跟黑火是亲戚?” 顾千里怒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你才跟黑火是亲戚,你全家都跟黑火是亲戚,哼。” 轻笑出声,他说:“我家不也包括了你?” “……” - 这个午膳,虽然用的很差强人意,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用过午膳,南宫烈便让张仉带着他们去了制造工厂。 没有杜军在,张仉暂时替代了他的位置。 制造工厂距离他们所住的地方,就一点点路。 这些年,为了研究和制造黑火,这座山,能够开采的地方,基本上都开采的差不多了。 只是走过来一路,顾千里发现,有几处有被爆炸过的痕迹,她轻皱眉头,并没有立刻问出原因。 制造工厂。 “张大人。”张仉一出现在制造工厂,就有守卫朝他恭敬地行礼。 张仉见状,倒是先向他们介绍着一旁两个身份尊贵的人:“这两位是京都派来的,灵王爷与督查使顾大人。” 守卫:“……”先是微微一愣,抬眸看向眼前器宇不凡的男人,还有绝色的女人时,守卫行礼:“参见灵王爷,参见顾大人。” “找一个熟悉这里的人,前面带路,我要与灵王爷去工厂内部看看。”这话是顾千里说的。 守卫闻言,先看了一眼张仉。 张仉呵斥道:“还不快点按照顾大人的吩咐安排下去。” 守卫:“是。” 守卫进去没一会,就跑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微胖,见到门口几个贵人,连忙自我介绍着说:“灵王爷,张大人,顾大人,我是这里的工头,几位这边请。” 顾千里看到这个工头的手很干净,像是刚洗过的一样。 张仉看向南宫烈,等着他发话。 南宫烈点头了,张仉这才说:“走吧,你前面带路。” “是。”工头应声。 几个人,朝山洞里走去。 一路走过,墙壁上都有火把,随着他们进来,火把轻轻的舞动着,妖娆的摇摆着。 顾千里问:“黑火是从山里取出的,为何不将其带到其他地方制造?” 这边张仉在回答:“实不相瞒,虽说这黑火已经被发现了很久,但是至今还是没有人能够准确的掌握分量,所以移走太危险了。” “那放在这,岂不是更危险?” 张仉点头:“的确很危险,所以你刚才走过来看到的那几处坍塌的地方,就是曾经发生过分量没掌握好的意外。” 顾千里:“……” 一直都是顾千里在问问题,张仉在回答,一旁的南宫烈倒像是作陪的。 又走了一些距离,走在前面的工头,停下脚步,对他们说:“启禀灵王爷,前面的一段路上还有些碎石没有清理干净,你稍微慢些。” 南宫烈抬头,看了一眼工头所说的位置。 前面有火把照耀,所以他多多少少能看到地上的碎石。 收回目光,问身边的女人:“要不你去外面等,本王进去瞧瞧?”。 “……”顾千里扶额,哪有这样说话的。 第214章:纵容 他比她官职高进去,她这个官职低的,还怕危险出去等着? 南宫烈见她扶额,伸手,将她扶额的手拿下:“那你跟着本王后面,别乱跑?” “好。” 张仉:“……” 工头:“……” 白木等人:“……” - 京都。 南宫辙坐在正上位,望着下方匍匐在地,身穿薄纱的女人,眉头紧皱。 他以为,就算她不跟他,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的。 “沈月,本王耐心有限,本王所问的话,你到底要不要说出答案?” 这个沈月就是当初在他与顾千里新婚过后,被他宠幸了一个月的薄姬。 自从那天,在官道上与南宫烈他们分道扬镳,他便带着人,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京都。 然后又在秘密调查中,寻到了这个女人。 只是……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离开他后,竟然在青楼里为生。 薄姬匍匐在那,她胸口的两个呼之欲出,以前,南宫辙最喜欢的便是她的这一对。 可是现在,她在这里这么久,他对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连一丝感情都寻不到。 “王爷,奴家……” “本王只听答案,你若是想要说其他,便不用开口。” 这要她开口的是他,现在不用她开口的也是他。 薄姬迟迟的笑了,笑的很是凄凉:“王爷,你今日在那将奴家带走,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奴家的吗?” “这跟本王所要的答案有什么关联吗?” “……” 薄姬笑了:“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奴家脏了,不配得到王爷的宠爱了?”说完,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又问了一句:“王爷,奴家听说,七王妃变了。” “变得好看了。” “王爷那天,那么迫不及待的抛下奴家,就是因为七王妃吧?” “可是王爷有没有想过,变美的七王妃,更讨人喜欢了。”她想到了坊间的那个传闻:“听说那不近女色的灵王爷对变美后的七王妃就是甚是喜欢呢。” 南宫辙微眯着双眸,满脸的不悦。 可是薄姬就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她继续自顾自的说:“王爷,若是有天,七王妃跟灵王爷之间情投意合做了什么,你也会嫌弃她吗?” “放肆。”南宫辙怒喝一声,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从提起地上,再悬挂在她的手上。 薄姬被他掐住了脖子,脸上通红一片,她想要开口说话,又发现,出不了声音。 “沈月,是不是本王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敢对本王说这些话?”他掐着她脖子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薄姬痴痴的望着他,几次张口,都没有发出声音,就连一声咽唔都没有发出。 一旁的护卫见南宫辙还是不松手,再看着他额头凸起的青筋,他知道,自家王爷,真的生气了。 可这个薄姬身上还有需要的信息没有套出,十年快速上前,提醒着暴怒中的雄师:“王爷,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盛怒中的南宫辙听着十年的话,怒瞪了他一眼,然后想到这次要调查的事情,松手。 第215章:来得及 女人顿时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 南宫辙看她这样子,想到她刚才讲的话,心中还是有气,一脚踹了过去。 十年:“……” “带着这个女人,明天一早,启程去柳城,本王倒是要知道,是谁这么不要命了。” 是谁不要命了,竟然敢拿着他的印章,在柳城作威作福。 十年应声:“是。” 然后他二话不说的,将地上软成一滩水的女人提起,再朝外走去。 南宫辙站在原地,想到刚才薄姬的话,眉峰紧紧的抓着。 如果他皇叔跟顾千里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他首先一定会愤怒,再然后才会考虑整件事情。 “好烦呐。” 只要一想到顾千里跟他皇叔,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到这个皇叔,他真的是又气又恨。 其实他的皇叔,只是比他大了几岁,至于他父皇为什么要唤他皇叔为皇兄,那是因为太上皇的缘故。 在太上皇时代,皇上是嫡子,再到南宫烈,就是现在的灵王爷。 灵王爷一出生,身体就非常的不好,甚至与差点夭折,可偏偏太皇上就是对这位刚出世的王爷,情有独钟的宠爱。 请民间的神医,拍大堆人马,搜罗各种名贵的药材,一直都是于事无补的。 直到…… 某天,有个道士,将一个小女孩丢在了宫门口,还说,若想真龙飞天,便需以命换命,万不可有龙压顶。 这话听着很玄乎,可谁也耐不住太上皇对灵王爷的喜欢啊! 然后太上皇就收留了那位丢在宫门口的小女孩,将她养在了灵王爷的身边。 又将原本是嫡子的皇上,变成了次子。 而又将次子变成了嫡子。 然后才有了皇上喊灵王爷为皇兄一事。 兄弟二人从小感情就特别的好,因为从小到大,灵王爷对皇上一直都是照顾有加,甚至还为皇上挡过剑,差点没命。 所以后来,就算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皇上对灵王爷的兄弟情,依旧没变。 然后就有了灵王爷将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拱手让给了皇上。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自从有了小女孩在灵王爷身边,灵王爷原本虚弱的身子,竟渐渐的有了好转。 然而在灵王爷及第之年,因为内乱,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了原本比较热心的灵王爷,开始变得越来越冷漠。 直至遇到了顾千里。 - 南宫烈一想到这个比他大几岁的男人,跟他抢女人,他就十分的烦躁,。 带着这份烦躁的心情,他们押解着沈月,踏上了去柳城的路。 宽阔的官道上,一行人,骑着快马,快步的向前疾驰着。 刚才出府之前,南宫辙下了死命令,今天天黑之前,他们必须赶到柳城。 因为他经过之前的冥想,此刻他恨不得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然后飞奔到宣州,跟顾千里他们会合。 希望还来得及。 希望还来得及。 为了赶路,南宫辙都没有坐马车,而队伍里,唯一的一个马车里,躺着的是半死不活的薄姬。。 “唉,等一下,等一下我。” 第216章:不知死活 一道身穿红色长袍的男人,如闪电般,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中央,挡去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在队伍首位,身穿着华丽锦服的南宫辙微眯着双眸,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十年驱马上前,喝声问道:“你是何人?” “我?”花无忧用手指指着自己,然后再看向南宫辙,问:“你连我都不认识?” 说完又自喃的说:“不应该啊,难道我在灵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得如此低了吗?” 听到灵王爷这样的名讳,南宫辙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皇叔为人冷漠,身边的朋友,也是极少的。 而眼前这一位,看着放浪不羁,但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的气息不似普通人。 “无论你要做什么,本王还有要事要做,请阁下让路。”南宫辙出言,虽然温和,但言语中,却透着一股不屑。 花无忧看着他,啧啧嘴:“看来传言是真的。”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南宫辙也不打算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话。 大概也是看出了南宫辙不会主动的问他问题,所以花无忧只得自演自说:“七王爷,我知道你之后会去宣州,我想与你们一道。” “你是什么东西,你说一起就一起?”南宫辙嗤笑,眼底竟是不屑。 花无忧了解这个七王爷的性子,自然也深知他的为人,便又说:“我是奉了灵王爷的命令跟你一起去宣州的。” 这话一说,南宫辙就算有再多的不愿意,也不得不带上他一起。 南宫辙:“你知不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会是什么?” “自然是知道的,是不是真的,等到了宣州,真假自然见分晓。”花无忧径自走到马车前,准备上马车,一边又说:“七王爷,这一路就烦恼你了。” 南宫辙:“……” 掀开马车帘…… “啧啧啧……”马车里,传出花无忧啧啧嘴的声音,紧接着他又说:“真是暴殄天物啊!” 南宫辙懒得理会他,因为他知道,这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因为在南塘国没人敢拿他皇叔说事。 “驾!”南宫辙加紧马腹,扬起马鞭,疾驰而行。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紧跟其后。 马车忽然的飞奔起来,让站在马车里,还没有坐下的花无忧一个踉跄。 然后整个人朝马车外滚去,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躺在马车里女人的腿,这会他只怕是在地上啃泥巴了。 “唉哟,这公报私仇,公报私仇啊!”花无忧坐回马车里,哀嚎着。 他揉了揉刚才被撞到的腰,又喃喃自语的说道:“灵王爷啊,灵王爷,我这罪可是为你受的。” “……” 马车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就算花无忧嚷嚷着马车里的女人要死了,南宫辙依旧没有让他们停下前行的步伐。 终于,在天黑之前,他们到达了柳城。 在城门口,南宫辙直接亮出了身份,再入了城。。 这一次,他就是要高调的行事,然后让所有人在知道,他来了,来惩治柳城这些不知死活的人。 第217章:明显 - 柳城知府收到城门口的消息,赶紧的一边吩咐人准备好酒好菜啊,一边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客栈,迎接这位爷。 不过来之前,他听说这些爷风流花心,所以在今晚的酒宴上,他还准备了两个长相妖娆的女人作陪。 知府去了客栈,没有任何意外,南宫辙被请到了府衙。 - 府衙。 膳桌上好酒好菜,一一摆上了桌,一旁的花无忧见到这些菜,脸上做出夸张的表情:“哇,七王爷,跟在你身边,真是享福。” 抬头,又看向一旁殷勤的知府大人,又说:“知府大人对七王爷真好。” 知府大人呵呵的笑了笑,客气道:“这位公子客气了。”转眸看向南宫辙:“七王爷,这位公子是?” 南宫辙:“……” 怕南宫辙胡乱的介绍他的身份,花无忧抢在他之前说:“知府大人客气,在下花无忧。” “花无忧?”知府的眼里,冒出崇拜的气息:“你是那个花无忧吗?” 花无忧见他这样子,好笑的问:“不知道知府大人说的是那个花无忧?” 难道这世间,还有第二个花无忧不成。 “神医花无忧。” 花无忧听到这几个字,嘴角一抿,他朝着知府大人点点头。 知府大人欣喜若狂,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花无忧。 “没想到公子就是神医花无忧,久仰久仰了。” 花无忧脸上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知府大人欣喜之余,还不忘拍拍马屁,他看向南宫辙说:“七王爷真是交友广泛,没想到连神医都是你的朋友。” “……”花无忧想着后面一路上的照顾,忍着,没有揭穿。 南宫辙一开始以为只是重名了,没想到他还真的是神医花无忧,顿时看向他的眼里,就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在里面了。 知府大人见南宫辙没有说话,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位七王爷,对他知道的甚少。 他不说话,他便止住了这样的话题,拍拍手:“啪啪啪、” 这拍手的动作,就像是一种暗号一样,声音响起,再落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美貌如花,妖娆的女人。 花无忧见状,先是看了一眼南宫辙,然后迟迟的笑了。 知府大人困惑:“不知神医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花无忧摆摆手,不打算将刚才所想说出来。 知府大人心里留了一个心眼,对两个刚进来的女人提醒道:“还杵在那边做什么,这位是京都来的贵人,你们两个要好生伺候着。” 转眸,想起今天只安排了两个给南宫辙,并没有花无忧的份,他又笑着说:“神医稍等片刻。” 这话是多么的明显。 花无忧秒懂他的意思,摆摆手:“知府大人就不要忙活了,你还是先好生照顾七王爷吧!” 然后他吃了几口菜,便站起身来。 两个女人走到南宫辙身边,一左一右,若是以往,南宫辙或许会接受,然现在……。 他见到花无忧要走,立刻伸手将其中一个女人推向了他。 第218章:不高兴了 怀揣着怜香惜玉之心,所以当女人被南宫辙推过来时,花无忧就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然后搂在了怀里。 女人身子妖娆,抱在怀里,凹凸的身材完美摸到。 不过这是知府大人给南宫辙的,所以就算怀里的女人,美若天仙,他也不会要。 想到美若天仙四个字,花无忧忽然想到了顾千里。 当初顾千里去找他的时候,那肥胖身材,若是平时走在路上,他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可那天肥胖的顾千里去找他,然后让他探出她身体里有毒,再到她减肥成功。 其实所有的过程不是很久,而他在视觉上,欣赏了一出完美的脱变。 试问从一个两百七八十斤的胖子,忽然变成了两位数身材完美的女人,这样的视觉盛宴,太刺激视觉了。 “花无忧,这是本王赏你的女人。”南宫辙的声音,在他耳边,大声的响起。 “我去。”花无忧退闪到一旁,揉了揉自己被祸害的耳朵,他拧眉看向怀里的女人。 刚才他让女人站在了一边,现在这女人又被南宫辙推到了他怀里。 “七王爷,不带这么报复的。”说完,才惊觉到一旁还有知府大人在。 他讪讪一笑:“知府大人你瞧,七王爷还真是亲民。” 对于有拍马屁的机会,知府大人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知府大人呵呵的笑着附言:“神医说的对。” 南宫辙:“……” 花无忧将怀里的女人,轻轻的往南宫辙的怀里推了推,然后温柔的对女人说:“眼前的这位是我们南塘国的七王爷,伺候好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果然,女人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南宫辙心中气郁,现在的他,那里还有心情跟女人周旋,既然演不下去了,他也干脆不演了。 冷着脸,瞥了一眼一左一右的女人:“张森,你可知罪。” 刚才还好好的氛围,忽然变得如此冷漠,让所有人都有刹那没有回过神来。 知府大人一脸懵:“七王爷,下官……下官……” “闲杂人等全部滚出去。”南宫辙见他没明白,直接发话了。 众人:“……” 见其他人还杵在这里,花无忧缓缓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才说:“一个个还不走,是想试试脑袋搬家的感觉吗?” 脑袋搬家这样的话,让他们瞬间作鸟散离开了房间。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了南宫辙,还有他的护卫。 再有知府大人,最后一个就是这个神医,花无忧。 见南宫辙的眸光扫了过来,花无忧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又缓缓的站起身来,以自己觉得很帅气的姿态,朝外走去,一边还说:“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众人:“……” - 这下房间里,真的是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出去了。 南宫辙做在正前方,望着低头垂眸站在那里的知府大人张森。 张森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心中难免有些在猜测,是不是他找了两个女人过来伺候,七王爷不高兴了。 第219章 心惊 是觉得人不好看了? 还是不合心意? 亦或者是觉得两个女人太少了? 就在张森满脑子都在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时,十年将一叠文书递到了南宫辙面前。 紧接着,南宫辙将文书朝张森砸去。 文书落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张森,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私自刻印本王的印章?” 南宫辙直接挑开了话题,这让张森有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神来,南宫辙已经盛怒:“今天,你若是给不了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本王便灭你九族。” 灭九族? 张森开口:“七王爷,这印章不是你自己命人送来给下官的吗?” “……”他听到了什么? 晃听了吗? “是你让人给下官带话,让下官为你筹谋银两一事。”说着,张森又说:“七王爷,下官这里还有你当时写给下官的一封书信。” “……” 说着,张森就朝外走去。 只是刚一个转身,十年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森惶然的转过身:“七王爷,下官只是去将书信取来。” 南宫辙看了一眼十年,十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着声问:“张大人,书信在什么地方,我去取便是。” 张森见十年不是开玩笑的,再看看南宫辙,无奈,只得说出了书信的藏匿地点:“在我书房书案底下有个暗格里。” 得知了地点,十年如闪电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张森看着冷漠如冰的南宫辙,企图解释着说:“七王爷,是不是下官筹备的银两太少了,所以你……” “放肆——”南宫辙拍案而起,怒指着他:“到现在,你竟然还敢将责任推到本王的身上。” 张森吓得屈膝跪地:“七王爷明鉴,下官所说,句句属实啊!” “张森,你说你把银两给了本王,本王问你,你是以什么方式给的?又是以什么方式与本王联系的?” 张森哆嗦着说:“每次都有王爷的人跟下官联系,然后再亲自取走银两。” “所以你从头到尾,到底都不曾见过本王?”南宫辙咬牙切齿,又说:“张森,本王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般的信任?” 按道理说,被人信任,应该高兴的。 可是此时此刻,南宫辙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张森如果说一开始,以为南宫辙在试探他,那么现在,他清楚的知道,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一件大事。 而且这件事,还关乎着他整个家族的命运。 思及此,他猛地磕头:“七王爷明鉴,七王爷明鉴啊!下官所做一切,皆都是……” 如果说对方冒充了七王爷,给了他一个印章,让他做这些事情,那么他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 只能说,是他愚蠢。 这时十年将书信取了回来,递到南宫辙面前:“王爷。” 南宫辙展开书信,一目十行,越看,他越是心惊,因为这个人的笔记,竟然与他的一模一样。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他从未写过这样的书信。 第220章 杀无赦 啪—— 南宫辙将书信放在了桌上,冷漠的直视着跪在地上的知府大人:“张森,本王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到底是在跟何人联系,企图陷害本王?” “七王爷,下官冤枉啊!七王爷,下官所说,句句属实,还请七王爷明鉴。” “你少给本王说什么属实之类的话,这件事情本王做没做过,心中又岂会没数。”忽然想到之前南宫烈给他看的那些东西,南宫辙微眯着双眸。 “十年,将之前本王皇叔给的文书,拿过来。” 十年恭谨应声:“是。” 张森闻言,脸色一沉,七王爷的皇叔,岂不就是灵王爷? 这些东西,十年一直都是随身带着,出门在外,很多东西,唯有放在自己的身边,最为安全。 南宫辙接过十年递过来的文书,再一次的一一看过。 “你说本王需要银两,让你拿着印章在这柳城筹备?” 张森点头:“是。” “那也是恨本王让你随意残害人命,又霸占人家的妻子,甚至于买官卖官?” 这些条条罪名,都是罪不可恕的。 罪该万死的。 听着南宫辙这一条又一条的罪证,张森膛目结舌,紧跟着他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下官,下官……” 南宫辙见他这样子,低吼一声:“十年。” “属下在。” “将他拿下,打入死牢,他什么时候招供,什么时候便放他九族,否则……”咬牙切齿,还带着一抹恨意:“杀无赦。” 十年毫不犹豫:“是,属下领命。” 张森闻言,大惊失色,拼命的磕头:“七王爷饶命啊,七王爷饶命。” “本王给过你机会,是你想要用命维护你身后之人,既如此,本王自然要成全你的。” 南宫辙的一个手势,十年吩咐一旁的两个护卫,将人拿下。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女人,还有孩童的哭喊声。 张森知道,他完了,他这一次真的完了。 “七王爷饶命,七王爷饶命啊!”张森不断的磕头,不断的请求着。 可惜这样的一幕,在南宫辙看来,皆都是他自寻死活所得。 “拉出去。”十年带着人,压着张森,朝外走去。 南宫辙望着满桌的酒菜,这一刻,他完全没有想要品尝的心情。 张森这样子,很显然是不想供出幕后之人。 又或者说,张森真的以为他就是幕后之人。 还有那个沈月,就算他杀了她,她也不愿意说,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作着,想要置他于死地。 抬脚,朝外走去。 张森被压出去,看着那跪在地上,黑压压的几十个人,每一个人,都跟他有着血缘关系。 “老爷……”知府夫人见到他这样子,神情倒是很淡,大概是心中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知府夫人见南宫辙出来,她挣脱了钳制,快步跑向身穿华服的男人,嘴里还喊着:“王爷,臣妇有话要说。” 知府夫人还未接近南宫辙就被他身边的护卫给拦住了。 南宫辙听到知府夫人的话,抬手。 第221章:隐瞒 护卫松开了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来到南宫辙面前,屈膝跪地:“七王爷,罪妇有话要说。” “你想要说什么?”南宫辙淡漠的看着她。 知府夫人看了一眼一旁的知府大人张森,收回眸光,徐徐开口:“罪妇知道,他一定什么都没有说。” 这里的他,不用说,自然指的是知府大人,张森。 南宫辙整暇以待的望着她。 知府夫人又说:“罪妇这里有七王爷想要知道的信息,只是臣妇有个要求,还望七王爷答应。” 南宫辙:“……” 这个时候,张森忽然挣扎着,朝知府夫人嘶吼着:“你乱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森说这些话的时候,面露着恐惧。 南宫辙微眯着双眸,扫了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徐徐的说:“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本王现在不知道,之后也会知道的。” 言下意思,你说与不说,与他而言,都只是一个提前,一个暂时。 “罪妇自然明白。”知府夫人说:“七王爷,如果罪妇告诉你,那些人正在筹谋一个更大的阴谋,你觉得你还有时间等吗?” 那些人? 更加的阴谋? “说。”一个字,足以证明南宫辙妥协了她的要求。 知府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她不远处的老弱妇孺,再看了看张森:“老爷,我只是个妇人,只求家人平安,所以原谅我。” “不,你不可以乱说的。”张森惊恐的望着她,企图阻止着她。 知府夫人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又说:“黄泉路上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森:“……” 南宫辙看着知府夫人,他想到了顾千里,若是有天,他能听到这样的话,那该是多好。 “七王爷……嗯……” 知府夫人刚开口,便有一支飞箭穿过了她的头颅。 白木:“有刺客,保护好王爷。” 所有护卫见此情形,纷纷拔出了长剑。 府衙的人,见到到底的知府夫人,一个个大惊失色。 张森更是恐惧的大喊大叫:“啊,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 跪在人群中的小女孩,小男孩起身朝这边跑来,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娘,娘……” 可惜他们的娘,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知府夫人躺在那里,额头的飞箭是那么的明显,她双眸圆睁,那是死不瞑目! “娘,娘,你起来啊!”无论那少年如何的喊,躺在地上的女人,就是没有再起来。 南宫辙想到刚才女人对张森所说的话,他站在人群后,望着刚才飞箭射过来的位置,那个地方,早就空空如也。 他冷哼一声,声音冷冽:“张森,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瞒吗?包庇吗?” 张森目光呆滞的跪在那里,像是傻了。 人群中有女人朝南宫辙跑过来:“王爷,救救我,救救我。” “……”。 “王爷,民妇本事象牙山村刘二家的媳妇,一次来城里贩卖自己的手艺品,被知府大人瞧见,之后民妇就……” 第222章 迟了 这位妇人说的声泪俱下:“王爷,民妇并不是自愿跟在知府大人身边的,还请王爷为民妇做主啊!” 说着,重重的磕头,请恩。 “请王爷为民妇做主啊!” 随着之前刘二媳妇站了出来,后面又有好几个女人,也跟着站了出来。 “强占他们妇。”南宫辙脸色难看的看着张森,眼底变冷一片,他咬牙切齿:“张森,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的?” “……”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压下去,明日再全部送回京都,等候处斩。” 他已经不想要跟张森这样的人多说话了。 “白木,将她们带下去,再去核实她们的身份,再一一送回去。” 虽然这些女人被送回去,十有八九不会再有人要,但这些他都做不了,这是这些女人的命。 几个女人,听到南宫辙的话,磕头谢恩:“谢王爷,谢王爷。” 张森眸光呆滞的被人带走,期间没有做任何挣扎。 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过此劫了吧! - 鸿门宴。 本来指的是旁人给客人摆宴席,摆下了鸿门宴。 可现在…… 张森摆了一场筵席,却被自己给搭进去了。 南宫辙站在知府衙门门口,望着忽然冷清下来的府邸,轻皱着眉头。 白木走过来:“王爷,张森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这样的结果,大概在南宫辙的预料之中。 他摆摆手,此刻他想要安静。 想要安安静静的想一想,到底是谁,这么想要置他于死地。 白木见状,退到一旁。 一抹红色长袍的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朝南宫辙而来。 白木见到,想要阻止,人已经过来了。 默默的退到一边,保护着七王爷的安危。 南宫辙从眼角瞥到了这抹红色,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个男人争吵。 “参见七王爷。”嘴上这样说着,实际并没有做什么参拜的动作。 南宫辙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理会他这些。 花无忧知道他在心烦什么事情,不在逗他,而是一本正经的说:“七王爷,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能否安全到达京都?” “你什么意思?”南宫辙问完这话,才觉得这话有多傻。 他迅速看了他一眼,便快速朝外跑去,一边还询问着白木:“那些人现在被关在哪里?” “府衙。”白木速速的回答。 南宫辙闻言,又转身回了府邸,朝大牢跑去。 知府张森一直都是住在府衙内的。 花无忧见他们这样子,也没闲着,紧跟其后。 - 知府府衙大牢内。 南宫辙气喘吁吁的跑到这边,见到守在门口的门卫倒在了地上,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好。 快速朝里跑去。 然…… 一切还是迟了。 大牢内,横七竖八,躺着许多的尸体。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赫人的气息,有一股恼火,从心里直喷出来,怒不可歇的他,看着这些尸体,低吼:“该死,全都是该死的。” 他说的该死,当然不是指躺在地上的这些人,而是将这些人全部杀死的人。 第223章 等候多时 白木进来,见到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皱眉,然后命令身后的人,一个个的检查尸体,看看是否有活口。 气急败坏的南宫辙朝着他的护卫队,嘶吼着:“带人去找,把这个柳城翻过来,本王也要找到这帮人。” “是。”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招惹南宫辙。 白木安排了一部分人去追查可疑的人。 另一部分人留下查守。 花无忧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立刻弯下身子探查。 在花无忧弯下腰查看的时候,南宫辙的眸光一直追随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知道,他是神医,他想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 南宫辙看着花无忧不断的摇头,再探查,再摇头,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也! 所以知府大人这一门,几十口人,没有一个是活口。 忽然,花无忧开口说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知府大人并不在其内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南宫辙跟白木等人反应过来。 他们刚才来大牢,一路走过来,只看到这一地的尸体,一时间只有愤怒,却忘了正真的当事人。 白木带着人,将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一个的翻找着,最后他直起身子,对着南宫辙摇了摇头。 南宫辙:“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又一拨人朝外奔去,寻找张森的下落。 他们所要寻找的张森,此刻正坐在一辆马车里。 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才停下。 张森掀开马车帘,看了一眼外面。 这是一篇竹林,竹林内有一个茅草屋。 他环视着四周,还想再看清楚些什么,却被赶马车的人,推耸下了马车:“快点,主子在等你。” 张森下了马车,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被救走,他的家人,一个不留的被杀害。 张森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进了茅草屋,最后在左边的房间里,见到了所谓的主子。 这是张森第一次见这个主子,他微微垂眸,嘴上说着:“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张某人感激不尽。” 张森自己心里也清楚,自这次后,他不可以还为官。 被称作主人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张森也正好抬头。 两个人四目相对,张森的眼里是震惊:“你……” 张森刚一开口,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腥甜的东西,往外喷发。 他指着面前的男人,几度张口,可惜最后,依旧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张森倒在地上,听到男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人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可惜这个时候,张森什么都回答不了他。 男人像是得到了张森的疑问,他回答着说:“因为你的身上有我下的毒。” 男人说完这话,张森也闭上了眼眸。 毒,身体里有毒,什么时候有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所以至死,张森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 男人面色阴鸷的蹲下身子,嘴角勾着冷漠的笑:“张森,你的家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第224章:委屈 张森死了,不宵一会儿,男人在他的尸体上,倒了一点粉末,紧接着…… 刚才完整的一具尸体,很快就变成了一滩水,就连衣服,也化为须有。 “主子,柳城这边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嗯,是时候去一趟宣州了。” - 柳城这边,花无忧站在南宫辙身边,望着他紧皱的眉头,问:“七王爷,接下来你还要去宣州吗?” 南宫辙闻言,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眸光。 就在花无忧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听到南宫辙说:“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还是要去的。” 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千里,再想想他那个腹黑的皇叔,南宫辙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的。 花无忧:“……” - 宣州。 此刻远在宣州的顾千里与南宫烈两个人,进入了制造工厂,看过来他们制造的整个过程。 然后又去了存放黑火的地方。 巡过这两个地方,南宫烈才带着顾千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他先是体贴的为她倒了一杯水,见她喝下,然后才说:“感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大,现在的他们,只是对黑火心存着畏惧,所以才会一直拿不稳分量,如果他们将心中的这份畏惧放下,想来制造出你给的那些东西,便是绰绰有余的了。”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又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水喝光。 南宫烈又为她续上了一杯水,好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把那些图纸给了他们?” “……”顾千里坐在那里,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 南宫烈:“虽然那些磨具有些类似,为何就不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顾千里:“……” “好吧,好吧,知道你聪明了。”南宫烈朝她伸出自己的手。 顾千里坐在那里,并不想动,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来,我来。”然后南宫烈就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抱起。 顾千里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一边问:“我以为你说,你来我身边坐下。” 却没想到,他来到她身边,将她抱到他那边。 两个人的爱情,一方永远的迁就,便永远都不会散。 特别是这一方,还是个男人。 “看你这么累,舍不得你再累。”南宫烈抱着她坐下,就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亲密拥在一起,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困意袭来,拱了拱小脑袋:“南宫烈,我睡一小会,你等会喊我。” “睡吧!”南宫烈轻拍着她的后背,助她更快入眠。 怀里女人发出沉稳的呼吸,可是他…… 南宫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心中哀叹,其实有些事情,他现在是可以做的。 但是他又知道,她心里定然是不愿意的,所以…… “暂时只能委屈你了。”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话:“等以后,把现在的都补回来。” 这话不想还好,这一想,某处简直……。 有些难受,他动了动身子,怀里的美人儿睡的有些不稳,他又立刻放弃了让自己舒坦的心。 第225章:失落 顾千里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等她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猛然的坐起身子,环视了一下房间里,没人。 她扶额,什么时候,她竟然对他如此放心了。 掀开被褥,下了床榻,穿好鞋子,朝外走去。 她正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知道南宫烈就在门外,抬头,掀开营帐的帘子…… “属下……”白火见到营帐忽然被人从里面掀开,他抬头。 南宫烈察觉到他的眸光,脑子反应很快,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去了白火的视线,也挡了顾千里的视线。 温柔的朝她走近:“是我说话吵醒你了?” 站在那里的白火,在见到南宫烈的手势后,立刻跳跃,消失在了黑夜的山林之中。 顾千里摇摇头,朝他的身后看去。 南宫烈问:“看什么?” “刚才……”顾千里指着刚才白火站着的位置,皱眉:“刚才站在那里的人,也是你的护卫?” 她知道,他的身边有很多护卫。 明卫,暗卫。 南宫烈知道她指的是白火,在无涯楼的是时候,顾千里见过白火。 再在那些悬崖边,顾千里对白火这个人的身形,也是有些熟悉的。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望着她,随后牵着她朝膳厅走去,一边说:“刚才那人是无涯楼的,我跟他们之间,有些合作。” 其实说完,南宫烈就有些后悔的。 人就是这样,为了一个谎言,总是要不断的去圆谎。 然后谎言的球,就会越来越大。 - 说到无涯楼,顾千里心中的拿点疑虑全部消失,她不主动问他,他跟无涯楼之间有什么合作。 他说,她就听着。 他不说,她也不会问。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还是两个人之间的隐私。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的说:“那个人我在无涯楼见过。” “你也去过无涯楼?”南宫烈故作惊诧的问。 顾千里点头:“像我这样,肯定是去过无涯楼的。” “你那样?” “还是胖子的时候,没人帮的时候,无涯楼可以帮我。” 南宫烈忽然停下脚步,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唇,贴在她的发上,心疼的说:“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 顾千里知道他是真的心疼她,伸手,回抱了他一下:“我会的。” 南宫烈松开她,关心的问:“你去找无涯楼,感觉无涯楼如何?” 如果顾千里知道他的身份,一定知道他这是在试探。 “无涯楼的确够强大,信息也很广。”说到无涯楼,顾千里难免会想起无涯楼楼主让她取的四样东西。 驻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 月亮越来越圆的,也就是说,距离她毒发的日子,也是越来越近了。 南宫烈在她抬头看月亮时,就知道了她心中所想。 他多么希望,她能够把心里的秘密跟他说,这样他才能够确定,她的心里有。 然而…… 让南宫烈失望了,顾千里并没有说,只是笑笑,又摇摇头:“我有些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在顾千里没看到的地方,南宫烈的眼眸里,划过失落。 第226章 未曾 “千里,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南宫烈拽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滞留在了原地未动。 顾千里回过头来,望着他问:“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想要跟你说的?” 没等南宫烈说话,她又说:“还是你希望我对你说什么?” “……”看着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南宫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心中想要说的话很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伸手将她的发,拂到耳后,牵着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用膳。” “用过晚膳,今天晚上你有什么安排呐?”故意挑逗的话。 南宫烈侧睨了她一眼,她小脸蛋红红的,眉眼间都洋溢着阳光的笑。 顺着她的话,他邪肆的撩唇,说:“你有什么安排,我非常乐意配合你。” 山林中,烛火不是很亮,可就这样朦脓的光色,再加上他俊美无疆的脸上,漾着邪气的笑,他真的很好看。 好看的让顾千里忍不住的伸手,摸了一把! 南宫烈:“……” 顾千里在看到他眼里的欲望时,幡然醒悟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连后退,讪讪解释:“我刚才是因为你一时太美,没忍住,没忍住。” “我有说什么吗?”南宫烈步步逼近。 顾千里只能干呵呵的朝他笑着,然后…… “啊……” 唇齿相依,他用行动证明了她刚才所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危险。 跟在身后的白木等人见状,一个个非常识相的转过身去。 就连刚走过来,正准备请南宫烈他们去用膳的张仉,见到此情此景,都不好意思的躲到了大树后。 天上的月色,因为这羞人的一幕,悄悄的躲进了云彩里。 旖旎的景色,让山林里的风,都变了味道。 - 次日。 一早醒来,顾千里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昨晚在南宫烈再三的要求下,她睡在了他的营帐内。 两个人昨晚睡在一起,但不该做的,他们还是有着自己的坚守。 或者说,南宫烈尊重着顾千里的坚守。 顾千里刚起身,营帐的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 身穿黑衣的护卫,将早膳放在桌上,然后低头垂眸,恭谨的说:“顾大小姐,这是爷一早吩咐人做的,他说等你醒了,就给你送过来。” 顾千里走到一旁的屏风后,拿起长裙,套在了身上,然后走了出来。 一边洗漱一边问:“你是灵王爷身边的护卫?” “是,属下雷木。” 洗漱完毕,顾千里坐到桌前,看着丰盛的早膳,她随意的拿起一个吃下:“这个不像这边做出来的?” 毕竟在山里,条件是有限的。 雷木回答:“这是爷在山下买的,然后吩咐属下带回来的。” “……”顾千里吃着手中的糕点,心下了然,怪不得到现在没看到南宫烈。 随口问了一句:“你家爷下山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雷木摇头:“未曾。” 顾千里没有再问,用完早膳,守在一旁的雷木非常认真的将她吃剩下的端了出去。 - 顾千里走出营帐,山里的空气,特别是早上,都是特别的清新。 第227章 一起 她想了想皇上交代给她的任务,她知道,她能为这官,肯定是南宫烈跟皇上说了什么。 或者说,南宫烈把她给他的图纸,给皇上看过了。 所以她才会被委以重任。 思及此,她抬脚,朝制造工厂走去。 南宫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顾千里的身影。 可是他发现,她并没有乖乖的在营帐内等他回来,询问之下,才知道,她带着雷木,去了制造工厂。 制造工厂昨天才去了,今天她又去,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南宫烈大步朝制造工厂走去,跟在身后的白木见状,心中哀叹,什么时候皇上有过爷这样的待遇。 - 制造工厂内,顾千里穿着一身白裙,正低头垂眸的将一旁的黑色火药,一点一点的装入一旁的容器中。 这是她今天上午让这里的人,按照她所设计的做出来的。 现在就差她装入黑火,差不多就大功告成了。 在她的身边,围着一群工厂里的男人。 今天早上,张仉刚带着她来这边时,还介绍她要留下来操作作业,工厂里的男人们,都对她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他们觉得,他们都搞不了的事情,让一个女人来搞,简直是贻笑大方。 但又耐不住人家是朝廷派来的官。 这些人忍着她一上午,最后在她渐渐有了成效的时候,一个个又对她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他们不敢置信,一个女人,竟然做成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当南宫烈步伐匆匆的来到制造工厂时,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形。 女人在正中央,在女人的周围,围着一大群的男人。 而这些男人,还一个个的对她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看到这些南宫烈眉峰紧抓,一种想要杀人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着。 紧接着…… “成功了,成功了。”有人在雀跃的欢呼着。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说:“走,我们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让你们见识见识这小家伙的威力。” “顾大人我知道在后面山陡坡那里,又一块平地。” “好,那我们就去那边的平地。” 女人被男人们围着朝外走去。 只是当他们走到门口,就见到站在那里,器宇轩昂的男人,纷纷怔住了脚步。 顾千里正开心的捧着自己做好的东西,见他们停下脚步了,这才抬起头…… 她见到南宫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走了过去:“你看,这是我刚做成功的小家伙。” “……” 沉默在兴奋中的顾千里,并没有发现南宫烈的异常,她对他说:“我们正好要去平地上试试小家伙的威力,王爷,一起吧!” 她以为人会跟上来,所以自顾自的往前走。 只是走过白木时,她发现白木一直对她使眼色。 停下脚步,这才看到,不光光是南宫烈杵在原地未动,就连刚才围在她身边的那帮男人,也杵在了原地,一个个面露怯意。 “王爷?”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大多数都不会喊他的名字:“你来这里是有其他事?还是来找我的?” 第228章 不淡定了 “你觉得呢?”这几个字,已经透漏了他此刻的不满,还有心情。 顾千里努力努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刚制造好的成品,心里很是纠结。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成品拿过去,再牵着她的手,才说:“去看看你这努力一天的成果。” “……”顾千里闻言,喜上眉梢,她以为他不会让她去的,,没想到…… 嫣然一笑,她主动的挽着他的手臂,说:“嗯。” 制造工厂的众人见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个个低头垂眸,挠着后脑勺,沉默不语。 南宫烈难得见她如此主动心下喜悦,对她的‘宽容’更大度了一些,对着杵在那边的一群男人说:“你们也一起跟上来瞧瞧,学习学习。” 众人心中欢呼,面上一本正经的回道:“是。” 就这样,南宫烈带着顾千里,还有身后跟着一帮男人,来到了山洞外的后山。 如那个人跟她说的一样,这后山的这一片空地,很旷阔,很适合给他们实验成品。 只是为了安全起见,顾千里还是问了一旁尾随而来的张仉:“张大人,这里的黑火……?” 顾千里一开口,张仉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连忙安抚着说:“顾大人放心,这一块,一直都是备用给实验产品的,所以这一块收拾的很干净。” “那就好,那就好。”顾千里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对顾千里浅浅一笑:“那我们就开始测试这成品的效果吧!” “嗯。” 她脸上的笑,总是能够很轻易的感染到他。 南宫烈手拿着她制造出来的成品,朝前面的空地走去。 白木连忙出声:“爷,这些事情,还是让属下来吧?” 南宫烈一个眼神,白木伸出去的手,又缓缓收回。 顾千里走到他身边,困惑不解的问:“这个让他们去做即可,何须自己动手?” 众人只看到南宫烈低头垂眸,在顾千里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男人朝前面的平地走去,而女人站在原地,脸色通红。 众人纷纷猜测灵王爷到底跟顾千里大人说了啥? 预知详情,可穿越过去亲自询问女主顾千里。 - “轰隆——!!” 一声巨响,平地那边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南宫烈下意识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妖艳绽放,仿佛朵朵妖娆艳丽的彼岸花,争奇斗艳。 巨响过后,没有防备的,每个人只觉得耳朵里,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还有头上,身上,都堆满了灰尘。 而顾千里不知何时被南宫烈搂着站到了人群后,而且他扬起了自己的长袍,为她挡去了所有飞起的尘土。 顾千里看着他的样子,甚至感动,一时没忍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南宫烈:“……” 被偷吻的男人不淡定了,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的亲他。 思及此…… 第229章 觉得 众人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开心的笑着说:“顾大人真是太厉害了,做的第一个就如此的成功。” “是啊,我们每天面对着这些东西,竟然还没有一个成品,到顾大人这里,还真是自愧不如。” “这威力够大,若是用在战场上,那简直就是所向披靡了。” “这一切的功劳,都归于顾大人。” 众人回头,原本站在那边的两人,早就没了身影。 有人发出声来:“顾大人呢?” “不知道啊!” “好像不止顾大人不见了,就连灵王爷也不见了。” “是啊,他们这是去哪里了?” 有人猜测:“难不成去庆祝去了?”一边说着,还一边眨着小眼睛。 其他人被他的话逗笑。 这是一整天守在顾千里身边的雷木站了出来,冷冷的说:“你们看完就自行回去。” 说完,他轻轻一跃,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站在原地的一群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欣喜的跑到张仉面前,兴奋的说:“张大人,明天顾大人还会再来制造工厂吗?” “张大人,我们可以跟顾大人一起学习制造工序吗?” “张大人,你能不能帮我们跟顾大人说说,让她教教我们呀?” 男人天生对这些敏感,就像在现代,男人对车敏感是一样的道理。 张仉能够理解这些人的心情,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一个很成功的成果。 可是今天,顾千里做到了,所以他们雀雀踊跃的想要尝试成功的滋味。 “张大人……”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你们请求的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不待他们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张仉又说:“你们想要顾大人教你们,最好是你们自己去说。” “可是我们自己去说,顾大人会不会……不同意啊?”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也有人问:“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顾大人会理会我们吗?” 张仉一语道破:“今天上午顾大人与你们在一起,她摆架子了吗?” 众人恍然,是啊,上午顾千里与他们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 而且有人与她说话,她都是温柔以待。 思及此,众人心中一片了然。 “那我们就选一个代表去跟顾大人去说。” “好。” 张仉看着他们高涨的热情,不知为何想到了灵王爷那张冷漠的脸。 研制黑火到今天,毫无成果,其实张仉也希望他们能够请的动顾千里的。 - 午膳时分,南宫烈带着顾千里不知道从哪里回到了营地。 张仉见到,连忙上前迎接:“灵王爷,顾大人,午膳已经准备妥当……” 张仉瞥了一眼顾千里红肿的红唇,移开了眸光。 然后他一不小心看到了灵王爷被咬破的嘴角,又移开了眸光。 最后…… 他觉得自己吃饱了。 张仉的眸光,顾千里自然没有错过,她侧眸,娇嗔的瞪了一眼满面春风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自制力实在是太差了,这让她往后哪敢再做今天这样的事情。 第230章:免于一死 - 用过午膳,顾千里因为某个人不断的投食,导致她吃的太多,然后就顶着中午的烈阳在山林里散步。 “好在这里是山林,要不然我觉得我一定会被烤糊。”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毒辣了。 南宫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烈阳,再看了看一旁的参天大树,伸手,将身边嚷嚷的小女人揽入怀中。 “哎呀,本来就很热了,你还要来。”顾千里伸手推开他,怎奈他的手臂如铁臂一样,很是坚固,让她撼动不了半分。 嘟着嘴,顾千里气愤的望着他:“你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你的参天大树。”为你遮风挡雨,为你遮太阳。 顾千里觉的自己莫名又被撩了一下。 顿时,她觉得刚才炙热的太阳,现在也不热了,山风吹来,带着清风的凉爽。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顾千里困意来袭,春困秋乏夏打盹,夏天刚来,她这要睡午觉的习惯,还是没办法忍住。 所以…… 南宫烈没等她开口,便霸道的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一边说:“回去睡觉。” 顾千里觉得自己又被撩了。 这话很是暧昧。 只是等他们几个人回到原地时,在顾千里营帐前,站着一个少年,少年低头垂眸,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双手放在身前,两个手不断的扭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很紧张。 顾千里看了一眼南宫烈,拿开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在她的营帐前,肯定是找她的。 南宫烈看着被拨开的长臂,一时杵在了原地未动。 - 顾千里刚一靠近少年,就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的在说:“等会要这样说,顾大人,我们想请你教教我们可以吗?” “可以啊!” “啊——”少年忽然听到声音的声音,吓的大叫了一声。 回过头来,见是顾千里,他又立刻拍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压压惊。 “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顾千里见这个少年长相清秀,一时就起了戏谑的心。 凑近他,小声的说:“莫不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会……” “没有,没有,我没有。”少年连连摆手,开口否认。 顾千里见他慌张不已的模样,指着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真是太不禁逗了。” 站在不远处的南宫烈,看着她开心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心疼。 他想,曾经的顾千里,肯定很少这样笑吧! 真好,以后他要让她时常这般开心大笑。 不过…… 这个少年…… 好吧!长得没有他帅。 身材也没有他好。 身高也没有他高。 再然后……,人也没有他这么会说,才跟顾千里说了两句话,就脸红脖子粗的,果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以免于一死。 然后…… 他看到顾千里的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她带着少年朝制造工厂走去。 一边嘴上说着:“你这样容易害羞,以后可是找不到媳妇的。”。 少年被顾千里这么搭着肩膀,整个人脸红耳赤,身子僵硬的不能在僵硬了。 第231章:她说 可是少年又不敢开口让顾千里把手拿开。 南宫烈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忽然脑子里有了一个新想法。 这个人需要秘密处死。 - 制造工厂。 少年将黑子,大家见到黑子把顾千里请来了,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顾大人。” “顾大人。” “顾大人,你来了。” 顾千里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热情,嘴角撩起,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还真是好。 “我已经从黑子那里,知道了大家的意思。” 众人听到顾千里的话,一个个屏住了呼吸,就怕她说出不愿意教他们的话。 顾千里阅人无数,对于他们脸上的表情,她看的是清清楚楚,是以,她说:“你们愿意学,我可以教。” 这些人刚要雀跃,就听到顾千里又说:“但是……” 众人的心,再一次的被提起。 “我需要你们认认真真的学,然后学会以后,只得为南塘国,明白吗?” 人群中,有人就说出这样一句话:“顾大人,我们是南塘国的子民,自然只为南塘国。” “对,我们生是南塘国的人,死是南塘国的鬼。” 顾千里看着说这话的男人,抿着唇,皱着眉。 男人看她这样子,忐忑不安。 然后他们就听到顾千里说:“你刚才的那句话,听着像是渣男说的。” “渣男?” “那句?” 众人困惑。 顾千里用刚才男人的口吻,重复着说:“生是南塘国的人,死是……” 众人齐声:“南塘国的鬼。” 然后大家相视一望,静默了一秒,然后轰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站在山洞外的南宫烈,眉峰紧抓,他心里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 南宫烈本以为顾千里只是进去说说,很快就会出来。 怎料,一盏茶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然后…… 他觉得该出来的女人,还没有出来。 皱眉,狭长的狐狸眼眸,望着山洞方向。 白木见状,上前,小心翼翼的说:“爷,要不要属下进去问问顾大小姐?” “……”南宫烈缓缓的侧过头来,望着他。 白木只觉得爷这眼神太冷了,吞咽了一下口水,讪讪的退回来原位。 白木心中那个委屈,他朝着躲在暗处的白金,还有白火努力努嘴。 “去看看。” 白木:“……”他觉得自己晃听了。 “不会动了?”南宫烈阴恻恻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这一次就连他的眸光,都是投射在白木的身上。 白木猛然领悟,连忙朝山洞里小跑着去,一边说着:“爷,属下立刻去,属下一定会把顾大小姐请出来的。” 白木还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若是请不出来,他就进去干活,任人摆布。” 兴冲冲的白木,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南宫烈看着他像战斗失败的攻击,耷拉着脑袋,眯眼。 白木就算没有抬头,他也知道,此刻爷犀利的眸光,早已将他凌迟。。 硬着头皮,走到南宫烈面前,白木说:“爷,顾大小姐她,她说,她说她,她说她可能……” 第232章:吵架 “再敢废话一句……”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但白木已经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顾大小姐说她可能今天都不会出来了,因为现在是教他们的关键时刻。” 白木一口气把这话说完,还深呼了一口气。 抬头…… 看到南宫烈那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他立刻由缩住了脖子。 可是还耐不住心里腹诽着说:“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南宫烈站在原地,望着山洞的方向,若有所思。 白木以为他会像望夫石一样一直站在这里,然而…… 南宫烈大步的朝山洞走去,那气势,那威风,俨然就像是去抓那个的丈夫。 不知为何,白木站在原地,望着他步步凛风的模样,心情竟有些雀跃。 - 山洞内,顾千里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的跟这个说说要点,时不时又要跟那个说说要点,忙的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在这个地方,你的手势做到了这个部分,你就会发现,你做出来的,肯定就是成品了。”此刻,她正耐心的教着一个汉子。 这汉子长得有些像是弱弱书生,一看到他,特别就有想要保护他的心理。 所以顾千里对他的确多加关照了一些。 一旁有人开玩笑的说:“阿城,你跟顾大人真的是刚认识吗?” 因为了解了顾千里,所以他们现在也敢拿她开玩笑了。 “是啊,顾大人来我这里一趟,在你那边已经教了你三次了。”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他们显然也忘记了,书生没有主,可是顾千里是个有主的人啊啊! 所以…… “顾千里——” 冷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响起,特别的冷彻人心。 顾千里抬起头。 众人抬起头。 他们这才发现了,站在洞口,身穿华服的男人。 男人站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不过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愤怒。 顾千里望着周围的几个人,讪讪一笑:“你们先忙,我过去看看。” 刚才调侃顾千里的男人,此刻就感觉自己万箭穿心的透心凉。 顾千里走到南宫烈面前,微微昂着头,看向他。 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皱眉,嘟嘴:“你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不高兴?” 她问的很直接,他回答的倒也是很淡然:“嗯。” 虽然知道是这个原因,可是顾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她不得不道出一个事实:“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皇上安排过来的督查使,我现在所做的都是我的本分。” 严格的来说,她现在所做的,都是她该做的。 听到这些南宫烈骨子里的那种霸气又外露了,抓着她的手腕,就朝外走。 “南宫烈,你放开我的手。”顾千里被他拽着走了几步,愤怒的朝他吼着。 南宫烈视若罔闻不语,继续拽着她朝外走去。。 顾千里见此,猛地大力的甩开了他,站在原地,也顾不得其他人在场,便说:“南宫烈,我不喜欢你的这种霸道,这让我很讨厌,很讨厌。” 第233章:哭了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但是顾千里,你能不能想想,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他想让她每时每刻的都陪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他一眨眼,人就跑了。 这话顾千里听着就不乐意。 “你也说了,我心里没有你,既然如此,我又何来是你女人一说?” “……”她的这个话,真的让他很心痛。 可是顾千里此刻只想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又说:“再说,人与人之间,一定要有自己的私立空间,而你现在很严重的干预我的私人空间。” 南宫烈从来都只认为,他的女人,就要随时陪在他的身边,每时每刻。 而他也是一样,每时每刻的也陪在她的身边,为她做好一切事宜。 可现在,她忽然跟他说,两个人之间,需要私立空间。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灵王爷,你从小就是在被人拥簇下长大,所以你内心一直都觉得,但凡是你的,就要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就好像你的护卫,你府里的贴身丫头,还有你的一切一切,只要贴上了你灵王爷的标签,你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大概是看着南宫烈的脸色不太好看,所以顾千里也没有在接着往下说了。 转身,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灵王爷,我刚才所说的话,请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实在想不通,那我们就各自回归原位吧!” 他们之间不合适。 大步朝前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开始自己动手,做着磨具。 南宫烈听着她所有的话,他都只是保持着平静的状态,唯独她最后说的这句‘那我们就各自回归原位吧!’。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这么快就融入到了那帮人的作业中,拳头紧攥。 她怎么可以在说了那么狠的话后,又无所谓做出这些事情呢。 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现在向他低头,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离开时,顾千里抬头,看向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眼眶微热,鼻子有些发酸。 白木跟着自家爷转身时,抬头的瞬间,看到了顾千里看向了这边,甚是还看到了她眼里的水润。 “……” 白木想,此刻他们大抵就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 跟着南宫烈走出了山洞,看到自家爷在山洞前,停下了脚步,白木有些于心不忍。 南塘国的神抵灵王爷,什么时候,活的这般模样了。 若是以前,有人让他不开心了,他都是直接让那人消失,或者再不理会。 可现在,南宫烈站在这里,摆明了是在等顾千里出来找他。 白木回头看了一眼山洞,他知道那个女人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可是他又不能这么看着自家爷就这么站着,上前,小心翼翼,恭谨的说:“爷,刚才你转身出来的时候,属下看到顾大小姐哭了。” “……”唰的一下,南宫烈转过身,望着白木,确定了自己刚才不是晃听,便快步的朝山洞走去。。 只要一想到那双眼睛里含着泪水,他就没办法让自己继续生气,或者淡定的处理。 第234章:脊背僵硬 只是快到洞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刚才那一刹那,他忽然想到了顾千里之前说过的话。 所以他一下子有些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进去,是对还是错。 与他而言,肯定是对的,可是他不知道与顾千里而言,又是一个怎样的一套理论。 当一个人,从心底深处爱上一个人时,无论他曾经多么的尊贵,高尚,在他爱上一个人时,他便会开始变得卑微。 爱情本身就是平等的,无关于身份。 白木见自家爷快速朝山洞走去,他心里正想着爷跟顾大小姐之间的幸福,便开心的挑起眉梢。 可是刚挑起眉梢,南宫烈就顿在了原地,这让他一下子有些不明所以了。 走过来一看,当不小心看到南宫烈眼底的卑微时,白木的心,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他们的爷,是多么尊贵的一个人,卑微这样的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白木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爷?” “你守在这里。”说完这话,南宫烈便转身离开了。 白木:“……” 白木站在原地,看看南宫烈离开的方向,再看看山洞口,表情是闷闷的。 - 夏天的太阳,到了中午的时候,就算是在深山里,依旧会很热。 更何况,这个时候,人在灶台上,那大火烤的,脸发红,额头的汗水像豆大的水珠一样,不断滑落。 “顾大小姐,你今天上午教的,我真的是受益匪浅呢。” “可不是吗?以前我从未想过,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学问。” “按照我们现在的这种速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皇上下达的任务了。” “啊,被你们说着,我好期待那一天。” “你们……”张仉在快用午膳时,去山洞看了一眼,所以这会跟着他们一起朝厨房这边走来。 张仉刚要开口,就看到了厨房门口的几尊大佛。 还有那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厨房里的厨师,是他请来的一对夫妻,此刻正颤颤巍巍的站在外面。 张仉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回过神来,快步朝厨房跑去。 顾千里他们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厨房这边的动静,只是在看到张仉动作时,一个个抬起头,看了过来。 厨房里,灶台边,一身华服的男人,正非常不熟练的拿着锅,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说话的声音,所以此刻男人的动作,更加僵硬了。 顾千里想,他一定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吧! 思及此,顾千里再强硬的心,现在也软了下来。 抬脚上前,站在门口的几个黑衣人,见到她,立刻让开了步伐。 张仉这时也停住了脚步。 南宫烈将菜装入盆中,听着身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脊背僵硬,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从山洞那边回来,他想了很多,或许就是像顾千里所说的那样,他从小到大,以为是他的东西,都必须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 所以他愿意给她,她说的那个私人空间。 第235章 一个人吃 然后经过厨房时,他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这对夫妻,鬼使神差上前询问这对夫妻:“你们平时的相处模式是什么。” 这对夫妻有点懵,南宫烈大抵也猜到了自己这样问有些唐突。 可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这个妇人心思敏捷,反应过来,说:“公子可是跟家里人吵架了?” 家里人? 顾千里是他认定的女人,的确是家里人,点头:“是的。” 然后一向话很少的南宫烈就像是倒豆子一样,把顾千里之前跟他说过的话,絮叨给了妇人听。 妇人听完,恍然大悟:“既然你愿意尊重她的决定,那么现在要做的便是让她气消。” 好像是这么道理,所以南宫烈点点头:“嗯。” “如此不如你做顿吃的。”妇人说这话时,望了一眼身边憨厚老实的夫君,眉眼间,全都是甜蜜。 南宫烈:“……” 没等他问,妇人便说:“我当初,就是因为我夫君亲手做的一顿饭,便嫁给了他。” 声音入耳,南宫烈醍醐灌顶,顾千里的话,再一次的在他脑海里响起,他终于正真的理解到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个人的私人空间,更想他们能够像平常夫妻那般相处。 想通这些后,然后就有了现在,南宫烈站在这灶台前,做饭的一幕。 回到现在,南宫烈将最后一道菜装入盆中,听着身后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他识的这是她的脚步声。 脊背有些僵硬,装菜的手,也有点僵住了。 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盖在了他的大手上,然后轻声轻气的说:“你这样装菜,菜岂不是要撒了大半。” 她的小手,抓着他的大手,将菜完整的放入盆中。 南宫烈侧眸看向她,在她的脸上,他没有看到任何生气的迹象。 所以在顾千里收回自己的手时,南宫烈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千里……” “大家还没有用膳,你既然已经做好了我们的菜,是不是该把位置让给别人了。”他握着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 顾千里浅浅一笑阳光灿烂,踮起脚尖,轻轻的对他说:“若是再不走,可是要让他们看笑话了。” “本王从来都不怕笑话。”只是怕你不理会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顾千里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一个反转,她主动的握着他的大手,拉着他朝外走去,一边吩咐着一旁的黑衣人,道:“你们将王爷做的饭菜全部端到营帐里来。” “是。”黑衣人立刻行动。 一旁的一对夫妻听到顾千里的话,知道这个男人是王爷时,吓得腿脚发软。 刚开始他们只以为他是个富家公子,没想到,没想到…… 顾千里走过制造工厂的人群时,一本正经的说:“王爷做的饭菜,只能我一个人吃,所以你们还要等一会奥。” 娇声娇气的话语里,又带着一股霸道。 这股霸道,让南宫烈的心雀跃不已。 王爷做的饭菜,就算顾千里不说,他们也不敢吃啊! 一个个低头垂眸行礼:“参见王爷。” 第236章:对不起 南宫烈此时此刻,心情极好,他回道:“顾大人说的对,你们要吃午膳,可能还要等会,不过晚上,本王会让人下山买些好吃的,给你们加餐。”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所以中午肯定来不及了。 众人闻言,连忙一个个屈膝跪地:“谢王爷赏赐。” 说到赏赐,南宫烈回过头来,看向那一对夫妻。 夫妻察觉到南宫烈的眸光,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然后这一对夫妻听到南宫烈说:“张大人,这一对夫妻也要赏。” 张仉连忙应声:“是,下官明白。” 这对夫妻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谢恩:“谢王爷赏赐。” 让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随便跟他们说话的人,官职竟然如此的大。 - 营帐内,黑衣侍卫将饭菜全部的放进去以后,又一个个非常识相的退了出来。 营帐内,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顾千里从被南宫烈牵着进来以后,他们就站在那里,一直未动。 好像刚才的亲密无度的他们不是他们。 最终,还是南宫烈开了口,主动说:“忙碌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吧,过来吃些东西。” 他说着,就伸出大手,去握她的小手。 其实南宫烈的心里有些不淡定,因为他怕拒绝。 好在顾千里并没有拒绝,而是温顺的跟在他的身后,来到桌边,坐下。 顾千里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心里异样的情绪不断的向眼睛里袭来,眼眶越来越热,抬头,她发现眼前的男人变得越来越模糊。 “千里,你怎么哭了?” 听到他的这一声震惊,顾千里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脸上早就布满了泪水。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因为他的一顿饭,感动成了这个样子。 南宫烈将手中的碗放在她面前,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自责着说:“千里,之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顾忌你的感受,惹你生气了。” “以后再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如果你的气消不掉,那我任你打骂,绝不还手,打到你气消为止。” “噗……”顾千里伸手推开他,泪眼模糊的望着他:“你是灵王爷,谁敢对你打骂,那是不想要命了吗?” “你是特例的,你就可以。”大手握着小手,然后放在了他刚毅的脸上。 见他来真的,顾千里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定定的望着她:“南宫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果仅仅是因为喜欢,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她至今为止,还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薄唇凑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宠溺又柔情的说:“傻瓜。” 在他亲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顾千里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颈脖,紧跟着,整个人也跌入了他的怀里。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南宫烈先是错愕,再是惊喜。 他立刻回抱着她:“千里……”。 “南宫烈,今天我的语气很不好,对不起。” 第237章 可以 南宫烈连忙阻止:“不,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因为你在我这里,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此时问南宫烈,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顾千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因为喜欢了,所以就更喜欢了。 顾千里望着他,她忽然发现,这世间,她或许再也找不到一个如此疼爱他的男人了。 思及此,她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的说:“南宫烈,等我们回去后,你便去找我爹吧!” “……”聪明如南宫烈,他一下子就听懂了顾千里的意思,兴奋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千里,你真的想好了?” “此生你不负我,我定生死相随。” 南宫烈激动的抱着她,一个劲的承诺着:“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疼爱她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舍得负她。 顾千里相信他说的,可嘴上还上说:“若是有天,你真的负了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那是我们缘分已尽,届时你只要放手让我离开便是。” “死不放手。” “生死相随。” 两个人相视一望,同时发出淡淡笑声,直至…… 顾千里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南宫烈将面前的碗端起,试探了一下温度,还没有冷却,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菜:“你尝尝看味道。” “你也吃。”没有客气,顾千里从他的手里接过碗筷,她先嗅了嗅味道。 不得不说,这味道真的是极好的。 夹起一块,放入嘴中,香味在味蕾上弥漫开来,她惊奇的挑眉:“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吗?” “不好吃?”南宫烈的声音,有些紧张。 顾千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又问:“你以前为谁做过吗?” “今天是第一次。”耐不住,他又问了一遍:“千里,味道如何?” 他自持天份高,所以在那对夫妻简单的指导下,做出了这三菜一汤。 他想第一口给她尝,所以他还未曾尝过。 顾千里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吃了一口,又一口,直至碗里的菜全部吃完,她放下筷子,双眸炯炯的望着他。 歪着小脑袋,眉眼间,全都是笑意:“这样的回答,你可还满意?”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忘了去思考。 刚才他只是见她不断的吃,却忘了,她在回答他的问题。 她是因为好吃,所以才将碗里的菜都吃完了。 薄唇撩起一抹邪肆的笑,他拿起她的碗,问:“可还要再吃些?” “灵王爷第一次下厨,我自然要吃的饱饱的。” 冲着她宠溺一笑,声音轻柔:“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只要她愿意,他可以天天为她洗手做饭。 顾千里也不矫情:“那我就拭目以待。” “嗯。”将碗再一次的放入她的手中,他说:“再来吃些这个。” “好。” “要荤素搭配着吃。” “可以。” “这个你最喜欢的。” “嗯嗯。”鼓动着腮帮,她吃的像极了小兔子,可爱极了。 忽的,狭长的狐狸眼眸里,划过一抹精光,他说:“我喂你了,你是不是也喂我一下。” 第238章:阻止 “好。”顾千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望着他…… 南宫烈挑眉,腹黑到:“千里,你可已经答应过了。” 所以她是没得选择了吗? 南宫烈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看着他如此一面,不知为何,顾千里忽然轻笑出声,故作无奈状,夹了一块他爱吃的菜,送到他嘴边。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深情的望着她,在她的菜递过来后,他微微张开薄唇,咬下…… 一下又一下,眼底是深情,是宠溺,还有让顾千里羞红了脸的占有欲。 吃完一口,自始至终他的眼睛,一直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脸。 暧昧的气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旋转。 顾千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眸,娇嗔:“我吃好了,先去做事了,你慢慢吃。” 说着,她起身。 可南宫烈那里会让她离开,伸手,将她带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蛊惑的声音,充满了魅力:“我陪你了,你也要陪我。” 挑眉,顾千里没有否认,只是动了动身子,坐在了一旁。 对于她的行为,南宫烈倒也没有勉强。 顾千里坐在一旁,看着他,双手托着下巴:“我看着你,你吃吧!” “你喂我,我会吃的更多。” 顾千里瞥了一眼桌上的菜,摇头。 南宫烈有些没看懂她的意思:“嗯?” “你吃的太多,我会吃不够的。” 南宫烈先是一愣,然后,霎时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在他们之间,有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在这一刻升华了。 - 柳城,南宫辙最终在山林里找到了已经死去的知府大人的尸体,然后柳城这边的线索,算是全部断了。 他气急败坏,又不甘心,又在柳城逗留了几天,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花无忧漫散的走了过来,看着他愁云不展的模样,说:“七王爷,我倒是有个建议。” 南宫辙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但也没否认,所以花无忧自顾自的又说:“柳城的事情,很显然是个阴谋,而设计这个阴谋的人,倒是让我觉得,他在柳城做出这些事情,是想要阻止你们去宣州。” “……” “所以你才会在柳城,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花无忧知道他不相信他,又继续说:“你试想一下,无论是谁,做一件事情,总是有目的的,好的坏的。” “可是这些人在柳城,却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很显然,他们除了故意做出了那些看着很明显的事情以外,就没有再做其他。” 那些看着很明显的事情,就是抓人家妻妾,或者受贿,残害百姓等等。 花无忧一语成定:“他们正真想要做的,应该就是阻止你们去宣州。” 南宫辙猛地看向他,因为他觉得花无忧说的这些话,都很有道理。 难道…… “若依照你的意思,皇叔跟千里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花无忧表情有些凝重:“七王爷,你太小看你皇叔了,他可不是凡人。” 第239章 劳作节 这些人的计量,想来南宫烈早就看透了,至于为何迟迟没有动手,一定是有原因的。 南宫辙当机立断:“十年,立刻吩咐下去,启程去宣州。” 十年恭谨应声:“是。” - 宣州这边,自那天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后,又和好,两个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 在顾千里的心里,她也是认定了南宫烈这个男人。 所以这天晚上,南宫烈想要带着她下山去吃饭,美齐曰,这段日子辛苦了。 其实是……男人的心里有着他自己的小九九。 顾千里没有多想,他说下山去用晚膳,她也想着这几天每天重复一样的饭菜,的确也想下山去打打牙祭了。 下山后,马车直接在宣州最有名的江南鸣酒楼前停下。 南宫烈先下了马车,再转身去牵顾千里。 酒楼里的掌柜的看见,门口停下的奢华马车,再看看马车边,一身紫色锦服,器宇不凡的男人,连忙殷勤的出来迎接:“贵客里面请。” 白木瞥了一眼掌柜的,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迎客的方式。 南宫烈牵着顾千里的手下了马车,她看着通火通明的街道,赞叹道:“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宣州,到了晚上,也会有这样一番景象。” 掌柜刚才以为,今天能见到像南宫烈这样的俊美无疆的男人,已经是奇迹了。 没想到转眼间,又见到这样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子。 “若是喜欢,等会用过晚膳,我出来陪你走走。”南宫烈望着她,温柔的说。 顾千里回眸一望,眼里柔情似水。 每每南宫烈看着她这样的眼神,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揽入怀里,狠狠的咬上她诱人的红唇,唯有这样,才能压制下自己心中所想的欲望。 移开眼眸,牵着她的手,朝酒楼走去。 掌柜的想要靠近,被白木阻止,冷冷的警告:“站在这里说话即可,不许靠近。” “是。”掌柜的笑吟吟的问:“贵客是来住店,还是吃饭?” 然后又想起刚才顾千里说起这条街的繁华,掌柜的又说:“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每年五月的这一天,叫做劳作节,这一天所有劳作的人都不用劳作,只需从早上玩到晚上,且还可以去府衙每人领取十个铜钱。” 顾千里诧异:“还有如此好事?” 这个劳作节,倒是跟他们那边的劳动节差不多。 只是现代的劳动节并没有什么领取银钱这一说。 果然,还是古代的福利好啊! “也不知道这劳作节是何人所想。”顾千里说。 南宫烈见她这么有兴趣,笑着说:“劳作节在南塘以流传许久,我们先坐下来,我再慢慢的跟你说。” “好啊!” 掌柜的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又询问了他们要吃些什么,然后才退了出去。 掌柜的一退出去,白木等人也非常识相的转身出去,顺便还关上了包厢的门。 第240章 理由 顾千里颇为无奈的看着他。 南宫烈说:“我想你。” “……”顾千里:“我就在你的面前。” “距离还是太远。”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唯有像现在这样,才是刚刚合适。 顾千里:“……” 两个人之间的甜蜜,在两个人之间旋转着,直到掌柜的领着店小二,把饭菜送上来。 他们在用着美味佳肴,而此刻有一行人,饥肠辘辘,他们刚到了山脚下,便又马不停蹄的上山。 跟在身后的花无忧,一脸的哀怨:“七王爷,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就算再着急见灵王爷,好歹也要让我们先填饱肚子吧?” 南宫辙知道他是在讽刺他,也在提醒着他顾千里此刻是跟南宫烈在一起的。 南宫辙冷冷回了一句:“本王并未限制你的手脚,你若是不想上山,大可留在山下。” 可是他是一定要上山的。 之前他跟顾千里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他可以隐忍着思念无所谓,可现在他们相隔的只是一座山,他心中想念她的心,早已溢出了框。 此时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 立刻,马上。 花无忧皱眉,深叹了一声:“有一种缘,叫做孽缘。” “花无忧——”南宫辙听到他的这话,猛然停下脚步,朝着他冷喝了一声。 花无忧被他吓得一个哆嗦,望着他。 南宫辙冷冷的警告着说:“你若是在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看着他的样子,花无忧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耸耸肩,并没有说话。 南宫辙见他如此识趣,便再次快速朝山顶跑去。 山顶。 “你把刚才的话,再跟本王说一次?”南宫辙揪着张仉的衣领,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张仉看着他这样子,抿了一下唇,不得已,又说了一遍:“灵王爷带着顾大人下山去了。” “理由。”南宫辙松手,将张仉推开,皱眉又问:“本王的皇叔,为什么要带她下山?” “灵王爷觉得这段时间,顾大人常在上山,吃的不好,便乘着今天乃是宣州的劳作节,就带着她下山去了。” 吃饭是真,一起去赶节也是真。 南宫辙听完张仉的解释,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皇叔带着顾千里下山没有这么简单。 “十年,留下一部分人在山上,剩下的跟本王下山。”说完,他便快速飞起,目标上下方向。 张仉:“……”他有些不明所以,这来去匆匆,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十年留下一部分人后,又带着一部分人,紧跟着下山了。 此刻站在这里的张仉有点懵,夜晚的风吹来,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转身,见一身红衣的男人,坐在那里,正在喝茶,他:“……” 花无忧见他终于注意到了他,便不客气的开口:“劳烦知府大人,帮我准备一些吃的。”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不过跟着七王爷一起,想来身份也不会太简单,所以…… 点头:“公子稍等,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第241章: 花无忧起身,感激道:“一切就有劳知府大人了。” “公子客气。” 知府大人离开以后,花无忧站起,身负手而立,他看着营帐内的摆设,然后才缓缓地走出了营帐。 山中绿树成荫,清风吹过,带着夏天的热气。 他想到南宫辙离开时那紧张的情形,神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此次七王爷下山是福还是祸?” 不过无论是福还是祸,终究还是躲不过的。 _ 南宫辙带着自己的护卫匆匆忙忙的下了山,很快就打听到了,顾千里与南宫烈的所在之地。 酒楼前,脾气暴躁的南宫哲直接跑到柜台前就是掌柜的衣领问:“你这里是否来了一位绝色女人和一个绝美男人?” 这样的形容词虽然很简单,却足够形容了南宫烈与顾千里。 掌柜的被南宫辙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又听到他这样的形容词,直接用手指着楼上包厢的位置。 南宫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松开掌柜的衣领,大步朝楼上而去。 此刻楼上包厢里,南宫烈抱着顾千里,两个人你喂我,我喂你,甜甜蜜蜜,你侬我侬。 忽然他们两个人被门口的吵闹声,打扰。 南宫烈听出门口的声音是谁?下意识的看一下顾千里。 南宫辙的声音顾千里并不陌生,听到这个声音,他紧皱着眉头,面带着不悦,问:“他怎么会来了?” 大概是顾千里的这个表情,逾越了南宫烈。 南宫烈说:“可能是柳城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 自从他带着顾千你先来到了宣州,至于柳城那边的事情,他便再也没有过问过。 所以他才会认为南宫辙是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才来与他们汇合的。 “……” 包厢门口。 “参见七王爷。”白木恭敬的双手抱拳作揖。 又说:“请七王爷稍等片刻,我进去通禀一下我家爷。” 南宫辙看着他死守着门口,又想到包厢里只有南宫烈与顾千里顿时更加不淡定了。 南宫辙沉着声音不悦道:“给本王让开。” 白木很是为难:“还请七王爷不要为难我等。” 可惜此时此刻的南宫辙根本听不进去他任何的话。 “本王没有耐性与你在此胡搅蛮缠,速速给本王让开。”说完也不等白木开门,他自己直接扯开了白木。 伸手推开了门。 包厢里的确如他所想的那般,只有南宫烈与顾千里两人。 听到开门的声音,顾千里依旧,低头在那里吃吃东西。 而南宫烈直接向他看来,脸上是清冷的深色:“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着急?” 南宫辙千里迢迢赶来,顾千里明知道是他来了却依旧在那里低头吃东西,这让他心情很郁闷。 闷闷的坐在了一旁,南宫辙说:“皇叔,这话是不欢迎本王吗?” “你竟还知道自己是王爷?”话语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南宫辙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朝着白木他们喊了一声:“再去为本王拿一副碗筷上来。”。 白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的爷。 第242章 冲冠一怒 南宫烈凉凉的说:“七王爷远道而来让你拿副碗筷,你还能不从?” 言下意思,七王爷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宣州,没有经过他的邀请便直接闯入了这个包厢,哪一件事又不是自作主张呢? 白木不敢在东张西望,立刻转身出去,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进来。 白木:“七王爷,请。” 如果是平常,有人敢这样说他,南宫辙绝不会就此罢休,但今日的确是他硬闯入这个包厢的,他自知理亏,所以对于南宫烈的讽刺,能隐忍也就忍了。 “皇叔,本王匆匆来找你,硬闯不对,但是有轻重缓急。” 既然他进来后顾千里一直将他视若隐形人,他又何必?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再者,他是当今王爷又是一个男人,又岂能如此随便地向一个女人低头。 她不理他,他便不理就是,反正他已来到宣州,他们之间总是有机会说上话的。 南宫辙既以低头,南宫烈身为长辈,自然也不会紧揪着不放。 端起酒杯清抿了一口杯中酒水,然后再缓缓的问道:“是柳城那边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吗?” 南宫辙微讶,不过,随后想到他这皇叔的势力倒也淡然。 点点头,想到柳城那边的情况,他脸色很是难看。 南宫烈我这狭长的狐狸眼眸,见他吞吞吐吐,冷声喝道:“什么时候你的性子这般扭扭捏捏了?” 南宫辙有些烦躁的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全死了。” “……” 南宫烈没明白他的意思。 南宫辙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然后一字一顿的说:“皇叔,全死了,柳城那边有关的人全死了。” 碰—— 南宫烈想过很多的结果,就是没有想到过这种结果。 他冷冷的看着他:“本王若是记得没错,你从京城又折返柳城,很明显带了不少的人,又总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面对南宫烈的质问,他无话可反击。 的确如南宫烈所说,他从京城折返,的确也带了很多自己的人。 见他默认南宫烈怒火更盛:“你的人都是饭桶吗?” 一直低头在那将自己当成隐形人的顾千里抬头看了一眼南宫烈。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间至今,他还从未见过他发如此大的火。 南宫烈见她看向他,还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他关心的问道:“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我们吵到了你?”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说:“我想去外面走走。” “那你等一下,我陪你一起。” 顾千里摇摇头,看了一眼南宫辙。 这还是南宫辙走进这包厢以后她看他的第一眼。 眼神很淡,神情很淡,就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或者说,很陌生的一个人。 “你先处理你这边的事情,稍后你再去找我。”这是顾千里对南宫烈的建议。 南宫烈知道南宫辙的事情必须要尽快处理,可是他又想陪在美人身边,所以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南宫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里有一股怒火在慢慢的往上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叔,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千里。 第243章 所以此时此刻的南宫辙很生气。 “皇叔事有轻重缓急,这个时候并不是可以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在提醒着南宫烈的身份。 如此聪明的顾千里,你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的话,丝毫不会影响到她。 嫣然一笑,对着南宫烈说:“王爷,你先处理。” 南宫烈也知道这个时候,处理柳城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无奈点头:“那你小心,我稍后便去找你。” “好!” 顾千里离开,南宫烈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安排了暗卫白金尾随保护。 然后他才坐在了桌前淡漠地看着南宫辙:“到底发生了何事?还不一一道来。” 南宫辙知道他在生气,生气他让顾千里离开。 这个时候就他们两个人,他也不敢放肆。 便徐徐将柳城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的告诉了他。 南宫辙在说的时候,南宫烈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本王当时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当天便去牢房灭了他们所有人。” 说到这个,南宫辙胸腔里都是怒火在燃烧。 他的拳头紧攥,看向南宫烈:“皇叔……” 南宫烈不想听他抱怨:“你不是说你将你的薄姬也一并带来了,那么人呢?” 南宫辙纠正道:“皇叔,她已经不是本王的薄姬了。” “……”南宫烈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南宫烈:“回头将她交给本王的人,此事你就暂时别管了。” “可是皇叔,本王想亲手抓住他们。” 侧睨了他一眼,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是嘲讽。 南宫辙抿着嘴唇:“皇叔,本王知道这一次是本王的失误,但是本王想讲功补过。” 怕他不答应他又说:“再者,这一次他们目标是本王,所以本王更加不能退缩。” “……”南宫烈淡淡的望着他。 “皇叔……” “你想要参与也不是不可。”说到这里南宫烈停顿了一下,又说:“但你全程全部要听本王的,更加不可以自作主张。” “本王答应你。” 南宫烈站起身,用手弹了弹身上衣袍褶皱的地方:“你匆匆而来,定是没有用膳,你先吃饭。” 说完不等,南宫辙回应,他便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皇叔,你要去哪里?” 可惜回应他的是南宫烈匆匆离开的步伐。 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他就已经想念她了。 南宫辙:“……” 他知道他去找顾千里,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这一路来的劳累还有饥饿,因为顾千里之前的态度,此刻他毫无胃口。 他也跟着站起身朝外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白木便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木说:“七王爷,我家爷吩咐了,你若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便让掌柜的重新做。” 南宫辙微眯着双眸,冷冷的说:“是不是现在谁都可以限制本王了?” “属下不敢。”白木双手抱拳作揖,微微弯腰。 “不敢?”南宫辙冷哼一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眉锋一抓,冷喝道:“还不给本王让开。” 第244章 打扰 南宫辙此刻怒火在燃烧,白木自然不敢,也不想去做这燃烧的灰烬。 南宫辙离开前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木这才大步离开。 白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爷,属下尽力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 两男争一女很明显要看女方的心更偏向哪一个? 白木昂头看着酒楼的顶,也不知道这南唐国的百姓知道了他们心目中的神邸,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唉,七情六欲呀! “还好我未曾对任何人动心。” _ 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因为今天是同城会,就算此刻快到深夜,这里的人依旧很多。 顾千里倾城之色,走在街上惹来最多的是众人的唏嘘,还有羡慕不已的眼神。 她从酒楼出来之前没多久,身后推推攘攘,已经跟了大队人马,其中以男性居多。 对于这种现象,顾千里似是早已料到。 也在前世早已习惯。 所以尽管有人跟着,但丝毫不影响她观赏两边繁荣景象。 南宫烈从酒楼出来,很快就找到了顾千里所在的地方。 这个很快,自然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惹眼。 还有就是白金给的准确信息。 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他的女人,南宫烈浑身冒着寒气。 白金在看见自家爷过来的时候,很识趣的躲到了暗处。 紧接着跟在顾千里身后的一群人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袭来,一个个像是放慢动作一样,他回头,你回头,然后一个,三个,十个,全部…… 男人一身紫色华服,头戴金冠,俊美无疆的五官,鬼斧神工般的雕刻。 今天他们在同城会见到了美如天仙的顾千里,这一会儿又见到了俊美无疆的南宫烈,一个个算是大饱了眼福。 俊男美女同时出现,成为了今天晚上同城会最美的一道风景。 大概是人群中的骚动太过于大,所以一直默默不关心人群的顾千里也停下了脚步。 转身回眸,回眸一笑百媚生,说的大概就是此刻的情景。 顾千里见到南宫烈,弯起红唇,眉眼间都是笑意。 她向他走了过去,小手握住了大手:“怎的会这般快?我以为你还要很久。” 南宫烈本来见到这围观的一群人很是生气,可是这会儿顾千里又主动的拉着他的手。 他知道她在讨好他,烦躁的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 不过说出口的话还是酸溜溜的:“本王以为你会嫌弃本王来早了。” “……” 一旁本来在围观俊男美女的群众,忽然听到南宫烈的这生自称的本王一个个大惊失色。 本王?眼前的这个气宇不凡的男人竟然是个王爷。 再看这个王爷对这个倾国倾城这个女人的态度,围观者恍然大悟。 他们不敢再做围观,一个个如鱼鸟兽散是分开来。 顾千里看着做鸟散的众人,问眼前的男人,道:“如此之般便是你想要的?” 南宫烈怕触及到了她不愿被人触及道的点,便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本王的女人,本来不想让其他人窥探。” 第245章 “我是你的就会一直是你的,除非你背叛了我。”顾千里这话说的很坦然。 他听的也很清楚。 但是心中隐隐的还是有占有欲在作祟。 大手握着小手,继续朝前走:“本王会尽力配合你。” 眼前这个男人,是天下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 现如今她得到了,他要是真心对她的,所以听到南宫烈说出这个话,顾千里的心里并不好受。 她郑重的跟他说:“两个人的感情所以两个人是相互的,以后我也会尽力配合你的。” 这样得顾千里,让南宫烈怎么舍得放弃? 心中再多的不满,在他说出这个话后,已经消失无踪。 “走吧,你刚才没吃多少东西,我现在在陪你去吃些。” 顾千里反问了一句:“那你跟他谈到现在,吃东西了吗?” 没有隐瞒,摇摇头。 顾千里嫣然一笑:“那就走吧,我已经闻到前面有香味了。” “……” 南宫烈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意思,先是一愣,然后才是无奈点点头:“路边的不太干净,不许吃太多。” “你们这里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说法?” “……”南宫烈皱着眉头:“我们这里?” 这话为什么听着好像在说她不是这里的人。 顾千里发现自己失言,抿了一下嘴角,然后才说:“我刚才听到别人这样说,所以……” 这个理由很牵强,虽然南宫烈不愿意相信。 但他知道,她不愿意说的事儿,他不会去勉强。 “既然已经有人说过,那我也就不多说啦。”说出这话时,顾千里能感觉到南宫烈心情有些低落。 “南宫烈……” 南宫烈先她一步开了口:“你不愿意说的,我不勉强。” “……” 顾千里能感觉到,自从之前他们两个人大吵一架以后,他对她是越来越小心翼翼了。 “我会等到你愿意跟我说的那一天。” 这样的南宫烈莫名的让她有些心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南宫丽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顾千里又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所做的隐瞒对你没有任何伤害。” 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对南唐国也没有任何伤害。” 她如此郑重的说完这番话,让南宫烈的心里很是感动。 若不是在大街上,他真想狠狠的将她揽入怀中。 “我信你。”南宫烈郑重:“无论何时你说的我都相信。” “谢谢你!” 听到如此客套的话,南宫烈又转换成霸道王爷:“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许本王如此客气。” 低头垂目在他耳边轻轻低于了一句:“否则……” 顾千里被他的话语羞的红了脸。 最终嘟囔的说了一声:“越来越没个正经像。” “对你那些东西都可抛弃。” “?”顾千里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男人相差太大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俊男美女成为了这道街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你快看那边。”顾千里忽然兴奋的说。 南宫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246章 “你让我看什么?” 顾千里抿着唇,看见他眼里的故意,嘟嘴:“你明明已经看见了,还佯装不知。” 她的言语里带着娇嗔,让南宫烈莫名的很喜欢。 “在我的眼里除了你,还是你。” 顾千里心甜蜜蜜,抿着嘴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对着你,很多话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 顾千里觉得现在的她不是南宫烈的对手,所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 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心中的心思南宫烈说:“千里,我们还有一辈子。” “什么?” “一辈子有我对你说不完的情话。” “……” 顾千里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微微发红。 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她,此刻因为娇羞,妩媚动人。 这样的美娇娘,让南宫烈总是忍不住的想将其占为己有,开口:“千里……” “皇叔。”南宫辙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顾千里:“……” 南宫烈:“……” 南宫辙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的错愕,自顾自的又说:“本王刚来到这里,听说今晚有同城会,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你们两个。” 这个时候他才正式的与顾千里说话:“千里。” 顾千里:“……” “本王知道今晚忽然出现有些唐突,为了弥补刚才本王打扰了你的用膳,接下来本王愿意听候你的差遣。” 这样的话,如果是一般女人听见,定然会欣喜若狂。 可惜眼前的倾城美女,被他伤过,对他也早已死心,所以他的话在她这里,起不了任何作用。 南宫烈的脸色很难看。 南宫辙这样是堂而皇之正大光明的在他面前对顾千里示好,是把他当成死人了吗? 察觉到南宫烈的怒火,南宫辙说:“皇叔,本王这样你不会介意吧?” 既然他不给他脸,他也没必要给他面子。 南宫烈闻言,开口:“本王很是介意。” 没等南宫辙说话,南宫烈又说:“刚才本王与千里在用膳已经被你打扰,现在你又来搅和,居心何在?” 南宫辙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问。 先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千里,然后才硬着头皮说:“皇叔。本王初来这宣洲,对此地甚是不熟悉。”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如此皇叔应该不会介意吧?” “本王介意你就会立刻走吗?” 很显然南宫辙不愿意放过今天晚上与顾千里在一起的机会。 南宫烈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冷的开口:“白木。” “属下在。” “命人去告知张大人,七王爷来宣州啦!七王爷对宣州人土风情很有兴趣,希望张大人可以安排人为七王爷引路。” 南宫辙:“……”没想到南宫烈三言两语就把他精心准备的话,全部推翻。 “皇叔。” 南宫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警告的气息不言而喻。 南宫辙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又有点不甘心。 “皇叔,当初我们说好的公平竞争。” 没等南宫烈开口,顾千里就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第247章 南宫辙:“……” 隐隐的,他能感觉到,顾千里这会说出来的话,不是什么好事情。 忽然,他有点不想听下去了,在看到对面女人,轻启红唇的时候,南宫辙忽然开口说:“皇叔,本王先去找张大人了。” 说完,转身,离开的背影中,带着些许的狼狈。 顾千里:“……”聪明如她,她自然也想到了南宫辙猜到了她的心思。 忽然,眼前被一张俊容阻碍了视线,她回过神来,望着眼前俊美无疆的男人。 她的神情很淡,很淡,淡的像是在看眼前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这样的感觉让南宫烈觉得很不好,皱眉:“千里,之前我本他之间的约定,我可以跟你解释。” “你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听这个口吻,这个话,南宫烈一下子慌了:“千里……” 刚才绷着脸的小女人,忽然笑开了花,挽着他的胳膊说:“无论你们之前有什么约定,都影响不了我的决定。” 言下的意思,南宫烈稍稍一向,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兴奋的像个孩童,猛地将她抱起:“千里,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女人轻挑眉,语调轻快的反问了一句:“此刻我站在你面前,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千里……” “欸……”白木看着如疾风一样,迅速离开的人,伸长了手,却是连他们的一片衣角都没有触碰到。 忽然的消失,让没有武功的人,都要以为是遇到了神仙了。 毕竟像南宫烈跟顾千里那么美的人,他们自然无法将他们跟妖怪想到一起。 白金忽然现身在白木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飘飘的说:“你把七王爷带到爷的面前,是否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受惩罚的准备了?” “大哥,七王爷找到这边,完全不是我的责任。” “可是爷让你看着他。” 白木还想说什么,白金轻轻一一跃,跳入了黑暗之中。 他站在原地,望着前面,后面,,左边,右边,最后苦笑一声:“为什么最后受伤的都是我。” 其他跟在白木身后的护卫,一个个昂头扶额,他们的白木护卫有些不正常啊! - 在说顾千里被南宫烈‘掳’走,再停下,他们已经落脚在山顶。 顾千里看着山下的街道,烛火如萤火虫般渺小,这里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得到夜晚鸟虫的叫声。 他抱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 垂眸,他的唇,距离她的红唇一指的地方停下。 张口,温热的气息,喷发在她的脸上,痒痒的,暖暖的:“千里,你可知道,你刚才的那些话,代表着什么?” 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南宫烈又说:“你可知道,但凡我认准的人,无论生死,此生都只能是我的。” 这话里有霸道,还有专一。 顾千里的手,缓缓的抬起,学着他的样子,抱着他的腰身。 两个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南宫烈,我决定了,所以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愿意承担。” 南宫烈抱着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决定了什么?” 第248章 “决定了我之前跟你说,等你我回到京都,你便去找我爹吧!”这话已经说的很是很明显了。 南宫烈的笑声,自他的胸腔溢出,此刻,顾千里能感觉到他雀跃的心情。 “千里,你是本王的,永远都是。” “那你也只能是我的。” “嗯。”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好好的同城会不参加,带她来这里吹风。 南宫烈被她说的一囧,刚才他听到她的那些话,很是激动,激动的一时有些无促,唯有将身上的内力不断的散发出去,才得以平息内心的激动。 所以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带着顾千里上了山顶,站在了参天大树的顶端。 看出了他的窘迫,顾千里浅浅一笑,抱着他的腰身,道:“这会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去吃东西。” 遇到顾千里的事情,南宫烈总是会失去了分寸。 他抱着她,又施展自己的轻功,迅速回到了宣州城内。 刚到山顶的白金昂头看天,他们家的爷,自从有了喜欢的女人后,越来越不正常了。 刚到山下的白木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神情,那绝望…… - 南宫烈跟顾千里在酒楼里用了膳食,他见她露出了困倦之意,便直接将她抱起,冲掌柜的喊道:“准备一间上房。” “是。”身穿的如此华贵,气质又是如此不凡,长得又俊,又美,掌柜的对他们殷勤的很。 天字号房间内,店小二送来了热水便退了下去。 顾千里坐在那里,望着冒着热气的水,懒懒的说:“我们晚上住在这里,真的好吗?” 她还想着明天去制造工厂教大家新的东西。 南宫烈走过来,将她抱起,放在浴桶边,又走出去,在门口护卫的手里,接过他们两个人干净的衣服。 将衣服放在了屏风上,他转身,这才回答她的话:“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你累了,就需要休息。” 好吧,这个男人处处为她着想,她也不该又诸多问题的。 闷闷的声音又传来:“干净的衣服都给你放在屏风上了,你先沐浴,本王就坐在门口。” 一紧张,本王这样的自称都露出来了。 顾千里瞥了一眼屏风上的衣服,再看着他同手同脚的动作,戏谑的心大起:“我没让你坐到门口。” “……”南宫烈浑身一僵,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便不在继续逗他,顾千里又说:“你坐在那边,这里有幔纱,有屏风,你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只是彼此之间,有些别扭罢了。 南宫烈轻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 屏风后,顾千里脱去了衣衫,钻入了浴桶中。 水声响起,带起阵阵涟漪,如同某个人被撩起的心。 南宫烈忽然觉得有些闷热,见自己面前有一扇窗户,刚要伸手…… 忽又想起顾千里在沐浴,又讪讪放下手,正襟危坐在位置上。 此刻,南宫烈的呼吸都是粗重的,浑身都是紧绷的。 他与心爱之人,只隔着一道幔纱,一道屏风。 第249章 想到平日里,倾国倾城的顾千里。 再想到她此刻身无一物,南宫烈的喉咙就有些干,他不断的吞咽着口水,额头还有汗水不断的冒出。 他忽然意识到,原本所想的与自己此刻所经历的相差太多了。 “南宫烈……” 南宫烈整个人陷入了想象之中,想象着顾千里对他主动。 想象着他们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当顾千里沐浴完成,穿戴整齐出现在他身边,他依旧沉浸在其中。 顾千里喊了他一声,发现他没有反应过来,又喊了一声:“南宫烈……” 当她走到他面前时,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 “噗……”嗤笑出声来:“南宫烈,你……” 南宫烈回过神来,望着她,完全没有发觉到自己的不妥。 他呆呆的看着她,刚沐浴后的顾千里,头发有些湿,身上带着一股清香。 她的脸,因为沐浴时的热水,小脸蛋红红的,可爱中,多了一份妖媚。 肤如凝脂,美若天仙,不,在他的心里,顾千里比神仙还要美。 此刻顾千里看着他,抿着唇角,弯着眼睛,皱着眉头。 皱眉眉头?南宫烈心里有了这个意识后,立刻回过神来:“千里……” 然后他立刻发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伸手…… 眼前一片猩红,他,他竟然流鼻血了。 “南宫烈,你刚才在想什么?”顾千里明知故问,顺便还送上了自己的手帕。 南宫烈有些窘迫的接过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抬头,对上她戏谑的眼眸,无奈叹息:“千里……” 她明明知道他为何流鼻血,她竟然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好嘛,好嘛,你是肝火旺盛,才会流鼻血的,所以我不会笑话你的。” 南宫烈轻轻一扯,将她带入怀中,双手环抱在她的腰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千里,我想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然后启程回京。” “为什么忽然这么着急?”她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南宫烈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低低的说:“我有些等不及了。” 轰~ 顾千里回过神来,只觉得自己面红耳赤,而且,她坐在他的腿上,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噌的起身。 “千里?”他还以为他的话,吓到她了。 回头看着他满是担忧的眼神,顾千里轻轻摇头,安抚:“与你无关。” “……”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顾千里岔开话题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去休息吧!” 见她如此,南宫烈也不勉强,点头:“好。” 牵着她的手,朝床榻边走去。 顾千里定住了脚步:“你今晚……”也要与我一起碎觉啊? 好像有点危险。 南宫烈莫名被她这样子逗笑,凑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承诺着说:“未得到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越雷池半步。” “……” 顾千里知道他说到做到,索性也就不再纠结了,何况他们在火炎山的时候,也一直住在一起。 “爷,七王爷来了。” 第250章 门外响起了白木的声音。 房间里,顾千里皱眉:“这都什么时辰了,他还来找你谈论公事?” 这种话,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吧? 南宫烈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不好,冷冷回了一句:“不见。” 该死,每次都是故意来找他,还真当他看不出来吗? 揽着顾千里朝床榻走去。 房间外,南宫辙双手垂在身侧,紧攥着拳头。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房间里倒影出来的影子。 男人搂着女人,正一步一步的朝床榻走去,他们相依相偎,看上去十分的亲昵。 刚才他来时,白木还跟他说,顾千里在里面沐浴。 她在沐浴,可是他皇叔却没有出来,现在……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影子,南宫辙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疼了。 一想到顾千里已经与南宫烈之间有了肌肤之亲,他觉得自己的心口都要炸裂了。 千里…… 他在心里,深深的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一直站着,直至房间里的烛火被熄灭,南宫辙用了很大的力气,这才转过身,狼狈的离开。 他以为,他这么快的赶到这里,一切还来得及,可现在…… 很显然,他已经错过了。 错过了顾千里,错过了他想要厮守一生的女。 “啊——”跑出去的南宫辙,站在酒楼前,望着天,嘶吼着。 他像是一直受伤的野兽,此刻唯有用嘶吼来祭奠自己失去的珍宝。 忽的,他猛地站起身,如一阵风一样,跑走。 在他离开后,转角处走出来一个人,这个男人身穿着大红色的锦服,红就算遇到了黑夜,已经红的耀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酒楼内,他知道南宫烈跟顾千里今晚在这里歇息。 想到刚才南宫辙的样子,花无忧知道,定是他们让他看到了什么,才会让一向高傲的七王爷如此失魂落魄。 花无忧藏在衣袖里的手,慢慢的收紧,转身,大步离开。 - 顾千里起初还有点担心南宫辙会闯进来,毕竟他很没有脑子,特别是面对她跟南宫烈的时候。 可是等着等着,门外传来白木的声音:“爷,七王爷已经走了。” 南宫烈将顾千里搂在怀中,低低着嗓音说:“睡吧!” “南宫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南宫烈单手挑起她的下巴,黑暗中,四目相对,困惑:“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当初一直传言,顾千里很喜欢南宫辙,还曾为他发过狂。” 想到坊间的那些传闻,南宫烈的手微微收紧,不动声色的又说:“坊间还传闻你不学无术,蛮横无理,骄纵,善妒,可这些我在你的身上都没有看到。” 言下意思,关于坊间的那些传闻,是不可信的。 顾千里闻言,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还拉过他的手臂,让自己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王爷,谢谢你。” “怎么不喊我名字了?”在南塘国还没有人喊过他的名字,她是第一个。 顾千里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南宫烈大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两个人紧密连在一起。 第251章 这一夜,刚开始,南宫烈不敢睡,因为他担心顾千里还有话要跟他说。 然,等了好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儿,发出了沉稳的呼吸,他才知道,她是真的想睡觉了。 搂着她,就这样,慢慢的他也陷入了深眠之中。 这一夜,两个人睡的极好。 顾千里睁开眼睛,入目的第一眼是一张俊美的脸,她看着男人浓浓的眉头,长长的睫毛,再到高挺的鼻子,菲薄的薄唇。 手指轻轻的描绘着他的五官,似是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印在心里。 “千里,你这算是在调戏我吗?” 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被大手握住。 南宫烈闭着眼睛睡着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无害,睁开眼睛俊美中又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有些不敢与他直视。 “是我把你吵醒的?”顾千里反握着他的大手,两个小手把玩着他的大手。 南宫烈凑近,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宠溺一笑:“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你,这种感觉真幸福。” “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的。” “千里,你这算是在邀请我吗?”南宫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体叠加,他身体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身体还有灵魂。 四目相对,彼此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别闹,我们还要去山上。”顾千里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他像一座泰山一样,稳稳的立在她的身上。 她的推耸,与他而言,只是小打小闹。 “我是认真的。” “……” 顾千里无语,自从与这个男人坦诚以后,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俊容,顾千里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的加速。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南宫烈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爷,出事了。” 门外响起白木急切的声音。 南宫烈听到这声音,浑身冒着火。 顾千里推了推他:“白木找你,肯定有事。” “不管。”南宫烈再一次的俯下身来。 “爷,东西被盗了。”白木说的有些隐晦。 顾千里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想到了山上,她猛地推开了他:“快去看看。” 南宫烈被她一推,推到了一旁,他气急败坏,隐忍着身体的不适,大步走向门口,打开门。 咬牙切齿的说:“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否则……”他一定要让他好过。 白木抬头对上南宫烈那欲求不满充满怒火的眼睛,哆嗦了一下:“爷……” 他硬着头皮,微微上前了一步,然后轻声的说。 南宫烈听完他的话,眸子一怔,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再带一部分人在山上寻找。” “是。”白木领命,转身吩咐去了。 顾千里快不过来:“发生了何事?” 南宫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顾千里脸色一变:“走,我们去现场看看。” “好。” 南宫烈跟顾千里行色匆匆的离开了客栈,直奔山上。 - 山上,因为昨晚的疏忽,让贼人进了制造工厂,将工厂里这几天他们所做的成品,全部搬空,这样大的罪责,让张仉很是彷徨。 第252章 张仉来回的渡步,他在想着,等会灵王爷跟顾大人来后,他该如何解释? 正在他左思右想该如何称述时,有声音响起:“参见灵王爷,顾大人。” “……”张仉看到带着一身煞气的南宫烈,快步小跑着过去:“下官参见灵王爷。” “张仉,本王看你这知府也算是当到头了。”南宫烈叱喝。 制造工厂里的东西被偷,那就意识着,整个南塘国即将要面临的危险。 而且这潜在的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爆发了。 张仉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迎接着南宫烈的怒火:“下官知错,还请灵王爷责罚。” “你以为本王会饶了你。”南宫烈冷哼一声。 这个时候,张仉已经吓得额头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这山里,还是早上,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可所有人昨晚待在山上的人,只觉得此刻后背都被汗湿了。 顾千里见气氛有些凝固,适当的开口:“王爷,我们是不是先去看看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听到顾千里的声音,南宫烈身上的煞气才略微的少了一些,侧睨了她一眼,点头:“嗯。” 顾千里眸光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工人们,然后才抬脚朝制造工厂走去。 南宫烈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张仉,冷声:“还不快跟上。” 张仉反应过来,连忙应声:“是。” 张仉心中清楚,灵王爷如此是因为刚才顾千里的话。 南宫烈又吩咐一旁自己的护卫,说:“将这些人全部的看住,本王稍后在一个个询问。” 护卫领命:“是。” 吩咐完一切,南宫烈这才抬脚朝大步去追顾千里的步伐。 - 制造工厂内,顾千里站在中央,微眯着双眸,扫过一个又一个工作台。 再一寸一寸的检查,地面,台面,但凡能站人的地方,她都检查了一遍,最终无果。 她在想,这个人很熟悉制造工厂里的地形,否则不会什么都没有留下。 洞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音,顾千里知道南宫烈来了,回头,正好对上他狭长的狐狸眼眸。 她站起身,朝他走去,将自己所看到的与他说:“这里毫无痕迹,可以看出,这个行窃之人是这里的熟人。” 听到这话,张仉立刻表态:“下官一定彻查这里所有的人。” 南宫烈脸色柔和的看着她:“你先去休息,别让自己太累。” 她知道他是真心想让她去休息,可是这话听在张仉的耳朵里就是‘此事你不要再管,接下来由本王亲自接手。’ 顾千里不为所动,努力努嘴说:“我已经看过了,王爷你也去看看吧!” 说完这话,也没去看一旁张仉的脸色,便大步走了出去, 她刚走到洞口,迎面差点就跟一人撞上。 看清楚来人后,她眼眸微眯,所以刚才所谓的差点撞上,其实是他有意为之。 “千里,本王听说这里的东西被盗了,特意过来查看,刚才一声着急,可有撞到你?”说着他朝她伸手。 顾千里不客气的拍下他伸过来的手:“南宫辙,你很幼稚。” 第253章 南宫辙闻言,眉峰一抓,他对她如此和颜悦色,可她就是不给她一个好脸色。 “顾千里,你就非要如此跟本王所对不成?”他可是她曾经的夫。 顾千里嗤笑一声,他听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勾唇,千娇百媚:“七王爷,昨日都不复重来,更何况你我之间,以是许久之前的事情。” 南宫辙:“……” 顾千里才懒得看他生气的样子,绕过他就要离开。 南宫辙好不容易逮到她一个人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顾千里对他早有防备,在他的手伸过来时,一把匕首在她衣袖处落下,横在了他的手臂上。 南宫辙眯着危险的眼眸,看着自己手臂上出现的匕首。 顾千里冷冷的说:“七王爷,这可是削铁如泥的紫金,你若是敢乱动,我可不保证你这手臂还会不会完整的长在你手上。” “你敢——”南宫辙咬牙切齿。 曾经倾心以对,现在他们却到了这种兵戎相见的地步。 顾千里笑的风轻云淡:“你看我敢不敢。” “她切去你的左手,本王便切去你的右手,成全你这一对碍事的手臂。”南宫烈的声音里,有着浓烈的狠洌,他所说的话不是假的,他真的会这么做。 南宫辙:“……” 站在南宫烈身后的张仉听着他的话,再看向站在洞口的几个人,轻声的吞咽着口水。 南宫烈走到顾千里身边,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他在宣示她是他的。 南宫辙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脸色很难看。 “若不是来办公的,就回你的客栈等着。”南宫烈朝他丢下这话,便牵着顾千里走出了山洞。 走到南宫辙身边时,他非常识相的让了一下位置。 顾千里能感觉到来自南宫辙身上的怒火,还有委屈,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南宫烈带着顾千里离开后,走在后面的张仉,硬着头皮,对着南宫辙行了礼,然后迅速离开,生怕一个不慎七王爷的怒火,殃及池鱼。 - 南宫烈命人将山上所有的人,不论什么身份,全部喊到了这一片空地上。 他站在那里,望着众人,那凌冽的眸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威严。 “想来昨晚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那么本王也就不跟你们兜圈子了。”南宫烈眸光扫过一个又一个人身上。 徐徐的开口:“是谁监守自盗,现在站出来,本王可以从轻发落,若是等会让本王查到是谁,那么本王便奏请皇上斩了你九族。” 一个人出来认罪,还是查出来九族死罪,这有很大的区别,就看对方是否懂得取舍了。 南宫烈命人端来了椅子,他们都以为是他要坐,可是不是,白木端来椅子后,灵王爷让顾千里坐在了上面。 顾千里这尴尬的,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她还真的有点坐不下去呀! 特别是一旁来自南宫辙那双仇视的眸光,她皱眉。 南宫烈大概也看出了自己所做之事欠缺考虑,对白木说:“再去搬来一张椅子。” 第254章 白木恭谨应声:“是。” 无奈,顾千里只得坐在了他安排的位置上。 不大一会儿,南宫烈也坐在了椅子上,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成双成对,这对南宫辙来说,很是刺眼。 “十年,去给本王也搬来一张椅子。”南宫辙怒吼着。 十年瞥了一眼自家王爷,乖乖听话:“是。” 然后成双成对坐在那里的两个人,现在就变成了三个人了。 他们三个人暗地里较劲,可站在下方的这些工人们,一个个面露出了慌张。 每个人心中清楚,东西不是他们偷得,但是若没有人承认,这会不会祸及无辜,殃及池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山林中,除了鸟叫,便是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南宫烈抬头看了一眼,快到中午了,转眸对白木说:“去准备茶水。” “是。” 初夏的中午,烈阳高照,就算有着大树的遮阴,依旧会感觉到热。 特别是顾千里,她时不时的抖动着自己的衣领,汗水在她的额头泌出。 她想到了现代,想到了现代夏天的时候,他们女人穿着的衣裙,那叫一个清凉。 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她想要在这古代,做一些凉爽的衣裙,她想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千里,喝点水。”修长的手中放着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若不是顾忌顾千里,他会直接喂她喝。 顾千里接过茶水,浅浅一笑,阳光明媚:“谢谢。”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他们即将是夫妻,夫妻之间那里需要说谢谢。 顾千里没有否认他这话,算是默认了。 一旁的南宫辙看着,听着,紧握着的拳头,越来越收紧,然后…… 碦嚓…… 他所做坐着的椅子扶手被他捏碎了。 众人的眸光,听到声音,很自然的朝他看去。 南宫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窘迫,但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 当他恢复到冷漠,凌厉的模样时,投射在他身上的眸光,又一个个的收回。 “灵王爷,草民有事要说。”大个子站了出来,屈膝跪地。 随着这个大个子站出来,所有人的眸光,凝聚在了这个大个子的身上。 大个子知道大家都在看他,他顶着巨大的压力,颤颤巍巍的望着南宫烈。 南宫烈微微抬头,狭长的狐狸眼眸,凌厉的看向大个子:“说。” 大个子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草,草民……” “提供信息者,本王论功有赏。” 大个子眸子一亮,他站出来,就是想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有说,灵王爷已经看出来了。 连忙一个跪拜:“灵王爷真是神人也!” “先不要急着恭维,本王若是发现你所说有假,罪加一等。” 大个子点头:“是。” 然后在南宫烈的允许下,大个子将昨晚所看到的情形,徐徐的说了出来:“昨天白天,因为厨娘做的菜好吃,我多吃了一些,然后又喝了很多的水。”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过一会起来一次上茅房,然后……” 第255章 “草民发现有人影跑过,当时草民以为是树影,没太在意,可后来属下又听到了一道很清脆的声音,草民才知道是有人在那里。” “草民匆匆站起身,朝声音的来源看去,那个地方空空如也,然后草民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大个子双手托举,将昨晚所捡到的物件恭谨的奉上。 白木非常识相的走过去,拿过大个子手中的东西,确定没有危险,这才递给了南宫烈。 南宫烈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这个东西好像有点面熟。 一旁顾千里见到他手中的东西,猛地回过头,看向身侧的另一个与他们并肩坐着的男人。 南宫辙察觉到她的眸光,再看着南宫烈手中的东西,莫名的有些心虚。 可是随后又一想,他心虚什么。 顾千里没吱声就是在等着南宫辙自己承认。 果然…… 南宫辙看向南宫烈手中的物件,开口说:“皇叔,那是本王的东西,怎会落在此处?” 昨天他是上山了,可是后来发现南宫烈跟顾千里不在,他就下山了。 再然后就住在了山下,并未再上山。 南宫烈听到他的话,这才恍然,怪不得他刚才觉得这东西熟悉,原来…… 南宫烈用指腹摩挲着掌中的回铃,轻描淡写的问:“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旁人捡了去?” “皇叔,昨天本王是上过山,但之后得知你……不在山上,便立刻下山了,直至今早知道山上出事,这才回到这里。”他说的很坦然,也很详细。 “张大人。”南宫烈忽然话锋一转,喊了一声张仉。 张仉立刻上前,恭谨应声:“下官在。” “昨晚本王吩咐你领着七王爷去体验宣州的人土风情,你都带他去了哪些地方?” 话虽这样说,但南宫辙跟顾千里知道,南宫烈在为他找不在场的证明。 混在官场的人,有几个人不聪明,在南宫烈开口的时候,张仉已经明白了过来,他应声:“回禀灵王爷的话,昨晚下官奉灵王爷的命令,为七王爷领路,之后在城中走了数多地方,直至……子时,下官才与七王爷分开。” 南宫烈又问:“你当时与七王爷在何处分开?” “在悦来酒楼前。” 南宫烈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瞥向白木。 白木秒懂,在张仉话音落下后,他立刻也站了出来:“启禀爷,属下有信息提供。” “嗯。” 白木:“昨晚子时,七王爷来悦来客栈找爷,因当时太晚,属下便告知七王爷你已经睡下,又因今早发生突发事件,属下还未来得及向爷禀报昨晚七王爷来客栈一事。” 说到这里,白木屈膝跪地:“属下为及时向爷禀报此事,是属下的疏忽,请爷责罚。” “你也是无心之失,本王自不会怪你,退下吧!”南宫烈摆摆手。 白木谢恩退到一旁。 南宫烈微微抬起眼帘,看向依旧还跪在地上的大个子:“你昨晚是何时见到此物的?” “回……回灵王爷的话,昨晚草民是后半夜,大约……” 第256章 “大约是在寅时一刻。” 南宫烈看向众人,再看向南宫辙:“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当时是寅时一刻?” “因为当时草民回到草棚时,有人问草民去哪里了,然后草民便回了他一句,顺便也问了他一下当时的时辰。” “那个人是谁?” 大个子一愣,若不是灵王爷忽然问起,他都不会刻意去想昨晚那个问他话的人是谁。 一旁的南宫辙有些着急了,急急的问:“快说,昨晚问你话的人是谁?你若说不出是谁,便证明你在说谎。” 本来大个子出来作证,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看着英明神武的灵王爷,他还是站了出来。 特别是灵王爷的那句‘提供信息有功者,有赏。’这样的话,让他心里确定自己不会被冤枉。 可是现在听着七王爷的话,他之前的确定,忽然变得有些不确定了。 “草民……” “快说。”南宫辙又冲着大个子叫了一声。 这一声吓得大个子说话更加哆嗦了。 顾千里侧睨了一眼南宫辙,心中腹派,这样的男人,怎么在皇家生存到今天的也真是一个奇迹。 南宫辙见大个子还在那里支支吾吾,正欲开口:“你……” 南宫烈在他开口之前,低低的说了一句:“闭嘴。” 虽然他没有喊,没有吼,但是这样低低的声音,比喊比吼更有威严。 南宫辙:“……” 这时顾千里开口:“大个子,你继续说。” “是,顾大人。”大个子想了想,才说:“灵王爷,顾大人,草民有罪。” “怎么回事?”这话是张仉问的。 刚才还说自己是证人,怎么转眼就成了有罪之人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大个子监守自盗。 唯有南宫烈跟顾千里淡定的坐在那里。 直到,顾千里开口:“你有什么罪,说说看。” 大概是顾千里的声音很是温柔,又或者是他们这里的人对眼前这位女官的好感,大个子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 大个子继续的说:“刚才灵王爷问草民,昨晚是谁问的草民,草民忽的一想,竟然有点想不起来昨晚问草民的人是谁了。” 顾千里轻皱眉头:“……” “刚才草民仔细的想了想,昨晚问草民话之人的声音,草民并未听过。” “大胆刁民,你分明是有所隐瞒。”听到大个子的话音落下,南宫辙便立刻站了起来,斥责着他:“晚上与你同睡在草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七王爷,若是盗窃之人故意为之,大个子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顾千里站起身来,与他力争。 她的眉眼间都是烦透的气息。 对于他的冲动,她真的是无话可说。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辙一对上顾千里,说话就没有之前那么利索了。 “本王……”大概是觉得顾千里所说的也有些道理,他声音也不在像之前那样冲动,他说:“若是行窃之人故意为之,那岂不是说明,有人想栽赃陷害?” 第257章 顾千里看向他,眼底的鄙夷倒是少了一些。 这大概就是糊涂一世,聪明一世吧! 南宫辙与顾千里是对立站着的,所以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转变的情绪,他转过身,对着大个子又说:“你将昨晚与那人的对话,仔细的说出来,最好一个字都不要错。” 虽然大个子不知道七王爷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但为了减去他们对他的怀疑,他将昨晚与那人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等大个子说完,南宫烈轻呼一口气,站起身:“你们先回草棚,稍后等本王的命令。” 工人们不敢有所迟疑,一个个恭谨福身:“是。” 然后有条不紊的离开了空地。 等他们所有人离开后,南宫烈看向张仉:“等会本王的人会将这些人全部看押起来。” “是。”张仉应声。 “本王要你的人,立刻扯出这里。” 张仉错愕,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灵王爷……” “张大人,这件事,摆明了是栽赃陷害,既如此,本王便如了那人的愿。” 在张仉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时,南宫烈忽然下了一道命令:“来人,将七王爷拿下。” 南宫辙:“皇叔……” 张仉:“……” 顾千里对于南宫烈的话,从来都不会怀疑,特别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白木等人先是一愣,但怎么说也是南宫烈身边的人,经历的多,应声:“是。” 白木为首,其他几个护卫上前,有两个人将南宫辙钳制住。 南宫辙从小到大,还未受到过如此耻辱:“皇叔……” 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南宫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说:“带下去。” 发现南宫烈是真的要将他收押,南宫辙一下子急了,喊着:“皇叔,你这样不公平,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南宫烈不理会南宫辙,就没人敢理会。 就这样,白木押解着南宫辙离开,原地只留下了南宫烈的几个护卫,还有顾千里,张仉。 张仉站在那里,他知道,灵王爷惩治了众人,即将就要轮到他了。 “张大人。” 南宫烈的声音,打断了张仉跑远的思绪。 张仉立刻回过神来:“灵王爷。” “半个时辰后,本王不希望在山上看到任何官府的人。”这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 张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敢违抗,应声:“是。” “山上如何查到行窃之人,是本王的事,山下如何找到行窃的人那便是张大人的事情了。”南宫烈停顿了一下,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是冷冽:“张大人,你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如果说一开始张仉不明白,那么现在,他非常非常的明白。 一扫脸上之前的乌云密布,点头应声:“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嗯。” 等张仉离开,南宫烈这才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走吧,随本王去休息一会。” “王爷,这个时候,我们不该去缉拿行窃之人吗?”她忽然之间也有点搞不明白南宫烈是什么意思了。 第258章 南宫烈闻言,停下脚步,嘴角撩起一抹宠溺的笑:“在忙,也需要先让你休息了。” “可是我并不觉得累啊!”这件案子必须尽快的找到凶手,否则她都是难辞其咎的。 南宫烈知道她心中的担忧,牵着她的手,朝他们的营帐走去,一边说:“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心中有数。” 顾千里很是好奇:“你都知道什么了,快跟我说说。” “你先陪我去用膳,吃过了我再告诉你。” 看着他一副你不吃我就什么都不说的样子,顾千里妥协了。 “走吧,我也有些饿了。” 早上他们还没有起来,就被白木匆匆忙忙的喊醒。 到了这里发生这些事情,他们也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调查的差不多了,南宫烈这才带着顾千里去吃东西。 顾千里知道他是好意,便顺从了他。 吃东西的过程中有好几次顾千里都想开口问问他心中的打算。 可是每回南宫烈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只要她一开口他就往她的嘴里塞东西。 几次一来,顾千里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再执着了。 终于一顿饭吃完了,看着他们将碗筷收走,顾千里有些迫不及待地挽着他的胳膊:“王爷,你快跟我说说你心中的打算。” 南宫烈看着她急切的样子宠溺一笑:“若不是知道你对老七的态度,我都要怀疑你了。” “哼╯^╰!” 顾千里双手环抱于胸背过身不予理会。 见她真的生气了南宫烈抱着的肩膀转过身:“好啦,是我的错。” “你错哪里了?” “我错在不该怀疑你,让你伤心。”南宫烈煞有其事的说。 顾千里嘟着嘴望着他。 南宫烈凑近,轻声的说:“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邀请我。” “……”顾千里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若而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影响我说这些。” “……” 不再跟他扯嘴皮子,顾千里正经危坐:“好了,你快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吧。” “还是说你心里早有打算,猜到了对方是谁?” 那个面是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么聪明会让我觉得很挫败。” “……” “我猜测这个人一直跟在老七身边。”南宫烈忽然就转了话锋。 顾千里对他的忽然还有着片刻的错愕,但很快她恢复过来:“所以你是故意,把七王爷也关起来。” “嗯!” 顾千里嫣然一笑:“我还以为,是你觉得他太蠢了,所以把他关起来。” 南宫烈想到南宫辙之前说过的话,赞成的点点头:“他的确够蠢。” 顾千里不可否认,挑挑眉。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是引蛇出洞,还是主动出击?” 想到那个行窃之人,南宫烈的眼眸渐渐变冷:“能跟在老七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的东西,此人功夫一定极高。” “王爷,你为什么就这么信任七王爷呢?”顾千里眨巴着眼睛:“难道你就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少一个人阻碍?” 第259章 他瞥了她一眼,故作不知的问道:“你所指的是什么位置?” 顾千里皱眉,嘟嘴,不悦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真的不知道,还请顾大小姐不吝赐教。” 说着,他还做摸做样的对她双手抱拳作揖。 顾千里对着他翻了翻白眼,然后四周观望了一下,露出紧张的神色,用手指着头顶。 南宫烈噗嗤一笑,捏着她的脸颊:“千里,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顾千里不悦拍下他的手,说:“我跟你说正经的。” “好,正经的。”收起脸上的笑,南宫烈一本正经的反问了一句:“那千里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吗?” “我?什么位置?”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南宫烈一副‘你看你看,你竟然学我’的样子望着她。 顾千里这才恍然大悟,她说他可愿意当万人之上的人,他却问她可愿意坐上那个位置。 脸色一红,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也学他之前的样子,不懂:“那位置是你们男人做的,我坐上去,我怕某人会后悔。” “小妮子。”竟然想胡弄他。 顾千里又说:“若是我坐上那位置,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可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你敢。”南宫烈一把就把她搂在了怀里,低头就咬上了她的耳垂。 顾千里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伸手窘迫的推开他:“有人。” 白木他们就守在不远处,虽然她是现代人可以接受这些,但这里都是古代人,这些迂腐的古代人又会怎样想她? “我喜欢即可。”再次将她楼入怀中:“再者,谁让你说那些话来刺激我的。” 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她知道的可不少。 自从与她在一起后,他想着的是她一人,从未想过身边再有其他女人出现,她倒好,她到也是敢。 “是你先问我的。”顾千里强词夺理:“你若不问我,我又怎会想到这些?” “你还有理了?” “不是有理,而是事实,你们古人不就是喜欢三妻四妾吗?”说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暗,从他的怀里离开:“南宫烈,你以后是不是也会三妻四妾?” 她站在他的对面,与他对视。 她在想,若是他点头说是,从此以后,天涯海角他们便再无任何关系。 南宫烈看清楚了她眼里的情绪,再一次的伸长长臂,将她揽入怀中。 可这一次,顾千里并没有让他如愿,她现在需要一个答案。 见她执着的望着他,南宫烈无奈叹息了一声:“唉。” 他喜欢她这霸占他的样子,刚要开口,便听到顾千里说:“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先就这样吧!” 绕过他,大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谁都看得出,她有情绪。 南宫烈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什么叫做先就这样吧?” “就是字面的意思。”她情绪很不好,他这么一问,她浑身就冒着刺。 “千里,你问的问题,我我可以回答,但是我不喜欢你对我浑身竖满刺的样子。” 第260章 “你光是知道指责我,那我刚才问你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顾千里的声音里,虐待着委屈,这是她在南宫烈面前,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南宫烈被她的样子搞的一下子心疼极了,他柔声的安抚着说:“千里,那个位置我从来都不需要去争斗,因为我不屑。” 顾千里嘟嘴,低喃:“说的好像那是你的东西,你随时都可以拿走一样。” 她再小的声音,他就在她身边,自然都是听得见的:“那本来就是我的。” “……” 南宫烈见她满眸好奇,终究还是不舍得再让她不悦,拉着她:“我们进去说。” “哦。”顾千里也知道此事不可张扬,点头,乖巧的跟他进了营帐。 营帐内,南宫烈松开顾千里的手,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顾千里能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皇上称我为皇兄,可是我却比皇上年轻了许多。” 顾千里点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发觉你看上去与南宫辙差不多年龄,还在想,你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可以一直保持青春不老。” 青春不老,他的千里,总是与众不同。 浅浅一笑:“不是看上去跟老七差不多,而是我跟老七本身就差不多。” “这怎么可能?”顾千里有些激动的猛地站起身。 南宫烈拉着她,让她坐下:“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好。”顾千里又坐下。 南宫烈想起当年的事情,然后才缓缓的道来:“其实朝中的一些老臣都知道,皇上才是先皇的嫡子,而我是先皇最小的皇子。 “……” 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南宫烈俊美无疆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当年……” - 此处省略了十万字啊!这一段之前在南宫辙那边有解释过,就不一一再解释了。 - 顾千里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说:“就因为那人所说,所以你从末变成了首?皇上从首变成了次?” 什么末,什么首,什么次,南宫烈都要被他绕晕了,不过他大抵也听懂了她的话。 点头:“嗯。” “那你之前说,那位置本来就是你的?”说完,顾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当年那样的改变还不够,最后先皇传位给了你?” 他的千里,就是这样的聪明。 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嗯。” 顾千里站起身,满眸的不可思议,连连惊叹着:“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谁能想到,当年皇家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怪不得你与南宫辙的年龄如此的接近,原来如此。” 南宫烈戏谑的望着她,顾千里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莫名:“你这是什么眼神?” “千里,这个时候,我以为你会说‘好可惜你与皇后的位置交之错臂’?” 顾千里先是一愣,而后才说:“是啊,我还以为我跟了一个有前途的王爷,以后会有机会坐上皇后的位置,没想到……” 她连连叹息,面露可惜:“也不知道老天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261章 南宫烈阴恻恻的问:“你想要老天再给你什么机会?” 顾千里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逼到她的颈脖,她缩了缩脖子:“我说,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会被你的英姿吸引。” “噗……” 一声轻笑自一旁响起,顾千里跟南宫烈两个人相视一望,后者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了那人身边。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被丢了出来:“唉哟,我的腰。” 花无忧睁开眼睛,便见到顾千里双手环抱与胸,俯视着他。 对着她的眼神,花无忧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哆嗦着说:“千,千里……” “你刚才在偷听?”顾千里蹲下身子,一手支撑在膝盖上,俯视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越是这样的笑,花无忧越是哆嗦。 南宫烈站在一旁,望着顾千里对花无忧的审问,淡漠的看着。 “我不算是偷听,我,我就是听到了一点点。”在她的眼神下,不得已,花无忧还是说出了实情。 顾千里抿唇,站起身,然后拍了拍手,慢悠悠的对南宫烈说:“王爷,这荒山野岭的,丢个死人,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南宫烈很是配合:“嗯。” 花无忧立刻起身,下意识的想要抱住顾千里的大腿,然伸过去的手,猛然想到什么,又立刻缩回,他说:“千里啊,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你不能这么对我的。” 顾千里否认:“我没有喜欢听墙角的朋友。” “我真的没有听墙角,我只是来的刚好不是时候。” 顾千里话锋一转:“所以呢?你听到了什么?” 花无忧抿着嘴。 “王爷。”顾千里朝南宫烈走过去:“杀了吧!” 南宫烈非常配合:“好。” 花无忧忽然冲着南宫烈道:“王爷,你重色轻友。” 顾千里微眯双眸,刚才花无忧对南宫烈说话的口吻,一点也不像是不认识的。 她问:“花无忧,你认识他。” 这是肯定的句子。 花无忧跟南宫烈两个人皆是一怔。 花无忧是江湖人,所以他自始至终认识的都是无涯楼的楼主,可刚才他一时着急,就忘了他们现在的身份。 花无忧看向南宫烈。 南宫烈倒是一脸的淡然,牵着顾千里的手,轻描淡写的说:“花神医闻名天下,我认识很奇怪吗?” 顾千里:“……” 虽然南宫烈的话有些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人就是这个样子,一旦对一件事情,产生怀疑,就会无限的放大。 她看着花无忧说:“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认识无涯楼楼主,现在你又跟我说你认识灵王爷。” 她意有所指道:“花无忧,这天下,还有什么大人物是你不认识的吗?” 花无忧垂眸,眼神有些闪烁,他低头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抬头,换上了嬉笑的一面:“你这话说的,刚才灵王爷不是说了吗?我是闻名天下的神医,所以认识几个大人物,岂不是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第262章 顾千里侧睨了一眼身旁俊美无疆的男人,见他脸上没有任何神色,眼眸微沉。 南宫烈察觉到她在看他,回眸,对上她的盈盈水眸,他的眼里是柔情,还有对她的宠溺:“若是嫌弃他碍事,我就把他杀了。” 站在一旁的花无忧吓得一个哆嗦,桃花眼看向顾千里。 顾千里直觉他们两个人都不希望她在继续的问下去,所以…… “算了,本姑娘大度,不与他计较了。”顾千里松开南宫烈的手,走到茶几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饮尽。 转身,看向南宫烈的背影,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些画面。 那天晚上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着黑色的暗卫服侍,当时南宫烈对她解释说那是他的暗卫。 现在想想,那个暗卫的身影与无涯楼楼主身边的护卫身影很是相似。 顾千里的脑子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想法,无涯楼的楼主与灵王府的灵王爷…… 想到一些可能,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个江湖人,一个朝堂人,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一个联系? 微眯着双眸,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又喝下了一杯茶。 再端起茶水时,手被人握住,她从漂游的思绪中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把一壶的茶水都喝完了。” 顾千里晃了晃左手上的茶壶,里面所剩不多,她尴尬的笑了笑,解释:“可能是吃的太咸了。”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深邃的望着她。 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起疑了,但是有些事情,暂时还没有处理好,所以他无法跟她解释。 “千里,你可信我?”南宫烈说这话的时候,眸光紧盯着她,他不愿意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神情。 这样的南宫烈,让她没办法说不,点头:“嗯。” “好。” 南宫烈只说了这一个字,并未说其他。 顾千里也没有再去追究这件事情,她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就要给他足够的空间去信任。 花无忧站在一旁,将他们两个人刚刚的互动,全部看在了眼里,眼眸里划过什么,太快,无人看清。 南宫烈牵着顾千里的手,朝内侧走去,一边对外吩咐:“白木,送客。” 这是赤裸裸明晃晃的下逐客令。 大概是花无忧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再继续留下来,所以啥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白木刚进来见到花无忧还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朝顾千里看去。 偏偏这个时候,顾千里也看向了门口,所以…… 唉,刚才好不容易建起的信任,在白木的这个心虚的眼神下,彻底被击败了。 白木……有点冤。 所有一切南宫烈看在眼里,眉头皱了一下。 - 营帐外,白木问:“花公子,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花无忧郁闷:“我刚才。” 他今早知道南宫烈、南宫辙,还有顾千里他们回到了山里,所以他也匆匆回来。 回来后,见到这里的情形有些紧张,所以他就想着悄悄的去南宫烈的营帐。 然后就听到顾千里的那句‘我说,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还会被你的英姿吸引。’然后的然后就是现在的之后了。 第263章 花无忧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无奈道:“唉,一言难尽啊!” 白木:“……” 花无忧摆摆手:“走了,走了。” 在白木看不到的一角,花无忧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无人看懂他的这末深沉是什么意思。 _ 南宫辙被南宫烈的人带下去后,便看押在了营帐内。 南宫辙几次想要出去,都被阻拦。 他气急败坏,又不敢正面跟他皇叔的人气冲突。 拂袖,愤怒的坐在了红木椅子上。 片刻。 “张大人,没有灵王爷的命令,我等无法放你进去,还请张大人见谅。”门外响起来侍卫的声音。 南宫辙也不是很笨,他没有立刻站起身,而是微眯着双眸,坐在那里未动。 他昨天刚来,与这位张大人并无太多的联系,可这会儿他被关押在这里,这位张大人就过来了,这其中原由,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他不出去,是因为这非常时期,他不得不谨慎。 仔细想想,从他们离开京都,再到半路上遇到袭击。 然后一开始指向他的证据。 再到这里制作工厂物件的丢失。 南宫辙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冲着他来的。 可是这些年,皇上并没有立太子,而他也并没有做出太过于出众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一个又一个的祸端,向他袭来。 营帐外。 张仉闻言,朝营帐内看了一眼,脸上并无太多神色:“如此本官便去问问灵王爷。” 侍卫双手抱一,应声:“多谢张大人体谅。” 张仉离开,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相互一视,其中一人转身,大步离开。 然后又有另一个侍卫,从一旁出来,守在了离开的那人位置上。 营帐内。 南宫辙看着门口交换的侍卫,这就是南宫烈的人,有勇有谋,有组织有纪律。 _ 南宫烈接到侍卫所禀报的事情,摆摆手,让人退下。 他并没有立刻表达意见,而是看向顾千里,若有所思的问道:“对于此事,你的看法是……” 顾千里也不矫情,直接说:“我倒是觉得可以先静观其变。” “如此便听你的,静观其变。” 顾千里:“……” 她看见他眼里的狡黠,直接不客气的揭穿:“你当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 南宫烈薄唇撩起,轻笑出声:“原来我的千里以这般了解我了。” “我们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我觉得是一个意思。” “……”顾千里不跟他理论,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理论,最后都是她……赢。 因为他宠她,处处让着她。 在现代的时候有人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找到一个处处让着她,宠着她的男人,这辈子就值了。 很显然她找到了。 挽着他的胳膊,将头依靠在他的手臂上,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南宫烈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的发香,眸光柔和。 “南宫烈。” “什么?”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吧?” 南宫烈口吻严肃,认真:“永生永世。” 第264章 顾千里嫣然一笑,又说:“那你可要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何事,你都必须一直一直的这么对我好。” “嗯。” 南宫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之间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想,能让她产生这样不安全的因素,一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所以对于她的要求,他是一定,以及肯定都会答应的。 “那我们就快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立刻启程回京吧!”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他定为她的人。 南宫烈侧眸,低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记下了,回到京都,你若是敢耍赖……” 她不怕他言语里的威胁,仰着头,迎了上去:“你要如何?” “本王会……”充满魅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顾千里听完,一个侧身,小拳头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无耻。” “给你试试。” “……唔。” 说不完的话语,都尽在了这一吻之中。 他们相濡以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时间,他们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长长久久,永永远远。 - 下午的时候,南宫烈跟顾千里又去了一次制造工厂,如一开始一样,他们依旧是一无所获。 走出山洞时,顾千里对南宫烈小声的建议着说:“不如我们让工人们继续回来工作吧!” 既然一些弹药的制造过程,工人们已经全部知晓,他们就不该继续的浪费这种人力。 “再者,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工人们一回来,那窃贼就会不请自来。” 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仿佛,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因为对方太小心了,所以我们只能用最蠢的办法。” 南宫烈凑近,柔声的说:“我的千里想出来的法子,那绝对是最好的。” 在顾千里没有开口之前,他也想到了这些且已经让人施行。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与顾千里说。 正在这时,有护卫过来,恭敬地禀报道:“爷,已经通知了所有工人,明天继续做事。” 顾千里刷的看向南宫烈。 南宫烈也唰的看向顾千里。 四目相对,一个露出委屈的表情,一个露出无辜的神情。 护卫站在那里,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最后自然还是南宫烈败下眼阵,他搂着她,继续朝外走去,一边说:“回去跟你解释。” 顾千里不为所动。 “我们现在下山,我们边吃边说。” 某个刚才不为所动的女人,眸子一亮。 她眼底所有的情绪,自然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所以揽腰将她抱起,脚尖一垫,飞起。 山上护卫这边的事情,他早已准备妥当,因为…… 半空中,顾千里抱着他的脖子,说:“现在这非常时期,我们下山合适吗?” “相信我,为你什么时候都合适。” 顾千里啧啧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情话?” “那是因为我在等着你开启。”这话说的有些暧昧。 顾千里听着,也不自觉的想歪了。 所以…… 第265章 “千里,你若是还继续这样看我,我想我可能飞不到宣州城内了。” 顾千里忽然化身为呆萌的小兔子,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 南宫烈在空中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下去,好在他武功超群,若如不然…… “千里,你可知你这样子……” 某个女人大概在他刚才的反应中,反应过来,但她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继续摆着这幅表情。 之后…… 南宫烈如一只翱翔的雄鹰,俯视而下。 速度太快,导致顾千里闭上眼睛,只觉得耳边有风,哗哗哗的在吹。 刚落地,她的脚还没有站稳,带着草药清香的男人,凑了过来:“千里,都是你找的。” “唔……” 男人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辗转反侧,相濡以沫。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收紧,渐渐的有了要失去控制的迹象。 顾千里也察觉到了危险,她用手推耸着他坚硬的胸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天知道,南宫烈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猛然的离开她,然后转身,大步的飞身离开。 他将她一个人丢在了原地,不过离开前,他朝她喊了一句:“等我。” 顾千里本来还有点生气,因为他刚才突然的疯狂。 可是这会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她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的男人,最终还是舍不得伤害她。 自从他们两个人来到宣州城,有好几次,南宫烈都差点都失控,不过最后都是他自控,控制住了自己。 有那么两次,顾千里看着他隐忍的模样,有些心疼,期间她差点开口说出了‘我愿意’这三个字。 不是她开放无所谓,而是她既然在心中认定了这个男人,有些事情,他们之间是迟早都要发生的。 “南宫烈——”顾千里冲着南宫烈离开的方向,大声的喊着。 可惜,南宫烈飞走的太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人早已不知去向了。 顾千里低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南宫烈激动搞乱的衣服。 整理了一番,有将头发重新打理了一下,然后她才抬脚,朝前走去。 顾千里是到现在才有机会,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她竟然被南宫烈‘丢’在了深山老林里。 抬脚继续的朝前走了几步,忽的又停下脚步,她这样离开去找人,不知方向,等南宫烈回来,肯定会找不到她。 转身,又回到之前的那颗大树下,她东张西望,始终没有看到南宫烈的身影。 皱眉:“也不知道在这人到底去哪里了?” 她侧着耳朵,细细的听了听,她没有听出这周围有水。 没有水,南宫烈怕只是只有应承过去了吧! “唉,真是有点自作孽了。” 在身后的大树上留下了痕迹,顾千里便继续的朝前走去。 说真的,她有点担心南宫烈,同时也有点害怕这未知的深林会不会有点什么。 深林里的天,总是比外面看到的要黑。 特别是此刻,快要接近黑夜了,深林里,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第266章 夜幕降临,带着黑,铺在了行走的路上。 黑,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梭梭,在顾千里的左侧草丛里,有梭梭的声响,顾千里眯着危险的双眸,一边将腰间的匕首拿出,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她缓缓的朝后退去,确保自己要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梭梭的声响还在继续着,顾千里双眸紧盯着声音的来源。 在树林里,特别是晚上,各种动物会很多,所以她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梭梭的几个来回声音后,声音便不在有,这个时候,顾千里心里是更加的紧张了。 这声音没有了,就表示躲在那边的东西,准备发动攻击了。 顾千里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来攻击。 就在她准备试着往后退点,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朝她飞来。 她握着匕首的手,运用了身体里的内力,十成的内力,加上削铁如泥的匕首。 那东西过来,她刺过去,再一个砍杀。 有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的脸上,手上,都有温热的东西,她知道,这是血。 她看不清被自己杀死的是什么,因为黑夜太黑了,不过她大抵的能感觉到,那是一条大蚺。 具体多大,她无法估计。 这里有血腥味,在这夜晚太过于危险,她必须立刻离开。 刚一转身,她就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蹬蹬蹬的声音,她知道这些声音,可能都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野兽。 由不得她多想,她一个跳跃,上了离她最近的大树。 不敢多做耽搁,她从这个树上,跳到那个树上,为的就是不想跟正朝这边来的东西碰上面。 大概是朝这边来的野兽太多,声音又大,所以没有野兽听到树上有动静。 顾千里觉得,这大概是她最累的一次用内力了,这一颗一颗树的跳跃。 不过也好在这些树都是参天大树,而且枝叶茂盛,再加上她身姿小,所以才会如此顺利的从这颗到那颗。 顾千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跳了多少颗了,只知道自己累得够喘。 然后…… “啊,唔……” 她与某物四目相对,吓得想要大叫,又发现这叫声会吸引来其他野兽,所以又立刻捂住了嘴。 “咕咕……”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么跳着,最后竟然跟这头猫头鹰撞在了一起。 扶额,她双手抱拳作揖:“我走,你继续啊!” 猫头鹰大哥十分淡定的看了看她,又甩过脸,不再看她。 顾千里哭笑不得:“我走,我走。” 她从另一边跳着离开。 - 再说南宫烈,因为没隐忍住,让身体有了反应,所以他不得不暂时离开。 可是当他发现周围没有水源时,只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所以他选择了在深林里奔跑。 奔跑让他身体里的火降了下去,他转身…… 看着自己前前后后都是参天大树时,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敢耽搁,他迅速沿着来的路,朝回跑。 一边嘴里还在念叨着:“千里,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第267章 他越是完回跑,心里越是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跑了这么远的地方。 如此一来,他心里对顾千里的担忧是越来越浓了。 他跑着跑着,忽然发现,不断的有野兽从他面前穿过,直奔一个地方。 那个方向,是他丢下顾千里的地方。 “千里……” 心中有所担心,所以脚下步伐快如飞箭。 当南宫烈距离原地还有些距离时,他猛然的停下了脚步,大概是停下的太过于突然,他整个人向前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一颗树丫,手臂被树丫刮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可这个时候,他顾不得那么多,因为他看见在不远处,有着许多野兽在相互撕咬着。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有野兽不断的加入,加入…… 再到分食。 这若是白天,定是一场强烈刺激眼球的盛宴。 “千里,千里……” 他顾不得那里有那么多的野兽,猛地冲进了野兽圈。 - 一直朝森林寻找南宫烈的顾千里,猛然的停住了脚步,血腥味,浓郁的血腥味。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那里杀了一条大蚺,有血腥味吸引了不少野兽朝那边跑去,但是…… 现在这血腥味似乎更是浓郁。 她站在原地,皱着眉头。 明明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可她总是觉得,在这些血腥味的源头,又一个身穿紫衣的男人,正在杀敌。 而这个敌,不是别的,正是那一头头,凶猛的野兽。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她有点不放心。 甚至担心南宫烈会回去找她,然后看到那些野兽,他肯定会认为她出了事。 越想越不敢往下想去。 “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可惜?”低哑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身侧响起。 顾千里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向左侧看去。 这黑漆漆的山林中,她想到会遇到野兽,但是没想到会遇到人,皱眉:“什么人?” “当你杀死那只大蚺时,就该想到了这一点。” 她杀大蚺时,她很确定周围没有人的气息的,可这个人,却是对她之前的行为了如指掌。 “既然已经出声,何必又在藏头露尾?”她在用话激他,她要跟他多说话,才能知道他所在的方位,然后一举拿下。 男人大概也听出顾千里的意思,嗤笑一声:“顾千里,我若是露面,你可愿意跟我走?” “……”顾千里脑子里迅速的转了一下,这个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在她的身边这么久,可见武功造诣,是在她之上的。 跟着她…… 顾千里忽然明白了过来:“你是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知道她的名字,跟着她落在了此处,这个人从火炎山就跟在她跟南宫烈的身边,所以这个人极其危险。 “回答了有奖励吗?” “你先回答,我听听答案是否是我满意的。” 黑暗在中的男人,嘴角撩起:“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 顾千里舒展的眉头,越皱越紧:“你若是想要杀我,可以动手了。” 第268章 “暂时还不想杀你。” “那你是想掳走我,然后威胁南宫烈?” 黑暗中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顾千里猛然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向她袭来,她眉峰紧抓:“顾千里,别再试图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否则我会忍不住的想要杀了你。” “如果你想利用我,威胁南宫烈,可能被你杀了,与我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对上顾千里的不怕死,男人好像早就在意料之中。 他冷笑:“顾千里,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因为你还有大作用。” “那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杀了我。”顾千里毫无前兆,就朝着男人出手了。 她刚开始以为男人就在她的左侧,可是后面又发现男人一直在移动着位置,虽然声音很小,但她就是听见了。 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且对他所站的方位,如此的熟悉。 一个闪身,躲过了顾千里袭击过来的一招。 “想要跟我过招,还未到时候。” 顾千里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然后…… 只觉得颈脖处被什么咬了一口,紧接着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倒下去前,顾千里扯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同时在心里呢喃了一句:“南宫烈,要活着。” 男人在顾千里倒下后,才缓缓的来到了他的声音。 一身长袍,再加上头上的斗篷,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样子,不过从他的身形可以看出,他的提醒很瘦。 伸手,揪着顾千里肩膀的衣服,再轻轻一带,他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若此刻有其他人看见,必然会说,你怎会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将如此一个美女,丢在了肩膀上扛着。 - 黑夜无论再怎么漫长,总是会过去的。 黎明到来,太阳升起,夏天刺眼的阳光照在了整个大地上,照在了每一个角落里。 白木他们昨天晚上跟南宫烈还有顾千里失去了联系,不得已,白金联系了宣州城内他们所有的人马,开始了寻找。 一开始,他们想着,像南宫烈那么高深的武功,再加上顾千里,定是无人能够抵挡的。 可是一直到天亮,他们都不曾见到这两位主子回来,顿时不好的感觉,便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直至昨晚尾随南宫烈他们一行的一个暗卫说:“我好像看到了爷跟顾大小姐,落在了深林里。” 大晚上的在深林,就算他们再八卦,这会也没有心思去调侃了。 白金当机立断:“立刻吩咐下去,在这一片深林里去寻找,务必要找到爷跟顾大小姐。” 然后就有了,大队人马,进入深林,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寻找着。 “白木大人,这边发现了血迹。” 听到这话,白木等人大惊,迅速的朝这边跑来。 白木看到血迹,面色很是不好:“怎么会这样?” 心里不好的感觉在慢慢的衍生。 白金的态度比白木相对于来说冷静的许多,他蹲在地上,用指尖抹了一些血迹,然后放在鼻前嗅了嗅。 刚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第269章 他站起身来:“这不是人的血迹。” 白木先是一愣,然后又迅速蹲下身子,嗅了嗅血迹的味道,他笑着:“大哥说得对,这不是人的血迹。” 所以目前看来,他们爷还是安全的。 众人刚才紧张的心,瞬间又找到了动力。 白金吩咐:“大家继续寻找,但凡遇到任何不懂的,大声喊我们过来便是。” 众护卫:“是。” “切记,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白金再次叮嘱。 众护卫应声:“是。” 这些人都跟在南宫烈身边多年,虽然他们的爷,很是冷漠,可除了冷漠,对他们都是极好的。 又一轮的找寻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比之前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认真,就是怕万一遗漏了什么。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白木领着一群人,在草民里发现了一块玉佩。 “白木大人,你看。” 虽然这块玉佩上沾到了一点露水,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么看出,这块玉佩落在这里不久。 白木细细的打量着这块玉佩,慢慢的回想着:“我若是记得没错,这块玉佩是挂在顾大小姐身上的。” 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很肯定的说,顾千里跟南宫烈曾经的确在这一片树林里。 白木:“快去通知白金统领跟白火大人。” “是。” 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要商议如此寻找,才能让顾千里跟南宫烈看到他们。 这一大片的深林,就这样找两个人,也绝非是一两天的事情。 白金跟白火听到白木这边有了消息,迅速过来。 “大哥,白火,你们看,这是顾大小姐身上佩戴的玉佩。”他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南宫烈当着他的面,抱起顾千里,他眼睛没地方放,就落在了她腰间的这块玉佩上。 刚才拿起的时候,他觉得有些眼熟,然后在慢慢一想,他就全部想起来了。 白金拿过玉佩,用指腹摩挲着。 他的眸光如距:“这玉佩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就在这里。”白木用手指着玉佩所在的位置。 白金微眯着眼眸,他忽然似是有了什么发现,蹲下身子:“你们在这四周找找看,可能发现什么。” 果然,白火有了发现:“你们看,这里好像发生过打斗的痕迹。” 虽然痕迹不大,但是练武之人只要一看,就能看出。 白金在这里的威望最高,所以发现了痕迹以后,所有人都等着他过去查看。 白金一番查看,确定了这里的确有过打斗的痕迹,他眉峰紧抓,猜测着说:“在这世上,能跟爷过招的人,没有几个。” 可很显然,这里有过打斗的痕迹,且时间很短。 白木沉着眼眸,说:“大哥所言极是,所以这到底是那人几招内制服了爷,还是爷几招内制服了那人。” 白火摇头:“若是爷几招内制服了那人,我们这会就不会在这里了。” 白金对白火的话很是赞同:“不错,白火所言甚是,所以这个我们未曾见过的人,他武功造诣极高。” 第270章 众人听到白金的话,一个个面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个人的武功造诣很高,白金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的武功超过了他们的认知,甚至还超过了他们的爷。 “走吧,都别再这里伤春悲秋了,眼下要尽快找到爷,才是重中之重。”白金的话,打断的他们飘远的想象。 众护卫回过神来,一个个点头称是。 “既然留下了一个证据,就会留下第二个证据,分开继续找。” “是。” 白金在心里还仅存着一些希望,他希望南宫烈跟顾千里还在这一片山林里。 众人找寻了大半个上午,除了之前发现的,之后便再也一无所知了。 午膳时分,白金给大家发了信息,要大家聚在一起。 等众人回到齐聚点,白金还没有回来。 大家坐在那里也是无聊,便开始做着各种猜测:“白金统领说的话若是真的,这个人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是啊,在江湖上,至今我们都没有听过有什么人的武功,是朝过爷的。” “自我跟随在爷的身边,爷的武功便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可这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让大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人群中有个小个子,见大家的表情都很是凝重,所以他便想着插开话题,他说:“刚才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景象。” 小个子这个时候说出这话,很显然遭到了一部分人的冷眼。 但话已经开口,他只得继续说下去:“我发现一路上我看见很多受伤的野兽,它们都躲在草丛里独自舔伤。” “……” “也不知道这些野兽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你刚才说,你走过的地方,还是一路?”白金刚回到原地,就听到这小个子的话,唰的来到他面前,急急的质问。 小个子被白金这急吼吼的样子吓到,本能的退缩了一步。 可是这个时候,白金继续要答案,所以在小个子往后退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小个子:“快说。” “白金统领,是,是一路。” 听到小个子的回答,白金眸子一亮:“在什么地方,快带我过去。” 小个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的转过身,指了指他刚才回来的路:“就在前面。” “走。”白金拉着小个子快步朝前走,有树条刮到他的脸,他完全不在意。 这个时候,白金满脑子都在想,快点找到南宫烈,任何蛛丝马迹也不放过。 其他人见白金这么紧张,一个个的也不敢耽搁,紧跟其后。 然后在小个子的带领下,白金他们发现了躲在草丛里受伤的小野兽。 白金不顾荆刺,朝受伤的小野兽伸手。 白火一把将他拉住:“你做什么?这个东西,虽然受伤了,可依旧会攻击人。”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它身上的伤口。”说完,白金拂去了白火拽着的手腕,再一次伸手。 一旁的白木连忙从怀里倒出一些粉末,刚准备跑的野兽,在触碰到这些粉末的时候,忽然动作变得迟缓了。 第271章 白金看了一眼白木,眼底是赞赏。 白木被白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白火却说:“好兄弟,好东西,等会分点给我。” 白木:“……” 呜呜呜。 被白金抓在手里的小野兽,发出呜呜的声响。 白金直接撩开它受伤的位置,见到伤口,他眉梢一挑。 伸手,将小野兽丢回了荆刺中。 他的手上有刚才抱着小野兽沾染到的血迹,可是这些,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众人见白金面露笑容,一个个猜测着问:“白金统领,难道这头小野兽是……爷所伤?” 白金点头:“不错。” 白火直接兴奋的说:“如此说来,这小兽身上的血迹未干,所以爷跟顾大小姐还在这深林中。” 有人见白火如此兴奋,皱着眉头说:“白火大人,爷跟顾大小姐还在这深林里,岂不是更危险吗?” 为什么你还会如此高兴? 白火瞥了问话之人,然后才说:“你觉得像野兽能伤到爷?” 他们爷的武功,可不是吹得。 众人想一想,幡然悔悟过来,一直提起的心,立刻被放下,一个个面露着微笑:“如此,我们再深林里喊喊,想来爷就会听到了。” “的确如此。”白金吩咐:“大家顺着这小兽受伤的路线,一路找下去,记住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 这一次,众人使出浑身的力气,开始在深林里奔跑寻找着。 - 此刻,在距离白金他们不远处的一颗大树边,坐着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美,只是黑漆漆的,看上去很不美观。 仔细一看,那衣袍上的黑,不是真的黑,而是干凅的血迹。 血迹斑斑的长袍,依旧掩盖不掉他身上卓越的气质。 南宫烈坐在这里大喘息,经过一夜的厮杀,他的脚边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尸体。 血流成河,大抵形容的就是刺客的场景。 昨晚他来到这里,看到一群野兽像是在撕咬着什么,顾不得他多想,他冲进野兽圈,开始争夺。 最后他发现,这些野兽撕咬的是一条大蚺,他这才意识到,因为他的紧张,他刚才冲进了这野兽的包围圈。 此刻想要离开,恐怕只有将这里的野兽杀尽,否则他是很难离开的。 所以他与野兽就开始了厮杀。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 数量越来越多,被吸引的野兽也越来越多。 野兽像是不怕死一样,一个劲的往他身边冲,似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刚开始因为黑暗的缘故,他觉得野兽是被血迹所吸引,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些野兽一个个凶猛无比,像是不怕死,更像是服用了什么药物。 经过一次次的试探,他可以确定,这些野兽受人控制,且目标就是他。 野兽的猛烈攻击,再到顾千里的失踪,南宫烈快速的想出,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 离不开,又不知道顾千里在那里,这一夜,南宫烈与野兽厮杀到了天亮。 一直到黎明到来,所有的野兽,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惧怕的离开了。 第272章 南宫烈猜测,应该是这些野兽身上的药性经过一夜的洗礼,已经散去了。 看着离开的野兽,他有些疲累的走到一旁的大树边,坐下。 一个晚上,他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且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所以这会,他坐在这里,才会动弹不得。 若是这时,有野兽再来攻击他,只怕他也是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爷,顾大小姐……” 深林里,传来了白金他们的喊声。 “爷,顾大小姐……” 一声比一声更近,南宫烈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找到这里了,全身轻松了一口气之时,也知道了他们还未找到顾千里。 “你们快来这里。”有人见到了血流成河,大声的喊着。 不断的有人朝这边涌来,他们首先见到的是满地的尸体,还有血流成河的惨状。 “白金统领。” 白金过来时,有人立刻为他让开了位置。 白金看着满地的狼藉,紧皱着眉头。 后又蹲下,检查了一下野兽的尸体,很是确定:“爷就在这附近,大家快分头去找。” 这么多的野兽,那是多么大的攻击力,想想都是毛骨悚然。 他们虽然知道南宫烈武功超群,但同时也知道一个道理,双手难敌四手。 这里这么多的野兽,南宫烈就算没事,身上肯定也会有伤。 众护卫:“是。” “本王在这。”南宫烈淡淡的声音响起。 其实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动听到了,且声音还特别的清晰。 “爷?”白金迅速按照他声音的来源,寻了过去。 白金是第一个见到南宫烈的,见到他时,他整个人也楞了一下。 想过南宫烈会受伤,就是没想过他会如此的狼狈。 一身紫色的长袍上,血迹斑斑,说不出的狼狈。 他头上的金冠,也不知何时掉了,头发四散在肩上,发丝凌乱,甚至发丝上也有血迹凝固。 “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白金快速过去,想伸手,又不敢伸手,深怕触及到了他没有看到的伤口。 众护卫听到白金的声音,跟着他过来,看到在他们心目中风华绝代的灵王爷,此刻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个个面露震惊。 “本王没有受伤,只是有些脱力了。”一句话,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顾虑都打消了。 白金恭谨的说:“爷,属下扶你起来。” “先跟本王说说,你们一路找过来的情形。”他心里很担心顾千里,明知道白金他们没有找到,他还是想要知道。 白金先是一愣,随后想到顾千里,大抵便了解了过来。 点头:“属下等人从……” 南宫烈听着白金的话,紧皱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来。 他知道,白金他们找到他,是因为这些血迹,或者说受伤的野兽。 至于顾千里…… “爷……”白金看着南宫烈暗沉下去的眼神,心有不忍。 白火忽然想到什么,急吼吼的拽着白金的衣袖,急吼吼的说:“大哥,玉佩,玉佩……” “什么玉佩?”白金先是一愣,稍后反应过来,立刻意识了过来:“爷……” 第273章 南宫烈抬眸看向白金。 白金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了过去:“爷,这是白火在路上发现的玉佩,疑似顾大小姐的。” 闻言,南宫烈迅速伸手,将玉佩接了过去,放在掌心打量。 他脸上是欣喜,而后被一抹沉重代替。 他记得这个玉佩,是南宫辙成亲时,他送给他们的贺礼,后来他扮成无涯楼楼主,第一次在顾千里身上看到。 在后到来,他问过顾千里,为什么要带这一块玉佩? 当时顾千里的回答时,只是因为此玉价值不凡。 他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的原因,搞半天竟只是因为价值不凡。 当时南宫烈还在心里腹派了一番顾千里。 “这是在哪里看到了,快带本王过去。”南宫烈扶着身后的树干,做起身来。 白金连忙搭把手,将南宫烈扶起,他说:“爷,属下立刻带你过去。” “快。” 白金等人带着南宫烈来到了捡玉佩的地方,虽然现场有点被搞乱了,但该有的痕迹,还是在的。 比如这个出手攻击过的痕迹。 南宫烈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攻击过的地方,垂眸。 白金解释着说:“当时属下等人,也在原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在这里,只有过一招。” 换言之,要不是顾千里出了一招,要么就是另一个人出了一招。 见南宫烈没有吱声,白金又说:“爷,顾大小姐若是跟你走散,会不会想着在深林里找你,然后遇到了野兽,她攻击的同时,玉佩也随即落下。” “不可能。”南宫烈否认的很直接。 他说:“这块玉佩上编织的绳子是不易断不易脱落的,唯一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自己拽下来的。” 顾千里为什么拽下来,那只有一个可能,想要给他留下点线索。 “找,发动所有人,给本王去找。”南宫烈说完,猛烈的咳嗽着:“咳咳咳……” “爷……” 众护卫:“爷……” “本王没事。”南宫烈抬手,看向众人,最后将眸光落在了白金的身上:“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她。” 白金不敢违抗,也不会违抗,应声:“是。” 所有人在找到南宫烈,得到他的命令后,一个个又迅速的返回到了宣州城。 - 宣州城内,译馆。 南宫烈换了一身衣服,打开门,站在院子里,对白金说:“传本王的命令,火炎山上,所有人,只准进不准出,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白金领命:“是。” “将暗夜的人安排过去。” 白金错愕,暗夜的人,是南宫烈在无涯楼培养的一群人。 “接下来在没有找到千里之前,本王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火炎山上,所以火炎山不得有任何损失。” 白金没想到他会解释,不过听他这么一解释,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是,属下稍后便通知暗夜的人去守着。” “嗯。”南宫烈抬脚,大步朝外走去。 白金出声:“爷,你刚回来,你现在需要休息。” “本王不需要。” 第274章 南宫烈这样说,白金也不敢劝阻,因为谁都知道,顾千里在他们爷心目中的位置。 “所有人,都出去找,务必要找到。” 其实南宫烈说出这些话,到底能不能找到顾千里,他的心里也是没底的。 顾千里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肯定是有人来了。 而这个人,肯定也跟火炎山上被窃走的弹药有关。 “是。” 昨晚,南宫烈与野兽厮杀,虽然没有受到很重的伤,但是身上还是有些小伤的。 白金想要为他上药,可这个时候,南宫烈根本就不愿意浪费一分一毫。 他想要找到顾千里,快点找到顾千里。 他不敢去想象,时间久了,顾千里会不会发生意外。 若是真的…… 后果南宫烈不敢去想。 宣州城内,一下子像是翻炒在锅里的菜,被一群人,炒过来,炒过去。 扰了百姓们的生活,他们敢怒不敢言,因为这些人,都一身黑衣,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这个时候的南宫烈,只想快点找到顾千里,故而他没有发觉自己的这个举动,已经扰民,惹得百姓们不快。 找寻了一整天,夜幕再一次的降临,可他们依旧一无所获。 南宫烈站在城楼上,手握着从顾千里身上掉下来的玉佩,眉峰一直紧抓。 “千里,你在哪里,你究竟在那里啊!” 着急的同时,他也在心里自责着。 “启禀王爷,顾丞相来了。”白木来到他身后禀报。 南宫烈听到白木的话,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宣州城皱眉,顾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了。 难道跟顾千里失踪有什么关联吗? “在哪里?” “本来是在译馆,但是听说了属下要来找爷,所以顾丞相此刻正在城楼下。”显然要见南宫烈的心情,很是着急。 南宫烈也明白了这个意思,脚下步伐更快了。 “顾丞相。”南宫烈见到站在那里来回渡步的顾锐,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顾锐抬头,看到从城楼下快步朝他走来的南宫烈。 想到顾千里所受的一切,他愤怒的冲向前。 这一刻,他忘了这位灵王爷是南塘国的神抵。 这一刻,他也忘了自己是南塘国的丞相。 一个刚下了最后一个阶梯,一个快步刚好走到他面前。 “顾丞相……” “砰——”男人之间的打斗,自然不是甩耳光这么简单。 顾锐用他最坚硬的拳头,给了眼前这个负心汉重重一击。 “放肆。”尾随身后的白木,见到顾锐打了自家爷,先是一愣,而后回过神来,便快步冲了过来,剑刺了过来。 顾锐武功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是跟白木对上几招,还是没有问题的。 南宫烈被顾锐打的也有片刻的晃神,他看向打斗的两人,出声:“白木,住手。” 白木很不想住手,但是爷的命令,不得不从。 白木停手了,可顾锐一点也不想停手。 他几个快步冲了过来,手势还是如之前一样,抡起拳头,就朝南宫烈砸了过去,嘴里一边还说:“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负心人。” 第275章 刚才南宫烈是一心想着顾锐是不是知道顾千里的消息,所以才会一是不慎,被他砸了一拳。 现在他清醒的很,又怎么可能再被他砸。 南宫烈轻轻一躲,就躲过了顾锐的袭击,他站在一旁,望着顾锐,质问:“顾丞相,就算你要下手,也要给本王一个理由吧!” 顾锐气喘喘的怒视着他:“千里呢?我家千里呢?” “……” 白木上前想要解释:“顾丞相……” 南宫烈呵斥一声:“白木。” 白木:“爷。” “退下。” 白木抿着唇,退到了一边。 顾锐见到南宫烈这个样子,心中的怒火,稍稍淡去了一些。 他望着南宫烈,在等他的答复。 南宫烈的嘴角,因为顾锐刚才用力的一拳,有一些青於,但这一点青於,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美:“顾丞相,千里的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先去译馆,本王再慢慢细说给你听。” “译馆?”顾锐冷哼一声:“译馆里都是灵王爷的美妾,我怕再见到,会忍不住的动了杀戮。” “美妾?”南宫烈侧睨了一眼身边的白木。 他的身边不可能会出现美妾,也没有人敢不经过他的同意,往他的身边送女人。 那么在译馆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白木也是一脸的不知所知:“爷,属下立刻派人回去查看一下。” “不用。” 白木:“……” “本王要亲眼所见。”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摒射着寒芒。 他要亲自回去看看,那个不知死活的,敢在他面前搞这些小动作。 白木知道,有人马上要遭殃了。 顾锐看着南宫烈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有所疑惑。 南宫烈朝译馆走去,在经过顾锐时,他停下脚步:“顾丞相,你是千里的爹,本王希望接下来,你能与本王同行。” “去就去,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不成。” 南宫烈嗤笑一声,声音不咸不淡:“你连本王都敢打,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他这样说,顾锐的后背一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怒火,干了什么愚蠢的事情。 但为了女儿,他可以不管不顾,就算是丢了他的性命也是无妨的。 抬眸,对上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顾锐挺着腰板说:“灵王爷,千里若是平安无事,我任由你处置。” “……”南宫烈没有说话,继续的朝前走。 白木站在原地,望着踌躇的顾锐,提醒着说:“顾丞相,请上马车。” 顾锐傲娇一甩脸:“走就走,谁还怕谁啊!” 在上马车的时候,顾锐不知是不是腿软,差点没爬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南宫烈将这看在眼里,心想,他的千里,有个这样疼爱他的爹,倒也是好事。 只是…… 伸手触碰了一下嘴角,嘶,还真是疼。 顾锐看到南宫烈的这个动作,低头垂眸,嘴角抽搐。 其实顾锐的心里清楚,无论顾千里跟南宫烈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该动手。 可是他忍不住,谁让他是宠女狂魔,谁惹了他的女儿,他都不会放过。 无论那人是谁,是什么身份。 第276章 译馆 南宫烈的马车,徐徐的驶入了译馆内。 译馆内的值守的官员,立刻上前迎接:“参见灵王爷。” 南宫烈先下了马车,然后才是顾锐。 值守的杨大人没去过京都,所以不认识顾锐,还是身旁的白木,提醒了一下:“这位是朝中左相,顾锐,顾丞相。” 杨大人一惊,面露惶恐:“下官参见顾丞相。” “……”顾锐看了一眼这个杨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杨大人不明所以。 可是顾锐却觉得,能在南宫烈离开之后,将一个个的美妾,扔在了灵王爷身边的,除了熟人,还是身边人。 南宫烈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白木,请杨大人一同过来。” “是。”白木对着杨大人做了一个手势:“请吧,杨大人。” 杨大人心里有点慌,但是也不敢违抗,应声:“是。”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南宫烈所住的院落。 南宫烈一出现,守在门口的侍卫便立刻行礼:“参见灵王爷。” 南宫烈:“白木,将他们两个人带下去。” 守在门口的人不明所以,一脸的懵。 “来人,将他们两个人带下去。”白木招招手,就有人过来,将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拿下。 侍卫不知是心虚,还是不敢对南宫烈的话狡辩,只得认命的让人带走。 尾随而来的杨大人,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有点呆。 南宫烈刚走到自己寝室门口,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 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再然后……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七个…… 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些女人,或长得妖娆,或长得漂亮,或长得妩媚,或是清纯,或是出水芙蓉…… 一场小型的视觉盛宴,让尾随跟来的人,一个个大饱眼福。 “王爷,你回来了,奴家等了你好久了。”长相妖娆的女人,摇摆着妖娆的身姿,朝他靠近。 白木想要过来阻止,被南宫烈一个眼神甩过去。 白木默默的退守道一边。 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南宫烈跟白木之间的互动。 见南宫烈没有阻止她的靠近,她脸上的笑,更是灿烂了。 站在一旁的顾锐,见到这个女人,想苍蝇一样扑过来,脸色很是难看。 就在顾锐准备动手之际,忽的听到女人惨叫一声,紧接着,碰…… 所有人对于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刚才企图靠近灵王爷的美艳女人,在人还没有完全靠近时,顾得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控制住不得上前。 然后女人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朝一边跑去,然后重重的撞在了一旁的圆柱上,血流涌出。 再然后,女人又猛地被提起,再重重落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杀人的手法,可以说很残暴,很残忍,够狠。 有人没想到,灵王爷会对如此美艳的女人动手,简直是暴殄天物。 又有人觉得灵王爷这举动实在是太帅了。 第277章 南宫烈无视地上躺着的女尸,眸光森冷的看着眼前六个女人:“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女人们一个个面露恐惧,她们本以为跟着这位灵王爷,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可现在…… 想到刚才打开门,他们见到这位俊美无疆的男人时,一个个都露出了心动的表情。 只是不宵片刻,这个男人就在他们面前,杀了一人。 这人……太过于恐怖了。 “本王的耐心有限。”南宫烈冷冷出声:“白木,将人带下去。” 白木上前应声:“是。” “我说,我愿意说。”长相妩媚的女人,急急的说。 南宫烈一个手势,白木跟其他护卫,停下了动作。 妩媚女人说:“贵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过来的,是昨天晚上,有人给了我钱,问我可愿意来这里伺候贵人。” “我知道了贵人的身份,便同意了。” “然后那个人昨晚就将我带到了这里,然后他就离开了。” 妩媚女人说完,其他女人也相继的站了出来:“我的也是。” “我也是这样。” “我也是。” “我也是这样被带过来的。” 南宫烈浑身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有人在算计他,且还知道他昨晚不在译馆。 这人是谁?答案呼之欲出,是那个带走顾千里的人。 “白木。”南宫烈冷喝一声。 白木浑身一个激灵:“属下在。” “带下去,一个个仔细盘查她们所住的地方。”其实南宫烈心里也清楚,这些人不过是那个人的计量,想来也不会问出什么的。 但事关顾千里,他不愿意放过任何能找到她的机会。 女人们听到他这话,一个个朝他喊着冤:“你说过,我们将事实说出来,就会放我们走的。” “是啊,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放我们走的。” “求求你,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对我用刑,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南宫烈看着她们,只觉得她们聒噪的很,摆摆手:“带下去。” 白木看到了自家爷脸上的不耐烦,不敢在耽搁,领着一群人,将这些聒噪的女人,带了出去。 女人的声音,走了一路,就喊了一路,人怕死,是人之常情。 直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南宫烈转过身,眸光扫过顾锐的身上,最后落在了杨大人身上:“杨智,你可知罪?” 杨智一个噗通跪在了地上:“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他还什么手段都没有用,这位杨大人便已经招架不住自南宫烈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了。 杨智没听到南宫烈的声音,抬头,见他正看着他,他连忙的又低下头:“下官说,下官什么都说。” 嗖—— 一支利箭飞了过来,直接刺穿了杨智的心口。 杨智瞪大了眼,嘴角流血,倒在了地上。 “保护王爷。”白火率领其他护卫,立刻将南宫烈跟顾锐护在了包围圈在中。 南宫烈眸光看向飞箭飞来的方向。 不宵片刻,白金手里提着一个死人,走了进来:“爷,是一个衙役,被属下发现后,立刻咬毒自尽了。” 第278章 南宫烈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但跟在他身边许久的护卫都知道,他们爷越是这个样子,他越是危险。 “传本王的命令,杨智监守自盗,罪大恶极,悬挂城楼,无本王手令,不准收尸。” 无论这个杨智是谁的人,他都该给那些人一些警告了。 敢动他,动他的人,就该做好,死的准备。 白火领命:“是,属下立刻去办。” “白金,重新收拾一间房出来。”南宫烈吩咐着。 白金店头:“是。” 等人处理的差不多了,南宫烈这才抬头,看向顾锐:“顾丞相……” “下官听信他人谣言,对灵王爷动手,下官有罪。”说着,顾锐便屈膝跪下。 眼前忽的多出一双大手支撑柱了他的双臂,让他即将要弯曲下去的膝盖并未落地。 顾锐错愕的抬头,对上他狭长的狐狸眼眸:“灵王爷?” “千里是本王的女人,你是千里的爹,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也是为了千里,所以本王不怪你。”南宫烈一口气说了许多的话。 跟顾千里在一起后,南宫烈不再像以前一样,一字千金了。 特别是对于顾千里的人,他都很客气,大概是爱屋及乌的缘故吧! 顾锐心里很是感动,也不在矫情,站起身,后退了两步,问:“灵王爷,那千里呢?” “……”这个问题,南宫烈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锐见他面露难色,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难道他们所传的都是真的,你把千里丢在了深林里,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南宫烈浑身一怔,目瞪的望着他:“这话谁跟你说的?” 还没等顾锐说话,他又说:“你口中的他们又是谁?” “是……” “灵王爷……” 听到这个声音,无论是南宫烈,还是顾锐,还是其他护卫,一个个都将眸光瞬间的移向了声音的来源。 还是南宫烈速度最快,闪身过去,伸手,想将女人揽入怀里,可是她满身的血迹,他又不敢:“你那里受伤了?” 女人看着南宫烈满眸的着急,心里一暖:“一点小伤,不碍事。” 女人走到他面前,轻轻的投入了他的怀抱。 南宫烈不知道她伤在那里,不敢将她抱紧,只得任由着她抱着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一皱,然后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低声着说:“快让本王看看,到底伤在了那里。” 女人望着他焦急的样子,嘟着嘴:“没事的,我都是小伤。” 然后看着他:“你呢?在深林里与野兽打斗,有没有受伤?” 明明是关心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烈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贪婪的看着她绝色的容颜,意有所指道:“只要你没事,就好。” “可是我也担心你。” “本王没事。”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有些呆的顾锐,南宫烈出声:“千里,顾丞相来了。” “我爹?”顾千里听着他的话,这才注意到站在那边踌躇着的顾锐。 顾锐看到顾千里,他快步过来,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这满身的血,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了。” 第279章 顾千里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爹,我没事,这都不是我的血。” 顾锐热情的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你快让我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爹,我真的没事。”顾千里嘟着嘴巴,娇弱的看向南宫烈:“灵王爷,你帮我说说,我真的没事。” 南宫烈听着她这一声灵王爷,狭长的狐狸眼眸里划过什么,他沉思着开口:“顾丞相也是为了你好,况且我也很担心你。” “……好吧!” 顾锐笑吟吟,乘机要求道:“灵王爷,可否派人请个大夫过来?” “这些早有准备。”南宫烈看了一眼白金:“带顾丞相,还顾大小姐去他们的卧房,再将之前请来的大夫请过去。” 白金脑子有点懵,因为顾千里的房间,就在南宫烈房间的右侧。 可现在自家爷竟然让他把人带去卧房,这…… 南宫烈看向顾千里:“你先去洗漱,稍后本王来找你。” 顾千里兴奋的像个小孩,握着他的手腕:“那我先回房洗漱。” “嗯。”南宫烈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 顾千里脸上是甜蜜的笑,转身,跟着顾锐离开。 顾锐离开前,对着南宫烈微微福身。 在他们两个人离开他的东院后,南宫烈的脸色阴沉的可怖,让站在他身边的护卫,一个个面露出了惧色。 他们不明白,自家爷,为何忽然如此。 南宫烈站在原地,深呼吸。 这时正好有人过来,恭谨道:“启禀爷,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就在之前房间的右侧的右侧。 南宫烈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长袍脱留下来,扔在了地上。 对外吩咐道:“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守在门口的护卫有些不明所以,自家爷,这才洗了没多久啊! 但不敢不从,立刻应声:“是。” 白金回来,正好看到去提热水的护卫,询问:“你这是哪里要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刚才离开,爷忽然吩咐要热水沐浴更衣。” “……”白金想到刚才南宫烈对顾千里的态度,若是以往,他们爷早就贴上去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带他们下去休息。 还有,顾大小姐的房间,明明就在爷的右侧,爷却让他带她去别处。 还有,顾大小姐这般狼狈的回来,爷没有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反而在这里要水洗澡。 护卫:“白金统领……” “送进去吧!”白金回过神来,冲护卫说。 护卫应声:“哦。” 白金看着护卫提着热水桶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消一会儿,南宫烈沐浴结束,他开门,对着门口的护卫说:“将这些衣服全部烧掉。” 护卫领命:“是。” “白金进来。”南宫烈此刻一肚子的恼火,无处发泄。 白金连忙跟了进去:“爷。” “在顾丞相他们所住的院子里,多安排一些人手,以防万一。” 白金听到这话,越加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第280章 “是。” “还有,在外寻找的人马,继续寻找。” 心中猜测到,跟亲耳听到,那感觉就是不一样的:“爷……” “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样子。”南宫烈都懒得解释了,深呼一口气:“本王会留在译馆,探探她的口风,该去找寻的地方,一定不可放过。” “是。”白金双手抱拳作揖:“爷,那顾丞相……” “顾丞相是思女心切,暂时不会发现,并不等于一直都不会发现。” 白金想说,爷,你对顾大小姐的关心,一点也不亚于顾丞相的,你怎么会一下子就发现了,而顾锐还没有发现。 南宫烈看透了白金的疑惑,但是此刻,他没有心情去解释。 “是,属下明白了。”白金双手抱拳作揖:“属下告退。” 南宫烈负手而立,站在窗台前许久,才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守在外面的护卫迎了上来:“爷。” “前面带路,去顾丞相那边。” “是。” - 西院。 南宫烈被安排在东院,白金把顾千里安排在了西院。 顾千里洗漱完毕后,打开门,便见到顾锐带着大夫站在不远处,她走出去,轻唤了一声:“爹。” “千里,这是灵王爷请来的大夫,你让大夫看看你身上的伤。”顾锐看着顾千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不一样,他又不知道是什么。 顾千里对着大夫微微颔首:“爹,我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涂抹些药物就可以了。” “还是让大夫看看吧,如此本王才放心。”南宫烈大步朝这边走来。 顾千里听到南宫烈的声音,朝他看去。 男人金冠束发,一身黑色的锦服,黑金丝腰带束腰。 男人无论何时,都俊美不凡,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霸气。 那轻飘飘瞥过来的眼神,就能让人低头垂眸不敢直视。 “灵王爷。”顾千里见到他走过来,开心的小跑着过去。 尾随在身后的白金,见到他这个举动,在心中叹息着说:“唉,又要白瞎了爷的一件衣服。” “灵王爷,你来了。”顾千里站在他面前,面露羞涩。 南宫烈颔首:“若是受伤的部位不好给大夫看,那就先让大夫给你把把脉。” 顾千里听着他关心的话语,心里就想是吃了蜜一样,点头:“好。” 就在顾千里觉得他会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时,南宫烈从她身边走过,大步来到顾锐面前:“顾丞相。” 这是顾千里的爹,他女人的爹。 顾锐还没有跟他打招呼,他就跟他打招呼,这岂敢,连忙双手抱拳作揖:“灵王爷。” 南宫烈却说:“你是千里的爹,往后便不用对本王行此礼了。” “这……” 顾千里欣喜若狂,快步走过来,本来是想要挽着南宫烈的手腕,可是因为他的一个移步,她没有挽到,然后就顺势挽住了顾锐的手臂:“爹,灵王爷说的对,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要有这么多的礼节了。” 不知为何,顾锐听着顾千里这话,眉头紧皱。 第281章 依照他对顾千里的了解,这些话,她不该说出来的,也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 “爹,你在发什么愣呢,灵王爷在跟你说话。” 顾锐回过神来,看向顾千里,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陌生。 顾千里被顾锐这里看着,心里一紧:“爹,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女儿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说着顾千里便朝房间走去,一边还对南宫烈歉意的说:“灵王爷,千里有些仪容不整,请原谅我先回房收拾一下。” “嗯。” 面对的不是顾千里,南宫烈真的是一个字都不想透出来。 但是他不配合,就很难知道,敌人到底是谁,所以他必须要配合。 顾千里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眸带羞涩的看了一眼南宫烈。 可惜南宫烈在跟顾锐说话,顾千里只得默默收回眸光,紧闭了房门。 顾锐看着房门关上,他看向南宫烈,言语郑重:“灵王爷,你若是发现什么,请你务必要告诉我真相。” 果然是在官场里待过的人,旁人的几个眼神,或者动作,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南宫烈走到一旁的石桌前,淡淡的说:“顾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虽然不知道灵王爷与千里之前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但是依之前跟刚才的事所判断,灵王爷对千里并不上心。” 甚至可以说,对顾千里根本没有感情。 “千里总说她的聪明,继承了顾丞相的,有几次,本王都不想承认,可现在……”他嘴角微微上扬:“本王信了。” 顾锐一听这个话,脸色没有变好,反而有些气郁,他沉着声说:“所以灵王爷对千里,是玩玩?” 顾锐这话一出,南宫烈立刻就不同意了,他蹭的站起身来,冷冷的说:“千里在本王的心中,无人可代替,又岂会你说的这种。” 说着,他显的有些气急败坏:“刚才本王还说你聪明,这会本王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灵王爷,你……” “本王还有事情需要处理,顾丞相就在这里,好好的配配你的女儿吧!”拂袖,南宫烈大步离开。 顾锐看着忽然生气离开的南宫烈,皱眉,再皱眉。 “爹,灵王爷呢?” 顾锐回眸,他看到顾千里脸上的装扮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看到顾千里身上的衣服,是精心挑选的。 他甚至还怀疑,顾千里此刻所站的位置,都是她精心算计好的。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这般精与算计了? 这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吗? 脑子里,忽然一个灵光,顾锐双眸瞪大,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产生。 然后他走上前,说:“千里啊,其实有件事情,爹想跟你说。” 顾千里左顾右盼,确定了南宫烈已经离开,她面露不耐:“爹,我要去找灵王爷,你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可好?” 就在顾千里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时,顾锐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千里……” 第282章 “你拽疼我了。”顾千里大力的甩开顾锐抓着她的手臂。 顾锐手下一空,心也跟着一空,他的宝贝女儿,他…… 他不能就这样揭穿,因为他还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在那里。 对,不能揭穿,灵王爷都没有揭穿,他更加不能揭穿了。 他应该相信,英明神武的灵王爷。 也一定要相信,灵王爷会把他的宝贝女儿带回来。 就这么一会儿,顾锐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直至…… 抬头,对上顾千里眼眸,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虽然跟他的宝贝女儿很像,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爹,你怎么了?” 大概是心里有了怀疑,所以顾锐清晰的看到她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这个女人在害怕她的身份,被他发现吧! 顾锐脸上堆着笑:“我拉住你,是想跟你说,灵王爷刚才是有急事离开的,你这样贸然找过去,会让人家觉得你不懂事,从而小看了你。” 不想让这个女人,心生了不耐,顾锐又说:“虽然我的宝贝女儿在灵王爷心目中的位置不一样,但你还是要多顾忌一些,以免适得其反,你说对吧?” 顾千里心中甚是不满,但这刚开始,也不敢太过于造次,只得应声:“爹说的甚是。” “爹就知道,你是个乖女儿。”顾锐伸手,手悬在了半空,又转了一下,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揉着肩膀,有些疲倦的说:“你今天刚回来,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顾千里很不想休息,她想去找南宫烈。 “听爹的话,你这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就四处跑,与其让灵王爷担心,还不如等灵王爷来你这边找你。”顾锐的这个话,说的很有深意。 若是有一定脑子,或者心怀不轨的人,一定会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顾千里听出顾锐是真心为她好,应声:“爹,那女儿回房休息休息,你这两天,为女儿也奔波了不少的路,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吧!” 顾锐点头:“嗯。” 转身,脸上的和颜悦色被冷峻代替,他现在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顾千里不是他的女儿。 他是今早才来的这里,又怎么可能早就知道她失踪的事情,还为找她奔波了两天。 谎言总是会在只字片语中被透露着答案。 顾锐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东院,去找南宫烈了。 那个男人明明跟他一起见到他的宝贝女儿,却在第一眼就认出,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女儿。 想到这些,顾锐有些自愧不如。 他是顾千里的亲爹,还要人提醒才知道了这人不是她女儿。 而南宫烈…… - 东院。 南宫烈气息阴沉的回到东院,他坐在那里,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着拳头。 一想到有人假扮顾千里,他就一肚子的恼火。 一想到到现在还不知道顾千里在那里,他心里更是慌乱不已。 白金陪着南宫烈去了西院,又陪着他回来。 所以他知道,自家爷在郁闷什么,犯愁什么。 第283章 上前,大着胆子,提出了心中所想的建议:“爷,属下有个大胆的建议,或许能询问到顾大小姐的行踪。” 南宫烈猛地抬起头,看向白金。 大概南宫烈也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所以他倒是很愿意听一听身边人的见解。 “说。” 白金思虑了一下,才说:“属下觉得,躲在暗处的人,之所以派了一个假的顾大小姐过来,无非有两个目的,一是让顾大小姐为他们所用,二是让爷为他们所用。” 白金不用说明白,南宫烈也知道,他所说的为他们所用的意思。 “让千里为他们所用,就要先让她看到本王对她的背叛。” 白金点头:“是。” “让本王为他们所用,就是让本王宠幸了那个冒牌货。” 白金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威严,威严的迫使下让他的腿有些发软,他知道,这一个目的让爷很生气,很生气了。 “爷……” 南宫烈闻声,收回了身上散发出的浓烈威严,冷哼:“无论躲在暗处的是猫是狗,敢在本王面前耍阴谋诡计,本王定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爷,他们肯定一直派人在盯着译馆里的动向,你看……”白金试探性的开口,若是可以一劳永逸,他们都愿意如此。 南宫烈拳头紧攥,浑身杀气肆起。 刚走到东院的顾锐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强力的杀气,但只是瞬间,便消失无影。 顾锐东张西望,就好像刚才的杀气,是他自己的一个错觉。 “顾丞相,爷请你进去。”白火出现。 顾锐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点头,跟了进去。 房间里,南宫烈身穿着黑色锦服坐在圆桌前。 在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茶杯里,冒着袅袅白色热气。 男人真的很军俊,俊美的这世间绝无仅有, 投手举足间,尽显雍容尊贵。 “顾丞相,你过来找本王,是要告诉本王你已经看透?”南宫烈的声音,虚无缥缈,又带着一股如寒冬腊月的冷。 顾锐闻言,抬脚走了进来,来到圆桌前,双手抱拳作揖:“灵王爷。” “本王说过,你是千里的爹,不是朝堂,你可不必对本王行此礼。” 顾锐抬头,南宫烈第一次说这个话的时候,他以为他是真心说的,可没一会儿,他就认出了那女人不是顾千里,所以他又猜测,这话是故意说给那个冒牌货听的。 可是现在又听到他这样说,顾锐知道,他一开始说这话就是真心的,而且一开始就是对着他,对着她的宝贝女儿说的。 顾锐直起身子:“是。” “顾丞相,坐。” 顾锐也没有客气,点头,然后直接展开了话题:“灵王爷,我想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然后又说:“我还想知道,我女儿千里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见了?” “若是本王不说出个里所然来,怕是顾丞相也不会善罢甘休吧?”说着,南宫烈将切好的茶水,倒在杯中。 又将盛满茶水的杯子,推到了顾锐面前。 第284章 顾锐站起身,然后又想起他的话,坐下:“灵王爷言重了。” 南宫烈对于他的举动,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才徐徐的说:“昨天本王带着千里去宣州城,可没想到我们在深林里走散,再到本王与野兽厮杀,千里失踪……” 说起昨天的事情时,南宫烈的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他的神情里有着很浓的悔意。 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他昨天就算是难受死,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在那里。 顾锐看出了南宫烈的懊恼,心中有着再多的责怪,这个时候,他也不忍心再说出来。 “千里很小的时候,她娘就走了,那个时候,我整天过的浑浑噩噩,有天喝了酒,不知道回家,后来是千里找了过来……” 想到过去的种种,顾锐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沙哑,眼眸里也有些异样。 “她当时找到我,我很是惊讶,因为她太小了,可她却说,家里没有我就不算家,所以她这样想着,想着,就找到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丫头为了找我,整整花了四个时辰。” 顾锐说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 顾锐再说的时候,南宫烈能想象到当时一个小小的顾千里,一个人四处寻找着自己的爹。 害怕,彷徨,还无助…… 顾锐哭的有点不能自己,他双手捂着脸:“灵王爷,千里不能有事,因为她是我的命。” “长大后的千里想要嫁给七王爷,我便恳求皇上,后来想要和离,我也恳求皇上,再到后来,她搬回去住,跟我越来越亲……” 曾经的一幕幕在顾锐的眼前闪现,再想到现在顾千里的失踪,他的心都跟着疼了。 “灵王爷,一定要找到千里,一定要。” 南宫烈看着顾锐伤心的不能自己,他几度伸手,又停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只得承诺:“顾丞相,不用你说,本王一定会将千里找回来的。” 顾锐闷闷的点点头。 房间里的空气有一些闷,南宫烈说:“顾丞相,从前本王没有软肋,做事从不向任何人解释。” 说完这话,他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门前,他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白火。 白火接收到他的眼神,转身走了进去。 - 西院。 夜幕降临,顾千里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姣好的容颜,她看着,看着都入了迷。 嘴角撩起一抹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她看着竟然看呆了,自难道:“你真的很漂亮。”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漂亮。 漂亮的让她嫉妒,甚至恨。 “小姐。”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坐在梳妆台前的顾千里浑身一怔,回过神来,蹭的站起身:“谁?” “小姐,奴婢是玉儿。”门外,玉儿身穿一身的粗麻,头发挽成妇人发髻。 “玉儿?”顾千里打开门,见到门口的人,先是一愣,稍后拉着玉儿的手,一边急切的问:“玉儿,你真的是玉儿?” 之前那个人跟她说过,顾千里身边有个丫鬟叫做玉儿。 第285章 不过玉儿在他们去宣州城的路上,被土匪给掳走了。 之后又逃了出来,若是她见到,千万不可漏了馅。 本来只是以防万一的事情,没想到现在还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小姐,奴婢还能再看到你,很高兴。”玉儿说的眼泪汪汪。 她几经生死,终于又回到顾千里的身边了。 顾千里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她,她只得不断的安抚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拉着玉儿坐下,絮絮叨叨的说:“玉儿,之前是我不好,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相信小姐。”玉儿垂眸,低泣着。 她并没有否认顾千里的这句‘之前是我不好’在玉儿的心里,仿佛之前就是顾千里的失误,才让她经历了这些劫难。 “玉儿,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顾千里拉着玉儿坐下,正准备抚摸她另一只手臂时,玉儿一个闪身躲过。 顾千里有片刻的错愕:“玉儿?” “小姐,奴婢,奴婢……”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啊!”顾千里表现的很是急切。 玉儿垂眸冷笑,跟你说了就有用吗? “玉儿……” “小姐,有关于奴婢的手臂,七王爷没有跟你说吗?” 她当时被砍断手臂的时候,南宫辙,还有灵王爷的手下可都在的。 顾千里眼神有些闪烁,最后选择了摇摇头:“没有,他们只说你被土匪掳走了,之后我安排了好几拨人去找,都没有找到这帮土匪的行踪。” 握着玉儿的手,她说的恳切:“玉儿,你被那些土匪掳走,可受到了欺负?你这次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玉儿听到她这样的问话,眸子里闪过什么,她低低着声音说:“小姐,那帮土匪看着很凶猛,但好在他们并没有欺负奴婢。” 闻言,顾千里看着玉儿的眼神有些怪异:“那就好,那就好。” 玉儿又说:“奴婢这次是跟着老爷一起逃出来的,可是后来那帮土匪追了出来,老爷让奴婢先跑,奴婢怕连累了老爷,所以就先跑了。” 说完这话,玉儿泪眼汪汪,起身,屈膝跪下:“小姐,奴婢有罪,还请小姐责罚。” “玉儿……”顾千里拉着玉儿起身,语重心长的说:“既然是我爹让你先跑的,那就跟你无关。” 后知后觉的又说:“再者,我爹没事,他此刻也在这译馆之中。” “真的吗?小姐。”玉儿胡乱的擦拭着眼角上的泪水:“小姐,奴婢可以去看看老爷吗?如果不是老爷带奴婢出来,奴婢怕是一辈子都要被关在哪里了。” 顾千里正好也懒得跟她周旋,点头:“那你去吧!” “多谢小姐体谅。” “玉儿,你见过我爹以后,就去休息,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她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玉儿,可是往深了的听,就听出她在嫌弃。 她嫌弃玉儿伺候她。 至于到底嫌弃什么,只有顾千里自己心里有数了。 玉儿就像是没看懂她的话,点头:“是,奴婢谢小姐体谅。” 第286章 有劳前面带路,哎呦!玉儿离开,顾千里坐在那里,紧皱着眉头。 玉儿的忽然回来,是顾千里的意料之外。 所以,她现在觉得玉儿有些棘手。 甚至觉得玉儿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就在顾千里烦躁怎么将玉儿事情处理好时,门外传来了白木的声音。 白木说:“顾大小姐属下白木,奉爷命令,请顾大小姐去爷那边用膳。” 顾千里刚才还紧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展开,眼底闪烁着亮光。 “顾大小姐你在吗?”白木明知故问。 顾千里蹭的站起身来,他急急的说:“我在的,我在的。” “那请顾大小姐随属下一起过去吧。” 顾千里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确定自己仪容整齐。 这才说:“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顾千里穿戴整齐的出现在白木面前:“有劳前面带路。” 这个顾千里是假的,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会儿白木听着他的话,在心中冷笑。 真正的顾千里可不会跟他们如此客道,因为她从不另眼相看。 她跟爷一样,一直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 东院。 顾千里跟着白木来到东院,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心里也是非常的忐忑不安。 一个男人晚上邀请一个女人来这边吃饭,任谁都想得出,这顿饭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爷,顾大小姐来了。”门外,白木恭谨的朝房间里说。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应声:“请顾大小姐进来。” “是。”白木转身,对着顾千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大小姐,请。” “嗯嗯。”顾千里喜笑颜开,抬脚朝里走去。 房间里,南宫烈正襟危坐在圆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晚膳,还有一壶美酒。 “灵王爷。”顾千里对着他,微微福身。 南宫烈看都没有看她,而是拿起酒壶,为她斟满杯中酒,淡淡一个字:“坐。” 就算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给她。 就算他只是说了一个字,也足够让她欣喜若狂,惊喜万分、 “谢灵王爷。” 顾千里轻移莲步走到他斟满酒的位置上坐下。 大概是美色在前,所以顾千里没注意到她做的位置,与南宫烈是对立的。 若是正常的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头脑清醒,一定会注意到他们此刻所做的位置。 “这两天,你一定过得不好,今天这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些。”南宫烈望着桌上的菜肴,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千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面露羞涩,点头:“好。” 说着,她还夹了一筷子,递到了他面前:“灵王爷,我被掳走,你一直派人寻我,你也辛苦了。” 南宫烈在她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看着夹到面前的菜肴,眉峰紧抓,他以为他可以做到,可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噌的站起身。 “灵王爷……” 顾千里有些错愕的看着忽然站起身的南宫烈,有些不明所以。 南宫烈狭长的狐狸眼眸,移向她。 第287章 “灵王爷,怎,怎么了吗?” “本王等不及了。” 顾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被一道有力的内力带起。 然后她整个人朝床榻跌去。 ”啊——“顾千里被吓到了,尖叫了一声。 跌趴在床榻上,回头,南宫烈已经站在了床榻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南宫烈曾想过很多次与顾千里在一起的这样画面,可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气,还有烦躁。 “灵王爷……” 他伸掌,一股强劲的内力,向她的身体驶去。 顾千里吓得闭上了眼睛:“啊——” 强劲的内力在遇到她的身体后,化成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震碎。 身上一片冰凉,顾千里惊悚的睁眼,当看到自己身上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时,下意识的朝南宫烈看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强劲的风,将敞开的门关上。 砰—— 紧接着是刚才敞亮的房间,烛火瞬间被熄灭,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眨眼的瞬间。 顾千里还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觉得一个强劲有力的男人,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她惊吓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娇嗔:“灵王爷,你慢点……” “……” “灵王爷……” “……” 守在门口的白木听着房间里的声音,嘴角抽搐。 在他们看不到的夜幕下,有两个人站在那里,将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身穿黑衣的男人看着熄灭了烛火,紧闭着房门的房间,说:“我说了你不信,非要亲眼目睹,现在信了吗?” 一身白衣的女人冷笑:“所以你是要告诉我,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黑衣男人:“……顾千里,难道亲眼目睹,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虽说眼见为实,但更多的时候,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白衣女人不想跟他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吧!” “……”男人这一刻有点看不懂女人了。 夜幕太黑,男人没有看见女人在转身后,眼眸里划过的那抹伤痛。 女人以为她只是习惯了南宫烈对她的好,她更加以为自己并未对他动过心。 可现在…… 看着南宫烈允许那个冒牌货进了房间,再到她清楚的看到他用内力将女人的衣服震碎,再到后来的声音…… 种种的一一切,都在告诉她,南宫烈背叛了她。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的侥幸。 甚至就连自己的亲眼所见,她都否认了。 “唔……”南宫烈忽然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黑衣男人大惊,一个点穴,点住了她的睡穴,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轻轻一跃而起,离开了译馆。 - 夜,越来越深,外面的打更声音已经过来两更。 宣州城西北角落,有一户奢华的府邸。 府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然后一身黑衣的男人,急吼吼的朝里喊着:“她的毒提前发作了,快出来救人。”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闪现在他们面前:“快放地上,我来为她扎针。” 第288章 红色衣袍的男人一边扎针,一边问:“不是还没有到十五吗?怎么就毒发了?” “我不知道,大概是她看到了南宫烈跟顾千里在一起,所以气血攻心吧!”黑衣男人这样解释。 可惜这样的话,立刻就遭到了红衣男人的否认:“不可能。” 红衣男人为白衣女人扎针,然后又为她把脉,紧皱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开来。 “我先抱她回房。” 不等黑衣男人答复,红衣男人已经抱着她,大步离开。 黑衣男人站在原地,望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脸上表情复杂。 - 次日。 译馆,东院。 床榻上顾千里醒来,发现全身酸疼,她伸手,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已冷却。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脸上浮现两抹娇羞的红晕。 扶着床杆,坐起身,每动一下,身上都疼的让她直皱眉,同时心里又是甜蜜蜜的。 “小姐,你醒了吗?”门外传来玉儿的声音。 顾千里浑身一怔:“醒,醒了。” 她坐着身子,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她这身上,自己都看了不好意思,更别说让别人看到了。 玉儿听到房间里的回应,推门进来。 玉儿的手中端着托盘,见到坐起身的顾千里,她恭谨的喊了一声:“小姐。” 放下手中的托盘,她走过来怀里抱着干净的衣服:“小姐,奴婢给你带来干净的换洗衣服,你是要沐浴,还是直接起来?” 隔着一层床幔,玉儿看到床榻上的顾千里一脸的娇羞,还有她坦露在外的肌肤上的痕迹。 玉儿垂眸,眼眸里划过一抹什么。 顾千里知道玉儿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了,她不为耻反为荣:“灵王爷呢?” “灵王爷说府衙里有事,他去处理了。”玉儿这也没有说谎,这是南宫烈离开前,让人跟她说的。 玉儿只当是南宫烈想让她把这些话跟股前来说。 顾千里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昨晚她给了他最珍贵的……,而他一大早却出门处理政务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千里掩盖了眼里的失落,又说:“去准备热水吧,我要沐浴更衣。” “是。” 玉儿转身出去,只是转过身后,她的嘴角微微撩起一抹狠绝的冷。 - 玉儿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刚起的顾锐,行礼:“老爷。” “玉儿?”顾锐见到玉儿,还是有片刻的诧异。 昨天玉儿找来译馆,顾锐因为顾千里的失踪心情不好,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所以对于昨天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玉儿点头:“老爷,奴婢回来了。” “玉儿,之前你跑走,没受什么苦吧?”顾锐望着玉儿,关心的说。 说到底,这丫头跟在他的宝贝女儿身边多年,也精心伺候过他宝贝女儿多年。 玉儿没想到顾锐会如此关心她,愣了一下神,才摇摇头:“没有。” 然后屈膝跪下:“老爷,之前都是奴婢不好,若老爷不是受奴婢影响,后面就不会受到他们的追击。” 第289章 顾锐摇头:“这不关你的事,起来吧!” “谢老爷。”玉儿这一声谢,是真心真意的。 玉儿起身。 顾锐看了一眼顾千里的房间,他问:“小,小姐是醒了吗?” “是,小姐让奴婢去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顾锐摆摆手:“那你快去吧!” “是。”玉儿俯身离开。 虽然这个女人是个冒牌货,但他还不能得罪,因为正真的顾千里还不知道在那里,所以该做的,他还是要做全。 只是一大早他询问了侍卫才知道,顾千里昨晚是在东院休息的。 东院,灵王爷南宫烈休息的地方,怎么会让这个冒牌货过来? 难不成是这个冒牌货想以假乱真? 本来他打算去找顾千里的,可这会心中有疑问,他想要见一见南宫烈。 见到南宫烈的房门口站着护卫,他走过去。 护卫认识顾锐,见到他恭谨的说:“参见顾丞相。” “麻烦通传一声,我有事要见灵王爷、” 护卫:“顾丞相,灵王爷一大早去了府衙,这会不在房内。” “……”顾锐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点头:“如此我便去府衙找他吧!” 离开前,跟护卫道了谢,然后直接去了府衙。 - 火炎山上。 现在顾千里不在身边,人也没有找到,但是有些事情,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 丢失的一匹成品黑火,隐患太大,他必须尽快找到行窃之人,追回黑火。 南宫烈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甚至眉眼间,都是疲惫之色。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张仉,出声询问:“这两日,这火炎山可有动静?” 张仉摇头:“回禀灵王爷,这两天,火炎山上没有任何动静。” “工人们呢?” “他们没有一人出门。” 其实南宫烈也知道,行窃之人不会是工人们,因为他们不足以胜任。 南宫烈紧皱着眉头,好半响才开口说:“将七王爷请来吧!” “是。”张仉双手抱拳作揖离开。 白金见南宫烈一脸疲惫之色,皱眉关心的问道:“爷,此刻是在山上,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不了。”南宫烈抬眸,狭长的狐狸眼眸里,有血丝,他问:“昨晚译馆可有异响?” 白金摇头:“没有。” “唉。”只有在自己的属下面前,南宫烈才会坐回正在的自己。 累的时候说累,饿的时候说饿,烦的时候说烦。 “千里,你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道,找不到你,我的心有多么孤单。 - “爷,七王爷来了。”守在外面的白金出声提醒。 关于顾千里的事情,南宫烈暂时还未打算跟南宫辙说。 南宫烈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袍,出声:“请他进来。” “七王爷请。” 南宫辙大步走了进来,脸还是那个脸,只是多了一抹疲倦:“皇叔。” “可曾恨本王?” 南宫辙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两天他被关起来,想的最多的是栽赃陷害他的人是谁,却从未想过,自己是否怨恨南宫烈。 现在听到他这个问题,他才正面想了想,摇头:“不曾。” 第290章 “过来坐吧!” 南宫辙点头,走过来,坐下。 护卫奉上茶水,然后南宫烈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说:“本王相信你。” “皇叔……”南宫辙蹭的站起身。 都说世间最无情的便是帝王家,所以从一开始他被人诬陷,再到南宫烈将他关起来,他都要以为自己的罪名在回到京都后,就要成立了。 可现在,南宫烈却对他所,他相信他。 “这件事情,处处针对着你,包括你用的印章,事出异常必有妖。” 其实对南宫辙的信任,不是今天才有的。 从一开始,他收到的密保,还有南宫辙的印章。 再到出京都路上的埋击,再到宣州城内黑火的丢失。 每一件事,都好像是冲着南宫辙来的,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冲着他。 有种故意,还有种欲盖拟彰的影子在飘忽着。 “皇叔,你愿意相信本王……,谢谢。”他的信任,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南宫烈可不想跟他这么煽情,这才转回正题:“接下来,我可能有事,所以这边黑火失窃一事你来全权负责。” 说完,他还不忘问他一句:“行不行?” “皇叔,就算你不把这件事交给本王,本王也会私下调查的。”想到这个人的陷害,他紧攥着拳头:“本王一定要亲手将这个人揪出来。” “本王见你这次过来,带了不少的人,将这些人全部派出去。”这是南宫烈对他的提醒。 南宫辙应声:“好。”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正事,就在他们谈完正事后,南宫辙找了一个恰当的机会,问:“皇叔,千里,千里今天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上山?” 想到上山,南宫烈自然又想到那天的情形,眉峰紧抓。 他的样子,立刻让南宫辙心生了不好的感觉,他曾的站起身:“皇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南宫烈起身,朝外走,他不打算跟他说顾千里失踪的事情。 再者译馆里还住着一个顾千里。 现在还没有到时间打草惊蛇。 南宫辙不信,几个快步走过来:“皇叔,你在隐瞒什么,顾千里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这么紧张,还以急切,南宫烈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沉着声:“记住以后会是你的婶子,所以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想的。” “皇叔……”南宫辙瞪大了眼,看着南宫烈。 南宫烈看也不看他,大步朝外走。 他今天过来,就是想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全身心的投入寻找顾千里。 南宫烈站在原地,紧攥着拳头,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的皇叔,已经让顾千里成为了他的女人了? 那他怎么办? 想到从今往后,他会失去顾千里,南宫辙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痛,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了。 “爷,顾丞相去了府衙找你。”白火出现说。 南宫烈点头:“知道了,现在去府衙。” 为了不让译馆里的冒牌货发现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每天只能去译馆隐藏行踪。 第291章 - 南宫辙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冲下了山,再快速的冲进了译馆里。 他要亲口问问顾千里,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他皇叔,难道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译馆。 南宫辙来的时候,顾千里正用过了早膳,今天是阴天,译馆里又有一处凉亭,凉亭的一旁有葡萄架子。 这盛夏时节,一串串黑黑的葡萄挂在葡萄腾下,看着又好看,又馋嘴。 顾千里躺在贵妃椅子上,芊细的手指,是不是的拿过果盆中的葡萄,吃的津津有味。 玉儿刚才还在,可这会因为顾千里想要吃点心,她又去膳房拿点心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千里以为是玉儿端着点心回来了,芊芊玉手一抬,柔声的说:“把那边的那串葡萄也洗了放在盆子里吧!” 这躺着吃东西的日子,可真是舒坦。 南宫辙听着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还是转身,将那边的葡萄在盆里洗了一下,又转身,放在了她手边的盆中。 顾千里芊芊玉手拿起一颗,放入嘴中,那样子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又加上昨天晚上,她才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倾城绝色的脸上那妖娆之气,更是明显。 南宫辙光就这么看着,浑身紧绷,都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听到身后的口水声,顾千里这才微微扭过头,朝后看去…… “啊,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玉儿呢?” 顾千里一边喊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当她看清楚南宫辙的样貌时,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然后才娇嗔的喊道:“七王爷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辙起先还奇怪,她怎么会不认识他。 正想问问,她又认出了他,只是她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不一样。 守在门口的护卫,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快速的拥了过来:“顾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没什么。”顾千里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是我大惊小怪了。” 护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南宫辙,他们在南宫烈身边当差,自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但是…… 他们也管不了,只得:“是。” 所有冲进来的护卫又全部的退了出去。 顾千里看着脸色阴沉的南宫辙,轻皱着眉头:“七,七王爷,你怎么了?” “为什么?”南宫辙几个大步来到她面前,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他面前,他质问:“为什么要选择跟本王的皇叔在一起,难道当初一开始你不是为了报复吗?” 报复他,所以才选择跟南宫烈在一起。 可现在,他已经回心转意,她为什么还要跟南宫烈在一起。 随着他抓着她手腕的动作,衣袖滑落,露出她白皙碧藕般的手臂。 手臂上有一些痕迹,而这种痕迹,作为曾经的花花公子南宫辙来说,他最熟悉不过了。 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的很大,很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虽然他早就想到,可真的亲眼所见,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你……” 第292章 顾千里看着他深受打击的样子,于心有些不忍,她开口:“七王爷,其实……” “你当初说过,要找本王的皇叔,要成为本王的皇婶,本王当时气疯了,后来想想,你应该只是想气气本王,可现在……” 南宫辙满眸痛楚的看着她:“顾千里,这算什么?” 顾千里:“我……” 眼前这个男人的悲伤,让她莫名的觉得心疼。 是的,是心疼。 “顾千里,为什么,为什么啊?”南宫辙后退了一大步,望着她的眼眸里,满是伤痛。 忽然,他又大步上前:“顾千里,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尽管以前,本王做的很混,可是后来,你拆了本王的房子,本王便开始对你心动了。” “后来本王为了你,遣散了身边的姬妾,一心只想挽回你。” “这一次遭受到埋伏,本王回去调查,不过才短短几日,你就……” 你就迫不及待的跟本王的皇叔在一起了,顾千里,是本王看错你了吗? 南宫辙越说,心中越是悲愤,他是南塘国的王爷,他这般的为了一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 他好恨,真的好恨。 眼前女人绝色容颜,发丝因风而起,裙摆因风而舞。 她还是他,可是他却不似他了。 “不,本王不允许,本王不允许……” 极近疯狂的南宫辙忽然几个大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颈脖:“顾千里,本王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喜欢别人,怎么可以。” 忽然被掐住了脖子,让她脸色变得煞白,她的双脚拼命的瞪着,可是南宫辙掐着她脖子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愤怒的额头的青筋都凸起了,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眼前是绝色女人青紫色的脸,还有那不断翻动的白眼。 “七王……爷……” 顾千里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个三个字。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魔怔了,她不知道他会这么危险,如果知道,她就不会单独的跟他在一起了。 “啊——”玉儿端着点心过来,见到被提起,掐着脖子的顾千里,吓得大叫。 守在门口的侍卫,听到玉儿的叫声,快步进来。 也是玉儿尖锐的叫声,让陷入魔怔的南宫辙猛然的回过神来。 南宫辙看着他手的一端,看着那张青紫色的脸,瞳孔放大,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将人丢了出去。 “啊——”玉儿见到顾千里被丢出去,吓得又是大叫。 顾千里被丢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哀嚎。 侍卫进来,看到了顾千里的狼狈。 侍卫们大惊失色,出声:“顾大小姐……” 南宫辙看着差点死在他手上的顾千里,再低头垂眸,看着自己刚才用力的手,他笑了,笑的极近疯狂:“哈哈哈……,哈哈哈……” 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无情从来都不能定义在任何人,任何事上,因为无情谁都有。 “七王爷……” 第293章 侍卫面露难色的看向南宫辙。 南宫辙清醒后,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他听见侍卫的声音,想也不想的怒斥了一声:“滚……” 拂袖,转身他大步的离开。 若是这个时候,侍卫仔细的看看,就会看出南宫辙离开的背影,带着那么几分的狼狈。 - 火炎山,山脚下。 南宫烈刚下山,正好对上了顾锐。 顾锐看了看他身边的人,然后才说:“灵王爷,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南宫烈的神情很淡,他知道顾锐想要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本王至始自终,心中只有一个女人。” 此生也只会只有这一个女人。 顾锐却被他的话当成,他的心中此生只有顾千里一个女人,但是身体上却只是逢场作戏。 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转身,追上了南宫烈的步伐。 走在他的左侧,然后他说:“灵王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以不变制万变。” 顾锐想想也是,然后他又说:“明天我可能要离开府衙。” “……”南宫烈停下脚步,望着他:“顾丞相要回京了?” “不,我要亲自去找千里。” 说到顾千里,他们两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灵王爷,若是找不到千里,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死后在地府会遇上顾千里的娘,那时候,他无颜以对。 南宫烈望着顾锐,看着他脸上的愧疚,其实他懂他的,就好像当年她去世,他一直都想着为她报仇,那几年他一直都生活在仇恨里无法自拔。 “千里很聪明,所以她不会有事的。”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就汇聚成这样简单的言语。 顾锐深呼了一口气:“等会我就跟灵王爷分道扬镳了,等找到千里后,我会再回来的。” 南宫烈知道阻止不了,只得做了一些安排:“本王安排几个人跟着你,若是顾丞相你寻到了千里,他们也好回来一个人给本王报信。”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锐想要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他们两个男人,都是心系着一个女人,点头:“如此便有劳灵王爷了。” 果然,顾锐跟南宫烈一起来到了宣州城外,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南宫烈给了他四个护卫,一方面是保护,一方面是传递消息。 - 南宫烈看着天空中,炎热的太阳,这个时候,他不愿意回到译馆,更不想去面对那个冒牌货。 “爷,刚才译馆那边传来消息,说七王爷去了译馆,好像,好像打了…顾大小姐。” “打了她?”这一点,南宫烈倒是有点没想明白。 “来人是这么说的。”白火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南宫烈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眉宇间多了一份戾气,他想,他或许猜到了南宫辙为什么动手的原因了。 “不用管他们。”南宫烈问白金:“安排出去的人,找的如何了?” “属下已经全城封锁了,若是他们还在城内,肯定是逃不掉的。” 只是这宣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一个人,着实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 第294章 “挨家挨户,掘地三尺。”这是南宫烈说的话。 白金不敢,也不会违抗:“是。” 本来本金是南宫烈的隐身暗卫,可现在出了顾千里这档子事,他就从暗转成明了。 南宫烈站在那里,好半响都没有动,仿佛那烈阳所照之人不是他。 千里,你在哪里,马上就到了月圆之夜了,你身上的蛊虫之毒虽然解了,可是当初本王为了让你继续跟本王有所联系,所以给你服用了另一种与蛊虫之毒相似的毒。 这种毒,每逢十五也会发作,只是痛苦会小些。 可自从你住入本王的心中,本王就舍不得你受丁点的痛楚。 千里,你在哪里,本王好想快些找到你,然后喂你服下解药,免除你的痛。 这时白火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爷,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了。” 南宫烈噌的转过头,看着他。 他不说,他也记得。 白火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哆嗦着:“爷……” “去请花无忧过来。” 当初那毒是他跟花无忧要来的,也是他亲手研制的,所以他想问问,能不能通过毒,找到顾千里所在的位置。 虽然这样的事情,有些扯。 白火应声:“是,属下立刻去。” 花无忧住在火炎山上,他自从来到宣州城后,一直都跟在南宫辙的身后,也着实奇怪。 按道理他跟他们家的爷关系更甚呢。 - 宣州城,西北院落。 冷府。 冷府平日里,就跟他们府邸的名字一样,冷冷清清的,只有偶尔夜晚的时候,才会传出一些声响。 但今天仿佛是个例外,冷府里,时不时的会传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走过的百姓,会有那么一两个,面露出好奇,看看。 只是看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我过来?”白衣女人扶着长廊上的圆柱,森冷的质问着。 眼前的两个人,都带着面罩,她看不出他们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她。 “这样的问题,你从住进来以后,问的已经不下十次了,有意思吗?” 白衣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失踪了好几日的顾千里。 她那天在深林里,见到那个男人后,便在使出一招后,就昏迷了。 再醒来,她就在这里。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她还在宣州城内。 “卑劣小人。”顾千里冷冷的出声。 就算此刻毒发,她在气势上,也丝毫不输给对方。 黑衣男人听着她的话,抬起头,眼眸里是一片冰冷:“我若是你,这个时候,会乖乖的回到房间来躺着,而不是在这里自寻死路。” “死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是可怕的,与我而言,只是换个身份而已。” 她顾千里,从来都不怕死。 坐在圆桌前的一黑一红两个男人听闻她的话,相视一望,彼此用眼神在传递着信息。 “你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风格,都是非常的有趣。”这话是红衣男人说的。 顾千里微眯着双眸,冷笑:“你的声音经过处理,所以你是我所熟悉的人,对吗?” 第295章 她在试探。 不过她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试探。 从被带到这里,这个红衣男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每一次对她说话,总是一副我对你很了解的样子。 她想不往这方面想,也很难。 红衣男人垂眸,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不过顾千里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些僵硬的脊背,所以她是猜对了。 既然是她熟悉的人,那么她的心里,就更加有谱了。 松开圆柱,缓缓朝他们走去,一边说:“你既然是对我有些熟悉的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坐在圆桌前,淡淡出声:“我饿了,想要吃的。” 黑衣男人眸子一凝,就要发作。 红衣男人见黑衣男人的举动,立刻伸手按住了他冲动的手,在黑衣男人看向他的时候,他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红衣男人好脾气的说:“我去准备。” “嗯。”顾千里应的理所当然。 红衣男人起身离开之前,给了黑衣男人一个眼神,这个眼神,只有他们本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千里看着红衣男人离开,直至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转眸,看向黑衣那人:“小黑,你冷冰冰的样子,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被称作小黑的男人听着她的话,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顾千里双手支撑着下巴,望着这个黑衣男人,这个男人看上去虽然很冷,可是一旦有东西让他感兴趣,他就会一直兴趣到底。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一根筋。 “小黑,我被掳来这些天,可一直没见你出去过,难道你没有喜欢的女人吗?” “没有喜欢的,也不奇怪,毕竟你这样子,女人都不会喜欢。” 顾千里知道他不一定会答复她,所以她自顾自的,说的很是自在。 一会说到他喜欢的女人,一会说到他这个人。 反正她就没有停歇过。 吱—— 凳子被猛地移开的声音。 小黑忽然站起身,浑身的冷气,让这炎热的夏天,变得凉爽了许多。 顾千里仿佛感觉不到他的不悦,她的手扇了扇风,调侃着说:“原来你还有这功能,着实让我意外的很。” “服用了软筋散,还能有这么多的力气说废话,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黑衣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 这个瓷瓶顾千里认识,这是他们每隔几天,就会给她服下的东西。 顾千里隐隐水眸里闪过一抹挣扎,可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她都无力抵抗。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想通这些后,她抬起头,冷然一笑:“小黑,你想用这个吓我?” 摇摇头:“无所谓,反正服一次也是服,服两次也是服。” 小黑倒出礼貌的药丸,抬头,对上她毫无畏惧的眼眸,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竟然升起了一抹不忍。 不过很快,这抹不忍就被他无视掉了。 “有所谓还是无所谓,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小黑伸手将掌心的药丸递到她面前。 顾千里微微张开红唇:“喂我!” 第296章 小黑准备还是像之前一样,将手中的药丸,粗鲁的倒进她的嘴里。 可是看到她这微微开启的红唇,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愣。 他露在面巾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红唇,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黑,我是不是很好看啊?” 顾千里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轻笑出声。 忽然点到名字,小黑微微一愣,而后回过神来,噌的转身,大步离开。 小黑觉得自己疯了,刚才绝对是疯了。 顾千里在小黑离开后,伸手将桌上,被小黑遗弃的瓷瓶,还有几粒药丸拿起。 药丸是纯白色的,却是药劲十足的软筋散。 她将瓶子里剩下的软筋散全部倒在了白皙的掌心,大约有二十几颗,可她…… 嘴角撩起,她将掌心的软筋散,全部的扔向了不远处的花坛。 “你在做什么?” 红衣男人去膳房,给顾千里下了一碗面条,他刚过来,就见到她在扔东西。 仔细一看,她手中拿着的瓷瓶,很是熟悉,所以才大喊了一声。 红衣男人大步走过来,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圆桌上,然后将她手中的瓷瓶抢了过去:“这是……怎么会在你这里?”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顾千里说着,将手中剩下的十几粒药丸,全部的朝花坛扔去。 红衣男人大惊,伸手阻止,可惜,药丸已经全部撒了出去。 啪啦啪啦的,像是在下毛毛细雨。 “你在做什么?”这种软筋散很难求的,其材料都是十分昂贵的。 可她就这么一扔,可知扔了他多少的心血。 “我在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顾千里轻描淡写的说。 红衣男人手握着瓷瓶,转身,怒视着她。 他的怒火,在顾千里这里,丝毫无用的。 顾千里像是看不到他的生气,伸手,将一旁的托盘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香喷喷的面条。 一边吃着,一边还啧啧嘴的说着:“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在饿肚子的时候,还是可以凑合的。” 红衣男人看着她面前的面条,很想伸手将她吃着的这碗面条扔到地上去。 可又看着她吃的香喷喷的样子,又没忍心下手。 顾千里低头吃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被掳来的这几天,她发现,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个穿红衣服的男人,都会离开。 她刚才将所有的软筋散扔到花坛那边,就是要让他们无法计算数字。 因为她藏了一颗,留给接下来用的。 红衣男人清楚的知道瓷瓶里有多少的药丸,所以他面对顾千里有千万种无奈后,便朝花坛走去了。 弯腰,将一粒一粒药丸捡起。 然后他卡到,在花坛一旁,还有刚好掉在水里药丸。 药丸遇到水,有了融化的迹象。 最后他的手一碰,药丸彻底的与水融化在了一起。 紧锁着眉头,又去捡另外一颗。 一颗一颗的去捡,最后还是少了三四颗,再加上融化的,也有五六个。 红衣男人皱眉,看向顾千里。 第297章 顾千里吃完碗里最后一根面条,身上也多了一些力气。 她伸了伸懒腰,朝红衣男人这边看来,漫不经心的说:“我困了,就先去休息了。” “顾千里……” 刚站起身的顾千里回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等着他说话。 红衣男人紧锁着眉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先她一步离开了。 顾千里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一直垂在身子两侧的手,这才缓缓松开。 天知道她刚才多么害怕他会过来搜查。 现在的她,毫无反击之力,若是他真的过来,她只能被他将身上藏匿的这颗软筋散拿走。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 - 夜幕降临。 房间里,漆黑一片。 顾千里穿着整齐的坐在床榻上,闭眸养神。 她在等,等一个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 夜渐渐地深了,天空中,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 月光透过门缝的缝隙,溜进了她的房间。 忽的,院子里,有了一些动静,顾千里迅速的躺在了被褥里,闭上眼睛。 缓缓的,她听到有脚步声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她藏在被褥里的手,不断的收紧。 站在门口的男人,望着紧闭的房门,明知道自己这样,什么都看不到,可他依旧看的一眨不眨。 他以为她今晚要逃的,可是他等了半响,这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所以他才走了过来,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他搞错了。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道门,一个躺在床榻上,不敢入睡。 一个站在门外,不敢走。 直至…… 外面响起了打更的声音,站在门口的男人,这才转身离开。 他一离开,躺在床榻上的顾千里就迅速的坐起了身,她透过门上的影子,看着男人一步一步离开的。 轻呼一口气,她知道今夜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躺下,盖上被褥。 她想着前几天,他被黑衣男人带到了译馆,亲眼目睹了南宫烈宠幸了冒牌货,很是生气。 后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蛊毒就发作了。 是那个红衣男人暂时封住了她身体里乱窜的毒。 然后眼看着马上要到十五月圆之夜了,这两天,她的心里很是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皱着眉头,想着接下来要选择那一天再离开。 想着,想着,她陷入了深眠之中。 夜,就这样过去了。 - 次日,今天是每个月的月圆之夜。 一早起来,顾千里就察觉到自己身体里在翻滚的血液,她皱眉,这个十五跟她之前所经历的食物,好像很不一样。 “今天竟然是阴天。” 顾千里起床后,打开门,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看到太阳,可今天,她看到的是灰闷闷的天。 “吃下。”一只宽大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掌心里,放着两粒白色的药丸。 顾千里给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递了一个白眼,手里一边拿过白色药丸,一边往嘴里塞,说:“冷冰冰的木头。” 小黑对于她的话,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第298章 用过早膳,顾千里之前吃下的软筋散就发挥了药效了。 这会她全身软绵绵的,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无奈,她像平时一样,躺在了院子里的长椅上,吹着风。 对于今晚蛊毒的发作,她丝毫没有放在心里,甚至还觉得,蛊毒发作死了那是她的命。 只是一想到那个宠女狂魔顾锐,顾千里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来到这个世界,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的。 阴天,有风吹过,带着清凉的爽意,很是舒服。 正当她迷迷糊糊的有些困意时,忽然听到了有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外院的大门似是被人重重的关上。 院门关上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顾千里猛地坐起了身,这声音,是不是表示,有人出去了。 手放在了衣袖这边,清楚的感觉到,那颗药丸的存在。 她站起身:“额……” 头有点晕,浑身的力气,仿佛连她站起身的力气都无法支撑。 “不能晕,不能晕……” 她踏着步伐,朝外面走去,好几次,因为脚发软,差点跌倒。 也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墙,才得以没那么狼狈。 “你要去哪里?”忽然在她的前方,传来了一声质问。 顾千里抬头,看到小黑朝她大步走来。 她被小黑掳来后,虽然没有直接捆绑关押起来,但每天这软筋散,也是让她耐心失尽。 扶着墙壁,看着快速靠近她的黑衣男人,顾千里的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算计着他靠近的速度。 小黑这个时候,只为她是听到了他刚才在外面跟红衣男人的谈话,所以这才朝外走。 刚才他离开前,再三交代,一定要看好她,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就在小黑距离顾千里还有三五步时,她忽的脚下一软:“啊……” 小黑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她。 顾千里也就等着这一刻,此刻虽然她浑身发软,但是人的潜力总是无限的。 就在小黑的手,扶住她的时候。 顾千里猛地伸手,再用力的抬了一下小黑的下颚。 小黑惊愕的将她松开,怒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因为小黑忽然的让开,顾千里失去了支撑,然后重重的跌趴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黑在嘴巴里抠了好几下,始终是什么都没有抠出来。 他大步朝顾千里走来,就着她的衣领,将她提起,质问:“说,你给我吃的什么?” “吃的什么重要吗?反正你都已经吃下去了。” 面对顾千里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小黑的怒火直线上升:“既然你这么想死,成全你又如何。” 顾千里垂在身侧的手,就像是没有支撑的一样,随着小黑的动作,来回的晃动着。 小黑眼里的杀气,她看到了,她想,或许这一次,她逃不出去了。 然而…… 砰—— 刚才提着她衣领的手,猛地一松。 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的面前,轰然倒下。 顾千里看着倒下的小黑,眨巴眨巴眼睛,笑了。 第299章 “看来真的是我命不该绝。” 躺在地上的小黑,只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他猩红着眼眸,怒指着她:“你竟然给我服用软筋散。” “不错。”顾千里扶着墙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也是时候让你尝尝这软筋散的味道了。” 小黑咬牙切齿。 面对小黑的咬牙切齿,顾千里就显得愉悦多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我走了,下次见面,就不会像上一次一样了。” 上一次在深林,是她自己大意了,竟没有发现,他竟然提前用了毒。 小黑知道这软筋散的实效,他想拖延时间:“下一次你还是会像之前一样,被我一招击败。” “呵呵,你要拖延时间,恕我不奉陪。” 小黑气急,额头的青筋凸起。 顾千里扶着墙壁,快速的走着。 可是她再快,也不过是平时速度的三分之一。 躺在地上的小黑,见到她朝外走去,急了。 想要起来,又起不来。 他就连爬,都动不了。 看着消失在拐角处的白色身影,躺在地上的小黑低咒了一声。 - 天知道,顾千里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从内院,走到了大门口。 当她的手,扶着大门门栓时,她额头的发丝都汗湿了,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浅浅的微笑。 被关在这里几天啊,她终于可以逃出去了。 抱着大门,紧闭的大门一点一点的移开,平时一个手就能推开的大门,现在两个手才能打开。 只移开了她一个身影缝隙,她就直接钻出去了。 刚走出去,就摔倒在地,额头撞在了门槛上。 顾千里伸手,有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滑落,可她这会顾不得这些,起身,步伐踉跄的朝外面的巷子里跑去。 - 奢华又低调的马车前,站着身穿灰色长袍的男童,男童见到马路上躺着的人时,紧皱着眉头:“少爷,前面有个女人拦在了路中间。” 赶车的男童,驱赶着马车。 本以为在这样的巷子里,应该人会更少一些。 那里知道,会遇到了横在路上讹诈的人:“少爷,这青天白日,这人一定是想讹诈我们。” 女人躺在马路中央,长发掩盖了她的脸,所以不知道她长得样子。 马车里被称作少爷的人,听到书童的话,微微的掀开马车帘,朝前面看了一眼:“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要钱的,给她一部分便是。” 书童有些不解,嘟囔着嘴:“少爷,若世间的人都像你这般,讹诈的人会不会越来越多。” 男人温润如水,说话谈吐之间,尽显优雅。 “有这说话的功夫,事情早已办妥了。” 书童知道,自家少爷是在嫌弃他聒噪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匍匐在地的女人走去。 书童用脚触碰了一下匍匐在地女人的小腿,心不甘的喊道:“喂,差不多就行了啊。”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书童又说:“我家少爷仁慈,你快起来,领了银两便走吧!” 可惜匍匐在地的女人,依旧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书童皱眉,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300章 “喂?”书童耐着性子又喊了一声,可惜得到的结果依旧。 大概是书童处理的太久,所以马车上的男人,下了马车,朝这边走来。 书童听到身后的声音,连忙说:“少爷,我这边马上处理好。” “怎么回事?”男人温润的声音,如泉水般好听。 书童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女人,道:“我也不知道,喊了她好几次,她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给我。” 男人顺着书童的眸光,朝匍匐在地的女人看去…… 然后他募的瞪大了眼,眼底是震惊,然后是喜悦,再然后是不可置信,再是……怀疑。 所以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匍匐在地的女人翻了过来。 书童见到自家少爷这动作,连忙阻止:“少爷……” 书童说迟了,因为男人已经把匍匐在地的女人翻了过来。 女人,双眉修长如画,双眸细长,若是睁开眼睛,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她身穿白色长裙,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书童呆呆的看着女人的容貌,张嘴,好半响都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好美。” 男人弯腰将女人抱起:“去医馆。” 声音里,是书童从未见过的慌张,还有着急。 男人将女人抱上了马车,见书童还愣在原地,他大声喊道:“周艺。” 周艺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噌噌噌的跑到了马车前。 他有很多的话要问,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更应该驱动马车,去医馆。 “快点……” 就这么一会功夫,周艺又被他家少爷给催促了一次。 周艺不敢在耽搁,坐上马车,扬起马鞭:“驾……” 在路上,周艺问了一下路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馆。 马车刚停下,马车上就跳下来一个抱着人的男人,冲进了医馆。 男人急切的说:“大夫,大夫……” 大夫为男人怀里的女人诊治,整个过程,眉头一直都是紧皱着的。 男人见大夫的手松开,连忙开口询问:“大夫她怎么样了?” “这位姑娘只怕是凶多吉少。”大夫说着,脸上都是惋惜的神情:“公子回去,好好陪陪她吧!” 唉,真是天妒红颜。 男人闻言,摇头,他否认着:“不可能,怎么可能我刚找到她,她就……,不会的,不会的。” 大夫深叹了一声,这样的美娇娘,香消玉损,怎能接受。 男人站在那里,双手紧攥着拳头,他问:“大夫,她是因为什么?” 大夫见他这样,心有不忍,婉转的说:“这位姑娘身中剧毒,在这之前又被喂了软筋散数天,所以……” “毒,软筋散数天……”想到她遭受的这些,男人气愤的眼眸猩红一片。 一旁周艺看着自家少爷伤心的模样,想要安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周艺走过来,说:“少爷,要不然……” 第301章 “我不相信老天会这么残忍。” 他脸上坚定的神色,让一旁的大夫甚至有一时间的晃神,以为自己诊断错了。 男人走到床榻边,将怀里拿出一粒药丸,这药丸刚拿出来,便有一股清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周艺看到站在一旁的大夫眼睛都看直了。 然后……男人将药丸塞到了女人的嘴里。 站在一旁的周艺,见到他把药丸给白衣女人的嘴边送去,大惊,连忙上前阻止:“少爷,这可是……” 墨子谦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周艺闭上了嘴。 墨子谦伸手将躺在那里的女人抱起,然后冲着周艺说道:“立刻打道回府。” 周艺没想到他不仅给了女人吃下了神丹丸,现在又要打道回府。 周艺试探性的劝阻:“少爷,我们此行是奉命去京都……” “我的话,你若是听不懂,便滚回去。”说完这话,男人抱着女人,大步朝外走去。 周艺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爷跟他发火。 而且发这么大的火。 周艺看着少爷抱着女人又上了马车,他犹豫了一下,又立刻跟了上去。 “少爷,还是我来赶车吧!” 周艺见他要动手赶车,他连忙爬上马车,讨好着说。 “回药王谷,找药王。”这个时候,除了药王,他不知道还能找谁。 马车里,墨子谦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的眸光里有盈盈水润在晃动。 修长的手指,贪婪的抚摸着她姣好的脸颊:“你永远都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付出了什么,千里。” “不过都没有关系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顾千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无论是曾经,还是未来,我所说的的话,一直有效,不离不弃,永相伴。 “少爷,路上可能有点颠簸,你……”要忍一下。 “快点,以最快的速度。” 周艺不敢再废话,应声:“是。”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着,一路上看到的过路人,见到此景,都会忍不住的让开了路。 “吁……” 缰绳勒紧的声音,马儿停下的声音。 因为忽然将缰绳勒紧,停下马车,所以马车里的人,惯性的朝外跌去。 墨子谦眼疾手快的抱稳了怀里的女人,然后才低喝道:“周艺,我看你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少爷,不是的,是药王……”周艺看着站在路中央,一头白发白胡子的老头,结结巴巴。 马车里的墨子谦拧眉:“什么药王,我让你快回药王谷。” “少爷,是药王拦下了马车。” 听到这话,墨子谦猛地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那站在中央的男人,他差点就哭了出来:“爹,救人,快救人。” 药王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儿子露出这个样子,惊悚之余,人已经来到了马车边。 墨子谦立刻让开了位置:“爹,你快帮我看看她。” 药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将眸光移到了躺在马车里,软榻上的女人。 他儿子自那次醒来后,整个人性子都变了,特别是他的私有物件,不准任何人触碰。 第302章 就算是他跟他娘都不行,可现在他竟然看到,有个女人躺在他的马车里。 还躺在了他的软榻上。 “爹,我求你快点救人好不好?求求你。”墨子谦祈求的声音,打断了药王飘远的思绪。 面对墨子谦的恳求,不光光药王震惊,就连一旁的书童周艺也惊呆了。 “爹……” 墨子谦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想解释其他,他只想让顾千里好起来。 药王收起心中一大堆的疑惑,上了马车,为顾千里诊治。 他的眉头紧锁,看上去很不好。 墨子谦有些着急,急急的问:“爹,怎么样?” “你给她服用了神丹丸。”这是肯定的话语。 墨子谦点头。 “这可是……”药王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自家儿子这样子,想想还是算了,难得见到自家儿子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药王收回把脉的手,墨子谦立刻将顾千里的手,塞到了薄被下盖住。 药王看到他这个举动,嘴角抽搐了一下。 墨子谦抬头:“爹,她……” “中毒,加上服用了过量的软筋散。”药王说的话,跟在医馆大夫所说的差不多。 墨子谦没有开口,他在等着他的下话。 然后…… “毒不好解,服用的软筋散多休息一些时日,我在给她开一些药,便会解去。” 药丸的一番话,让墨子谦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来一点。 他又问:“爹,那她昏迷不醒的原因是?” “她身中的毒叫月半,意思就是每到每个月的十五就会毒发,不过……”药王说着,停顿了一下。 墨子谦见他这样子,心中着急:“爹,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卖关子吗?” “我可不是跟你卖关子,而是这一次若不是她服用了过量的软筋散,她在这毒发的日子,毒恐早已将她五脏六腑给侵蚀掉了。” “……” “大量的软筋散,让她身体的各项机能丧失了,然后她才险险的逃过一劫,等到你喂她服下了神丹丸。” 老头说到神丹丸的时候,还一脸的惋惜:“这神丹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十年才炼制出这么三颗,这一次就这么被你送出去一颗……” 看到自家儿子不太好的脸色,药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墨子谦闷闷的说:“神丹丸的药材,我回头会想办法取回来给你的。” 药王表示很鄙视:“你以为那些药材,满大街都是?” “爹,我会给你的。”墨子谦表示很无奈:“你现在可以给她解毒了吗?” “我说了,这个毒比较难解,今天又正好是毒发的日子,所以我们还是先找一处客栈,我为她扎针,解毒吧!” “她现在这样,没有危险吗?” 真是三句话,都离不开这个女人。 药王表示有些郁闷。 “你不是已经给她服下了神丹丸了?”药丸鄙夷:“你可别忘了,神丹丸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 就算是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人,也能保持几个时辰内最后一口气不断。 第303章 客栈。 之前墨子谦带着周艺驾着马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宣州城。 然后在遇到药王的时候,又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宣州城。 然后寻了一家上好的客栈,要了几间房。 房间里,药王看着自己儿子将白衣女人,温柔的,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然后又为她盖好被褥,这才让开了位置:“爹,你可以为她扎针了。” 药王觉得自己跟过来,就只是一个解毒的。 有了这个意识,让药王的心情的很不美丽。 随后他又吩咐一旁正在收拾包袱的周艺,说:“周艺,你去问问掌柜的,能不能多要一些冰块放到这房间里来。” 现在是盛夏,顾千里这会盖着被褥,肯定是很热的。 从早上到现在,周艺明白一个道理,有关于床榻上这个女人的事情,他每件事情,都必须尽心尽力,快速解决。 应声:“是,我这就跟掌柜的说。” “爹,你还需要什么吗?” 药王左叹息一声,又叹息一声,这是自家的亲儿子,他要忍。 他跟着一路风风火火的过来,难道他不该先喝杯水吗? 墨子谦他还杵在原地未动,又唤了一声:“爹?” 药王望着自家儿子,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拿出一包银针,朝床榻走去。 墨子谦见状,连忙跟了过来。 “你就不要凑过来了,去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我稍后会用到。” 药王想要打发他离开这个房间,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有点不好。 墨子谦闻言,想也不想的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冲着楼下的店小二喊了一声:“准备一些热水送上来。” “公子稍等,小的马上送水上来。” 墨子谦:“嗯。” 周艺去准备冰了,所以这些事情,他只能自己来做。 药王:“……” 常年与药王呆在药王谷里,墨子谦自然了解他家这位爹的脾性,他现在这话一说,他就知道,他老爹,想支开他。 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一脸认真的说:“爹,无论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都必须参与。” 墨子谦说这话时言语很是肯定。 不大一会儿,店小二就端着一盆热水,送了过来。 “爹,什么时候开始?” 药王看着执拗的墨子谦,不再多言,掀开被褥,说:“将她翻过来。” “……” 墨子谦点点头,照做。 他伸手,将顾千里翻了过来。 药王朝他翻了翻白眼,又说:“我隔着衣服可没办法给她下针。” 所以墨子谦又伸手,将她的衣服,褪到了腰间,露出了白皙的后背。 整个过程,墨子谦没有丝毫的尴尬。 药王看了一眼墨子谦,除了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些脸红以外,他就没看到其他了。 难道在他儿子眼里,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吗? 是他从小到大,少教了他什么吗? “子谦呐,这个女人……” 墨子谦直接打断了自家爹的话,从小到大的概念灌输,他知道,扎针的时候,不能分心:“爹,你先给她解毒,之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第304章 药王挑动着白眉,想想也是,这个时候,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点头:“我扎针,你为我擦汗。” “好。” 药王动针,墨子谦看着那么长的银针,皱眉。 一针一针的刺下去,到最后顾千里整个后背密密麻麻都是银针。 药王停下动作,墨子谦问:“结束了吗?” “……”药王睨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如果这么简单倒是好了。 难道还要继续扎针吗?在墨子谦发愣时,药王说:“准备好干净的巾布。” “……?” 药王的手,朝顾千里后背的银针伸去。 手上动作不减,嘴上还在一边说:“别愣着了,快点。” 墨子谦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老实的拿过巾布。 然后…… 药王拔出一根银针,再到第二根,第三根…… 速度是越来越快。 最后密密麻麻的银针,在他几个眨眼的时间,全部拔了出来。 墨子谦:“……” “快啊!” 墨子谦:“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顾千里白皙的后背,那密密麻麻的针孔里血如喷泉一般,喷出。 墨子谦这才知道药王,刚才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眼疾手快的擦拭着顾千里后背的血迹,一边急急的问:“这血到底要喷到什么时候?” 这样喷下去,一个人再多的血也不够喷啊! 药王将银针收起,起身,擦拭了一下自己手,然后才说:“平日里看你很聪明,怎么今天变得这么蠢。” “……” 药王继续鄙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这些都是黑色的毒血吗?” 墨子谦垂眸,这才发现,顾千里身上喷出来的血液,都是黑色的。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紧张:“爹,你就没有什么温和点的办法吗?” “温和点?”药王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又用温水洗了洗,然后才说:“我倒想是想要温和一点的办法,关键是她等不了。”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等不了,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你的手别停,万一搞到床榻上,就不好了。”药王走到一旁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意思就是她身体里本来有一种跟随她多年的毒,近段时间被解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人又为她中下一毒。” “本来这样也没事,只要不毒发,可偏偏这月半毒发,在她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若不及时解毒,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墨子谦闻言,心狠狠的一颤,一想到若不是他遇到了她,这会她是不是…… 还有这辈子,他是不是注定,永远都不可能找到她了。 看到墨子谦颤抖着手,药王才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有多么重要。 心有不忍,上前安抚:“她运气好,吃了你给的神丹丸,还有我这会给她解毒,这次毒解之后,她的身体会比以前更好了。” “……”墨子谦将手掌满是血迹的巾布扔在了一旁,又重新拿了一块。 药丸看着他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不在多言。 第305章 一块满是血迹的巾布,两块满是血迹的巾布,三块…… 一直到七八块,顾千里的手背,才冒出了鲜红的血迹。 墨子谦激动的喊道:“爹,血红了,红了。” “你别急,我来给她扎针。”药王快速的走过来,几针在顾千里的后背扎下去。 刚才不断往外冒的喷血,瞬间不喷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药王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他收了银针,说:“为她擦掉身上的血迹,然后倒上这些药,就可以把她衣服穿好了。” 虽然他是个老者,也是个医者,但是这样对着一个女人的后背,也会不好意思的。 墨子谦听着药王的话,擦血迹,上药,再把她的衣服穿好。 最后为顾千里盖好被褥。 等一系列动作做好,他走到药王面前。 药王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懵:“你,你要做什么?” 他这儿子平时都死板的很,除了外人看到的温润如玉,优雅以外,其实就是个不近人情味的一个人。 可现在…… 双手抱拳作揖,弯腰:“爹,谢谢你。” 若不是药王,他刚寻到她,他们就会天人永隔。 所以这一拜,他应该的。 “谢谢你救了她。”墨子谦的声音郑重而凝重。 顾千里与他而言,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药王:“……” - 客栈楼下。 “你们几个等会用过膳食,就直接回京吧!”身穿黑衣的白金,对着一旁的几个下属说着。 宣州城找不到,所以他在想,顾千里会不会被人带去了京都。 几个护卫闻言,点头:“是。” 白金一干等人在桌前坐下,忽见楼上有一身穿华服的谦谦公子走了下来,男人气质如华,温润儒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刚顾千里房间出来的墨子谦。 药王说,顾千里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了,所以他决定自己动手,为她熬一些小米粥。 曾经,他最喜欢吃的,就是他熬的小米粥了。 想到曾经过往,墨子谦嘴角撩起一抹优雅的笑。 他的笑,瞬间让天地黯然失色。 就连与白金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护卫都说:“除了爷,这个男人是我见过最俊美的一个了。” 白金瞥了这人一眼,这人连忙闭上嘴巴,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 白金抬头,又朝墨子谦走去的方向看去,他听到他对厨房的人说,他要熬稀饭。 这样不染一丝红尘气息的男人,却要触碰那人间烟火,也不知道那位姑娘有这样的福气。 白金他们一行人用过膳食,结账,朝外走去。 这时从楼上噌噌噌的跑下来一人,嘴里喊着:“少爷,醒了,醒了。” 白金他们还转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书童,他们以为书童嘴里说的是少爷醒了,所以也就没有多想,笑笑,大步离开。 - 房间里。 墨子谦坐在床榻上,眸光温柔的望着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小米粥?” 顾千里醒来,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人,还有…… 第306章 这个人一脸跟她很熟悉的样子,又是为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确不认识这个男人啊! 若认识,她肯定不会不记得,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 美的模糊性别,美的惊心动魄。 “周艺,你跟掌柜的,再去要一块冰,还有去厨房里看看小米粥熬的如何了。”墨子谦一番吩咐,将周艺给支了出去。 周艺应声:“是。” 离开之前,周艺看了一眼房间里,才放上来没多久的冰块,很是郁闷。 墨子谦将眸光再投向一旁,喝茶喝的不亦乐乎的药王,轻皱眉头:“爹,你不是早就说饿了吗?我刚才问了,这家客栈里,有你最喜欢吃的醉鸡。” “这里的醉鸡,味道怎么可能会好。”药王傲娇的撇了撇嘴。 墨子谦:“……” 药王大概也看出来床榻上女人的疑惑,还有自家儿子这么明显的赶人,站起身:“不过我还是要去尝尝的。” 看着站起身,大摇大摆朝外走的药王,墨子谦是一脸的无奈。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顾千里躺在那里,并没有立刻动,因为她看得出,眼前的这个人,对她没有敌意。 只是他将所有人支走,是想要跟她说什么吗? 回过神来,看到面前温润儒雅的男人,一直看着她,且还是温柔的看着她。 她被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先开了口:“这位公子,是你救了我?” 墨子谦点头,他又听到她的声音了,虽然跟以前的有些不一样,但不仔细听,还是差不多的。 “那,你认识我?或者说,我认识你?” 要不然怎么会在她开口之后,露出这样一幅激动的表情。 她开口说话不算什么吧? 猛地,顾千里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怔,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然后她是不是不会说话的,可是现在又会说话了,所以这个男人,才会这么激动? “我认识你,你……也可以说不认识我。”墨子谦清冷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顾千里看向他,发现他对她说话时,嘴唇都是颤抖的。 吞咽了一下口说,她又问:“我是不是还是叫做顾千里?” “噗……” 听到她的这个问题,一直情绪紧绷的墨子谦噗嗤笑出了声。 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傻瓜。” 顾千里:“……” 为什么看着他的动作,还有他跟她说话的口吻,他们像是认识许久的朋友。 想到那个人,顾千里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情绪。 随后她摇摇头,那个人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 男人伸手,错过她后背扎针的部分,虚扶着她坐起身,然后才将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唇。” 顾千里这才察觉自己很渴,嘴唇很干。 没有矫情,她喝水,然后男人放下杯子,顾千里看的出他对她实在狠心的温柔。 “你若是不愿意说出你的身份,那你可以跟我说说,今天是不是月半?” 墨子谦知道她问的是她身上毒发的日子,情不自禁的伸手,轻轻的拦着她:“以后你再也不会受那些痛楚了。” 第307章 顾千里一时错愕,都忘了责怪他抱她的醒悟,她问:“你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身上的月半,已经除去了大半,药王说,再扎针几次,就会全部解去。”说这些话的时候,墨子谦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他心疼她这些日子身受毒发的折磨。 是的,顾千里看到的就是心疼。 可是一个她刚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是毒解……顾千里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好半响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你说药王可以解去我身上的蛊毒?” “你身上的不是蛊毒,而是月半?”墨子谦纠正着说。 顾千里皱眉。 “药王说,你身上的不是蛊毒,是月半。”说着,墨子谦又说:“药王谷出来的人,从没有庸医。” 更何况为她诊治的还是药王谷的药王。 “这怎么可能,两个多月前,花无忧为我诊治出我的确是蛊毒,且也是每个月十五的时候深受毒蛊的折磨。” 墨子谦见她一次又一次的说到自己身中的蛊毒,他有些好奇的问:“千里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身上的是蛊毒而不相信是月半呢?” 没等顾千里说话,他又说:“难道就是因为花无忧所说的话吗?” 他要说:“可是我刚才也说了,从药王谷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庸医,而且……” 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为你诊治解毒的是药王。” 这下子,她总该相信了吧! “药王……”顾千里呢喃了一句,拧眉:“我倒不是因为花无忧所说的话,而是我之前因为这种蛊毒,变得很胖很胖的。” “想来你一定知道,黑蛊虫的毒,是让人变得贪吃的毒吧!”既然他说到药王谷,那么对她身中的黑蛊虫的毒,多多少少会了解一些的。 果然,她看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知道。” 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因为他知道,她肯定还经历了很多。 否则她不会从一个贪吃的人,变成这么瘦。 - “我是遇到花无忧,他用药强行的让我不去吃,紧跟着人也瘦了下来,但是黑蛊虫在我的身体里,不吃它就会逆反,我是坚持了很多次,才将那种吃给克制住的。” 墨子谦清冷的眸子,满是心疼,说了一句:“逆天而行,总是要复出代价的。” 顾千里一怔,因为这样的话,曾经无涯楼的楼主也跟她说过。 墨子谦见她怔住,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 “那你不去吃以后,是不是每个月的毒发,比之前更加的深受折磨?” 顾千里点点头,又继续的说:“的确是的。” 墨子谦深思了一下:“你所说的花无忧,就是江湖上传言是神医的人,对吧?” 顾千里点头。 “如果是他,他应该不糊诊治错了,可是为什么药王要说你中的是月半呢?”这是墨子谦最为不理解的地方。 当然,在他的心里,他是相信顾千里的。 但同时他也是相信药王的。 第308章 “那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墨子谦喃喃自语的自问了一句。 然后他猛地打起精神,又说:“你说你的是蛊虫毒,那你之前是直接靠意志力熬过每个月的十五的吗?” 有些话本来他不想问,不是不信任,而是他觉得在顾千里的这件事情上,有着太多的疑惑,所以他必须要搞清楚。 “嗯。”顾千里点头,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的信任。 “……”墨子谦又问:“那你能跟我说说,你上个月毒发时,都经历过什么吗?” 在墨子谦问出这个话的时候,顾千里看着他的眸光,就带着深究了。 她在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知道了她见过天机花,所以才会这样问。 不是她多疑,而是天机花这种世间罕物,有谈心的人都想得到吧! 看出了她眼里的怀疑,虽然这份怀疑让他很不舒服,但墨子谦还是郑重的对她解释着说:“千里,无论何时,我都不会伤害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这样的话题,仿佛又绕回来了。 墨子谦知道她的性子,若不能知道真相,她怕是难以放下心中的警惕。 他正襟危坐,他一字一顿的回答着她的问题:“我叫墨子谦,在这里,我们之前不认识。” 顾千里觉得他这话很是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那里,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好吧,既然我的命是墨公子所救,对于我的毒,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喊他墨公子,这样的话语…… “千里,你就该如他们那般,喊我公子。” “喊你公子,你想什么想的什么美呢?” “你就在我眼前,我想的自然就是你。” “滚……” 顾千里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她说:“一个月前,我毒发,被无涯楼楼主所救。” 墨子谦说:“按道理说,黑蛊虫的毒,一般人根本解不了,除非有天机花。” 虽然他不怎么懂医术,但是对药材这方面,懂得很多。 顾千里盈盈水眸里,划过一抹情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之前每一次的毒发,我都只能忍受着,想晕都晕不掉,可上个月,我是昏睡了许久。” “这件事,你稍等一下,我必须要问问药王,搞搞清楚,你身体里的到底是蛊毒,还是月半。” 墨子谦说着起身,朝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得望着她说:“你在这里躺一会,我马上就会回来。” 顾千里点点头。 可就在墨子谦转身之际,顾千里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这样的问题,墨子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她郑重的:“等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我就等着墨公子的解释了。”顾千里深呼一口气,望着他挺拔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309章 楼下。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错。” 药王刚才在吃着醉鸡,忽然见到墨子谦来找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质疑他的医术的。 “爹,我不是质疑你的医术,而是我觉得这里面透着古怪。” 然后墨子谦将顾千里刚才跟他说话的,一一的说给了药王听。 怎料药王听完,直接说了一句:“这摆明了是有人用月半代替了黑蛊虫的蛊毒。” 一言惊醒梦中人,墨子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依旧急急的问:“爹,你的意思,黑蛊虫的毒,跟月半的毒很是想相似?” “我记得我之前在解毒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她身体似是受过很大的损坏,这种损坏因为是她身体之前中过一种跟月半很相似的毒。” “……” “至于为她解毒之人,为什么要为她解了另一中毒,又在她的身体,中了另一个,我就不清楚了。” 药丸说完,看着墨子谦皱眉的样子,很是嫌弃:“好了,好了,你快回房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再问她一遍,你就知道结果了。” 药王觉得顾千里不是那种愚笨的人,有些话一点,她或许就会知道了答案。 在这一点上,墨子谦跟药王的想法是差不多的,点点头:“那好,爹,我先上去了。” “嗯。”药王故作深沉的点点头,看着自家儿子的背影,他嘴角撩起,他这儿子动心了,这是好事。 看来,有些事情,他可以做准备了。 - 房间里,顾千里听了墨子谦的话,眉头一直紧紧的皱在一起。 好半响,她才说:“不可能啊,虽然我与他的关系不是深交,但他也不至于这般害我。” 再者,天机花这样珍贵的东西,无涯楼楼主怎么会轻易的让她服下。 “人与人之间,若无感情,那便是利用。”墨子谦提醒着说。 虽然看到她如此维护一个人让他很是不高兴,但是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顾千里闻言,摇摇头:“我与他之前,更无利益可言了。” 话音刚说完,顾千里想到她一开始找无涯楼楼主要天机花时,他提出的条件。 之后在她离开京都,他每天都来找她喝酒聊天,他们…… 顾千里笑了笑,是了,什么时候,她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笑什么,可是想到了什么?” 有些话,顾千里并不打算跟他全部说。 只是摇摇头:“我想回一趟京都,我想亲自问问他。” 有些话,不亲自问问,她心有不甘。 大概是骨子里的拿点好感在作祟吧! 墨子谦听到她说要去京都,连忙也说:“接下来我们也要去京都,若是你愿意,可以与我们同行。” 没等顾千里说,他接着又说:“药王说了,你身上的毒,还有一些残余的没有解除,所以你跟着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正好可以让药王帮你把残余的毒给解去。” “药王是……” 没有隐瞒:“我爹。” 顾千里:“……” 第310章 见顾千里犹豫,墨子谦想到她那天出现在小巷里的情形,问:“你在这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 “事情吗?”顾千里自喃,掳走她的人,她除了知道在那个院子里外,剩下一无所知。 现如今,她从那个院子里逃出来,想来那些人也已经从那边搬走了。 不过…… “不知道墨公子可否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墨子谦直接打断他的话,这话说的十分霸道:“说吧,什么事情?” 然后他又说:“无论何时,你都不需要对我说麻烦。” 顾千里:“……” 顾千里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是认真的,然后也没有矫情,说:“帮我去西郊那边,查一查那户姓冷的冷府府邸,是何人所有。” 墨子谦闻言,眸光冷如寒冰:“就是那里面的人,给你服用了打量的软筋散,差点忘要了你的命。” 这话是肯定,毋庸置疑。 这一刻,顾千里莫名的想笑,因为在前世,也有这样一个人,时常陪在她的身边。 但凡遇到她的事情,那个人总是会露出这样霸道的口吻。 晃神的一瞬间,墨子谦冷冷的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找人办妥的。” 他不仅会办妥,还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 “多谢。”虽然这个时候,说多谢两个字,有点假。 但现在,她仿佛能说的,只有这个。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 “那现在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顾千里想到那天在译馆里看到的情形,心口抽痛,那个男人,既然让别的女人沾染了,那么就算他再好,她也会放手的。 点头:“一切就有劳墨公子了。” 墨子谦:“刚才你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放弃了自己一直喜欢的东西,他不喜欢。 顾千里错愕,他们并不熟悉,他总是这般关注着他,是不是有点…… 墨子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我说过,有关于我们之间到底是不是认识,后面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顾千里淡淡的出声。 墨子谦也没有着急,默默的站在那里,等着她的下话。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会给她足够的耐心与等待。 像是心有灵犀,顾千里知道他在等什么。 坐起来有些久,顾千里动了动身子,她刚有这个想法,墨子谦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在她身后放了枕头。 “你后背刚扎了针,你就侧过身来,用胳膊支撑一会身体。” “谢……” 墨子谦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温柔且深情的说:“千里,记住我的话,永远都别对我说谢谢。” 鬼使神差顾千里点点头:“好。” 因为她的一个好字,墨子谦嘴角扬起了一抹优雅的笑。 他的笑,不张狂,内敛,让人看着,莫名的跟着扬起了嘴角。 有些人注定永生永世都会是朋友。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