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情话铺与晴天娃娃》 引子 一想到一个人,自己会不自觉的笑,我想我大概是爱上这个人了。 我爱了他8年,傻笑了2549天,哭了17天,又笑了257天。 他摸着我的头说,让我做好傻笑一辈子的准备。 其实我没准备好,第一次被他吻的时候,我就腿软,抱住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说,可能是自己二十年来经历了太多波折,所以上天打算赏他这段巧妙又顺其自然的爱情。 而他在我生命中的存在,已经是最大的惊喜。 …… 故事从2012年的凉海市讲起。 那年冬天我刚上初一,期中考试和月考的成绩接连下来,我屡战屡败,不过也习惯了。 大家时常讨论起世界末日,我并不愿意参与这个话题,就算末日真的来了,也和我没关系。 我不喜欢和人交流,除非是很信任的人,别人都以为我是自闭症,不过也差不多。 凉海中学的初、高中校园只隔着一道护栏,身手矫健的男生完全可以爬过去。从我们学校的操场可以望到隔壁高中生们的篮球场。 隔着围墙护栏看他打篮球,是我下午课间唯一的活动。 他是一个投手,进攻性却不是很强,让人难以摸清套路。他的一举一动算不上太优雅,但也不像其他男生打篮球那样暴力。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花季里透着微风的甜美声音在我耳后响起。 我回过头,是一个漂亮的姐姐。 “我叫顾樱寒。”我问道:“你呢?” “你好,我叫墨忱。” 她笑起来的样子也像一束阳光,不过那个男孩早已遮挡了我双眼,这束光像是从一旁裂缝中流进了眼睛。 墨忱比我大4岁,是凉海中学高二文科班的学生,也是我上中学以来结识的第一个好朋友。 她的老爸是高三级部教导主任,所以墨忱可以轻易偷到打开初高中连接处大铁门的钥匙,经常来初中“串门”。 我总有很多问题问她。 高中是什么样子,你以后想读哪所学校,想学什么专业,你喜欢看什么,听谁的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那个穿白球衣黑球鞋的男孩叫什么。 墨忱总是一一回答我。 她说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喜欢她,听Easo 的歌,想学心理学,想去远在梧城的梧城政法大学。 他叫沈凉尘,比我大五岁。 别的问题都是掩护,这是我真正想探索的答案。 我偷偷跟她参观了高中校园,也就是我以后要上学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操场的秋千上,看篮球场上的少年们。 “你喜欢沈凉尘吧?”墨忱问道。 “你这么确定?” “要是不喜欢,你打听他干什么?”墨忱说,沈凉尘是她学长,也是她朋友,和墨忱的表哥是一个班的,人也很好。“小妹妹,眼光不错,他没有女朋友,放心,姐姐可以帮你。” 我连忙拒绝:“别别……我感觉我和他……不合适……我们年龄不合适,而且他上高三,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我……” 墨忱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管了,我来安排。他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在杂志上写过。你就说,要拜他为师。慢慢来,喜欢一个人,就千万不要错过,就算没有成功,也别后悔一辈子,是吧?” 打篮球这么帅已经很吸引我了,原来他还如此多才多艺,那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吧…… 墨忱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找了好一阵子,把沈凉尘的手机号和QQ号都给了我。 那时候我还用着一个按键手机,每月只用30兆流量,手机QQ只能查看联系人和聊天,还不如直接打电话方便。 存着他的手机号,我却从来不敢打。 墨忱好像是有意撮合我们两个,总是鼓动我,还策划了一次我和他“偶遇”。 不过我没敢听从墨忱的计划,沈凉尘简直就像太阳一般,靠近了,我怕会被他融化。 我就隔着一道护栏望着他,这是最好的距离。 他偶尔看了我一眼,我就能乐一天。墨忱问我:“要不我直接替你告诉他得了!” “不……千万不能……我害怕。” 沈凉尘“陪伴”了我一年,却仿佛占据了我所有的青春。 离沈凉尘最近的一次,是他们的篮球飞到了我们操场这边。 “同学,能帮帮我吗?” 稀疏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护栏,条条光影洒在他的脸上。 “哦……哦……” 我帮他捡起了篮球,使出我浑身的力气,才扔了过去。 “谢谢你了。” “没……没事,举手之劳。”我傻笑着说。 终于,他还是毕业了。 我知道,自己今生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至少要呆在凉海市的这五年肯定见不到。 暑假,墨忱把沈凉尘戴的一只护腕送给了我。她表哥和沈凉尘是好兄弟,毕业了,跟他要个纪念品也不是难事。 墨忱告诉我,沈凉尘去了梧城财经大学,明年如果自己考上政法大学,应该还能见到他。 “真羡慕你,我也要努力。”我说。 我初二这年就很少见到墨忱了,一是因为我不再去老地方观看篮球赛。 二是因为她高三学业繁忙,墨忱不是沈凉尘这种天才,能一边打篮球、一边写、一边学习。 墨忱又陪伴了我一年,她也毕业了。 不过她没能考上梧城政法大学,我想她应该会很遗憾吧。她去了离梧城不远的庐州,好在是学心理学,梦想可以算是完成了一半。 上了大学,她还是和我保持着联系,她也是连接我和沈凉尘唯一的纽带。 沈凉尘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在做什么事情,我也只有通过墨忱才知道。 墨忱会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告诉我,沈凉尘来来回回换了多少女朋女、长得什么样子、喜不喜欢他。 我往往一笑而过,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不允许别人喜欢。 同时,我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去梧城找他。 2015年,我顺利超出分数线99分,翻过那道挡了我三年的护栏,继续在凉海中学就读,那儿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也是那一年,我的父亲终于出狱。 他曾经是凉海某国企董事长,之所以说是“某”,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因擅自挪用巨额拆迁款,蹲了8年的牢,也恰好错过了我的童年的后半段和青春的前半段。 对于父亲我有些陌生,基本没有太多印象。虽然他做错过事,但人回来了,就是家庭的一员。 妈妈带着我和13岁的弟弟去接父亲,一家人能在八年后团聚,也算是一件好事。 父亲回来后,没有工作,只能起早贪黑,做一些小本买卖。 弟弟也上了中学。爸爸说,因为有老朋友的帮助,自己的生意总算起步,家里的收支勉强可以维持运转。 可父母之间却逐渐有了一些矛盾。他们具体在吵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选择住校读书,以求远离这个看似圆满其实处在崩溃边缘的家庭。 高二那年,大家基本都换上了智能手机,我和墨忱聊天却不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 她以优异的成绩提前完成学业,21岁的她便成为了一位心理医生。 一天,我也终于鼓足勇气添加了沈凉尘的QQ好友,以拜师的名义和他有了一些接触。 我说:我喜欢写作,能不能像你讨教点东西? 沈凉尘回道:可。 我问他以后是不是想当一个作家。 他说,以后打算自己创业。大学四年,他基本挂了所有科目,缺席所有考试,把所有精力用在了写作上。 又过了不长时间,我即将迎战高考。 听墨忱讲,沈凉尘大学毕业后便不再写书,他的父亲和姥爷都是高官,有着家人的帮助,他盘下了几家超市、便利店,一年的时间便在梧城打拼的风生水起,也算得上年少有为。 很多人说他只不过是个依靠父母、家庭的纨绔子弟。 我不这么觉得,因为我喜欢上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的财富和地位而喜欢他。 所以即使他不再优秀,我还是会喜欢。 到底为什么喜欢?我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有时我会以徒弟的名义找他聊天,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很忙。 和他发消息的时候,我还是会不经意的笑起来。 如果说12岁的时候我喜欢他,可能是因为我年少无知,可过了这么多年我的想法和感觉一直没变。 我一定要努力考上梧城的大学。 沈凉尘,暗恋你这么多年,总要试一试才行。 哪怕失败,不能后悔。 第一章 与你重逢,不远万里 我们要义无反顾的甜下去哦。 ——题记 2018年9月,梧城。 墨忱没有实现的梦想,我替她完成了。梧城政法大学和财经大学相距几条街,不过现在他早就不在学校。 本来约定好和这位师父一起吃个饭,但我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敢去见他。 来学校半个月,总算熬过了可恨的军训。这天我到超市买东西,却遇到了麻烦。 每个超市都有检测器,如果你带走里面的东西但没有付钱,上面的黑色塑料似的东西没摘下来,它便会滴滴滴地响。 “小姐,你必须接受搜身。” 那个保安大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说:“我没偷东西。” “可是机器响了。” “它是响了一次,可是第二次没有响,你看,我又试了一次也没事。明显就是你们的机器坏了。”我坚持拒绝搜身,这个保安明显就是想占我便宜。 “这是我们的规定,我也是例行公事,请您配合。” 我们争执起来,周围多了一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但没有一个愿意替我说话的。 “怎么回事?” 我转过身去,差点没瘫倒在地,居然是他,沈凉尘。 “小伙子,这里没有你的事。检测的装备响了,就说明有问题,我有权怀疑她偷了超市的东西,我也有权搜身。”保安一本正经的说。 “哦?她一个女孩子,你说搜就搜?” 旁边一些吃瓜群众也随声附和:“对对,人家是女孩子,不能这样。” “你管的还挺宽,这是我们超市自己的事。” 沈凉尘不慌不忙:“这事依我看,这么处理吧,你要么报警解决,要么找一个女员工来搜身。你看如何?” “后面这么多人排队等着出去呢。” “先让他们出去呗,何必在这里耗着呢?”沈凉尘也感觉这个保安不太对劲了。“这个检测器的原理我也明白,你想让他响,也是可以的,你只需要按一下。” 说罢,沈凉尘亲自示范了一下如何让机器响起。 “你不要破坏我们的设备!” “我看你就是想揩油吧,而且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对吧?”沈凉尘说完,旁边一些围观者也义愤填膺: “把这个保安抓住!” “对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沈凉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算了,不和你浪费时间,我还是叫个讲理的人来。” 他把我拉到他的身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老李,我在超市出口,你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见到沈凉尘赶紧上来握手:“沈总沈总,什么事还得麻烦您亲自过来?” “大事。” 沈凉尘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李经理讲了一遍,李经理气的差点儿动手。 “不不,李哥你先别急,说不定是机器坏了。”沈凉尘笑着说。 李经理大骂保安:“就算是机器坏了,也不能这么对顾客!更何况还是沈总的朋友!” 这回老李是吓坏了,沈凉尘一旦撤资,他这商场还不是说倒闭就倒闭。 “沈总,您说怎么处理?全听您的。” 沈凉尘指了指头顶的监控:“这个女孩是我的徒弟,有人污蔑我徒弟是小偷,我只要一个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通过调查监控,发现果然如沈凉尘所料,是在我通过的时候,保安动了一下机器。 看来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沈总,李总,我错了,我道歉,您要我怎么做都行,我立马辞职。”这个保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把这儿老板给得罪了。 老李这次彻底暴怒,说话都带着颤音:“还辞职,你说走就走?叫……叫人来,给我打。” 沈凉尘摆摆手:“不必了,但是这种人也不能留,把他这个月工资结了,让他滚吧。” “不行,今天不打他,这口恶气出不来。”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全听沈总的。”李经理也逃不过真香定律,立马变脸,让人去处理这个保安,然后给我递上一张购物卡:“这位小姐,多有得罪,您务必收下。” 我当然是拒绝,但沈凉尘接了过来,塞到了我的手里。 “反正是你师父的钱,这里离你学校挺近的,平时随便买点东西吧。”沈凉尘说:“今天这事我也有责任,没有教会他们如何选人用人,你不收下,那就等于没原谅我。” “可是太……” “废话咋这么多,走吧,师父带你吃好吃的。” 这件事情总算处理完了,后来我基本不敢来这家超市,不是因为有心理阴影,而是我一来,往往会受到经理带队迎接,还得专门有人保护,这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沈凉尘开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本田,挺普通也挺低调的,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我们两个随便找了家面馆,看得出来,他也不是特别爱面子的人。 沈凉尘说:“这家牛肉面好吃不贵,牛肉多,我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梧城美食攻略,下午给你发一份。” “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我问。 “见过你的照片啊,也是赶巧路过,下回再碰到这种事情直接报警。没想到你我师徒二人以这种形式见面。”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当然不是,我认得你,六年前帮我捡球的那个小女孩。” 听到这里我突然一哆嗦,六年的时间我变化很大,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难道说,他也一直在关注我? 算了吧,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我,可能只是碰巧记得而已。 “墨忱跟我提起过你,既然来了梧城,遇到困难,就和师父说,明白?” 我不情愿地点点头。 “对了,写的怎么样了?” “写不动。” “算了,改天带你出去找找灵感。” 他送我回了宿舍,正好碰上我的舍友:“八卦女王”余双。 回到宿舍,她差点儿没尖叫起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实招来,哪找到的好男人?” 我说:“是带我写的师父,什么男人。” “得了吧,你看你眼中带光,魂都快让人勾走了。我要是找到这么好的男人那该多好,什么时候也有大叔开着豪车来接我?”余双这个神经病,多半是又上头了。 “什么豪车?不就是本田吗?” “我的姐,你真是对汽车一无所知的巨型车盲啊,那叫林肯,这两种车的车标差十万八千里你都能认错?看他开的车就知道这个大叔相当优雅有品味,绝对是极品男人。”余双叹息道:“完了,这车让你坐真是糟蹋了。” “哼,我的老男人,你可别打主意。” “我就知道,快点交代,怎么泡到的?不交代就挠你!”余双跟我闹了起来,我也懒得跟她细讲我暗恋沈凉尘的故事,这个故事和所有的暗恋一样,过于平淡无奇。 我刚想休息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了同学的声音:“顾樱寒,楼下有人跟你表白!” …… “怎么又是这货?” 他叫萧易寒,和我是同班同学,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大学一开学,就开来了三四辆跑车。 你说你喜欢谁不行,我有啥好追的? 我这次连看都懒得看,估计又是什么摆花摆蜡烛的老套路,搞得像给我送行一样。 “那个……静静,你去帮忙应付下。”余双说。 我的另一位舍友李静可走下了楼。 我们一般称呼她为“静静”、“静学霸”。这个姐脾气不好,下去就能把萧易寒吓走。 萧易寒抱着一束花,对李静可说: “尊敬的李小姐,能否帮我将此花转交给顾樱寒同学?” “一分钟时间。” “啊?” “顾樱寒有喜欢的人,这人什么都比不上你,但有一点你比不了,那就是顾樱寒喜欢他。一分钟之后如果你还站在这里,我们就报警了。”李静可拿出手机摇了摇。 这次萧易寒又失败而归,但临走之前,他还是喊道:“顾樱寒,我不会放弃的。” 我叹了一口气。 余双抱着枕头说:“唉,为什么喜欢你的都是非富即贵,什么时候也有白马王子喜欢我呢!” “沈凉尘不是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有很多人可以当,但他对于我,是独一无二的。” “是是是,你家老男人什么都好。” 正和余双聊着,沈凉尘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墨忱的生日快到了,沈邀请她到梧城来。 “星期六,我去接你。”沈凉尘说。 “好。” 第二章 时光美丽,岁月安好 本来我是不想参加墨忱的生日宴的,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去。据说,沈凉尘时间观念很强,从不迟到,所以一大早我便开始收拾,避免让他等太久。 我在楼下等了20分钟他才到。唉,我难道就是传说中为心爱的人改变自己吗? 这次我好好研究了一下他的车,对了,到底叫什么牌子来着?车前面放着一尊玉佛,手握的那个杆,好像叫档位杆,上面挂着一串佛珠。我问道:“师父,你信佛?” “佛说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沈凉尘说:“我不是信佛,我就是单纯不信命。” 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这么多年,我没变,你也没变吧。 “那绕来绕去,你还是信佛呗!” 沈凉尘不语。 他的个头少说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袭紧身的黑色西服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黑色的短发显得极其干练,长着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嗯?怎么形容呢,漂亮的像个女人一样。 这话就不当着他面说了,哪怕他是个娘炮我也不在乎。 他怎么会是娘炮呢?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的思路总飘到九霄天外。 沈凉尘歪过头看了我一眼:“你在傻笑什么?” “我……有吗?” 我想转移个话题,指着佛像下面的红纸问道:“这是什么?是你朋友结婚给你的请帖吗?” “这……咋说呢。你自己看吧。”他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把那尊玉佛抬起,危险驾车请勿模仿。 这红帖上写的是什么丙子丁丑庚寅之类的字。 “这叫生辰八字。” “你的?” “不是啊,相亲知道不。”沈凉尘解释道: 旧时婚姻多凭媒妁之言,都由男方请媒人先往女方提亲,称“报吉”。女方同意后,交出写有女儿生辰八字的红帖,即“庚帖”,称“出帖”,俗称“出八字”。男方取得庚帖后,压在祖宗牌位前的香炉下三天,称“压庚”,然后请算命先生算男女生辰八字是否相克,称“合婚”。如五行相冲相克,则退回女方“庚帖”,并附送一些礼物示歉。新社会实行婚姻自主,但农村不少地区仍流行说亲。城市男女青年大多数为自由恋爱,也有经人介绍而相识,征得家庭同意确定婚姻关系的,称之为“找对象”。 “我爸非得催我结婚,这个人非常古板老套,现在哪还有人整这一套。” “那你怎么打算?要去和相亲对象见见面吗?” “见个鬼。”说完就把那张纸扔出了窗外。 我不免有些失落,沈凉尘这么优秀,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肯定排着队,我又能算哪一个呢?想到这里我便沉默了,于是我们两个人几乎沉默了一路。 跟随他一起到了餐厅,墨忱已经在里面等候。 “就我们三个?” “还有墨忱的弟弟,怎么,你还嫌少了?” 墨忱走上前来:“好久不见,两位。”、 沈凉尘点点头:“你的生日礼物。” 他送给墨忱的是一只女士手表。相比之下,我折的小星星显得好像有点不够贵重,但我了解墨忱,她也不在乎送什么。 “你老弟呢?”沈凉尘问。 “谁知道。” 我也问道:“墨忱姐,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弟弟啊?” 我话音刚落,就听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找车位找了八年,大家都等急了吧!” “萧易寒!” 墨忱的弟弟不应该姓墨吗!我以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凉尘,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来了。 “你们认识?” 萧易寒看见我,也吓了一跳,“我们是同学啊。” “不熟,不熟。”我说。 “怎么不熟,真是太好了。现在我哥和我姐都在,你可别跑了,这可是我和女神第一次吃饭。” 墨忱和沈凉尘看了个对眼,心说:什么情况…… “看来我们的顾樱寒妹妹走桃花运了啊!”墨忱笑着说:“大家坐吧,既然都认识,那也没必要介绍了。” 沈凉尘面无表情,但我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变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吃饭,吃饭,你难得来这边过回生日。” “姐,你的礼物。弟弟我实在经费不足,反正今天来就是图高兴。”萧易寒说:“我来切蛋糕。” “洗手!” 沈凉尘冷漠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 萧易寒和沈凉尘坐在我的对面,墨忱在我身边,墨忱和老男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只有萧易寒眉飞色舞,似乎非常高兴。我虽然想躲着萧易寒,但总不能半道就走,毕竟墨忱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出去上个厕所。”沈凉尘说罢起身。 “嗯,等我一会儿,一起去吧。”墨忱也跟着出去了。 萧易寒挠挠头:“什么情况?你俩组团上厕所?” 我实在不想和萧易寒单独待着,也找了个理由:“我也上厕所。” “……” 我走出门去,没有看见墨忱和沈凉尘,便往厕所方向走,冥冥之中听到一处角落里传来两人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我过去偷听他们对话。 “萧易寒,我真是没有想到啊。” “怎么,这不就是最好的打算吗。”沈凉尘说:“我萧弟弟虽然幼稚了点,但还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归宿。” 墨忱的声音有些急躁:“可是她……她喜欢的是你,你明白吗?而且还有,如果他俩在一起,你的计划怎么办?你们沈家怎么办?” “有些事错了就错了,我绝不能将错就错。我要承担我该承担的。” “不行,你不该承担。” “那你有想过你自己吗?”沈凉尘问道。 “我要你变得更好,要你不失去这一切。要你可以弥补过失,我知道你沈凉尘不喜欢我,你这种人可能也找不到真正喜欢的人。”墨忱说:“因为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了,所以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支持你做的事情,筹划了这么久,我不想看到你放弃。” 墨忱抱住了沈凉尘:“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事情,我不后悔。” 我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他们具体在讨论什么,我听得不是太清楚,没想到沈凉尘的情债这么多,连墨忱也是其中一员。我好像丢了灵魂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后面的一段时间,我们四个人都不说话了。 我拒绝了他们送我的邀请,自己打车回了宿舍,打开宿舍门的那一刻,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哭了出来。 …… “喂,是沈凉尘先生吗!” 给沈凉尘打来电话的是余双。 “怎么了?” “顾樱寒一回宿舍就在哭,也不理我们,我偷偷地看到了你的电话,你赶紧过来一下吧。我现在正在厕所里偷偷给你打,你只要过来,她啥病都能好。” 那天,沈凉尘大概在女生宿舍下呆了一下午,差点儿被宿管打出去。 天色将近傍晚,我出门打水,还是在宿舍楼下遇见了他,我越想躲,他越是拦在我面前。 “你往哪跑?” “要你管!” “说说吧,又怎么了你。” “应该是你说吧!为什么墨忱这么喜欢你,你却辜负她。她到底哪里不好?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沈凉尘笑了一声:“幼稚。” “你更幼稚!你不要觉得你优秀就应该人人都对你好。”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 沈凉尘问:“我拒绝墨忱的原因,是因为有喜欢的人。我搞写作这么多年,哪里有空谈恋爱,你所听说的我那些女友,没一个是真的。而我一直再等的那个人,她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我等她长大,等了五年。” 我手里的暖瓶摔在了地上。赶紧捡了起来,窜进了宿舍楼……我没想到故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而楼下的沈凉尘,这时给墨忱打了个电话。 “我是该听你的,但我也改变了主意。这个计划我不想把她牵涉进去,好好的爱她,就是我未来这段时间唯一的计划。至于结局如何,我绝不逃避,欠顾樱寒的这笔债,我拿本来就有的感情来还。” 这天晚上,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爱哭的人。 因为沈凉尘终于做出了决定,墨忱便彻底放手。 而我,一个等待了五年的人,如今忽然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 八卦女王余双得到消息比我们当事人都快,还说:“萧易寒千方百计的追求,都抵不过沈凉尘这一句我在等你。这种爱情为什么从来不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看似顺其自然,但我清楚的知道沈凉尘的不可控性,我不是真正了解他,我们或许还要面临更大的考验。 我紧张的要死,拿起手机又迟迟不敢跟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他倒是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明晚有晚自习吗,没有跟我出去看星星,有就逃掉,跟我一起看星星。不带身份证的那种,单纯看星星。 我回到:行。 好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什么也学不进去,注意力不集中,还时常上着课偷偷和他互发微信。 我应该是恋爱了吧,有些难以置信。 萧易寒好像也没有再来麻烦我,今天一天也没见到他人影。 晚上,沈凉尘如约而至,这次让他也等了我半个小时,算是扯平了。“和自己最爱的人出门,肯定要精心打扮。” “大晚上的,你再精心我也看不清啊。” “我们真的……是不是恋爱了?” “怎么,我捏一把你的脸试试是不是在做梦?” 我说:“沈凉尘,你知不知道,我一见到你,一想到你,我都好开心啊。” “那你准备好了,在下可是准备让顾小姐您开心一辈子呢。” 我太紧张了,想抱住他又不敢,因为我也实在想不到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展的如此之快,我就好像是中了彩票一样,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忽然对我说,我也喜欢你。 …… 我们几经辗转终于到了梧城最高的山上。 “我已经忘了来的路了。” 沈凉尘笑了笑:“放心,有我在,不迷路。” 他这次开的是一辆可以敞篷的车,我们就可以坐在车里看星星了。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问吧。”他说。 “嘘!安静的看……” 其实我们两个只安静了五分钟,之后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他还教我如何用星星定位,不迷路: “你看那一颗,就是北极星。 人们一般用找不着北这个词来形容迷路,顾樱寒同学就是这么找不着北。星象寻找北方的方法,不用说也都知道,北极星的方向就是北方。那北极星到底是个啥?大家对此都有着非常深的误会。 首先告诉你,北极星它不是一颗星,而是最靠近北天极的那颗星,简单地说就是几乎正好顶在北极点头上的一颗星星。星象是在不停变换的,就好像我们考试这次你考第一,下次他考第一,反正我考不了第一,是同一个道理。北极星的更换也和考试名次更替一个道理,但它的周期相当长,距离下一个北极星王储:“织女星“上任北极星职位,大概还有一万两千多年。 第二个误会,北极星并不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北极星在今天是一颗叫”勾陈一“的二等星,它在历朝历代的北极星中,已经算是最亮的了。它属于今天的小熊座,位于小熊的尾巴尖位置,西名小熊座α星。但是它的亮度我实在不敢恭维,它并不是北天最亮的一颗星,相反,它一点也不醒目,它周围有很多和它亮度相仿或者比它亮的星星。所以直接辨别是根本看不出哪颗星是北极星,必须借助其它星,不要听它的名字感觉很响亮也很特殊,进而误以为它是一颗亮星。 所以,别傻不拉几看着最亮的星就以为是最北边了,阴天雾天都不一定找着。不过,只要你有本事找到北极星后,基本就找到了北方。 夜间天气晴朗的情况下,可以利用北极星判定方向。寻找北极星首先要找到能熊星座(即我们人称的北斗星)。该星座由七颗星组成,开头就像一把勺子一样。当找到北斗星后,沿着勺边天枢、天璇两颗星的连线,向勺口方向延伸约为两星间隔的5倍处一颗较明亮的星就是北极星。 北极星指示的方向是北方。还可以利用与北斗星相对的仙后星座寻找北极星。仙后星座由5颗与北斗星亮度差不多的星组成,形状像W。在W字缺口中间的前方,约为整个缺口宽度的两倍处,即可找到北极星。学会了吗?学会了就给糖与棉花这部投张推荐票吧!” 好吧糖与棉花又乱入了,赶紧拉回来。 我感觉他懂得真的好多好多,我越了解他,更觉得有一些崇拜他了。 “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优点很多吗?” “你缺点很多,比如我喜欢瘦的,你很瘦。我不喜欢小白脸,你白白净净。我不喜欢不爱运动的人,你不爱运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运动?” “手机上的步数排行。一看你就走路少,开车多。” 沈凉尘说:“你到底有多么关注我啊!可是我有这么多你不喜欢的缺点,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你需要理由吗?就是因为你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喜欢。” 第三章 凉城半夏,醉梦樱寒 我听说,如果听得懂一个人爱听的歌,就听得懂那个人。 ——题记 再去看星星之前我还夸下海口,说自己已经三年没感冒过了。 也好也好,受凉感冒,请个病假,还有沈凉尘照顾我,这个冒没有白感!不过这样好像显得我很心机的样子……算了,这都是别人的看法,我得多向沈凉尘学习,要学会讨好自己。 小诊所里没有其他病人,护士和医生都在柜台坐着,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又来了,虽然是在病房里打着吊瓶。 “我真的是不会照顾人,考虑的太不周到了。”沈凉尘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你从凉海来到梧城,肯定是得感冒一次的,这两座城市隔得这么远,难免水头不服,加上昨天受凉,你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是啊,1300多公里,我为了你背井离乡,跨过长江黄河,来到这鬼地方。”我不情愿地接过苹果,因为我根本没有胃口。 “算了,不想吃就先别吃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表情好明显的。”沈凉尘问我:“说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想吃那种超级超级酸的橘子。” “好的,你且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因为隔壁就有超市,所以他没去多久便回来了,他还跟老板说,我要你们这里最酸的橘子。我估计当时老板大概以为这人是个憨憨。 我半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又傻笑了起来。 “傻”这个属性是容易交叉感染的,他看我笑他自己也憋不住了。沈凉尘给我剥好了一个橘子。 “冬天吃橘子是我们家一贯的传统。” “我发现我们两个的生活真的也好像啊。” “对了,昨天我跟我打电话,让他不要给我介绍对象了。”沈凉尘说:“我说我已经找到了我一生挚爱。”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真这么说的。” “那你爸咋说?” “说:要是一个女的能看上我,多半是盲人。” “没有没有,你好帅的,虽然不是最帅,但在我心中是。虽然个头不是最高,但勉强能打个篮球,和我差个15厘米,最萌身高差嘛。”我说。 “最萌身高差?就是我低头能看到你的头皮屑,你抬头能发现我的双下巴?” “哈哈哈哈!你不可以这么撩,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的样子。” “好吧女神。不过我得说说你,你就是暗恋我这么多年显得过于自卑了,你也是很漂亮很可爱的,你要再自信一点。”沈凉尘摸了摸我的头,我像浑身触电了一样。“对了,这是送你的礼物,昨天扔在尾箱里,把这事忘了。” 他送的礼物是一个依照他的形象所定制的烧制玩偶,约有一个U盘的大小,可以挂在钥匙上。 我想起来了,我没有钥匙……因为我经常忘事,所以根本自觉没配宿舍钥匙,反正有余双他们开门。 “看来只能挂饭卡上了。” “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记得带着我吃饭睡觉,晚上给我盖好被子,我要24小时都陪着你。” 我说:“好啊,把你捧在手心里,我的手心就是你的床。” “那我可以尿床吗?” “不可以!嗯……这两个又是什么?”我拿出里面的赠品,是两个胸针。一个上面的花纹是绿色的“99%”,另一个是红色的“1%”。 “那我要戴这个99。”我说。 “没错,老婆大人要掌握99%的财产,我留1%私房钱就行了。” “沈凉尘,你脑子里就只有钱。我是99%的充电宝,你是1%的手机,我给你充电呐!” “优秀!” 因为我的手正在打吊瓶,不太方便,所以沈凉尘揪起我的毛衣帮我戴上。他的手伸进我衣服里面,虽然很绅士地没有碰到我的身体,但我的心脏还是差点蹦出来,他每一个亲密的动作,我都会触电,怪不得我电量是99%呢。 “喂,沈凉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但你不能生气,我确实好奇,不想回答也没事。” “问吧,今天你生病了,你最大。” 我问道:“你能讲一讲……你和墨忱的故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眼睛里面有些失落。 “或许,就是个错误吧。 我上高中的时候,和你一样,也很自卑。我倒是不暗恋别人,我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而且确实,那时候老师同学能看得起我的也没几个。 高中那段时期也是我家庭最困难的一段时期,我爸,也就是现在凉海市的沈副市长,那时候遭人诬陷,被迫停职接受调查,一停就是两年,那两年我连银行卡都不能用。 人在最低谷的时期,有个人瞧得起你,你就会以为是爱情。墨忱一家人是我落魄之时仅有的朋友。 一开始是我追求墨忱,但她那时不喜欢我。 因为我在天寒地冻中呆的太久了,便会依恋一根蜡烛,一丝温暖也会珍惜。后来我像梦中惊醒一般,发现我不是爱她,只是她给了我这种依恋。 可就在这时,她偏偏又爱上了我。 就是这么有戏剧性,我们在凉海中学的天台上聊了一个晚自习,最终约定,只做朋友,谁也不欠谁。” 我莫名其妙有些想哭。 如果当时墨忱真的和沈凉尘在一起,应该也没我的事了。 我和墨忱认识的时候,应该就是她和沈凉尘成为朋友之后了,之所以一直撮合我们,大概也是希望沈凉尘身边有一个很爱很爱他的人,而这个人的不二人选,也就是我。 “喜欢一个人,是做不了朋友的,对吧?”我问。 “你真是可爱的女人。” “那你呢?” “我是可爱。” “你咋这么讨厌?好好的感动氛围现在又让你搅没了。” 沈凉尘抱住了我,说:“我们不仅要做朋友,还要做师徒,做情侣,做夫妻,做一生的知己。我可不想要庸俗的爱情,我要和你一起旅行,一起学习,一起培养兴趣爱好,一起养猫养狗,共沐此生。” 被抱住的我身体又止不住颤抖:“共沐?这又是你造出来的词?一起洗澡吗?” “当然,你可以踩在我的脚背上吻我。” 我捂住脸:“师父,我的想象力很强的,你不要说得这么……” “对了,萧易寒这会儿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放弃。总感觉有点太欺负他了。” “你对得起他就对不起爱情,自己掂量掂量。” 沈凉尘说:“是是是,妹妹说什么都对。” “咱这个称呼能不能固定一下,有时候徒弟,有时候妹妹,有时候老婆。我一时间很难反应过来呀。” “你知不知道,你比我大表妹小四岁,比我小表妹小两岁,但是她们都得叫你嫂子。” “显老。” “那不如叫小嫂子?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们两个人聊得太嗨,差点忘了换药。沈凉尘准备了一个可以把耳机插口分叉的接头,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用两个耳机听同一首音乐了。 沈凉尘身上总有一些小孩子一般的幼稚,看他听得歌就能知道,明明比我大五岁,不管咋说也算隔着一条小代沟了,却和我的歌单差不多。 也好。我听说,如果听得懂一个人爱听的歌,就听得懂那个人。 其实,我还真的不是太懂你,因为沈凉尘啊沈凉尘,你就是个宝藏男孩,我看到的好像不过是冰山一角。 要说我最喜欢沈凉尘的一点,还是欣赏他的写作水平。 他以师父的身份教会我很多东西:创作一定要狂乱无章,千万不能套用别人的风格。比如我要写一本青春《情话铺与晴天娃娃》,就坚决不能仿照那些青春言情什么虐恋,我就甜,贼甜贼甜的,甜到齁死读者,我就不虐,就一直顺利,顺利地让你觉得像在看爽文。 好了,上面这一段纯属欺骗一下读者,要真这么简单我和沈凉尘这一章就可以生猴子了,我可不想一万字就完本。 沈凉尘“陪护”我的这几天,虽然感冒难受,但还是无比幸福。 我终于抓住你的手了。 抓住就不放。 …… 三个月后。 我们好像真的过上了平平淡淡情侣的生活,为了离我更近,沈凉尘在我学校附近买了一处小院,还养起了猫和狗。我虽然还是住宿舍,但没事我就会跑到他那儿去。即使不在那里过夜,旁人说闲话的还是不少,我们两个早就习惯了。 一转眼到了冬天。 年底之前最好的消息是沈凉尘终于戒了烟。 都说戒烟的人多半心狠。话说回来,干哪一行不都得靠一个“狠”字吗? 我特别喜欢写写、撸撸猫的清净生活。我们三个月来连买带收养,已经有了3只猫和1只狗,没想到前两天又来了一只半个月大的小奶猫。 “我98年属虎的,我姥姥说我养太小的动物养不活!” 我揪住沈凉尘的耳朵:“你这个老男人少在这里装呆萌小弟,赶紧去熬你的羊奶。” 新来的这只猫我本来想取名“尘尘”,他不同意,说猫哪有取人名的,只好叫“菠萝”了。 不对啊,那咱家狗子叫“小寒”算怎么回事? 猫咪真是种特别的生物,如果说狗算我们的仆人的话,猫就是我们的客户。它们很明显不是来服务于我们,而是和我们谈合作,好像在跟沈凉尘说:我们负责逗你媳妇开心,你负责买猫粮,明白了没有? 好像不是客户,简直就是老板啊! 这天和往常一样,没有灵感,沈凉尘在家装修院子,我在屋里读书。 我把外套扔给沈凉尘:“穿衣服,亲爱的。” “这点儿小活,我过年之前肯定能完成。”他说。 “这是把家里给全掀了重建啊。”我摇摇头:“您就是太闲。” “哎哎,今年过年回哪边?” “回哪边不是回,正反都是凉海。” 沈凉尘说:“我和家里关系也不是很好,主要是一些亲戚很难应付,你明白不。” “要不去我那儿过吧,我爸妈也很想见见你呢。”我拿出一条毛巾,帮他擦了擦汗:“明年开春再倒腾这个院子也不迟,你别冻感冒了,回屋给我说书去。” “也不知道最近你哪根筋不对,忽然喜欢上说书,还非得让我说,讲故事哄小女孩我最在行,必须展现一下我渊博的才学了。” 都说这个情侣一旦走到一块儿,就会学习对方的优缺点。 我以前温文尔雅,做什么事情都慢条斯理,现在完全和沈凉尘曾经一样,强势、果断、可爱。 可爱算缺点吗? 沈凉尘就不一样了,恐高、傻、也可爱。 “上回书咱们说到这个清末,我们滴最后一位公公,咱们都知道最后一位公公叫孙耀庭,但据野史记载,有一个叫王鹤恺的……” “咚咚咚!” 这书还没开说半句呢,客官您瞧瞧,这是来客人了。 “你好,沈同学。” “张学姐,还有姐夫,来这儿有何事?不要打扰我甜甜的恋爱。” 第四章 寻月踏歌,落雪成眠 “事倒是没有,来和你商量商量文学工作室的事情。”张芷悔天生丽质,看上去是个优雅成熟的女人,她是沈凉尘的大学时文学社的社长,他称呼其为学姐。张学姐的男朋友郑波和他们也是一个学校的。 “考虑一下再说。” 沈凉尘根本不给两人留什么情面,恨不得想赶紧把他俩赶走,然后关上门。 关于他们的事情,沈凉尘跟我聊过。 他上大一的时候,加入了文学社。但沈凉尘打心里看不起张芷悔,之所以有这种偏见,是因为张芷悔总喜欢和一些不伦不类的人打交道,比如说她现在的男友郑波,在学校的名声也是出了名的臭,根本就是个小混混。 沈凉尘和她的交集不过就是个文学社,对于她,沈凉尘都是避而远之。 “拉投资拉到我这儿来了?” “都知道你沈老板为人低调,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大佬啊。”张芷悔说。 估计在大学的时候,张芷悔和沈凉尘说话不是这个态度,郑波虽然和沈凉尘不熟,但也开始恭维起来。 沈凉尘经常告诉我,大学就是一群小孩假装自己是成年人,在一种可笑而不成文的制度下,过着自欺欺人的生活。 不过他说的也很现实。“你那时混得再好也没用,出来校园,你学生会、社团又算什么东西?所以我那时候就是一心想着怎么赚钱、怎么发展。找工作当然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从小到大受够了活在别人控制下的感觉。自由的力量不可估量,他可以战胜任何强大的对手,我不想报复曾经压迫着我的人,因为无法继续压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和报复。” 张芷悔和郑波又聊了一阵子,沈凉尘实在是不耐烦:“这样吧,我再考虑一下,你呢,把工作室的具体运营模板发给我,晚上我请客,再聊。” 郑波说:“要请也是我们请,晚上见。” …… 晚上,沈凉尘带上我一起去了约定好的那家西餐厅,他穿了一件《夏洛特烦恼》同款的鸡毛西装。以前的他那叫“只身赴宴鸡毛装”,现在却成了“飞上枝头变凤凰”,说起来也是极具讽刺效果。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要100%的股权。”沈凉尘说。 张芷悔举起酒杯:“不愧是沈老板,出手就是阔绰。不过你也太狠了,一分钱都不给我们挣啊。” “卖了股权钱自然就有你们的了,我想问问学姐,你知道为什么凉城文学工作室无法运行下去了吗?”沈凉尘说:“股权不集中,人人都想当老板。没有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人,就不可能稳定运营。搞文学的人,他们什么德性我最了解,你不拿出点手段控制得住这满天乱飞的思想吗,所以我一开始我也不愿意接手。”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同意了?” “因为我依然不会接手啊。我选择了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就是这位顾樱寒小姐。100%的股权就是给她的。” 我本来没仔细听他们讲话,怎么聊着聊着聊到我了? “不……我什么也不会啊……” 沈凉尘对我说:“我教你。” “可我不能接受你的馈赠,我要靠自己的努力。”顾樱寒说:“如果我什么都依赖你,你慢慢就会瞧不上我的。” “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是我对你的考验,如果在你的努力下,这盘棋可以做活,这个凉城文学工作室可以给我挣到钱,那我才能把它交给你。你不是喜欢文学吗,这是你的机会。” “好……好吧。”我说。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凉城文学工作室,总感觉里面有凉尘的谐音,好像本来就属于他,所以我愿意试试。 张芷悔和郑波对我更是和颜悦色了:“那以后您就是我们的老板了。” “不不,老板还是老沈,我也是帮帮忙。我要向你们多学习才是。” 这些客套话我是懒得说,我反应慢,这才明白过来沈凉尘接手他们的工作室是因为我。 “吃完一起去逛街吗?”沈凉尘问我。 “好啊。” 张芷悔说,自己正好也想去超市一趟,不如一起吧。 “那各逛各的吧。”沈凉尘想把这两个人赶紧甩掉,舔起来还没完没了了。“你们去逛超市,我带寒妹妹买衣服。” “嗯……好吧。” 还没到商场,我们和他们便分道扬镳了。我问沈凉尘:“你为什么这么烦他们?” “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何必对他们这么客气。我从一开始就瞧不上的人,到我进棺材的时候照样瞧不起。” “你又说不吉利的话!” “生气了?就是故意气你。” 我气呼呼地说道:“那我就不理你了。” “那我也不认错。” “哼,你给我等着。” “好好好错了错了。你放心,我这个人没有这种一语成谶的超能力。”沈凉尘和我刚上电梯,就听见广播里说: 魏小明的家长在吗?您的孩子正在五楼大厅等您,听到广播请前往五楼。 “今天人多,这是走丢了?”我问。 “小孩子爱乱跑,很正常。”沈凉尘说:“经常有的事。” “我们买衣服去几层?” “五。” 刚到了五楼,只见围着一群人,我们凑近一看,是一个中年妇女在大闹。 “连一个孩子也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沈凉尘和我凑上前去。原来是刚刚那个叫魏小明的孩子,被一个陌生人领走了,魏小明的父亲正前去寻找,他母亲和柜台上的人吵了起来。 沈凉尘一拍脑门:“坏了,可能是碰到人饭(贩,防屏蔽,下同)了。还在这儿愣着干啥,两个家长都能把一个孩子弄没,快去找啊!你们立刻报警,我们一起去找找。” “我也去帮忙。”我说。 “跟着我。” 这时,正好碰见了张芷悔和郑波两人,他们也加入了寻找小孩的队列,沈凉尘让广播室紧急广播,寻找可疑人物。 “魏小明长什么样?” 小明妈妈钱包里有一张照片,沈凉尘让工作人员立刻安排商场内每个大屏幕循环播放此图片。 大概是因为他做过这一行,遇到这种情况处理起来行云流水,但问题的关键还是要找到魏小明。 我跟随沈凉尘,郑波和张芷悔与我们分头行动。 “应该走不远。”沈凉尘问:“如果你是人饭,你会怎么带这个孩子出去?” “我肯定不走正门。” “走,去后门的应急通道。” 我们刚打开应急通道的门,果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运气不错,让我们碰上了。 “你守住这个门。”沈凉尘说:“我去下面看看。” “嗯。” 这时,张芷悔和郑波也来了。 “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待着吧,一定要把这个门守住。下面的通道口不通停车场,他没法带人走,唯一的可能是从这儿绕一圈。” 沈凉尘下了楼。 我们等了大概三分钟,又听见了小孩的哭声。 “好像是这个屋!”我说。 我们三人推门而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发黑的男子正用手捂住一个小孩的嘴巴,身边还有两个持刀的男子,一胖一瘦,后面还有个矮个子。 难道这不是人饭,而是绑架? 郑波喊道:“来人啊!” 胖子持刀向站在最前面的我冲来,郑波把我推到一边,自己差点儿被刺中。张芷悔倒是临危不乱,拿起墙角一只扫把,那个捂着小孩嘴的黑脸男人放开了孩子,也加入了混战之中。我们三个人很明显不是他们四个的对手,何况对方还有刀,我只能躲来躲去。 魏小明趁乱跑了出去。 “坏我大事,杀!” 高个子男人和黑脸男人朝我和张芷悔攻击,郑波赤手空拳挡在我们前面。 我吓得快要站不稳。 这时,我感觉背后似乎有一股强烈的风,沈凉尘拿着一只棍子,他那种眼神,我是第一次见。 郑波一脚踢到了矮个子的肚子上,沈凉尘横扫一棍,虽然在狭窄的室内不是完全施展的开,却正中那个黑脸男人的头顶。 “走!” 张芷悔拉起我出门,我们要去搬救兵。 等我们回到原处时,两人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沈凉尘额头上流着血,搀扶着同样受伤的郑波。 “凉尘。” “我没事,赶紧送他去医院。”沈凉尘把郑波放下,我们进屋内一看,四个大汉已经在地上痛苦挣扎。 后来,我记得这件事还上了新闻,虽然不留姓名,但他也算被表扬了。 但是,他那天晚上对我说,自己并没有把握,也不知道拿来的勇气。他说:“我要反省自己,对人的偏见太重。在真正遇到危险时,郑波和张芷悔并没有选择逃避,我曾经可能因为一些事情看不起他们。从今天开始,他们也是值得我敬佩的人。” “你平平安安就好。” “算是积了一件大德,也算给自己上堂课吧。” 之后,沈凉尘并没有侵吞两人股权,并且让我跟着他们去学习,凉城文学工作室逐渐有了起色。 我当时心里却只想了一件事: 我男人好厉害哈哈哈! …… 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我们的生活一直处在平静的状态,我就好想这样一直甜甜蜜蜜,把自己这一辈子凑合着过去就完了。 但生活从来都不尽人意,让你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这天来电话的是萧易寒,他并非来找我,只是通知了我们一件事情,一件我和沈凉尘一辈子也不想听到的事情…… 第五章 微风似起,茶烟清扬 想走进你的校园,假装你的学长,和你在林荫之下拥吻,好像我又回到了年轻的季节。 ——题记。 我不知道墨忱的病情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 沈凉尘和我到医院的时候,她已躺进重症监护室,萧易寒告诉我们,她的脑子里长了肿瘤,是家族遗传病,自己也不好好配合治疗,已经严重恶化。 我的心脏好像碎裂一般疼痛,我不想让沈凉尘和萧易寒看到我的惨状,便躲去厕所里哭。 沈凉尘问:“还有希望吗?” 萧易寒摇摇头:“医生说还有最后一段时间。” “你们父母呢?” “在来的路上。”萧易寒递给沈凉尘一封信:“她知道自己……这个我不敢看,我害怕看了会更失望,她应该是写给你的。” 沈凉尘打开了那封信,对我说:“写给你的。” 我擦了擦眼泪,接了过来。 樱寒, 有些话,我不能对你讲,但现在看来,也无所谓了。 我是一个自卑的人,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死期,所以不敢奢求爱情。高考的志愿是我自己选的,就想离他远一点,你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所以我才去帮你们牵线搭桥。姐姐我今生是没有什么遗憾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沈凉尘,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做朋友的。 告诉他,如果照顾不好你,我可饶不了他。唉,年纪大了,怎么写着写着就想哭,等忙完这一阵,我就浪迹天涯,或许这样能让病痛缓解一下,但愿到时候还有这精力。 没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告个别嘛,不许哭。就算是死,也是浪迹天涯的另一种方式而已。 再见,勿念。 …… 墨忱偷偷溜出了医院,她的离开非常突然,猝不及防,就像她说的浪迹天涯一样,她出走远方,再无音讯。 沈凉尘却说了一句让人不明觉厉的话: “要我自己挺过这道难关了。” …… 墨忱孤身一人出走远方好几个月了仍然下落不明,萧易寒最近也不来上课了。我和沈凉尘逐渐进入了吵吵闹闹的阶段。 这天,我又双叒叕被沈凉尘壁咚在学校走廊的墙上。 “说,有什么求我?” “想送你一辆车,你随便选。” “不要,我又不是拜金女。再说了我不会开车,正在学。” “要拿我的某个部位练习挂挡吗?” “你走开!老污龟。” 旁边路过的同学们有捂住嘴笑的,有不屑一顾的。 他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保持着将眼前的我困在他包围圈里的动作,漆黑湿润的双眸始终深深地凝视着我,我顺着这道目光看透他眼底。有微风吹过,轻轻拂动他的刘海,他嘴唇轻轻颤动,良久才慢慢开口:“那我真有个事求你。” “求就求,你这样壁咚让老师看见不好。” “你都上大学了,有什么不好?” 我身子往下一滑钻出去,问道:“什么事?” “我钱包丢了。” “这算什么大事。” 沈凉尘说:“钱包里有身份证和所有银行卡。我这个月有一笔账,不能再往我的银行卡转了。” “为什么?” “不安全,我的所有密码都是我自己生日,捡到我身份证,再从银行卡取钱那是很容易的事。” 我问:“你这么精明的人,防范意识也太差了。” “主要是记不住那么多密码。” “那赶紧补办去啊。” “你以为补办这么简单,我得回凉海,还得等着身份证做出来,还得再去银行挂失银行卡,等弄好了我钱早没了。”沈凉尘说:“所以得借用你的银行卡一下,帮我个忙呗。” “我就这两张。” “有每日转账额度吗?” “我不清楚,你去银行咨询吧。” “密码。” “你生日!” 沈凉尘把手里的卡转了转:“这是2年前,也就是你16岁的时候办的卡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回去上课了。” “现在是下课时间。”沈凉尘说:“下午我来接你。你要期末考试了,我陪你补习功课,算是感谢你。” “我现在不是上高中,不需要补习。” “那晚上请你吃饭。” “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上着课,我收到了短信,转账数额较大,被银行短信提醒了一下。我心想,我男人一个月挣这么多钱,也太厉害了吧?我以后怎么才能追上他啊! 一旁的余双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都已经掌管财务了,行啊你!” “你这双24K钛合金激光狗眼看的也太清楚了吧?”我说:“他银行卡丢了,先放我这边。” 余双笑着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这是变相给你生活费呢。我要是有个这么壕的男神多好!” “不可能,这数额太大了。我不是这种人,他也很清楚我不是这种人。” …… 沈凉尘清楚我肯定撑不到下午,中午就来找我了。 这次我们两个在路边找了个小餐馆。 “这是我上学时候的秘密基地,便宜又好吃。” “嗯,味道真不错。下午陪我去图书馆补习功课吧。” “你自己说不用补习的,还想带你去游乐园呢。”沈凉尘说。 “我可不想成为你这样的挂科之王。而且现在这么冷的天,不适合出去。图书馆多暖和,来了梧城我才知道什么叫冬天。” “蒙田在《蒙田随笔》里说过,植物会因太多的水而溺死,灯会因太多的油而窒息。同样,人的思想会因饱学装满纷繁杂乱的东西,以致理不出头绪,压得弯腰背驼,枯萎干瘪。”沈凉尘说:“这句话告诉我们,学习强度过大对我们不好。” “少来,就说去不去!” “去!咖啡我请。” “你成心让我晚上睡不着是吧?” “今晚你住我那里,你能睡得着?” “你休想!”我是从没在他那儿过过夜的。 “你们宿舍空调坏了,又没暖气,不想冻死就去我那里住。” 我坏笑道:“你这个老男人,我最清楚你心里想什么了,嘿嘿,痴心妄想。” “随便你,我先吃着,我有个账单回去核对一下,下午图书馆见。” “拜拜了您。” …… 沈凉尘指导着我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晚安中晚字点明了时间,令人联想到天色已暗,象征着黑暗。而在这黑色的天空下人们却感到安,侧面反映出人们的麻木,而句末的感叹号体现出了作者对人们麻木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现在能知道你那句话是真话,那句话是胡崩了。”我说。 “啊?” “只要你开口就是胡崩。” “胡崩这个词你很谁学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这个粗鄙之人,一天到晚都是一些虎狼之词。” “都会用成语了,不错,看来最近写作水平有所提高。对了,凉城文学那边我要退股了,我的股份全都给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给我送钱,你是不是从事了什么犯罪活动,再转移资产啊!” “虽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但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是得急流勇退了,我得放弃我该放弃的,我想和你共度余生啊。”沈凉尘说。 “哼,不信。” “管你信不信,等会给我网银转账,别转银行卡里哈,1万1。” “哦,你又买啥?” “改车。” 沈凉尘拿出一张清单:改色膜:3500,轮毂膜:100,智能系统:2000,轮胎:1500,刹车卡钳:1000,座椅:2000,内饰:500。 “不务正业啊你。” “算了,直接转三万,我再花8500装个电动尾翼,顺便刷个三阶动力。” “你那本田有什么可改的。” “那叫林肯,说多少遍了……这两个车标差的这么远你都分不清。” “口红色号你能分清吗?” “别说,我还真能。” “少贫嘴。转完了,不是,你那个车明明是商务风格,挺适合你的,干嘛要改?” “本败家爷们又买了一辆S4,我这种菜鸡小资也就这个消费水平了,本来想给你你又不要,所以我只能自己玩喽。” “我之前只是无意提过我看奥迪车标比较顺眼,你……” “说明我爱你啊。” “你真的是个神仙。车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是不要。” “好,我开车带着你就好。” “这还差不多。” “寒假学完车,你也带带我。” “我笨,学的慢。” “没事,拿我练挂挡就行!” “你又来!我一巴掌拍死你!” 正在修改中 请耐心等待 《情话铺与晴天娃娃》正在修改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