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 两世身死,一梦千年 云南边境密林深处,我国的特战队员全副武装的在执行任务,负责刺探军情的特战小组,很快便找到了毒贩的聚居地。那是个很大的寨子,那里有几十人手执冲锋枪站岗巡逻,权衡之下,他们只能绕路,试图从别的地方进入。却不想一个特战队员踩到了枯树枝,枯树枝折断的响声惊动了那些人“什么人?”一个领头的人冲这边喊,他不放心还指挥着几个人走了过来查看。 “头儿,我们被发现了!”沈冰警惕的观察有利地形,跟上级汇报。队员们则和他们交战起来。 “703,撤退!”耳麦那头传来上级的指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被包围了! “妈的,不能当俘虏!”一个受伤的特战队员拉响手雷跟来人同归于尽了。剩下的几个特战队员,全力的抵挡着敌人的火力。 “我掩护,撤退!”沈冰冲战友们喊了一嗓子,她是他们的队长,她不能丢下队友! 枪声阵阵,双方都有伤亡,沈冰他们的子弹很快用光了,对方追到了土坡,沈冰知道下面是河,她一脚将右边的战友踢下了土坡,拉响手雷扔向对方。又趁着迷雾遮挡,将左边的队友推了下去,随后拉响手雷冲向了最后的几个人。 轰!轰!轰!现场只余下一片的死尸,而沈冰连尸体都没留下! 玉龙国丞相府,一个破旧的小院。忠王沈天珏的贴身侍卫阿火,将一封休书交到了欧阳冰的手上。欧阳冰打开一看,不觉凄然一笑,他竟然休了她。明日就是自己的及笄之日了,过了明日她就可以与他成婚了。可是,他休了她。欧阳冰只觉得她最后的一丝期盼也没有了! 阿火嘴角抽了抽,这王爷怎么给他找了这么个……缺德的差事?他拱手行了一礼,硬着头皮开口:“请小姐将那块订婚的玉佩交给属下,让属下带回忠王府!” 欧阳冰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摸出那枚龙型玉佩,低头留恋的看了一眼,舍不得地又抚摸了几下,还是将它放到了阿火的手上。 阿火拿到东西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直接飘出了小院。 “呦!这是被人休了?”大小姐欧阳思思从外面走来,她可是都看见了。她边向里走边讽刺欧阳冰:“也不想想,你一个住在下人房的臭丫头,有什么资格嫁给忠王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二小姐欧阳盈盈说话更损,“你呀,还不如咱们丞相府里的小毛小狗!”她丝毫未觉得欧阳冰也是姓欧阳的。 欧阳冰一身白色粗布衫,心如死灰的站在院中听着她们嘲笑自己。 “就是,如今都被人休了,真不知道她还活着干嘛?”三小姐欧阳玲玲跟其她姐妹站在一起,也开始奚落她。 “站着丞相府的地儿,给丞相府丢进颜面,真是个丧门星!”五小姐欧阳兰兰用帕子捂着鼻子,恐怕沾到这院子的晦气。 “小姐……”小双脸颊红肿,被几个仆妇架着,想上前帮忙,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哭。她的小姐才是这相府的嫡小姐,凭什么被这样欺负?她们简直不是人! 欧阳冰满脑子都是她们的嘲笑、谩骂,只觉得自己好累。母亲被父亲气死了,哥哥被姨娘带到了天海城,父亲又对她不闻不问,由着自己被姨娘们扔进这下人住的院子,自生自灭!至于他……她的未婚夫忠王殿下。她当真救了一头白眼狼啊!头脑一热,欧阳冰直直撞向了那棵梨树。血水顺着欧阳冰的额头留下,令那张精致的面孔更显凄艳! 这一刻,时空重叠,同样是死相凄惨的的两人由于不甘,撞入了一个轮回隧道里。两个女孩子,一模一样的五官让对方为之一怔。“你……”双方又被这同时的问话静住了。突然,蓝光一闪,沈冰的身影没入了欧阳冰的身体。只听到空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去吧!欧阳冰!”随后,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卷着“欧阳冰”消失了。 欧阳冰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她看着陌生的小院和破损的家具,不觉失笑,她居然穿越了!原主的记忆源源不断的出现在脑海里,她才知道,这里是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国家,她所在的是玉龙国的丞相府,而自己跟孤儿没多大区别。外界传言,她克死生母,被丞相大人所不喜,是个懦弱无知的废物。欧阳冰无语O__O“…既然她替原主活了下来,那她必要天下人都看看欧阳冰到底是不是废物,还有那个逼死欧阳冰的男人,她也不会放过,至于一直欺压她的那些女人,她闲下来时,会好好收拾收拾的! 准备唱戏 休息了两日,欧阳冰终于有力气下了床。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人跟自己在那个虚幻的地方所见的果然是一个人,她就是欧阳冰。还好没穿成个丑八怪,欧阳冰松了口气!别怪她颜控,谁让她前世也是个大美人呢! 她住的小院是下人房,被小双和季伯收拾的很干净。院中除了那一树梨花,就只有三间正房和几间破旧的厢房。欧阳冰看着原主生活了十多年的生活环境,一阵的唏嘘,恐怕这相府的下人住的都比她好!看来,是替原主收点利息的时候了。 “小姐,相爷回府了,要不要让他为您找忠王讨个公道?”季伯是真心疼欧阳冰的,忠王对小姐的救命之恩还未报,就未嫁先休了小姐,实在可恶。他人微言轻,可小姐的生父是丞相,只要小姐开口去求他,他一定会为小姐主持公道的。 “我不求他!”欧阳冰直接拒绝了,他最烦始乱终弃的渣男和养着小三小四的混蛋,可她这辈子倒霉,全遇到了!“要讨公道也是我自己来讨!”欧阳冰霸气的说“本小姐也不是泥捏的!” 季伯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冰,小双则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小姐一定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才转了性子。也好,这样的小姐才更像是小姐!至少,以后不会再被人轻易的欺负了去。 “你去趟忠王府,要他三日后亲自来府中取婚书!”欧阳冰自信满满的说:“我那天要唱出大戏来给他们瞧瞧!”伤了人,忘了恩义,他们还想过得如此滋润,做梦!老天答应,她可不答应。 小姐总算是自立自强了,季伯高兴的红了眼眶。他百年之后总算是有脸去见老爷和大小姐了。 “是!”季伯欣慰的答应着,脚步不停地出了相府,他一定会请到忠王爷的! “那奴婢干什么?”小双积极的问,她也是可以为小姐做事的! “准备道具!”欧阳冰吩咐,小双听不懂欧阳冰在说什么,傻傻的看着她,欧阳冰憋不住笑了“我教你!” 两天后,欧阳冰的道具都准备好了。她让武功高强的季伯穿上她母亲卢芸的衣服,套上发套,半夜十分出现在欧阳清的卧房外。欧阳清见了,兴奋的喊着:“芸儿……”。可那个卢芸就是不理他,他看着卢芸的魂魄从他卧房外飘出去,立即去追。“芸儿……”直到追到小院,看到卢芸的魂魄进入后再没出来,他才颓然的站在门口说:“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我?” “相爷……”护卫们闻声追来,见欧阳清没事才放下心来,这丞相大人夜里不睡觉,还四处嚷嚷真是要命啊!弄得他们各个衣衫不整的从被窝爬起来,有些身体稍弱的还打起了喷嚏。 “这是哪?”欧阳清定了定神,问他们。 “这是过去下人们住的院子,自从四小姐病后就搬来了这里居住!”一个资格较老的护卫回答。 “四小姐……”欧阳清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冰儿!”。他不敢置信的借着火把的光看向这破旧的院墙,他的女儿居然住在下人都不住的地方。怪不得卢芸来找他,原来她的芸儿是挂念女儿了。欧阳清冲他们挥挥手,侍卫们如蒙大赦,转眼间就走光了。 “芸儿,你十年未入我梦中,原来还在恨我!我对不住你……”欧阳清哭的老泪纵横,墙里的三人却是听的嗤之以鼻。这样的后悔,要它何用? 欧阳清哭累了,他步履蹒跚的去了自己的院子。欧阳冰从墙角走出来,看着她这个便宜爹的背影,得意的一笑,“你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如果他现在就受不了了,以后她还真得请个府医了,专门给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留着! “小姐,夜深了!”季伯脱下那身行头,提醒欧阳冰,明天还有戏要唱,得养精蓄锐了! 欧阳冰点头,问了季伯一声“明天他可会来!” “会!”季伯肯定的回答! “小双,你那边怎么样了?”欧阳冰问,她是懒人,最好明天能一锅全给他们端了!省的她浪费脑细胞,再出手去对付那些女人! “小姐放心,几位夫人知道您身体好了,是不会放过您的,明天她们一定会来的!”小双如实的回答。 “很好!”欧阳冰冷笑,她明天就送份大礼给她们,以谢她们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之恩! 好戏连台(一) 翌日辰时,欧阳清下朝后直奔后院而来,他要看看他和芸儿的女儿究竟长什么样了。他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她时她才六岁大,如今应该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吧? “哟,原来好了!还真是贱人命长!”二夫人扭着水桶腰在一群仆妇的簇拥下,从门外走进来,看见欧阳冰正在摘梨花,不由嗤笑一声。她最讨厌欧阳冰的这张脸,因为它有七分像死去的卢芸。只因为她出身高贵,她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受人尊敬,而自己就得卑微的活着。她不甘心,所以她这些年才拼命的折磨欧阳冰。 欧阳冰放下剪刀,拿起手中的梨花欣赏着,这种女人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姐姐,你就别说了,这死丫头刚被人休了,正伤心着呢!”五夫人带着两个丫鬟,缓缓从门外走来,声音媚的能酥掉男人的骨头。 “可不是吗?被人休了,还寻死来着呢!”三夫人和四夫人联袂而来,一搭一唱的刺激欧阳冰。“只是没死成!” “我看是装的吧!” 欧阳冰看着她们犹如一群乌鸦在她头顶上飞,很是恼怒。她瞪着她们,真想一人给她们一巴掌。最后,她还是压下心头的火气,反驳“几位姨娘,是嫌我死的慢了?很可惜,这些年你们鞭子抽,藤条打,毒药毒,可都没弄死我!” 门外的欧阳清握紧了拳头,她们居然对冰儿做过这些事?而厢房中的沈天珏和阿火则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还真是多! “你个小贱人,就是命贱!”二夫人气的咬牙切齿,新染的指甲都被她给掰断了。 “我贱?我娘好歹是国公府的小姐,爹是当朝丞相!怎么都比你们出身高贵的多!”欧阳冰慵懒的声音想起,如秋日的泉水般清凉悦耳。 “来人,上家法!”三夫人喊了一声,几个嬷嬷立即搬来了长凳,手里还拿着板子。 欧阳冰见到这幅阵仗,不由得嗤笑,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软弱好欺的欧阳冰?她挑眉看着她们,好看的手指一片一片的揪着花瓣,很是随意,“我是相府的嫡小姐,你们只是丞相大人的小妾,玩物而已,你们有何权利对我用刑?丞相大人还没死呢?” “你个小蹄子,你居然诅咒相爷?来人,给我狠狠的打!”四夫人气急败坏的命令仆妇们打人,仆妇们一拥而上,却在接触到欧阳冰冰冷的眼神时被吓住了。 “都给我助手!”欧阳清突然出现在院中,吓得一众仆妇跪了一地。几位夫人,也被吓得花容失色,相爷该不会听到她们对欧阳冰刚才说的话了吧!她们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柔顺的,漂亮的,善良的……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欧阳冰似嘲似讽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父亲,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你这些年受苦了!”欧阳清愧疚的对欧阳冰说,欧阳冰无语O__O“…你早干什么去了?你真正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冷冷的看着欧阳清,欧阳清只觉得自己羞愧的都要抬不起头了。她将目光移向那些女人,欧阳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第一次他觉得丞相府的女人太多了!“谁给你们的胆子找冰儿的麻烦?” 仆妇们浑身一震,她们一定是第一个倒霉的。果不其然,欧阳清立即唤来了侍卫:“来人,将她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丞相饶命啊……”仆妇们头磕得砰砰响,几位夫人不觉紧张起来,欧阳清轻易不发火,可一旦发起火,她们还是不敢造次。侍卫们将仆妇们堵了嘴,拖了下去,欧阳冰可没有给她们求情的好心,她们为虎作伥死了活该,一下子少了七八个人,院子立时宽敞起来。 “老爷……”五夫人最小,一向最得欧阳清宠爱,她壮着胆子走到欧阳清身边,撒起娇来。 “五姨娘是学变脸的吧!”欧阳冰斜睨着五夫人,她可不打算放过她们。“刚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就变成小绵羊了!”五夫人听了这话,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看来,几位姨娘都是学变脸的!”欧阳冰看了她们此刻那精彩绝伦的表情,下了判断。 躲在厢房内的阿火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位四小姐,真有趣!沈天珏一个眼神瞥过去,阿火立即规矩起来。 “你们对冰儿下过毒?”欧阳清眯眼看着她们问。 “老爷,下毒的是二姐!”四夫人知道老爷今天恐怕是要杀鸡儆猴给四小姐出气了,她立即将二夫人招了出来。 二夫人怨毒的目光瞪向四夫人,立即决定拉她下水“老爷,别听老四胡说,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对四姑娘用了烙刑,四姑娘当时差点疼死了!” “老爷,我曾亲眼看见三姐给四小姐下了绝子汤,而且她的人好几次差点打起四小姐!”五夫人赶紧撇清关系,殊不知她比她们干净不了多少。 “老五,你不也几次三番差点要了四姑娘的命吗?你还敢装好人?”三夫人最讨厌五夫人,她死之前也要拉上她当垫背的。 好戏连台(二) 欧阳冰心里乐了,不错,她都不用自己出手那群女人就狗咬狗了。看来,她只要看着就好了! “你们……”欧阳清几乎是强忍着上去掐死她们的冲动听完的这些话,原来他的女儿这些年生活的这么苦。怪不得芸儿去引自己来这个院子,他竟被她们骗的团团转。什么冰儿身体弱,需要清净,都是借口。她们的目的是要冰儿的命!他指着这群女人,咬牙切齿道:“将她们给我送到家去!”最后,他还是不忍心杀她们!送走也好! “老爷……”几位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清,老爷让她们去家庙?那不是等死?那里地处偏僻,她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怎么受的了? “再废话,乱棍打出丞相府!”欧阳清发狠的说,这群女人实在该死,可她们毕竟为自己生了孩子。 “是!”几位夫人权衡之下还是妥协了,乱棍打出丞相府就什么都没有了!可到了家庙,一旦哪天老爷心软了,她们还有可能回来的! “带下去!”欧阳清一声令下,几位夫人被护卫押着出了院子。 他们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欧阳清父女和几个护院。欧阳清低头看向这个长得与妻子七分相似 的女儿,一时有些恍惚。“你……这么多年为何不向爹求救?” “我发过誓,永远不求你!”欧阳冰回答。 欧阳清听了这话,不觉苦笑“你跟你娘一样,太骄傲了!” “出来!”欧阳冰没有了与欧阳清纠缠的心情,她冷冷的对着厢房开口! 沈天珏带着阿火走出厢房,欧阳清又是一愣。这孩子是要干什么? 欧阳冰看着一身蓝色蟒袍款款而来的沈天珏,嘴角不自觉的现出一抹讽笑。来人身材修长,五官俊逸,的确有将原主迷的晕头转向的资本,只是他再帅,在她看来都是渣男一枚。 沈天珏也打量着欧阳冰,见面前女子虽着一身青色布衫,却难掩绝世芳华,不由微怔。难道传说有误?不对,传说一定有误!沈天珏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这欧阳冰不仅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堪,反而聪明睿智…… “拿起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地方!”欧阳冰将随身携带的婚书丢给沈天珏,开始赶人! 这下沈天珏不淡定了,这女人不是前段日子还为他自杀过吗?怎么现在这幅态度?难道她在欲擒故纵?想到这里他有意试她一试“你不恨我休了你?” “什么?”欧阳清惊住了!他看着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 “忠王爷,你是闲的没事做来找茬的吗?”他居然还有脸提这件事,她目光寒冷的看着沈天珏,飞快的拔下发簪插进沈天珏的左肩,速度快的众人都惊住了。 阿火拔出佩剑,还未来得及指向欧阳冰,欧阳冰就手持自己的另只发簪,直直将发簪打入了阿火的右手手腕“你的主子没教过你,主子的事奴才没资格过问!” 所有人都被欧阳冰吓傻了! “你懂武功?”沈天珏惊诧的问。 “杀你够用了!”欧阳冰又将簪子向里推进一分,看着他那琥珀色的瞳孔说:“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你等着好了!” “你说清楚,本王欠你什么?”沈天珏不怕死的逼近欧阳冰,欧阳冰迎上去,撩开自己的袖子漏出了满是刀痕的手臂,沈天珏和欧阳清都愣住了,就连阿火都呆住了。 “这些是我那爱慕你的好二姐和三姐划的,他们每见你一面都会来我这里为我留下一刀,只因为他们觉得我占了她们嫡女的位置,又与你有了婚约。”欧阳冰盯着那人的眼睛,逼得他连连后退“你闲着没事招惹美人,凭什么要我来受罪?要知道足足1300多刀!” “我……”沈天珏沉默了,他无言以对! 欧阳冰拔出发簪,沈天珏因为疼痛晃了晃身子,阿火刚要去扶他,就被他抬手止住了。“让她刺!” 阿火无奈的退下,王爷的命令他必须遵循。欧阳清则吓的腿都软了,欧阳冰执起发簪又刺向沈天珏的右肩,沈天珏依旧不躲,直直的受了。“解恨了?” 他问。 “滚!”每每与沈天珏靠近,她的心口都在隐隐作痛,她知道是原主的心在痛。她捂着心口进了正房,关好门靠在了门上,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为何她主控了这副身子,原主的思感还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家当 “你……你受的伤害是因为我,我要如何补偿你?”一向高高在上的忠王殿下,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欧阳清和阿火都吓了一跳。欧阳冰则靠在门上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补偿?她不需要,真正需要他补偿的人已经死了! “滚出去!”欧阳冰的话再次震惊到了他们。堂堂王爷竟被人说滚出去,传出去谁信? 沈天珏的脾气也上来了,他的手指关节握的咯咯作响,吓得一旁静立的欧阳清浑身一颤,护卫们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可当他自己的伤口疼起来时,他又不觉得想起欧阳冰手臂上的那些刀伤,气立时消了。“回府!” “是!”阿火拱手领命,跟在沈天珏身后出了小院。 沈天珏一走,院中的人都舒了口气。欧阳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儿,你可是还对忠王有情?爹可以……” “他是他,我是我!”欧阳冰直接拒绝了欧阳清的好意。“我的仇我自己来报,不需要别人插手!”笑话,他还真拿自己当无知妇孺吗? 欧阳清听了这话,眼神暗了暗,他的女儿竟连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他。他抬头看到破旧的厢房时,又道:“你明天搬去倚梅阁住吧!这里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欧阳冰无语O__O“…不是她该住的地方她都住这么久了!他想补偿她,晚了!真正的欧阳冰已经死了,他早干嘛去了?既然,原主宁死都不肯求他,她也不会违背原主的心意。只是,这住的地方,他既然给了她就替原主收着了,她可没有自虐的倾向。 “爹现在就让人去给你收拾倚梅阁!”欧阳清说话间就离开了,他怕冰儿再拒绝他。 他们都走后,欧阳冰开了门。她抬头看着那一树梨花,淡淡的忧伤的声音想起“欧阳冰,我今天为你向他们讨了些利息,你高兴吗?”她折了支梨花,放到鼻尖轻嗅,很香!“你放心,今天只是利息!”她每每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她的过去种种,她就心疼的自已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这个既骄傲又可怜的女人,她死的是那么的不值,她一定会替她讨回公道的,算是她借用她身体的回报! “小姐!”小双和季伯趁着那些女人都在这里闹事的时机,回到夫人原来的院子取出了埋在地里的东西,如今用粗包着回来了, 欧阳冰看着那两个不大的粗布包,心中很是好奇。这原主的娘,究竟留了什么东西给她?“进去看看!”她带着他们一同回了内室。 季伯解开了粗布包,将两个盒子一一打开,盒子打开的刹那屋子都被照亮了。满满的一盒子极品首饰,和三颗月明珠。另一个盒子是满满的银票和金子,小双和季伯都看花了眼。 “小姐,咱们发财了!”小双惊叫,她们以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季伯捂住了她的嘴,警告她:“嘘!小心隔墙有耳!” 小双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出去放风。 “小姐,这是夫人给您和少爷留的!”季伯红着眼眶回忆,“夫人,担心她死后你们会吃亏,所以……” “我娘的产业呢?”欧阳冰记忆中她娘可是有不少产业的。 “如意纺和那城南的千亩良田夫人留给了大少爷,现在在相爷手上。”季伯回想了一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阳冰“夫人担心她死后,几位夫人会私吞了小姐的嫁妆,将真品阁和别庄交给了忠王殿下。” “给了他?”欧阳冰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季伯见她急了,忙解释“夫人也是怕小姐吃亏才……” “可惜,我娘看走了眼,沈天珏休了我!”欧阳冰打断季伯,原主的娘自以为安排得当,却还是失算了。她怎么会料到沈天珏休了她,怎会料到她这些年穷的一无所有,受尽委屈! “先歇几天,过几天我们去讨债!”欧阳冰决定替原主讨回她的嫁妆,沈天珏既然休了她,还有脸留下他的嫁妆。这皇家人的脸皮,当真是比城墙还厚! “是!”季伯兴奋的老眼微红,他的小姐终于开窍了,不会再委屈自己了。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吧! “你明天去买个会武的丫鬟回来,你不在的时候,这小院总是有苍蝇光顾,本小姐怕脏了自己的手!”欧阳冰吩咐,她是怕她出手没轻没重弄死她们,毕竟她现在也是姓欧阳的!她取出三千两银票给季伯,推到了他面前!其它,季伯会看着办的。 季伯嘴角微抽,那些庶女好歹也是小姐的姐妹,还有那些女人,小姐居然把她们比作苍蝇?可细想来她们还真是比苍蝇都恶心。“是!” “丞相大人让咱们明天搬去倚梅阁,你和小双下去准备准备吧!”欧阳冰不以为然的说:“咱们也该换个舒服点的地方住住了!” 季伯点头,小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搬进倚梅阁 倚梅阁的环境跟小院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院子大了几倍不说,房子也是大了许多,气派了许多。倚梅阁前院栽种着十几株梅树,五间正房掩映在梅树之间很有意境。后院是仆妇丫鬟们住的厢房,小双和季伯陪着欧阳冰进到倚梅阁时,一院的丫鬟嬷嬷跪了一地“见过小姐!” “你们以前是谁的人?”欧阳冰打量着她们问,她得搞清楚了她们的来历才敢用她们。毕竟这丞相府的水太深,她可不想被人轻易算计。 她们也不傻,立即开口表忠心:“奴婢们以后只是小姐的人!” 很好,欧阳冰嘴角微弯!她继续往里走,仆妇们这才敢起身。心中对这位新主子有了计较,果然是相府的嫡女,虽是身着布衣可依然难掩高贵的气质,这种高贵不同于其她的大家小姐,她是由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天生如此一般。她们不知道的是,欧阳冰在现代是学芭蕾舞出身,后来又被父母逼着学了笛子,钢琴……她的气质有一半是被他们逼迫着学出来的。 进到花厅,欧阳冰被那古色古香的摆设吸引住了,果然有钱有权就是好!这么多的宝贝怎么也价值千金吧。 “小姐,这里太漂亮了!”小双将花厅和欧阳冰的房间看了个遍,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欧阳冰看着她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欧阳冰很喜欢小双活泼开朗的性子,这丫头跟着原主没少吃苦头,所以她以后会替原主好好看护她,将来给她挑个好男人嫁了。也算替原主圆了她们主仆之间的情分! 安顿好后,季伯出了倚梅阁。他得在那几位小姐从灵隐寺上香回来前将人买回来,免得他不在小姐吃亏。 “小姐,相爷让人送来了几套衣服,首饰和女孩子常用的胭脂水粉!”婆子们托着托盘等在外面。 “拿进来吧!”小双很有眼色的替欧阳冰开口,小胸脯挺得直直的,她们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欧阳冰把玩着手中由上好和田玉雕成的荷花,眼睛斜睨了一眼那些衣裳,果然都是上好的料子所制,还都是她喜欢的浅色。婆子们放下东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小双用手摸了摸衣裳的料子,好滑,好舒服!她一脸高兴的将一套白色长裙拿到欧阳冰面前,比了比,道:“小姐,你快换上给奴婢看看!” “明天再说!我身上的这件很好!”欧阳冰拒绝,大白天的换什么衣服? “小姐!”小双撅着嘴,她的小姐怎么就不知道打扮呢?以前是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打扮。现在什么都有了,她怎么还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呢?她这样可怎么好,将来能嫁出去吗?想着想着她就发起愁来。 “收起来吧!”欧阳冰吩咐。 小双不情不愿的将东西收进小姐的卧室,一一给它们放进衣柜,梳妆台和首饰盒里。收拾好后,出了内室,直至花厅陪小姐。 这倚梅阁书房有好多的书,欧阳冰从里面挑出几本记录三国历史和风土人情的书带到花厅,躺在美人塌上翻阅起来。原来,她所在的这个朝代是由一个大国刚刚分裂不久产生的。三国并立于世二十年了,它们分别是她所在的玉龙国、大秦国、南华国,此外还有一个最特别的存在天海城。那是三国的夹缝中存在的自由之城。欧阳冰对那里很好奇,不仅因为她大哥欧阳宁在那里,还因为她有种莫名的猜想,他觉得那天海城的老城主极有可能是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在这里遇到老乡,她能不兴奋吗? 晌午,午饭由婆子们从欧阳清的小厨房送来。婆子们摆好饭菜,小双又是一惊,她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红烧狮子头、翡翠虾仁、清炒菜心和冬瓜排骨汤,欧阳冰见状笑着坐下招呼她“还等我喂你吗?” “谢谢小姐!”小双不客气的坐下,看着欧阳冰动了筷子,她才夹了一个狮子头大嚼大咽起来。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小姐对她真好! 欧阳冰看着这些菜,不觉想起她在现代的父母来,她妈妈也经常给她做冬瓜排骨汤,妈妈说女孩子不能水肿,多吃冬瓜利水。不知道她死后,他们怎么样了?妈妈应该还在中央音乐学院任教吧?爸爸也还在部队训练新兵吧? 竹韵 罪奴所中,季伯将管事递来的册子仔细看了一遍,好半天才选中一名女子。他的小姐要人保护,必须找个身家清白的。 “此女是原兵部一个小官的女儿,只因家中获罪才沦落到被人发卖为奴的下场。”管事一脸惋惜的看了看女子,他倒是想为她寻户好人家为奴,一家人都死光了,就剩下她了,看着怪可怜的。“这丫头武艺还行,在我这里没有用武之地,您若相中她,给些银子带走便是!” 季伯捋着花白的胡须,上下打量了女子几眼,见她生的不错,便点了点头,扔下一袋银子,将人带走了,“丫头,你的主子以后就是我家小姐了!你可有名字?” “竹韵!”女子回答。她终究是逃不过为奴为婢的命运了,可她不甘心哪! 季伯将她手上绑着的绳子松了,慈爱的看着她“别担心,小姐心肠很好的,你跟着她日后不会受委屈!” 竹韵无语。 他们行到人流多的地方时,竹韵故意慢下脚步,等他们拉开距离她得意一笑,她刚要逃跑,一双满是皱纹的手出现在她肩上,竹韵惊呆了!这个老头武功居然高过自己。看来,她是跑不了了! “你是罪奴,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去的!”季伯知道她要跑,索性跟她摊开来说。“相府是你最好的选择!” 竹韵愣住了,居然是相府!那她还跑什么?那里是她的机会,摆脱奴藉的机会! “你可还要跑?”季伯问。 竹韵摇头,她不跑了,她要留在那位小姐的身边! “这就对喽!”季伯前头带路,竹韵则跟在了他身后。 一老一少又逛到马市、车市,季伯买了一匹健壮的枣红马和一辆漂亮的马车。有了马车,小姐以后出行就方便了。他回头一看,竹韵正在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果然是识时务的。可当他看到她那脏污不堪的衣服时,又不觉摇头,还是先给她买几套衣服吧!这样太难看了! 季伯总算是在傍晚时分回了倚梅阁。初进倚梅阁,竹韵被那里的景致惊呆了,这里好美,像幅画似的。 “季伯!”小双手中拿着一束梨花,追上他们的脚步。 “那几位没来吧?”季伯担心的问。 “没呢!应该是相爷叫去训话了。听护卫们说,相爷让人将她们直接带到了外院书房!”小双得意的回答。 季伯松了口气,小双这才发现季伯带着手拿佩剑的竹韵,她仔细的打量了竹韵,见这人身穿一身绿色的新衣裳,长发编着辫子束在后背,模样清秀,不觉夸道:“季伯的眼光真好!” 季伯宠溺的揪着她的小鼻子,“还不去马车上拿东西,有你几套新衣服!” “真的!”小双高兴的拽着季伯的手臂,季伯点头,看着小双向门外的马车跑去。 竹韵微怔,她不禁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养出这么天真开朗的奴婢? 季伯看出了她的想法,也不点破,他相信处久了,竹韵会喜欢上这里的! 竹韵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这倚梅阁离外面的街道如此之近,总算明白季伯为何给小姐找侍卫了!一位姑娘家住这里,的确太不安全了。他完全忽略掉了相府门外的官兵,和府内无时不在的侍卫。 更没想到的是他的小姐是找她来赶苍蝇的! 季伯带着竹韵走进花厅,欧阳冰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竹韵与她目光相对,被她惊艳了一把。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如此出尘的绝色女子!季伯见竹韵看着小姐发呆,手肘捅了捅她,她这才惊醒,慌乱的说了句“见过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冰手执书卷,边打量她边问。 “奴婢竹韵!”竹韵回答。 欧阳冰点头,人不错,沉稳大方。“你以后就跟小双一起住吧!”欧阳冰低下头,继续将刚才没看完的书看下去。 “是!”竹韵没想到小姐就这样接受她了。完全没有查她出身或是盘问她过去的意思,她只觉得心里一暖,对欧阳冰的印象更好了。 季伯带着竹韵出了花厅,小双也捧着新衣服兴高采烈的蹦跳了过来。 “小姐让竹韵跟你住!”季伯吩咐。 “好!我屋子里有两张床,以后不怕闷了!”小双也不含糊,带着竹韵进了她们的西次间。竹韵又愣住了,这可是正房! “小姐让住的!”小双解释“小姐跟一般的主子不一样,可惯着我们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竹韵卸下肩上的包袱,小双帮着她一起收拾床铺和行李。她嘴角微弯,看来她是赌对了! 修理姐妹 刚过了两天的好日子,欧阳几姐妹就带着她们院子里的仆妇丫鬟闯进了倚梅阁。“贱人你出来……”大小姐欧阳思思带着几个妹妹第一个闯进了倚梅阁。 小双被她们平日欺负怕了,急急进了花厅。“小姐,大小姐她们来了!” 然而,她家小姐不慌不忙的翻动着书页,淡淡的声音响起“让季伯和竹韵将她们扔出去!” 小双嘴角微抽,她怎么把季伯和竹韵给忘了。可就这样将几位小姐扔出去,真妥吗?她们可是主子。“小姐,她们可是相爷的心头肉……”小双劝解“相爷会生气的!” 欧阳冰白了她一眼,放下书,出了花厅。只见那几个衣着华丽,穿的如同花蝴蝶似的欧阳姐妹气势汹汹的向她走了过来。欧阳冰眯眼看着她们,吩咐闻声而来的季伯和竹韵:“将她们给我丢出去!” 季伯点头,竹韵怔了一下,也点了头。 “欧阳冰,你敢?”欧阳铃铃指着欧阳的鼻子冲她吼,那嚣张的模样跟市井泼妇没什么两样! “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跟我们平视?”欧阳盈盈手拿马鞭,指着欧阳冰奚落:“我们站着你就只能跪着,真以为住进倚梅阁就是相府小姐了?做梦!”相府的小姐只有她们,一个庸碌无能的贱丫头凭什么跟她们平起平坐? “你就是个克死母亲的灾星!”最小的欧阳兰兰也不示弱,她也是平日里欺负惯了欧阳冰的。 欧阳冰冷笑,手指在发间摩挲,将一枚寻常的簪子取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觉得它不怎么值钱。“是吗?我竟不知道一群玩物生的东西,什么时候爬到我这嫡小姐头上了!看来,不给你们些教训,你们是不会懂得尊卑的!”欧阳冰说罢,手腕一抖,簪子直直打入了欧阳盈盈的右手手臂上。她记得,那只手曾用鞭子抽过她。 “啊!”欧阳盈盈疼的手中鞭子落了地。其她小姐都被吓住了,欧阳冰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将她们丢出去!”欧阳冰再次命令!这次季伯和竹韵同时出了手,很快闯入倚梅阁中的人都被他们如丢垃圾一样的从墙头丢了出去,还在院子中的仆妇丫鬟如无头的苍蝇一样乱撞,小双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欧阳冰则头也不回的回去看她的书了。 院子很快清净下来,季伯和竹韵赶走了那群人后,直直进了花厅。欧阳冰倚在美人塌上,边看书边问:“丞相大人去哪里了?”他若在,那群狼崽子怎么敢来找她麻烦? “听说相爷去太傅府中了!”季伯回答! “以后她们再来找麻烦,直接给我扔出去!不用来报我!”欧阳冰吩咐。她可没那么好脾气,次次去应付她们。 “是!”季伯和竹韵怔愣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下来。 “京都可有文人汇聚的地方?”欧阳冰问。 “第一楼!”季伯回答:“那里不仅能俯瞰京都全景,观湖赏荷,而且京都的才子才女们都爱在那里以文会友。那里几乎天天人来人往,是全京都最热闹的地方,当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很好!欧阳冰合上书,抬头看向季伯说:“我们明天去第一楼!” 几人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家小姐,欧阳冰挑眉道:“本小姐可是还背着懦弱无能,草包废物的名声呢!” “小姐想洗刷脏污不堪的名声?”季伯兴奋的喊出了声。他从来都知道小姐不是无能之人,可真去那里,他还是没有底气,毕竟那里都是人中之龙,人中之凤,他怕小姐去了会难堪! “不止这个!”欧阳冰邪笑着将小几上的白玉笛子拿在手中把玩“顺便给忠王殿下添点堵!”他将她说休就休,她怎么能便宜了他! “那小姐的嫁妆?”季伯提醒,小姐的嫁妆还在忠王殿下手里。 “他迟早要还的!还的越晚对咱们越有利!”她欧阳冰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沈天珏,你就等着自作自受吧! 季伯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家小姐了,可又觉得这样的小姐才是小姐,才有大家小姐的风范! 初露锋芒 晚上,欧阳清回府了。他听着侍卫吴明的汇报,头疼起来,这些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他省心!“把她们都给我叫过来!”他坐到书案后,灌了一杯凉茶,揉起太阳穴来。 一柱香后,欧阳姐妹陆续赶来,她们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爹,欧阳冰欺负我们……”欧阳思思抱着欧阳清的手臂哭泣,“她让人将我们打了!”完全一副是非颠倒的样子。 “爹,我的手臂,好疼啊!”欧阳盈盈扑进欧阳清怀中哭诉,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碰过一个手指头,没想到欧阳冰竟然伤了她。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爹是疼她的,她一定要爹为她做主! “爹,您看他们把我摔的,都肿了!”欧阳兰兰撩起衣袖给欧阳清看她手臂上红肿的摔伤,欧阳玲玲则默默的掉着眼泪,欧阳清的心被几个女儿哭的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们哭闹够了,欧阳清叹息:“你们哪!”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小情人,欧阳清在朝中再怎么精明还是被这几个女儿给哄住了。 倚梅阁外,欧阳清在门口转了几圈后还是向里走去。 “相爷!”竹韵见到丞相大人终于来了,按照小姐的嘱托迎了上去,拱手向他行了一礼。“我家小姐说请您回去!”竹韵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欧阳清却懵了。“我家小姐让奴婢转告相爷,几位小姐再来找茬,她还让我们将人丢出去。您若心疼她们,就让她们好好在自己院子待着!” 欧阳清经竹韵这么一说,才想清楚了事情的关窍,不觉红了脸!他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房间,羞愧的转身离去。他没想到,他竟冤枉了欧阳冰。 竹韵目送着欧阳清离去,不觉替小姐委屈,丞相大人的心偏的太离谱了!小姐真是可怜! 翌日清晨,季伯套好了马车,欧阳冰身着白衣由小双和竹韵跟着出了倚梅阁。 小双眼睛不眨 的看着欧阳冰,赞叹:“小姐今天真美!” 欧阳冰无语O__O“…,美又不能当饭吃! 竹韵边擦剑边看着她家小姐,小姐今天额上坠着一枚浅紫色的宝石,头发简单的披散在后背,耳朵上戴着与额饰同色的耳坠子。一身白衣飘飘,像极了误坠凡尘的仙子。她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真不知小姐出现在第一楼时会不会迷死一票男人。 到了第一楼门口,季伯停了车。“小姐,到了!” 欧阳冰取出袖中的面纱,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小双和竹韵见状都有些失望,她们还等着看小姐下车时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呢!这下没指望了! 小双和竹韵先下了车,刚要去扶她们小姐,欧阳冰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老奴在这里等小姐!”季伯将车赶到了一旁的马车旁,欧阳冰则带着两个丫鬟走进了第一楼。 一楼中棋局已摆开,六个棋盘上早已摆好残局要人来解。几名公子一一看过又一一摇头走开,欧阳冰见状来了兴致。她走过一张棋盘,看了看,嘴角微弯。低头从棋盒中取出一枚白子下在棋盘上,棋局立解。旁边看着的一位公子兴奋的大叫:“妙!太庙了!” 一群公子哥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看了一下,目露精光的看向欧阳冰,欧阳冰轻移莲步又接连解了其它的棋局,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上了二楼,紧接着也追了上去看热闹。 小双和竹韵不敢置信的看着,发觉小姐不见了,立即追了过去。 二楼都是旷古绝今的阵法,欧阳冰刚进去就察觉到了,公子哥们则等在外围看着,小双刚要闯进去就被竹韵拉住了手臂:“我们不懂阵法,别给小姐拖后腿!” 小双袋愣的点了点头!小姐什么时候懂阵法的?她怎么不知道!的确,以前的欧阳冰是不懂阵法,可现代的欧阳冰却懂,不,是精通!部队的生活太单调,她没事时会研究下历史上的著名阵法。 半柱香后,欧阳冰破阵而出。公子哥们一拥而上,然而她的心神,却沉浸在阵法之中“生门若是再偏三寸,奇门后移些,这个阵就完美了!” 啪啪啪!一身玄色长袍的大将军之子封浩云拍着手掌向她走来“姑娘好见识!” 欧阳冰冲他福了福身“过奖!” “ 姑娘可知道此阵的名字?”封浩云饶有兴致的问。 “二龙戏珠阵最重要的是相辅相成,将敌人困在阵中若是杀气不够只能是废阵,战场上重要的杀敌,若是在这二龙戏珠阵中再加个绝杀阵就完美了!”欧阳冰的见解惊呆了封浩云。也惊住了在场的一众公子哥。 “我们去顶楼看看!”欧阳冰看了一下小双和竹韵,她们跟在欧阳冰身后一起上了楼梯。这第一楼有八层,其它几层日后再看不迟。她倒是对这顶层的风景很赶兴趣。 初遇沈亦杰 登上顶楼,欧阳冰只觉得自己仿佛伸手都能触摸到蓝天白云。她走到栏杆前,俯瞰京都城,古色古香的建筑与护城河掩映成趣,再加上绿色的树木点缀其中,就如同一副上好的画作。她看着看着,不由得眉眼带笑。小双和竹韵跟在小姐背后,见小姐开心,她们也露出了笑容。 欧阳冰闭眼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突然闻到一阵琴声,弹的是一首古曲,很是悠扬高远。她听着听着,似乎听出了弹琴之人的孤独与落寞,不觉取出笛子吹奏起来,吹的是一首《倾国倾城》,如此景色如此琴曲,她今天既饱了眼福又饱了耳福。她一时兴起,想起了这首歌,就吹奏了起来。 “好曲!”三楼正在弹琴的沈亦杰和正在听曲的几位公子,不由赞叹。 “真不知如此美妙的曲子出自何人之手?”一位公子好奇的问。 “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沈亦杰起身,率先出了三楼的包间,向顶楼走去。 欧阳冰一曲吹罢,沈亦杰几人不由得鼓起掌来,“姑娘好曲!” 欧阳冰冲他们福了福身,几位公子拱手一礼。见她蒙着面纱,不觉又好奇起她的出身和容貌来。 “在下沈亦杰!”沈亦杰自报了家门。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就如同春风一般,看着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欧阳冰!”欧阳冰也不矫情,倒是几位公子被她大方的举止惊住了。这京中的女子有哪个听到沈亦杰名字不娇羞扭捏的,这姑娘倒是特别。 “姑娘可否再吹奏一曲?”沈亦杰实在是个乐痴,他的要求很是唐突,周围的人都为他捏了把汗。欧阳冰点头,重又拿起笛子,吹奏起来,这次吹的是《爱到万年》。她向来喜欢听蒲八甲和刘庭羽的这首歌,这首歌曲也很适合笛子吹奏。 沈亦杰从未听到过如此打动人心的曲子,仿佛那曲子中的爱恨情仇都在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抽痛起来。他不自觉的打量起面前的女子,如此的清雅出尘虽看不见面容,但他就是知道她定是个绝色的美人。 一曲吹毕,欧阳冰目光幽远的看着远方的天际,她想起了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妙!果然好曲!”沈亦杰赞叹,他对这位姑娘越来越好奇起来。这第一楼,有无数的官家小姐来过,她们在面对他时要么双颊绯红,要么娇羞不语,只有这位姑娘特殊,她好像从未仔细看过自己。他可是这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可今天他的容貌居然被无视了! “公子的曲子也很好!”欧阳冰已经猜出刚才弹琴的是沈亦杰,她转过身目光扫向沈亦杰,见他一身华丽的蓝色锦袍,越发衬的他温润如玉。心想,她今天还真是桃花运旺盛,遇到的都是美男子。 “姑娘怎知是在下弹奏的?”沈亦杰手指向身后的一众公子哥,不解的看着欧阳冰。 欧阳冰微笑,淡淡的声音想起“因为公子身上的气息和琴曲所透漏的一样。” 沈亦杰怔了,居然有人听懂了他的心,果然是知音。 “竹韵,小双,我们走!”欧阳冰率先下了楼,小双和竹韵立即跟上。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沈亦杰不觉弯起嘴角。很好,他拍了手掌,召来自己的隐卫兼书童秋桐,“去查一下,她是哪家的小姐?” “是。”秋桐领命而去! “欧阳冰!”沈亦杰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女子如此玲珑剔透,正是他寻觅的妻子人选。这天下的美人何其多,懂她的可遇不可求,既然他遇上了,那么就不能让她轻易的跑掉。 “小姐!”季伯赶着马车走到第一楼门口,挑起车帘让她们上车。 “去找个好地方吃饭!”欧阳冰今天心情不错,不打算这么早回丞相府。季伯点头,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玩玩也好。 如意坊做衣裳 下午,如意坊门外停了一辆漂亮的马车,欧阳冰和小双竹韵从车上下来,跟着小姐缓步走上了如意坊。她在现代很少注意穿着打扮,来到古代,她可不能再亏待自己了。 “贵客里面请!”伙计见她身上穿的衣料是上好的天蚕丝所制,立即出来招呼。 小双无语,这里可是相府的产业,他们的掌柜的怎么不出来迎接?她立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相府小姐才配戴的玉牌,跑到正在算账的掌柜的面前,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掌柜的开始有些恼怒,可见到那玉牌立即换了副谄媚的嘴角:“姑娘有何吩咐?” “我家小姐要做衣服,你让他们把所有最好的衣料都拿来,让我家小姐挑选!!”小双挺起胸膛跟掌柜的说。 掌柜的嘴角微抽,这所有的衣料若都搬去给小姐瞧,非累死他们不可。“姑娘,这店里的贵重衣料太多,这要都搬出来,得搬到明天不可!” 竹韵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欧阳冰无语,看来她哥还蛮有钱的。小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今天她丢脸真是丢大了。 “我只要白色!”欧阳冰清冷的声音想起。 掌柜的见到她开口,立即点头哈腰的指挥两个小二“去,把所有白色的贵重布料都拿到楼上雅间去!” “是!”小二们立即听话的照做了。 “小姐,里面请!”掌柜的引路将她们带到了二楼。 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白色的布料都被他们搬到了二楼,欧阳冰一一摸过,选了天蚕丝和流云锦,又选了几匹适合夏天穿的衣料。“都做成成衣,每种料子要三件,做好后送去相府倚梅阁!” “是!”掌柜的恭敬领了命,笑着开口:“小姐。再有一个月,就是皇上的万寿节了,您不妨做两套喜庆些的衣服!” “他的万寿节,关我何事?”欧阳冰只想离皇家远远的,那一家子都是混蛋! “小姐,掌柜的说的是!”小双知道自家小姐对皇家没好印象,可万一要出席宴会,小姐穿着白色是大不敬!她为着小姐好,也劝了起来。 “刚才的天蚕丝有青色和蓝色吗?”欧阳冰问,这皇家真是阴魂不散哪! “有!”掌柜的回话! “那就做两套吧!”欧阳冰妥协了,反正都是漂亮的衣服,她穿就是了! “是!”掌柜的松了口气,这位小姐身上的凛冽气势,压的他快透不过气了! 绣娘们很快出现在雅间,她们为欧阳冰量了尺寸,欧阳冰见竹韵和小双的衣服都是那几件,不由的开口“你们下去挑衣料,让他们给你们也做几件!” “啊!”两人惊住了! “我的人出去了也要漂漂亮亮的!”欧阳冰看着她们,她们也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还好啊!可看到小姐的眼神,她们又妥协了,立即下去选衣料了。 欧阳冰粗算了一下欧阳清的俸禄和相府的开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原来,丞相府的开销大半来自这如意坊。“好你个欧阳清,你那些女人和孩子整天的锦衣玉食,原来都在吃用卢芸的,真是个没有良心的渣男、混蛋!”欧阳清腹诽,看来她得尽快将自己的别庄和珍品阁弄回到自己手上了!她的东西整天在别人手上给别人提供优质的生活可不行。至于如意坊,等她哥哥回来,也得让哥哥从他们手上要回去!这是他们母亲给他们的东西,凭什么要替欧阳清养女人和孩子? 马车很快到了相府,秋桐见到她们下了马车,立即回返。 “查到了?”沈亦杰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灼灼的看着秋桐。 秋桐抽了抽嘴角,主子何时变得这么心急了?“是丞相府!” 沈亦杰仔细回想了起来,丞相府的小姐们名字都是叠字,他没听过欧阳冰的名字啊?“你确定?” “我跟着她们去了如意坊,那位小姐自称住在相府倚梅阁!不会错!”秋桐肯定的回答。 “难道是她?”沈亦杰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惊住了。 “世子爷?”秋桐小声的唤了他一句,他这才回过神来,冲秋桐挥挥手,打发他下去。秋桐无语,世子爷又跟他打哑谜。 沈亦杰不敢相信,那天下皆知的废物小姐居然是自己昨日所见的女子。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可她是皇兄沈天珏的未婚妻,这样的女子他是没有指望了!他心情失落的起身,拿起桌上的美酒饮了一杯又一杯。 第一楼遭遇沈天珏 欧阳冰对书画了解不多,可对行军布阵却是很在行,几天来,她把二楼布阵的几位学子都赢了个遍。“姑娘,好才学,我等甘拜下风!”几位公子向她拱手鞠了一躬,欧阳冰连忙还礼“多谢几位承让!” “小姐可否赏脸为我等吹奏一曲!”沈亦杰对欧阳冰的才学很是仰慕,对她所吹奏的曲子更是神往。 “恭敬不如从命!”欧阳冰取出笛子,吹奏了一曲《一剪梅》。 “这曲子真好听!”封月站在封浩云身侧,赞叹。“这女子,是奇才。”她看向弟弟,见弟弟目光灼灼的注视着欧阳冰吹奏,不觉失笑。她的弟弟长大了,有心上人了!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何模样?”沈婷婷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家养出了如此钟灵毓秀的女儿! 门外的沈天珏静静的听着这首曲子,觉得吹曲子的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一曲毕,他也走进了人群。“爷,是四小姐!”阿火认出了欧阳冰的婢女小双,趴在沈天珏耳边说。 沈天珏惊讶的看向蒙面的女子,上前鬼使神差的去揭欧阳冰的面纱,竹韵急急出手制止。阿火怕主子吃亏,也出了手。竹韵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打的吐了血。欧阳冰见状拔下发钗,手腕一抖,将发钗直直打入了阿火的手腕。沈天珏也不示弱,一个掌风袭来,将欧阳冰的面纱吹落在地上。那清雅出尘的容貌惊住了在场的一众人。 “沈天珏,你既休了我,又凭什么来招惹我?”欧阳冰咬牙切齿的瞪着沈天珏,逼近他,恨恨得问:“我究竟碍着你什么了?”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这位居然就是那传说中的病秧子,懦弱胆小的欧阳四小姐-欧阳冰?这……果然传言不可信!若她是草包废物,那得有多少人还不如草包废物呢? “你……”沈天珏自知理亏,不知如何与她解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被骗了,因此她上前抓住了欧阳冰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问:“你骗我?你并不是废物?” 欧阳冰笑了,笑的苦涩:“我如何骗王爷了?是我散播的传言吗?我闲着没事,毁我自己的清誉,闲着没事让那些女人鞭子抽藤条打,弄得我一身伤痕吗?我太闲了,跑到你忠王府,让你忠王殿下对我未嫁先休吗?”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心口也因为与他的肢体接触而抽痛起来。 沈天珏无言以对。 “王爷,你太欺负人了!”小双气的哭了起来,“我家小姐因为你的一纸休书,撞到梨花树上寻死,如今额上还有伤疤,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冤枉我家小姐?”小双替小姐委屈,她的小姐一直惦念着嫁进王府,怎会做这些事?忠王殿下太欺负人了! 沈亦杰目光幽深的看着欧阳冰,心不自觉的抽痛起来。她竟是吃过这么多的苦吗? 封浩云不敢置信的看着,听着,如此的欧阳小姐居然被忠王殿下休了?忠王殿下可是后悔了! “放手!”欧阳冰颤抖着声音冷冷的对沈天珏说。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控制了这副身体,心还会那么疼? 沈天珏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一时竟心软了,他真的错了吗?他不想松手,可欧阳冰却不理他的心思,左手抬手像他攻去。沈天珏被动的与她打了起来。可他却不是欧阳冰的对手,欧阳冰双掌齐出,将他打出了老远,捂着胸口狼狈的下了楼,小双和竹韵立即追了下去。 “噗!”的一声,欧阳冰吐出了一口鲜血,紧追出来的沈天珏看着那抹刺目的红,一阵心疼。她居然吐血了!因为自己吗?心中又不自觉的升起一股温暖。他上了马,直直追着马车而去。阿火见状,认命的追他主子去了! 欧阳冰不知道的她的才名很快传开了,与此同时,她被沈天珏未嫁先休的事情也传开了。 重伤沈天珏 下了马车,欧阳冰全身颤抖的厉害,竹韵和小双吓坏了,她们一个背着她,一个扶着,小心得进了相府。季伯则快马俩鞭的去找大夫了。 刚走到二门,欧阳思思几姐妹就发现了她们,几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兴奋起来,她们报仇的时机到了。“呦!四小姐怎么了?还喘着气吗?”欧阳思思装作一副关心妹妹的样子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大姐,我看她快了……”欧阳兰兰笑着开口:“快去陪她死去的娘了!” “把她们扔出去!”欧阳冰的声音从竹韵背上响起,竹韵放下她。走进那几位小姐,她们吓得立时四散开去。嘴上还不忘逞逞威风“欧阳冰,你也有今天?” “你怎么不去死?” 竹韵很快回来,刚要背起欧阳冰,沈天珏就出现了。那几位小姐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这时他才相信欧阳冰并没有骗他。他有些愧疚的上前,想抱起她,却被她躲开了。“滚出我的地方!”欧阳冰虚弱的说。 沈天珏 看着那张苍白的不带一丝血色的小脸 ,突然开口:“我收回休书,许你侧妃之位如何?” 哈!哈!哈!欧阳冰冷笑着看向他“你的侧妃之位本小姐不稀罕!”她一个现代人,让她去当小三,做梦! “你别不识好歹!本王是看你可怜……”话没说完,欧阳冰一巴掌打在了沈天珏的脸上,刚刚回府的欧阳清正巧看到这一幕,几乎吓得手脚瘫软。他的女儿把忠王殿下给打了,大庭广众之下把忠王殿下给打了? “欧阳冰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欧阳冰强打着精神说:“欧阳冰被姨娘姐妹折磨时都没哭一声,没去向丞相大人去求一句情。”她的目光扫向欧阳清,又移向沈天珏,她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两个男人。 竹韵和小双扶好小姐,小姐的骄傲她们清楚。所以,连带着也不给丞相和忠王好脸色看。 “女人太过要强不好!”沈天珏开口说。他从心底还是不希望欧阳冰与他擦肩而过的。 欧阳清一脸自责的看着女儿,老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欧阳冰若不要强早已经是一赔黄土了!这些年里,相府的女人一个个抬进来,谁不舒服都会去小院问候我一下,挨鞭子是家常便饭。欧阳冰有父不如无父。”她又将目光扫向沈天珏,继续道:“若无你这个未婚夫,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当我是绊脚石,三天两头的折磨我,针刺手指,滚钉板……刑部的酷刑也不过如此了!对了,还有凌迟之刑。” 沈天珏听的背后直达冷颤,她竟是这样过得十多年?沈天珏凌厉的目光扫向欧阳清,欧阳清只觉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双抹着眼泪,这些事都是这些年她亲眼所见。竹韵则是咬着唇,她没想到堂堂的相府小姐也曾落魄至此。她的小姐太可怜了! 沈天珏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向欧阳冰,“我会好好补偿你!” 欧阳冰冷笑,顺势抽出竹韵挂在腰间的匕首,直直刺进了沈天珏的肩膀。所有人都吓住了,阿火几乎冲上来要动手,沈天珏止住他,阿火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心想,这欧阳小姐真狠! “补偿?你补偿的起吗?”欧阳冰问他:“你能还我这一千多刀?” 沈天珏无语。 欧阳冰不屑的看着他,淡淡的问:“疼吗?” “疼!”沈天珏不知道她为何这样问,还是如实的回答。 “你有我疼吗?”欧阳冰凑近沈天珏,淡淡的女儿香萦绕在沈天珏鼻端,他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几年前,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给我下的鹤顶红可是宫中禁药,别告诉我不是你给她们的?”欧阳冰索性把话说开了,她与沈天珏之间只能有恨!他想让自己去忠王府给他当妾,日日哄他开心,除非她死。 欧阳清惊呆了,他的两个女儿竟做过这种事?还有,沈天珏居然对欧阳冰做过这种事?他怎么容许?忠王殿下欺人太甚了! 沈天珏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竟然知道了? “王爷当欧阳冰是傻子吗?由着你作践?”欧阳冰目光冷寒的看着沈天珏,匕首又向他体内推进一分。这种男人简直该死! “王爷!”阿火的小心肝都要被吓没了,他壮着胆子唤了沈天珏一声。 沈天珏被欧阳冰逼的连连后退,欧阳冰看着他只觉得解恨!“滚出去!”欧阳冰再次开口赶人。 阿火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女人,拽着自家主子往外走,沈天珏由着他这样拽着,却是不断的回头看欧阳冰,眼见着欧阳冰倒在婢女身上,院子乱成一团。 热闹的朝堂 早朝上,沈天珏缺席,丞相大人也缺席,可参奏他们的奏折却如雪花般递到了皇帝的龙案上。 “启禀皇上,忠王不经陛下御准擅自对丞相府四小姐未嫁先休,藐视皇恩!请陛下治罪!”礼部的老爷子先出列参了沈天珏一本。 “臣复议!”……一下子又站出了一堆的老古董! 皇帝看了一眼这群老古董,不觉头痛。别说,他们定是丞相大人安排的! “臣启奏,丞相治家不严,致使嫡出幼女深受府中姨娘、毒女们毒打欺辱。丞相大人有负皇恩,请陛下重罚!”太傅卢义之开口。 “臣复议!”又出列了一群年轻的官员。 皇帝一看就知道是太子和忠王的人,“这两个混球是要干什么?”皇帝腹诽! 太子看着这一大早的吵成菜市场的大殿,抽动着嘴角,这皇弟是要跟丞相大人打擂台不成?这两个人,谁比谁好一点?这昨天的事,他也听说了,完全是一团乱麻的节奏,这二位今天都不在,指挥着下面的人在朝堂上掐个什么劲儿啊? “太子?怎么回事?”皇帝问沈天一。 沈天一无语,他可以装哑巴吗? 皇帝的眼神看过去,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朕去查。沈天一勉强扯出了个笑容,回答“禀父皇,他们所奏都是真的!”他干脆各打五十大板好了! 皇帝笑了,对今日所奏的事更好奇了!一个眼神扫过去,太子继续说:“皇弟,的确在一月前,未嫁先休了欧阳小姐!而丞相也的确放任府中的小妾和庶女们对欧阳小姐毒打谩骂了十多年。” 皇帝听后目光如炬的扫向一众大臣,见他们都闭上了嘴,邪笑道:“明日让你们背后的人都来上朝,朕给他们公道!” 众大臣听了这话心中一阵忐忑,这皇帝就是皇帝,什么都瞒不过他! “太子留下,其他人散朝!”皇帝一声令下,众朝臣拱手退出了大殿。 沈天一看着皇帝,皇帝气的牙痒痒,见人都走了才开始骂:“这群老混蛋!小兔崽子,你说说怎么办?” “父皇,闯祸的是皇弟!”沈天一委屈的开口。 皇帝下了御阶,指着沈天一的头笑骂:“别跟朕装,谁不知道你们兄弟俩穿一条裤子?” 沈天一无语,尴尬的揉揉鼻子,这一个是丞相一个是亲王,都是他未来的国之柱石,他能怎么办?这个恶人似乎只有他的父皇来做,才最为合适。 “那个姑娘怎么样了?”皇帝问,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欧阳冰身上。 “被皇弟气的吐了血,现在应该还下不了床。”沈天一回答。 “这混小子,真是……”皇帝没骂完,想起沈天珏在找丞相麻烦,又问:“他既然休了人家,又何苦替人家出头?”他这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皇弟好像是对那四小姐动心了!”沈天一猜测。 皇帝点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是这朝堂都被他们搞乱了,这两个混人! 丞相府内,欧阳冰还躺在床上昏睡,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丞相听着吴明传回的消息,开始思考起明天如何应对皇帝和沈天珏来。 忠王府,沈天珏一身雪白里衣,躺在床上听着阿火从宫里带回的消息。沈天一适时出现,阿火立即行了一礼:“太子!” 沈天一摆摆手,打发他下去。坐到床边看着沈天珏,心疼的问:“还疼不疼?” “不疼了!”沈天珏回答。 沈天一叹了口气,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埋怨:“你这是何苦?挨了她一刀还要替她出气,为难欧阳清?” “是我对不起她在先!”沈天珏回答。“她为我吃的苦头太多,我想补偿她!” “你就自欺欺人吧!”沈天一觉得沈天珏对男女之情简直就是一窍不通,他都看出了沈天珏对欧阳冰动了心,可沈天珏就是不承认。 “父皇怎么说?”沈天珏问。 “让你和丞相明天早朝对质!”沈天一回答,随后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今天早朝比菜市场还热闹!你们可真有才!” 沈天珏无语,他这次又闯祸了! “走了,我要好好休息!明天看你们唱戏!”沈天一伸着懒腰出了沈天珏的卧室。他得回去养精蓄锐了,那群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沈天珏,他作为兄长不能看着弟弟吃亏。关键时刻,他总是要帮一帮的! 沈天珏笑着看沈天一离开,他的皇兄还跟以前一样,嘴硬心软。 被封郡主 第二日早朝,丞相和忠王都到了。皇帝看着本该成为翁婿的两人,好笑的摇摇头,“二位总算是都现身了!” 欧阳清和沈天珏相互白了对方一眼,欧阳清率先开口:“请陛下为小女做主!” 皇帝看了一眼沈天珏,随后问欧阳清:“令爱可还愿意嫁予忠王?” “这……”欧阳清犹豫了,看欧阳冰对沈天珏的态度,她是宁死也不会再嫁给沈天珏的,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丞相若是还想为令爱讨回公道,需得要令爱前来才是!丞相如今在朝堂上公然提起此事,不过是面子受损,想讨个公道而已!”沈天珏斥责欧阳清。 “忠王,你欺人太甚!”欧阳清被他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指责起了沈天珏。 “我再欺人太甚,也没嫡庶不分,让亲生女儿被小妾和庶女责打欺辱。”沈天珏咄咄逼人,想起欧阳冰所受的委屈,他恨不能生吞了他。这样的的父亲,有还真不如没有的好。 “忠王,你对小女未嫁先休,你有何面目指责老夫?”欧阳清还击。 “本王一向以丞相大人为楷模,有样学样而已!”沈天珏的话噎的欧阳清无言以对。 皇帝则咳了又咳,他的皇儿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再看那些老古董,他们都说不出话来,心情一下子轻松下来!“丞相,治家不严,罚俸一年!” “臣,遵旨!”欧阳清知道皇帝有意偏袒他,跪地谢了恩! “忠王藐视皇恩,罚俸3年!”皇帝看了一眼儿子,他这样做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儿臣遵旨!”沈天珏低下头去,他眸光深邃的看了一眼他的父皇,对他所下的旨意有些不满,父皇对欧阳清的处罚太轻了。 “传朕口谕,封欧阳冰为兰陵郡主!朕有两个儿子,就缺一个女儿了!”皇帝的旨意让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忠王殿下一下子由欧阳冰的未婚夫变成了皇兄? 沈天珏和沈天一也惊呆了,父皇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臣代小女谢陛下恩典!”欧阳清对皇帝的旨意很满意,这下冰儿不仅可以摆脱沈天珏的纠缠,还成了郡主,他们欧阳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晚上,欧阳冰醒了过来。听说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兰陵郡主,哭笑不得。 “冰儿,皇上是名君,这是在补偿你呢!”欧阳清叹息。 “也好!”欧阳冰觉得有了郡主的身份,至少以后不用再为沈天珏的事头疼了。他们由未婚夫妻到仇人,再到兄妹,这关系还真是复杂。 “郡主,不比王妃的身份低多少!”欧阳清安慰她。 欧阳冰无语,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既然有人给了,收着就收着吧。 “你以后别跟她们几个计较,她们毕竟是你的姐妹。”欧阳清这才道明了真正的意图。 欧阳冰冷笑着看向他:“她们来杀我,也不能还手吗?您可真是个好爹爹。对,是她们的好爹爹!”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娘亲从街上捡来的,欧阳思思她们才是欧阳清亲生的。 欧阳清无言以对,尴尬的低下了头。 小双和竹韵都为自家小姐心疼,丞相大人的心偏的何止一点半点,简直是偏的离谱。小姐也是他生的,可小姐从小到大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好好休息,过几天还要进宫谢恩!”欧阳清交代,欧阳冰冷笑一声,直接拒绝:“谢恩?我不去骂人就该他们烧高香了!要去你去!” 欧阳清听了这话嘴角抽动:“随你吧!”他拿这个女儿也是没辙了。他起身出了欧阳冰的寝室,见周围的下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碌着,这才放心的离去。 “小姐,别伤心了!”小双见自家小姐盯着欧阳清的背影看,不由的安慰起她来。 欧阳冰勉强一笑,收回心神问她:“最近外面有什么新鲜事吗?” “听说大秦太子明天到京都!”小双笑着回答“这位太子可是个妙人,据说是三国第一美人!” “(⊙o⊙)哦?”欧阳冰不禁好奇起来。 “那位太子是断袖!”竹韵补充,“听说,他很喜欢咱们玉龙的忠王和贤王世子,这次来据说是为了联姻!” 欧阳冰听完,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倒是挺有趣!她倒要看看这位太子来后,京都城会热闹到何种地步! 秦安旭来了 秦国太子秦安旭的车驾停在京都城外十里亭休整,秦安旭斜躺在马车里,他足蹬粉色的蟒靴,身穿着同色的长衫,一头瀑布似的长发垂在羊毛地毯上。他长着一张瓜子脸,眉目如画,穹鼻高挺,唇如点了胭脂一般,白皙的皮肤上不见任何的瑕疵,就那样慵懒的躺着身上却又透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芒。他静静地听着暗卫轻风的汇报,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只是这微微的一笑,坐在车内的施少奇和容信宇就别开了目光。同是暗卫的明月被主子这一笑迷了眼,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囧的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轻风体贴的递上手帕,还好他聪明没抬头看主子,否则他也一样。明月擦着鼻血,施少奇和容信宇则是见怪不怪了。 “今天谁来接本太子?”秦安旭魅惑的声音响起,容信宇和施少奇也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轻风。 轻风嘴角抽动,谁敢来?找虐吗? 秦安旭咳了咳,他什么时候把这玉龙国的王孙贵族都吓成这样了?他瞥了一眼施少奇和容信宇,二人都憋不住笑出了声“太子殿下的威名三国皆惧,记得三年前,您不是吓得南华国主从龙辗上摔下地了吗?经此一事,他们可都是躲着您走的!” “就是,如今玉龙怕是无人敢来接驾了!” 秦安旭无语,他这么进城也太没面子了。他想了想,嘴角的一抹邪笑显示着他的好心情。“告诉皇帝,他若不派全京都的俊美公子来接本太子,本太子就回秦国了。” “是!”轻风拱手一礼,飞出了马车。 “太子殿下,今天打算怎么玩?玩谁?”施少奇好奇今天是那个王孙公子倒霉,容信宇也一副八卦的样子看着他。 秦安旭挑了挑眉“前年沈天一险些跟未婚妻翻脸,去年沈亦杰差点被折腾的一头撞死,今年嘛……” “忠王殿下武功高强,太子殿下还是悠着点的好!”容信宇提醒。 秦安旭白了他一眼,目露精光的看着他们,吩咐:“一会儿你们负责对付沈天一他们,明月负责沈天珏的暗卫。” “是!”三人无奈的叹息,太子殿下这次要玩个大的,他们只能认命的配合! 朝堂上,皇帝听了轻风的转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大殿上的众人,他们没事就给自己找点麻烦,今天是他们报谢皇恩的时候了。“太子、忠王、亦坤、亦杰,还有封浩云,你们现在去城外接秦国太子进城!” “父皇,儿臣答应了封月,散朝后要陪她去游湖!”沈天一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不去接秦安旭,开玩笑他可不想再被他耍。 “皇伯伯,亦杰要去第一楼跟才子们研习阵法!”沈亦杰也给自己找了理由,他可不要去接那个变态。 “父皇,儿臣……”沈天珏话未说完,皇帝打断道:“你们要抗旨?” “臣(儿臣)不敢!”几人认命的拱手行了一礼,完了,逃不掉了! 十里亭外,明月将信鸽腿上绑着的信取了下来,看完后念给车上的主子听。秦安旭很满意皇帝的安排,邪笑着开口:“出发!”他好久没尽兴的玩玩了,不知道这沈天珏长进了没有,他要一次吓他个够本不可。 施少奇和容信宇看着太子殿下的表情就知道沈天珏今天要倒大霉了,他们开始同情起沈天珏来,但愿他想开点别被太子殿下玩死,否则他们回国没法跟他们皇帝交代。 京都城门外,沈天一等人带着一队御林军等在那里,秦安旭的车驾走近,粉色的绸缎从他袖子中飞出,直直向沈天珏卷去。阿火拔出剑,一动手,就被明月缠住了。沈天珏不是秦安旭的对手,刚败下阵来,沈天一等人就飞身过去帮忙,施少奇和容信宇飞出车厢,加入了打斗中。几个回合后,沈天珏被绸缎卷着飞入秦安旭的马车。 “小珏珏,一年不见,你可想念本太子了?”秦安旭将捆成粽子的沈天珏压在身下,二人鼻息相闻,秦安旭好看的丹凤眼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捏着沈天珏的下巴,这样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沈天珏一个大男人被捆成这样,还被一个男人给压着,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恼怒的瞪着秦安旭:“秦安旭,你放开本王!” 秦安旭委屈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颤动,看的沈天珏身体一阵僵硬。秦安旭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在他脸上吹着热气“忠王殿下是不是厌了本太子?” 逗弄沈天珏 “本王是男人,喜欢的是女人。”沈天珏将头歪到一边,故意离他远一些。 秦安旭见状,不觉失笑“可小珏珏不是休了未婚妻了吗?” 沈天珏无语,他现在后悔了成吗?比起嫁给秦安旭,他宁愿娶欧阳冰。至少欧阳冰比他看着舒服! “小珏珏!”秦安旭将他的臉板回来,接着调戏沈天珏道:“本太子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位太子妃!这三国之中能配上本太子的屈指可数,小珏珏是本太子看着还算顺眼的一个,本太子就委屈委屈便宜你如何?” 沈天珏白了他一眼,这妖孽谁喜欢谁拿去,他可消受不起。“本王不喜欢太子殿下。”沈天珏直接拒绝了秦安旭。“你这混蛋,放开本王!” “小珏珏骂本太子混蛋!”秦安旭委屈的看着他,沈天珏被这一瞬间的美好惊艳,不觉咽了咽口水。秦安旭将他的情绪收入眼底,戏谑道:“那本太子就混蛋一个给小珏珏看看!” 沈天珏瞪着眼睛看秦安旭,秦安旭靠近他轻轻的吻了吻他的额头,沈天珏懵了,他居然被男人给调戏了。 秦安旭很满意沈天珏的表现,抬手撩开车帘吩咐:“本太子累了,进城!” 众人立即住了手,沈天一刚走进马车就被秦安旭的护卫们隔开了。沈天一没好气的问了一声:“太子殿下,我皇弟呢?” 秦安旭无辜的看着他们“本太子看上忠王殿下了!”此话一出,众人被雷的外焦里嫩。这什么情况? “出发!”秦安旭命令!随后,走进车中,歪在软榻上假寐,他的确是有些累了。 “太子皇兄!”沈亦坤急急扶住沈天一的身子,沈天一定了定神,迈着僵硬的步子上了马。想要他皇弟下嫁,做梦! 车队浩浩荡荡的前行,沈天珏的手摸到了腰上的云牙匕,割开了捆住自己身子的绸缎。秦安旭对他的举动一清二楚,唇角不自觉的弯起“想跑,没门!” 沈天珏手持匕首,直直扑向秦安旭,这混蛋绑了他半天,此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秦安旭灵活的躲开,二人你来我往在车厢中打斗起来。 “你这混蛋!本王宰了你!”沈天珏气红了眼,刀刀致命的攻向秦安旭。 “看来,小珏珏是爱惨了本太子,才会如此!”秦安旭邪魅的笑着,他就喜欢看人被他气的方寸大乱。 车驾行进到城中,百姓们因好奇秦安旭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而自发的跑到了街上去围观。车里打的热闹,秦安旭故意飞出马车飘落到马鞍上,城中的百姓们一时看呆了。秦安旭的衣衫因为跟沈天珏的打斗而有些散乱,三千青丝垂至膝弯处,越发显得他如天仙下凡。百姓们你推我,我推你,都想离他再近一些,沈天一见场面有些失控,在心里问候了秦安旭祖宗十八代,这家伙就是个祸水。 “滚进来!”沈天珏也注意场面即将失控,立即飞身出去将秦安旭带回了车厢内。 这下百姓们不淡定了,他们纷纷高呼“是忠王殿下……” “忠王殿下衣衫不整的从秦太子的马车中出来,他们不会是一对吧?”一个好事者说出了他的猜想。 “就是,我看秦太子也是衣衫散乱!”又一个人帮腔。 “怪不得忠王殿下休了欧阳四小姐了!有了天下第一美人,还要第二干嘛?”一位夫人揣测着开口。 可怜的沈天珏没想到他出门去接了一趟秦太子,自己就成了断袖。当然,这都是后话! “你这妖孽!”沈天珏气的恨不能杀了秦安旭,秦安旭笑着看他被气的红红的小脸,戏谑道:“看看,连你们玉龙的百姓都觉的我们很般配呢!” 沈天珏忍无可忍,手持匕首向他刺去,秦安旭巧妙的躲开,出手去抓沈天珏的手臂,治住他后将他摁在车壁上,“小珏珏这是等不急跟本太子大婚,急着送定情之物吗?” 看着落在马车上的云牙匕,沈天珏咬牙切齿的怒骂:“你这妖孽,不好好待在秦国,往玉龙来干嘛?” “当然是为了娶回一位太子妃了!”秦安旭邪笑着回答“小珏珏若是现在跟本太子回去,本太子就立刻打道回府!”他觉得捉弄沈天珏很有意思,虽然他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可有这么个玩具也不错! “混蛋!”沈天珏右腿猛的向秦安旭的下身踢去,秦安旭放开他,躲了开去。 “小珏珏真是狠心!”秦安旭觉得今天逗弄够了,无趣的叹息着。看来,他明天又得找新玩具了! 洗尘宴 秦国太子入住行宫后,皇帝大宴群臣,所有家眷也在被邀之列。欧阳冰看着这烫金的帖子,一阵苦笑,邀她去皇宫?她就去瞧瞧又如何? 由于被封郡主,欧阳冰和沈天一,沈天珏坐在了一侧,所有人都到齐了,秦国太子才和皇帝一起姗姗来迟。 欧阳冰眼观鼻鼻观心,对那几位看都不看一眼,沈天珏摇头,她还是这般冷清的性子。沈天一则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皇妹,见她一身雪白纱衣,长发如瀑布似的垂至地面,白皙的瓜子脸,眉目如画穹鼻樱唇,整个一天仙般的人儿,不觉替皇弟惋惜起来。 “陛下万岁!”众人向上手的皇帝行了一礼。 “都坐吧!”皇帝笑着开口。 众人落了坐,皇帝看向秦安旭,秦安旭坐在沈天一旁边,见沈天珏身边坐着个天仙般的人不觉轻笑,这一笑晃的几位宫女头晕眼花,甚至有人流起了鼻血。 “妖孽!”欧阳冰直接骂出了口。太子等人也深有同感,可他们不方便骂,欧阳冰这一出声,他们心里都乐了。 “郡主比秦某好不到哪去?”秦安旭还嘴“我排天下第一,郡主可是天下第二!”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执起酒杯喝了杯梅花酿,阵阵梅花香顺着喉咙直达肺腑,好酒!她又斟了一杯,看见沈天珏正在注视着自己瞪了他一眼,沈天珏收回目光也饮了一杯梅花酿,果然入口都是梅花的清香。 皇帝仔细打量了一番欧阳冰,见她的气度姿容一点都不比正牌的郡主沈婷婷差,心中甚是满意。自己的儿子亏待了她,他或许可以在朝中权贵中为她挑个好的,也算是皇家负了她的补偿了。 “上歌舞!”太监总管曲公公高呼一声,一众身穿玫红薄纱的美人走进了大殿。乐声响起,美人们跟着乐声翩翩起舞。大殿上,半数的人将目光投到了那群腰肢柔软的美人身上。 坐在臣子席位上的欧阳思思等人目露嫉恨的盯着上位的欧阳冰,凭什么都是相府的女儿她们坐在下面,而欧阳冰就能与太子、王爷坐在一起?这不公平! “本太子看中了忠王殿下,想娶他回国做太子妃,不知郡主意下如何?”秦安旭试探的问欧阳冰,他真正看上的是欧阳冰。 欧阳冰刚要饮下杯中的美酒,听了这话,手臂顿住了。她放下酒杯,笑着看向秦安旭:“太子殿下最近吃撑了吗?” 沈天一听了这话差点被酒呛死,捂着嘴咳了又咳,这位皇妹太给力了! 沈天珏则是一脸紧张的听着,听到欧阳冰毫不客气的骂秦安旭吃饱了撑的,不觉放下心来。虽然自己与欧阳冰解除了婚约,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听到欧阳冰将自己推出去给秦安旭的话。 秦安旭尴尬一笑,这欧阳冰果然是个妙人!敢无视他,有趣! 皇帝耳力甚好,听着欧阳冰所言,不由的一阵可惜,多好的儿媳人选,儿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郡主如此偏袒忠王是对忠王殿下余情未了吗?”秦安旭故意看着沈天珏问出了这话。 立时,几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御阶下的沈亦坤和沈亦杰等人看的莫名其妙,难道是秦太子在为难欧阳冰? 欧阳冰目光冰冷的看着秦安旭,“太子殿下,你管的闲事太多了。” 秦安旭摊手,仍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天珏和欧阳冰,那目光似乎要把这二人看穿。 “他欠我的还清之前,不能离开玉龙一步!”欧阳冰如实的说,她可不管对方是何身份,敢阻拦她讨债,门都没有! 沈天珏听了这话,只觉的心中一暖,她是不舍得自己的! 沈天一则听的一头雾水,这皇弟究竟欠了欧阳冰什么?让欧阳冰宁可跟秦国太子为敌也不愿意放过皇弟? “他欠的我来还如何?”秦安旭眸光深邃的看向欧阳冰,欧阳冰冷笑:“他都还不起,你凭什么?你秦国的江山社稷欧阳冰可丝毫没放在眼里!这玉龙也一样!”秦安旭听了这话,心头一颤。这天下间果真有如此不将富贵权势看在眼里的人儿!这欧阳冰他要定了! 沈天一和沈天珏也被欧阳冰的这翻话震住了! “那不知道这天下有什么能入郡主的眼?”沈天一好奇的问,其他两人也竖起耳朵听着。 “不论男女,不论出身,只论真心!”欧阳冰所答再一次震撼了他们,原来她所求仅此而已! 发现真相 相府才安静了两天,刑部尚书突然来访,此人不是外人,正是二夫人的娘家哥哥。在古代庶女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低嫁,给不如娘家的人家做正妻;一条路是高嫁,给比娘家出色或是同娘家一样的人家做妾。这二夫人选的是第二条路,当然这条路也不是白选的,靠着丞相府的关系,二夫人的哥哥一路从小小的地方县令做到了如今的刑部尚书。 欧阳清一听是二夫人的娘家哥哥来了,太阳穴直突突,只能去到书房等这位小舅子。 乔尚书刚走进书房,欧阳清就迎了出去,“见过丞相!”乔尚书对着欧阳清施了一礼,欧阳清示意他坐下说,乔尚书尴尬的坐了下来。 “上茶!”欧阳清吩咐吴明,吴明见是二夫人的娘家哥哥来了,不情不愿的出了书房去准备茶水。看来,他们这些下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这二夫人仗着自己是府中女人中资历最老,娘家又最有权势,平日里从不将他们这些下人的生死放在眼里,死在她手上的人,少说也有几十。 “你来可是为了思思的娘?”欧阳清直接了当的问,他厌烦了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府里的事,他想直接一点。 乔尚书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妹妹这些年的所做所为,他多少有些耳闻。 “本相将她和那几个女人都送到家庙去的事你也应该知晓了!”欧阳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欧阳思思去求的乔尚书出面,叹了口气道:“她们的所作所为老夫即便是打杀了她们都不过分。如今,送她们去家庙只是为着孩子们留她们一命罢了。” 乔尚书沉默了,半晌才求了一句“相爷就不能再网开一面吗?” 欧阳清闭了眼睛,又是一阵叹息。他若放她们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欧阳冰,这些女人的心肠太过歹毒,他不敢冒险。若是,欧阳冰再有个闪失,百年之后他就真的没脸去见卢芸了。 送走了乔尚书,欧阳清刻意去了大女儿的院子。丫鬟们要去禀告被他制止了,他刚进去,就听到一阵的打砸东西的声音从欧阳思思房里传出。“这个贱人,凭什么让爹爹不放娘回来。她太恶毒了……她就该去死……” “没错,她早就该死了!”欧阳玲玲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这贱人就是命硬,滚过钉板不死,刀割火烙也不死,真不知该怎么对付她了?”欧阳盈盈抱怨。 欧阳清在外面听的心越来越凉,他的女儿们背地里竟如此的恶毒,他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他气的双目赤红,手指握的咯咯作响。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相爷太可怕了。 “实在不行就用毒!我就不信毒不死她!”欧阳兰兰为几位姐姐出谋划策。 “可是毒药去哪里找?”欧阳玲玲有些头疼了,这些东西都是娘亲收着的,她不知道去哪里弄。 “药房不是都有卖的吗?”欧阳思思白了她一眼,冷笑道“我们有大把的银子还愁买不到药!” “那如何放到她的饮食中去?她的饮食可是有小双几个专门打理呢!”欧阳兰兰绞着帕子一脸的愁容。 欧阳盈盈笑了,笑的无比的可怖:“那几个嬷嬷可都是有家有口的,收买一个应该不难!” 欧阳清听到这里,只觉得手脚发软,吴明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欧阳清指着门的方向,吴明会意,扶着他一步步往外走。 月亮爬上枝头,欧阳清呆呆的坐在饭桌前一动不动。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他以为只要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就是爱她们。可到如今他发现,他的女人们各个是披着羊皮的狼,她的女儿们也都被那些女人调教的心狠手辣。他这样辛苦到如今,究竟是为了什么? “相爷,饭菜凉了!”吴明小声的提醒他。 “老夫半辈子的心血都白费了!”欧阳清感叹。 “相爷不是还有大少爷和郡主吗?”吴明劝解他“大少爷会回来的!郡主将来也会原谅您的!”嘴上这样劝着,可吴明心里一样没底。这些年,相爷的确是太偏心了,他一个外人都看不过眼,更何况当事人。可看到相爷这样一蹶不振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所以只能捡好听的说,先安抚了他的情绪再说。 “对了,注意倚梅阁的饮食!别让她们有机会下手。”欧阳清这才振作起来,不禁担心起欧阳冰来。 “是!”吴明听令。 欧阳清拿起筷子,随意吃了几口,只觉得自己从未这样累过,早早地上床休息去了。 下毒 来到古代后,欧阳冰爱上了睡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能睡,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偶尔能睡十个时辰,剩下的两个时辰还都用在吃饭和洗漱上了。小双看着辰时才起身的欧阳冰抱怨起来“郡主,您收拾好后都能用午膳了!” “那多好,给相府省粮食了!”欧阳冰打着呵欠,懒洋洋的下了床。 竹韵憋不住笑出声来,她家郡主有时太可爱了。 小双翻了个白眼,将湿帕子递给欧阳冰,欧阳冰净了脸,坐在梳妆台前等着小双给她梳妆,她发现她越来越懒了。小双的手很灵巧,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欧阳冰装扮成了一位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欧阳冰拉过一旁看热闹的竹韵,没骨头似的靠在竹韵身上,由着小双为她着衣。 忙完后,欧阳冰坐在餐桌旁,等着用午膳,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准备将自己养成猪的节奏!” 两个丫鬟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吴明提着食盒亲自来送午膳,正巧听到了这句话,也笑出了声。这相府的几位小姐,欧阳冰最没架子,从不叼难他们这些下人,吴明对她的印象极好。 “咦!这几天怎么是吴叔亲自来送膳食?”小双机灵,敏感的察觉不对,问出了口。 吴明嘴角一抽,他能说实话吗?他快速的将欧阳冰的饭菜端上餐桌,只想溜之大吉。欧阳冰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中立即明了“替我多谢丞相大人!” “是!”吴明收拾好餐盒,退了出去。 欧阳冰眸光深邃的看着这些饭菜,拿起筷子边吃边吩咐:“你们以后注意点咱们的茶水,别给她们有下手的机会。” 小双恍然大悟,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好半天才问出口:“是谁要害郡主?” “当然是这相府的人了!”欧阳冰冷笑“看来是我太心慈手软了,她们拿我当成病猫了!”她快速的思考着对策,这样被动的挨打可不是她的风格,敌人不惹她,她还能当敌人不存在。若是惹了她…… “郡主,第一楼送来帖子,请您后天去切磋乐曲!”季伯匆匆进来禀告,手中拿着蓝色的请柬。 小双走过去将请柬拿了过来,送到欧阳冰手上,欧阳冰看了看叹了口气,她怎么想安生的待在倚梅阁这么难?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她 ,欧阳冰吃不下去“你们看我干嘛?” 三人尴尬一笑,季伯资格最老,第一个开的口:“小姐,您已经16岁了,很多人家的小姐在您这个年级都当娘了。这第一楼中的客人不是达官显贵就是饱学之士,您不妨挑个好的,也好让相爷为您做主!” “就是,小姐,您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婚事着急呢”小双跟季伯一个口吻。 欧阳冰尴尬了,她这具身体才16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急着结婚生子呢?这万恶的旧社会啊,她好想穿回去! 午饭没吃好,还没到下午欧阳冰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她放下书本,从美人塌上起身溜达到餐桌旁,拿起苹果刚要咬下去,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异味。她前世是特种兵,经常在野外训练,对草药很熟悉,轻轻一嗅就知道苹果里有毒。“真舍得下本钱呐!”欧阳冰感叹。 “小双、竹韵、季伯!”欧阳冰将她的人都叫了出来。 “小姐,什么事?”竹韵第一个赶到,见她一切安好,才放下心来。 待他们都到齐了,欧阳冰才吩咐“小双带上这些苹果,咱们去请几位小姐尝尝鲜!” 听欧阳冰这么一说,季伯立即明白过来了。 “小姐,这苹果是江嬷嬷今天午后送来的!”小双立即想到江嬷嬷在水果中下了毒,飞奔出去抓人,季伯也追了出去,到了后院,嬷嬷们住的地方,小双和季伯直接闯进了江嬷嬷的房间,可惜江嬷嬷已经自缢而亡。小双吓得大叫一声直接扑进了季伯怀里。 “怎么样?”欧阳冰问季伯和因为惊吓过度而全身颤抖的小双,见他们不回答,心中明镜似的!“这人一定是死了!”欧阳冰猜测道“她们下手真够快的!” “咱们现在手上没了证据!”季伯灰心丧气的低下头,那几位小姐手段真是厉害。 “没关系,我有那些苹果,有武力就行!”欧阳冰就没打算以理服人,这样也挺好。也让她们见识见识她的厉害,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她! 算账 “抬上江嬷嬷的尸体,跟本小姐去算账!”欧阳冰嘴角微弯,带着小双和竹韵,出了倚梅阁。季伯吩咐人去抬了江嬷嬷的尸体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欧阳思思的院子行去。 “竹韵,去把五小姐请到大小姐的院子!”欧阳冰边走边吩咐。 “是!”竹韵领命而去。 “季伯,二小姐和三小姐麻烦您代劳了!”她今天就一锅烩了她们,免得一个一个去找,既累又麻烦。 竹韵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欧阳兰兰的院子。“五小姐呢?” “你是谁?你干嘛?”丫鬟们戒备的将她隔在门外,竹韵也不啰嗦,三下两下就将她们给放倒了。欧阳兰兰吓得瑟瑟发抖,她有些后悔帮着欧阳兰兰等人去害欧阳冰了。 “五小姐,我家郡主要见你!”竹韵道明了来意。 “本小姐不去!”欧阳兰兰以为竹韵不敢跟她来硬的,死撑着不去见欧阳冰,却不料竹韵根本不买她的帐“那就得罪了!”直接将欧阳兰兰拖出了院子。她的郡主没有家人疼,可他们疼,这些人敢害郡主还跟她们客气什么? 欧阳盈盈的午膳是在欧阳玲玲屋子用的,所以她们很不巧的被季伯一同找到了。“二位小姐,我家郡主有请!” 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见状,冷笑着带着一众仆妇们出了门。她们倒要看看欧阳冰耍的什么鬼计。 “今天的点心不错,明天照样吧!”欧阳思思吩咐身边的丫鬟。她是欧阳清的第一个女儿,被宝贝疙瘩的养到大,吃穿用度一直都是相府里最好的一个。 “是!”丫鬟应着。 “大小姐,兰陵郡主来了!”小丫鬟跑着前来报信。 欧阳思思微怔“她怎么还没死?”她们的计划失败了?她强自镇定了心神,整理了一下衣服首饰出了卧房。 因为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住的离欧阳思思最近,他们反而是最早到欧阳思思院子里的,紧接着是欧阳冰她们,最后才是竹韵她们。 “大姐姐!”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对着欧阳思思福了福身。 “大姐姐救我!”欧阳思思刚要问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为何也来了她的院子,就看见欧阳兰兰哭喊着被竹韵拖进了她的院子里。心下一沉,她倒打一耙,指着欧阳冰质问:“欧阳冰,你让下人这样对小五,你疯了不成?” 欧阳冰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走进她,指着不远处躺在门板上的江嬷嬷道:“怎么,大小姐心虚了?我院子中的江嬷嬷可躺在那里呢!” 欧阳思思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欧阳冰发现后,不觉失笑“有胆子杀人,没胆子见死人,看来大小姐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 “你血口喷人!”欧阳玲玲指责欧阳冰,今天她们拴在了一条绳子上,她只能帮着欧阳思思。 欧阳盈盈也反应过来,立时加入了骂战:“你院子里死了人关我们什么事?说不定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的!” “哦!”欧阳冰好笑的看着她们,从小双提着的食盒中拿出一个苹果,递向她们“你们说我冤枉你们,行,吃了它!吃了它,我欧阳冰跪在地上向你们道歉!” 欧阳盈盈本能的退到了欧阳思思身后,欧阳思思也紧张的手心冒汗。小双和季伯等人则是看的心中痛快,小姐原该如此。若她早些想开,也不至于受这些年的苦。 “怕了!”欧阳冰冷笑,“就这点儿胆子还敢来害我?” 欧阳思思几人吓得不敢吱声,欧阳冰看了一眼竹韵,竹韵心领神会,捉起离她最近的欧阳玲玲,从篮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就往她嘴里塞,欧阳玲玲吓得花容失色,紧闭着嘴巴不肯吃。 “三姐姐……”欧阳兰兰想去帮她,又被欧阳思思拽了回去。 竹韵见欧阳玲玲不张嘴,下手捏住了欧阳玲玲的下颚,迫使欧阳玲玲张了嘴。竹韵看了一眼欧阳冰,欧阳冰点头,竹韵会意立即将苹果塞进她嘴里。欧阳玲玲吓得哭出了眼泪,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 “欧阳冰,你住手!”欧阳思思忍不住喊出了声,全身颤抖着看向她。 “凭什么?”欧阳冰冷寒的眸子瞥了欧阳思思等人一眼,几人吓的瑟瑟发抖。 “她是你三姐姐!” 欧阳思思此时才想起她们是姐妹! 欧阳冰冷笑出声,咄咄逼人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三姐姐,大姐姐,二姐姐和五妹妹?你们抽我鞭子时可曾想过我是你们的姐妹?推我滚钉床时可想过我是你们的姐妹?刀子凌迟我时可曾想过我是你们的姐妹……”她越说越激动,今天知道欧阳冰也是你们的姐妹了,你们害人之前干嘛去了? “四妹妹,我错了!”欧阳玲玲跪在地上,吓的脸色惨白,口中的苹果被她吐了出来。她真的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欧阳冰了。 发威 “你错了?”欧阳冰俯身捏起欧阳玲玲的下巴,似嘲似讽的看着她“知错就好!”她转身抽出竹韵腰间的匕首,“嗖嗖”在欧阳玲玲的手臂上用力划了两下。 “啊!”欧阳玲玲疼的一阵惨呼倒在地上欧阳思思等人都吓傻了。她们没想到欧阳冰居然敢跟她们当众动刀子。 “本郡主告诉你们,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欧阳冰仔细的看着匕首上的血,真没想到那么恶毒的人血也是红色的。 “你这样对三妹,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欧阳盈盈警告她。 “是吗?”欧阳冰手腕一抖,匕首直直插进了欧阳盈盈右胸,一抹红色很快染了黄色的纱裙,开出了妖冶的花朵。 “啊!”欧阳思思和欧阳兰兰吓得抱在了一起。 “放心,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欧阳冰的声音很冷,冷的几乎将她们的心冻成冰疙瘩。“我以前可是受过更重的伤!” 这下院子安静了,下人们都瘫在了地上,这兰陵郡主太可怕了,她们以后一定会绕着她走。 “回去睡觉!”欧阳冰见天色暗了下来,打了个哈欠,带头出了欧阳思思的院子。小双和竹韵他们则是一脸的兴奋,郡主今天太棒了! 欧阳思思和欧阳兰兰瘫倒在地上,她们觉得她们做了一场梦,一场恶梦。 躲在远处的明月将今天的好戏看了个十成十。他飞身跃出相府,直奔秦安旭的院子而去。这兰陵郡主太过厉害,他得告诉主子,这次主子真的捡到宝了。 秦安旭和容信宇他们正在用膳,菜品很丰富,清蒸鱼、红烧排骨、酱烧茄子、清炒甘蓝等等摆了一桌子。三人喝着小酒,悠哉悠哉的吃着美食。 “主子!”明月轻唤了一声。 “说!”秦安旭命令。 “今天相府的几位小姐给郡主的食物中下了毒,被郡主发现教训了一顿!”明月如实禀告。 “哦?”秦安旭停了筷子,看向明月,明月继续道“主子,这兰陵郡主太厉害了,堪当国母!”明月跟了欧阳冰这几天发现她除了懒一些,没什么缺点,最重要的是聪明睿智,主子若是有她辅佐,将来必成大器。他已从心里认定了这个主母。 “这兰陵郡主给你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才几天就被收买了?”容信宇看着明月,这小子从没这么夸过人,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明月白了他一眼,他是太子的人,怎么会被收买?只能说他主子眼光好! “她这些天都宅在倚梅阁吗?”秦安旭问。他突然很想再次见到她,看看见面时她又会骂自己什么? “郡主接了第一楼的帖子,后日去切磋琴曲!”明月禀告。 秦安旭笑了,机会说来就来了。 “主子,您动作得快点!忠王殿下的人也在盯着兰陵郡主!”明月远远的看见过忠王府的阿离,这忠王殿下可曾经是欧阳冰的未婚夫,主子若是动作慢了,美人被忠王殿下抢走可别怪他没提醒。 忠王!沈天珏! “放心,这兰陵郡主就是嫁头猪都不会嫁他沈天珏!”施少奇分析。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施少奇,施少奇慢悠悠的饮了杯酒,咂咂嘴才开口“这种女人心高气傲,沈天珏既伤了她,她又怎会回头?” “有道理!”容信宇赞同的点头。 秦安旭眸光深邃,沈天珏你后悔也晚了!本太子盯上的人,你是没机会了! 欧阳清还在青楼喝花酒就被吴明拽回了相府,路上吴明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欧阳清被她们气的肺都快炸了。“这几个蠢货,没那个本事胆子却是挺肥!” “郡主只是吓吓她们,我已经让管家请大夫去给二小姐和三小姐看看了!”吴明替欧阳冰说起了好话! “废话!”欧阳清骂了一声,“她若是不手下留情你现在就在棺材铺买棺材了!” “是!”吴明知道相爷心情不好,骂骂他也好,否则回去更是心堵! 相府中,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的院子一阵的人仰马翻,欧阳玲玲只是受惊过度晕过去了,并没有中毒。因为那食盒中的苹果根本就不是那些有毒的苹果,只是欧阳玲玲心虚才会上当。欧阳盈盈的伤口虽深,但好在是外伤,也没什么大碍。 看了她们之后,欧阳清去了倚梅阁。 “请坐!”欧阳冰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清心虚的坐在了美人塌旁。 “你做的很好!”欧阳清的话惊到了欧阳冰,她还以为欧阳清是来兴师问罪的。“爹谢谢你留她们一命!” 欧阳冰愣住了! “好好休息!爹走了!”欧阳清起身,出了花厅,欧阳冰无奈一笑。 切磋 第一楼邀约的日子很快到了,欧阳冰一大早被小双从床上挖起来梳洗。竹韵则帮着打打下手,欧阳冰照例倚在竹韵身上不愿意睁眼,小双和竹韵看着这样的小姐既好气又好笑。 “小姐,你抬抬胳膊!”小双为她穿着衣服,欧阳冰还在会周公,竹韵没办法,搂着她家小姐将她的胳膊抬了起来。小双无奈,这小姐就是故意的。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姐不愿意去跟那些不认识的人应酬。 欧阳冰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等她到时第一楼的客人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兰陵郡主到!”门外迎客的小厮高呼一声,欧阳冰汗颜,她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刚刚踏进第一楼,沈亦杰和封浩云迎了出来。“郡主请!”封浩云领路,欧阳冰冲他点了点头,他将她们迎到了大厅。大厅中早已摆好宴席,无数的王孙公子和才子才女们坐在席间。欧阳冰看的有些眼花缭乱,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数日不闻皇妹的曲子了,皇兄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啊!”沈亦杰打趣,这些天她从自己的知己变成未来皇嫂,如今又变成了他的皇妹沈亦杰觉得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自己蹂躏的变了形。 看着欧阳冰被他们众星捧月,沈天珏无由的烦躁起来,坐立难安。 欧阳冰无语,皇帝的一纸诏书让她无端的多出了好多亲戚!她尴尬的瞅着沈亦杰,最后还是唤了一句:“皇兄!” “一会儿皇妹一定要吹奏一曲!”沈亦杰突然抓住了欧阳冰的手,一脸期盼的看着她“不,多多吹奏几曲!” “秦国太子到!”小厮嘹亮的声音响起,大厅里的人都不淡定了。人人都用一种见鬼的表情看向沈亦杰,沈亦杰立即解释:“本世子可没请他!” 一阵香风袭来,秦安旭在轻风的护卫下走进大厅。他今日足蹬黑色蟒靴,身穿黑色长袍,雍容华贵,如一朵开在花丛中的黑牡丹光彩夺目,却又透着股妖冶。他径直走向沈亦杰,看见沈亦杰握着欧阳冰的手,眸光一深,上前隔开他们“一年不见,世子更好看了!” 沈亦杰立即后退了几步,与秦安旭拉开距离,秦安旭委屈的看着沈亦杰,眼中蓄满泪光,那柔弱的美迷惑的一众人心驰神往。欧阳冰白了那祸水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眼睛不舒服就去太医院,世子今天不出诊!”唤回了半数人的心智。 封浩云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个兰陵郡主,真是个妙人! “那本太子烦请兰陵郡主给本太子看看如何?”秦安旭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欧阳冰入了坐,这个女人!这天下间也只有她敢对自己出言不逊了! “秦太子想做瞎子的话,本郡主愿意效劳!”欧阳冰挑眉看着他,这个男人真讨厌! 这下沈天珏也憋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她这么的可爱,他怎么早没发现? 秦安旭无语! 这下轻风总算知道明月为何会如此推崇欧阳冰了,能让主子吃瘪的人,三国少有,能让主子吃瘪的女人,三国中恐怕就只此一人了。想想主子可能要将她娶回去,轻风就一阵的激动,终于有人能治住主子了! 在场的人惊讶的发现秦安旭居然被欧阳冰治的死死的,而秦安旭竟然没生气。这真是奇了!换个人的话,早被秦安旭扔出第一楼了。 秦安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沈亦杰第一个开始弹奏起琴曲来。他弹的是首破阵曲,欧阳冰听着只觉得技法纯熟,杀气不足,像是人没有灵魂一样。一曲闭,掌声雷动。 “各位给个意见,在下一直觉得此曲最难弹,练了许久,不见进益!”沈亦杰虚心求教。 “这曲子弹的比我好!”封浩云如实的说“我每次弹都觉得太悲怆了,所以一直弹不好!”他都有些泄气了。 “我更惨!”封月强笑着说:“弹着弹着就走音,弹别的曲子也不见这样啊!” “你们没上过战场,这破阵曲杀气不足,缺乏一往无前的气势,琴是死的,我们的心却是活的,每首曲子的灵魂都是弹奏者或是吹奏者赋予的!”欧阳冰清冷的声音响起,字字珠玑,听的众人连连点头。 “兰陵郡主不妨奏一曲给我们听听如何?”沈亦坤要求,他想听听何为有灵魂的曲子。 欧阳冰也不扭捏,抽出腰间的玉笛,横在唇边,吹奏的是一曲《精忠报国》。她对古曲不熟,只能找个勉强类似的曲子吹奏,听着听着众人都陷了进去。他们似乎看见了金戈铁马的战场,拼死护卫家国的战士…… 大出风头 秦安旭眸光深邃的看着欧阳冰,他自认为自己是吹奏或是弹奏不出这样的曲子的,然而他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吹奏出这样雄浑壮丽的曲子,而且还将曲子的意境表现得淋漓尽致。她哪里像是传说中的一无是处,草包废物?她分明是颗璀璨的明珠!既然他发现了,那这颗明珠就是他的! 封浩云则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欧阳冰,如此女子错过岂不可惜,他定要娶她回将军府。日后,他们一起研习兵法军阵、抚琴吹笛,那该是多么美好! 沈亦坤一脸可惜的看着欧阳冰和沈天珏,心中腹诽“皇弟,你可真是被污泥啄了眼睛,如此女子,竟然从自己的身边推了出去?你如今可是后悔了?”再看看周围的王孙公子、才子们,均是一脸痴迷的听着曲子。恐怕过了今天,去相府向欧阳冰提亲的人会将相府的门槛踩烂了,皇弟今生是要错过佳人了! 一曲毕,沈亦杰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起身冲到欧阳冰身前抓起她的手臂高呼:“皇妹大才!此曲为当世第一不为过!” 欧阳冰无语,这人就是个音痴? 秦安旭看着沈亦杰的爪子还在握着欧阳冰的手臂,恨不能上去给他剁了!沈天珏也是一脸的阴沉!其他的王孙公子和才子们有失落的,有兴奋的,女子们则是一脸的艳羡。 “皇兄,你抓疼我了!”欧阳冰皱眉开口。这疯子再不松手她的胳膊都被抓断了! 沈亦杰立即松了手,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失态,红着脸连连道歉:“皇妹,为兄刚才莽撞了!为兄再多送你些好酒,权当是赔礼了!” 欧阳冰无奈的瞅着他,爽朗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亦杰点头“酒窖里的酒随皇妹喜欢,尽管拿!” 欧阳冰入了坐,沈亦坤起身,一把碧玉箫横在唇边,吹奏起来。曲子中透着无尽的沧桑,欧阳冰听着只觉的心痛。她越来越好奇起沈亦坤来,明明他是贤王的嫡长子,为何不继承世子之位,而是沈亦杰继承了呢?这个人对谁都是那么的淡漠疏离,他的身上有怎样的故事呢? 一曲毕,有些小姐已经在用帕子抹眼泪了。又是一阵的掌声,封浩云起身赞叹:“亦坤的箫声乃当世第一也!” “就是……”众人附和着,可那吹箫的人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饮起酒来。 “月姐姐来弹奏一曲!”沈婷婷也来了兴致,从丫鬟手上接过琵琶送到封月手上,封月无奈的弹奏起来。她弹得是一首恋人间花前月下的曲子,可曲中却有着化不开的愁思,欧阳冰一听心中了然。她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与沈天一成婚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又怎会不愁?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静默了。这未来皇后弹奏的曲子谁敢开口指正?不想活了吗?前途不要了了吗? 沈亦杰见无人开口,要冷场,他硬着头皮起身道:“封小姐可是今天不舒服?” 封月红了脸,讷讷的点头。 沈婷婷一脸自责的看着封月,她不是有心要封月出丑的,她不知道封月今天会如此的不在状态。她缓缓移向封月,封月拍拍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沈婷婷却更加自责起来,都怪她! “世间之事有得有失,要么抓住失去的,要么珍惜拥有的!我不就是个例子吗?”欧阳冰清淡如水的声音响起,封月听后如醍醐灌顶,立时明白过来!起身朝欧阳冰福了福身“多谢郡主!” 沈天珏只觉的心被搅乱了,什么珍惜拥有的?她这是要彻底摆脱自己吗?他似乎忘了,是他先推开的她! 听了欧阳冰这句话,沈亦坤和沈亦杰看向沈天珏,发觉他脸色难看的吓人,不觉摇头。如今他后悔,已经晚了!可惜了,多好的一对! “欧阳姐姐的笛声很好听,能再为皇妹吹奏一曲吗?”沈婷婷提出的要求,不禁让欧阳冰尴尬一笑,她怎么又多了个皇妹?这皇帝的一道圣旨怎么让她凭空多出这么多亲戚?还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 “吹首悦耳婉转的!皇兄想听不同风格的!”沈亦杰厚着脸皮提要求,沈婷婷白了她二哥一眼,沈亦杰当做没看见。他这也是为大家谋福利嘛! 欧阳冰长出了口气,心想他们的要求还真多!想了想,一曲《爱到万年》吹奏了出来,这首曲子是她比较喜欢的,可能是她前世太过强势,所以她很喜欢那些柔肠百转的曲子。她喜欢那种爱到万年的期许,尽管知道那些都是虚妄。 秦安旭没想到欧阳冰也能驾驭这么虐心的曲子,而且将它吹奏的让人痛彻心扉,他眸光闪亮的盯着那人的每一个表情,他今天果然不虚此行。 打脸沈天珏 欧阳冰一曲吹罢,掌声雷动!她知道她那脏污不堪的名声从今以后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才貌双全的美名!这是天下人欠欧阳冰的,她帮欧阳冰拿回来了!这副身体真正的才情她还没显露出来,她目光不善的瞥了眼沈天珏,“有你哭的时候,你就等着吧!” 秦安旭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觉失笑。欧阳冰敏感的察觉了,白了他一眼。这混蛋,真烦人,怎么哪里都有他? 宴会又进行了两个时辰才近尾声而这时,天已经黑了。沈亦杰起身向众人深鞠一躬“多谢诸位捧场,请大家回去时小心一些!” 众人起身也谢了他,这才有人向外走去。 欧阳冰突然拦住沈天珏的去路,一旁的众人都看好戏似的留了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大部分人也有耳闻。沈天珏因为心情不好,喝的微醺,看见路被欧阳冰拦住了,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皇兄,家母托付的别庄和珍品阁,该物归原主了吧!皇妹长大了,这些东西可是皇妹将来的嫁妆!。”欧阳冰的话说的好听,可明白人都清楚这是欧阳冰在向沈天珏讨要自己当初的嫁妆,众人的脸上立即精彩起来。今天可真没白来,饱了耳福不说,还免费看了场大戏。 秦安旭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看中的女子果然与众不同! 沈亦坤和沈亦杰一副如他们所料的样子,封浩云则有些欣喜,沈婷婷和封月等千金小姐却被欧阳冰的惊世之举吓到了,一脸的吃惊。这兰陵郡主居然当众给沈天珏难堪?她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沈天珏踉跄了一步,阿火即时扶住他,这兰陵郡主又要怎样?王爷这阵子被她伤了两次,还不够吗? “现在皇兄是欧阳冰的兄长,小妹的东西放在皇兄那里毕竟不妥!”欧阳冰一口一个“皇兄”“小妹”,他们如今竟成了这种关系吗?沈天珏的心一阵刺痛,他们居然成了兄妹!沈天珏无力的靠在阿火身上,强自镇定道“好,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皇兄!”欧阳冰冲他福了福身,身后的两个婢女终于松了口气,兴奋的一脸红扑扑的。他们小姐做到了,夫人留给小姐的东西终于要回到小姐手中了。 欧阳冰转身离去,有沈天珏的当众承诺,她还怕什么?她只管待在府里睡大觉,自有人将东西送来,季伯也会替她整理收拾。小双和竹韵跟在欧阳冰的身后,在众人的瞩目中离开了第一楼。 沈天珏不甘心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她竟真的要远离他? 秦安旭悠哉悠哉的出了第一楼,心想今天过得可真精彩啊!是迄今为止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他想不到堂堂一国王爷竟让一个小女子给摆了一道,而且当着这么多京中权贵的面。他料定不出三天欧阳冰的才名和胆略就会传遍京都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传遍三国。 “皇兄,你喝多了!”沈亦杰见沈天珏失态的挂在阿火的身上,心里不是滋味。他跟沈亦坤一起将沈天珏的身子架起来,向后院而去。 进了客房,沈亦坤和沈亦杰将他放到床上,沈天珏叹了口气,挥手赶他们走“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他的心很乱,那个人的影子一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沈亦坤无语,拉着沈亦杰出了客房。 “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沈亦坤边走边说“真是奇女子!可惜了!” 沈亦杰无奈一笑,若是他先遇到的欧阳冰该多好!皇兄明显对欧阳冰念念不忘,他怎能夺兄弟所爱?是时候放下了! “哥,回王府吧!父王想你了!”沈亦杰见沈亦坤又向自己的卧房走去,提醒他。大哥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不行啊,父王心疼,他也心疼!当年的事不是大哥的错,都是南华国主上官逸太狡猾了!哥哥已经自责痛苦了六年,够了! “这里很好!”沈亦坤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罪孽也许只有用鲜血才能洗清,可自己的命是母妃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不能自我了断。也罢,就这样痛苦的活着吧!这是他该承受的,他现在终于明白,有时人活着比死了更难! 沈亦杰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双目湿润了。 壮观的求亲队伍 不出秦安旭所料,欧阳冰在第一楼的表现太好,第二日就有为她上门求亲的人了,而且为数不少。只有欧阳冰一个人快午时了还在睡,其他人都忙的人仰马翻了。欧阳清下朝时,也被眼前的求亲队伍吓了一跳。他指着那成群结队的人,问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面皮抽动着,他这一上午都快把老脸笑僵了,忙着应付各路媒婆和官家的家眷。“老爷,那些人都是来向郡主求亲的!”管家如实回答。 欧阳清无语,这谁家来求亲的有他家场面大?这些人都快排到街尾了!怎么回事? “相爷,我们家少爷命小妇人来相府向兰陵郡主求亲!”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挤进欧阳清的身边,满脸堆笑的说明来意。 “呦!相爷,您别听她的!”另一个穿红着绿的女人拉过欧阳清的胳膊说:“我家公子是新科状元!将来呀郡主受不了委屈!” 吴明看着这壮观的求亲队伍,抽了抽嘴角,以前相爷是发愁郡主嫁不出去,现在恐怕是发愁郡主该嫁给谁了?还好他没女儿,看着相府的这一大群女人,他有时都头皮发麻。 “相爷,我家公子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将军府与丞相府门第相当!”另一个模样年轻些的媒婆推开她们,挤进欧阳清身边。他们二公子正是封浩云,封将军听了儿子和女儿的讲述也觉得欧阳冰是个很好的媳妇人选,这才命人找了媒婆前来说项。没想到欧阳冰这样抢手,门口求亲的队伍这样的长,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 欧阳清无语,一来来了这么多人,总得让欧阳冰自己拿拿主意吧,他的老骨头都要被这些人给摇散了。 “相爷,您拿主意吧!这门口堵着这么多人也不是事儿!”管家建议。再堵下去,相府的人就没法子出去采买,这几百口子人总不能饿死吧! 欧阳清点头,不多时大声喊道:“静一静……” 摄于欧阳清的官威,人群很快安静下来,欧阳清松了口气,刚才他家府门口简直就是菜市场。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老夫,在此多谢各位对小女的厚爱,可小女现在已经获封郡主,婚事老夫也做不得主,谁要娶小女必须经过当今陛下允准!” 听到这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有些失望。因为他们没有官位,无论如何是进不了宫的,也有一部分人窃喜,他们可以想法子请皇帝御准此事。只要丞相没答应将欧阳冰许给谁,他们就都有机会。 “帖子留下,各位就先回吧!”管家适时开口,这么多郡马爷的人选,相爷这几天有的忙了。他一个一个的去收帖子,人们交了帖子各自离开。欧阳清看着这两大竹筐求亲的帖子哭笑不得。 阿火带人搬着箱子这才走近了相府的大门。他冲欧阳清深施一礼,“相爷,我家王爷让属下将三小姐的嫁妆送回来了!” 欧阳清眯眼打量着这两个箱子,淡淡的说:“去吧!”他的女儿如今这么抢手,哪里还在乎什么王爷?你沈天珏有眼无珠,他的女儿还不屑嫁呢!他定要从这些人中挑个好的出来,匹配他女儿。 “相爷,吴明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求亲队伍!咱们郡主才貌双绝,定能从中挑个好的出来,做郡马爷!”吴明故意提高音量说给阿火听,他们郡主被王爷这样对待,他们下人都觉得气不过。 欧阳清看着吴明如此替他女儿说话,心里欢喜,又一想今天的事能通过阿火的嘴告诉给沈天珏知道,他就心情舒畅。 管家发觉阿火的脚步顿住,也适时的插了句嘴“吴明,这里可有两大筐的求亲帖子,明天后天还会有,你晚上得多给老爷点些烛火,免得相爷看多了帖子,伤了眼睛!” 阿火这下不淡定了,快步向内院赶去。他得快些回去才行,王爷对欧阳冰的态度如此明显,他得让王爷快点拿主意,别让欧阳小姐真的跟别人定下婚事。 倚梅阁内,小双和季伯他们正在讨论府门外壮观的求亲队伍,看到阿火带着东西来了,不觉得意起来“呦!挺准时嘛!”小双翻着白眼对阿火说“我还以为得到晚上才能进来呢!” 阿火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开口就问:“郡主呢?” “我家小姐还在睡觉呢!昨天累到了!”季伯回答。 阿火无语,这么晚了还在睡?大门口的动静那么大,郡主居然还能睡着,真是奇人! “老伯清点一下吧!阿火先行告辞!”阿火向季伯拱了拱手,虽然他们同是下人,可季伯年长他许多,他行这一礼是礼貌。 季伯笑了笑,点头。“回吧!我家郡主信得过王爷!” 阿火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郡主被王爷未嫁先休居然还信得过王爷,这等胸襟岂是一般女子能比的。他还曾经怪过郡主欺负王爷呢,想想真不应该!他带着人,转身出了倚梅阁! 烦恼的婚事 欧阳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还是被饿醒的。当她知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时,她险些被茶水呛死,小双和竹韵一个给她拍背,一个拿帕子给她擦嘴“郡主,您别激动啊!”“郡主,阿火已经将东西给咱们送回来了。”两个丫鬟关切的说着,欧阳冰则一脑门的官司,她这辈子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他们却是怎么都不让她安生…… 欧阳冰苦恼的捂着头扎进竹韵怀里,竹韵无语。小双拉起她的身子,劝导:“小姐,女大当嫁,这有人来求亲有什么不好的?您总不能一辈子待在相府吧?” “我才16,我还小着呢!”欧阳冰苦着一张脸,他们这是摧残祖国的花朵!若是在现代26岁,还有一大批单着的呢!她才16岁而已呀! “郡主,人家南昌侯家的小姐,同您一般大,人家都当娘了,还有大理寺卿家的许小姐,人家都快要生了……”小双如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欧阳冰听的一个头两个大,竹韵听的快憋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她家小姐每次听到亲事的事,都这样,可爱死了! “我嫁还不成吗?让丞相选个顺眼些的,我嫁过去!”欧阳冰认输了,嫁就嫁吧,爱谁是谁!反正,到了这个时代注定要盲婚哑嫁的,随他们吧! “郡主,这是选夫婿,不是选白菜!你认真点好不好?”小双真是气死了,小姐怎么能拿自己的终身幸福这么不当回事?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怎么这么命苦呢? “好!”欧阳冰等小双给自己梳洗打扮好,照了照镜子,满意的直夸小双“我们小双手真巧!” 小双无语,小姐真会插科打诨。竹韵憋不住笑出了声。 “丞相大人选的差不了!”欧阳冰信心十足的捏着小双的鼻子道“他只会选最好的,不然皇帝那关也过不去!”皇帝可还欠着丞相府呢! 小双焕然大悟,她家郡主真狡猾“我明白了,郡主!” 欧阳冰松了口气,她饿了,听着她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小双和竹韵都笑了。欧阳冰白了她们一眼“还不给我弄吃的去,饿死你家郡主,我就让季伯把你们嫁出去!” 两人很有默契的闭了嘴,郡主真是越来越没有主子的样子了!天天以调戏她们,捉弄她们为乐,不过这样的郡主身上多了点人气儿,前段时间郡主简直像快冰疙瘩,逮到谁冰谁。试想一下,有谁愿意娶一块冰疙瘩?不怕被冻死吗?这样的郡主刚刚好,清凉如水,纯洁似仙。她们一个收拾床铺,一个去欧阳清的小厨房弄吃的去了。 忠王府书房,沈天珏听着阿火带来的消息,又是恼怒又是无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若是他当初不休掉欧阳冰,也许他们早已经成亲了。他颓然的坐在书案后,静默了许久,吩咐:“阿离,你去丞相府看着她,别让她与别的男人见面!” 阿离听了这话,嘴角抽动心中腹诽,“我的好王爷,这个我能做主吗?人家是郡主,我哪有权利管的了她见什么人哪!”他苦着一张小脸道:“是!属下遵命!” 阿火无比同情的看了一眼阿离,见他飞出了书房不由从心底感叹“完了,王爷彻底中了郡主的毒了!” 沈天珏从腰间解下鱼牙匕,看了又看,陷入了回忆当中。三年前,他被一伙魅魔门的人追杀至雾灵山,正当他和暗卫们被琴音迷惑,全身无力即将被杀死时,是一位蒙面的青衣女子和老者救了他们。 他记得那女子弹奏的曲子是魔音琴,是她破了魅魔门的魅心之术。那名老者,趁着那群人被魔音琴所控,轻而易举的杀了所有围攻他们的人。女子拿着匕首割断了绑着他的绳索,不知为什吐了一口血,匕首掉落在地上。 “小姐,您没事吧?”老者连忙为她运功,随后带着她翩然而去。 “姑娘……请问芳名?”沈天珏大声冲他们喊着,然而她却是没有回答。 从那天起,他的心里就住下了那个青衣女子,她身上那好闻的青草香,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阿火,你说,青衣姑娘还会再出现吗?”沈天珏看着那把匕首问阿火。 阿火叹息了一声“王爷,咱们在江湖上找了三年都不见她的影子,也许她……”阿火回忆起那天青衣姑娘吐了血,怀疑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有可能死了对不对?”沈天珏眼底现出一抹哀伤,那是他第一次将一个女人放进心里。 阿火无语,算是默认了。 沈天珏看着那把匕首,手指不断的摩挲着匕首鞘上的古朴花纹,闭了闭眼做出决定“我不能再错过欧阳冰!” “王爷英明!”阿火终于松了口气,与其找那个虚无缥缈的青衣姑娘,不如去追求郡主。至少,郡主是能看的见摸得着的! 家庙密谋 翌日,丞相府门外依旧是车水马龙,欧阳思思几姐妹看着这求亲的队伍,既羡慕又妒忌。“若他们是来向我求亲的多好!”欧阳兰兰小声嘟囔。 欧阳思思听了这话,白了她一眼,即便是来了那么多人又怎样?她欧阳冰不还是只能嫁一个。她拖着欧阳兰兰向自己的院子赶去,一旁的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气愤的跺着脚跟在欧阳思思她们身后,一起去了欧阳思思的院子。 “不行,再这样下去,在这相府里,我们就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欧阳盈盈绞着帕子,嘴唇咬的微微发白。 “可不是吗?现在爹防我们跟防贼似的,欧阳冰的饮食都从爹的小厨房送去。”欧阳玲玲吸着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那怎么办?”欧阳思思发起脾气起来,这几个妹妹一到关键时刻就哭哭啼啼,烦死她了。 “我想娘了!”欧阳兰兰哭着说:“我都一个月没见到她了!” “五妹!”欧阳玲玲头疼了,连忙上前去哄她。 “对了!我们去家庙见娘她们,她们一定有办法。”欧阳思思拍着桌子站起身子。“马上走!趁府里忙!”说话间,她已经拉起欧阳兰兰出了花厅。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立即跟上。 相府的家庙有两座,一座在城外,一座在齐州老家。自从欧阳清出任丞相以来,欧阳家族中有很多人来到京城发展,为此欧阳清在京城外盖了座家庙,专门供欧阳一族犯了错的女眷或是寡妇用来修行。欧阳清念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到底没将她们送到齐州老家去。而是将她们发配到了城外的家庙。那里有卢芸留给欧阳宁的千亩良田,也有几个尼姑是欧阳清专门请人给卢芸念经守陵的。平日,这里除了农庄上的人鲜少有人,所以当欧阳思思几姐妹浩浩荡荡的坐着豪华马车来到这里时也没几人注意。 “娘……”几姐妹下车后,急奔家庙的正殿而去。 几位夫人正在做午课,身着灰色的尼姑袍,一个个的清减了不少。她们听到女儿的呼唤声后,起身飞扑向来人。“我的好孩子!”“玲玲,盈盈”“孩子!”几对母女抱头痛哭起来,哭的一旁的小尼姑不断的念着佛号。 几对母女各自带着各自的女儿回了房间。 母女见面后,女儿们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各自的母亲说了,她们听后俱是一脸的愤恨,这欧阳冰夺走了她们女儿的宠爱,也让她们沦落至此,她们怎能放过她。 于是,欧阳玲玲和欧阳兰兰负责把风,其她人聚到一起,讨论起对付欧阳冰的主意来。 “让我说,还是毒死她的好,我这里有药!” 三夫人提议。 “不行!”欧阳思思打断:“三娘你有所不知,她的饮食都由父亲的人负责,我们根本插不进手!”她们都毒了欧阳冰一次了,失败后欧阳冰肯定起了防备,再投毒,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就不妨放把火烧死她,还替相府省了棺材钱了!”二夫人阴毒的笑着说,任何碍着她和她女儿路的人都该死。 “不行!”五夫人否决了她的提议:“若是一个不小心,烧了相府怎么办?伤着了孩子们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众人觉得五夫人说的有理,都表示赞同“再想其它办法!” 室内又是一阵的安静,半晌,二夫人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来“她出门吗?” “出!”几姐妹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就好办了!”二夫人显然已是胸有成竹。 “二姐,别卖关子!”三夫人着急了,其她人也急了“快说,二姐!” “找人在路上杀了她!”二夫人回答“我大哥在刑部,让他弄出几个江洋大盗来,不信杀不死她!” “好办法!”五夫人夸赞,只要能弄死欧阳冰,她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我写封信给你舅舅,你给他带过去!”二夫人嘱咐欧阳思思,欧阳思思点头。 三夫人给二夫人磨了墨,二夫人拿起手帕,在手帕上刷刷写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大功告成。二夫人吹了吹墨迹,待它干了,才折起来交给了欧阳思思,欧阳思思小心的将信放到袖子里。 母女几人又待了一会儿,几位夫人才开始赶她们离开“快走吧,不然回去时天都黑了!” “以后再来!”五夫人边说边哄女儿。 “好!”欧阳兰兰抹着眼泪,她舍不得娘亲。 “都快走!不然路上不安全!”二夫人将欧阳玲玲和欧阳思思推出房间,怕自己和姐妹们不舍的女儿,关了房门。 “娘……”欧阳兰兰和欧阳盈盈拍着门,里面的几位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外面的几位小姐哭的我见犹怜,完全没有了刚才密谋害人时的阴狠毒辣。 “都别哭了!大事要紧!”欧阳兰兰一声娇喝,几姐妹立时禁声,一步三回头的随着她向马车走去。 算计 乔府门外,欧阳思思几姐妹下了马车,守门的侍卫和家仆见到是相府的小姐们,忙低头行礼“小姐,请!” “我舅舅在吗?”欧阳思思趾高气昂的问家仆。 “这个时辰老爷一般在书房!”家仆回答。 欧阳思思挥手让他下去,家仆忙退了下去。欧阳思思熟门熟路的带着几姐妹进了乔迹的书房“舅舅!” “思思!”乔迹放下公文,起身迎了过去。 “见过舅舅!”欧阳思思带着几姐妹给乔迹行了一礼。 “思思这个时候前来可是有事?”乔迹问,他已经尽力了,可欧阳清不放人,他也没办法。 欧阳思思拿出乔氏写的信交给乔迹,乔迹看后吃了一惊。 “这么做太冒险了!”乔迹皱起了眉头,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舅舅,您会有办法的!”欧阳思思抱着乔迹的手臂撒娇,她这招可是百试百灵的。 “你让舅舅想一想!”乔迹拂去她的手臂,在书房内踱起步来。 “舅舅,你放心就是,三娘娘家还有三名死士,一直都在三娘手里,这次他们也会去刺杀欧阳冰,您再从刑部弄出几名江洋大盗或是死刑犯来,定会让欧阳冰有去无回!”欧阳思思保证道。 乔迹一听这话,总算是踏实了许多“好吧!给我点时间部署,到时候你通知舅舅行动时间即可!” “好的,舅舅!”欧阳思思一脸兴奋的答应了。 “走,陪舅舅去吃饭!”乔迹见晚饭时间到了,领着她们去了客厅。 “你打算怎样布局?”乔迹一面为欧阳思思夹菜,一面问她。 “欧阳冰常去的地方有第一楼,可惜第一楼附近太过繁华,人流又多,我们不好下手!”欧阳思思分析:“再有两天,她又会去雾灵山拜佛!那里偏僻,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几姐妹不禁心头微颤,大姐姐太可怕了。跟二娘一样,精于算计,她们以后可不能得罪了她。 乔迹点头,对外甥女的智慧很是满意。“果然是我乔家的骨血,聪慧灵秀!” 欧阳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你何时进宫?”乔迹问。 “父亲说,太子大婚后,陛下就会封我为太子侧妃!”欧阳思思有些羞囧的回答。 “好!”乔迹一拍大腿,笑道:“以思思的品貌才学,将来定然大有前途!”他押的就是这一宝。一旦欧阳思思将来当上皇妃,以她的谋略,皇后宝座迟早都是她的。 几姐妹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欧阳思思,她们父亲就是偏心,从小到大欧阳思思的待遇都是相府姐妹中最好的。 她们回到相府时已是华灯初上,欧阳思思问守在门外的婢女:“可是父亲找我们了?” “没有!相爷一直在书房!”婢女回答。 欧阳思思等人松了口气,拖着疲累的身体各回各自的院子去了。她们必须养精蓄锐,等着看戏!看兰陵郡主被刺的大戏。 明月悄无声息的出了相府,飘落到行宫内,直奔主子的房间。 秦安旭一手拿着书本看,一手往嘴里送果脯。他对身边正在闹情绪的施少奇和容信宇不理不睬,这两个家伙从小气到大,又谁也离不了谁,他看着也没有比他们更逗的了,你还没劝,人家已经和好如初了。 “你凭什么藏我父侯的信,那是我的信!”容信宇吼施少奇。 “你父侯让你和玉家结亲,你想娶玉家小姐?谁不知道她是个母老虎,我可是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施少奇也急了,他就是个没良心的! 秦安旭掏了掏被震的生疼的耳朵,邪笑着一脚将容信宇踢出了卧房。 “啊!明月救我!”容信宇被踹出去直直砸在了正向这边赶来的明月身上,疼的明月一阵龇牙咧嘴。 施少奇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秦安旭一脚向他踹去,施少奇灵巧的躲开,过了几招之后,施少奇被秦安旭扔出了卧房,他满意的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又躺回了美人塌。 倒霉的明月,刚刚和容信宇起身,施少奇就砸向了他们,二人来不及躲被砸倒在地。“我的腰啊!”明月疼的五官都变了形了,主子这爱扔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就好了。他可不想窝囊的被砸死压死,死也要轰轰烈烈才是。 “起开,压死爷了!”容信宇对着身上的施少奇抱怨。 “起不来了,”施少奇委屈的说:“我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二位爷,放过小的吧!小的要被你们压死了!”明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们“你们真要替小的收尸吗?” 施少奇和容信宇一阵尴尬,施少奇皱眉一点一点的挪开身体,等到身上好受些才站起身来。然后朝容信宇伸出手来:“起来!” 容信宇将手递给他,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最后可怜的明月被他们一人一手拉了起来,他的腰都要被他们压折了。 试探忠王 明月一手揉着后腰,吃力的走进秦安旭的房间。秦安旭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他有意的,是明月自己倒霉,硬是给他们做了人肉垫子。明月也很是郁闷,若是主子再不将爱扔人踹人的毛病给改掉的话,他迟早得死在自家主子的手上。轻风幸灾落祸的看着明月,谁让他回来的这么是时候?怪他运气不好。 “主子,郡主大后天去雾灵山!”明月禀报。 秦安旭挑眉,她去雾灵山干嘛? “据属下观察,郡主最近很爱睡觉。有可能是灵魂不稳或是其它什么疑难杂症,去雾灵山找神算子前辈的。”明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事实上,欧阳冰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变懒所致。 秦安旭双眸微眯,她病了?“做好准备,咱们后天也去。”终于有了和她单独接触的机会,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自己。 “主子,今天属下在相府里又看到忠王的隐卫阿离了。”明月叹息,“主子你的情敌可一直在盯着郡主呢,你看着办吧!” 秦安旭无语,这沈天珏最近一定是太闲了,他得给他找点事做,找什么呢?秦安旭苦恼着…… 一大早,秦安旭脚蹬红色蟒靴,身穿红色常服,在施少奇和容信宇的陪同下,带着轻风等人出现在忠王府的大厅。管家,抹着头上的冷汗,颤抖着身子问候“太子殿下安好!” “本太子见不到小珏珏一点都不好!”秦安旭叹息,那失落的样子要多讨人垂青就多讨人垂青。 一个婢女因为多看了他几眼,流起了鼻血。管家尴尬的笑了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婢女更是恨不得找块布把脸蒙起来,她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王爷,秦国太子秦安旭来了!”阿火闯进沈天珏的卧房,着急的跟他禀报。 沈天珏猛的惊醒,一手扶额“这个祸水!”他掀开被子,穿着雪白的中衣走到屏风内穿外衣。心中忐忑,这家伙来定没好事! 沈天珏出现在大厅时,秦安旭正在吃点心,管家小心的伺候着,沈天珏气的七孔生烟,那是他的管家,他都没这样使唤过,秦安旭简直太过分了。他攥紧了拳头,努力的维持着一国王爷该有的风范,“太子殿下来的真早!” 秦安旭发觉沈天珏涵养还不错,认定是自己做的还不够。立即坏心眼的发牢骚“人家还不是想念忠王殿下了。”那看向沈天珏的眼神媚的能迷死一片男女。老管家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容信宇和施少奇打了个冷颤,他们的太子殿下太会玩了。 沈天珏身子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珏珏,你不饿吗?”秦安旭吞下口中香滑的燕窝糕,看着沈天珏问。沈天珏无语,他即便是饿死也不要跟秦安旭坐在一起吃饭。秦安旭见到沈天珏这副表情,眨着大眼睛起身去拉他入座。沈天珏本想躲开,可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完全不是秦安旭的对手,只能由着他将自己摁在他身边的座位。 秦安旭坐回原位,给沈天珏夹了块燕窝糕放进他盘子里。“不知道小珏珏,考虑的怎样了?本太子的太子妃之位可不比你忠王的位子差!” 沈天珏在心中默默问候了秦安旭祖宗十八代一遍,这才整理好情绪开口回绝:“太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本王早已心有所属,太子又何苦为难本王呢?”他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玉龙的国土上。嫁去他国,门都没有。 “哦?”秦安旭明知故问:“不知忠王殿下这样的人,会看上哪家姑娘?” 沈天珏低下头,她吗?他自己有些不确定了。 “忠王殿下可是为了此人才毁婚?”秦安旭邪魅一笑,你后悔也晚了。 沈天珏无语,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是在欧阳冰那里还是在青衣姑娘那里。他本能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阿火急了,这主子今天怎么又变卦了?不是说好的忘记青衣姑娘的吗? 秦安旭看着沈天珏那矛盾的表情,猜出了个大概,这家伙还真是贪心,妄图左拥右抱?可惜,碰上他了! 沈天珏心不在焉的吃着早膳,神思已经飘到了雾灵山山脚下,一会儿又飘到了相府欧阳冰身上。 秦安旭看着沈天珏的状态,不觉笑了,看来不用他费事拌住沈天珏了,那个傻子自己就替他把事情办好了。他越想越得意,心中被欧阳冰那张绝色的小脸填的满满的。 相遇云雾山 乔府大厅内,乔迹看着跪在地上的八名死刑犯,嘴角微勾:“你们明日杀了马车上的女子,本官就放你们自由。如若不然,本官定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多谢大人给我们机会!”一个长相凶恶的刀疤脸对着乔迹感激涕零:“我们一定不让大人失望!”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很好!”乔迹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他拍了拍手,在院中听命的家仆们捧着黑色的夜行衣走进大厅。 “明天穿上它们!兵器明早给你们!”乔迹吩咐。兵器现在还不能给他们,若是给了,他今天就别想安心睡觉了。 “是!”八个人齐声的答应着。 丞相府大小姐欧阳思思的院子中,灰奴等三个死士跪在欧阳姐妹脚下。欧阳思思坐在主位,看着他们吩咐道:“明天,你们的任务是等杀手们杀死欧阳冰后,清理了那些杀手。若是杀手们失败了,你们就出手杀了欧阳冰。可明白?” “明白!”灰奴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是主人养的死士,必须完成主任的嘱托。 “下去吧!”欧阳思思命令。 “是!”灰奴他们应声退了出去。 “我好紧张!”欧阳兰兰绞着帕子,脸色不好的看着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 欧阳盈盈握着欧阳兰兰的手,给她些安慰。欧阳玲玲则目光阴毒的望向夜空:“过了明天就好了!”欧阳冰一死,她们的生活又会回到原点,虽然偶尔她们也会出现小的摩擦。 翌日清晨,欧阳冰在小双的一再催促下,总算是起的早了些。一阵梳洗打扮后,她跟竹韵上了马车。明月则一路小心的跟着他们,主子给他的任务是跟着欧阳冰保护欧阳冰,他必须严格执行。 “季伯,我们又去雾灵山干嘛?”欧阳冰打着呵欠,抱怨:“躺在家里睡觉多好!”她懒洋洋的靠在马车车壁上,掀开车帘欣赏外面的景色。 “郡主,你没发现你最近老是睡觉吗?”季伯解释。“咱们去问问神算子前辈或是了音大师。”他们一个是世外高人,一个是得道高僧,一定能治好小姐的。 欧阳冰眯了眯眼,难道她最近嗜睡,不是因为她变懒了?那是什么原因?她的饮食都是欧阳清的人负责,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才是。难道是原主……无所谓了,去就去吧。 “季伯,听说神算子前辈都活了一百多岁了,是真的吗?”竹韵对神算子很感兴趣,挑开车帘问正在赶车的季伯。 季伯点头,笑着回答:“神算子前辈,虽然一百多岁了,可一点不比我显老。” “啊!”竹韵惊的张大了嘴巴,“那不是成老妖怪了” 欧阳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觉轻笑。看来,这神算子前辈,是为高人了。她倒要看看,这世上是否真的有如此超越自然的存在。 马车行了两个时辰,终于赶到了雾灵山山脚下。欧阳冰和竹韵下了马车,这才发现秦安旭也来了雾灵山。欧阳冰瞥了一眼秦安旭,发现他今天居然身穿一身白色,看着多了股出尘脱俗的味道。 秦安旭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彬彬有礼的冲欧阳冰打招呼:“郡主,真巧啊!” 施少奇和容信宇被自家太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所折服,如果太子娶不到这欧阳冰恐怕都对不起他在欧阳冰身上花的功夫了。 “太子,真是清闲!”欧阳冰故意将“清闲”二字咬的极重,她对他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说罢,径自带着季伯和竹韵向山上爬去。 秦安旭立即追上欧阳冰,不解的问:“本太子得罪郡主了吗?怎么郡主从不给本太子好脸色看?” 欧阳冰转身白了他一眼,“本郡主讨厌你这种拿别人当傻子玩弄的人!”最好,秦安旭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别出现在她面前,她嫌碍眼!她转回身,接着向上爬去。竹韵和季伯等在前面,她得追上他们。 秦安旭吓了一跳,他竟被她看透了。 施少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趴到秦安旭耳边说:“太子殿下,这个女人太过聪慧了!今后还是离她远些的好!” 容信宇难得的跟施少奇一个意见,点头赞同。 秦安旭笑了,“她不会揭穿我!她只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是如何捉弄沈天珏和玉龙权贵的!”他就是确信欧阳冰不会伤害到他。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可世事就是那么奇妙,他就是信她! 容信宇这次是真的服了秦安旭了,施少奇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相信我,我的直觉不会错!”秦安旭说服他们。 二人翻了个白眼,他们有的选择吗? 前世今生 爬到半山腰,欧阳冰爬不动了,季伯累的气喘吁吁。主仆三人坐在石板上休息。秦安旭故意坐到欧阳冰身旁,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欧阳冰:“喝点香茶,解解渴!” 欧阳冰接过水囊,喝了两口,还给了他“茶不错,太子殿下的败家子形象果然不是白来的!” 秦安旭无语,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竹韵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几颗果子,递给欧阳冰一颗,欧阳冰看了看秦安旭他们,吩咐竹韵:“给他们几颗!” 竹韵点头,给了他们几颗果子。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嘴硬心软! 山上除了一些绿色的小植被,就是数不尽的石头石板,也没什么出众的。再往上爬,就见到无数的野花开遍了山坡,也没什么出众的。欧阳冰真不明白,神算子前辈和了音大师为什么将隐修之所建到这里? 又向上爬了一炷香的时候,欧阳冰敏感的发觉不对,这周围有阵法。而且这建阵的人十分的高明,懂阵法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这阵中。她果断的用丝巾蒙住了眼睛。“竹韵,拉着我的手前行!这阵法太厉害,我头晕!” “是!”竹韵听到欧阳冰的吩咐,立即伸出手去扶她,拽着她一点一点的前行。 “我头晕!”施少奇也是懂得阵法的人,他晕的手脚无力,瘫倒在地上。秦安旭把手帕折好,蒙住他的眼睛。“信宇,你扶他!”秦安旭吩咐。 容信宇伸出手去,将施少奇的身子架在自己身上。 “季伯,您上次带我来时周围的景物也是如此吗?”欧阳冰想弄清楚这个阵的奥妙,开口问季伯。 季伯回想了一下,回答:“上次来时,郡主身中剧毒,小的也没顾上太多,背着郡主不管不顾的往山顶爬。”季伯陷入了回忆当中“那时,小的边爬边喊‘神算子前辈求您救救我家小姐……’最后小的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才被一根金绳带着上到了峰顶。” 秦安旭皱眉听着,手握成了拳。她居然中过毒,她居然生命垂危过? “若不是神算子前辈耗费了五十年功力救了郡主,郡主恐怕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季伯回忆。“郡主当初就不该在山下拼死救他!” 欧阳冰自嘲一笑,这就是命,是欧阳冰与沈天珏的命! “小姐,如今我们如何去找他们?”季伯他们爬上了峰顶,可那原来的房子早已经不见了,他惊的目瞪口呆。“房子怎么没有了?”他急得四处奔走张望。却不见半点房子的影子。 秦安旭眯眼看着周围,容信宇也是傻傻的看着周围,他们见过大变活人,可没见过将房子都变没有的。 “我闻到了檀香的味道!”欧阳冰嘴角微勾,跟我走。她取下了围巾,脚下迈着诡异的步伐,季伯他们都是练家子,模仿者她的步伐,跟着她,很快到了一栋木质阁楼前。 “善哉善哉!今日总算是有人破了这迷魂阵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身穿一件黄色的僧袍,走出了木楼。他行动间犹如风飘过一般,一看就是内力雄厚,轻功卓绝的人。 “了音大师!”季伯先行了一礼,了音大师认出了他,笑着开口:“小友,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我家小姐最近非常嗜睡,小老儿不放心,带她来给大师或是神算子前辈瞧瞧!”季伯如实回答。 了音大师看向欧阳冰,笑道:“你终于回来了!”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他看出欧阳冰不是原来的欧阳冰了。 欧阳冰镇定自若的问了一句:“大师,什么都知道?” 了音点头默认。所有人都被他们的话,弄懵了! “施主,跟老衲来。”了音转身进去木楼,欧阳冰想也不想的跟上。她必须弄清楚,她和欧阳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楼里到处弥散着檀香的味道,欧阳冰进去之后只觉得心突然静了下来。一楼中有一尊高大的佛像矗立在墙体里,其它小的佛像也镶在墙体里。大佛像的前面,一张桌案上摆着香炉,香炉里插着几炷香。四周一片空旷,除了两个棉布做的蒲团一无所有。 “施主可是想问,你因何来到这里?”了音大师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坐到了蒲团上。 欧阳冰也不扭捏,坐到了蒲团上,静静地聆听。 “施主有没有想过,你的灵魂为什么会和欧阳冰的身体这么契合?”了音问。 欧阳冰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了音一问起来,她才陷入深思。“为什么我跟欧阳冰长得如此之像?为什么她的思感我会感同身受呢?” 了音微笑着看着她,欧阳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问了音:“您是说,我原本就是欧阳冰!” 了音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 欧阳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了音笑着举起手掌将内力从欧阳冰头顶灌入,嘴里还念着欧阳冰听不懂的梵文。一会儿的工夫,欧阳冰果然感觉自己又有了精神,她拧眉看着了音。了音笑曰:“你的魂与魄都归位了,你可以走了!” 下山 欧阳冰就着蒲团跪在了音大师身前,恭恭敬敬的给了音磕了一个头,想起三年前为自己耗费五十年功力的神算子前辈,不觉开口:“请了音大师代欧阳冰谢谢神算子前辈的救命之恩。” 了音点头,欧阳冰起身退出了大厅。了音一挥袖,门突然关上了。欧阳冰无语,这世外高人果然跟电视上演的一样,都喜欢用内力关门。 “小姐!”季伯和竹韵向她迎了过来,关切的上下打量着她。 “我好了!回去吧!”欧阳冰径直向外走去。 秦安旭纳闷的看着欧阳冰,发现她还是那个样子啊!见她走了,自己忙追上去。 下山时,周围的景物突然变了。四周长满了苍松翠柏,脚下的路也成了青砖铺就。欧阳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前行,众人则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用看了,这里是生门,来一次一个样,记住也没用!”欧阳冰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事情上,提醒他们。“这迷魂阵中,藏着千变万化阵,千变万化阵中,一定还有个绝杀阵,这神算子前辈,精明着呢!你们看到的都是虚像,只管下山就是。” 秦安旭瞥了一眼施少奇,施少奇点头默认。秦安旭郁闷了,这天下真有这么可怕的存在?他以后可要小心些才好,千万别撞在人家的枪口上。 山顶上,正在俯身观察他们的了音和神算子不觉轻笑:“这丫头,果然厉害!” “秦安旭也不愧是只小狐狸!”一身紫色道袍,仙风道骨的神算子感叹:“这天下,以后会因为这二人无比的热闹了。” “只是这欧阳冰跨越千年而来,不知道是来了结她与沈天珏的三世宿缘,还是来与这小狐狸结这一世情缘呢?”了音大师看向神算子,他不是能掐会算吗?了音就等着他给个说法。 神算子无语,他掐指一算,却是算不出欧阳冰的命数了。他皱眉又掐指算沈天珏的,还是算不出。他这才急了,掐指再算秦安旭的,居然也算不出来了。他苦笑一声:“天意呀,他们的命数全乱了!” “这不很好吗?让他们折腾去吧!”了音大师突然觉得他们就在这里看着这天下谁主沉浮,也挺有意思的。 “这几个人的命运已经交汇在一起,不由天定喽!”神算子感叹,他修行了百年才跳脱了三界,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好的运气。他转身向木楼对面突然出现的竹屋走去,他得再闭关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收获才行。 了音静静地看着他们下山,道了声佛号,转身飘向自己的木楼,他也得闭关修养几天了,刚才为欧阳冰耗费了不少的真气,他得尽快补回来。 山腰上,无数的桃花竞相开放,汇成一片花的海洋。地上的落花繁多,小草鲜嫩美丽,铺就成了一副美丽的画作。欧阳冰看着这美景都不想出去了,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 “好美的景色!”施少奇感叹“简直就是仙境!”他呼吸着花香,草香,只觉得神清气爽。轻风点头,他也许久没见到这样美丽的景色了。 容信宇干脆坐在了地上,躺在落花中间。全身心的放松起来,他们这次跟着秦安旭来玉龙国,是保护他的,所以在外面他们必须绷紧脑中的弦,一刻也不得放松。若是,秦安旭有个好歹,他们都得陪着,他们的家族也得陪着。这里是神算子的大阵,最安全不过,歇歇也好。 众人躺的躺,卧的卧,秦安旭则去折了几支桃花送到欧阳冰面前:“郡主,鲜花配美人!” 欧阳冰抽动着嘴角,他好像比自己更美好不好。她斜睨着秦安旭“你信不信,它们一会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秦安旭目瞪口呆,欧阳冰微笑着告诉他:“这里可是千变万化阵,说不定这桃花只是普通的树枝。” “不会吧?我明明闻到了桃花香,你们也都闻到了!”秦安旭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冰。 欧阳冰看了看他们的表情,笑着提醒他们:“快走吧,过会这里就该变回原型了。”若是变回原型,可别怪她没提醒他们。 秦安旭将目光扫向施少奇,施少奇眯眼细看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景物果然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肯定了欧阳冰的猜想。 “听郡主的!”他没想到自己对阵法的了结,居然跟欧阳冰相差这么多,虽自惭形秽却也败得心服口服。 当他们的脚步匆匆离开桃花林后,后面的景物果然变了,桃花林变成了一片沼泽。他们皆是遍体生寒的看向欧阳冰,欧阳冰嘴角微勾“这也是假的,怕什么?”欧阳冰头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众人跟上。 死里逃生 刚到山脚下,轻风敏感的发觉不对。他伸手拦住施少奇他们,提醒:“小心,有杀气!” 所有人都都提防起来,他们将秦安旭和欧阳冰护在中间,缓步向马车移去。欧阳冰无语,她今天真是撞大运了,这可是电视剧或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桥段。既然身边有这么多高手,那她就装装小白兔好了,实在不行她再出手。 几个黑衣人从马车里窜了出来,还有几个从石头后杀了出来,他们都蒙着面。“杀……”刀疤脸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了过去,杀向他们。远处的树叉上灰奴三个,则在静观其变。 轻风他们都是高手与黑衣人一对二的纠缠起来,竹韵是女子,功夫一般,只能一对一的缠住一名刺客,秦安旭将欧阳冰护在身后,一炷香后,杀手折损四人。灰奴几个立即从远处飞身杀来,直直杀向欧阳冰。秦安旭手腕一抖挥出袖中的白绸,堪堪将三人的攻击拦住,绸缎被双方的内力震的粉碎。欧阳冰眯眼看着这一幕,秦安旭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不简单。 “主子!”施少奇解决了自己的对手,杀了过来,秦安旭松了口气。否则他以一敌三,还要护着欧阳冰,会很吃力。 施少奇握着金色的宝剑,杀向一个死士,秦安旭也抽出了藏在腰间的软剑-赤云剑。他将剑横在自己和欧阳冰身前,欧阳冰挣脱开他的手“放心,我能自保!”她既然帮不上忙,就不能拖后腿。秦安旭皱眉看向欧阳冰,欧阳冰从发间拔下金钗和珠花,她估计杀一个没问题。秦安旭见她眼中流露出的杀气,不觉弯了嘴角。看来,他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 灰奴和同伴攻向秦安旭,秦安旭左手一掌拍向灰奴,右手则招架着那人的攻击。灰奴被打飞了出去,秦安旭趁机强攻一个对手,由于他出剑的速度极快,转瞬间,那个人就被秦安旭一剑刺中咽喉,下去陪阎王爷了。灰奴杀气腾腾的看着秦安旭,使出全力去攻,秦安旭也不手软,二人你来我往过了十数招,灰奴刺穿了秦安旭的袍子,秦安旭则刺伤了灰奴的手臂,和胸口。 竹韵受伤了,剑被对手挑飞,关键时刻,欧阳冰手腕一抖,珠花直直刺进了那人的咽喉,那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不甘心的倒地不起。竹韵走近欧阳冰,感激的道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欧阳冰拉起她的手,二人背靠背注视着战局。季伯年纪虽大,却胜在临阵对敌经验丰富。他与两人对上,不仅全身而退,还杀了一人,伤了一人,与最后的一人交手时出招又快又狠,几个回合下来,就杀了那人。 容信宇的功夫不错,杀人却是花招百出,一个被他挑断了静脉失血过多而死,一个被他用剑毁了容貌,玩够后才被他杀死。 施少奇对上的三个死士之一,下手狠辣。施少奇废了些功夫才将人杀死,他的手臂也挂了彩。 “这些都是什么人?功夫如此高强?”容信宇一边为施少奇包扎,一边问欧阳冰。他们刚来的玉龙,他想不到会有人有胆子在玉龙对他们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要杀的是欧阳冰。他们今天只是被连累而已。 “他们的确是要杀我的!”欧阳冰坦诚的回答。相府的后院当真是藏龙卧虎啊,看来是她太心慈手软了。 秦安旭紧了紧拳头,幸好他今天来了,否则明天他见到的绝对是欧阳冰的尸体,这群人胆子真够大的,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这堂堂嫡女混的可真够窝囊的,居然让人追着刺杀!”容信宇奚落。他的太子殿下为她涉险,施少奇又为她受伤,容信宇很恼火。他们今天出门定是没看黄历,倒霉,真是倒霉! 季伯和竹韵都不说话,他们以前认为那些女人不过是群无知粗俗的恶毒妇人,现在他们觉得他们死有余辜了,敢如此算计他们小姐,当真该死。 “随你怎么说!本郡主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欧阳冰的剪水双瞳中闪过一丝杀气,既然她们不让欧阳冰活,那就都别活了。她可不是以前那个被她们逼死的欧阳冰,如今正好,以前的仇和今天的仇一起算了。她率先上了马车,竹韵紧随其后。 季伯走近秦安旭他们,冲他们深施一礼道谢:“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秦安旭点头,这人毕竟是欧阳冰的亲信。 季伯走到马车边,上了马车,拿起鞭子赶车回返。 “回城!”秦安旭吩咐。 “是!”他们各自上了车,秦安旭看了一眼雾灵山,飞身一跃,进了车厢。轻风认命的赶着马车,才走了不远,就发现明月倒在路边,欧阳冰等人都停在路上查看他的伤势。 “明月!”清风跳下马车,推开竹韵摸了摸明月的脉,这才放下心来。 “他的心脉被震伤了,京中只有沈亦杰能救他。”欧阳冰如实的说:“你若信我,将他交给我,治好后,本郡主安然无恙的送他回行宫。”她不想欠秦安旭的人情。她直觉,秦安旭藏的太深,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回府 “郡主这么急着还清秦某的人情吗?”秦安旭下了马车,走近欧阳冰,两人的距离太近令他们呼吸相闻,欧阳冰那好闻的淡淡体香充斥到秦安旭口鼻之间,让秦安旭短暂的失神。欧阳冰本能的躲开他,皱眉看着他。“郡主放心,沈亦杰本太子还能请的动。”秦安旭瞥了轻风一眼,轻风会意,立即将明月抱上马车。 欧阳冰无语,这个妖孽怎么缠上她了?她叹了口气,上了马车,车到山前必有路,一份人情而已,她会还的。 秦安旭为明月输了真气,明月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到所有人都在时,感动的有些哽咽:“主子!”他一个下人,居然劳动主子给他输送内力,到底是他太没用了,让大家替他担心了。 “是那三个死士伤的你?”秦安旭问。 明月点头肯定了秦安旭的猜想。 秦安旭眯眼看着远方,好一个藏龙卧虎的丞相府,居然有人豢养死士?看来,他要去拜访拜访丞相大人了。 “放心养伤!”容信宇拍着明月的肩膀,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假寐的施少奇,坏心眼的打趣他们:“一个美人伤了心脉,一个丑八怪伤了手臂!这下子,值得请沈亦杰来趟行宫了!” 施少奇郁闷的想揍人,他不就长得阳刚一点吗?可也说不上丑啊!这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等他伤好了一定有他好看。坦白讲,这几个人,都长得秀色可餐,唯有施少奇是副大男人的模样。秦安旭为了演好他断袖的角色,也下了血本,周围从侍卫到朝臣无一不是美男子,也难怪天下三国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他。再加上他出色的容貌,他的一颦一笑都能迷的人团团转的本事,更加坐实了他断袖的传闻。 丞相府街外,欧阳冰回去时故意在手臂上割了条口子。“小姐!”竹韵吓坏了,阻止不及吓得捂住了嘴巴。 “别叫,不这样怎么取信丞相大人!”欧阳冰解释,竹韵点头。“听着,一会儿就说我们是被秦安旭的隐卫所救。我被吓晕过去了!”欧阳冰嘱咐“别透露秦安旭会武功的事。” “是!”竹韵应着,外面的季伯满意的点着头,郡主终于也学会用些手段了,他这些年的守护没白费。 “季伯,咱们演场大戏给丞相和皇帝瞧瞧,如何?”欧阳冰隔着车帘问。 “老奴明白!”季伯也想把这件事闹大,只有这样郡主才能一举消灭那些想害死他们的人。 季伯故意把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竹韵在季伯的帮忙下背着欧阳冰进了丞相府。守门的下人,被吓的大惊失色。季伯则一路慌张的高呼:“相爷,郡主被刺伤了……” 果然,欧阳清他们闻声而来。 “冰儿……”欧阳清被吓坏了,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回来时一身的血,昏迷不醒的。他颤抖着双手去摸欧阳冰的脸,感觉到欧阳冰身体的冰冷,吩咐吴明:“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是……”吴明脸色也不好看,紧张的飞奔出相府,上了一匹快马,直奔太医院。 竹韵则将自家小姐背进了倚梅阁,阿离远远的看见这副情景,飞身回了王府。 “小姐……”小双正准备将水果摆好,看到竹韵背着欧阳冰进来,手一松盘子应声落地。她急得冲过去,抓着欧阳冰的手就掉起了金疙瘩:“怎么回事?小姐伤哪里了?” 竹韵双眼一红,哭泣道:“我们在雾灵山山脚下遇到了十几个黑衣人,若不是秦国太子正在那里游玩,他的隐卫救了我们,我们恐怕都没命回来。”竹韵想起今天的事就觉得惊险,半真半假边说边抹眼泪。 “相爷,今天刺杀的人中有一个是灰奴!”季伯趁热打铁的禀报,这次一定要将她们一网打尽,否则再有下次就不一定有今天的运气了。他不能让欧阳冰再出这样的事,他老了,只希望郡主能平安喜乐的度过一生! 欧阳清听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季伯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 欧阳思思等人得到了欧阳冰回府的消息,她们不敢置信的瘫坐在花厅。她居然没死,那她们怎么办? 太医院很快派了太医进丞相府,太医在下人的引领下风风火火的向倚梅阁奔去。 与此同时,沈天珏也见到了阿离,阿离禀告了相府的情况后,沈天珏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忠王府,带着阿离和阿火赶去了丞相府。他的心里第一次全都是欧阳冰的影子,“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最倒霉的是沈亦杰,沈亦杰接到秦安旭的信后,一阵头痛。这混蛋让自己去医他的暗卫,还说不去后果自负,定然娶他回去做侧妃。沈亦杰将信揉成纸团握在掌心,考虑再三后,吩咐秋桐:“带上药箱,陪我去大秦行宫!” 秋桐抽动着嘴角,立即去取药箱。主仆二人出了贤王府,直奔大秦行宫。 看伤 丞相府倚梅阁,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太医为欧阳冰切了脉,叹息一声:“郡主只是皮外伤,之所以晕过去是受惊过度,另外郡主失血过多,有些贫血,多补补就好了。”老太医对丞相府的家务事早有耳闻,面前躺着的女孩子又是那么的瘦弱、无助,他从心底同情这个没有亲娘疼惜,亲爹又对她熟若无睹的女孩子。再看欧阳冰的手腕上都是伤痕,不觉叹息:“相爷,郡主身子弱,您就多费些心吧!” 欧阳清点头,道了句:“多谢院政大人了。”这位老太医可不好请,平日都是给帝后二人看病的,也不知道吴明今天是怎么把他给请来的。欧阳清立即躬身一礼,对他表示感谢。 老院政口中说着:“不敢……相爷客气了……”心中对他却是颇有微词的。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看过如此为人父的男人,连自家的女儿都护不周 全,真是枉为人父!况且,这欧阳冰还是卢老国公的外孙女,他故友的孙女。 “季伯,送院政大人出去!”欧阳清吩咐。 “是!”季伯做了个请的手势,为老院政引路,两个老头一前一后出了倚梅园。 “郡主的身子无大碍,只是有些肝郁,老夫制些丸药给你,回头让人送过来。”老院政边走边和季伯聊着,如今卢国公府就剩季伯一个老人了,他能多关照他们几日就多关照几日吧,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关照几日? “多谢您了?!”季伯感激的道谢,这些年若不是有老院政的暗中照顾,季伯真不知道郡主死了多少回了。 “郡主什么都好,就是跟已故的大小姐一样,太重感情了!”季伯叹息:“前段时间,她还被忠王殿下气的吐了血!”季伯一想起已故的卢芸,又是一阵的黯然神伤伤。若是卢芸还活着,郡主的日子也不会如此的难挨,这没娘的孩子像根野草,谁都欺负。 “郡主会有福报的,别急!”老院政安慰季伯,他见的多了,经历的多了,欧阳冰如今就是一只浴火重生的金凤凰,以她如今的才情品貌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吗?“那丞相大人和忠王殿下都是不懂得惜福的!”季伯点头赞同。 他们话未说完,已到了丞相府门口。沈天珏带着阿火阿离骑马急奔而来,掀起了一阵尘土,路人们纷纷躲避。 两个老头无语了,这活人真是不禁念叨,刚骂完他,他就来了。 沈天珏下了马,丞相府门房的小厮忙去牵马。沈天珏将马鞭扔给小厮,上了门口的台阶。“见过忠王殿下!”两个老头向来人行了一礼。 “平身!”沈天珏虚扶了二人一下。 “多谢殿下!”二人都对这位的到来尴尬莫名。 “院政大人看过郡主了?她如何?”沈天珏直接了当的问,那关切的样子让他们又是一怔,他们有些糊涂了,“……”这忠王殿下如此关心欧阳冰这又闹得哪一出? 沈天珏见他们不回答,以为欧阳冰伤情很重,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飞快跑进了丞相府。 两个老头懵了,阿离和阿火则飞奔进去追他们的主子了。主子最近精神不大正常,时常发呆,他们得跟紧一些,免得再出事。 大秦行宫内,沈亦杰慢吞吞的拿出脉枕,秦安旭见状嘴角勾起“世子,贤王府不管您饭吃吗?我们秦国可是富庶得很,待你嫁去秦国,本太子一定会多找几位厨子伺候世子!”这家伙,给他的人看伤这么委屈吗?他好歹是一国太子,他的人也算是一国来使,真是岂有此理! 沈亦杰涨了个大红脸,瞪了秦安旭一眼。秦安旭哈哈大笑,这才是他认识的沈亦杰,温润如玉又不禁调戏。 轻风无语,主子啊,您等沈世子给明月看完伤后再折腾不行吗?人家一旦生气撂摊子走人,明月怎么办哪? 沈亦杰把了把明月的脉,眉头微皱:“放心,吃了我开的药,他死不了。”话毕,他来到书案后,提笔刷刷刷的写了张药房。写好之后,出了内室向外走去。秋桐装好药箱,屁颠屁颠的追了出去。 “沈亦杰,你跑那么快干嘛?本太子不吃人!”秦安旭的笑声传来,沈亦杰不搭理他,这家伙是瘟疫,他可不想跟这家伙扯上任何关系。 “主子,施少爷的伤还没看呢?”轻风好心的提醒。 秦安旭拍着手中的折扇,笑得犹如狐狸:“他的伤不用看,好那么快干嘛?他巴不得信宇天天照顾他呢!” 轻风嘴角一抽,主子真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明月则是皮笑肉不笑,他以后得罪谁,也不会得罪主子,主子的五脏六腑都是黑的。二人很有默契的互视一眼,都从心底同情起施少奇来。 忠仆护住 看着脸色煞白的欧阳冰,欧阳清第一次觉得惭愧,他觉得对不起卢芸,对不起欧阳冰和十多年未见的儿子。都怪自己当初年少轻狂,纳了那么多的妾室。他他悔啊!若是自己能坚守本心,跟卢芸好好过日子,现在应该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夫妻和睦,父慈子孝,欧阳冰也不会遭这么多的罪。 竹韵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流了泪,呆呆的坐在郡主床边,不免觉得可笑。这样的心疼,郡主不稀罕,他们也替郡主感到不值。 小双,干脆转过身去,这丞相大人的心疼来的晚了十几年哪!这十几年,郡主由一个小丫头长成少女,由对他这个父亲的期盼转成失望,郡主的每一滴泪她都见证了。郡主年幼时多么希望丞相大人能抱抱抱她,亲亲她,可是丞相大人没有,他陪着的宠着的,都是那些庶出的小姐,那些整日欺负郡主的人。 欧阳清抚摸着欧阳冰的脸颊,欧阳冰无语,这个“爹”终于有心了,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可那又怎样?这一切来的太晚了,他若在自己几岁时多看自己一眼,多照拂自己一些,自己或许还会认他,如今…… “冰儿,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们……”欧阳清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落下。 沈天珏闯进来时见到这幅情景整个人瘫软下来。“欧阳冰死了吗?否则欧阳清怎么会如此难过?” 他记忆中,这几个月来,欧阳清对欧阳冰一直都是淡淡的。如今哭成这样,定是欧阳冰出了意外…… 竹韵白了沈天珏一眼,愤愤不平的指责他:“王爷,我家郡主好好躺在床上,担不起您一跪。”他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谁看呐?以前休郡主时的狠绝去哪里了? 沈天珏听到这话,腾地起身冲到了床边,欧阳清刚要行礼,就被他推到了一边。他颤抖着手指去探欧阳冰的鼻吸,随后一阵狂喜,她还活着,活着就好。 欧阳清抽动着嘴角,忠王殿下居然对欧阳冰动了情,他是过来人,沈天珏刚才的样子分明是以为欧阳冰已死,心痛难忍!这……以后如何是好?他是知道欧阳冰对沈天珏恨之入骨的,他叹了口气,真是冤孽啊! 欧阳冰闻到沈天珏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中微讶“”他来干什么?以为我死了,给我送行?这人就是见不得我好吗?”她真想起来给他一巴掌,这个混蛋,他简直是阴魂不散! “她怎么样了?”沈天珏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 “……”欧阳清不知如何回答好了,回答的轻了欧阳冰若是过几天还不见好转,忠王再来怎么办?回答的重了,又恐怕遭了忠王的埋怨。正在他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小双说话了“王爷,您是我们郡主的皇兄,关心郡主理所应当,可您毕竟不是我家郡主的血亲,您还是避些嫌的好。毕竟,您才休了我们郡主不久!” 欧阳清没想到小双如此的伶牙俐齿,丝毫不给沈天珏面子,他尴尬的冲沈天珏道歉:“王爷恕罪,这丫头被冰儿惯坏了!”其实,他自己也很想这样指责沈天珏一番,冰儿的这两个丫头养的好啊! 沈天珏无语,欧阳冰听到这两个丫鬟如此护着她,心里暖了几分。她不是孤单的,她还有他们! 竹韵没想到小双如此大胆,对她不知不觉高看了些。郡主的人原是该这样的,郡主的这些亲人都不靠谱,她能倚仗的只有他们,所以他们必须够强才行无论是从心理还是外在。只有他们强大了才能护着郡主,不给郡主添麻烦。 “你们讨厌本王?”沈天珏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两个丫鬟,觉得她的人怎么都跟她一样的愤世嫉俗。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奴才! “没错!”小双还在犹豫时,竹韵答道。他毁了郡主的名声不算,还气的郡主吐过血,简直就是混蛋。 沈天珏挑眉看着她们,小双也站到了竹韵身边,意思不言而喻。沈天珏勾起唇角,她的人果然有性格。 “王爷,她们都是护主心切,请您别怪罪她们!”欧阳清立即将她们挡在身后,向沈天珏求情。 沈天珏似嘲似讽的看着欧阳清,走近他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拍的欧阳清的小心肝都在颤抖。“你这亲爹还不如这两个丫鬟!”此话一出,欧阳清尴尬的呆住了。沈天珏则转身出了欧阳冰的卧房,她没事就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欧阳清目送着沈天珏离去的背影,一个没站稳直直摔在了椅子上。小双和竹韵则装着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立在一侧看着她们郡主。 恶有恶报 欧阳清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吴明小心的跟随,他跟在欧阳清身边十几年了,从未见过欧阳清如此失态,心中既惶恐又无奈。他扶着欧阳清回到卧房,欧阳清讷讷的看了他一眼,交代:“去让人查查,大小姐她们今日的行踪,还有几位夫人的。”他觉得欧阳冰这次遭遇刺杀一定跟那些女人脱不了关系。 吴明点头,躬身行了一礼:“是,属下马上去办!然后,快速的离开欧阳清的卧房,下去吩咐人办事去了。 不仅欧阳清在查这件事,沈天珏和秦安旭的人也在查这件事,就连皇帝都听太医院的老院政提起了。皇帝政务繁忙,一遇到难处理的事情就会头风发作,这次头风发作老院政边为皇帝按摩穴位减轻痛苦边讲起了丞相府的这件私事。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实在看不过故友的后人再受人欺负了。 “堂堂的皇家郡主,说让人给刺杀就让人给刺杀,太不把我天家放在眼里了!”皇帝无语,他的京都城何时这么乱了?他的官员们都是白吃饭的不成? “陛下息怒,身子要紧!”曲公公担心他的身子,上前劝说:“您吩咐他们去查就是了!” 皇帝叹了口气,指着曲公公吩咐:“你去,让他们一天后给朕答复,否则滚出朝堂去。” 曲公公无语,看来皇帝陛下这是真的生气了,这群人自求多福吧!“是!”曲公公退出了皇帝寝宫,连夜去京兆尹宣旨去了。 秦安旭和沈天珏的消息极快,他们各自拿着手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主子!”轻风小心的唤了一声。以往这个时辰主子都睡了,“主子,夜深了,休息吧!” 秦安旭静静地站立在窗边,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出神“她竟然有那么痛苦的过去,她的庶母和姐妹各个想要她死,十多年来花招百出。”这群混蛋,这样对她,简直该死! 轻风陪着秦安旭站了良久,秦安旭才缓缓开口:“将这些东西多抄几份送到言官御史手中。她不是要讨个公道吗?我们帮她!” “是!”轻风接过东西,飞身一跃出了秦安旭的院子,他得快些才好,不然今天晚上他就别想睡觉了。 沈天珏握着手中的东西,咬牙切齿的吩咐:“阿离,你现在就带人去将欧阳家家庙里的那些恶毒妇人给我杀了!” 阿离和阿火都吓了一跳,主子这是要替郡主报仇? “别让她们死的太便宜了!”沈天珏眯眼,目漏杀气,手握成了拳,指甲几乎嵌到了肉里。她们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伤害欧阳冰,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死,太便宜她们了!不折磨够她们怎么对得起欧阳冰这些年所受的苦。 “是!”阿离领命而去。他对这些口善心恶的女人也恨意入骨,她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从心底里毛骨悚然。这兰陵郡主太可怜了! 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觉的欧阳冰没想到,已经有人着手去对付那些女人了。快到她没来得及反应。 阿离带的都是熟知刑讯逼供的伙伴,他们对几位夫人用了烙刑,剐刑…… “你们杀了我吧!” 二夫人被夹棍夹断了手指,整个人倒在地上,十指连心,疼的她咬破了嘴唇,血流了一嘴。她疼,她好疼!她宁愿一死百了,也不愿再受这份罪。 三夫人更惨,她的身上被阿离片了无数刀,她满身是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活活的疼死了,死不瞑目的看着阿离等人。 五夫人被切断了手指,画花了脸蛋,满身满脸的血,阿离堵了她的嘴,让她叫不出声音来,她后悔啊,她干嘛要跟着她们一起对付欧阳冰,如今好了,满身的狼狈,满身的伤痕呐! “你们有今天是死有余辜!”阿离拿着手中的匕首,将匕首上的血在三夫人的尸体上蹭掉,随后把匕首还鞘放进靴子里。“我家王爷说了,你们曾经对兰陵郡主下过什么手,你们清楚,今天向你们讨的只是利息!” 二夫人和五夫人吓得流下了眼泪,她们知道折磨够了她们,该送她们上路了,可她们还不想死。她们本能的向阿离求情“别杀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跟兰陵郡主作对了……”“放过我们吧……” 阿离邪笑着看向她们,对身后的几人做了个杀头的动作,几人会意,两个人走上前持剑刺向她们,她们惊恐的退缩着,最后还是死在了他们的剑下。 “放把火,烧了这里!”阿离率先出了家庙,几人分工协作,很快家庙的窗帘着起火来,紧接着是木质的被泼上火油的房梁和家具,直至所有的一切都燃起大火,阿离等人才满意的离开。 朝堂惊变 玉龙国的早朝上,第二次因为相府的家事而热闹起来。几位言官窃窃私语,眼神似有似无的总是朝着欧阳清打量,这一打量不要紧,他们发现丞相大人居然在打瞌睡,这丞相大人还真是心胸宽广,他们也是服了。 沈天珏左右环顾,发觉今天气氛不对,他皱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阵无语。他将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故意吵醒身边的丞相大人欧阳清,欧阳清惊醒,尴尬的看了一眼沈天珏,沈天珏白了他一眼。他的心可真够大的,他一早得到消息,几位言官手中都握着丞相府妾室和庶出女儿们谋害欧阳冰的证据,他居然还能打瞌睡?看他一会儿找谁哭去? 沈天一匆匆进了大殿,细看下眼睛红红的,仿佛一夜未睡的样子。路过沈天珏身边时,趴到他耳边小声问:“欧阳家家庙被你的人烧了?” 沈天珏点头。沈天一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这个兄弟可真够不省心的!“皇兄都替你摆平了,看我下朝后怎么收拾你!”说罢,径直向御街上的太子座位而去,完全忽视了身后的沈天珏那一脸的得意。 “陛下驾到!”曲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响起来,文武百官立即列队站好。皇帝一出现,山呼着:“陛下万安!”躬身一礼。 皇帝大袖一挥“免礼!”下方传来一阵“多谢陛下!”的洪亮合声。皇帝挑眉看着他们,意思不言而喻,你们有本奏来,无本朕要退朝了。 “臣有本奏!”皇帝的忠实拥护者,言官们终于上场了,齐刷刷的站出来一列。 皇帝皱眉,问了一声:“何事?”他平日最头疼他们,可又不能没有他们。今天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京都又出事了? “禀陛下,丞相大人治家不严,致使家中小妾庶女指使恶奴刺杀皇室宗亲,联合刑部乔迹,私放囚犯刺杀兰陵郡主。藐视国法,辜负皇恩。请陛下治罪!”言御史第一个站出来,递上了奏折。 “臣附议!”几位言官也站出来,他们的奏折也被曲公公递了上去。 这下子满朝皆惊,欧阳清几乎站立不稳了。沈天珏出手扶住他,“丞相大人,您保重!”若不是看在欧阳冰的面子上,沈天珏真想上去抽他一顿,这样的爹,有还不如没有!他此刻方才体会到欧阳冰当日在丞相府说那翻话时是何等的绝望。 皇帝看完奏折,又看了一眼欧阳思思当日写给乔迹的信,和二夫人写给乔迹的信,大怒着砸了奏本:“朕的好丞相!你给朕看看这些!”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欧阳清,欧阳清立即跪了下去,高呼着:“陛下息怒……” “来人,将乔迹给朕推出去斩了!”皇帝一声令下,众朝臣将目光投向已经吓瘫在地上的乔迹,此人有此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呐! 殿前护卫立即将乔迹拉了出去,乔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完了,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完了。乔家因乔氏而兴,又因乔氏母女而败,命啊!他仰头等着那一刀砍向颈项,下辈子他要做个好人,做个好官! 殿内的人,听着咔嚓一声,知道乔迹已然伏法,心情各异。欧阳清则接过小公公送来的奏折和那两封信,看了一遍后,只觉得遍体生寒。他的女儿们,当真是知情并参予了刺杀欧阳冰的,这些孩子怎么……他双手握得死紧,指甲都嵌入了肉里,鲜红的血染红了奏折,染红了他的袍袖。 “欧阳清!”皇帝瞪着他的好帮手,他的丞相大人,欧阳清回过神来,认命的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回答:“臣在!”皇帝看他这副样子,气消了大半,这才缓和了口气问:“朕罚你三年俸禄,你可认罚?” 欧阳清抬起头,他以为皇帝会杀他的。皇帝叹了口气,他的朝堂有一半是欧阳清的学生,他也是多亏了欧阳清的辅佐才将玉龙治理的井井有条,国泰民安。他还舍不得杀死欧阳清,索性开口道:“你的那些女人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一把天火将他们全都烧死了,人死账消!”欧阳清听后,惊呆了。她们毕竟伺候自己十几年了,虽然没爱,但感情还是有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吓了一跳。 皇帝无语,这丞相还挺多情,怪不得弄得后院一团糟了,国事是很精明,可这私事简直是一塌糊涂! “求陛下饶恕臣的那四个女儿!”欧阳清此刻还是想保住这几个孩子,毕竟她们身上都流着他的血。 沈天珏的手握成了拳,心中咒骂“欧阳清你这个老糊涂!那帮子毒女你还留她们干什么?”若她们是他的女儿,他一定亲手掐死她们! 皇帝也是为人父亲的,听到欧阳清为几个庶女求情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可怜了兰陵郡主欧阳冰,这孩子以后他就多照看着些好了。“她们以后要好好教导!”皇帝松了口,欧阳清大喜,感激涕零的给皇帝磕了个头“多谢陛下。”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贤王感慨万千,他也有个不省心的儿子沈亦坤,他理解欧阳清的心情。天下间哪有做父亲的会放弃自己的孩子?这个混蛋儿子,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啊? 难缠的秦安旭 沈亦坤听了他父王说的话,苦笑着低下头去,他不是一个好儿子,还好父王还有一个儿子。他的孽,他来偿,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可他不能回贤王府,他一旦回去将来一定会牵扯进贤王府。所以,他必须不孝下去! 皇帝挑眉看了一眼他的皇弟和皇侄,又是一阵的头痛。他皱眉看着这对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父母都不好当啊,天家是,贫民百姓家也是。 散朝后,沈天一拉着沈天珏的手出了大殿。二人来到湖边,沈天一指着沈天珏的脑门骂:“你还能不能给我消停些了?我都一晚上没睡了,一直在给你善后!” 沈天珏无语,他才不希望你善后呢!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接近欧阳冰呢!他斜挑着眉毛,看向沈天一,将他的身子推到了树上,一副问罪的样子:“我的好皇兄,多谢你坏了我的计划!” 沈天一听了这话,傻眼了!他指着沈天珏问:“你……”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真是狡诈! “我不能再让她离我远远的,哪怕是用些手段!”沈天珏看着沈天一的眼睛,第一次承认他对欧阳冰的感情,却是吓住了沈天一,! 沈天一尴尬的咳了一声,他好像是坏了沈天珏的事了。“你折腾吧!”他撂下一句话后,摆手离开,他太失策了。 “好!”沈天珏答应。随后邪笑着来了一句“我闯再大的祸都有皇兄和父皇担着,我怕谁?”他是玉龙国的王爷,谁又能为难的了他?当然,除了秦安旭这个妖孽外。 沈天一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这家伙!沈天珏见状,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一笑如蔷薇绽放。沈天一不服输的来了一句:“只要你不拆了这玉龙国,其它随便!”天塌下来有父皇和欧阳清顶着呢,他乐的逍遥,还看热闹了不是! 沈天珏目送着沈天一出了御花园,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就这样被皇兄给整没了。他失落的刚走了几步,一身紫色华服的秦安旭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沈天珏,沈天珏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转过身来,讶异的开口:“秦安旭?” 秦安旭轻轻一笑,犹如一朵紫色的牡丹花,国色天香中带着一丝妖冶一丝魅惑,他这一笑让满园的奇花异草都失了颜色。沈天珏却只想躲这个美人远远的,看到他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秦安旭见到沈天珏又阴下脸,不觉轻笑:“小珏珏笑的时候才最好看!这个样子啊,真是丑死了!” 沈天珏无语,这家伙就是个花痴!他迈着步子踏上青砖铺就的小路,准备离去。秦安旭则像牛皮糖一样的黏了上去。“小珏珏,你不打招呼就走,好像怠慢客人了吧!”沈天珏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有您这样的客人吗?”脚步却是又加快了。 “这不就更证明本太子是独一无二的吗?”秦安旭也加快了步伐,与他并肩而行。二人同是天之骄子,一个如皎皎明月,一个如正午骄阳,晃得一众宫人睁不开眼睛。 “太子殿下总是追着本王不累吗?”沈天珏好脾气的问。天下有姿色的男人不在少数,秦安旭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老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秦安旭挡住沈天珏的去路,二人停在宫门处,侍卫们只觉得两阵低气压袭来,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小珏珏是心疼本太子了吗?”秦安旭轻佻的抬起手来,一根手指刚要抬起沈天珏的下巴,沈天珏立即打开他的手,气愤的瞪着他:“你去死吧!”随后转身离去。 秦安旭挠了挠鼻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回了一句:“本太子十分愿意死在忠王殿下的身上!” 沈天珏听到秦安旭这句混账话,气的脸色铁青,这个祸害?他真怕他再不走会忍不住吩咐人杀了他。 望着远遁的沈天珏,秦安旭呵呵笑出了声,一众的侍卫被他的美色迷惑,有流出口水的,有喷出鼻血的,一时间宫门口一片混乱。秦安旭满意的看着这一幕,撇撇嘴,上了等候在一旁的马车。 光临相府 “殿下,你就不怕真把沈天珏掰弯吗?”施少奇斜躺在车厢,一手撑着头,懒洋洋的问秦安旭。 秦安旭白了他一眼,瞥向容信宇,见他正仰脖喝着酒,一副郁闷的样子,不觉弯起唇角,挑衅似的看向施少奇。意思不言而喻,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施少奇无语,秦安旭撇撇嘴,故作高深的回答:“他沈天珏天生的执拗,他若能被掰弯,世人就都是弯的了。” 容信宇赞同的点头,随后贴近秦安旭的耳朵打趣他:“太子殿下真小气,忠王殿下昨天去的倚梅阁,您今天就来找他不自在。传出去的话,您那风流不羁的名声可就得让贤了。”秦安旭一扇子打在容信宇头上,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施少奇与他们离的又不远,这些话听到耳朵里,心里却是甜的,这个没良心的终于帮了他一回。他掩唇轻笑,“看来以后行宫不用买醋了!” 秦安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任他们说笑,半晌才开口问出他最关心的话题:“上官逸到哪里了?” “快到南华边城了,估计再有半个月的行程就到了!”施少奇回答。 “那就好!让安营的人把鹿鸣河堤炸开,他带的人太多了!”秦安旭吩咐。这个混蛋敢来玉龙,他不送他一份大礼怎么成? 施少奇嘴角微抽,放开路鸣河的水,岂止能冲跑南华使团一部分的人,冲掉整个边城都够了!他们的太子殿下,一定还在记着上官逸对他们母子毫不援手的仇,这些年逮到机会就修理一次上官逸,如此的甥舅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好再让旭营的人等在河岸,他们一出现先给他们几个火球尝尝,然后安营再炸河堤!水火交融的美妙滋味,可不是谁都能尝到的!”容信宇向来不怕热闹,他这一说秦安旭眼睛都亮了起来“就按信宇说的办!” 施少奇无语,这谁要是得罪了这二位恐怕只能自求多福了!他一一持笔记下,分两个小竹筒装好,放进袖子里。他们负责想,他来实行,这么多年,早有了默契。看来主子培养的这一百名美少年,真要到用的时候了。 “丞相府今天一定很热闹,本太子要去丞相府看戏!”秦安旭唇角微完,看起来心情不错。 容信宇他们对望了一眼,这种未来女婿,换成他们,他们可不要!天下之大,还真没听说过有去未来岳父家看热闹的女婿。 马车缓缓驶到丞相府,秦安旭下了车,轻风跟上。容信宇认命的钻出马车去充当车夫,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进去丞相府后,方才放心离去。 “您请!”管家一路将他们引到欧阳清的住的主院,吴明一看秦安旭穿着的太子正装,立即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忙去汇报欧阳清,“相爷,秦国太子来了!” 正在看着欧阳思思等人罚跪的欧阳清听后,吓了一跳,随后快步出了花厅迎接秦安旭。“见过太子殿下!”欧阳清上前躬身一礼,对他感激的道谢:“多谢太子殿下救了小女一命!” “老丞相不必多礼!”秦安旭上前虚扶了一把,欧阳清起身仍旧是感激不已的道谢:“若不是太子殿下,小女早不在人世了!”他侧身挡着秦安旭的视线,不让他看见花厅内的情况。 秦安旭瞥见欧阳清花厅里跪着几位花季少女,轻皱着眉头,原来这老狐狸正在忙着教训那帮子毒女?怪不得不请他进去坐,他也不强人所难,对着欧阳清笑问:“本太子耽误丞相大人管教女儿了?” 欧阳清尴尬的红了老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老脸都丢到秦国去了,他将来怎么有脸见欧阳家的列祖列宗啊? “本太子是兰陵郡主的救命恩人,应该也不是外人,不如让本太子也见识见识这些蛇蝎美人如何?”秦安旭说的云淡风轻,欧阳清听的满身冷汗。这秦安旭虽在对着他笑,可他怎么感觉秦安旭比那吃人的猛兽还让他胆寒呢?不愧是一国的太子! 秦安旭走进花厅,欧阳清这才发现自己没来得及阻止,可想要后悔已然是来不及了。秦安旭打量着这几个女人,吩咐他们:“抬起头来!” 欧阳思思等人听命抬起了头,这才看清楚了秦安旭的样貌,她们自负在京都城中是一等一的美人,可跟秦安旭一比,她们就都成了庸脂俗粉了。她们呆呆的看着秦安旭,秦安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的看戏。 欧阳清见到女儿们如此的失态,真想上去给她们一人一巴掌,他掩饰的咳了一声,“你们还不给我滚回院子里去?”今天,他真是丢大人了。 欧阳思思等人反应过来,刚起身秦安旭就道:“几位的狠毒跟本太子的皇姐比,旗鼓相当啊!”秦安旭凌厉的眼神扫向她们,想走,没门!看来欧阳清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呐,他瞥了一眼欧阳清,欧阳清吓得立即闭起了嘴。 威吓相府 秦安旭看着她们不厚道的讲出了自己在秦国的事情,威吓她们:“本太子的二皇姐心肠最歹毒,曾经不止一次的要将本太子置于死地,本太子将她关进了饿了三天的狮子笼里。”他斜眼看欧阳清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继续道:“三头狮子,连块布片都没给剩下!”听到这里,欧阳思思等人已经站立不稳了,他们彼此支撑着彼此才勉强没有倒下。秦安旭撇撇嘴,不屑的看着她们“若是你们再欺负郡主,本太子也送你们去狮子笼里游览一圈。” “太子殿下饶命!”欧阳清立即跪在地上匍匐在地,这哪里是风流不羁的断袖太子,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欧阳思思等人瘫倒在地,颤抖着身子跪好,一再的保证:“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安旭满意的点点头,这样才是识时务的。 欧阳思思等人心里苦哇!这妖孽为何对欧阳冰另眼相待? 秦安旭似是知道她们的心思,感慨一声:“本太子也是没有亲娘护着的孩子,这各中辛苦本太子清楚。可本太子比她幸运,本太子有个爱我如命的父皇!”秦安旭看了一眼欧阳清,欧阳清惭愧的低下了头。秦安旭嗤之以鼻,斜睨着欧阳思思等人警告她们:“以后,管好你们的爪子,敢再动欧阳冰一根头发,就尝尝尸骨无存的滋味,敢动她一个手指头,就做好满门灰飞烟灭的准备!”这好人还得他来做,沈天珏是个什么东西,凭他也配? 欧阳清打了个哆嗦,他知道秦安旭不是说着玩的,他做的出来。 “都滚吧!”秦安旭一句话,欧阳思思等人如蒙大赦的出了花厅,逃也似的飞奔出主院。 “他长得那么美,怎么那么可怕?”欧阳兰兰拍着胸口,靠在主院门外的大树底下休息,欧阳思思等人也是惊魂未定的。 “以后,我再也不招惹欧阳冰了,我发誓!”欧阳盈盈抹着眼泪,她怕死怕极了。 欧阳玲玲点头,“娘亲她们都死了,我们只有爹爹了。”若是因为与欧阳冰作对失了欧阳清的宠爱,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安旭八成是因为忠王殿下才对欧阳冰如此看顾的。”欧阳思思分析,她太失策了,不仅赔了娘亲和乔家一家的性命,还得罪了秦安旭。这个欧阳冰当真是属猫的,杀了她这么多次了,她都死不了。还搭上了秦国太子,恐怕她以后都没有机会对欧阳冰下手了。 赶走了欧阳思思等人,秦安旭好笑的看着欧阳清:“怎么,丞相大人怪本太子多管闲事?”他今天就是要教训一下欧阳清,这样的爹,以后欧阳冰再不需要了,她有他就够了。 “下官不敢!”欧阳清立即否认,他就是真的认为秦安旭在多管闲事也不敢实说啊,他还想留着他的老命看几个女儿出嫁呢! 秦安旭无语,这个老狐狸!他眯眼打量着低头行礼的欧阳清,提醒他:“丞相大人别忘了,兰陵郡主虽住在丞相府,可如今已是皇家的郡主。大人如此偏袒那些毒女,公然打皇帝的脸,您不知道有几个脑袋,够不够皇帝砍的!” 欧阳清恍然大悟,连连向秦安旭表示感谢:“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秦安旭白了他一眼,继续道:“若是本太子猜的不错,天海城一直不对丞相府出手就是因为欧阳冰,你当真以为他们养的高手都是死的吗?杀你易如反掌!”可恨这个糊涂蛋,将这么个护身符无视了这么多年。秦安旭都怀疑他这个丞相是白吃饭的。 欧阳清的后背再次被汗水浸透,他居然忽视了这么多年,如果相府没有欧阳冰他相信以卢蓝对自己的恨,她一定会鼓动季四海派人灭了丞相府。“老臣以后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护着冰儿。” 秦安旭满意的点头,他要的就是欧阳清的这种态度。看来,这个老头还没笨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晃悠着出了花厅,门口的轻风跟上。这些丞相府的女人,他刚才看见了,他不敢相信她们居然与兰陵郡主是一个父亲所生。这些个庸脂俗粉与兰陵郡主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太子去看看郡主!”秦安旭扔下一句话径直向外走去,欧阳清也不阻挠,道了一句:“恭送殿下!”世人都知道秦安旭是断袖,他又能对欧阳冰做什么呢?欧阳清对他很放心,去就去吧! 倚梅阁离大秦的行宫仅一街之隔,秦安旭自己就找到了。他迈进院门,打量着院子的布置。见到院墙周围都种着梅树,还有颜色浅淡的各种花卉,院子收拾的干净雅致,不觉轻笑,“跟她的人一样!” 轻风四处搜寻着明月可能落脚的地方,果然发现明月在远处的大树上。他收回视线,陪着秦安旭进了院子。 “太子殿下!”季伯迎了出来,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你主子呢?”秦安旭明知故问。 “郡主在等您!”季伯如实回答。 “哦?”秦安旭有些好奇,欧阳冰怎么知道他来了? 季伯尴尬的笑了笑,回答:“郡主说,您身上的香味,她隔着院墙都闻到了。” 探望欧阳冰 “郡主的鼻子真是灵啊!”人未到,声先闻,秦安旭挑着珠帘进了欧阳冰的卧房。入眼的就是琴棋书画,随后是布置典雅的窗帘、床幔,然后是朴实无华的家具。房间内的摆设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品性,秦安旭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塌陷下来,她跟自己的母后喜好是那样的相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是太子殿下的香料用多了!”欧阳冰靠在床上,手中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兵法实录》。 秦安旭瞥了一眼那本书,嘴角微勾,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小双机灵的搬来凳子,放在床边,秦安旭坐了下来。小双和竹韵看了欧阳冰一眼,见她没有让她们出去的意思,她们只能退到一旁。 “郡主喜欢兵法?”秦安旭借机问了一句,他必须尽快的走进欧阳冰的生活,弄清她的喜好。 “本郡主更喜欢吃喝玩乐!”欧阳冰如实回答。 秦安旭笑了,夸赞:“郡主是我见过的人中,最诚实磊落的!” “我很荣幸!”欧阳冰挑眉看着他,“太子殿下是我见过的最能装的人!” 秦安旭点头,他的确能装,将天下人都给骗过去了,唯独一个欧阳冰例外。他在她面前,不想装,他只是他自己。 小双和竹韵对看一眼,为自家主子这直性子一阵头痛。 “沈天一是精明能干,可你秦安旭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文韬武略皆不在三国的帝王之下。”欧阳冰看着秦安旭的眼睛,试探他:“你莫不是想要一统三国?”这个人太危险了,若是真的野心勃勃,那天下即将大乱。 小双和竹韵被惊到了,郡主怎么什么都敢问?她们的小心肝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秦安旭对欧阳冰的肯定很是受用,也不想欺瞒于她,他凑近欧阳冰与她四目相对,“若是我告诉你,我只想报仇,你可信我?” 欧阳冰看着这双平日里尽是魅惑,尽是风情的眼睛,此刻竟是坚定,欧阳冰点头:“我信!” 秦安旭的身子依依不舍的远离欧阳冰,他苦笑着说:“害死我母后的人狠毒无比,她有很大的势力。那个帮凶势力更大,所以我只有变强才能杀死他们。” 欧阳冰皱眉听着,没想到他们身世还挺相似。只是不知道秦安旭的仇人究竟有多强大,才会让秦安旭如此的花费心机。 房间安静下来。秦安旭起身观赏起这卧房的东西来,他走到书案旁,看到一幅未装裱的梅花图,他没想到欧阳冰的画画的那么好。那幅梅花图用笔简洁,颜色艳丽,提的诗句是“东风才有又西风,群木山中叶叶空。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秦安旭唇角勾起,她居然还是个才女!事实上,这是欧阳冰抄袭的古人之作。 “你当真迷上沈天珏了?”欧阳冰好奇的问秦安旭,这些天她可没少听说这件事。 秦安旭挑眉看着欧阳冰,反问:“你当真对他余情未了?” 欧阳冰狠瞪了他一眼,“我恨不得他去死!”这是实话,自从她知道自己就是欧阳冰后,就恨上了他。这个男人,让自己的前世吃了那么多苦,他死有余辜! 秦安旭从欧阳冰的眼神中知道欧阳冰所言非虚,他轻笑着开口:“本太子只是看他不顺眼,他什么都有,所以才想着捉弄他,见一次捉弄一次。” 欧阳冰无语,这个妖孽,真有害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只是换了沈天珏的话,她很乐意静观其变。“小心玩死自己,沈天珏可不是好惹的!”欧阳冰提醒秦安旭,想起自己的仇还没报,又开口:“留他一口气,我要亲自动手!” “好!” 秦安旭笑了,他的要求可不是白应允的。 “我要听你弹琴!” “魔音琴,你听吗?”欧阳冰刺激他。 秦安旭嘴角抽了抽,立即拒绝:“算了,本太子还没活够!”他没想到欧阳冰竟然会弹魔音琴,这可是战场上毁人心智的利器。再一想也对,她是卢国公的后人。 小双和竹韵憋不住笑出了声,郡主真是太猛了。欧阳冰白了她们一眼,她们立即闭上了嘴巴,眼观鼻鼻观心。 “郡主太凶悍,小心嫁不出去!”秦安旭故意逗弄欧阳冰。 “嫁不出去一个人过挺好的,省的像我娘那样被小妾气死。”欧阳冰无所谓的说,在现代单身的人多了,也没见谁活不下去。 秦安旭眸光暗了暗,他的父皇若不为了所谓的朝政而纳了那个女人进宫,或许他的母后也不会死。“郡主,所言有理!” 欧阳冰愣住了,他居然没替男人辩驳,“你不觉得我说的话,惊世骇俗?” 秦安旭摇头,问了一句:“你不觉得本太子德行有亏?”他的断袖名声可是不好听,甚至有人拿他当妖怪看。 “世间真爱不分男女,不分种族,欧阳冰还没那么狭隘!”欧阳冰回答。二人相视一笑,都很开心,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告辞了!再待下去,对郡主名声有损!”秦安旭转身出了欧阳冰的卧房。 “送客!”欧阳冰吩咐小双和竹韵,她们这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 未雨绸缪 秦安旭出了相府大门,秦国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秦安旭得了欧阳冰的赞许,心情大好的下了石阶。容信宇闻到秦安旭身上的香气,挑开车帘,见到来人一脸的笑意,打趣他:“”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嘛?” “你怎么来了?”秦安旭不置可否,这相府和行宫仅这几步路,来接他干嘛?轻风上了马车,朝秦安旭伸出手,秦安旭就势上去,坐到了容信宇的对面。 容信宇撇撇嘴,他也不想来啊。“施荣给施少奇传来消息,刘氏的死士出动了,还是小心些的好!” 秦安旭不屑的开口:“他们最近太闲了,让施荣把吏部贪污受贿的事捅出去,再让邹法把刘劲贪污军饷的事捅到我父皇那里。”既然他们那么清闲,那他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如今他可是身在玉龙国,大秦帝国即便是翻了天,都跟他没关系,大不了他回去时再把天给翻过来就是。 容信宇无语,这哪里是给刘贵妃和他刘大将军找点事做?这分明是要他们吐血啊!他抽动着嘴角点头答应:“是!”要知道,刑部和吏部如今都在刘贵妃一方手里,太子殿下这是要着手打击他们了吗? “让施荣将吏部的缺抓在咋们自己人手里。抓不到,就让吉纯风来补这个缺。”秦安旭边盘算边吩咐。 “那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容信宇犹豫了一番,看向秦安旭,秦安旭点头,六亲不认才好。容信宇霎时明白了秦安旭的用意,点头赞叹:“妙,这个缺一旦到了吉纯风的手里,刘贵妃和大将军,以后就别想消停了。”吉纯风一向刚直不阿,连当朝皇帝的亲妹夫都给斩了,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这刘氏一族在大秦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刘氏子孙又有那么多在朝为官的,吉纯风一上台,他们可就倒大霉了。太子这主意,简直妙极了。 下了马车,秦安旭他们回到了行宫。 太子府,沈天一和沈天珏坐在凉亭里下棋,一旁还站着沈亦杰和封浩云。沈亦坤则坐在不远处,泡茶品茶。他们几个小时候常常一起闯祸,大了也安静了许多,变成品茶、下棋、赏景看画…… “听说,秦安旭救了欧阳冰!”沈天一眼看要输,故意提起欧阳冰的事。 沈天珏手一顿,随后落下手中黑子,点头默认。 “是不是秦安旭总是缠着你,你又不给他好脸色,他才转而去走欧阳冰这条路?”沈天一看着这个闷葫芦,他这个皇弟文武全才,长得也是兄弟中最出色的,也难怪会让秦安旭那个妖孽上心。 “秦安旭不会在玉龙常呆,两个月后,他就该启程回秦国了。我躲着他便是!”沈天珏答非所问,棋果然下错了地方,给了沈天一翻身的机会。 沈天一挑眉,提醒他:“你小心他打欧阳冰的主意!他可是还没有太子妃!”沈天一一子落在沈天珏棋子的旁边。 “他喜欢男人!”沈亦杰插嘴,这家伙是个断袖。 “男妃可以有无数个,可这未来的皇后……”沈天一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这掩人耳目的事,又不是没有先例的。“他可是刚去的相府,而且出手管了丞相大人的家事。”他是男人,他清楚,一个男人一旦出手管一个未婚女子的家事,要么是爱上她了,要么就是别有目的。 沈天珏的眼神暗了暗,这个混蛋,他敢? “丞相大人应该不会同意的!”封浩云插嘴。他从本心里不希望欧阳冰真有守活寡的一天。 沈天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欧阳清那样的爹若可靠,欧阳冰何至于受了那许多的罪!” 封浩云无语,太子殿下说的是事实。 “那就赶紧找人娶了她。”沈亦坤一语中的,众人都觉得有理,各自心中盘算起来。 “我输了!”沈天珏放下棋子,起身离开。众人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有叹息的,有失落的。 “我来陪太子皇兄下一盘。”沈亦杰坐了沈天珏刚才坐的石墩之上,开始收拾棋盘,沈天一痛快的应了下来“好,输了的话,一坛好酒!” “好!”沈亦杰笑着允诺。 封浩云踱步到沈亦坤身边坐下,沈亦坤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心不在焉的喝下,却是烫到了舌头,沈亦坤见他伸着舌头,用双手扇风给舌头降温,不觉轻笑:“走神了?” 封浩云不置可否,他对欧阳冰可是一见倾心。如今,这么多人,盯上了欧阳冰,他能无动于衷才是怪了。 沈亦坤又为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她那样的女子,可遇不可求!” 封浩云无语,这是在劝他放手吗? “这天下间能配上她的男人屈指可数!”沈亦坤以世外之人的眼光做出了评判。右手拿起茶杯,啜了一小口茶水,细细的打量起了手中的杯子。他配不上,封浩云也差了一截。除了那个妖孽,就只有亦杰、天珏了。 丞相府的丧事 老话说人死如灯灭,欧阳清念在那些女人给他生育过孩子的份上,还是给她们办了丧事,只是这丧事办的十分的简单。全府上下虽一片素色,可真正为她们落泪的只有欧阳思思等人。因为她们是侧室,而且死在了外面,所以相府搭了灵棚,超度的和尚们也只能在灵棚外念经。这个时代,只有正室有资格在家里大厅设灵堂。妾室无论生前多么风光,也是没有资格入正厅妆奁的。更可怜的是, 朝中权贵们知道那些女人的所做所为后,没有一个去丞相府吊唁的。管家准备了几十桌的酒席,白白的便宜了全府上下。 欧阳思思等人跪在地上,瞧着娘亲的棺材,泪如雨下,她们以后就是没有娘亲疼的孩子了。欧阳清叹了口气,若是她们安分守己何以会遭此劫? “娘,爹爹来看您了……”欧阳思思哭的梨花带雨,伤心不已。她母亲的葬礼竟连一个来吊唁的人都没有?那些平日里争相巴结她的官太太们都去哪里了?她们当真是狼心狗肺! “你们几个一同上路,到了那边也不孤单!”欧阳清拍着二夫人的棺木感叹。 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将三夫人最爱的叶子牌扔进火盆里,嘴上还念叨着:“娘,你别惦记我们,我们会相互照顾的。”如今,她们的娘舅、姥爷姥姥都指望不上了,以前他们恨不得天天来相府走动,如今连娘亲的葬礼都不见人了。 “娘亲,女儿舍不得你……”最小的欧阳兰兰哭的眼睛都肿了,“你回来好不好?”她如今好害怕,她最大的倚仗没有了,她没有欧阳思思的聪明能干,也不像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那样有亲姐妹陪伴,她不知道以后路该怎样走。 “别哭了,你还有爹爹!”欧阳清踱步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爱怜的说:“你还有哥哥和四个姐妹!”欧阳清最怜惜这个小女儿,这或许是天下父母的通病吧!欧阳兰兰听后,哭声渐弱,捏着帕子抹着眼泪。 欧阳清又打量了一眼其她女儿,见她们各个眼圈红肿,不由叹息:“你们的娘死了,你们还有爹!” 欧阳思思等人听了这句话,吸着鼻子,都安静下来。 送葬的队伍只有家丁和护卫,欧阳思思等人带着丫鬟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这几十多人的队伍,又是一阵的心酸。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才短短两天的功夫,丞相府的家务事传的天下皆知,好事者纷纷指责欧阳清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咒骂那些毒妇毒女死无葬身之地。对兰陵郡主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她才貌双绝的名声也流传开去。 “瞧,这些个毒妇生前多么风光,如今落到这个下场真是活该!”一个中年妇人解恨的说。 “就是,这些毒妇就不该有葬身之地。”另一个大叔搭话“她们如此对正室的女儿,也不怕天打雷劈!” “看看这些戴孝的不是相府的那些毒女吗?”一个年轻的夫人指着欧阳思思等人喊。 “她们刺杀亲姐妹,还有脸出来?”一个老妇人拿起手中挎着的菜篮子,抓起一个鸡蛋就朝她们扔去,正好砸中了欧阳玲玲,欧阳玲玲吓得忙往欧阳盈盈身后躲。 “我娘家妹子在相府做事,听她说这些个毒妇毒女对兰陵郡主下过很多次手呢!”一个美貌的妇人开口。 “打死她们……”一个年轻的汉子,举手高呼。这种毒辣的女人活着不定祸害多少人家,死一个少一个。 “砸死这些畜生……”又有一个老妇人向她们扔了黄瓜。紧接着场面彻底失控,愤怒的围观群众将手中的菜叶子,鸡蛋……砸向欧阳思思等人,侍卫们人手不足,只能被动的替主子挨砸。 秦安旭坐在酒楼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快! 不远处坐在马车里的沈天珏放下车帘,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了相府的送葬队伍。不过,看了这么一出戏,也是值了。“绕路回府!”他吩咐,阿火应了一声“是!”,驾着马车拐进了岔路。 得到消息赶来的欧阳清,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后背不禁渗出冷汗。再看到受伤的护卫们和狼狈不堪的女儿们,这才松了口气。百姓们见到欧阳清带来了几十名护卫和官兵,纷纷四散开去。民不与官斗,他们还是知道分寸的。 欧阳清走到欧阳思思等人身边,关切的问:“你们还能走吗?”今天可是送葬的日子,她们若都不在坟地出现,丞相府就成为全京都的成笑话了。他不知道的是,他和丞相府现在已经成为全京都,甚至是全玉龙的笑话了。 她们点头,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 “出发!”欧阳清高呼一声。丫鬟们扶着欧阳思思等人,先前抬着棺木的侍卫们被换了下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几位夫人的墓地被欧阳清选在了城外的山坡上,棺木下到坟坑时,几姐妹哭的惨不忍睹“娘……”丫鬟们拽着自家主子,侍卫们负责填坑。直到高高的坟头堆起,欧阳思思等人才跪在地上安静下来。 沈亦杰的诊治 丞相府全府上下只有欧阳冰的院子最安静,也只有她的人最悠闲。因为她是嫡女的身份,如今又贵为兰陵郡主,所以她不必出现在丧礼上,更加不用为那些妾室守孝。她穿着一套碧绿色的家常服,歪在床上下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杀的不亦乐乎。 小双坐在一旁为欧阳冰做着鞋子,她的手很巧,白色的绣花鞋面上,绣着几支桃花栩栩如生。竹韵无奈的看着,她这辈子跟针线无缘,一拿起针线就眼晕。赶明她也求求小双,给自己做双漂亮的新鞋。 沈亦杰带着秋桐突然从天而降,季伯闻声奔去,见到是他傻眼了。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贤王世子吗?大白天的翻人院墙,说出去谁敢信呐?沈亦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尴尬的问了一声:“老人家,你家郡主的伤好些了吗?”他在府中担心欧阳冰的伤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无奈之下只有出此下策。 季伯抽了抽嘴角,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为他们引路。“郡主在卧房!”随后,他站在了门口,他得为郡主放风,郡主如今毕竟是未嫁之人,有男子进入闺阁,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进到欧阳冰的卧房,沈亦杰一眼就看见她在落子,不觉摇头:“受伤了还不老实些!”见到她还能下棋,心总算是放下了些。 “见过世子爷!”竹韵和小双给沈亦杰行了一礼。 沈亦杰摆摆手,她们起身。一个去为他们泡茶,一个搬来了凳子给沈亦杰。他点头谢过,方才坐了下来。 “皇兄,怎么有空来看小妹?”欧阳冰问。她很意外,京都城的人都知道,沈亦杰一向很少出门。“皇兄,不会是来吊唁几位姨娘的吧?” “你个没良心的!”沈亦杰白了她一眼,伸手拉过欧阳冰的手,为她把起脉来。“那些毒妇,也配人来吊唁?告诉你,今天一个来丞相府中吊唁的人都没有。” “哦?”欧阳冰好奇起来,欧阳清贵为当朝丞相,巴结他的人应该有很多才是,怎么会没人来吊唁呢? 沈亦杰不搭理她,欧阳冰失笑,故意抽回手去,挑眉看着他:“不告诉我,我不用你把脉?” “忠王殿下发的话,谁去给谁好看!”沈亦杰回答,他真是败给欧阳冰了。 欧阳冰无语,脸色刷的变了:“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管”这个混蛋,这是要补偿她吗?真是笑话,她不稀罕! 沈亦杰尴尬的笑了笑:“你当真恨他至此?” “没错!”欧阳冰回答,她恨不得杀了他。 “你们的事,我不插手!”沈亦杰回绝,他没立场替欧阳冰带话给沈天珏,因为他对欧阳冰动过心。 欧阳冰无语,不管就不管,她的事,她自己办! 沈亦杰拉过欧阳冰的手臂,为她继续切脉。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他心中五味杂陈:“我有祛疤的灵药,明天给你送来。” “那你可得多送些,我这全身上下可没有一块好地儿!”欧阳冰不客气的接受了沈亦杰的药,顺便提了要求:“不用桶装是不够用的。” 沈亦杰怔了怔,一阵的心疼。“都是什么伤?” “有鞭子抽的,藤条打的,烙铁烙的,刀子割的……”欧阳冰云淡风轻的回答。 沈亦杰握紧了拳头,秋桐听的张大了嘴巴。这种折磨男人都抗不住,欧阳冰一个弱女子是如何熬过来的?他心疼的问了一句“疼吗?”沈亦杰觉得他今天应该早点来的,来为那几位夫人挫骨扬灰! “疼的多了,就不觉得疼了!”欧阳冰如实回答,她看着沈亦杰的眼睛,淡淡开口:“皇兄,别心疼我,都过去了!”那是她上辈子的事,她不想再提了。 “我会很快配出你要的量来。”沈亦杰尽量掩饰着眸中的心疼,故作镇定的应允了。 欧阳冰点头,但一想到药材的问题又问:“需要多少银子?我给你!” 沈亦杰白了她一眼“你可是郡主,皇宫里药材多的是!” “是!”欧阳冰点头,她把这茬给忘了。这皇家什么东西没有?她就勉为其难的收些利息好了,谁让沈天珏欠她的? 沈亦杰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神医,欧阳冰信得过他。她也不是傻子,沈亦杰当她是朋友,她很高兴!她不会将对皇家的恨,发泄到沈亦杰身上。至于沈天珏,她不会放过他的。 “你是不是曾经误服过寒凉之物?”沈亦杰问,她的脉象显示她伤过根本,很难治愈。 “几位姨娘灌过红花,绝子汤!”欧阳冰如实回答。 沈亦杰无语,欧阳清是死人吗? “我用催吐的法子吐出了大半!”欧阳冰忐忑的补充,她两世为人,从未尝过做母亲的滋味。难道…… “不用胡思乱想,我能医好你!”沈亦杰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她这才松了口气。再探时,沈亦杰皱起了眉头:“三年前的毒虽解了,可内脏还是残留了些毒素。你是不是同时用了两种剧毒?”她不要命了?两种剧毒相冲,虽能牵制毒性,甚至以毒攻毒解了剧毒,但那种刮骨般的痛苦,她是怎么挺过来的?他震惊的看着欧阳冰。 多事之秋的相府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欧阳冰尴尬的低下头去,她的前世是女汉子,大前世是个极为骄傲的女人,沈亦杰用这种既心疼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她觉得别扭。“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沈亦杰松开她的手别开脸,他不能再多看她一眼了,否则他会再次沦陷。这样骄傲美丽,又多才多艺的女子,他是没有抵抗力的。“我会尽快配好药膏,至于口服的,我明天就给你送来!”他不放心丞相府的那些毒女,这药还是他抓来的好。 欧阳冰嗫喏着开口, “药别太苦,我怕苦!”这是真话,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古代的苦药汤子。 沈亦杰愣了愣,欧阳冰如小孩子一般的要求,让沈亦杰失笑“你也有怕的东西,难得!”这样的欧阳冰他还从未见过。他故意开口逗她:“我一定多放些黄莲!” 小双和竹韵憋不住,笑出声来,这贤王世子太可爱了,她们越来越觉得自家主子跟贤王世子也很相配。他们一个才貌双绝,一个温润如玉,多好的一对啊! 欧阳冰瞪了沈亦杰一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沈亦杰看了看天色,他得回去了,天黑后他在欧阳冰的院子会被人说闲话的。“为兄先走了!”他起身向外走去,“慢走不送!”欧阳冰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亦杰嘴角微弯。 “世子,慢走!”小双和竹韵挑起珠帘送沈亦杰出了卧房,季伯已经等在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请!” 沈亦杰来的时候走墙头,走的时候还走墙头,季伯无语。这还是那位风度翩翩的贤王世子吗?这也太传奇了吧!说出去别人一定以为他梦游了。季伯目送着他们离开,刚准备回房,吴明带着人送来了晚饭。“季伯,这是郡主的晚饭!”他提着两个大食盒,递给季伯。季伯抽动着嘴角“这太多了吧?”平日不是一个食盒吗? 吴明也不隐瞒季伯,实话实说:“是管家备的酒席,今天一个吊唁的人都没有,这些酒席就只有全府上下一同消灭了!”总不能全糟蹋了?这可都是银子买的! 季伯无语,屋内的主仆三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这居然是真的。刚才听贤王世子说起,她们还不敢相信,如今,她们是真的信了。这忠王殿下,要干什么?竹韵和小双看向自家主子,欧阳冰瞪了她们一眼“我不会领他的情!” 季伯将菜一个个端出来,还未端完,欧阳冰吩咐:“给我留三菜一汤就好,其它你们分了!”季伯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食盒,劝道“郡主,菜太多了!您留六个,我们三个每人三个就好!”这相府宴客一向是十八个菜,哪有主子比奴才吃的少的道理,即便是郡主不拿他们当外人,他们也不该失了分寸才是。 “好吧!”欧阳冰答应下来,看来丞相大人还真是有钱,几个妾室死了,都这么大摆宴席,她死去的娘真是可怜呐! 季伯摆好饭菜,冲小双和竹韵招招手,两个姑娘一听说有好吃的飞奔过去,跟季伯一起出了欧阳冰的卧房,去享受他们的大餐了! 欧阳清疲累的坐在花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丫鬟们则有条不紊的将各色美食端上餐桌。他没想到,今天居然没有一个来吊唁的人。更没想到送灵时百姓们会如此激动,看来丞相府的家务事已经传的京都城人尽皆知了。他只觉得身心俱疲! 吴明看着欧阳清没有用餐的意思,担心他的身体,提醒他:“相爷,用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欧阳清睁开眼睛,起身坐到了主位上,问了一声:“冰儿的晚饭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是一桌的酒席!”吴明回答,欧阳清这才执筷吃起来。累了一天了,他也却实饿了。 欧阳思思等人被砸的全身都臭烘烘的,洗了又洗,这才穿着中衣在各自的院子里用起餐来。她们也是每人一桌的酒席,可吃起来却实如同嚼蜡一般。她们的名声,彻底的毁了。对于女子而言,唯一的前途就是嫁户好人家,可如今全京都城的达官显贵谁敢娶她们?她们的前途彻底完了。 “查的怎样,是谁干的?”欧阳清吃过饭,啜了口茶才问吴明。他本来怀疑是欧阳冰干的,可后来一想,欧阳冰没那么大的势力。究竟是谁想对相府下手呢? “是忠王殿下下的令,说谁来丞相府吊唁几位夫人就滚出京都去。”吴明如实禀告“此外,还有一大部分人是因为几位夫人的所作所为才不来丞相府吊唁的!”换做是他,他也不来,这样毒辣的女人就该下地狱! 欧阳清叹了口气,她们几个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可忠王殿下这是要讨好冰儿吗?恐怕他是要失望了!如今的丞相府真是多事之秋啊! 关心则乱 倚梅阁一熄灯,明月轻身一跃出了相府,直奔大秦行宫秦安旭的房间而去。他得快点将今天发生在相府的大事小情禀报太子殿下,这盯着兰陵郡主的人太多了,他真为自家主子捏把汗,什么时候主子将人抢回秦国他才能真正的松口气。 “主子!”明月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进来!”秦安旭身着一身雪白中衣,懒洋洋的靠在美人塌上看书,一头的墨发还为干透,披散在身上,让他看上去雌雄难辨。他就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什么样子都能自成一幅画的人。 明月走进内室,抬头发现轻风正在给秦安旭铺床,秦安旭则歪在美人塌上看着书,立即开口禀报:“主子,今天丞相府一个去吊唁的人都没有!” 秦安旭翻阅着书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沈天珏不让去,谁敢去?”这家伙是要替欧阳冰出头,可惜呀,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欧阳冰不会领情。沈天珏废了半天劲,连个好都落不着。 明月翻了个白眼,这忠王殿下是要跟主子抢人了?真是不自量力!“主子,沈亦杰今天去了倚梅阁!”明月最担心的是贤王世子,这兰陵郡主对忠王殿下不屑一顾,可这贤王世子人长得英俊,又会讨女孩子喜欢,他真担心主子到手的美人就这样便宜了贤王世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秦安旭放下了书本,皱起了眉头问:“他都跟欧阳冰说什么了?” 明月无语,他怎么听得见?这兰陵郡主的房前站着季伯这个门神,卧房里又有竹韵和秋桐这两个警觉的高手,他连房顶都不敢听了。“主子,季伯守在门外,里面又有竹韵和秋桐,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沈亦杰,属下无能!”他如实禀告。 秦安旭松了口气,他们没有独处就好。他相信,以欧阳冰的个性,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尽管这些盯着她的人都很优秀。“沈亦杰在里面呆了多久?”秦安旭问,他还是在乎的。 “半个时辰!”明月回答。 秦安旭了然,这沈亦杰八成是去给欧阳冰诊脉去的。“回去歇着吧!”秦安旭赶他们。 “是!”轻风和明月领命而去。 秦安旭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这个女人的桃花真是多,他恨不能将它们全给踩烂了。 跟秦安旭一样未睡的还有沈亦杰和沈天珏,沈亦杰将欧阳冰五日内要用的药都抓好,分别包了起来。又翻箱倒柜的找祛疤的灵药,他记得他还有个四五瓶。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沈亦杰笑着将这些东西放进他的药箱,他的小书童秋桐早已经困得趴在地毯上睡着了。沈亦杰无语,走过去,拿了毯子给他盖上,这才轻手轻脚的去走到床边,躺下身去会他的周公了。 忠王府,温泉池。“主子,世子去给郡主请脉了!”阿离禀报。 沈天珏沉到温泉池中,将自己身上的皂角清洗干净,走上了台阶。水珠竖着他精壮的身躯流下,再加上灯光的映照,很有美感。阿火很有眼色的将浴袍给主子披上,沈天珏躺在摇椅上等着婢女给他绞干头发。“她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沈天珏问阿离。 “属下不知!”阿离如实回答。 “去问咱们眼线!”沈天珏吩咐。 “是!”阿离领命而去。他真是苦命啊,辛苦一天了,大晚上的还要出去。 回到卧房,沈天珏身着一身青色中衣,独自坐在棋盘一侧发呆,他记得欧阳冰的棋下的极好。可惜,他们从未一起下过棋。他将棋子摆好,是第一楼中七盘残局中的一盘。这棋盘上,黑子摆的是八卦阵,白子摆的是九转连珠阵,这两大奇阵居然有人能解,他很是好奇。欧阳冰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主子,郡主的棋好,笛子吹的也好,人长得更好!”阿火为欧阳冰说起了好话,想起沈天珏曾经命他去送休书,害得欧阳冰一头撞在梨花树下,他心中对欧阳冰难免有些愧疚。 沈天珏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她是很好。为何他以前没发现呢? “主子,今天京中的达官显贵和学子们,没有一个去相府吊唁的!”阿火禀告。 “这就对了!”沈天珏很有自信,除非他们敢造反,否则都会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他能为欧阳冰做的只有这些了。 阿离匆匆走进沈天珏的卧房,拱手行礼禀报:“主子,属下只打听到世子爷在府中给郡主抓了药。至于相府那边,倚梅阁的人口风太紧,咱们眼线什么都打听不到。” “哦?”沈天珏无语,这欧阳冰果然有一套,真金白银都无法买通倚梅阁的人。看来,他果然是小瞧了她。 “另外,内务府传来消息,世子爷要了很多珍贵的药材,让他们明天送去贤王府!”阿离补充,他只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主子要打听的事有关系。 沈天珏一怔,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皱了皱眉,吩咐阿火:“阿火,你让内务府,将世子爷要的药材准备好,若是短缺了什么就从王府的库房里找!”欧阳冰究竟怎么了?沈亦杰为何会折这么紧张的从内务府要药? “是!”阿火领命! 沈天珏挥挥手,阿火和阿离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沈天珏的卧房。他踱步到床边,脱下鞋子躺倒在床上,一脸担忧的望着床顶,但愿欧阳冰没事! 突如其来 内务府得了沈天珏的嘱托,将那些沈亦杰要的稀世奇珍,不要钱似的送到了贤王府。“世子爷,您要的药材全在这里了!”公公谄媚的跟沈亦杰禀报。 沈亦杰无语,怎么这么快?公公,接触到沈亦杰的询问的眼神,立即解释:“是忠王殿下要从速办理的,小的这颗脑袋还寄放在他老人家手中呢!哪敢不上心?” “皇兄当真是有心了!”沈亦杰似嘲似讽的开口。真是可笑,他们真是冤孽啊!杀心之人居然有心了。 “送到我院子里!”他转身带着秋桐上了马车,他得亲自见一下丞相大人,他总不能每次都走墙头去见欧阳冰吧! “是!”公公立即答应了下来,他人微言轻,主子们吩咐怎么做他就怎么做,这是做奴才的能在宫墙内活下去的第一要务。“送进去!”他吩咐身后的太监侍卫们,他们应了一声:“是!”随后,大队人马走进沈亦杰的院子。 正在此时,远在南华国边城的使团,遇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袭击。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武艺高强剑法精准,一支支燃着火油的箭矢嗖嗖的射入使团的马车,马上。尽管南华国使团有禁军随行保护,可他们还是死伤惨重。 “保护陛下……”禁军统领指挥着禁军将士们,护着中间的豪华车驾。隐卫们,则挥剑抵挡敌人的箭矢。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公然对抗朝廷?”车厢中,一个剑眉星目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英武男子,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他都登基五年了,居然还有人不死心,想取而代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正是南华国君上官逸!他不知道的是,这根本就不是他南华国那些反对他的人所为。 “陛下,外面有赵统领,您稍安勿躁!”身穿一袭紫色华服的王淑妃镇定的劝导着上官逸。 另一个长得出色些的李贤妃,身穿一袭碧色华服,她走到茶案旁,给上官逸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陛下,都是小虾米翻不出大浪,您喝杯茶,消消气。” 上官逸接过美人给他送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递还给李贤妃,心情这才好了些。“你们倒是沉得住气!”他最喜欢她们的沉着冷静,所以这次出使玉龙国他才将她们带在身边。他左手搂着王淑妃,右手伸向送还茶杯归位的李贤妃,李贤妃转身看见他伸出的手臂一阵的娇羞,还是扑到了他的怀里。 蒙面人见禁卫军死伤过半,领头之人抬手一声令下:“撤!”他们便如鬼魅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附近,赵统领擦着头上的冷汗,这群人武功如此之高,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天他们真是走运! “统领,追吗?”禁卫们已经狼狈到了极点,一身一脸的黑烟。 “继续赶路!”赵统领吩咐,追什么追?他都不是那些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追上去找死吗?他将手中的长剑还入剑鞘,起身上了马。 刚才参战的暗卫立即退回了自己的地方,继续保护主子安全。白虎飞身一跃,上了马车,进到里面禀报:“主子,他们撤了!” “嗯!”上官逸躺在塌上享受着美人的按摩和捶腿,白虎闪人。 队伍刚要出边城,一声轰响震的所有人都傻掉了。“怎么回事?”上关逸问。李贤妃和王淑妃吓的软倒在上官逸的身上,这响声太过巨大,她们直觉的不是什么好事。 “白虎!”上官逸声音未落,白虎走进车中,拱手行了一礼“主子,好像是堤坝被炸了!” 上官逸无语,立即命令:“快走,否则,都得死在这里!”这是哪个混蛋干的,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白虎立即出去传达他的命令。 “陛下有旨,立即撤出边城。”白虎站在马车上,抬手宣布。 话刚落下,大水已然向他们翻滚着吞噬而来。“啊……”禁卫军们又是一阵的骚乱,马匹东奔西跑的逃命,有些禁卫军被马匹甩下来,摔在了水里,有些则在拼命的向四周奔逃……上官逸拉着两位爱妃的手,站到了马车顶上。 大水很快将周围的一切淹没,“都别慌……找浮木……”赵统领高呼,自己则是弃了马,跳上另一驾马车。他的话,有一部分人听进了耳朵里,另一部分人会游泳的捡回一条命来,不会游泳的则被大水冲去了远方。至于马匹和财物更是都被大水冲的不知去向。 很快百姓们也被冲出了边城,整个边城都被大水所包围,冲毁!上官逸无语,看来他得在这里整修一下了。 设计丞相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设计丞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坦然相告 “本世子这里有几副温补的药给皇妹先服着,过几日斟酌好了方子,本世子再来!”沈亦杰起身,对欧阳清交代。 欧阳清连连点头,感激的道谢:“多谢世子爷!”连世子爷这样的神医都需要斟酌着为冰儿用药,可见冰儿有多难医治,欧阳清此刻对沈亦杰敬若神明。 沈亦杰微笑着出了欧阳冰的屋子,“告辞!”欧阳清立即跟上,好好的将沈亦杰送出了相府。 秦安旭躲在暗处观察,见到他们出来翻了个白眼,他目送着沈亦杰离去,又看见沈天珏的马车跟在沈亦杰马车后面,不觉摇头,他的情敌可真多,看来他也要有所行动了。 “世子爷,忠王殿下的马车跟上来了!”秋桐禀报。 “去第一楼!”沈亦杰吩咐,他得好好跟皇兄谈一谈了。 “是!”秋桐出了车厢,传话给车夫“咱们去第一楼!”留下继续闭目养神的沈亦杰。 第一楼,沈亦杰和沈天珏先后上了顶楼。沈亦坤也在那里,见他们来了,他放下长萧,似笑非笑的开他们玩笑:“两位皇弟,莫不是见不得我独赏美景,前来搅局的吧!” 沈亦杰无语,走到栏杆前向远处眺望。沈天珏则是淡笑着解释:“皇弟,只是想念二位了!”他找了个好地方举目远望。 沈亦坤摇头轻笑,这俩男人恐怕有事要说,径自下了顶楼,好听的声音传到他们耳边:“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他猜想,定是欧阳冰的事,不然他们不会如此。这兰陵郡主当真是个妙人! “他怎样了?”沈天珏问沈亦杰。 沈亦杰笑了,笑的沈天珏莫名其妙。“皇兄将她害成这样还不够吗?还打算怎样?” 沈天珏沉默了,他想怎样?他自己有时都不知道他想怎样? “她需要调养两年!”沈亦杰回答“若是不及时将体内的毒素清干净,她活不过五年!”沈亦杰如实交代:“若是不及时医治,她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他有些气愤,这些都是皇兄造成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欧阳冰? 沈天珏身子一颤,收回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沈亦杰,沈亦杰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对视:“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杀了她的心,又关心她干什么?” “你爱上她了?”沈天珏揪起沈亦杰的衣襟,兴师问罪。这混小子怎么能对欧阳冰动心,她是他嫂子。 沈亦杰叹了口气,掰开沈天珏的手,抚了抚褶皱的前襟回答:“我当她是知己知音,你若不是我皇兄,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沈天珏这才放下心来,却是有些心虚的背过身去。 “皇兄,你放过她吧!”沈亦杰扔下这句话,转身下了顶楼“你已经害了她前半生,难道还要毁了她后半生才后悔吗?” 沈天珏靠在栏杆上,惊的目瞪口呆。 沈亦坤等在一楼,见沈亦杰下来了,欣慰的点头“你长大了,亦杰!” “大哥!”沈亦杰走到他身前,沈亦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兰陵郡主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沈亦杰点头。 沈亦坤拉着他的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与皇弟有关?”沈亦坤问。 “他种的因,皇妹尝的苦果!”沈亦杰如实回答。 沈亦坤叹了口气,这沈天珏若不是他的皇弟,依他的性子他真会为欧阳冰杀了这个负心的人。“皇弟诛了她的心,如今后悔,已然再难得到她的谅解。你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沈亦坤担心,弟弟会在感情上走弯路,也不希望弟弟因为欧阳冰与沈天珏翻脸,所以他有必要弄清楚他的宝贝弟弟是怎么想的。 “她恨透了皇兄,更对咱们皇家意见颇深,她不可能嫁进沈家。我早就想通了,所以她是皇妹,也是知己!”沈亦杰将自己的心意袒露在哥哥面前,他没什么好隐瞒沈亦坤的。 沈亦坤就是喜欢弟弟磊落的作风,他爱茶,屋子里总是有烧好的水,供他泡茶。沈亦坤用茶汤清洗了下茶具,为沈亦杰倒了一杯,自己闻了闻茶香,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生香。沈亦杰有些口渴,将茶水一饮而尽。沈亦坤摇头,数落他:“你这是牛饮!” 沈亦坤尴尬的撇撇嘴,牛饮就牛饮吧! “为兄怕你跟兰陵郡主处久了,就看不让其她女子了!”沈亦坤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样聪慧过人,美丽无双的女子,天下少有。真不知道她得祸害多少痴情儿郎? 沈亦杰抽了抽嘴角,不会吧! 沈亦坤如同看傻瓜似的看着他,手上却没闲着,给沈亦杰又倒了杯茶。“你不会不知道四海城那位老城主为了前朝皇后的死,终身未娶的事吧!这天下间,不光有痴情女子,痴情男子也是为数不少的。” “大哥,你不会认为我也有这种特质吧!”沈亦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怎么看都是风流不羁的性子,怎么会痴情如此? “不光你有,天珏也有!” 沈亦坤瞪了他一眼,但愿是他错估了弟弟。否则,贤王府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主动出击 晚上,欧阳冰刚刚洗漱躺下,一阵香风袭来,秦安旭从窗子跳进了屋子里。欧阳冰闻到这身香味就知道是秦安旭来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爱上跳窗户了?” 秦安旭见她躺在床上,也不客气,直接跳上欧阳冰的床,躺了下来。欧阳冰利落的翻身,抽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抵在秦安旭的脖子上“太子殿下,不觉得深夜爬上女子的床榻,不妥吗?”这个混蛋,简直可恼! 秦安旭嗤笑,“郡主,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用匕首背轻拍了拍秦安旭的脸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太子殿下,你说我若是用这把匕首划花你的脸,会不会很好玩?”这妖孽,整日顶着这张脸在玉龙国作乱,真是讨厌! 窗外放哨的轻风吓的小心肝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可没太子殿下的吩咐,他又不敢进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着。 “郡主若是不介意养着我,就尽管划!”秦安旭目光灼灼的看着欧阳冰,他正愁没理由赖着她呢。 欧阳冰瞪了这个祸水一眼,收回匕首放到了自己身侧。她可真没兴趣养一个妖孽。“滚下去,这是我的床!”欧阳冰一脚踹向秦安旭,秦安旭受了,闷哼一声。“郡主,你若再动手动脚,本太子可就喊人了!”秦安旭威胁她,欧阳冰气的小脸微红,秦安旭越看越喜欢,真是后悔,若是他早些天来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多欺负她几天了。 窗外的轻风听了这话,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噎死,他捂住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咳出声来。他今天算长见识了,这太子殿下真不是一般的不要脸呐,明明是兰陵郡主吃了亏,太子殿下却硬是让兰陵郡主有苦说不出。 “你要不要脸,秦安旭?”欧阳冰气极了,这家伙就是个无赖。 “本太子的脸很美了!”言下之意,别的脸就不要了。 欧阳冰无言以对,气的躺了下来。心想反正这家伙是断袖,又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也就不再与他争辩,由他去吧! 秦安旭偷笑,这女人还真以为他是断袖啊?很好,早晚有她好瞧的。 沈亦杰在欧阳冰的药里,加了助眠的药,欧阳冰很快就睡着了。感觉到欧阳冰均匀的呼吸,秦安旭无语,看来自己对这女人还真是一点的吸引力都没有啊,他摇头苦笑,用手臂支着头,侧卧着欣赏美人的睡颜在他看来欧阳冰就是一幅画,看久了才能品出画中的意境。 窗外的轻风见里面安静了下来,飞身一跃上了房顶。他们暗卫惨哪,主子睡觉他们得醒着,如今还要睡房顶了。 欧阳冰不喜欢那些香料,身上穿的衣物都是沾染的花香。小双在院子里,鲜花附近为欧阳冰晒衣物,很自然,衣物上沾染了淡淡的花香。秦安旭轻轻的嗅了嗅,不觉勾唇一笑。身子向她靠了靠,将她的身子抱在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天还未亮,秦安旭起身,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的欧阳冰,翻出了窗子。轻风松了口气,与自家主子一起飞身一跃出了相府,直奔大秦的行宫。 “哟,回来了?”施少奇打着哈欠,一脸的倦色。 秦安旭尴尬的笑了笑,容信宇见状笑喷了,拍着大腿道:“我赢了,一看咱们殿下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采花不成被花刺给扎了!”这兰陵郡主傲若寒霜,若是轻易接受了太子殿下那才怪! 施少奇略带期许的看着秦安旭,希望他能否定容信宇的猜想,结果他大失所望。秦安旭瞪了他们一眼,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真是交友不慎,他们居然拿他跟欧阳冰作赌。他抬眼看了看天色,邪魅一笑“轻风,将他们扔到荷花池去醒醒脑子,本太子一会儿有事吩咐他们做!” 轻风无语,主子真是腹黑,他开始同情起施少奇和容信宇。 “没想到太子殿下也有失手的时候!”容信宇叹息,故意看向施少奇,明显是挑衅。 施少奇白了他一眼,“太子殿下是不想用强的!”太子殿下是惜花之人。 容信宇失笑,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拍着青砖:“即便是用强的兰陵郡主也不是吃素的!”他可还记得那天兰陵郡主用首饰击杀刺客的事,这朵长在城墙上的刺玫可不是好摘的。 轻风无语,他们还在笑太子殿下,那可就怪不得他了。他一挥手,春华和夏荷就出手向他们攻去,几下的功夫,“砰砰!”两声,他们就成了落汤鸡。“对不住了,二位!殿下吩咐的。”轻风如实交代。 施少奇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记仇! “本少爷要罢工!”容信宇拍着池水,头上还顶着朵荷花,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您确定?”轻风问。 容信宇哑巴了,彻底蔫了!他敢真的罢工,秦安旭敢掐死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咳了咳,施少奇游过去将他头上的荷花拿下,哄他:“别闹了,小心太子殿下听见将你扔进海里去。”容信宇叹了口气,他怎么摊上个这样的主子?施少奇游上岸,将手递给他“上来!”容信宇撅着嘴,不情不愿的伸出手,由着施少奇拽自己上岸。 谋划 “边城来信了!”容信宇拿着小小的竹管,走进秦安旭的花厅。花厅里摆着早膳,施少奇已经和秦安旭吃上了,听到这话二人同时停下筷子。容信宇将密信送到秦安旭手上,施少奇为容信宇盛了一碗粥,送到他面前,容信宇也不客气,拿着勺子喝了起来。 秦安旭看完信后笑了,果然如他所料。 “成功了?”施少奇问。 秦安旭点头,心情不错的端起粥来吃。 “吉纯风已经出任吏部尚书一职!”施少奇夹了口小菜,边吃边告诉秦安旭。 秦安旭的目光扫向容信宇,容信宇吃下包子,口齿不清的禀告:“赵胜已经接管京城的禁军。”秦安旭点头,他一手敲着桌子,脑子里已经将京城的局势勾勒出来,这下他能喘口气了。 “刘氏的杀手下午会到京都外了,太子殿下以后莫要出门了!”施少奇提醒秦安旭。他不休息,他们还要睡觉呢! 秦安旭眸光闪了闪,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他皱眉思考着,很快一抹邪笑挂在嘴边“你们说本太子利用这个机会住到相府怎样?” “咳!”施少奇听了他这话差点没让米粥给噎死,容信宇也吃呛了,这殿下真是拿折腾他们不当回事?“殿下,拜托您多让我们活几天!”容信宇抱拳恳求。 秦安旭瞪了他们一眼,二人立即闭嘴。“你们想办法,总之,两天内我要住进相府!”秦安旭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花厅。剩下一脸懵逼的容信宇和一脸苦逼的施少奇。 早朝后,皇帝大笑着进了御书房,沈天一和沈天珏也一脸的喜色。 “太好了,老天长眼,上官逸这小子在自己国家被困在洪水中,解气!”皇帝一撩长袍坐在龙椅上,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这下,他也能安生一段时间了。”沈天一松了口气,这上官逸就是一头狼,得时刻提防。他遇到这种事,至少不会有时间算计玉龙和大秦了,果然是天助他们。 “我倒是担心他重提两国结亲之事!”沈天珏想了想,继续开口:“咱们玉龙皇室只有婷婷一位郡主,南华国那些虎狼之辈,婷婷性子单纯,是应付不来的!” 皇帝和沈天一也是一阵的头疼。“实在没办法,婷婷只能嫁过去!皇家的儿女,既享受了皇家的无上尊荣,就得舍下儿女私情!”皇帝下了定论。 沈天一和沈天珏无语,依沈婷婷的个性嫁到南华国,不出三年就得把小命交代在南华。他们一同长大,他们是于心不忍的。 “大秦那边怎样了?”皇帝看向沈天一。 “据探子回报,说是有二三十个功夫不弱的一流杀手潜出了大秦。”沈天一回答。他怀疑这些人是来刺杀秦安旭或是父皇的。 皇帝皱起眉头,叹了口气“看好秦安旭,他若是在玉龙出事,天下必定大乱。” “是!”沈天一和沈天珏朝皇帝行了一礼。他们都觉得这秦安旭就是个祸害,他不来还好,他一来他们的一切全乱套了。 “父皇,儿臣求您件事!”沈天珏嗫喏着开口,皇帝来了兴致,沈天一也精神了起来。可他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了。 沈天一撞了他一下,让他开口。皇帝看着他,沈天珏低下头去,好半天才请求皇帝“请父皇下旨赐婚!” 皇帝懵了,“是哪家姑娘?” “欧阳冰!”沈天珏回答。 皇帝皱眉,随后生气起来:“你当圣旨是什么?”他起身走到沈天珏面前,指着他鼻子骂:“你休都休了,又来求的什么婚?” “父皇!”沈天一护着沈天珏,替他解释:“皇弟以前误信谣言,所以才休了欧阳冰,如今他后悔了,您就成全他吧!” 皇帝无语,他指着这一对儿子,气的不知如何是好。 “父皇,儿臣以前亏待了她,以后定会补偿她的。”沈天珏辩解,他想他是爱上欧阳冰了。 “你们……”皇帝拂袖而去,扔下一句:“你们当天家说话出尔反尔不成,刚认的义女转眼就封王妃?”他一旦下了这道旨意,不出意外几位老古董敢撞死在大殿上。这不是上赶着给人留下皇家以权压人的话柄吗?这个混账儿子,真是气死他了。 沈天一拍了拍沈天珏的肩膀,安慰他:“父皇一时生气,皇弟别放在心上。” “我明白!”沈天珏很理解父皇的用心,可他就是想要欧阳冰,想堂堂正正拥有她。 “皇家也忌惮群臣,他们一顶皇家以权压人的帽子扣下来,天下都得抖三抖!”沈天一实话实说,皇家看似花团锦簇,实际上明枪暗箭无数,一个弄不好,就会让朝局动荡不安。而最倒霉的还是那女子,和无辜的百姓们。 沈天珏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出了御书房,沈天一跟上,他有时也希望生在普通百姓之家,过逍遥自在的日子。这皇城看起来尊贵无比,实际上就是个大牢笼,一个锁住他们一辈子的牢笼。 行宫被毁 晚上,大秦行宫外果然多了很多的人,他们一个个下盘稳健,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轻风躲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阵无语。若是主子将安营和旭营的人带在身边就好了,这些人连看都不够看的。如今,也只好依靠他们了。 秦安旭和容信宇在棋盘上杀的难分难舍,施少奇的琴音中也多了丝杀气。轻风快步走进大厅,行了一礼,禀报:“主子,来人有23个!” “我负责炸了行宫!”容信宇不舍的看了一眼大厅,叹息一声:“事成之后,我们只好去驿馆将就了。”那里哪有行宫舒服?可是太子殿下看上了兰陵郡主,他要住进丞相府,他们也是没辙,真是命苦啊! “春华和夏荷他们都隐在暗处了,随时可以行动。”施少奇无所谓的开口,反正都是玉龙国的地方,炸就炸吧! “那帮老古董呢?”容信宇问。秦安旭这次前来,可是有五位大臣随行的。他们怎么办? “反正都是刘氏的人,死在这里也不冤!”秦安旭摊了摊手,容信宇彻底无语了。太子殿下太腹黑了,啥时候都不忘黑一把刘氏啊!他发誓,他有生之年跟天斗、跟地斗,都不会跟太子殿下斗。 “杀手来的那么快,说不定咱们就是被这几个老东西出卖的!”施少奇见容信宇有些于心不忍,开口劝解:“他们有胆子做,就得承受后果!”他跟太子殿下的想法一样,这样不声不响的除去刘氏的眼线很好。 秦安旭将棋子扔进棋盒里,吩咐:“给我留一马车衣服!”他可是最爱美的,这太狼狈了可不好。 施少奇无语,容信宇扶额,这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臭美了这点他们真是…… 轻风憋笑,适时开口:“主子,属下给您留了两马车衣服,够您穿三个月的。”他主子一向只穿新衣,一件衣服穿一天就扔了。为了他以后不东奔西跑的去给主子做衣服,他来了个先斩后奏。事实证明,他是多么的睿智。 “哈哈哈!”施少奇和容信宇都乐了。可怜的娃呀,这给太子殿下准备衣物都成了他的噩梦了! 秦安旭白了轻风一眼,轻风认命的低下头去,心中腹诽“还不是您太难侍侯,料子太硬的您说会划伤皮肤,太软的您又嫌制作粗糙……恐怕这全玉龙就没您合意的布庄和裁缝。” “干活!”施少奇走出大厅,容信宇跟上。他们分别去忙,这种事必须小心谨慎,若是被玉龙国的暗卫们察觉了,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秦安旭按原定的计划,抽出匕首划伤了胸口,又用内力震伤了自己,轻风无语,主子为了住进丞相府也是拼了。“主子!”他扶着秦安旭出了大厅,刚刚走出内院,身后就传来一阵的“轰轰!”爆炸声,与此同时,外面的刺客也都被解决了。主力当然是秦安旭的亲随们,这些美男子可不是吃闲饭的,他们的功夫都不在秦安旭之下,是他那宝贝父皇给他寻来自保的。看来,他那父皇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出事了!”欧阳冰听到巨响,皱起眉来。她确定是行宫的方向,她估计那妖孽一定没事,祸害通常是要遗千年的。 小双听到响声,扔下手中的绣活就奔向欧阳冰的卧室,竹韵还在洗澡,立即披起衣服也往欧阳冰的卧室跑,季伯则出了房间。 “郡主”竹韵见主子没事,这才松口气,开始迅速的整理衣服。小双则帮忙给她编辫子,“郡主,刚才吓死了!” 欧阳清的公文彻底被墨汁染黑了,他起身高呼一声:“吴明……” “相爷!”吴明飞身一跃从外面急急奔来,顾不得行礼禀告道:“大秦行宫出事了,外面一地的死人。”他刚才也吓坏了。 “吩咐护卫,好好保护相府!”欧阳清吩咐。 “是!”吴明立即出了书房。 欧阳清穿上官服,快步出了自己的院子,走到二门口,欧阳思思等人已经吓得奔向他“爹爹……吓死女儿了!” “都回去,我已经让人守着府里了。”欧阳清赶她们,他必须尽快去大秦行宫去看看。 “哦!”“爹爹小心!”又是一阵的嘱咐。 欧阳清快步出了府们,带着一众府中的侍卫进到了大秦行宫。入目的只有一片瓦砾,还有无数的尸体。昔日宏伟的建筑,一夜之间全没了。 “丞相大人!”施少奇狼狈的走近欧阳清,他的身后还跟着幸存下来的人,也是一身的狼狈不堪。 “太子殿下呢?”欧阳清问。他是丞相,他知道若是秦安旭死在玉龙国,那玉龙国恐怕再难安稳了。 “轻风护着殿下逃进相府了!”春华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红了脸,小声的说:“我在外面跟杀手搏杀时,看见太子殿下被轻风抱着跳进了相府。” 欧阳清傻了,那不是倚梅阁吗? 安旭逃进倚梅阁 行宫这边的爆炸声惊动了京都城的所有人,沈天一等权贵陆续赶向那里。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则昏睡在欧阳冰的床上。“季伯,你去请沈世子来!”欧阳冰吩咐。 “是!”季伯领命而去,这秦太子毕竟救过他们,如今他落难了,郡主帮他无可厚非。 小双用温水洗了帕子,欧阳冰让开,让小双给他擦拭下那张满是灰尘的俊脸。欧阳冰打量了一下轻风,好奇的问:“杀手是哪国人?” “秦国!”轻风回答。 欧阳冰点头,轻笑一声:“看来你们秦国很多人希望他死啊!” 轻风不答,欧阳冰看了一眼秦安旭的伤,笑了:“这苦肉计演的,挺像的!”这分明是自己划伤的自己,骗谁呢? 轻风惊愕的看向欧阳冰,这兰陵郡主也太聪明了些吧! 欧阳冰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我不会揭穿你们。”她别有深意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果然下一刻秦安旭睁开了双眼。“郡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他从未见过如欧阳冰般聪慧的女子。“看来我还是百密一疏了。” “我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要债要的那么快!”他才救过她几天,这么快秦安旭就落难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呐!欧阳冰故意损他“我还以为你这太子做的很稳当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秦安旭似笑非笑的看着欧阳冰,“还不是本太子没个好太子妃看着,若是有个聪明能干的太子妃为本太子分忧,本太子这位子一定坐的稳如泰山。” “比如忠王殿下?”欧阳冰迟钝的问了一声。 轻风无语,这兰陵郡主怎么在感情这方面这么的迟钝? 秦安旭遮住眼中的失望之色,感受着欧阳冰这张床的舒适,厚脸皮的说:“以后本太子就住在你这里了!” 小双和竹韵都被这话吓住了,欧阳冰凑近他问:“你确定?”她不发威,这混蛋当她是病猫吗?这里可是她的闺阁! 秦安旭可怜兮兮地看着欧阳冰,撒起娇来:“郡主就不能可怜可怜我这伤心之人吗?杀我的人可都是我父皇的贵妃派来的。” 欧阳冰听了这话,一阵的心惊,口气不觉软了下来。“我这里只有厢房给你住,怕太子殿下住不惯。” 秦安旭看了看小双和竹韵,抽动着嘴角,原来他在欧阳冰心中还不如这两个丫鬟重要。罢了,谁让他喜欢。 “郡主,我们搬去厢房就好!”小双红着脸提议,哪有主子住厢房丫鬟住正房的道理。 欧阳冰无语,这个死丫头! “我们现在就去搬!”竹韵拉着小双跑出了欧阳冰的房间。秦太子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她们怎么能让恩人住厢房? “这下满意了?”欧阳冰黑脸,目光不善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某妖孽。 “郡主的这两个丫鬟姐姐真是体贴!”秦安旭如实回答,至少比某个没良心的强多了。 “皇妹!”沈亦杰匆匆而来,进了屋子,秋桐打开了药箱,沈亦杰奔到床边为秦安旭检查伤势。 “麻烦皇兄了!”欧阳冰歉疚的开口。这秦安旭就是个麻烦,她欠人家的,可沈亦杰却是无端被牵连进来的。 “兄妹间这么客气干嘛!”沈亦杰抱怨,欧阳冰笑了,是啊,兄妹间无需客气。 秦安旭见欧阳冰对沈亦杰如此和气,心中酸酸的,胸口闷闷的,这沈亦杰真是讨厌死了。 沈亦杰为秦安旭把了脉,发现他伤的很重,不觉皱起眉来。“外伤敷些药就好,内伤恐怕得养上半月!”还好这家伙没大事,若是真的折在玉龙国,玉龙国必定血流成河。 “太子殿下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沈亦杰问。 秦安旭翻了个白眼,“除了那个刘氏还有谁?” 沈亦杰心中有了计较,走到书案上刷刷写了药方,交给秋桐:“去抓药!” “是!”秋桐接过药方拉着季伯一起出了内室。 沈亦杰从药箱中取出了外用的药,递给轻风:“你给你家主子上药。”他得尽快去见皇伯伯,将秦安旭的伤势禀告给他。 “多谢世子爷!”轻风接过药,拱手向沈亦杰行了一礼。 沈亦杰转身看了看欧阳冰,欧阳冰知道他有大事要做,笑着开口:“皇兄放心,这里有我,你忙去吧!” 沈亦杰向欧阳冰行了个谢礼,急匆匆的出了倚梅阁。 废墟内,欧阳清刚要回府,就传来一阵长长的马蹄声。沈天一、沈天珏先后到场。欧阳清立即向他们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忠王殿下!” “秦安旭呢?”沈天一见人群中没有那个妖孽的影子,后背一下子就起了薄薄的冷汗。 “太子殿下逃进了相府!”欧阳清回答。 “走,去看看!”沈天一匆匆转身离开,沈天珏等人跟上。 “皇兄!”沈亦杰突然出现,沈天一有些惊讶:“亦杰?” 沈亦杰走近沈天一趴在他耳边将秦安旭的事情说了一遍,沈天一回头看了沈天珏一眼,皱眉道:“进宫!” 欧阳清松了口气,不去丞相府了就好。他目送着沈天珏他们匆匆上马离去,自己才带人回了相府。他得马上去倚梅阁看看情况,这秦安旭毕竟是一国的储君,他如今落难相府他这个主人不出现说不过去。 强行霸房 欧阳清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倚梅阁,见到季伯和秋桐回来,边向里走边问:“太子殿下怎么样了?”如今这位大佛可是在他相府,若是出了半点差池,他整个相府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世子爷开了药,应该是无碍的!”季伯回答。 欧阳清松了口气,这沈亦杰医术通神,他说无事定是无事。“你们去我院子里煎药!”欧阳清瞥见他们手中的药,吩咐。他院子守卫森严,安全些,此时还是小心些好。 “是!”季伯在拐弯处拉着秋桐进了欧阳清的院子。 倚梅阁,欧阳清一进门就看到了轻风,见他正在往欧阳冰旁边的屋子搬东西,又是惊讶又是尴尬的问:“太子殿下呢?” 轻风停下手中的活,拱手行了一礼:“殿下在郡主房里。” 欧阳清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奔女儿的闺房。进到房里,见欧阳冰窝在美人塌上看书,秦安旭霸占着欧阳冰的床,愣了片刻,方才开口:“见过太子殿下!” 秦安旭笑着抬手:“丞相大人免礼!”这老头儿可是欧阳冰的父亲,虽然不怎么得欧阳冰的心,至少场面上不会让他太难做。秦安旭还是给了他还丞相该有的体面。说不定将来,还是自己的老丈人,这人远着还得敬着。 “老臣马上给殿下安排个新的院子。”欧阳清硬着头皮开口。他刚才看到轻风在搬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东西。这欧阳冰可是未嫁之身,秦安旭住在倚梅阁多有不便。 秦安旭猛的起身,强硬的说:“本太子不搬!”他就是为欧阳冰来的,搬出去了不白受这些罪了,欧阳清这个糊涂蛋啊! “啊!”欧阳清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求救似的看向欧阳冰,欧阳冰依旧在看书,仿佛这一切不关她的事似的。 小双和竹韵又是一阵的头大,这郡主怎么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她们又是下人,丞相大人分明是怕太子殿下住在这里有碍郡主闺誉,郡主怎么不吱声呢?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秦安旭自觉失言,咳了咳缓解尴尬:“谁不知道相府那几位小姐爱美男?本太子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欧阳冰没忍住噗嗤乐了,“太子殿下就不怕本郡主非礼?”欧阳冰开玩笑的说,小双和竹韵被自家主子给逗笑了,郡主真是太可爱了。 欧阳清的老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分外精彩。 “欢迎之至!”秦安旭对着欧阳冰邪魅一笑,霎时整个屋子都被这倾城一笑给照亮了。小双和竹韵不觉被惊艳,双双流出了鼻血。欧阳冰见状,手腕一抖,将书本直直砸向秦安旭的俊脸,秦安旭一阵的坏笑“丞相大人救命,郡主欺负本太子。” 欧阳清听了这话,见到欧阳冰跟秦安旭的相处,不觉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这个女儿居然动手砸秦国太子,而那太子殿下却丝毫不生气。这是怎么回事?天哪,乱了,全乱了…… 竹韵和小双立即捂着脸羞臊的跑出去清洗,今天她们真是太丢人了。 “嫌本郡主欺负你,就滚出倚梅阁,本郡主又没请你来。”欧阳冰讨厌死秦安旭那张脸了,它简直就是祸水,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轻风收拾好进了内室,听到欧阳冰这句话觉得自家主子这些罪真是白受了,这兰陵郡主才貌双全不假,唯独缺了一根弦,一定是老天爷看不过她太过完美,主子的漫漫追妻之路啊! 秦安旭委屈的看向她,唉声叹气:“郡主真是没良心呐,这样对待救命恩人!”这个女人是属石头的?怎么软硬不吃呢? “你这妖孽,对你好一分,你就蹬鼻子上脸!”欧阳冰实话实说,若对他再好一点,他不定怎样呢?这样对他挺好!她也忙了大半天了,开始赶人,“回你房间睡去!” 秦安旭起身,轻风立即扶住他,一主一仆走出了欧阳冰的房间。秦安旭故意放慢脚步,轻风无语,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多了听人墙角的癖好了? “冰儿,你当真要留太子殿下住下?”欧阳清担忧的问。“你可是未嫁之身!收留一个男子,对闺誉有损!” “留他在这里一为报恩,二为摆脱沈天珏!”欧阳冰如实对欧阳清说,她知道沈天珏对她的心思,只是自己曾死在他手中一次了,她可不想再次重蹈覆辙。太苦了,那一世,对她而言就是恶梦! “可秦国太子毕竟是男子!”欧阳清觉得不妥,劝道:“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名声?闺誉?”欧阳冰冷笑,“我的名声和闺誉早就毁了!”都毁在那些女人和沈天珏手里了。现在跟她提这些,真是太可笑了。 欧阳清又是一阵的自责,这都怪他,是他以前太糊涂了。 “放心吧,秦安旭是君子,他会护着我的!”欧阳冰直觉这个妖孽不是坏人,窗外偷听的秦安旭主仆,都笑了。“果然,她就是那个知我心者!”秦安旭心里如吃了蜂蜜一般,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难挨的一夜 小双和竹韵匆匆进了欧阳冰的卧房,她们都低着头,欧阳冰失笑。“给我将床单换了!”刚才那妖孽脏兮兮的躺在自己床上,还是换一换的好,这又是血又是土的,她可是有洁癖的。 “是!”小双立即去柜子里取床单。 “你好好休息吧!”欧阳清转身出了欧阳冰的卧房,既然女儿打定主意远离忠王殿下,那就由着她好了。她要收留秦国太子,就收留吧!他老了,可还是能为她遮些风雨呢。 欧阳冰刚刚躺下,受了重伤的某人就从窗子跳了进来。欧阳冰火了,“我可是给你地方睡了!”你又来我房间干什么? 秦安旭躺倒在欧阳冰身侧,叹息一声:“一个人太孤单了,冰儿陪我可好?” 欧阳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腿上“找你的美人们去!”他不是断袖吗?他的那些美少年呢?都死了? “他们都欺负我!”秦安旭委屈的说:“人家只觉得你这里最安全!”说着,他不怕死的又往欧阳冰身边挪了挪身子,与欧阳冰几乎肌肤相贴。 欧阳冰刚要出手揍他,看见他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心又软了。她翻了个白眼,侧身背对着秦安旭,睡就睡吧,反正是个断袖,看来还是在下面的那个,她就当身边睡了个闺蜜。不,是陌生女子。 秦安旭偷笑,看来这兰陵郡主还不是一般的心软。这下他是抓到欧阳冰的弱点了,他笑的邪魅,这要是被欧阳冰看见了肯定又是一阵胖揍。 听到欧阳冰清浅的呼吸声,秦安旭伸出手去,将欧阳冰的身子揽在怀里,闻着这熟悉的香气他闭上了眼睛。看来他还得感谢感谢沈亦杰,若是没有他的药,他又怎么会有这样软玉温香在怀的机会,以后他就少收拾些沈亦杰好了,算是谢礼。 皇宫内,皇帝听说大秦的行宫被炸,秦安旭受了重伤,气的将书案上的奏折全给扫到了地上。“天一,给秦皇写信,告诉他,管好他的好贵妃!” “是!”沈天一立即行至侧殿,旁边的小太监磨墨,他则在思考如何下笔。 “秦安旭怎样了?”皇帝问。 “养上个把月就差不多了。”沈亦杰回答,他也是有私心的,有他在倚梅阁坐镇,皇兄也不至于太为难皇妹。那就多让秦安旭养些日子好了,反正是他这个大夫说的算。 “天珏,你明天去相府将秦安旭给朕接回皇宫来住。”一国出使的太子殿下住在丞相府算什么事儿?还是住到皇宫来吧,他头疼的说。 “是!”沈天珏无语,他怎么这么倒霉,又得送上门去接那个混蛋。 沈亦杰同情地看向沈天珏,这还真是个“美差!” “亦杰,你就受受累,你的医术皇伯伯是信的过的!”皇帝尴尬的咳了咳,他知道这些孩子见到秦安旭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可他也是没办法呀!他最信任的也只有他们! “是!”沈亦杰认命的接了旨,若是有的选择他宁愿这辈子都不用见到秦安旭。 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苦相。看着看着都笑了,他们还真是同命相怜呐! 沈天一写好了信件,拿来给皇帝过目。皇帝接过小太监捧来的信件,看了看,很是满意。沈天一无语,这薄薄的一张纸浪费掉他多少脑细胞啊!做皇帝难,做太子更难! “这都快子时了,你们歇在偏殿,明天好上早朝!”皇帝也累了,将信件丢给曲公公,走出了御书房。 兄弟三人,住在一起也不是头一次了,三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一夜无话,却是谁都没有睡着。 早朝上,言官们果然参奏起了京兆尹,皇帝揉着眉心,听着他们一个个滔滔不绝的说着,欧阳清打起了瞌睡,忠王等人也是一夜未睡,纷纷哈欠连天。 “陛下,这是人祸与京兆尹大人无关呐!”太傅为京兆尹开脱。 “陛下,若是因为秦国的国祸而伤及我玉龙的大臣,那就亲者痛,仇者快了!”吏部尚书刚直不阿,他的话引来朝中一片窃窃私语声。 皇帝看了看正在打瞌睡的欧阳清,不觉摇头,“看来这老家伙也是一夜未睡啊!”他心情转好了些,故意高呼一声:“丞相大人有何看法?” 欧阳清被炒醒,不知道皇帝在问什么,他慌张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朝臣,吏部尚书轻生说:“陛下问您,怎么处置京兆尹?”他向吏部尚书感激的一礼,吏部尚书知道丞相府挨着行宫必定是一夜没睡,心想这丞相也怪累的。欧阳清出列,拱手一礼:“陛下,臣认为这是秦国的家事,与我玉龙国无关,京兆尹大人被他们连累,甚是无辜!” 皇帝点头,他也认为京兆尹是倒霉催的,秦安旭被刺一案与他无关。他大袖一挥,下了决断:“都散朝吧!”这就是不追究京兆尹的渎职之罪了。 “陛下圣明!”一众朝臣纷纷行礼,皇帝打着呵欠出了大殿,他得回去好好补个觉才行,后续的事有孩子们处理,他也该歇歇了。 合伙刁难沈天珏 这一天,欧阳冰的倚梅阁热闹纷呈,那几位欧阳小姐纷纷前来给秦安旭问安。欧阳冰揉着太阳穴,瞪了一眼正在跟她下棋的某人。秦安旭偷笑,“郡主可是后悔收留在下了?” “嗯!”欧阳冰落下一子,她将满腔的恼意都发泄到了棋盘上,杀的秦安旭毫无还手之力。 轻风看着棋盘,惊的下巴差点没掉在棋盘上。这兰陵郡主居然能将以棋艺见长的太子殿下杀的毫无招架之力,这说出去谁信呐?主子这次当真是捡到宝了。 竹韵远远发现欧阳清带着沈天珏和沈亦杰正往里走,立即禀报:“郡主,忠王殿下和世子爷来了。” 欧阳冰目光一紧,真是越讨厌他,他越粘上来!她又下了一子,吩咐竹韵:“将沈天珏给我轰出去!” 竹韵抽了抽嘴角,让她去赶忠王殿下?她的郡主还真是看的起她。 “放心,有我在!他以后都会离倚梅阁远远的!”秦安旭也落下一子,十分自信的告诉欧阳冰。欧阳冰抬眸看他,“好,那就看你怎么让他离我这倚梅阁远远的!”欧阳冰越来越好奇秦安旭如何让沈天珏避他如避蛇蝎了,“今天,就让太子殿下给我也开开眼!” 秦安旭眸光暗了暗,他并不想在欧阳冰面前调戏沈天珏,可这女人怎么就偏偏……他一定是前世欠了这个女人的。“你确信要看?”秦安旭贴近欧阳冰问她。 “有什么不方便吗?”欧阳冰问。 秦安旭又落下一子,“没有!”反正早晚欧阳冰都会清楚,看就看吧! 欧阳冰落下最后一颗棋子,秦安旭的棋已然是死棋了。 “冰儿……”欧阳清进了花厅,“见过秦太子殿下!”欧阳清看到欧阳冰正在与秦安旭对弈,回头看了一眼沈天珏,发现沈天珏脸色不好,立即回过头来,“皇上派忠王殿下接秦太子殿下进宫养伤。” 欧阳冰看了一眼秦安旭,秦安旭无语。起身就粘向了沈天珏,沈天珏几乎是一蹦三尺高的退到了沈亦杰身后,欧阳冰惊讶的看着,这还是那个没良心的沈亦杰吗?那个高高在上的臭男人? “小珏珏,本太子不住皇宫,本太子要住你的王府!”秦安旭身法诡异的将沈亦杰推到了欧阳清身边,凑到沈天珏面前。要不是有欧阳冰在场,他一定会挂在沈天珏身上。 “你……”沈天珏无法,只好躲到了欧阳冰身后,秦安旭这下果然老实多了。 沈亦杰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们,果然呐,秦安旭对女子还是避让些的。他不知道的是,秦安旭也只是对欧阳冰这一个女子如此。 欧阳冰回头瞪了沈天珏一眼,沈天珏低下头去,他也觉得躲在女人身后有损颜面,可他没办法呀! “人家不管,要么住你的忠王府,要么住冰儿这倚梅阁!”秦安旭撒起赖来。那幅样子很是诱人,若是别人做来未免沾了些风尘气和脂粉气,可秦安旭做来却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欧阳冰彻底无语了,这家伙果然是妖孽。 小双丢人的又流了鼻血,竹韵见状赶紧带着小双闪人。怪不得郡主一口一个“祸水”“妖孽”的叫秦国太子,他若不是,这天下恐怕没人敢享此尊称了。 沈天珏依依不舍的在欧阳冰身上打量了几眼,秦安旭看在眼里,眸光暗了暗。他继续装做一副深爱沈天珏的样子,缠上沈天珏的手臂:“你会将我接到忠王府去住对不对?”那双丹凤眼,波光盈盈的看向沈天珏,眼中蓄满了情意,看的欧阳清都觉得沈天珏简直可恶,辜负了自己女儿不算,还对秦国太子如此无情。这沈天珏简直罪无可赦! 欧阳冰终于知道何为演戏了,秦安旭的这眼神,这扮相,简直男女通吃啊! “你怎么说?”沈天珏求救似的看向欧阳冰。 “他是我们主仆的救命恩人,倚梅阁随时欢迎他!”欧阳冰故意说给沈天珏听,气人这事她也会干,而且绝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天珏无语,他还指望欧阳冰将秦安旭赶出相府呢!这下,全完了! 秦安旭感动的扑到欧阳冰身上,一把抱住她,泪眼朦胧的样子让人遐思“还是冰儿好!” 欧阳清傻了,这秦国太子怎么能随意抱着欧阳冰?他看向沈天珏,发现沈天珏正用杀人似的目光瞪着秦安旭,他不觉皱起眉来,这忠王殿下当真不是良人之选!还好女儿比自己看的长远。 欧阳冰推开某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若是穿越到现代一准是奥斯卡影帝的人选,真是可惜了!“你是姐姐嘛,我不帮你谁帮你!”她就是要恶心一下秦安旭,谁让他总是挑战自己的底线。 秦安旭听了这话,险些没气晕过去,却还是将头靠在了欧阳冰肩上,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跟好姐妹撒娇的样子。 轻风憋笑憋的辛苦,径自出了内室,这才敢无声的笑起来,兰陵郡主真是有趣,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沈天珏气的肺都要炸了,指着秦安旭气道:“你就老老实实住在相府吧!”话毕,沈天珏匆匆出了花厅。 切磋 “皇妹,跟我杀一盘!”沈亦杰拉着欧阳冰坐到棋盘两侧,他迅速的收拾着棋盘,刚才看到欧阳冰的棋,手痒难耐。 欧阳清无语,这……他索性行了一礼,“老臣还有公务处理,先失陪了!” “去吧去吧!”秦安旭赶苍蝇一样的挥袖赶他,欧阳清无奈出了花厅。 “皇兄,真是好定力!”欧阳冰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沈亦杰也不隐瞒,微笑开口:“皇妹恨他,我也是帮理不帮亲!”棋盘收拾好!沈亦杰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欧阳冰先选,欧阳冰远了白子。沈亦杰将黑子的棋盒收到自己面前,白子的棋盒推给欧阳冰。 “好个帮理不帮亲!”秦安旭坐在欧阳冰身侧,这家伙分明是在打欧阳冰的主意嘛!他可得看紧一点。 “太子殿下不伤心吗?”沈亦杰也不客气,开始反击。当然,手上也没闲着,与欧阳冰在棋盘上厮杀起来。他可是刚刚被皇兄拒绝! 秦安旭叹了口气,邪魅一笑,“这不是还有小亦杰吗?”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欧阳冰笑了,真是有意思啊! 果然,听了这句话沈亦杰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太子殿下胃口太大了吧!”你一会儿盯着一国王爷,一会儿盯着一国的世子爷,胃口可不是太大了吗? “没办法啊!”秦安旭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打量他们的欧阳冰,笑颜如花的看向沈亦杰“谁让小珏珏不喜欢我,喜欢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呢!”他指着欧阳冰,问沈亦杰:“世子爷你评评理,是她美还是本太子美?” 小双和竹韵端着水果、点心和香茶缓缓而来,都打理好后,静立在一旁,这郡主的声誉还是很重要的,她们得看着些。听到秦安旭这句话,不由得偷笑,太子殿下跟自家郡主都不像凡尘俗世中的人,一个艳如朝阳,一个皎如明月,实在是各有千秋! “你就是只花孔雀!”沈亦杰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秦安旭目光不善的盯着沈亦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一会儿就去奏请玉龙国主将你纳为太子妃!”你不是心高气傲吗?看本太子怎么收拾你。 沈亦杰气的起身要揍秦安旭,欧阳冰拦住沈亦杰,将他摁在凳子上好言相劝:“皇兄,莫急!这家伙跟你闹着玩呢!”欧阳冰瞪了一眼秦安旭,秦安旭果然老实了,咳了咳掩饰尴尬。 沈亦杰没好气的看着秦安旭,这个混蛋就是老天爷一个不查给从妖魔界放出来的祸害。 “唉!皇兄的这盘棋要输了!”欧阳冰看了看棋盘,忍不住开口。 沈亦杰果然将目光集中到了棋盘上,再看自己的境况已然被欧阳冰吃了大半的黑子。“皇妹,你真是狡诈!”他今天心不在焉,输的不会这么惨吧!居然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她杀的损失大半疆土,这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啊!都怪秦安旭这个混蛋!“不行,刚才的不算,再来一盘!”说话间,他已经开始收拾棋盘了。 秦安旭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输了就是输了,让开!”他起身将沈亦杰从座位上打飞,自己坐了下来。 沈亦杰气的要死,自知打不过他,索性开口:“皇妹,过来!” 欧阳冰目露疑惑的看着他,沈亦杰白了她一眼:“把脉!”这女人怎么这么迟钝? “好!”欧阳冰起身,秋桐已经将脉枕给他们放好。欧阳冰坐在餐桌边,将手臂放到脉枕上,沈亦杰似模似样的把起脉来。秦安旭无聊的看着他们,一颗一颗的棋子被他扔进棋盒里。 “有些进展了,我调整下药方。”沈亦杰起身,走到书案旁,刷刷的写着药房。写好后丢给秋桐,“回府抓药,记住不要假手于人!”他叮嘱。 “是!”秋桐领命而去。 沈亦杰看着这里的陈设,见周围有好些画作没有落款、印章,心中了然,笑着开口:“皇妹,喜欢画画?” 欧阳冰点头“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古代的生活无聊死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影,没有电视剧……她只能将上辈子会的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温习。没事画个画,下下棋,吹吹曲子……她现在真是无比感激她曾经的父母,逼着她学了那么多东西。还有自己的前世,她学的东西也不少,这两辈子学的东西够她打发时间的了。 “你真是不让我们活了!”秦安旭感叹:“本太子自诩才华横溢,可这棋和画是比不过你的!” 沈亦杰看着这几副画作,梅花图画的栩栩如生,江山春雨图画的惟妙惟肖,桃花图画的如梦如幻,论画他也比不上欧阳冰。这棋嘛,更是比不上了。“皇妹可有什么是不会的吗?”他实在是好奇的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欧阳冰点头,“书不行,诗词歌赋也一般般!”她前世虽是学霸,可这古人的东西还真是一知半解。 “这下我心里平衡多了!”沈亦杰自信道。 “哈哈哈!本太子也觉得心里舒服多了。”秦安旭松了口气,这要是样样不如她,将来这日子可怎么过?他总不能事事都让妻子压上一头吧! 书画 古代,女子地位低下,是没有书房的。看着这满花厅的画作,秦安旭和沈亦杰都觉得可惜,若是欧阳冰是个男子,定也是惊世之才。 “两位可否让我见识下两位的书法!”欧阳冰请求,她很好奇他们的字是否如人一样。 “好!”两人都没有拒绝,轻风很有眼色的为他们磨墨。 “皇妹,也得凑凑热闹才行!”沈亦杰做了个请的手势,轻风磨好磨自动退下。 欧阳冰也不推辞,拿起毛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了一首古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字很漂亮,龙飞凤舞,潇洒飘逸中带着娟秀,她最喜欢古人的诗词,含蓄写实。 “好字!”二人异口同声的赞叹。 欧阳冰将笔递给身边的秦安旭,秦安旭将欧阳冰写的这张字放到一旁,也在纸上刷刷写了起来,是他们三人的名字,落笔雄浑有力,大气磅礴,一看就是经名家指点过的。 “真不愧是一国太子,这字果然有帝王之风!”沈亦杰不吝夸赞,虽然他很讨厌秦安旭,可他这字写的当真出色。 秦安旭将笔递给沈亦杰,沈亦杰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了“天下无双”四字,字如其人,处处透着清雅出尘的味道。他将三副字放到一起,居然品不出个一二三来。 “果然出色!”欧阳冰夸赞他们。 “皇妹才出色!”沈亦杰毫不遮掩对欧阳冰的赞赏:“皇妹的才华,乃当世女子第一也!” 秦安旭点头,他也认为欧阳冰的才气无人能敌。 欧阳冰白了他们一眼:“第一又能怎样?能当饭吃吗?” “能!”秦安旭笑着回答,只要是她愿意,还能当嫁妆带进秦国。“为了感谢冰儿的收留,本太子就留下一副墨宝好了!”秦安旭走到书案后,提笔刷刷画了起来,沈亦杰和欧阳冰仔细的看着。他们没想到这家伙画的墨荷如此传神,开始是一朵,然后多了起来,有盛开的,有半开的,也有花骨朵,荷叶花茎交相辉映,衬的花朵越发的出淤泥而不染,像极了欧阳冰此人。秦安旭笑着看了她一眼收笔。 “印鉴、署名一个不能少!”欧阳冰挑眉看着他,秦安旭无奈,给了轻风一个眼色,轻风立即将印给了主子,这兰陵郡主就是自家主子的克星。 沈亦杰憋笑,打趣欧阳冰:“皇妹让我想起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句话!”这是说欧阳冰在抢劫了。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皇兄,也别白来一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安旭签上大名,又从轻风手里接过印鉴,盖好印后,将画扔给了欧阳冰,欧阳冰交给竹韵:“连沈世子的一起送去装裱!”沈亦杰摇头,他一定是前世欠她欧阳冰的。 沈亦杰提起笔,看了一眼欧阳冰,“我就画皇妹了!” “随便!”欧阳冰点头。 秦安旭握紧了手,他怎么没画张欧阳冰的画像,该死的! 轻风无语,这太子殿下又吃醋了! 小双很有眼色的给沈亦杰拿来颜料,放到他的右手边。沈亦杰打量了一眼欧阳冰,提笔刷刷画了起来。 “冰儿的白衣还真是多!”秦安旭喝了口茶,打量了一眼身穿白衣的欧阳冰。这女人怎么穿白色这么好看?那小子也是这么认为吧? “我就喜欢白色!”欧阳冰见自己的衣服没脏啊,如实说:“青色和蓝色也是有几件的,就是不大喜欢。” 秦安旭点头,看来他回去得为欧阳冰设计些舒服的布料,做些好看的款式给她备着了。 “太子殿下喜欢五颜六色吗?”欧阳冰也问,这家伙是他见过的男人中唯一一个将各种颜色的衣服都穿的很好看的人。 秦安旭点头,“我在秦国有专门的织衣纺,那里只做我的衣裳,每种颜色一件,从选料到裁剪,到刺绣都是秦国大师级的人在做。”他如实回答。 欧阳冰抽了抽嘴角:“果然像是你的风格!” “我穿什么颜色好看?”秦安旭看着欧阳冰问。 “都好看!红色显得娇艳欲滴,黑色显得高贵神秘,白色显得飘飘亦仙!”欧阳冰回答,她认为秦安旭穿黑色、红色和白色是最为突出气质的。 秦安旭默默记下,看了一眼沈亦杰的画,见他正在为欧阳冰的衣物着色,不觉勾唇一笑。很快又皱起眉来,这家伙居然没将欧阳冰的脸画上? “画不出皇妹的眉眼了!”沈亦杰尴尬的摸了摸头。 秦安旭见他给衣服着色完毕,将他拉开,又取了只毛笔,看了一眼欧阳冰,画了起来。 沈亦杰很惊讶,这混蛋不是个花痴吗?没想到传言有误啊! 欧阳冰的眼睛很漂亮,清澈干净,秦安旭画的很是传神。他提笔最先画的就是眼睛,随后是黛眉琼鼻,樱桃小口。秦安旭一一着色,这才看了一眼画作,却是撇撇嘴:“不及真人!”沈亦杰也凑了过来,见秦安旭画的很是逼真,心中五味杂陈。 “这幅画二位还没落款呢!”欧阳冰眨眨眼,满意极了。这要是哪天落难了,拿去卖掉,肯定能卖不少银子。 沈亦杰从袖子里取出私印,盖好后叹息:“这样就行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所画。” 秦安旭也盖上了自己的私印,扔给轻风,轻风接住。欧阳冰满意的将画作交给竹韵,“午后,拿去装裱!” “是!”竹韵将画收了起来。 会琴曲 吴明亲自送来了午膳,小双和轻风将餐桌摆好。他们吃的津津有味,忠王府里的沈天珏却是食不下咽。这个秦安旭他居然住到了倚梅阁,他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别生气了,秦安旭要住相府就让他住好了!”沈天一安慰他,给他倒了杯酒,送到他面前。 沈天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息一声:“他打的什么主意?利用欧阳冰逼我就范?” 沈天一看着杯中的酒,也在思考,秦安旭究竟意欲何为。显然,皇弟猜测的不错。“管他想干什么?父皇和皇兄是不会答应将你送去和亲的。”这秦安旭若是真的打着用欧阳冰牵制沈天珏的主意就彻底的打错了。 “欧阳冰是无辜的!”沈天珏不想把欧阳冰牵扯进来,他怕,他怕会再次伤到她。他倒了杯酒,又是一饮而尽。看今天这情形,欧阳冰是故意跟他作对留下秦安旭的。 “放心,皇妹也不是吃素的。”沈天一自信欧阳冰绝不简单,光看洗尘宴那天她损秦安旭时就知道了。“他想利用皇妹,恐怕会被她整的很惨。” 沈天珏皱眉思考着沈天一的话,的确,欧阳冰不是废物,她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 “看着吧!有秦安旭哭的时候!”沈天一确信的说,嘴角微微勾起。他不知道的是,哭的那个是沈天珏,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皇帝接到沈天一送来的消息后,又是一阵的头疼。这个秦安旭,真是个麻烦! “陛下,怎么了?” 皇后关切的问。 皇帝将信交给皇后,皇后看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秦安旭要住到忠王府?”这怎么可以?他的儿子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以跟他有这样的牵扯? “这混蛋分明是在利用欧阳冰牵制珏儿!”皇帝分析。 “既然他要住相府,就住在相府好了。”皇后笑着开口:“反正他是断袖,又不能拿那几位小姐怎么样?”天下做母亲的都是有私心的,只要这个祸害不去祸害自己的儿子就行了。 皇帝点头,看来也只有委屈丞相府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秦安旭就是冲着欧阳冰去的。跟她一起哪怕有沈亦杰这个大电灯泡在,他都觉得比住行宫舒服。 “教我你会的那些曲子可好。”秦安旭提议,他用琴,欧阳冰吹笛子,将来琴笛合奏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好!”欧阳冰刚好很久没碰过古琴了,这可是她童年的噩梦。前世今生都是被逼着学的,一共学了九年,她这得是多有音乐天赋啊!可见勤能补拙。 “我也要学!”沈亦杰也凑了过去。他可是窥视欧阳冰曲子很久了,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欧阳冰走到琴案后,试了试这琴的音色,开始弹奏起来,弹得是那首《爱到万年》。一曲弹完,秦安旭道:“我试试!” 欧阳冰让出了位置,秦安旭的手指拨动着琴弦,正是那首曲子。欧阳冰笑了,这家伙真是聪慧。沈亦杰无语,这就是他和秦安旭的差距了。 “怎么样?”秦安旭弹完后,迫不及待的问欧阳冰。 欧阳冰点头,“我们一起和奏!”要不是这家伙这么的出色,她还真以为这家伙也是穿越来的,本身就会这首曲子。 “好!”秦安旭求之不得。 小双立即奔去卧室取玉笛,“郡主,给!”她们今天可是要饱耳福了。 秦安旭做好准备,欧阳冰和他一起演奏起来,虽是初次合作,可二人都是极聪慧的,知道哪里用笛声悠扬,哪里用琴声流畅,一曲毕,几个人听的都傻了。 “我来试试!”沈亦杰也跃跃欲试。秦安旭得意的看了他一眼,让开座位。欧阳冰好笑的摇头,这家伙真是不禁夸。 沈亦杰果然也能一曲弹完,而且分毫不差。欧阳冰感叹:“我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一个比一个妖孽!” “这叫物以类聚!”秦安旭实话实说。 “你的才华本身就够妖孽!”沈亦杰感叹,这俩人才是名副其实的妖孽啊!他比他们可是差上一截的。 欧阳冰不置可否,她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这学了两辈子再败给他们她就真的不用活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再弹一首,你可还能习得?”欧阳冰挑衅的看着秦安旭。 秦安旭做了个请的手势,沈亦杰让开,他得好好看着,不能输的太惨不是。 欧阳冰坐了下来,故意弹了一曲《还魂门》。这首曲子很是好听,只是不好控制音律。一曲毕,欧阳冰贼贼的看了一眼秦安旭。秦安旭好笑的请她离开,欧阳冰见他坐了下来,很快的曲子再次想起,跟她弹得分毫不差。欧阳冰无语,这家伙真是妖孽!沈亦杰这次是真的服了。 “还合奏?”秦安旭挑眉看着欧阳冰,欧阳白了他一眼,“我唱你弹。”秦安旭点头,他等的就是欧阳冰其它的才艺。 秦安旭弹奏起来,欧阳冰合着音律唱起了胡彦斌的这首《还魂门》。 打开地狱的大门 不请自来贪欲念 无常路上买命钱 是生是畜黄泉见 还魂门前许个愿 不要相约来世见 盗不到的叫永远 解不开的是心门 最美的是遗言 最丑的是誓言 那些无法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最假的是眼泪 最真的看不见 那些无法的改变 就在放下举起间 …… 提前打算 听着这首曲子,秦安旭只觉得心疼,他的冰儿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吧!若是没有亲身经历,如何能看透生死,堪破得失?他总算是明白她为何会看破红尘了,哀莫大于心死,她这是心死之后的自我保护吧! 沈亦杰的心某个地方被撕裂了,他大哥沈亦坤就是这样的吧! “好琴,好曲!”沈亦杰由衷赞叹,这二位一个弹奏的很是认真,一个唱的很是传神,很有禅机。 “你的声音很好听!”秦安旭夸赞,欧阳冰的嗓音很空灵,唱的歌词又是如此的惹人深思,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样直击灵魂深处的曲子了。 “多谢夸奖!你这惊人的学习力实在够妖孽的!”欧阳冰的夸赞惹得沈亦杰等人一阵轻笑。 秦安旭无语,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特别的夸奖。 看看外面的天色,沈亦杰冲他们拱了拱手:“先告辞了!” “皇兄慢走!”欧阳冰点头相送,小双和竹韵则代替她出去送沈亦杰离开。 晚上,欧阳冰洗漱过后喝了药,直奔大床过去。她今天累死了,得好好歇歇。躺下没多久,她就睡熟了。 秦安旭看着自己这几箱衣物,吩咐轻风:“告诉织衣纺,我以后只穿红色、白色和黑色。” “是!”轻风惊讶的应了,没想到兰陵郡主一句话,织衣纺的差事就少了七成。 容信宇和施少奇由明月带着翻墙进了倚梅阁,见到他们的太子殿下撇撇嘴:“殿下可还记得我们?”“哪里还有地方记着咱们,里面装的都是兰陵郡主!”二人一搭一唱的损秦安旭。 “有事?”秦安旭挑眉看着他们,这两个家伙没事是不会来的。 施少奇递给他两封密信,他打开看了看,一封是天海城的,他打开看了看,皱眉问他们:“季绝和欧阳宁来了?” “三天后到!”施少奇回答,这他们一来京都城一定更热闹了。 容信宇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拿了块点心尝了尝,是燕窝糕。他自顾自的吃起来,这丞相府还挺不错嘛,他也不想走了。 秦安旭打开第二封密信,是南华国的,瑞王上官纯也来了,将于六日后与上官逸一起出访玉龙。 “上官纯是欧阳清妹妹的女儿,也算是半个玉龙人。”施少奇想了想,眸光深邃“就怕上官逸利用她打玉龙国的主意或是天海城的主意!” “上官逸去年不是跟玉龙帝君提过联姻之事吗?”容信宇含糊不清的说着,施少奇给他倒了杯水,提醒他:“慢点吃,小心噎着!” 秦安旭皱着眉,起身踱起步来,怕就怕上官逸不仅打着沈婷婷的主意,还有欧阳冰的主意,毕竟欧阳冰如今也是玉龙国的郡主,而且她还是天海城城主夫人的外甥女。 “这上官逸的老子真是有趣,给小女儿上官纯封了个瑞王的爵位。她又不是男子,要爵位做什么?”容信宇一语惊醒梦中人,秦安旭和施少奇相视一笑,谁说上官逸死了南华国必乱的,这不是有上官纯吗?女帝可是古有先例的。 “他敢算计玉龙国丢掉三座城池,就敢算计其它。然后才是大秦!”秦安旭看向施少奇,施少奇点头认同他的观点。“他之所以一直没出手就是因为大秦有内斗最好对付。” “他是打错算盘了!”施少奇有些期待再次与南华帝君的交手了。 “不能让他如愿以偿!”秦安旭的意思不言而喻,施少奇点头赞成。 容信宇对他们这对狐狸是既爱又恨:“杀了他不就省的麻烦了?” 二人相视一笑,施少奇好笑的看着容信宇道:“杀他?安营和旭营就是为他准备的,只是时机未到!” “等处理了秦国的内乱,我腾出手来,第一时间就是除掉他,省的他总是惦记我秦国的疆土!”秦安旭比他们都要恨上官逸,这个混蛋勾结刘氏害死他母后,妄图借刘氏之手覆灭大秦,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打的一手好算盘呐!可惜,他秦安旭不会让他如愿的。 容信宇恍然大悟,太子殿下这是在稳扎稳打,一步步接手秦国内务,坐上皇帝宝座后再出手对付上官逸了。也好,几年的功夫,他们等得! “那上官纯是个皇帝的好人选,至少她没有太大的野心。”施少奇风轻云淡的说! “的确,三国互相牵制很好!”秦安旭点头,这是最好的结局。玉龙国不会允许大秦吞并南华国,威胁他们。同样的道理,大秦国也不会看着玉龙国被南华国算计或是拉拢,这三国之间要的就是平衡。 容信宇撇撇嘴,这两人一起算计上官逸,上官逸可真是够荣幸的,也够倒霉的。 “走了!”施少奇拉起容信宇,出了秦安旭的房间。一跃出了丞相府,直奔驿管而去。 秦安旭翻窗进了欧阳冰的卧房,发现她睡了。笑着上了床,抱起她的身子,有她真好!他也累了一天了,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封月生日宴(一) 封月的生日宴给欧阳冰下了帖子,欧阳冰躺在美人榻上,拿着请帖叹息一声:“真是想太平都太平不了!” 秦安旭从一侧走了进来,夺过欧阳冰的请帖,嗤笑:“你呀就是懒!未来皇后的帖子,岂有不去之理?”他从没见过像欧阳冰这样只想赖在家里不出门的名门闺秀,这闺秀们平日都是争先恐后的去参加宴会,就是为了给自己觅一门好的婚事。可这欧阳冰恰恰相反,她恨不得老死在闺中。“走,去看热闹!”秦安旭可是要闷坏了,他正想借此机会出去玩玩。 欧阳冰无语,如小猫一般的蹭了蹭美人塌上铺的丝绸,又耍起赖来。“不想去!”慵懒的声音好听至极。 秦安旭咽了咽口水,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他可是正常的男人!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么的吸引人,多么的引人犯罪。 “郡主,去吧!”小双劝导:“您都马上要十七了,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她真是属老妈子的,这郡主不急,她急管什么事?小双说话间,从衣柜里取出三套衣服,一套白色,一套青色,一套蓝色,让她选。 欧阳冰狡辩:“我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嫁人有什么好的,她先玩够了再说。 秦安旭看着这几件衣服,指着青色的这套,“就它吧!”随后出了欧阳冰的卧房,等在花厅里。 “郡主!”小双立即去解欧阳冰的衣服,欧阳冰抱怨:“小双,你是谁的人?”这丫头,居然这么听秦安旭的话。 “太子殿下眼光好!郡主穿这件衣服一定很美!”小双哄小孩子一般的哄着欧阳冰,竹韵憋笑,秦安旭在花厅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不觉勾唇一笑。冰儿的丫鬟真是可爱,将来若是跟他到了秦国,他定给她指个好人家。 小双为欧阳冰换好衣服,又给她画了个淡妆,最后才给她梳了个雾鬓云鬟。郡主这样简直是美丽动人,一定会给她们引回个好姑爷的。小双如是想着。“好了,郡主!”她将小铜镜拿到欧阳冰眼前,欧阳冰看都不看一眼,径自出了门。小双又是一阵的唉声叹气“郡主,真是不让咱们省心!” 竹韵笑出了声,追了出去。她得随侍在郡主身边,免得郡主遇到危险。 秦安旭看见欧阳冰一袭青衣,俏生生地出现在面前,眼前闪过惊艳之色,果然,他的冰儿穿什么都好看。欧阳冰瞪了他一眼,他摇头一笑,前面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丞相府。 大将军府,封月的宴会安排在了花园。正是春末,花园里的花朵开的娇艳欲滴,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宴席安排在这里,既有诗意,又有情趣。 欧阳冰他们到时,已经去了不少人。沈亦坤、沈亦杰、沈天一、沈天珏、还有几位叫不出名字的才子佳人。 “兰陵郡主到!”“秦国太子到!”随着小厮一声高呼,欧阳冰和秦安旭缓缓而来。这二人,一个一身青衣,一个一身红衣,如两个从天而降金童玉女,他们一出现就夺了众人的眼球。 “见过太子殿下!”一行人拱手一礼,沈天一则迎了过来:“秦兄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秦安旭点头,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沈天珏,见他正在看欧阳冰,嘴角微微露出一抹讽笑。 “请入座!”沈天一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安旭坐到沈天一左侧的空位。 “恭贺,封小姐芳诞!”欧阳冰一个眼神,竹韵立即将捧在手中的礼物奉上。 “多谢郡主!”封月接下,将礼物递给身边的侍女,侍女捧着礼物退到一旁。“郡主请!”封月迎着欧阳冰,为她安排在女宾席的首席,她的身边就是沈婷婷这位真正的金枝玉叶。 “皇姐!”婷婷甜甜的唤了欧阳冰一声。 欧阳冰前世今生最难招架的就是糖衣炮弹,她对着沈婷婷点头微笑:“皇妹!”入了座,欧阳冰这才发现沈天珏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她皱眉低下头去。 “是她吗?”沈天珏感觉欧阳冰的身形很熟悉,像极了那位青衣姑娘。究竟是不是她?对了,试一试便知道了。他此刻既紧张又害怕,若她不是还好,若是,他该如何自处? 秦安旭瞪了一眼欧阳冰,这女人真是会招蜂引蝶,又是沈天珏又是沈亦杰,如今还有封浩云他们。他拿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一定要将她尽快娶回去,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欧阳冰还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又抽什么疯? 沈天一乐了,他就知道欧阳冰也不是好惹的,这下有的热闹了。 沈天珏将他们之间的眼神较劲看在眼里,又是一阵的愧疚。都是因为他,欧阳冰才被搅进是非中来的。他低下头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皇兄,那首曲子就是皇妹教给我的!”沈亦杰跟身边的沈亦坤咬耳朵。 沈亦坤眼中一片精亮,果然是她。此刻他心中竟有种惺惺相惜之感,或许只有他们这种身处过地狱的人,才能明白那首曲子的含义吧!他是男子,他都觉得自己时刻处在崩溃边缘,真不知道她一个女子是如何挨过来的? 封月的生日宴(二) “两位未到之时我们正在玩飞花令,一起如何?”沈天一缓解气氛,这里他和秦安旭最大。他说好,谁敢说不好。 “客随主便!”秦安旭无所谓,反正他只要演好他的花痴太子就行。 “月姐姐今天是寿星,不如以‘月’字为令!”沈婷婷提议,众人点头,封月羞红了脸,沈婷婷贼贼一笑,众人对她都没办法,一脸的宠溺。 “太子殿下请!”封浩云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天一咳咳,“月色更添春色好,芦风似胜竹风幽。” 沈天珏想了想,开口:“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沈亦坤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沈亦杰接道。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封浩云接了一句。 后面的几位才子依旧接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素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轮到封月了,封月脱口而出:“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沈婷婷一阵的抓耳挠腮,完了,都怪她平时不爱读书,这次要现眼了。她求救似得看向封月,封月不理她,她又将目光看向沈天一他们,沈天一指着她鼻子笑她:“瞧瞧,刚才可是你说要用‘月’字的!平日不读书,太子皇兄可帮不了你!” “再不接上,就表演一个节目!”沈亦杰逗她。他跟平民百姓家的兄长一样,都喜欢欺负妹妹。 沈婷婷将目光扫向欧阳冰,欧阳冰翻了个白眼,她也自身难保。她是现代人,对古诗什么的都不在行。她爱莫能助的回望着沈婷婷,沈婷婷认命的走进中央,这是要跳舞了。欧阳冰兴奋的看着,她好歹也是半个行家,学习学习古代歌舞也好。 音乐起,沈婷婷舞动起来。这个刚刚16岁的女孩子,身段苗条,腰肢细软,是个难得的舞蹈天才。欧阳冰看着她在中央,如蝴蝶一般清盈的旋转,很是享受,她终于知道为何那么多男人钟爱于此了。一曲毕,掌声响了起来。 “你若是将书也读的这般好就行了!”沈亦坤打趣她。 “我又不考状元!”沈婷婷嘟囔,众人听了这句话都大笑起来。这位郡主,当真是个妙人。 沈婷婷回了座位,欧阳冰对她微微一笑,沈婷婷也回以一笑。 “兰陵郡主,轮到您了!”秦安旭坏心眼的提醒欧阳冰,欧阳冰瞪了他一眼,她也知道轮到自己了,不用他提醒。“你急你先来!”欧阳冰挑衅。 秦安旭邪魅一笑“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沈天一替欧阳冰答一句。 “太子殿下可是真偏心呐!”秦安旭故意看了一眼沈婷婷,又瞥了一眼欧阳冰。这混蛋该不会也对这个女人起了心思吧?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清凉好听的声音响起:“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秦安旭撇嘴,早开口不就结了吗?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沈亦坤突然接了一句。 “换个别的字如何?”沈天珏提议,他一定要逼欧阳冰弹琴不可。 沈天一点头,看了看这满园的鲜花,指着它们道:“就以‘花’为令!” 众人点头,秦安旭起身“我先来!” 沈天一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安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欧阳冰,开口:“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欧阳冰接了一句,她最喜欢这首古诗。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沈婷婷接了一句。 封月饮了一杯酒,接道:“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才子们接了几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孤标傲世携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沈亦杰想了想,接道:“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黄雀始欲衔花来,君家种桃花未开。”沈亦坤接道。 “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沈天珏接道。 沈天一思考片刻,接了一句:“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秦安旭封底。 沈天珏失望的低下头,这一局为何没有人犯错或是接不上呢,如果有的话,那么他就有机会试出欧阳冰是否会弹琴了。难道都是天意吗?他不甘的看了一眼欧阳冰,欧阳冰拿他当空气,倒是跟沈婷婷聊的很投契。秦安旭眼观鼻鼻观心,这女人的桃花呀!看来以后他得备把铲子,将他们都给铲了才行。 封月的生日宴(三) 酒足饭饱,所有人都分开行动了,有赏花的,有品茗的,有作诗绘画的……欧阳冰趁机去了个清净的亭子,竹韵怕她闷,给她捡了好些鹅卵石,她一个一个的丢进锦鲤池,消磨时间。 “身体好些了吗?”沈天珏突然走进凉亭,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近欧阳冰。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你来干嘛?”她就不能清清静静的待会儿吗? 沈天珏坐到她对面,拿起一颗鹅卵石,丢进锦鲤池。“秦安旭很麻烦,你不用搭理他。” “哦?”欧阳冰想听听沈天珏所谓何来,“皇兄将这个麻烦扔给相府,又来告诉我他很麻烦,不觉得很可笑吗?”他没胆子让秦安旭住进忠王府,还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真是岂有此理! “我……”沈天珏无言以对,半晌才忍不住问了一句:“他还住在你的倚梅阁?” 欧阳冰不置可否,沈天珏从座位弹了起来,努力稳了稳心绪,“他是男子,跟你住在一起传出去有损你的清誉。”这个女人真是有本事气死他。 “我还有清誉吗?”欧阳冰冷笑,看着沈天珏,一步一步逼近他“我的清誉不是早就毁在你忠王殿下的手里了吗?”如今,毁了他清誉的人来跟她谈清誉,真是笑话! 沈天珏被逼的靠在锦鲤池的栏杆上,欧阳冰不屑与他多做纠缠,转身离开,临行前丢下一句:“皇兄,真当欧阳冰是三岁孩童吗?秦安旭再不是东西,至少他没将毒药给我的姐姐,由着她们害我。” 沈天珏一个趔趄,险些摔下锦鲤池,“主子!”阿火及时出手拽住他,将他扶了起来。 秦安旭逛到假山附近,看到沈亦坤一身紫色长衫,飘飘欲仙地躺在假山上假寐,不觉失笑。“本太子还以为这石头成精了呢?原来是少王爷在此歇息。” “有太子殿下在,精怪也得退避三舍!”沈亦坤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安旭坐了下来,轻风跳上一棵大树,主子们说话他警戒。 秦安旭无语,这沈亦坤骂人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真是奇才!“上官逸六天后会到玉龙,他带了上官纯来。” 沈亦坤眯了眯眼,他终于来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准备与玉龙联姻!”秦安旭躺了下来,他不给上官逸找点麻烦怎么行?这沈亦坤恨他入骨,必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做梦!”沈亦坤全身颤抖,手指握得咯咯作响,整张俊脸因为强烈的恨而扭曲狰狞。 秦安旭拍拍他的肩膀,沈亦坤回过神来看向秦安旭。“我们联手报仇怎么样?”秦安旭提议:“我与他有杀母之仇,你与他也是不共戴天。” 沈亦坤皱着眉,思考片刻,问了一句:“你可会对玉龙国出手?”他不能再重蹈覆辙,所以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他目光幽深的看着秦安旭,等着秦安旭的回答。 “我爱的那个人,是玉龙国人,我不会让她承受灭国之恨。”秦安旭回望着沈亦坤,微笑着回答。那笑容中有着甜蜜,是沈亦坤从未从秦安旭脸上看见过的。“即便杀了上官逸,不是还有上官纯吗?依旧是三国鼎力!” 沈亦坤点头,没错!“那就一起送他去地狱!”他伸出手去,秦安旭与他空中击了一掌,定下了合作的约定。 “太子,兰陵郡主来了!”轻风提醒他们。 欧阳冰漫步走来,秦安旭远远看见她,目光不知不觉地柔和起来:“冰儿臭着一张脸,可是谁惹你了?” “沈天珏!”欧阳冰回答,随后冲沈亦坤福了福身子:“见过皇兄!” 沈亦坤点头,“皇妹!”他也是服了欧阳冰这直来直去的脾气,她不知道自己也是沈天珏的兄弟吗?这样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对他的讨厌合适吗? 秦安旭无语,这沈天珏还真是阴魂不散哪! “皇妹懂禅学?”沈亦坤问。“我听过皇妹教给亦杰的曲子。” “想不开时用来开解自己!”欧阳冰回答,上辈子她若不给自己那么些精神支柱,恐怕早就死在姨娘姐妹的手里了。 沈亦坤点头,是了,他不是也一样吗?“皇妹很恨天珏?”他好奇的问。 “恨的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欧阳冰如实回答。 秦安旭和沈亦坤不解的看着她,她苦笑着开口:“当初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委屈与受伤。秦安旭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装作满不在乎的听着她说。“被亲人遗忘,爱人流放,失去所有的绝望!如今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他负了我,我不能再辜负我自己。” “皇妹果然是玲珑心肠!”沈亦坤觉得如果他是欧阳冰,他或许会跟沈天珏同归于尽,但他绝不会如此豁达的放过。他不是傻子,他清楚,以欧阳冰之能杀死沈天珏易如反掌,可她没有。她是善良的,不想搭上相府一干人等的性命,即便那些人都对不起她。如此心胸的女子,世间少有啊!“是我沈家无福!” 欧阳冰微微一笑,“皇兄有空去倚梅阁坐坐!” “好!”沈亦坤答应。 “我很高兴没听见多有不便之类的话!”欧阳冰打趣。 “哈哈哈!”沈亦坤大笑出声:“我可是皇室出了名的狂人,对那些规矩礼仪向来不屑一顾。” 封月的生日宴(四) “好!”欧阳冰伸手相邀,沈亦坤笑着附上他的大手,秦安旭也来凑个热闹,三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沈亦坤觉得自己除了家人,又不是一个人了。 “走吧,不然一会儿该有人寻来了!”秦安旭自知他们一起玩失踪,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提醒他们该回去了。 沈亦坤和欧阳冰点头,秦安旭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冰紧跟其后,沈亦坤跟在他们身后出了假山,直奔花园的方向而去。 花园里,众人有的在玩投壶游戏,有的在对弈,有的在奋笔疾书……热闹的很。沈天珏远远的看见欧阳冰和秦安旭他们走来,静静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心中五味杂陈“若是当初没有休掉她,或许今天与她一起的人是自己吧!”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沈亦坤拎起一坛酒,喝了起来。他本就生的俊俏,又皮肤白皙,脖子的线条很美,喝酒的姿态肆意洒脱,勾的一众丫鬟直吞口水。欧阳冰见状,不由感叹:“皇兄得荼毒了多少女子的芳心啊?” 秦安旭冲旁边的侍女勾勾手指,吩咐她们:“拿几坛酒来!”他也想痛痛快快的喝一场了。 “皇妹不也荼毒了无数天下男子吗?”沈亦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打趣:“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去相府提亲的人,都将相府的门槛给踩破了。”他那位好皇弟气的不得了。 欧阳冰翻了个白眼,秦安旭好笑的看着他们。接过丫鬟端上来的酒,起开泥封就往嘴里灌:“痛快,好酒!” “皇妹酒量如何?”沈亦坤好奇的问。 “你们喝多少,我就能喝多少!”欧阳冰挑衅的看着他们,她在前世可是练过的。四瓶茅台酒喝下,没问题。她这酒量还是中等的,特战队里好多人比她能喝,他们的职业就是保护国家,保护百姓,所以他们几乎各个都是全能。 “好!”秦安旭拿起酒坛对着她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欧阳冰一仰脖,将坛中酒倒入口中。“干了吧!太子殿下!”欧阳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看的秦安旭和沈亦坤不觉勾唇,这女人真是…… 沈天珏看着她将一坛酒一饮而尽,皱起眉来。他潜意识里认为是秦安旭在刁难欧阳冰,沈亦杰看见他们喝酒喝的起劲,扔下棋子,快步走了过去:“你们喝酒,居然不叫我。” 秦安旭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尽,沈亦坤亦然。欧阳冰打开两坛酒的泥封,一坛推到秦安旭面前,一坛推到沈亦坤面前,又将自己身前没开封的扔给沈亦杰一坛。自己动手开封一坛,闻着酒香,只觉得自己前世喝的酒真是不如这纯天然的酒香醇。刚要喝,沈亦杰用手捂上她的酒坛:“不能再喝了,你可是还在吃药!” 欧阳冰撇撇嘴,不满地抗议:“就让我自在一天不行吗?”他怎么这么像小双那个管家婆啊! 沈亦杰叹了口气,实在是受不住欧阳冰那软糯的请求:“就一天!” 欧阳冰笑着喝了一大口酒,几人畅快的喝着,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这几个俊男美女在拼酒,不看一看哪里对得起自己的眼睛。 地上的空酒坛越来越多,四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喝的尽兴。每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两朵红霞,当真是人比花美,比花娇! “世子爷他们真能喝!”一位才子赞叹。 “可不是嘛?都赶上酒仙了!”封浩云心疼的看着自家御赐的藏酒,他们这是来贺寿的还是来打劫的? “今天喝尽兴了!”沈亦坤打了个酒嗝,笑着开口,他好久没喝的这么畅快淋漓了。 秦安旭看了看欧阳冰,笑着点头:“是因为你们才尽兴的!”他有些醉了,笑得越发的魅惑迷人。很多人都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几人点头,沈亦杰摇摇发涨的脑袋,许诺:“赶明请你们喝我研制的药酒!” “好!”几人异口同声,能喝到神医亲手配制的药酒可是求之不得的。 日头西落已近黄昏,欧阳冰起身,朝封月笑着告辞:“今日打扰了,天色不早了,告辞!” “郡主客气了!” 封月没想到欧阳冰喝了那么多酒,居然如此清醒吓了一跳,尴尬的扯着嘴角“您慢走!” 欧阳冰洒脱的离去,竹韵跟上。 “本太子也告辞了!”秦安旭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外走,轻风立即过去扶住他。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天珏握紧了手,眼中有不舍有嫉妒。 宴会开到此刻,已是散的时候了。封月他们送走了各路来参加宴会的人。 大门口,沈天一恋恋不舍的看着封月:“进去吧!别忘记拆礼物!” 他送的礼物封月一定喜欢。 封月红着脸,点了点头。沈天一见状,笑得更欢了,转身下了台阶,骑上马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出了这条街。 回到将军府,封月打开沈天一送的礼物,是一副画,画的正是她。上面题了一句“一生一世只有你,举案齐眉两不疑!”封月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幅画,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不管他做不做的到,有这份心就够了!今后,她再无所求。 心如明镜 洗漱过后, 欧阳冰身穿一身雪白的里衣站在窗前,举头仰望着明月,她有预感很快这安稳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她不是蠢人,从欧阳清的紧张,到沈家兄弟的异常,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包括秦安旭最近的异常举动。她不是普通的闺阁少女,她对局势的敏感来源于前世做特战队员,这是军人天生的直觉。 “郡主,喝药了!”小双端着欧阳冰的药进来。 欧阳冰走到桌前,拿起药碗皱眉喝了下去。小双憋笑:“郡主从小到大就怕喝这苦药汤,下次求一求沈世子,让他想想办法吧!” “别,他恨不得多放两把黄莲呢!”欧阳冰叹息一声,她真是命苦,这苦药汤得喝到何时才是头啊? 小双倒了杯热茶给欧阳冰,欧阳冰漱了口,走到床边躺下。小双乖巧的出了她的卧房,为她关好门,向自己的卧房而去。 半夜时分,秦安旭利落的翻窗进了欧阳冰的卧房。躺在欧阳冰身侧,将她抱在怀里。这女人真瘦,以后回了秦国得好好给她补补才行。他吻了吻欧阳冰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皇帝的寿宴一日近似一日,相府的几位小姐都在忙着准备表演的节目,欧阳冰却是悠闲的很,躲在倚梅阁内挥毫泼墨,画着她喜欢的荷花、梅花…… 小双和竹韵都为自家主子着急,秦安旭欣赏着她认真作画的样子,眉梢眼角尽是笑容。 “我要听你弹琴!”欧阳冰瞥了他一眼,说的理所当然。 秦安旭无语,这天下间唯一敢支使他的也就面前这个女人了。不多时,一个画的入迷,一个弹的尽兴,说不出的和谐。 欧阳清进到花厅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他有些恍惚,看见他们如同看见了自己当初跟卢芸时一样。那时,他作诗她弹琴,是多么的幸福快乐!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他们不觉摇头,这秦安旭若不是个断袖,倒是配得上他的女儿。只可惜,没有如果! 秦安旭一曲毕,欧阳冰的荷花图也画好了。秦安旭看见他来了,不觉扫兴起来,这老头真是会煞风景。“丞相大人!”他以客人的身份冲秦安旭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当然这是看在欧阳冰的面子上。 “您来了!”欧阳冰一如既往不肯唤他一声“父亲”或是“爹爹”。今天这样称呼他,显然是最好的态度了。 欧阳清欣喜若狂,他朝秦安旭拱手行了一礼,走进欧阳冰,这才发现这个女儿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这孩子画的荷花,几乎以假乱真。 欧阳冰皱眉,她不喜欢欧阳清离她如此之近。秦安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女人还真是跟他一样,一样记仇。他轻移步子走近书案,看了一眼欧阳冰的画,勾唇一笑:“郡主可是要在玉龙国国宴上画画。” 欧阳冰无语,白了秦安旭一眼,秦安旭无辜的笑着,给她使了个眼色,欧阳冰一个头两个大,原来这欧阳清此来就是为这个。“我又不急着嫁出去,她们演她们的,我看着就是!” 欧阳清抽了抽嘴角,无助的看向秦安旭,秦安旭两手一摊:“相爷,安旭可帮不了您了!”他缓缓走出花厅,他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欧阳冰的好,他的情敌如今就够多的了。 “冰儿!”欧阳清苦口婆心的劝着:“你也不小了趁此机会让陛下注意到你,为你指一门满意的婚事爹也就放心了。”为何他的这些女儿都这么不省心呢? “恐怕一出风头,惹来的是祸事!”欧阳冰看向欧阳清,为他分析:“大秦和南华可都来玉龙国求亲了!我可不要当皇帝的棋子。”古往今来,去和亲的女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皇家的公主郡主可以要多少有多少,哪个帝王拿和亲公主当回事了?他们只顾得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她们的死活谁管过? 欧阳清恍然大悟,“对,我儿想的对。”如今玉龙国皇室的郡主就只有沈婷婷和欧阳冰,这两国可都是火坑啊!秦安旭不用说了,嫁过去就是守活寡。那上关逸,性情捉摸不定,后宫佳丽三千,嫁过去比守活寡还惨,那些女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一个不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他险些害了冰儿,这次是他短见了。 “过了这段时间,玉龙国的大好儿郎中还愁找不到一个好的!”欧阳冰安抚欧阳清。这丞相大人不糊涂,她以后还指着丞相府的招牌给自己觅一个情投意合的古代帅小伙儿呢! 欧阳清点头,以他女儿的品貌即便是过了18岁,来丞相府求亲的人照样不会少,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欧阳冰见欧阳清想通了,将一上午的几幅画作整理起来,交给了竹韵,竹韵拿着画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箱子将画放了进去,看着这越来越多的画,竹韵对自家主子的敬仰之情又多了一分。 “爹爹先去忙了!”欧阳清此刻如释重负。 欧阳冰点头,将他送出了花厅。欧阳清来时满心的心事,走时却是一身的轻松。这个女儿有如此的远见卓识,当真难得,果然是他欧阳清的女儿。不知从何时起,他对这个女儿多了份身为父亲的骄傲,多了份父女之情。 兄妹重逢 两日后,丞相府一大早迎来了欧阳宁和季绝的马队,为首的二人带着护卫进到丞相府,欧阳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男子是自己的宁儿。他忘记了上朝,呆呆的看着他们,欧阳宁却没空搭理他,只是问了一句:“冰儿呢?”他听说了有关欧阳冰的事情,心急如焚地要见她。 欧阳清只顾着呆傻地盯着欧阳宁看,完全听不到其它。 一身绿色锦袍的季绝,招来个丫鬟问:“小姐呢?” 丫鬟走近他们,怯怯的开口:“郡主住在倚梅阁!” “带路!”季绝吩咐! “是!”丫鬟转身向欧阳冰的院子行去,季绝和欧阳宁跟上。 直到欧阳宁走后,欧阳清才反应过来,这时的他已是满脸的泪水。他的儿子回来了,他想念了十多年的儿子回来了!“去倚梅阁,快!”欧阳清吩咐。 “好!”吴明立即扶着他向倚梅阁追去。 “不……”欧阳清刚刚走到半路上,吩咐吴明:“吩咐厨房做宁儿爱吃的菜,快!” “是!”吴明转身向小厨房奔去。 “管家呢?”欧阳清高呼。 “老奴在!”管家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来,他得安排少城主的人进到丞相府不是。 “给少爷收拾个院子出来,要用最好的陈设。”欧阳清吩咐,他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欧阳宁,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是!”管家一边答应一边抹着头上的汗。 “我跟你一起去!”欧阳清还是不放心,快步如风的向几个空置的院落而去。可怜的老管家则迅速的跟上,相爷走的可真快,他都跟不上了。 倚梅阁中,欧阳冰还赖在床上睡着。秦安旭则饶有兴致的坐在自己房中等着看戏,连茶水点心都准备的很是齐全。 “太子殿下,您看未来大舅子的好戏,好像不合适吧?”轻风试探的问。 秦安旭磕着瓜子,撑着头懒洋洋的狡辩:“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没良心的哥哥,天下少见。我看他笑话,是给他面子。” 轻风无语,太子殿下这样没心没肺的妹夫也是天下少有的,这兰陵郡主真是可怜,身边的亲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 “冰儿……”欧阳宁喊着欧阳冰的名字,向院子里飞奔而来。 季伯听见喊声,出了卧房,看见那个喊着欧阳冰名字的年轻人身穿一身深青色长袍英武不凡,喊了一声:“大少爷!” 欧阳宁回身一看,走进他,欣喜若狂的扑到他身上:“季伯!” 季伯一时间老泪纵横,他的大少爷回来了。他从欧阳宁兄妹小时候起就看护他们,欧阳宁走时还是个半大小子,如今长成了个英武不凡的少年,怎不让他激动? “冰儿呢?”欧阳宁问,一听说欧阳冰的事他就急着赶回来了。他们日夜兼程,跑死了十多匹马。 季伯看了一眼欧阳冰的房间,见里面没有响动,叹息一声:“郡主还在生气,少爷多年了无音信……” “将他们给我扔出去!”欧阳冰清冷好听的声音传来。这个混蛋大哥还有脸回来? 季伯抽动着嘴角,果然不出他所料。 竹韵站在欧阳冰房门外,尴尬的禀报:“郡主,奴婢不是他们对手!”竹韵感觉到季绝和欧阳宁身上的功夫远高于她,况且又是主子的兄长,借她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小双,进来给我穿衣服!” 欧阳冰气急败坏的吩咐,这古代的衣服她是搞不定的。 小双憋笑,听话的进了房门。见主子的衣服穿的不三不四不觉笑了起来。 穿好衣服,小双刚要给欧阳冰梳理头发,欧阳冰就披头散发的走了出去。季绝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 欧阳冰走近欧阳宁,欧阳宁的呼吸一滞,“冰儿!” “滚出去!”欧阳冰一开口惊住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表妹!”季绝刚要替欧阳宁说情,看到欧阳冰那冰冷的眼神立即住了嘴。 “你听大哥解释!”欧阳宁话未说完,欧阳冰已经抽出季绝的佩剑指向欧阳宁,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怎样?”欧阳冰一步一步逼近他,“你答应过母亲什么?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可他这些年却对自己不闻不问,有这样保护幼妹的兄长吗? “你知道我被他们欺负时有多害怕吗?”欧阳冰继续说着,这副身体又有些不受她控制了“你知道我被人打鞭子、刀子割时有多疼吗?”说着说着,她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是前世的自己又回来了吗?不对,她就是欧阳冰啊!她有些无措,有些恼怒的看着欧阳宁“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秦安旭听的握紧了拳头,这些他都会替她讨回来的。他知道欧阳冰心软,那么这些事有他就够了。 季绝没想到欧阳冰当真经历过这些,他以为这一切只是传闻!他惊的目瞪口呆,“表妹……” “对不起!”欧阳宁只觉得心痛难忍,是他自私。以前是太恨欧阳清,他不敢回来见他们。后来是因为季佳,她心疾时常发作,他怕一旦他离开即是永诀。若不是欧阳冰的事传到了天海城,他还不知道欧阳冰居然过得如此凄惨,他跟季绝星夜兼程,只为能早一天看到她。 热闹的倚梅阁 欧阳冰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哭喊着:“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从前,都是他们一起的,即使那些姨娘姐妹都不喜欢他们,至少他们还有彼此。从小到大,他们是兄妹,是玩伴,也是朋友。除了他和母亲,她一无所有。可他怎么能抛下自己这么多年,她自己都快忘记他时,他凭什么又再次出现? 欧阳宁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嘶吼,心像被刀子扎一样。他拂开欧阳冰握在手里的剑,走过去紧紧抱着欧阳冰,流下泪来。“对不起,冰儿……” 欧阳冰笔直的站在那里,任由欧阳宁抱着她,她猜测这份亲情她等了几千年。自己的前世渴望亲情、爱情,渴望了几千年,所有才有今世的穿越。 季伯和小双、竹韵也抹着眼泪,他们替主子高兴,主子终于有人疼了! “看来我来的不巧啊!”沈亦杰开玩笑的说,他还从未见过欧阳冰哭的如此凄惨呢! “你们来了!”沈亦坤看到欧阳宁和季绝,撇撇嘴,这两个没心肝的居然来了玉龙。看来这玉龙国以后还真的要热闹了! 季绝朝他们拱手一礼,心中很是好奇他们兄弟怎么会跟欧阳冰如此熟悉,嘴上却是说:“一别几年未见,两位越发的丰神俊朗了!” “少城主不必过谦!”兄弟俩还了一礼。 沈亦杰将手帕从怀里拿出来,伸手递给欧阳冰,“皇妹,该诊脉了!”他看着欧阳冰哭红的双眼,笑得温润如玉。“我可是从未见过皇妹如此小女儿姿态!”这欧阳冰一贯是骄傲的,清冷的,如此我见犹怜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欧阳冰不客气的用他的手帕擦着眼泪,转身扔下一句“再不走,就呆在院子里,倚梅阁有的是土,饿不着各位。”向里走去,她得换件衣服,洗个脸才行,这样真是太过狼狈了! 花厅里,秦安旭已经等在那里了。几人一进门,秦安旭就让轻风上了茶。“各位,请吧!” 季绝和欧阳宁又是一惊,这个妖孽怎么在这里?两人对看一眼,都没吱声。倒是沈亦坤兄弟俩,打趣他:“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爱上看戏了?” 秦安旭邪邪一笑,叹息一声:“拜兰陵郡主所赐,本太子看的津津有味呢!” 沈亦坤瞪了他一眼,这天下恐怕就这位还有心情看戏了。如今这京都城的水,可是越来越深了! 秦安旭无所谓的斜靠在椅子上,拿起茶碗,轻啜了一口茶,入口香甜。他感叹一声:“好茶!” 小双迅速的给欧阳冰换好了衣服,净脸梳妆。等他们喝过一盏茶,欧阳冰才一身光鲜亮丽的从内室走出,季绝又是一阵的惊艳之色。他的母亲妹妹都是绝色佳人,没想到这位表妹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秋桐见欧阳冰出来,迅速的取出脉枕放到桌子上,欧阳冰走过去坐下,认命的将手臂放到脉枕上,“皇兄再开那些苦药汤,本郡主就不治了!”她喝药喝的都快反胃了。 沈亦杰摇头,笑着答应:“好,咱们换药!”完全是宠着她的节奏。 “这还差不多!”欧阳冰满意的闭上了嘴巴,由着沈亦杰为她把脉。 欧阳宁看的很是纳闷,难道欧阳冰是因为跟沈亦杰走的太近,才让沈天珏未嫁先休的? “冰儿这几天可是没好好吃药,吃一半倒一半!”秦安旭跟沈亦杰告状。 欧阳冰无语,这家伙就是个叛徒。她瞪了一眼秦安旭,让他闭嘴,秦安旭笑着抓起把瓜子,磕了起来。 “再胡闹,以后就天天给你煎黄莲喝!”沈亦杰把过脉,警告欧阳冰。这个女人知不知道那些药有多难得? 欧阳冰知道沈亦杰这是生气了,嘴角抽了抽,沈亦杰见状很满意,提笔刷刷开起药方,递给秋桐,嘱咐他:“你亲自抓,不准假手于人。” “是!”秋桐领命而去。 “药膏用的如何?”沈亦杰问。 “快用完了!”小双替欧阳冰回答。这给主子上药的活儿,一直是她做的,她比主子清楚。 沈亦杰从药箱里拿出八个小瓶子,小双兴奋的道了谢:“多谢世子爷!”随后,将那些小瓶子放到裙子上,兜着它们出了花厅。 季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这千金一瓶的祛疤灵药,沈世子随手就送出八瓶,真是大方!”季绝试探沈亦杰。 “这药是我所制,只要能治好皇妹的伤疤,就是她用这灵药沐浴,我也是供的起的!”沈亦杰如实告诉他。这季绝今天是吃呛药了不成,找他事干嘛? 季绝无言以对,他以什么立场质问人家,他也只是欧阳冰的表哥,跟沈亦杰这个义兄比,没什么两样。 秦安旭皱着眉,这季绝不会也对欧阳冰动心了吧!天哪,这女人真是能招蜂引蝶。他掩盖好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口:“冰儿,饿了!”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吩咐竹韵:“上早膳,多多亦善!”这些大佛,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尤以秦安旭为最。 早膳很丰盛,有小馄饨,米粥,水晶虾饺,豆沙包,各色点心,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的很是热闹。 如此父子 早膳过后,欧阳清一身是汗的走进倚梅阁。进门就喊“宁儿,爹给你收拾好了院子,你去看看还有什么短缺的?”他此刻已经忘记他是一国的丞相大人,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儿子,他今生唯一的儿子。 欧阳宁皱着眉,看向欧阳冰,欧阳冰酸溜溜的打趣他:“看看,您这大少爷回来就是不一样,待遇可真好!”她可是住了十年连下人都不住的破院子。“我这里可不敢再留你了!请吧!”欧阳冰做了个请的手势,其他人憋笑。这女人还真是记仇,又小气。 欧阳宁无语,他这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没良心,明知道他最烦欧阳清,居然将他往外赶。 欧阳冰给秦安旭使了个眼色,“帮我把他扔出去。” 秦安旭白了他一眼“你当我是打手还是你的护卫?”这女人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欧阳冰皱眉,有些恼羞成怒,“不去就滚出我的倚梅阁!” 秦安旭无语,这女人真是拿到他的短处了。欧阳清已经离这花厅不远了,秦安旭起身,趁欧阳宁不注意提起他将他扔出了倚梅阁,欧阳宁正正好好落在了欧阳清面前。 “秦安旭!”欧阳宁转身冲秦安旭吼了一声,这混蛋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管他的事干嘛? 秦安旭走到花厅门口,指了指里面正在悠闲喝茶的欧阳冰,无辜的说:“不关本太子的事,是你的宝贝妹妹让本太子扔你出去的。”这黑锅他可不背。他幸灾落祸的看了一眼欧阳宁,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几人一脸的笑意,这丞相大人的家事还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儿子不认她,女儿不叫他,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冰儿,手累了!”秦安旭嘟着嘴跟欧阳冰撒娇,众人习以为常,这家伙就是个祸水。 季绝险些一口茶喷出去,咳了又咳才算是稳住了心绪。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我倚梅阁供你吃供你住,让你干点活儿怎么了?”这混蛋还敢跟他要工钱不成,她还没收住宿费和饭费呢!“沈天珏的忠王府舒服,你住他那里去啊!” 秦安旭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真是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就是个榆木疙瘩,他这作了什么孽,看上了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她! 外面的欧阳宁看着欧阳清,父子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五官长得却是有五分相似之处的。他恨这个男人,恨他负了母亲,害她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害他和妹妹年幼丧母,兄妹分离,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宁儿,爹爹将院子给你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吧!”欧阳清慈爱的看着欧阳宁,他想弥补他这些年缺失的父爱,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欧阳冰听着欧阳清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讽笑,看来她还真是不如哥哥和那些庶女在欧阳清心中重要,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习惯了。 “别难受了!”沈亦杰将她所有的表情看在眼里,安慰她。 欧阳冰点头,提议:“我们去游湖吧!”她不想待在这里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好!”沈亦坤等人纷纷响应,一起出了倚梅阁。 “小双,帮大少爷他们收拾东西去!”季伯拉着小双,走出了院子,院子里霎时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欧阳宁抬头深呼吸,“皇帝大寿和太子大婚后,我就会回天海城。”他不想与欧阳清再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了,尽管他们是父子。 欧阳清听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上前抓住欧阳宁的胳膊哀求:“宁儿,你就不能原谅为父吗?”他已经知道错了。“为父老了,你的几个妹妹需要你!”这丞相府的一切最终还是要交到欧阳宁手里的。 “我只有欧阳冰一个妹妹!”欧阳宁急了,他的手握的紧紧的,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揍面前的这个男人。 “可她们身上也流着我的血,跟你一样的血!”欧阳清狡辩。在他看来,那些孩子也是他的孩子,跟欧阳宁和欧阳冰一样。 欧阳宁哈哈大笑了一声,揪起欧阳清的前襟,将他提了起来,怒瞪着他问:“一样吗?一样的话冰儿的事你怎么说?”这戏文都唱到天海城了,欧阳冰被那些女人毒打、折磨,被那些所谓的姐妹们暗杀、下毒……他真恨不得撕碎了这个男人,他还有脸说当他们一样是自己的孩子,天下有这样无耻的男人吗? “我……”欧阳清无言以对,脸上的愧色出卖了他。 “这么说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了!”欧阳宁将欧阳清摔在地上,吴明等人在院子外看到这一幕,却不敢上前。季绝的一个眼神,他就吓的浑身发抖了。 “你既然护不住冰儿,参加完皇帝的寿宴和太子的婚礼,我带她回天海城!”他的妹妹怎能被一群下作的女人欺负,他已经让欧阳冰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他以后会好好疼她,给他找个全天下最好的夫婿。 欧阳清不敢置信的看着欧阳宁,真是报应啊!他的儿子不认他,女儿也不原谅他。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悲凉:“芸儿,我错了……”好半天,他爬起来,泪流满面的走出了倚梅阁。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游湖 贤王府的大船停在御湖边,他们下了马车。大船共分两层,漆着红色,很是耀眼,庄严肃穆中透着精致,气派非常。远远的看见沈天珏站在二层,欧阳冰顿住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哪里都有他? 秦安旭叹了口气,用扇子敲了她的头一下。“人家可是冲着你这美人来的!”跟看黄历有什么关系?这倚梅阁分明也有沈天珏的人盯着。 沈天珏的目光锁定在欧阳冰身上,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微痛“本王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让你见都不愿多见?” “有些事躲不掉的!”沈亦坤经过欧阳冰身边,温柔的劝着欧阳冰,“只有面对!”他向前方的大船走去,如今平静的日子不多了,享受一下也好。 秦安旭懒得动,直接运用轻功飞上了大船“小珏珏好雅兴,怎么不约本太子同游御湖?”他故意走近沈天珏,沈天珏立即躲开他:“太子殿下不是有这么多人陪着吗?”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呐! “一起吧!”沈亦杰出了马车,秋桐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跟在后面,竹韵见状将食盒抢了过来,秋桐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谢谢姐姐!” 欧阳冰点头,她跟沈天珏还真是冤家路窄!她深吸一口气,向大船走去。 沈亦坤走进船舱,看到桌上摆着点心,水果,还有他喜欢的茶,一切准备的面面俱到。他无奈一笑,提着衣服的下摆向二楼走去。 看着往他们这边走来的欧阳冰,秦安旭观察着沈天珏的神色,见他眉目不自觉的舒展,心中醋意翻滚,险些将那把扇子给掰断了。“小珏珏真是有趣,喜欢吃回头草!” “皇弟,真巧啊!”沈亦坤上了二楼,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天珏,脚下步子慢了下来“我们刚说完来御湖,你就来了,还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言而喻,你这耳目都安到他们身边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安旭撇撇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对沈亦坤说:“少王爷,你呀就别自作多情了。他是派人看着兰陵郡主而已,你和本太子都是倒霉被连累的那个!” 沈天珏不语,算是默认了。 沈亦坤这才放下心来,走到栏杆前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如今是游湖最好的季节,沿岸的柳树绿叶成荫,周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碧水,看着让人身心舒畅。 欧阳冰走上二楼,直奔秦安旭身边坐下,有这个妖孽在,会给她省很多事。 “皇兄们,咱们杀两盘吧!”沈亦杰见楼下有棋,不客气的拿了。连着其它的东西,像是书案,宣纸,琴和其他乐器,一一让护卫们带了上来。 “好!”沈亦坤和沈天珏同时答应。护卫们将一切摆好后,下了二楼。 秦安旭起身,走到沈天珏面前“忠王殿下可赏脸与本太子下一盘棋!” “好!”沈天珏爽快的答应。 二人坐在棋盘两侧,一个执黑一个执白,动作起来。 “皇妹可否为为兄吹奏一曲?”沈亦坤对欧阳冰吹奏的曲子很是感兴趣。 “好!”欧阳冰抽出腰间玉笛,一曲《倾国倾城》从笛子溢出,沈亦坤兄弟俩听的如痴如醉。 “好曲!”沈亦杰赞叹。“我也为皇妹弹奏一曲!”说罢,沈亦杰行至琴案后,弹了首古曲,听的欧阳冰也是如痴如醉。 “皇兄真是全能啊!”欧阳冰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沈亦杰,“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这个男人真是有迷死人不偿命的资本。若不是她三辈子加起来已有六十多岁了,她也未必能逃出他的手心。 沈亦杰尴尬的低下头,咳了咳。秦安旭和沈天珏心中一滞,都有些懊恼,他们怎么忽视了沈亦杰这个头号情敌的存在了!这家伙无论样貌,还是家世才学,可是样样不输人的。 “我们几兄弟,可是从小被扔进上书房逼着跟各位师傅学习的。”沈亦坤憋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沈天珏的反应。发现他果然有些分心,不由得一阵的叹息:“学不好也是要挨板子的!”他们作为天家的男子,可是很不容易的。“这天家规矩一堆,也不好玩!”他懒懒的倚在圈椅里,品茶看戏,看的不亦乐乎。 欧阳冰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皇兄真是辛苦!早知如此,咱俩应该换换,让你替小妹投胎去相府享享福。”这个大皇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既享了皇家给他的殊荣,他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沈亦坤听后笑了,“别介,我若是投胎在相府早死了百遍了!”以那些女人的狠毒,怎么会容许嫡子在相府作威作福。“听说皇妹琴艺一流,皇妹可否赏脸给皇兄弹奏一曲。”他今天倒想看看沈天珏跟欧阳冰究竟有多少故事没有大白天下的。 欧阳冰无语,走到琴岸后,她瞥了一眼沈天珏,心中冷笑“瞒了那么久,总不能一辈子不碰琴,罢了,弹就弹吧!”即便他认出是她又如何?况且,她若不弹奏魔音琴,沈天珏是不会认出她来的。 游湖(二) “大皇兄听好了!”欧阳冰手指触到琴弦,笑得意味不明“今天皇妹献丑了!”她轻启朱唇,边弹边唱起了《还魂门》。她的声音清透干净,唱的别有一番滋味在里头,满是对人生的祁念。听的沈亦坤有些开悟,可是他仍然不愿意放下曾经,只因为太痛。所以,他还是不会放过上官逸,这是上官逸欠他的。他感激的看着欧阳冰,若是他能早些遇见欧阳冰,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可惜没有如果。 沈天珏输局已定,他听着这首曲子,心莫名的安静下来,一股淡淡的哀伤萦绕心头。眼看着秦安旭落下一子,沈天珏开口“本王输了!”他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盒里,起身向欧阳冰的方向走去。 秦安旭嘴角挂着一抹邪笑,“恐怕你输的不止这一盘棋啊”看着吧!这个女人总有一天会把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都还给你的。他将棋子扔进棋盒,换了个座位,没有骨头似的躺下,腿搭在另一个圈椅上,继续看戏。 “你可会弹魔音琴?”沈天珏看着欧阳冰,心中莫名紧张起来。“本王记得你是在雾灵山遇刺的……”他的手藏在袖子里,握的紧紧的,心也狂跳着。“你以前可曾去过雾灵山?” 欧阳冰瞥了他一眼,冷笑问了一句:“我会弹琴关你什么事?”她不认,看他能如何?“别忘了,你如今是我的三皇兄!”这混蛋真是没完没了了。 沈天珏无言以对,她说的对,她是皇妹,他如今只是皇兄。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明白过来,恐怕欧阳冰和沈天珏之间还有故事,都好奇的看着这俩人。秦安旭起身伸了个懒腰,刚要开口说饿了,欧阳冰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你敢说出去后果自负!”他抽了抽嘴角,苦笑:“我饿了,冰儿!” 欧阳冰瞪了秦安旭一眼,沈亦坤兄弟俩感觉秦安旭肯定是知道什么的,可这家伙嘴巴极严,他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沈天珏又向欧阳冰迈近了一步,与她几乎呼吸相闻,他闻到了秦安旭身上的味道心中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秦安旭一眼,随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三年前,你当真没去过雾灵山?” “哈……”欧阳冰甩开他的手,对他不屑一顾,走出几步违心的回答:“没有!” 沈天珏失望的转身下了楼,“皇弟!”沈亦坤追了过去,这个皇弟认死理,他得过去劝劝。 沈亦杰叹息一声,“真是冤孽!”也追过去了。 欧阳冰行到栏杆处,看着远方的风景,和倒退的景物又是一阵的心痛。她捂着胸口,几乎是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她不明白,为何她都不爱沈天珏了,心口还是那么的疼? “靠在我身上歇会儿吧!”秦安旭走过去,勉强一笑。他心疼,他吃醋,为何这个女人心中还有沈天珏,哪怕是恨,他都不想欧阳冰给沈天珏。他默默走到欧阳冰身边,算是给他一个依靠吧,这是他如今唯一能为她做的。 欧阳冰将身体靠了过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秦安旭,秦安旭这才发觉她是全身瘫软在自己的怀里。他心疼的将下巴放到欧阳冰的头上,“你还爱他?” “不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跟他接触,我的心还会疼!”欧阳冰如实的回答。 “是以前爱的太深了!”秦安旭心中酸涩。 船舱里,沈天珏呆呆的站在卧房里,眼中尽是绝望。“她不是青衣姑娘吗?为何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 “皇弟,她现在已经是你的皇妹了!你忘记她吧!”沈亦坤走进去,坐在椅子上。他觉得这样对两个人都好,这样纠缠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大哥说的对。”沈亦杰叹息一声:“你们越是纠缠不清,彼此就越痛苦,何必呢!”看看如今的沈天珏没有一点从前那倨傲、自信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颓唐、落寞,他们都于心不忍。 沈天珏点头,又摇头,他的心已经乱了! “三天后,上官逸就来了!他为人狡诈,我们必须早做安排。”沈亦坤劝道:“吃了一次亏就够了,不能再吃第二次。”上官逸最忌惮的就是沈天珏这位能征善战的王爷,若是他一蹶不振,谁来威慑上官逸? “放心!”沈天珏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道“都准备好了!他行宫的四周都有人把手,他搞不出别的花样。”这段时间,他天天都在忙着给上官逸的行宫安插人手,他也不是吃素的。“我跟太子皇兄,不会让婷婷嫁去南华的。”保家卫国那是男人的事,他们不会窝囊到靠女人的裙带关系来巩固两国的关系。答应父皇是一回事,私下怎么做那就是他们兄弟的事了! “多谢!”沈亦杰由衷的感谢沈天珏为贤王府做的事。他从袖子中掏出一枚金牌,走过去拿起沈天珏的手,将金牌放到他手里,“这是冥卫的令牌。交给你用段时间。”这些人是他从师傅手里赢来的,这些人都是前朝皇室的暗卫,被他师傅给收编后,如今都是他的人了。 沈天珏和沈亦坤不敢置信的看着沈亦杰,沈亦杰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解释:“是我师傅生前输给我的。” “这群人可是杀人机器!”沈亦坤惊叹,他这个弟弟真是不容小觑啊!这么些年居然在扮猪吃老虎,他们手上的人可比这冥卫差远了,不管是数量上,还是能力上。 “我知道!”沈亦杰叹息:“这五百死士,可敌三千暗卫,皇兄有他们在手,也可多些底气。”这上关逸,狡猾多端,沈天珏如今负责京都城的防御工作,有他们在手也可以多一点对付上官逸的把握。 游湖(三) 沈天珏一手攥着手中的令牌,一手拍着沈亦杰的肩膀道:“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肩上的责任,只能由他抗。他是玉龙国的王爷,保护玉龙国的百姓,他理所应当。 丞相府松鹤堂,小双将欧阳宁的东西收拾好好后,刚要走,欧阳宁叫住了他:“等等!” “少爷可还有吩咐?”小双好奇的问。 欧阳宁指了指自己的茶杯,小双立即过去给他斟茶。“冰儿的事,说给我听听,从小到大,一件不准落下!” “是!”小双点头,这还真得好好跟大少爷说说了。于是,小双将这十几年里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说给欧阳宁听。听的欧阳宁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眼眶红肿,连来找他的季绝都没发现,当然季绝也听了一部分。 船返程途中,欧阳冰睡着了。秦安旭抱着她从二楼走下,途经沈天珏的房间,沈天珏发现秦安旭抱着欧阳冰,一个箭步冲过去质问:“你要对她干什么?”这混蛋是断袖,他这样接近欧阳冰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妥协吗? 欧阳冰动动手指,秦安旭立即封住了她的睡穴,她被迫又睡了过去。 “我要娶她回大秦做我的太子妃!”秦安旭如实回答,他就是要气死这个混蛋。 沈天珏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我杀了你!”招招致命向秦安旭攻去,秦安旭虽抱着欧阳冰,应付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吃力。二人过了几招,打斗的声音将沈亦坤兄弟俩招了出来。秦安旭轻轻一抛,将欧阳冰抛给了沈亦坤,沈亦坤接住。沈亦杰吓了一跳,大骂那两个罪魁祸首:“你们俩真是疯子!” 沈亦坤发觉欧阳冰真的好轻,几乎没有重量,又是一阵的心疼。他将欧阳冰抱到自己的房间,放她躺好,为她盖好薄被,出了房间。 “你敢?” 沈天珏恼羞成怒,出手又狠辣了几分。秦安旭也不客气,还手揍他,除了脸他不打外,其他地方他使劲的打。二人都没有用内力,打的难分难解。“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准你未嫁先休,怎么不准我来娶?”秦安旭毫不示弱“至少我不会伤她!”他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准就是不准!”沈天珏一拳打到秦安旭的肩上,秦安旭一脚踢在沈天珏的小腹上“反正你和她,我一定要娶回去一个!”秦安旭决定今天不能打死沈天珏,就气死沈天珏好了。 沈亦杰无语,扶额长叹一声:“别打了……再打下去船都被拆了。”这船可是他贤王府的。 二人打的难分难解,沈亦杰的话根本没听在耳朵里,从船舱这头,打到那头。气的沈亦杰扔下一句:“随你们,拆完赔本世子一艘新的!”回了自己房间。 沈 亦坤无语,抽出萧来吹奏,你们打是吧!我伴奏! “天下男子千千万,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本王?”沈天珏一脚踹向秦安旭,秦安旭灵巧的躲开“本太子就是看中你了,如何?”他一拳打向沈天珏右胸,沈天珏闷哼一声:“你混蛋秦安旭!”又是一脚踹向秦安旭,秦安旭左肩挨了一脚,气急败坏的怒骂:“本太子再混蛋也没你混蛋!” 二人打了一个时辰,累的一身大汗,发髻散乱的躺倒在地板上喘着气。 “二位打够了?”沈亦坤收起萧来,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们,这两个美男子打死架来还是挺养眼的,他还没看够呢! 两人目光不善的看着沈亦坤,这混蛋也挺腹黑的嘛!他们怎么今天才发现? “快到岸边了!”沈亦坤蹲下身去,看着这二人的样子,不觉失笑:“二位这副样子出去,这是打算坐实传言呐!”自从上次他们一起出现在秦安旭的马车里,外界就传言他们有一腿了。如今这样衣衫不整的出去,不定多招人围观呢。 秦安旭和沈天珏又是一阵的头痛,沈天珏直接开骂:“秦安旭,你这祸水!” “本太子可不当这名号,本太子‘祸’谁了?”秦安旭从地上直起身,爬了起来,俯视着沈天珏问。 沈天珏白了他一眼“你祸害的人还少吗?” “那本太子就祸害祸害忠王殿下!”秦安旭邪魅一笑,沈天珏刚刚起身就被秦安旭点了穴道,沈亦坤要过来帮忙,秦安旭眼疾手快的封了他哑穴和周身大穴,兄弟俩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秦安旭笑着亲了一口沈天珏的脸,手指也没闲着,扯开了沈天珏的腰带,沈天珏气的红了眼,却发不出声音开。想揍人,又全身无法动弹。秦安旭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打趣:“放心,本太子不会在这里吃了你的,怎么也要等到你我大婚才是。”他笑得越发邪魅“我今天剥光你的衣服,扔你下湖这叫祸水东引!”他将沈天珏拖出船舱,一脚将他踹进了御湖里。 岸上的阿火、阿离老远就看见是自己主子落水了,吓得小心肝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主子……”一头扎进御湖里去救人。 果然,围观的人群将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沈天珏身上。“忠王殿下落水了……”“天哪,他好像没穿衣服!”…… 欧阳冰被吵醒,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卧室里。一出房门,她愣住了,沈亦杰忙着给沈亦坤解穴。秦安旭则在臭美的梳着头发,这是什么情况?看他们衣裳完好,不像是出过什么事的样子。 沈亦坤能动之后,立即冲出去看沈天珏怎么样了,看到阿火阿离将沈天珏救起,他才松了口气,折回船舱去拿衣服,欧阳冰才知道自己睡的是沈亦坤的房间。看着沈亦坤将一套墨绿色的袍子拿出去,欧阳冰想跟去看看,沈亦坤尴尬的说:“皇妹别去了!你不能看!”欧阳冰呆住,沈亦坤大步走出去,飞身一跃落到沈天珏身边,将衣服包在沈天珏身上“皇弟,你没事吧?” 秦安旭作妖 沈天珏又吐出几口湖水,摇摇头。这个该死的秦安旭,他一定会报仇的。 “秋桐,送王爷回府!”沈亦坤看见秋桐赶着马车朝这边来,吩咐他。 “是!”秋桐立即下车,掀开车帘。阿火和阿离一个背着沈天珏,一个扶着,免得王爷再摔着或是衣服滑落曝光。 秦安旭幸灾落祸的看着沈天珏上了马车,目送着他们离去,他撇撇嘴跟欧阳冰表功:“冰儿,沈天珏那个王八蛋欺负我,我给他剥光了衣服,扔湖里了!你可要保护我,不然沈亦坤他们得吃了我!”他委屈的看着欧阳冰,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眨呀眨的,无辜至极。 沈亦杰无语,这天下间论无耻他只服秦安旭。 欧阳冰抽了抽嘴角,这混蛋能受欺负就奇了怪了,他欺负沈天珏还差不多! 秦安旭低着头,挪到欧阳冰身前,头靠在欧阳冰肩上,沈亦杰实在看不下去,将欧阳冰拉到身边忿秦安旭:“你这妖孽真能颠倒黑白,又占皇妹便宜!”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断袖?怎么总粘着欧阳冰不放呢? 秦安旭撇撇嘴,向外面走去:“打道回府!”回到丞相府,他能天天抱着欧阳冰入睡,就不跟沈亦杰计较了。 欧阳冰他们饿了一天,晚膳清淡,他们多吃了些。 “太子殿下搬去我的松鹤堂吧!我、季绝和你也好有个伴!”欧阳宁提议,这妖孽住在妹妹这里不合适。 秦安旭放下碗,委屈地看着欧阳冰,欧阳冰无语,看她有用吗?秦安旭见欧阳冰不理他,又看了一眼季绝,心中忿忿“这季绝的功夫如此之高,在他眼皮底下,别说是与施少奇他们联系了,想半夜再进欧阳冰的院子都难!” “放心,本少爷对男人没兴趣!”季绝一句话,欧阳冰失笑,花厅里的小双和竹韵也笑的不行了! 秦安旭压下心中的怒火,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她们都老实了,只有欧阳冰还没心没肺的笑着。秦安旭皱眉,咳了咳“本太子就住这里了,你们不准的话,就让沈天珏接我去忠王府住!”他可不是好摆布的,即便是天海城的少城主也一样。 季绝无语,他还真是没有那个能耐,他看了一眼欧阳宁,欧阳宁无奈的喝着粥,他们还真是拿这个断袖没辙了。 “我跟欧阳清说过了,沈天一大婚后带你回天海城!” 欧阳宁看着欧阳冰,“我会好好照顾你!”欧阳清那个男人太不靠谱,他不能将欧阳冰留给他照顾。 秦安旭心中一慌,“看来,我得加快脚步了!”他一勺一勺的喝着碗里的粥,脑子飞速运转着。 “哦?”欧阳冰放下碗,问了一句:“他舍得你走?”欧阳清可是心心念念这个儿子多年了,因为欧阳宁的离开,他甚至无视了自己十几年。 “我的事他管不着!”欧阳宁回答:“他也不配管!”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这个大哥比她还单纯。“等你走后再说吧!”她是无所谓的,去哪里都一样。 欧阳宁叹了口气,看来他还得加把劲儿,妹妹一定还在怪自己,现在跟她说这个的确是太心急了。 忠王府 ,沈天珏泡了个热水澡后,起身穿了件雪白的中衣走进卧房。“阿离,你先去打听一下三年前欧阳冰是不是去过雾灵山。”欧阳冰的身形很像是青衣姑娘,还有声音也很像。 “是!”阿离领命而去。 沈天珏躺在床上,一边回想,一边问阿火:“阿火,你说欧阳冰会是她吗?” 阿火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当天的事情,点了点头:“是有些相像,尤其是眼睛。”他看人习惯了先看眼睛,青衣姑娘跟兰陵郡主的眼睛真的很像。 “若是她的话,本王该怎么办?”沈天珏又陷入了纠结之中,若是她,自己岂不是亲手将心仪之人推开的。 阿火无语,主子真是无可救药了! 沈天珏一个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将这段日子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如果她不是青衣姑娘,他舍得放下吗?答案不言而喻! 倚梅阁,欧阳冰洗漱过后喝了药。想起今天白天在湖边的景色,又是一阵的手痒,行至书案后,抬笔画了起来。 “郡主不累吗?”小双问她,手上还给欧阳冰绣着一条白色的桃花帕子。 “不累!”欧阳冰回答。今天真正累的恐怕只有秦安旭这个祸水了! 一个时辰后,一幅湖景图画好了,欧阳冰满意的看着画,打了个呵欠,“这沈亦杰的药里一定是又加了助眠的药了!”她放下笔,小双倒了杯玫瑰露给她,她接过来,一口饮下。 “奴婢陪您去净房!”小双拿着灯盏,跟欧阳冰去了净房,欧阳冰习惯了睡前方便。主仆俩,折返房间时,欧阳冰听到了一阵特别的风声。她皱眉四处打量过后,方才进了自己的房间“难道是我太累了!” 施少奇松了口气,他差点被欧阳冰发现,没想到欧阳冰这么警觉。他跳上马车,向驿管赶去。 沾到枕头才一会儿,欧阳冰睡了过去。小双为她盖好薄被,出了卧房。不多时,秦安旭跳窗而入。 秦安旭看着床上熟睡的欧阳冰,笑着走了过去,利落的上了床,唇向欧阳冰的额头印了过去,缓缓向下,亲吻着她的眉眼,鼻尖,又缓缓向那张诱人的樱唇压下,舔了舔觉得很甜,“这是你欺负我的代价!”他笑着将欧阳冰拥入怀中,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上官逸来了 三天后,上官逸的銮驾入了京都城。沈天一和沈天珏亲自带着大批的官兵去城门接他入京都城,百姓们出于对这位帝王的好奇,蜂拥而至,将京都城的主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天一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正装,头带金冠坐在马上叹息:“这头大尾巴狼一来,京都城还真是热闹了。” 沈天珏不置可否的点头,一身玄色亲王正装衬的他如天人下凡。他眯眼打量着周围围观的人,发觉其中有不少青壮年,眼神热切的看着那銮驾,觉得事有蹊跷,很快便又释然了,唤了一声:“阿火!” “在!”阿火勒马走到他身边,沈天珏冲他招招手,他附耳过去:“命令冥卫将南华国的暗桩给我清了!”上官逸胆子还真大,竟然敢在京都城埋下那么多的暗桩,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这送上门来的肉,不吃白不吃。 “属下马上去办!”阿火领命,沈天珏将随身携带的金牌递给他,他小心的接过,勒马而去。 “这样做不合适吧!”沈天一靠近沈天珏,小声的问。 沈天珏笑了“这是警告,让他在京都城的这一个多月老实些。”这上官逸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咱们哪有那么多时间总是防备他!”皇帝的大寿马上就到了。随后又是沈天一大婚,为了确保这两桩喜事不出纰漏,他也只好对不住上官逸了。谁让他在玉龙国早有案底?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沈天一觉得沈天珏所言不无道理,“这也好,省的他在玉龙玩什么花样!那年若是早有防范,几座城池就不会被南华所夺,皇婶也不会死于非命。”那件事是整个玉龙国皇室的痛。 接风宴选在了御花园,整个玉龙国除了故意躲着上官逸的沈婷婷和不愿意被拘束的欧阳冰外,其他的王孙贵胄都出席了。御花园里,各色鲜花争奇斗艳,宴会上各家闺秀百花齐放,两国的皇帝都是一脸的笑意,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沈亦坤一脸冷漠的瞥向上官逸,这个人只能死在他手上。他看着酒杯中粉红色的液体,像是要将它看出花儿来。上官逸也有意无意的看向他,看到如此邪魅入骨的沈亦坤时,心微微一动“他长大了!”收回目光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的举动都没有瞒过沈亦坤的眼睛,沈亦坤自嘲一笑,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美酒“上官逸,我等你许久了!你终于来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有的是时间杀死他。 与此同时,京都城内大大小小的南华国的暗桩和他们的产业,都被沈天珏的人给一锅端了,取而代之的是玉龙国自己的商铺和精心培养的人。 “一年不见,舅舅又为旭儿找了两位美如天仙的舅妈!”秦安旭举杯朝对面的上官逸道:“这南华国的美人还真多!”模样和气质各个出挑,完全是按照某人的样子找的,他这舅舅当真有意思。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上官逸也一饮而尽,笑骂了一句:“你这混小子,这么大了,还是不让人省心呐!”侍女为他们又满了一杯,秦安旭笑得没心没肺:“那好啊,玉龙国的喜酒喝完后,外甥就不回大秦了,先去南华住些时日,让舅舅好好教导教导便是。” 上官逸呛了一口酒,这个祸胎若是去了南华国,他至少得少活几年。“你呀,还是回秦国好好孝顺孝顺你父皇要紧。”不少人都偷笑,这上关逸也有拿捏不住的人,真是好笑。沈天珏等人却是笑不出来的,这个秦安旭和上官逸对他们来讲一个是妖孽祸害,一个是披着羊皮的狼,都不是好相与的。 秦安旭撇撇嘴,这个大尾巴狼是怕了他了。也好,以后上官逸对他退避三舍,他也方便行事些。他乖觉的起身应了句:“是,多谢舅舅教诲!” 上官逸无语,后背却是起了层薄汗“这妖孽!真不知我那皇姐和皇姐夫是怎么研究着生下的?简直就是个祸头子!”他除了幼时怕过父皇就没怕过什么人,这混蛋例外。只要他老老实实不招惹自己,自己就烧高香了。 秦安旭慵懒的倚在靠垫上观赏歌舞,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太子正装,长发披散在身后,更显得他雍容华贵,神秘动人。他手上端着白玉杯,一会儿朝男宾席放放电,一会儿又看着官家小姐们魅惑一笑,迷的一殿的年轻人晕头转向,弄得三不五时就有人出去擦鼻血,他却是不以为然,该干嘛干嘛。 沈亦杰见状,一阵的鄙夷,白了他一眼,“真是个祸水!” 秦安旭眨眨眼,无辜地看着沈亦杰,“他们好色,关本太子什么事?” 沈亦杰无语,沈天珏听了这话,真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祸害,一个凌厉的眼神杀过去,秦安旭撅着嘴嚷了一嗓子:“沈伯伯,沈天珏他欺负本太子!” “咳咳咳咳!”皇帝被酒水呛了一下,曲公公赶忙去给皇帝拍背。皇帝瞪了一眼沈天珏,沈天珏低下头去。秦安旭得意的看着沈天珏这幅样子,心中痛快。“珏儿,罚你半年俸禄!”皇帝开口。他明知道秦安旭在胡闹,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好让沈天珏吃了这个亏。 “是!”沈天珏拱手一礼,他知道父皇也是没办法。 秦安旭挑衅的看了一眼沈天珏,沈天珏将酒杯攥的紧紧的,瞪向秦安旭,秦安旭笑着喝尽杯中的美酒,欺负这个尊贵的王爷真有趣! 以前,全京都的人都在传秦安旭看上了沈天珏,经过这一闹,这谣言传的越演越烈,当然那是后话了。 “大哥,少喝一些!” 沈亦杰见沈亦坤喝的双颊绯红,夺过了他的玉杯。 沈亦坤微微一笑,点头:“好!” 仇人见面 宴会结束时,已是戌时。上官逸早沈亦坤一步进了第一楼,一身蓝色便服,头戴玉冠,衬的他少了丝帝王霸气,多了一抹柔情。他静静地站在沈亦坤的花厅里,观赏着沈亦坤的画作和他的狂草行书。沈亦坤进门看到他,抽出腰间长箫抵着上官逸下巴,怒问:“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想补偿你。”上官逸如实回答,眼睛一刻不曾错过沈亦坤的表情变化“我知道你恨我,这些年我一直深受良心的谴责,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亦坤一阵冷笑,拿开那把精致的箫,“滚,我不想见到你!”他头也不回的进到自己的内室,上官逸却死皮赖脸的跟了进去。沈亦坤喝了口茶,见他跟了进来,眉头皱成一团,转身骂道:“南华国主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堂堂一国之君,不经主任人允许闯入别人内室,真是天下奇闻! 上官逸压下心头的火气,向沈亦坤走过去“你母妃的事,我……”话未说完,沈亦坤一掌向他劈了过去,直逼面门。上官逸大惊,急忙躲闪,掌风没有伤到上官逸,却断了他一缕墨发。沈亦坤眯眼看着他,警告他:“再不滚,别怪我杀了你!” “杀吧!”上官逸笑着看向他,早知道他们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一早就应该将沈亦坤绑到南华国去。“杀了我能解恨,随你!”上官逸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相信沈亦坤真的能对他下杀手。 沈亦坤哈哈大笑,“你真是狡诈,这第一楼是我的地方,你死在这里岂不连累了贤王府?”这个人还跟几年前一样,什么都算计好了。可惜,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傻小子了!他即便要杀,也会选个与贤王府,与玉龙国无关的地方杀,比如天海城或是雾灵山。 上官逸垂下头去,眼中有丝受伤,掩盖好情绪后向沈亦坤走去,直到二人近的呼吸可闻,他才伸手拍着沈亦坤的肩膀,动情的诉说:“我错了,亦坤!原谅我可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彼此依靠,彼此照顾!”他好怀念以前他们一起读书,一起游学,一起历险……的日子。 “我真心待你,你给了我什么?” 沈亦坤揪起上官逸的前襟,瞪着他,“利用我拿到了城池布防图,一夜之间占领了玉龙国几座城池,害的我父王要杀我谢罪!”上官逸任沈亦坤泄愤,暗卫白虎见状想冲过去阻止,上官逸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白虎老实的站在门外不敢吱声了。沈亦坤将他推到门上,狠狠地朝他招呼过去,一拳打在嘴角,打出了血,又是几拳打过去,打的他摔在了地毯上。“你知不知道,母妃为了保我,死在我面前时,我有多绝望,有多恨?” 上官逸躺在地毯上,被沈亦坤打了一顿,心中却是轻松了不少,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亦坤,听他发泄。“我真想杀了你!”沈亦坤的眼中尽是恨意,排山倒海的压向上官逸,压的上官逸喘不过气来,“对不起……”话未说完,沈亦坤大声的打断:“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他颓然的瘫坐在了地毯上,“我真希望从来都没遇见你!”若是从不相识,母妃不会死,城池不会丢。他也不会如此放逐自己这么些年,可惜呀,没有如果。 上官逸蹲下身去抱着沈亦坤,沈亦坤猛的推开他,他摔在地毯上,眼中尽是心疼与自责“你要恨我,就恨吧!别为难你自己,是我的错!”当初他太想要那个位置了,才会如此伤他。如今后悔已然晚了,他知道他会恨自己入骨,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为难他自己,放弃了贤王府的继承权不说,还如此糟蹋自己,住在这第一楼中这些年。他是天之骄子啊!若是没有那件事,他应该是贤王世子,他会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哈……”沈亦坤状若疯癫的大笑,笑自己傻,他指着自己对他说:“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知道吗?”他的命是母妃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若自我了断就是不孝。所以,他只能痛苦的活着。“这就是我交友不慎的下场!”前途、名誉……一切尽毁! 上官逸无言以对,他之所以派了那么多人来玉龙国京都城,一是为一统天下做准备,二就是为了沈亦坤,打探沈亦坤的一切。这几年,无论沈亦坤在做什么,他都知道,大到沈亦坤去参加宴会,小到画了什么画,喝了什么茶,他几乎无所不知。所以,他才会如此内疚! “滚出我的地方!”沈亦坤眼眶通红的瞪着上官逸,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滴在地毯上。“趁我还有理智!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 上官逸看到他充血的眼睛和那滴着血的手,闭上了眼睛,他终究是欠了他的,也罢,以后慢慢还吧!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沈亦坤警告他。这是他唯有能为贤王府做的事,他的妹妹值得有更好的男子呵护照顾一生,上官逸不配! “好!”上官逸答应了,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出沈亦坤的卧房,直到走出花厅,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所院子,头也不回的离去了!直到此时,白虎才松了口气。 送走了上官逸,沈亦坤失控的大哭起来,他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这些年活的好累好累,他好委屈,他好无助,他好悲伤…… 谋划 沈亦杰和沈天珏蹭着沈天一的车驾回府,三兄弟四仰八叉地躺在马车里,姿势撩人,飞鸟等人看在眼里,不觉轻笑,他们的主子都是奇人,这模样若是被外人瞧见,不定多雷人! “上官逸的暗桩全军覆没了!”沈天珏看着沈亦杰得意的说:“这冥卫就是好用!” 沈亦杰抽动着嘴角,“皇兄动作真快!”还好他没说别的,这家伙真是敢干呐! “你们俩真是我的贵人,一个敢想敢干,一个心思缜密!”沈天一夸赞他们,夸的二人心中忐忑。“咱们这次也给他南华国来个大礼如何?”果然,该来的终于来了。 沈天珏撑起身子,目露不解地问:“皇兄想干嘛?” 沈天一贼笑着看向沈天珏和沈亦杰,看的二人头皮发麻,“我打算让冥卫扎到南华国一部分。”上关逸呀上官逸,不要怪他狡诈,他这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官逸妄图一统三国,做天下共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看着他们的眼睛,谋划道:“既然上官逸能在玉龙国安插人手,我们也可以在南华安插人手。” 沈天珏摆弄着手中的云牙匕,眯眼盘算着,很快笑得犹如狐狸“南华京都城,皇宫、各大内阁的府中、军中必须也有我们的人才行。”要想将来不受南华国滋扰,就必须掌握先机。 “三皇兄所言极是!”沈亦杰拍手赞同。 沈天一点头,咳了咳,厚着脸皮对沈亦杰道:“亦杰,要想做成此事,需得借你一百的冥卫,你可舍得?”这暗桩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必须比上官逸的人能干才行,这冥卫是最好的人选。 沈亦杰就知道他们别有所图,白了他们一眼,叹息一声:“又被你们算计了!” “不让你白给人,我答应你一定保住婷婷!”沈天一承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沈婷婷嫁去南华国。 “这还差不多!”沈亦杰松了口气,这上官逸真是他贤王府的克星。这贤王府遇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主子,咋们到了!”秋桐禀告。 “走了!”沈亦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车,动作行云流水。 沈天珏冲他摆摆手,“不送!” “ 现在就是不知道秦安旭这个妖孽站在哪边了?”沈天一愁眉不展。“对了,冥卫的事交给你了!”他懒惯了,这些事沈天珏在行,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了! “好!”沈天珏答应。他勾唇一笑,“那妖孽记仇!他不给上官逸拉后腿,上官逸就得烧高香了!” “哦?” 沈天一纳闷,这二人不是甥舅关系吗? “说不定关键时刻秦安旭还会狠狠踩上上官逸一脚!”沈天珏也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秦安旭很恨上官逸,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沈天一点头,他对沈天珏从小到大都是无条件的信任,这次也一样! “主子,到了!”阿火禀报。 沈天珏起身,阿火跳下了车,随后拉着沈天珏的手,扶他下车。沈天珏目送着沈天一的马车向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才阔步走进忠王府去安排接下来冥卫去南华国的事。 倚梅阁秦安旭的卧房里,秦安旭懒洋洋的倚在美人榻上,施少奇和容信宇静坐在一旁汇报着白天沈天珏端了上官逸暗桩的事。“看来沈天珏还有点用!”秦安旭叹息一声:“我那可怜的舅舅啊!” 容信宇噗嗤乐了,打趣他:“太子殿下还真是个孝顺孩子!”孝顺的恨不能出去踩上他几脚。 秦安旭白了他一眼,吩咐:“让老爷子加快脚步,秦国京都城里的南华人太多了!” “是!”容信宇躬身一礼,笑得开怀,这下秦国的南华暗桩倒霉了。 施少奇喝了盏茶,看看时间,发现已是亥时了,叹息一声:“这上官逸进了沈亦坤的地方足足一个时辰了!该不会挂了吧?” “挂了还省心了呢!”容信宇感叹:“这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若是沈天珏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在南华国安插人手的机会。”秦安旭分析,目光如炬的看向施少奇。 施少奇点头,邪笑开口:“那要看太子殿下允不允许了?” 秦安旭无奈一笑:“那可是冥卫,本太子拦不住的!” 施少奇不置可否:“我已经吩咐安营的人,趁上官逸不在南华,他们已经渗透进皇宫和军中了。” 秦安旭笑着点头,“知我者,少奇也!” “主子!”明月回来了。 “怎么样?”秦安旭问。 明月喘着粗气,如实回答:“上官逸嘴角有血,像是受伤了。” 容信宇翻了个白眼,一顿抱怨:“这沈亦坤的心真是软,换了我怎么也得先卸了那家伙一条腿。”他好失望啊!这热闹就这样没了。 “放心吧!以后有你看戏的时候。”施少奇赏了容信宇一记爆栗子,拖着他向门外走去。“对了,我前天差点被郡主发现。”施少奇扔下一句话,算是提醒秦安旭了。这兰陵郡主的警觉性不是一般的高,太子殿下自求多福吧! 秦安旭无语,明月和轻风一阵偷笑。 月光照在欧阳冰的睡颜上,秦安旭抚摸着她的睡脸,只觉得心暖洋洋的,甜甜的,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一如既往的搂着欧阳冰的身子,这具身体虽瘦弱,抱着却很舒服。这个女人虽经历坎坷,却不改初心,这是最吸引他的地方。他借着月光仔细看着欧阳冰,发觉她睡着时的样子如精灵一般,一时没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舔舔自己的唇,很甜。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一天看不见她,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唉,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动作频频的上官逸 上官逸来了玉龙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送礼。而且是给所有玉龙国权贵们,特别是几位朝中重臣。欧阳清皱眉看着一大厅的金银珠宝,思来想去吩咐一声:“吴明备车,进宫!”这些东西虽好,可也不如他丞相府全府上下的命重要。 欧阳清到达御书房时,封大将军、太傅、沈天一和沈天珏兄弟也在,欧阳清一脸的惊异,却是镇定的走到殿中间躬身一礼:“陛下,老臣收到南华国国君送来的大批金银珠宝,这是清单,请陛下过目!”他双手捧着清单,曲公公收到皇帝的授意,将清单呈了上去。 沈天一等人看了一眼欧阳清,封将军趴到欧阳清耳边,道:“真巧,本将军也收到了!” 欧阳清点头,心中却是一阵的后怕,还好他来了,不然……想到这里,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皇帝看着这些送到他倚重的臣子家中的礼单,气的青筋暴起,将礼单摔在书案上,大骂:“这上官逸欺人太甚,当朕是死人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沈天一拱手一礼禀报说:“父皇息怒!皇弟已经端了上官逸埋伏在京都城的所有暗桩,他以后休想占到玉龙半丝便宜!” “哦?”皇帝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一些,沈天一再次禀报:“皇弟已经安排人渗透进南华了!父皇大可放心!”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上官逸想收买玉龙国的栋梁之才为他做事,真是痴人说梦!”他玉龙国的重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区区金银珠宝怎么能买通他们? “这上官逸在秦国也是出手不凡。”太傅大人笑着开口:“秦国太子听说后直接将他的后宫搬去行宫了,说是谢礼。弄的上官逸后院起火,一阵的鸡飞狗跳!”众人听后一阵大笑,他们觉得这祸水有时也挺可爱的。 “天珏盯紧他!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皇帝吩咐。 “是!”沈天珏领命。 南华行宫,上官逸慵懒地躺在美人塌上,王淑妃和李贤妃一个给他按着头,一个喂他吃着削好的瓜果。 “陛下,礼已经给几位朝中重臣送过去了!”白虎禀报。 上官逸“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随后问:“玉龙国最近有哪些新鲜事?说来听听!” 白虎想了想,回答:“听说忠王殿下未嫁先休了丞相府的欧阳冰,皇帝为了顾全丞相府的颜面封了欧阳冰为兰陵郡主!” “这欧阳冰可是天海城城主夫人的外甥女?” 上官逸眯眼问了一声。 “是!”白虎肯定的回答,随后随口一说:“听说四海城的少城主如今就住在丞相府。” 上官逸笑了,“这玉龙国还真是热闹了!”或许这欧阳冰比沈婷婷更合适嫁给他。女人嘛,还不一样吗? 上官逸不知道的是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沈天珏的人一一记下报给了沈天珏。他们一行人坐在凉亭里听着探子的汇报,越听越气愤。 “混蛋,他敢打兰陵郡主的主意?”封浩云激动地起身骂人,这兰陵郡主已经够可怜的了,怎么能再为国牺牲嫁去南华? 沈天珏的手指握得咯咯作响,眸中充斥着他都未发觉的杀气,他的女人岂是谁都能肖想的?上官逸呀上官逸,你真是活腻了! “皇妹不嫁!”沈亦杰气的咬牙切齿:“想拉拢天海城的同时,钳制玉龙国,做梦!”这大尾巴狼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响啊。 “这混蛋要对秦国动手!”沈天一得出结论:“秦国内乱多年,的确比玉龙好对付。” 沈天珏不屑一笑,嘲讽道:“未必,秦安旭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只觉得秦安旭此人不简单,哪个纨绔有如此身手?制得住他,武功在暗卫之上?说不定此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还有他身边的施少奇,那可是天下少有的奇才,上官逸想吃下秦国,也得看他有没有一口好牙!“我倒认为秦安旭会咬下上官逸一块肉来。” 众人都是一惊,这秦安旭不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吗? “你们见过哪个纨绔武功卓绝?”沈亦杰反问,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所言不无道理。沈亦杰摘下一朵花,闻了闻花香,肯定的说:“此人之才,不在几位皇兄之下。”他这些天可不是白跟秦安旭他们一起听琴品画的。以他的观察,秦安旭的才学比沈天一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人作为一国储君或是一国之主足以。 “现下最重要的事是保住婷婷和欧阳冰,咱们玉龙国的郡主不嫁上官逸这头白眼狼!”沈天一一锤定音,所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亦杰,陪本王去趟丞相府!”沈天珏看向沈亦杰,沈亦杰无语,怎么又是他? 沈天一似笑非笑地瞅着沈天珏,“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方设法将人推开的是你,如今无所不用其极要得到人家的还是你。 封浩云一阵的苦笑,有他们在,自己或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吧!也罢,她好就行! 霸气应对 自从欧阳宁回到相府,欧阳思思等人彻底的失宠了,欧阳清一天至少往欧阳宁的院子跑三趟。全府上下,也就欧阳冰乐的逍遥自在与秦安旭他们沉浸在琴棋书画之中。欧阳思思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眼看着明日就是皇帝的寿宴了,她们更是准备了各项才艺要在寿宴上一鸣惊人。 欧阳思思的院子里,欧阳盈盈和欧阳玲玲姐妹俩身穿着鹅黄色的波斯舞衣在厅中翩翩起舞,舞姿夺人摄魄,欧阳清看的连连点头。一舞毕,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似的问:“爹爹,我们跳的好不好?” “好!”欧阳清非常满意,他可是砸了大把的银子在师傅身上,就是希望这些女儿们才艺过人,将来能有个好的前程。“明日跳这个舞吗?”他问。 “嗯!”姐妹俩点头。她们就盼着借此机会能一鸣惊人,让贵人看中有个好的姻缘呢! 欧阳清想起欧阳冰的话,劝了一句:“这舞太过扎眼,换个吧!” 欧阳思思等人一阵的错愕,这是什么情况? “爹爹,为什么啊?”欧阳盈盈不解的问欧阳清。 欧阳玲玲也帮腔:“这舞可是我们练习了半年的!” 欧阳清皱着眉,强硬的命令:“听话,爹爹是为你们好!不准跳!” 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生气了,刚要发作,欧阳思思拦住她们,笑盈盈地走到欧阳清身边,“爹爹看看女儿和五妹妹准备的才艺如何?” 欧阳清点头,欧阳思思冲欧阳兰兰点头,欧阳兰兰怀抱着琵琶坐到了欧阳思思的琴案边,欧阳思思回到琴案边,二人一个弹琴,一个弹琵琶,所奏曲目是《凤求凰》。欧阳清听的出这两个女儿的琴艺越发的好了,很是满意,捋着胡须,点头称赞:“不错,有长进!” “多谢父亲夸奖!”欧阳思思和欧阳兰兰向欧阳清福了福身子,端的是高雅大方。 “为父去看看你们大哥!”欧阳清看看时间,差不多晚饭时分了,起身离开。欧阳思思等人无奈的送走了欧阳清,“爹爹慢走!” 欧阳盈盈噘着嘴,“大姐姐,我们明天怎么办?”这临时换节目他们怎么准备? “就跳这支舞!”欧阳思思看着她们,笑得别有意味。 欧阳玲玲不解,有些胆怯地绞着身上的丝带“爹爹会生气的!” “你也知道那是爹爹。”欧阳思思戳了戳她的脑门,“他怎么舍得不管我们!”当初她们设计刺杀欧阳冰时,欧阳清还不是也原谅她们了。 “大姐姐说的是!”欧阳兰兰赞同的点头。 沈天珏和沈亦杰翻墙而入,倚梅阁内下人也没多惊讶,毕竟这翻墙的大人物多了,他们已经有免疫力了。“见过忠王殿下,见过世子爷!”丫鬟仆妇们礼貌地行礼问安,二人匆匆向里面走去。 “主子,忠王殿下和世子爷来了!”轻风禀报。 小双和竹韵立见沈天珏也在,连茶都不去煮了,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秦安旭无语,这两个人来干什么?他眨眨眼,狡黠地看了欧阳冰一眼,欧阳冰却是不管这些,继续画她的美人图。当然,这美人就是秦安旭。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华服,犹如黑牡丹一样。欧阳冰仔细看着他的眉眼,秦安旭趁机放放电,欧阳冰皱眉,“老实点儿!”秦安旭叹了口气,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 沈天珏进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安静美好的画面,那个人认真的画着某人,可惜不是他。他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你还真清闲!” 欧阳冰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画着秦安旭的眼睛。沈亦杰见沈天珏有些怒意,上前打着圆场“皇妹不是擅画花鸟吗?”怎么今天画起秦安旭这个妖孽来了?而且是当着沈天珏的面画,他看着沈天珏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立即道明来意:“皇妹,我们得到消息,上官逸似乎是有意于你。”秦安旭眯着眼,目露杀机,转瞬间即被魅惑所替代。 “我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欧阳冰淡定地回答,手中的毛笔也没闲着,画着秦安旭的鼻子。 沈天珏忍无可忍,“你就如此自信不成?”这女人真是气死他了,当着他的面画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居然敢无视他。“你当你身后的天海城能保得住你?那南华国可不是好呆的!”从他们进门开始,她就没看过他一眼,他将袖中的手握的咯咯作响,这才发觉失态了,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欧阳冰,似乎要从她的举动中看出什么,可惜,他失望了。欧阳冰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他想娶就娶,你那父皇若是敢将我赐给他,我发誓三年内和他一起灭了玉龙国!”欧阳冰似嘲似讽的抬眼看着他们,一句话吓的小双和竹韵他们静若寒蝉。 “你……”沈天珏被她气的无言以对。 秦安旭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儿,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欧阳冰仔细观察了一下秦安旭的嘴唇,开始落笔。“我的本事四皇兄还是清楚的!”欧阳冰将沈亦杰拉下水。 沈亦杰无语,先是被欧阳冰的话镇住了,随后是默认了欧阳冰的确有能力有本事帮着上官逸颠覆玉龙国。 画好了,欧阳冰收笔,走近沈亦杰,“把脉!”丝毫也不跟沈亦杰客气。 秦安旭放松下来,松动着自己的四肢。真累啊,下次他要跟欧阳冰换个位置,他画! 沈亦杰白了她一眼,“小心我毒死你!” “记得用味道好些的毒药!”欧阳冰不以为然的回敬一句。 准备参宴 沈天珏看到欧阳冰和沈亦杰、秦安旭的相处,突然有些羡慕嫉妒。他随他们坐了下来,秦安旭故意坐在他旁边的位置,见到沈亦杰在为欧阳冰把脉,他勾唇一笑,坏心眼地伸出纤纤玉指在沈天珏面前晃:“小珏珏,不要看了,他们忙着呢!”在他面前这样看欧阳冰,他怎么能答应? 沈天珏往后躲了躲,咳了一声,秦安旭偷笑,依旧不依不饶。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小珏珏此来是要冰儿明天低调些?” 沈天珏点头,他没想到这妖孽也能这么敏锐。 欧阳冰垂下眼睫,她不想与沈天珏有过多的接触,可这沈天珏却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她了。鬼才想大出风头呢,别人不招惹她,她乐得在自己的地方装傻充楞。 “这药效果不错,多喝些时日吧!”沈亦杰松了手,吩咐秋桐:“回府抓药,一会儿给郡主送过来。” “是!”秋桐领命而去。 秦安旭心里乐开了花儿,沈亦杰简直是他的福星! “告辞了!”沈亦杰起身,准备告辞。这欧阳宁若是碰到沈天珏,非打起来不可,他还是先跟沈天珏回府的好,以免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上加乱。 欧阳冰怎么会不知道沈亦杰的心思,白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好!”沈亦杰笑着答应,沈天珏留恋地看了一眼欧阳冰,转身跟着沈亦杰出了花厅,二人走到院墙下翻身一跃离开了。 “你的桃花还真多!”秦安旭对着欧阳冰抱怨。这女人就该给她关进黑屋子里,锁着才安全,省的那么多男人惦记。 欧阳冰懒得搭理他,走到书案后看了一眼她画的画像,叹息:“我怎么觉得这画像比你更招人喜欢呢?”言下之意,是嫌弃秦安旭话多了。 秦安旭撇撇嘴,晃悠着走过去,“那是因为本太子天生一副好相貌!”走到欧阳冰身边,他不怕死地用折扇托起欧阳冰的下巴,笑的魅惑人心:“冰儿可喜欢我这副相貌?” “妖孽!”欧阳冰瞪着他,打开他的折扇,这家伙真是有狐狸精的资本。若不是她定力非凡,非着了他的道不可。 秦安旭似乎知道了答案,冰儿也是喜欢自己这副相貌的,他笑得越发灿烂。 小双和竹韵都低下头,他们可是流鼻血流怕了,这太子殿下笑的时候,她们还是低下头安全些。 “冰儿明天穿什么衣服?”秦安旭突然问。他得艳压欧阳冰才行,否则又会多几个情敌了。 “随便!”欧阳冰如实回答。 秦安旭无语,他的冰儿或许是最不在乎明天宴会的人了。 这天夜里,整个京都城达官显贵家的女儿们都在为明日的宴会做准备,只有欧阳冰早早就睡下了。 贤王府内,沈婷婷看着三套礼服发呆,一套是鹅黄色的宫装,一套是红色的郡主正装,另一套是紫色的留仙裙,三套衣服都做工精细,她挑来挑去,已子时了。 将军府,封月将礼服一套一套的试过,穿出来问婢女们:“哪套最好看?”她是未来的太子妃,明天万不可失了礼数。不求比所有的贵女们都出挑,也不能被比了下去。 “红色那套!”“紫色那套也不错!”“不对,红色的最好看!”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封月将两套衣服拿起,仔细看了看,艰难地放下了紫色那套。她是太子的未来正妃,红色是更衬她身份。“就穿红色的吧!”她决定了之后,立即吩咐:“将那套新做的珍珠头面取出来。” 刚要睡下,太子沈天一的暗卫飞鸟来了!他站在门外唤了一声:“封小姐!” 封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进来!” 飞鸟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向封月行了一礼,“太子殿下让属下通知您,明天见机行事,务必保住两位郡主!” 封月大惊,皱眉问了一声:“上官逸也看中了欧阳冰?”话出口后,封月自觉失态,已然有些后悔了。 飞鸟尴尬地回了一句:“好像是的!”这好像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可这是未来主母的问话,他还是硬着头皮答了。 封月挥挥手,赶他离开“告诉太子,我会尽力。” 飞鸟躬身行了个告退礼,飞身一跃出了封月的院子,径直向太子寝宫的方向而去。 送走了飞鸟,封月径直走到床边,脱衣躺下,脑子里还在思考着欧阳冰怎么会入上官逸的眼。想通关翘后,不觉勾唇一笑,原来如此,拿住了欧阳冰就等于拿住了沈天珏。沈天珏是玉龙国的擎天玉柱,太子要想将来有所作为,离不开沈天珏的鼎力相助。况且,欧阳冰身后还有一个天海城。不得不说上官逸果然好算计,可他未必有本事驾驭欧阳冰这匹胭脂马,想想这些日子,沈天珏的下场就知道。 封月将被子向身上拉了拉,脑子里出现了欧阳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她终于知道何为红颜祸水了!欧阳冰的身份也好,脸也罢,就是灾祸的根源。女人难哪,像欧阳冰和沈婷婷这样身份高贵又有利用价值的女人更难! 飞鸟来到沈天一的卧房外,禀报一声:“主子,封小姐知道了。” “嗯!”沈天一应了一声,飞鸟见他没别的吩咐了,这才下去休息。 皇帝大寿 皇帝的五十大寿,玉龙国举国同庆,一大早京都城各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皇宫布置的更是喜气洋洋,处处彩绸处处鲜花。就连侍卫们也是人人系着红色的腰带。 秦安旭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打扮好,就听见隔壁欧阳冰的卧室里,小双絮絮叨叨地控诉声:“郡主,你就乖乖穿衣服好不好?”秦安旭无语,转身出了自己的卧房,直奔欧阳冰的卧房。因为他一直以断袖的名声示人,所以小双和竹韵也没赶他,“郡主,人家的千金小姐都上赶着去参加宫宴,就为能在人前留下个好的印象,觅得良缘,您可好,一天到晚只想窝在家中远离纷争。这鲜艳一些的衣服都不穿……”小双费力的给欧阳冰穿着衣服,欧阳冰没骨头似的倚着竹韵,秦安旭都有些羡慕起竹韵来了。 欧阳冰揉着额头的太阳穴,慵懒的声音响起:“小双,你不会未老先衰了吧!”她这样碎碎念,比催眠曲还让她有感觉。“婆婆啊!小双!” 秦安旭噗嗤笑出了声,欧阳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秦狐狸,宫宴你打算出什么幺蛾子?”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秦安旭,发觉他今天一身雪白的太子正装,衬的他如仙人下凡,撇撇嘴:“男人长成你这样,全天下的女人都可以去死了,而且死不瞑目。” “这是夸奖吗,冰儿?”秦安旭魅惑一笑,欧阳冰白了他一眼,“妖孽!” 秦安旭哈哈笑了起来,小双如愿给欧阳冰梳好了雾鬓云鬟,给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郡主正装,刚要为她画妆,欧阳冰挥挥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去吊金龟婿的,这样很好!”她的容貌一旦上了妆,更会招蜂引蝶,这样质朴无华最好。 小双不满地撇撇嘴,郡主真是太过低调了。 “有一种人即便再低调,也照样是人群中众星拱月的。”秦安旭故意说给欧阳冰听,欧阳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秦安旭无语,他说的是事实! 相府门口,欧阳家的马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出,待他们到了宫门口接受盘查时,秦安旭、欧阳冰、季绝和欧阳宁还在吃着早膳。早膳很丰富,有水晶包子、各色点心、豆腐脑、豆浆等等。 皇帝在正殿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大臣们山呼着:“祝陛下万寿无疆!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皇帝今天心情分外的好,大袖一挥一众大臣纷纷起身。 与此同时,皇后的朝凤殿内,朝中权贵的夫人小姐们也在向皇后问安:“皇后娘娘千秋吉祥!” “免礼吧!”皇后笑得越发灿烂,这满朝的美人今天可是都来了,他的小儿子和沈亦坤兄弟的终身大事或许能在今天解决了。 皇后满意地看着封月,冲她招招手,封月羞涩的走了过去,皇后拉起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儿媳妇满意至极。 “皇伯母真是偏心,有了儿媳妇就不要我这个侄女了!”沈婷婷唉声叹气,逗的一众女眷大笑,“你这死丫头,还不快过来!”皇后佯装生气的笑骂:“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皇后膝下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一惯宠爱沈婷婷,将她当自己亲生的女儿对待。 沈婷婷撅着小嘴,委屈的扭着身子,扭到皇后身边,皇后噗嗤一声笑了,本来还想借机整治她一番的,结果自己还是没憋住。皇后捏着沈婷婷的俏鼻,打趣:“你个泼猴儿,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一众的命妇看着沈婷婷眼冒绿光,多好的媳妇人选,出身高贵又长得秀色可餐,最重要的是有皇帝和皇后的宠爱。如此,他们的儿子将来必定会得到妻子一族的荫蔽,大展宏图,官运亨通! 沈婷婷吃痛,拉着皇后的手臂求饶:“好伯母,婷婷知罪了!您就饶了我吧!”她的鼻子都快掉了。“您若再用力,婷婷没了鼻子就赖着您不出嫁了!”她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光闪闪地看着皇后,皇后失笑,松了手,“真是不知羞,一口一个嫁出去,女大不中留啊!”沈婷婷立即揉起发红的小鼻子,脸上现出一抹红晕。 “走,去御花园吧!一会儿该开宴了!”皇后率领一众的命妇,拉着沈婷婷和封月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皇帝和群臣已然入座,皇后进来时,一众的文武大臣又是一阵的高呼:“娘娘千岁!” 皇帝走下高位,手伸向皇后,皇后也伸出手去,皇帝握住,将皇后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大袖一挥:“都入座吧!” 这个朝代对男女大防没那么苛刻,未婚男女可参加宴会,可结诗社,可郊游……当然,像这样的皇家宴会,他们除了按父兄的品阶分列两侧之外,别的都是很随心的。大部分人家挑选媳妇或是成龙快婿,都会在这种场合先相看好,过后请媒婆去说亲。所以,凡是及笄的女孩子和及冠的公子哥们,都爱来参加这种宴会。 “南华帝君到!”花园外的小公公一声高呼,人们将视线集中到那长长的红毯上,果然不多时,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俊美男子,带着一个长的很是可爱的女孩子走上了红毯,两个美人和护卫们出现在红毯上。他阔步而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贤侄请上座吧!”皇帝伸手指向自己左手边的宴席,上官逸点头入了坐,他的两个宠妃坐在左侧,右侧则坐着那位神秘的瑞王上官纯。她一身紫色的紧身华服,衬的身材姣好肤白貌美。所有的玉龙贵族都在有意无意的打量她,上官逸见状勾唇一笑,他的计划似乎又近了一步。 魅魔之音 沈天珏看了一眼那条长长的红毯,欧阳冰他们怎么还不来?他皱眉心不在焉的喝着酒,上官纯的目光却在他们几人身上游走。 “大秦太子到!”“天海城少城主到!”“兰陵郡主到!”小太监一连串的唱和声,令一众的少男少女抬起头来,纷纷朝着红毯的方向望过去,就连一向矜持的皇后娘娘也伸长了脖子看了又看。 秦安旭等人出现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后忍不住啧啧称奇:“真是养眼哪!” “祝沈伯伯生辰快乐!”秦安旭笑着行了一礼。 皇帝笑得合不拢嘴,指着秦安旭的鼻子笑骂:“就你这臭小子别出心裁!” 秦安旭不置可否,季绝拱手一礼,“小侄祝沈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皇帝满意的点头,问了一句:“你的父亲母亲可好?”他都好些年没见到他们了,心中甚是想念。 “家父家母身体很好!” 季绝回答。“他们常常提起你们年轻时建功立业的事情。” 皇帝点头,感慨一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他大袖一挥,示意他们入席。欧阳冰正中下怀,她对那些礼仪问候真是不感冒,她觉得肉麻! 欧阳冰的席位跟沈天一、沈天珏相连,她下面坐着沈亦坤兄弟和沈婷婷。这六人坐在宴席正前方,皇帝和皇后、贤王的下面。秦安旭的席位与上官逸的席位两两相对,上官纯见到秦安旭笑着唤了一声:“小外甥,姑姑也来了!有时间去找我玩!” 秦安旭点头,眼睛看向上官逸,对上官纯说:“小姑姑,心思单纯,安旭真应该好好尽下做外甥的责任,免得小姑姑被人骗了!” 沈天一兄弟相视一笑,看来秦安旭果真跟上官逸不对付啊! 上官逸气死了,面上却是微笑着博了一句:“长兄为父,纯儿的事就不劳外甥费心了!”这秦安旭一定是故意在天下人面前拆他台的,这个祸水! 沈亦坤抿了口酒,似笑非笑的看着戏。这上官逸带上官纯来玉龙国,一定别有目的,恐怕志在天珏或是亦杰了。他的目光在沈天珏和沈亦杰的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又看向上官纯,发现那个女人的确有几分姿色,配他的两个弟弟也不算辱没了。可他对政治婚姻就是没有好感,他觉得纯粹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会喜欢跟欧阳冰相交,因为欧阳冰是纯粹的!爱的纯粹,恨的纯粹,看的更纯粹。 “陛下,今天各府的小姐们都为您准备了才艺贺寿。”皇后担心那对甥舅再说下去会闹出什么不愉快来,打断他们道:“咱们不妨看看吧!” 皇帝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吩咐一声:“曲公公,开始吧!” 曲公公拿着长长的节目单子,走到场中,高唱一句:“有请娉婷郡主为陛下献舞!” 沈婷婷起身出了席位,刚走到宴席中间的空地上,上官逸身边的王淑妃就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陛下,本妃愿为娉婷郡主弹奏一曲助兴,不知道陛下准是不准?” 皇帝笑着点头,沈婷婷的舞技他是知道的。贤王则皱起了眉头,沈家的几兄弟人人一脸担忧的看着沈婷婷。 琴音响起,欧阳冰眯眼听着,酒杯重重的放到案几上“卑鄙,魅心之术!” 沈天珏和沈亦坤离她最近,大吃一惊。他们纷纷将目光看向场中正在翩翩起舞的沈婷婷,沈婷婷的脚步越发的虚浮无力,手臂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胡乱舞着。欧阳冰取出随身的玉笛,放到唇边吹奏起来,在不懂武功的人听来,笛音清脆悦耳,懂武功的人听了却是头痛欲裂,沈天珏等人强忍着,欧阳冰见沈婷婷恢复了些力气,王淑妃却捂着头在呻吟着,立即停止吹奏。 “你会魔音琴?”王淑妃不敢置信的问。 欧阳冰不置可否,轻蔑地看着她,道:“本来本郡主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可你的爪子伸的太长了,碰了你不该碰的人,本郡主今天就废了你的魅魔之音。”说罢,欧阳冰将笛子横在唇边,锁定王淑妃,笛音如会收缩的网一样向王淑妃扑去,王淑妃只觉得头痛欲裂,痛的她在地上打滚。 沈婷婷望着刚才伤害过自己的人,鄙夷的走回座位,上官逸则急了,开口:“姑娘何苦做的太绝?” 欧阳冰不搭理他,继续吹奏,上官逸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给了身后的白虎一个眼色,白虎的暗器刚刚向欧阳冰射去,秦安旭扔出手中的酒杯将暗器打飞了出去,“舅舅以大欺小,过分了些吧!” 上官逸眯眼看着秦安旭,咬牙道:“白虎,回去领三十板子!”这就算是敷衍过去了。 “是!”白虎领命,这锅他必须背。 沈天珏起身,踉跄着走到欧阳冰身边,失魂落魄的看着她,看着这个瞒了他三年的女子。皇帝和皇后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曲毕,王淑妃的魅魔之音彻底废了,这个人以后跟音律再无缘分!李贤妃扶着她回到座位坐下,她的脸色白的吓人,惊恐的看着场中的欧阳冰。 “你是青衣姑娘!”沈天珏的双臂按着欧阳冰的肩膀,失态的问她“你三年前去过雾灵山,用魔音琴救过我对不对?”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欧阳冰皱眉看着沈天珏,她的肩膀很疼,她以诡异的身法逃脱沈天珏的钳制“皇兄猜对了!”该了结的就都了结了吧!她逼近沈天珏,一字一句的告诉他:“三年前,你将鹤顶红给了我的二姐姐和三姐姐,她们不负你期望强灌我喝下,为了保命,我又服了剧毒之物以毒攻毒,。”她看着沈天珏的眼睛,逼的沈天珏连连后退“季伯抢了欧阳思思的马车,带着我连夜赶到了雾灵山,我听到这魅魔之音,知道有人遇难,强打着精神弹了魔音琴,没想到救的竟是害我之人!” 这下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上官逸眯眼看着这二人,对欧阳冰的兴趣更浓了。 皇帝和皇后听到这里,只觉得这对金童玉女真是冤孽!前世今生的冤孽! 如此真相 沈天珏明白了,青衣姑娘当时吐血不是伤重而是毒发或是……被自己气的吐了血。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欧阳冰,“你为何不告诉我,你就是救我之人?”他分明是为了青衣姑娘休掉的欧阳冰啊!他觉得天下间除了青衣姑娘,再无人配的起自己了!这……她居然就是那日思夜想的青衣姑娘?天哪!他居然亲手将所爱之人推出了自己的身边。 欧阳宁握紧了手,目光凌厉的看向欧阳清和欧阳思思等人,“这群混蛋,敢对冰儿用毒?”他真后悔没杀了那几个毒女,欧阳思思等人做贼心虚纷纷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欧阳清则是一脸的愧疚。 欧阳冰哈哈一笑,笑得凄然,“你若不休,成亲之后自然会知晓!”依她的骄傲,怎么会上赶着去沈天珏那里告诉他自己就是救他的人,让他看在救命之恩的情分上善待自己,不要休了自己。她欧阳冰前世今生的骄傲,都不允许! 秦安旭终于知道魔音琴居然有此故事,只觉得沈天珏当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沈亦坤和沈亦杰一阵叹息,叹息世事无常。封月等人就只有同情了,同情他们这对有缘无分的痴心人! 沈天珏被欧阳冰逼到上官纯的席位旁,他的心此刻被悔恨填满,“再给本王一个机会如何?”他身为一国的亲王,这是求饶了。他定定地看着欧阳冰,不愿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皇兄,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皇兄!”欧阳冰坦然自若的回复,她或许真该放下了!她恨了几千年,除了痛苦,她什么都没得到。沈天珏颓然摔在上官纯的案几上,身后传来一阵的碗碟碎裂之声。上官纯机灵地躲开,闪身到了欧阳冰身边。皇帝和皇后他们担心的看着他,他却只剩下了痛,心痛! “表姐,我是你姑姑的女儿,我是上官纯!”上官纯打量着欧阳冰,发觉欧阳冰真的好美!她抱着欧阳冰的手臂摇晃:“你还认得我吗?我们五岁时见过的!”母妃死后,她好些年没出过南华国了。 欧阳冰看着这个跟欧阳清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儿,勉强一笑:“纯儿!” “唉!”上官纯兴奋的蹦跳着,她从小到大除了欧阳冰这个表姐,几乎没有过玩伴。剎一见到除了亲切就只剩下心疼了:“他休了你?”上官纯指向沈天珏问欧阳冰。欧阳冰点头,苦笑着回答:“如今我也不要他!扯平了!” 上官纯听后,厌恶地看着沈天珏,阿火过去扶着沈天珏坐回了座位。上官纯见自己的案几乱成一团,缠着欧阳冰撒娇:“表姐,我坐你身边好不好?”她讨厌死上官逸带来的那两个蛇蝎美人了。 欧阳冰点头,拉着她的手走到自己的案几后坐下。皇后娘娘笑着开口:“听说封月练了首新的曲子,咱们不妨听听,好了有赏!”这宫宴总不能就此作罢,皇后终归是皇后,还是以大局为重了。 封月起身行到中央,微微一福身,端的是高贵大方:“臣女为陛下贺寿,祝陛下万寿无疆!” “平身!”皇帝很满意封月的表现。 封月起身“谢陛下!” 宫女太监们摆好琴案,封月坐下,看了一眼太子沈天一,沈天一冲她微微颔首,她羞涩一笑,琴音响起,是一手欢快地祝寿曲。人们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她的琴曲上,一曲毕,掌声雷动。 “赏!”皇后满意的笑着,终于像是寿宴的样子了。 接下来轮到欧阳家的几位小姐了。欧阳思思和欧阳兰兰的合奏,曲子很是动人,欧阳玲玲和欧阳盈盈的凌波舞曼妙魅惑,迷的一众公子哥们神魂颠倒。再下来就是各位大臣家的女儿们表演,欧阳冰一杯又一杯的品着美酒,上官纯惊讶于欧阳冰的酒量,膛目结舌:“表姐,你好能喝啊!” 欧阳冰笑笑,不置可否,又是一杯美酒下肚。隔着沈亦坤的沈亦杰见状,威胁她:“再多喝一杯,小心我在你的药里多加两把黄莲!”这女人是不把他的劳动成果当回事吗?这自己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欧阳冰无奈的放下杯子,“算你狠!”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苦药汤。 沈天珏看着他们的互动,心在滴血,他此刻终于知道欧阳冰以前是何感受了。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啊!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沈天一看不过去,趁人不备将他的酒具放到了自己的案几下。“你给我清醒些,难道你要看着她投入别人怀抱不成?喜欢就去追,去抢!”这个皇弟真是不让他省心:“你这样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沈天一的话如当头棒喝,沈天珏的目光有璀璨起来。 中午时分,上官逸身边的李贤妃突然向欧阳冰发难: “听说兰陵郡主才华横溢,本妃也想见识见识呢!”她这样做有不服,有不忿。 皇帝和皇后都有些为难,他们看向欧阳冰,秦安旭等人却是信心满满的等着看李贤妃的热闹。 “皇兄,你的妃子都这么不听管束吗?”上官纯急了,这欧阳冰刚刚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再表演节目?这不是欺负人吗? 欧阳冰轻蔑地看着李贤妃,见上官逸只是瞪了一眼李贤妃,就猜到她此举定是受上官逸授意的。“不知道你想领教什么?”这人都打上门来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找上门的比试 “郡主,出身名门,想必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了!”李贤妃挑衅的看着欧阳冰,“咱们就比试歌舞和琴棋书画如何?”诗词歌赋她一点都不擅长,只有捡擅长的来了。 “好!”欧阳冰答应了!有些事想躲是躲不掉的,既然上官逸存心不良,那她就不能被动的接受命运。 皇帝见欧阳冰应了下来,欣慰的大笑:“看来今天朕要大开眼界了!曲公公准备下去!” “是!”曲公公立即下去准备了,不多时一众的小太监抬着琴案书案,棋盘等物浩浩荡荡而来。他们摆好了东西,纷纷退下。 李贤妃出列,先选了琴,“请陛下和玉龙帝为评判如何?” “好!”欧阳冰应下。 李贤妃迫不及待的先弹奏起来,不得不说她技法纯熟,可惜了功利之心太过,曲子空有躯壳,没有灵魂。欧阳冰勾唇一笑,自不量力!李贤妃一曲弹毕,得意的看向欧阳冰,欧阳冰坐好,抬起双臂,一曲《朱砂泪》缓缓从指尖溢出来,她曾刻骨铭心的爱过,所以这首曲子拿捏得当,弹的动人心弦,就连一贯挑剔的上官逸也不得不承认欧阳冰这局赢了。 一曲弹完,沈天珏的悔意更深,他明白欧阳冰曾经是多么的爱他,可惜他没有好好的珍惜。 “这局兰陵郡主胜!”皇帝宣布,上官逸对这结果也并无异议。 皇后本来对欧阳冰还有些怨怼的,听了这首曲子就只剩心疼了!她是女人,她清楚没有真情实感是弹不出这样的曲子来的,那份伤情一点不假。唉,是她的儿子对不起人家在先,她不由得怜惜起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孩子来了。 李贤妃和欧阳冰对坐在棋盘两侧,李贤妃接受了刚才的教训选了白子,打算先看欧阳冰的棋路,可惜她又失策了!欧阳冰采取中庸之道,执黑先行,故意迷惑对方,后面却是摆了个迷魂阵,迷魂阵中又布了个绝杀阵,杀的李贤妃毫无还手之力,“本妃输了!”她将棋子放到棋盒中。 欧阳冰抬眸看向她,道了句“承让!” 相府众人惊讶的看着欧阳冰再赢一局,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场中的众人更是各怀心思。 书,比的是书法,欧阳冰两世加在一起练了三十多年书法,自然写的比李贤妃出色,太监将欧阳冰和李贤妃的作品呈给皇帝和上官逸过目,他们又一致裁定欧阳冰胜。“这局,兰陵郡主胜!”上官逸饶有兴致的看着欧阳冰宣布,欧阳冰无视他的目光,这种渣男,她可不感冒! 画画是需要时间的,欧阳冰画的是梅花,李贤妃画的仙鹤,在场的官员和贵妇们都在猜测是谁会胜这一局,上官纯等人则陆续出列看二人的画作,欧阳冰画的很快,李贤妃有些紧张,她都输了三局了!再输下去,就真的没脸见上官逸了。 秦安旭撇撇嘴,戏弄欧阳冰“冰儿,你这不是欺负我这位新舅母吗?”他咬着苹果含糊不清的抱怨:“你画的梅花本太子都甘拜下风的!”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了。 欧阳冰白了他一眼,继续画,沈天一第一次看见有人画画如此的神速,一气呵成,惊叹之余起了怜才之心,凑近封月耳边说:“这是咱们弟媳妇,看紧了!必须给天珏弄回府去!”这样的人才若是嫁到别家去,皇家就真的亏大了! 封月憋笑,点头不语。 欧阳冰的画作完成后,在画作左上角题了一句“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这首诗也是她极为钟爱的。她满意的放下笔,觉得很渴,回到席位上连喝了两杯酒。沈天珏看着这样的她,暗下了决心,他不会放手,即便是绑也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李贤妃的画作也完成了,皇帝和上官逸看完画作,皇帝违心的宣布:“平局!”明眼人都看出,皇帝这是给上官逸面子了。 欧阳冰满不在乎的看着喜笑颜开的李贤妃,见她准备歌舞了!她叹了口气,肚子已经有些饿了。她走到自己的席位,拿了个苹果吃了起来,秦安旭摇头,这女人真是镇定,他就喜欢这样的她。 李贤妃坐在琴案后,边弹边唱,唱的是一首古曲,悠扬动听。她唱完后,欧阳冰的苹果已变成了果核,她拍拍手,将果核放在书案上,走到琴案后,学着李贤妃的样子弹奏起来,弹得是《倾国倾城》,她轻启朱唇,好听的歌声响起,曲子优美动听,听的一众人等如痴如醉。 “这一局,兰陵郡主胜!”上官逸宣布,皇帝和皇后满意的点头。 最后一局了,李贤妃几乎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舞的出神入化,看的众人掌声雷动。 沈亦坤兄弟同情的看着欧阳冰,沈亦杰好心劝她:“认输也行,你已经胜了四局了!” 欧阳冰白了他们一眼,“皇兄,我要轻缓的佛音!”言下之意是要他们帮忙了,沈亦杰抽动着嘴角,“皇妹的爱好真是独特!” 沈亦坤走出席位,无奈坐在琴案后,欧阳冰勾唇一笑,沈亦坤弹奏起来,袅袅佛音如清泉一般,洗涤着众人的心灵,欧阳冰飘然舞了起来,舞的是飞天舞。众人从未见过有人舞出如此飘逸的舞蹈,欧阳冰的身体就如同是定在了那里,倾斜的角度让人匪夷所思,舞到高潮时,欧阳冰取出笛子,和着沈亦坤的曲子吹奏起来,琴音、笛音缓缓停下,欧阳冰也一舞跳完了! “太美了!”季绝失态的鼓气掌来,紧接着掌声雷动。 秦安旭这才回过神来,他的冰儿果然是个宝贝! 拒婚 “本妃认输!”李贤妃输得心服口服,她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官逸突然起身道:“不知道玉龙国可否将兰陵郡主嫁与本帝为后?” 皇帝和皇后有些惊讶,秦安旭等人握紧了手掌,都焦急地看向皇帝,皇帝抽动着嘴角四两拨千斤:“兰陵郡主是丞相爱女,理应由丞相做主!”上官逸想拉拢天海城的同时钳制玉龙国,想的真是美呀!他不能拒绝,不代表欧阳清不可以! 众人又紧张地看向欧阳清,欧阳清也是个老狐狸,他起身向上官逸拱手一礼,拒绝道:“老臣多谢南华君帝的美意,只是老臣家中冰儿行五,上有兄姐没有婚配,老臣还想多留她两年。”皇帝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他倚重的丞相。 这是委婉的拒绝了!欧阳宁松了口气,欧阳思思等人一阵嫉恨地看向欧阳冰,欧阳冰满意的勾唇一笑,缓缓回了席位。 上官逸尤不死心,眸光幽深地转向欧阳冰,“兰陵郡主怎么看?”这个女人很有意思,他看中的东西必须是他的。 欧阳冰起身朝上官逸福了福身,直接拒绝:“谢君帝厚爱,欧阳冰此生所嫁之人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君帝身份贵重,自有良配。”这混蛋比沈天珏还要渣男,她是宁死不嫁的。 上官逸气的七窍生烟,一脸痴迷地看着欧阳冰,欧阳冰冷笑,论演技她只服上官逸。秦安旭撇撇嘴,打趣上官逸:“我说舅舅,你就别难为冰儿了,你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冰儿可不稀罕!”想娶我的女人,你也配? “皇兄,你跟表姐不配,回头皇妹送你十个八个的美人好了。”上官纯也帮欧阳冰说话,跟秦安旭一搭一唱的。 上官逸见今天很难达成心愿,索性松了口:“也罢,既然郡主不愿,本帝就不勉强了。”他刚坐下,身边的李贤妃和王淑妃都松了口气,上官逸心中却是对欧阳冰志在必得“欧阳冰啊欧阳冰,你越是不嫁,本帝就越对你感兴趣,你迟早是本帝的。” 沈亦坤看得出上官逸的所思所想,这上官逸根本就是个强盗,他看中的抢也会抢回南华去。他瞅了一眼身边的沈天珏,见他也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叹了口气,果然红颜祸水一点不假!他轻抿了一口酒,盘算起自己的复仇计划来,或许欧阳冰会是他复仇的助力。 欧阳冰落座,感激的看了身边的上官纯一眼,“多谢!”她没想到这个多年未见的表妹会帮自己。 “我们是姐妹应该的!”上官纯笑的很灿烂,她趴到欧阳冰的耳边提醒她:“我皇兄对女人从没用过真心,你嫁给他是没好日子过的!”皇兄喜欢的人她是知道些的,可惜他们有缘无分哪! 欧阳冰点头,她的骄傲是不允许她跟一大群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的,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她不是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这皇后之位看着一团锦绣,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火坑,她才不跳呢! “摆宴!”皇帝吩咐。 “是!”曲公公领命,高呼一声“传宴!” 很快,一众的宫女太监们端着各色的美食鱼贯而入,撤掉了案几上的果品和点心,换上了精致的膳食。 “多谢南华君帝、大秦太子和天海城少城主不远千里来为朕祝寿!”皇帝举杯客套了一番,“请!”众人也举杯响应,一饮而尽。 酒宴正式开始,宫乐响起,众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皇帝笑着看着,群臣们推杯换盏,女眷们交头接耳,场面热闹非凡。 欧阳冰饿了,对着美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沈亦杰见她吃的没心没肺,不由感叹:“见过心大的,没见过她那么心大的!”刚才虎口脱险,现下却是一点惧意都没有,他也是服了。 沈亦坤为沈亦杰夹了个鸡腿,“上官逸不会放过皇妹的,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跟上官逸同窗几载,一起吃一起睡,上官逸的个性,他再了解不过了。 沈亦杰看向沈亦坤,眉头一皱,又替欧阳冰担心起来。 “皇兄放心。”欧阳冰手持玉杯,感激的看向他们,“他上官逸想娶,也要看他有没有命娶?我欧阳冰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罢,仰脖将美酒一饮而尽,她舔了舔嘴角,夸赞:“真是好酒!” 沈亦坤兄弟听的莫名其妙,沈天珏却是听明白了,她那样高傲的性子,大不了还有一死呢!她不愿意的事谁逼都没用!沈天珏目露杀机的锁定了上官逸,这个混蛋活的太长久了,该回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上官逸感觉到沈天珏不善的目光,嘴角微弯,秦安旭哈哈一笑,“舅舅太贪心,忠王殿下不答应了!” “旭儿大了,后宫人是不少,没有主母总是不行的!”上官逸所言分明是在损秦安旭后宫一堆的男人,没有女子愿意嫁他为妻。 秦安旭也不恼,实话实说:“本太子这不是来玉龙国挑选太子妃了吗?”他目光如炬的看着上官逸,笑的越发邪魅:“这玉龙国风水极佳,舅舅都要来玉龙给本太子找新舅妈,不知道舅舅带着小姨来,是给本太子找姨父吗?”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他们这边的对话,上官逸手执玉杯,目光牢牢地锁定着酒杯,仿佛这酒杯能开出花儿来似的,他邪笑着回答:“是啊!这玉龙龙国的确盛产帅哥美人!” 勾心斗角 “舅舅这后宫换人的速度真是快啊!”秦安旭说的意有所指,众人听的津津有味“这才几年的功夫,本太子就多了几十位舅妈!”秦安旭看着欧阳冰和沈婷婷,给自己满了杯酒,手执玉杯,闻着酒香。“真不知道舅舅的后宫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殿宇?”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那些可怜的女子都生死不明了。秦安旭瞥了一眼欧阳清,欧阳清已经吓得汗湿了后背,还好他没答应,否则冰儿…… 上官逸真想一掌劈死秦安旭,却是笑着岔开话题:“听说旭儿看上了忠王殿下?”上官逸打量了沈氏皇族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沈天珏和秦安旭身上,“舅舅可是等着外甥媳妇的酒喝呢?” 季绝无语,这上官逸分明在挑拨秦国和玉龙国的关系嘛!他见沈天珏脸如锅底,知道沈天珏定是生气了,有些幸灾落祸,这混蛋王爷也有今天,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沈天一按着沈天珏的手,让他不要妄动。沈天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等着看秦安旭的说法。 “舅舅真是耳聪目明啊!”秦安旭的话,在场的聪明人都听明白了,这秦安旭到玉龙国才一个月,这其中的事情怎么会传到南华国?“本太子喜欢的人多了,本太子最喜欢舅舅了,难不成舅舅要下嫁去大秦国做本太子的太子妃?”秦安旭就是有雷死人的本事,好些人都被美酒或是食物呛到了,咳嗽声一片,上官逸已经气的牙痒痒了,脸色铁青。秦安旭却是不依不饶地道:“只是舅舅太老了,即便是贵为一国之君,安旭也觉得舅舅难以下咽。” “哈……”欧阳冰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秦安旭的三寸不烂之舌真是太厉害了! 紧接着,一阵的笑声传来,上至皇帝皇后,下至文武百官,就连宫女太监都是一副憋笑的模样,上官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别过脸去生起了闷气。这秦安旭就是他的克星,有气死他的本事。 沈天珏没想到秦安旭居然没趁机整整他,或是趁人之危逼他下嫁,也被秦安旭的话给逗的笑了起来。 秦安旭撇撇嘴,示威的看向上官逸,见他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邪笑着喝了一杯酒,“上官逸,敢跟本太子斗,有你好看的!这才只是开始!”他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见季绝正在看他,隔空举了举杯,季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秦安旭抛了个媚眼给他,季绝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秦安旭无语,真不好玩。 沈亦坤将秦安旭的表情收在眼里,见上官逸在他面前吃了个大亏,不由摇头,这秦安旭真是个妖孽! “太子殿下真是风趣!”贤王也笑着打趣,凡事能给上官逸苦头吃的人,在他看来都是自己人。 秦安旭笑着冲他拱手一礼,“贤王爷有礼了!” “太子殿下客气!”贤王爷对这个声名狼藉的秦安旭更多了一分好感。 “大皇兄小心了!”欧阳冰打趣沈亦坤,沈亦坤“(⊙o⊙)哦?”了一声,似有不解的看着欧阳冰,欧阳冰调皮的眨眨眼睛,“小心皇叔将你卖给秦安旭!” 沈亦坤笑的温润如玉,“也好!他若卖了我,那以后我做什么事就都跟贤王府无关了!”他巴不得贤王将他逐出贤王府,或是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呢?那样他也少些顾虑! 欧阳冰皱眉,她只觉着沈亦坤话里有话,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何。天真的上官纯听的云里雾里,挠着头一脸的不解,这些人怎么都怪怪的,一点不好玩。她夹了口珍珠丸子,放到嘴里,无趣的吃着。 “大哥,你有我们,你什么都不准想!”沈亦杰有些失态,抓着沈亦坤的手,满眼的泪光。他知道大哥想干什么,他不允许他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听到没?”声音有些哽咽,欧阳冰更加好奇起沈亦坤的事来。 沈亦坤拍着沈亦杰的手,微笑的点头“好,我陪着你们!” 欧阳冰明显感觉到沈亦坤心中的悲凉,他这话骗鬼去还行,她可不信! 这宴会开到晚上终于散了,一众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们纷纷离席,上官逸看着欧阳冰远去的背影,勾起唇角,满眼的志在必得。李贤妃和王淑妃则是一脸嫉恨的看着,她们心中暗下决定,绝对不能让欧阳冰活着嫁进南华国!二人互视一眼,达成联盟! 天上下起了小雨,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驶离宫门,沈天一站在大殿外目光如炬的看着匆忙离去的人影,叹息一声:“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太子殿下有忠王、贤王府鼎力相助,什么风浪都会过去的!”封月从他身后缓缓而来,太子朝她伸出手去,她羞涩的走到他身边,沈天一拉着封月的手,心满意足的点头“若是没有他们,我还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面对!” “咳咳咳!”封浩云在殿外咳了几声,提醒封月该走了。“时间不早了!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聊!”你们可是下个月就成婚了。 沈天一尴尬的松了手,封月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雨后路滑,小心!”沈天一提醒封月他们。 封月冲他点了点头,封浩云打趣:“放心吧,太子姐夫,有我呢!”这太子对姐姐真好,姐姐真幸福。 沈天一目送着他们离去,他不得不承认封浩云是个好弟弟,伞全打到了封月的头上,自己挨着雨淋。男人就该如此,给自己的亲人、爱人最好的守护,外面的风雨由自己承担。 躲避上官逸 翌日,上官逸携上官纯拜访丞相府。欧阳清出面去接待,“君帝请上座!” “舅舅,表姐呢?”上官纯四处打量,没发现欧阳冰的影子,她今天就是跟在皇兄屁股后面来专程看欧阳冰的,怎么不见欧阳冰呢? 欧阳清偷眼看了上官逸,发现他也在四处搜寻欧阳冰的影子,笑着指挥丫鬟们上茶点,解释了一句:“冰儿在诊脉!贤王世子说她体内的毒素未清要针灸治疗,所以今天不能出来见客。”这上官逸来的真快啊!看来他对冰儿是用了心思的,这可就难办了! “那我去看看!”上官纯的要求合乎情理,欧阳清却有些为难,这上官纯也是他的外甥女。 上官逸是老狐狸,一眼看出欧阳清的犹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欧阳清问:“莫非丞相大人怕纯儿会打扰郡主?” “老臣不是此意!”欧阳清只觉得上官逸周身的威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老臣只是担心瑞王殿下的凤体!”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转身吩咐吴明:“带瑞王殿下去倚梅阁!”还好冰儿有所准备,不惧他们来查。 “是!”吴明领命,做了个请的手势,为上官纯前方带路。 上官逸得逞的微弯嘴角,他昨天还见欧阳冰活蹦乱跳的,今天就要卧床清毒,他还真不敢相信。他目光游移不定地看着丞相府大厅的字画,没话找话“丞相大人真是雅人,这大厅的字画都是名家手笔!”他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示意欧阳清坐下,欧阳清拱手谢过,坐了下去。 “这些都是岳丈卢国公在世时就有的东西!”欧阳清如实回答,这座宅子一直保持着过去卢芸在世时的模样,他从未动过。 “哦?”上官逸有些好奇卢国公此人,“那位卢国公可是发明魔音琴的卢国公?”怪不得欧阳冰懂得魔音琴! “发明魔音琴的是卢国公先祖!”欧阳清回答,“下官的岳丈也只是承袭了此术而已!”卢芸姐妹都懂得魔音琴,卢蓝痴迷武学,只懂得皮毛,卢芸却是弹得出神入化。冰儿的魔音琴,应该是卢芸活着时传给她的。 “哦!”上官逸眼中金光一闪而逝,这欧阳冰不仅可以助他与天海城拉上关系,钳制玉龙国,将来还可以助她在战场上杀敌,如此强大的助力,真是老天保佑,让他遇见了。既然如此,那欧阳冰他就必须得到。 忠王府,沈天珏接到密报,气的睚眦欲裂,这上关逸真是够迅速的,这么快就找上了欧阳冰。 “主子,如今世子爷在倚梅阁为兰陵郡主针灸,上官逸也在,要不然……”阿离刚要提议主子也去倚梅阁得了,没想到沈天珏打断他:“你盯住上官逸!他一有动作立即来报!” 阿离失望的撇撇嘴,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沈天珏望着远方的天空,心绪纷乱,“以你的聪明才智和皇弟的睿智,应该能对上官逸避而不见吧!”他有些羡慕沈亦杰,也有些嫉妒。 倚梅阁,欧阳冰认命的躺在床上,伸出手臂给沈亦杰:“轻点扎!”她闭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亦杰坐在床边,手执银针忍不住笑她:“你呀,如此怕疼,还敢装病?”这想什么办法拒绝上官逸不行啊!真是自讨苦吃啊! 欧阳冰睁开眼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皇家无能!” 沈亦杰无言以对,默默地低头做事,欧阳冰皱着眉头,因为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沈亦杰提醒她:“放松!” 欧阳冰轻呼出口气,放松下来。 外面花厅的秦安旭和欧阳宁下着棋,听到里面的对话,都恨死了上官逸,若不是这个混蛋欧阳冰何至于出此下策。 “我去拌住上官逸。”季绝待在这里,觉得帮不上忙,索性去给欧阳清添堵,顺便将上官逸这个瘟神给引出去,这是他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 “好!”欧阳宁答应,“剩下上官纯一个也好对付些!”欧阳宁落下手中的棋子,季绝已经阔步向外走去。 秦安旭跟着落下一子,“你可别小瞧了上官纯!”这皇家哪有真正的天真之人,耳濡目染的多了手段自然非凡人可比。 欧阳宁不解的看向秦安旭,秦安旭勾唇一笑:“这上官纯若不扮猪吃老虎,上官逸的卧榻旁又岂容她这个瑞王安枕?” 欧阳宁恍然大悟,“怪不得冰儿说她不可全信!”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妹妹的聪明睿智,看来他还真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比欧阳冰这朵小湖之上的清荷。 秦安旭不置可否,他跟欧阳冰一样是从小在阴谋诡计中侥幸活下来的!所以他能理解欧阳冰,同时他也心疼她。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秦安旭和欧阳宁不约而同的演起戏来。“你死定了,妖孽!”欧阳宁落下一子。 “没听过置之死地而过生吗?”秦安旭一脸的不服气,也落下一子。 “你可以走了!”上官纯赶吴明,吴明嘴角微微一抽,这位瑞王殿下真是卸磨杀驴,“是!”转身离开。 “小姨!”秦安旭惊呼,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上官纯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问:“表姐呢?” 秦安旭指了指里面,上官纯顾不得跟欧阳宁打招呼直奔里间。“表姐……” 沈亦杰冲小双和竹韵使了个眼色,小双立即去挑珠帘接上官纯进来。上官纯笑着走过去,走到床边见欧阳冰身上扎了无数的细针,惊呼出声:“表姐,你怎么了?”她捂着嘴巴,泪光盈盈的看向欧阳冰。 欧阳冰笑笑,脸色煞白,一脸的虚弱:“你来了。” 沈亦杰坐在书案后,刷刷的写着药方,写好后出了书案,走到欧阳冰床边给欧阳冰把脉,严肃认真的警告她:“皇妹若是再逞强,下次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沈世子,我表姐究竟是怎么了?”上官纯担忧欧阳冰的病情,失态的抓着沈亦杰的手臂问。 沈亦杰叹息一声,继续演戏:“皇妹从小到大中过几次毒,需得静心调养排毒,她却又是饮酒又是操劳比斗,如今自作自受而已。” 瞒天过海(一)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瞒天过海(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瞒天过海(二)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瞒天过海(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被发现了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被发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暧昧不断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暧昧不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掩人耳目的郊游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掩人耳目的郊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空欢喜一场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空欢喜一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计划同盟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计划同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部署反击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部署反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天海城的盟约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天海城的盟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暗度陈仓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暗度陈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捉弄上官逸(一)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捉弄上官逸(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捉弄上官逸(二)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捉弄上官逸(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捉弄上官逸(三)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捉弄上官逸(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荒淫无度的上官逸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荒淫无度的上官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花式讨好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花式讨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姐妹谈心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姐妹谈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备嫁 《束手就情:太子宠妃上天》备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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