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攻略土著》 祭天舞 《攻略土著》祭天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采葛 《攻略土著》采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盛仙宗 《攻略土著》盛仙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海棠和果 《攻略土著》海棠和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选拔考核 《攻略土著》选拔考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门派塑料情 《攻略土著》门派塑料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团结 《攻略土著》团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幻境 《攻略土著》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通过幻境 《攻略土著》通过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打架 《攻略土著》打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蛋糕 《攻略土著》蛋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小恐龙 《攻略土著》小恐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门派事务 《攻略土著》门派事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亭外闲谈 《攻略土著》亭外闲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筑基礼 《攻略土著》筑基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灯笼 《攻略土著》灯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螃蟹 《攻略土著》螃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打架了 “师姐!!” 盛舒媛回头,朝那人点头示意。“阿阳。”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骨子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冷。 “师姐,怎么是你来带队?我还以为是霄礼或者阿誉呢。”看着盛舒媛,他眼里的激动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正巧我有空。” 他大步一迈,牢牢跟上盛舒媛。 盛舒媛不着痕迹的微微拉开距离,徐意阳丝毫没有发现,还道“师姐你现在是元婴期了吗?我前些日子也正好晋级至元婴。” 盛舒媛看孩子般宠溺的眼神“嗯,很棒,炎上教对你好吗?” 徐意阳笑“嗯,和师……初阳君上一样,对我特别好。就是还是有些想当初在门派的时候,有师姐庇护教导的日子。” 盛舒媛:对比你们,这届的孩子简直不要太闹。 徐意阳眼神略含担忧“师姐,初阳君人……近来好吗?” 采艾在旁边不声不响的隔开两人,微笑道“掌门很好,虽然他嘴上没提,但他一直是牵挂你们的。” 徐意阳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盛舒媛忽然开口道“阿阳,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如实和我说。” 徐意阳本还有些低落的眼神立马高兴起来,看着盛舒媛“师姐只管提,只要意阳能帮的上的,定会竭尽全力。” 盛舒媛“你近些日子有无帮派事务。” 徐意阳思考片刻,摇头“并无,师姐的意思是……” 盛舒媛道“那正好,大比一结束,你便与我一道回门派。” 徐意阳大吃一惊“阿,师姐……这怎么使得,我既已是炎上教的弟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去的,虽然我还牵挂着,但这……” 采艾忍不住了,吐槽道“姑娘可不是这个意思。” 盛舒媛道“你能放下了盛仙宗,我为你高兴,但,你可知道盛仙宗有人放不下你?” 徐意阳仿佛想到什么,停在原地。 盛舒媛继续道“阿妤对你的情意你不是不知道,之前你尚在门派,在她三番五次向你告白你便应该果决拒绝她,你却任其发展,平时照顾的事情更是一件没少,时不时还对她嘘寒问暖,让她越陷越深,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本没有这个义务插手,但你却走了,阿妤为了见你,元婴期未达便贸然出关,你不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徐意阳啊了几声,欲言又止,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师姐,我有一句话,其实……藏了很久,……想对你说……我……” 还未说完,采萧那边毛毛躁躁跑过来。 这种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采萧“姑娘……” 采艾喃喃道“又打起来了。” 采萧看向采艾,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采艾问“这次又是哪个门派的?” 盛舒媛:丢人丢到别的门派来了。 几人丝毫没注意到徐意阳脸上的失落。 ———— “呦呵,这是哪个门派的,怎么都是筑基的!” 盛仙宗的人一顿,想起盛舒媛平日的教导,连初晓与元伯峻难得都一个字没说。 那人更是变本加厉“原来是盛仙宗啊……啧啧啧,一眼望去竟连个金丹都没有,真是……” 景誉“有些人啊,认不清自身问题,还长着一张喜欢说教的嘴,这么大一个金丹你没看见啊!” 那人脸色不变,哈哈笑了几声“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景誉景公子啊,行,我认错,这盛仙宗的人啊,竟然就一个金丹期的,你们是来大比的吗?你们是来送死的吧,哈哈哈!!!” “一禾!”旁边一女的看起来是在责骂他,却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我们一禾天生心直口快,想说什么就说了。” 那位心直口快的一禾可一点都没压低声音“一个男子擦这么厚的粉没有半点阳刚之气。” 很明显是在说霄礼。 这话一出,霄礼没说什么,元伯峻忍不住了“关你什么事,就是穿女装裸奔也不碍着你什么事!!” 一禾哈哈大笑“敢出来还不敢让别人说啦?哦我知道了,你擦这么厚的粉是要掩盖你的厚脸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伯峻脸瞬间青紫了,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不断在那边连环狂操“我操……” “我操……这npc” 把那些人更厉害了。 温景行道“别等到我把巴掌扇你脸上,你才知道把自己的嘴缝上!” 一禾难以置信,回头对他的师弟道“几个筑基的,就敢这么和一个金丹的说话……现在是谁横谁厉害。” 温景行道“我们是不厉害,但你又是个什么垃圾,给你脸你得要,与你说话是客气。” 一禾呆住了,盛仙宗的也呆住了,温景行在他们心里平时虽没有说儒雅君子,但也绝对算的上温和有礼。 一禾旁边一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道“不就一个筑基的,浑身是刺,傲什么傲?就说两句,还不让说了?” 温景行“知道是刺那请你们别碰,跟我们师兄道歉!!” 盛仙宗几人都反应过来了“道歉,没错!道歉!” 一禾“几个筑基期的,不把能力放在修炼上,是都拿去练嘴皮子了吗?难怪你们是筑基,希望你们一辈子都停在筑基。” 初晓呆住了,小小声道“它是说我们是鸡吗?我……我真特么一脚踢飞他们的脑盖骨!!!” 初晓“你才是鸡呢,你们全家都是鸡!!”说完自己都愣住了,改口道“就你也配做鸡?别以为你长的稀有样我们就应该物以稀为贵。我今天就要让你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一禾愣住了,问旁边的姐姐一诺“他刚刚是在骂我吗?” 一诺呆呆的点头“好像是……他在骂人!” 元昱帆笑了几声“是坟头信号不好吗,这么大声的话都没听到,不过这位大妈说错了,我们没有在骂人,只是单纯在骂你。” 所以说,平时打那么多架骂的那些话,现在全部排上用场了,吵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取之处的。 后面的初予揉揉眉头,事情怎么会发展都这个程度,这对龙凤胎要是骂起来,他都劝不住,他连忙给自家大师兄发了个传音。 牵着到自己弟弟身上,一诺就忍不了了“你怎么能骂人呢?” 元伯峻“还知道自己是个人呢?” 初晓在旁边一唱一和“要不说猪真通人性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战火,一禾直接抡起拳头要砸初晓,被温景行怒吼给停住了“慢着……” 一禾看他,却被温景行一拳干翻在地,“我很抱歉,今天算是得罪了你们一下。” “你敢打我,你个小筑基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吗?” 元昱帆大手一挥加入战争“大家上是,等师姐来就打不了了!给我狠狠的打!!” 初晓和温景行两人人直接往那一禾脸上招呼,一禾一时半会居然忘记运转法诀,被打的十分凄惨,却还听初晓道“保护自己关爱他人,就你这个样子的,不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还出来吓人!!” “筑基怎么了?碰上你们金丹照样打,慢慢来,别着急,我会让你看到风水轮流转。” 由于有多年的打架经验,盛仙宗的各位都十分熟悉各位擅长什么,可谓是经验十足又配合默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过毕竟金丹期和筑基期有一个足够大的鸿沟,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场面开始有了回转。 一道熟悉的披帛牢牢的把他们捆住,然后分开。 虽然是灵器,可盛仙宗的人丝毫不觉得捆在身上有多痛苦,反倒是对面的那些人面露挣扎,比刚刚被打还要难受。 “你们在干什么?” 温景行脸上带着青紫,动作却十分得体“师姐我们就是在打架,请师姐责罚。” 盛舒媛“……”一次比一次横了!!! 盛舒媛可是闻名天下的,就是不知道盛仙宗也不会不知道盛舒媛。 一禾忙不迭整理好衣服,收敛了些,声音洪亮“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用得着你提?” 盛舒媛把披帛一收,盛仙宗的人倒是一点事没有,反之一禾却莫名其妙一个平地摔,当场出丑。 一诺连忙扶住弟弟“这位是盛舒媛盛师姐吧,你们盛仙宗欺人太甚。”眼神对上盛舒媛的气场,声音开始越来越弱。 盛舒媛扭头看他们一眼,温景行立刻摔倒,假装痛苦,其他人也都咳咳起来。 盛舒媛道“这话倒是蹊跷,我们盛仙宗弟子向来是本分柔弱的,怎么会动刀动枪。” 这话一说,元伯峻与景誉两人脸都红了,初晓更是喃喃道“师师姐……确实……” 盛舒媛摸摸的头,“傻孩子,都冻到说胡话了,筑基期的被金丹期的欺负,不丢人。” 一禾竟是被口水噎住,疯狂咳嗽。 一诺嘴巴抽了抽“师姐莫不是在说笑?你们弟子把我弟弟打成这个样子,还柔弱?” 盛舒媛道“诶,话不能这么说,就是前几日被骗了一百斤的螃蟹,我们弟子都尚且忍气吞声,一声不吭的,怎么会和看起来那么好脾气的你们动起手来呢?” 采艾更是假装想到了什么“我倒是听说,前些日子是你们出手整治了那些螃蟹,真是乐于助人,人美心善啊。” 一诺被怼的不知道从何开口,一禾这会缓过来了“我……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不给我们个说法吗?” 盛舒媛这时云淡风轻笑了一声,倒也让一禾愣了许久,就呆呆听美人道“你一个金丹期的被我们筑基期的几个弟子打成这样?” 采艾更是在旁边笑道“这碰瓷技术着实有点生硬!” 李思岑 此话一出,对面那两个却已经是鸦雀无声。 一禾啊啊了半天,气到无法言喻,嘴里不断道“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要和我师兄说……” 后面的徐意阳笑的很是大声,意味深长道“我一直以为打小报告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没想到……原来堂堂金丹期也会啊!” 一禾抬头看他“你又是谁?敢来管我?” 徐意阳没回答,打量了他几眼,就只笑。 “笑屁啊!!”一禾怒了,竟然挥着武器就上去了,被徐意阳轻而易举的提起来“呦,还想打我?你们师兄是哪位啊,说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一诺在下面急了,生怕弟弟出了什么事情来“你……快放了他,他可是土城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听到土城俩字,盛舒媛和采艾互相看了一眼。 一禾在他手上疯狂挥舞,还是被稳稳当当的拎在手上“就是,还不快放了我,待会我师兄来了,肯定饶不了你。” 徐意阳富含深意的哦了很长一声“土城啊,土城的大师兄我认识啊,那我就更加替他好好管教你了。” 说完竟把他的灵力封起来,一禾一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气的眼眶全红了“混蛋,你!!师兄!!救我!!” 话音刚落,徐意阳手里的人已经被一人拎走,那人把一禾解了灵力,随意放下,转身扭头,盯着徐意阳“好久不见啊徐意阳,没想到一见面你就给我一个这么大的礼。你堂堂元婴期的人,欺负几个刚入金丹期的,欺负的高兴吗?” 徐意阳笑的越发开心“欺负?我可没有欺负,而且,你回头……” 那人回头,看见盛舒媛“师姐。” 实在是那声师姐实在太过真挚,让盛仙宗的那群新人愣上三刻,初晓更是忍不住偷偷问旁边的景誉“这土城的大师兄,为何要叫我木城的师姐,看起来还如此的亲切。” 景誉轻轻哼了一声,没回他,嘴巴撅的都能勾起一个小瓶子了。 徐意阳得意道“我可没有公报私仇,你的那些弟子可是挑事的人,他以一人之力力挑五个筑基的,好生威风呢,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帮师姐教训教训他们。” 一禾刚刚被自家师兄摔的委实太疼,终于爬起来,发现师兄被盛舒媛摸了脑袋,看起来还……很。是。乖。巧。非。常。享。受。 一禾“……”我是被打傻了吗? 一禾强忍痛意站起来,委屈的拉师兄的袖子“师兄,他们欺负我。” 师兄李思岑的脸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沉声道“你一个金丹期怎么欺负的了人家一群筑基的,平时功练的不多,倒是一点用都没有,每天只想着欺负别人。” 一禾都惊呆了,自家的师兄平时可最会护短不过了,就是责骂也只在人后责骂,像今天当着人前说的,是从未有过的。 “怎么,平日里欺负欺负师弟还不够,今日欺负到别的门派头上了,以大欺小,还不够觉得丢人吗?” 实在是李思岑骂的太狠,练初晓都看不过去,毕竟刚才便宜占的多,方才打架也占了上头,这会出来开始做好人“这……这位师兄,他到也没说多过分,就跟我们霄礼师兄道个歉就好了……” 李思岑想到什么,顿时阴沉下脸“你说人家什么了?” 一禾想起自己方才说的,是有点过分,便不敢开口。 李思岑看着一诺“你来说,刚刚一禾说人家怎么了?” 一诺低声道“就说这位师兄脂粉重,然后打扮别致……啊!” 李思岑当众把一禾的灵力给封了,“门派大比你也不用比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彦博师兄是教了你们多少东西,还学会取笑别人了是吗?快给师兄道歉。” 听到彦博俩字,温景行与元昱帆对视了一眼,很是耐人寻味。 一禾泪珠疯狂在眼眶打转,一字一顿也不敢没看着霄礼“师兄对不起!” 李思岑皱眉,推了他一步“你是在和谁说,去师兄面前大声说。” 一禾小步跑到霄礼面前,大声道“师兄,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娘。” 霄礼略有些不知所措,缓缓绽开一个笑“没事没事,别哭了。” 他拿着手帕给一禾,正要给他擦眼泪,反应过来自己翘起来的兰花指,手顿在那边了,一禾愣住片刻,竟抓起手帕,通红着脸蛋跑掉了。 李思岑对一诺吩咐道“去看着他,没灵力在外面很容易出事。” 一诺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去追一禾了。 李思岑“霄礼师兄,被我太娇惯了,我待会再让他好好给你道歉,别放在心上。” 霄礼摇摇头“你喊我师兄?” 李思岑正经道“一日为兄,终身为兄,我会让他们回来和您道歉的。”说完,看着徐意阳得意的眼神,怒道“看的高兴了?滚吧你。搅屎棍一个!” 徐意阳“诶,谁想和你待啊,我是因为师姐在这里,所以才留下的,刚刚我还替你管教过你弟子呢。” 李思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徐意阳露出大白牙道“不客气,嘿嘿。” “我自己的弟子我自己教的好,不牢您老费心,真八婆。”李思岑根本不想看他一眼,扭头看盛舒媛,“师姐,早知道是您带队,照浅估计就和秦筝一起过来了。” 徐意阳打趣道“你怎么还和照浅有联系啊,诶,该不会你们……” 李思岑嗤之以鼻“我那是兄弟情好不好,谁像你啊,派里还有个苏……” 话还没说完,被徐意阳捂住嘴“你可别乱说,我那早就拒绝她了,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哈……” 李思岑哼“就你那点小算盘,还当谁不知道,我瞧着师姐来,也是为了你那点破事吧。” 徐意阳被戳中了,“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都给说我没有吊着人家小姑娘不放,那是……” 李思岑“呃呃,我刚刚可没有说你吊小姑娘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天地为鉴。” 那两人吵的热火朝天,盛舒媛扭头看采艾一眼“先替他们疗伤。” 采艾微笑点头“都坐起来。” 盛仙宗的几人一脸懵,被景誉和霄礼给扶正了,却见采艾从眉心涌出几股青莲来,眼睁睁见他们撞进自己的额间,刹那间血条与精力都直飚第一。 采艾更是轻飘飘道“好了。” 得来盛舒媛一个赞赏的眼神,便喜滋滋的退下了。 元伯峻元昱帆初晓温景行“……”想拥有…… 李思岑“师姐晚上有空吗,我们几个想请师姐吃个饭。” 这会看见他,仿佛又回到当初在门派的岁月,盛舒媛点头,李思岑喜不自禁的踩了徐意阳一脚,便带着土城几个弟子离开了。 等回到住宿后,再开始秋后问罪起来。 盛舒媛严声道“可以啊,几个筑基的已经打的过金丹期了?等你们金丹是不是就要跑到元婴期的家里闹了?” 景誉委屈巴巴解释“那是因为他们今天骂霄礼师兄……所以……所以才……” 盛舒媛“我还没说你呢,你这个师兄带头打架,薅头发薅的也挺狠啊。” 初晓那群人已经学乖了,坐的笔直,头低的也十分的标准,认错态度十足。“师姐,我们错了。” 盛舒媛揉揉眉头“我不是……说你们不能打,反而今天这个架是该打的,我……” 元伯峻猛然抬起头,眼神发直,有一种得到认可的感觉“所以,师姐在外面那么护着我们,……” 盛舒媛“……不,维护师兄很好,谁骂了师兄你们都得骂回去,这点没有错……” 元伯峻再一次打断话题“嗯嗯嗯……所以说师姐我们其实再有下一次也……” 盛舒媛“不,听我说完,别插嘴。我不是说你们不该打,但你们好歹也实力了再冲,但凡今天是别人,你们都会死的很惨,知不知道?” 看着几个人低着头,她继续道“实力不如别人,在人前就得老老实实听着,有什么事可以私下和我说,我自然可以帮你们解决,若哪一次还没有等到我来,你们便已经没了,那我就是给你们报了仇,也没办法换你们的人来。” 众人:怎么有种被保护了的感觉…… 盛舒媛又道“不要太在意某些人说的话,因为他们有嘴,但不一定有脑。你们比他们年轻的多,一个个拿出来都是个可化神期的好苗子,报仇不急着当面来,不参加大选,是为了给他们留面子。” “师姐……” ———— “今天的事,倒出乎我的意料了,以我们的观察,那李思岑平日里护短的很,就是打架也都会私下解决,怎会当面让弟子道歉,真是怪!怪的很!” “是我失算了,本想着挑起木土两城的事端,没想到被李思岑有所察觉,近些时候我们更不可太过猖狂,以免引起他的注意。” “木城的安排也只能先放一放,待我们解决了这两城,再来搞定盛仙宗这个硬骨头。” “我会尽量在他掌教前除掉他。” 其实他算计的没有错,今天但凡是别人带的队,哪怕是徐意阳,都会被李思岑咬下一块肉来,偏偏是她盛舒媛。 师姐 “曲直城,盛仙宗到。” 盛舒媛带着众人到曲直城主殿,朝上头的城主舅舅微微点头后,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紧接着“火城,炎上教到。” 徐意阳带着炎上教的弟子进来,朝城主道“炎上教大师兄,徐意阳携弟子拜见城主。” 城主继续微笑,两人嘴上寒暄几句。 盛仙宗后面的初晓咋咋呼呼的,悄悄和元伯峻道“他不是昨天跟在师姐旁边的人吗?居然是炎上教的大师兄。” 元伯峻也连连点头“昨天还觉得似乎挺平易近人的,挺好说话的样子,不过是换了一身打扮便如此的…不好亲近,感觉就……有一股很厉害的范。” 初晓一副说到心坎的感觉,也连连点头。 两人窃窃私语中,又来了一个门派。 “土城,稼穑教到。” 正是昨日那不好对付的李思岑,今日看起来更是冷情冷语的,那高冷的劲被后面的一个弟子学的十成十,更是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独特风情,那弟子叫予初。 予初的后面便是昨日的那对龙凤胎,一禾与一诺。 李思岑脸上露出一个笑,对城主行礼“稼穑教大师兄,李思岑携弟子拜见城主。” 说完还特意瞄一眼盛舒媛,盛舒媛还在小口抿茶,注意到李思岑的视线便也朝他亲切的微笑。 李思岑原本就上扬的嘴角更深了几分,带着弟子在盛舒媛旁边坐下了。 至此,盛舒媛旁边没有空位了。 “金城,从革教到。” 清一色的白色教服,只有领头的白色衣袖上才刻有几分金色花纹,脸上的傲然就是不说话也能感受几分凌厉,举手投足间更是把这种凌厉发挥到极致,很不好惹的样子。 “从革教大师兄蒋梦渔”说完朝城主一抱拳,也没寒暄已经带着弟子找位置坐下。 找位置的过程,盛仙宗被那双金色瞳孔扫到,莫名生出一股寒意来。 元伯峻更是小小声道“这……这人看上去有点凶啊。” 初晓深以为然的点头。 两人以为这压低的声音定不会被听见,岂料被蒋梦渔一眼锁定,看那步伐却是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元伯峻手里的茶都不小心晃了晃,差点倒出去。 正当两人以为大难临头时,蒋梦渔在他们之前便已经停下来了,只是朝他们警告的一眼,对着盛舒媛的方向,恭敬且有礼道“师姐。” 初晓颤颤的传音“这……这金城的大师兄,怎么也叫我们师姐师姐。这声音还不是一般的亲热,刚刚叫城主都没这么恭敬……” 元伯峻“……虽然他看上去很不好惹,但是师姐只能是我们的!” 初晓“如果是平时我会让你去抢,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说的对,如果厉害一点我就上了。” 盛舒媛点头微笑,拍拍他的肩膀,几人更是看见蒋梦渔的眼眶有些泛红,鉴于还有弟子等着,不能久待,他便在盛舒媛对面入座。 当然,他也没忘记狠狠的瞪了两眼旁边占了盛舒媛两边的人。 “水城,润下城到。” 与金城清一色的白色教服有所不同,水城衣服各异,女子的披帛却都一样,是黑色;男子的腰带也是黑的,上面都有一股神秘的暗金色花纹。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怀抱古筝,古筝上刻的九颗黑色玄石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暗暗发光,女子更是端庄高雅,无一处不得体“润下教教主首徒秦筝,携润下教教徒拜见城主。” 城主和善的说了两句,便让她入座。 秦筝回头将古筝给身后的弟子,自己大步走到盛舒媛面前,立马坐下,还抱着她的一只手,猛戏一口身上熟悉的香味,撒娇道“师姐。”这声师姐可谓是拐了百转千回的音。 不说盛仙宗的人惊呆了,就是润下教的弟子也十分震撼,秦筝在他们眼里的形象可从来没有这般的小女生过。 盛舒媛摸摸她的头“脸又清瘦了许多,还是圆些好看。” 秦筝嘟起嘴巴给师姐随便捏,嘴上只道“师姐若时时来看我,我脸自然会圆回当初师姐喜欢捏的模样,我这是想师姐想瘦的。” 旁边的徐意阳打趣道“啊呦呵,你现在可是别人的大师姐了,怎么当众还撒娇。” 秦筝美目瞪了她一眼“要你管,你把位置给我让出来,我要坐师姐旁边。” 徐意阳摸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毕竟还有弟子等秦筝安排,她也不能在师姐旁边待太久,站起来便回去了,还对着霄礼道“霄礼师兄,照浅那丫头有事耽搁了,她托我向你问好。” 霄礼“好。” “师姐我们待会吃饭再说,我先走了。” ———— 盛舒媛还在感叹昔日的弟子都成长了许多,却被突然回来的秦筝拉住手臂“师姐,我们去吃饭吧,我们几个人正好聚一聚。” 盛舒媛还要可是的时候。 徐意阳已经帮腔道“对啊,不是还有阿誉和霄礼在嘛,不差一个师姐的。” 景誉哼了一声“哪里不差,你这一下把我们大师姐拐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李思岑沉声“你已时时与师姐一起,连我们这几天霸占片刻都不允?” 秦筝点头“就是就是,不然你也跟我们过去?” 景誉:……过去干嘛?我去看你们的屁股吗? 霄礼拉住景誉“你们去吧,这里我看着。” 秦筝笑的灿烂“还是霄礼师兄好,师姐,那我们走吧。” 看着师姐被拐走,盛仙宗的新弟子皆目瞪口呆。 连元昱帆都开口问“那几个大师兄看起来与师姐好生亲密。” 霄礼道“自然亲密,那几人前不久还是我们盛仙宗人,皆是师姐一人辛苦教导至金丹期。” 元伯峻“和我们一样?那为何要去别的门派?不会到时候我们金丹期也会被分去别的门派吧。”他当下竟生出几分野猪待宰的恐惧。 景誉怒道“我盛仙宗人才济济,旁的门派皆招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合谋一起向盛仙宗讨人。” 温景行感叹道“如此过分的要求,门派居然答应?” 霄礼深深叹了一口气“当时正值与魔道大陆对抗,首当其冲之下,掌门怎好拒绝,能保住师姐一人已是难得,只能含泪答应,这也是掌门的初阳教人烟稀少的原因,想当初,徐意阳和蒋梦渔,还有那李思岑可都是掌门的爱徒。” 景誉“可不是嘛,如果不是这样,师姐也不会每次都不好拒绝掌门的任何要求,把门派事务天天揽在身上。” 霄礼继续道“景礼教去了一个照浅,燕脂教去了一个秦筝,初阳教更是去了三个弟子,唯有云舟教无一人。” 毕竟景誉是仰止君人的儿子,肯定是养不熟,而盛舒媛这个门面又不能给,云舟教自然就没有一人。 初晓想到刚刚秦筝的那句师姐,至今还有些鸡皮疙瘩“你说这不同教的弟子,为何单单对我师姐如此亲热。”怎么不是霄礼,或者景誉。 旁边的温景行开口“这个好理解,方才霄礼师兄已经说过,是师姐把他们带到金丹期,亲热一些也自然。” 景誉酸酸道“不只是呢,师姐当初可是经常带他们出去玩的,什么事情没做过,宠溺的不得了,还……” 霄礼“咳咳……” 景誉瞪他一眼“你咳个什么劲啊,明明你也去了,怎么还不让说了?” 初晓疑惑道“那师兄为何没去?” 景誉“我那时还小,我娘不知为何把我看的牢一般的严实,每天只能听师姐给我讲睡前小故事。” 初晓柠檬“师姐居然给你讲故事!!!!我们这届不仅没出去玩,也没被讲过故事。” 霄礼,景誉异口同声道“那可能是因为你们这届经常打架的缘故……” 初晓,元伯峻“哼!” 霄礼道“外门弟子能被内门弟子悉心教的寥寥无几,全教上下只有师姐对我们百般照顾,师姐那时护短的厉害,哪个门派有谁敢欺负我们的,都会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欺负回来。” 初晓羡慕“那样鲜活的师姐,我们也想拥有!!” 霄礼“难道你们没有拥有?师姐的护短只是藏起来了,对你们也是用心的,只不过师姐长大了,也就没小时候那般冲动。” 初晓深以为然的点头“若我在三个月前,告诉我我可以与元伯峻这大傻子和平相处的,我肯定是嗤之以鼻,现在……”昨天他们还一起联合打别人了呢……其实元伯峻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 元伯峻本还点头,听见大傻子三个字又怒了“你说谁大傻子呢?你个小蠢货。”一手已经捏上初晓的肉。 初晓脸黑了“你才是蠢货,你……”初晓也不甘示弱的回捏回去。 温景行突然道“师姐来了。” 两人立马从刚刚的肢体冲突变成兄友弟恭的摸头拥抱,画面好的不得了。 元昱帆与温景行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哈哈……” 温景行也想:若是三个月前告诉他,会与元昱帆这个蠢货坐在一起聊天喝酒的,他肯定也嗤之以鼻。 他们还在玩闹,昨天那个挑事的人突然过来了,朝他们鞠了三次躬,嘴里还说着对不起。 态度还很是诚恳。 几人:……有被吓到。 一禾忽然对着霄礼,软软道“霄礼师兄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心上。”眼神圆乎乎的没有一点杂质。 霄礼笑道“我说呢,李思岑那小子养出来的不可能是那种恃强凌弱之人。” 一禾笑的更开心了,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嗯,是我太冲动了,我误解了师兄的话,于是昨日就……” 温景眼神忽然发光“师兄,这位师兄怕不是李思岑师兄吧。” 一禾点头“嗯,是我们教的彦博师兄,他昨日有事就临时回去了。” 温景行与元昱帆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他。 茶茶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要不是有一干师弟师妹等着秦筝安排,说不定她还会强硬和盛舒媛一起睡,毕竟小时候她可是经常轻车熟路藏在盛舒媛的被窝里,就仗着盛舒媛心软,赖着不走。 “殿下!”这声音惊喜且欢快。 盛舒媛回头。 她还未看清楚是谁,已经扑进自己的怀里了。 她低头,一个红衣斗篷,那头疯狂在她怀里蹭蹭蹭“殿下,茶茶……好想你!!!” 当然她还没说完,已经被采艾抓住脖颈,从盛舒媛怀里提起来了。 所谓茶茶:……被扼住命运的后颈皮。 帽子被揭开,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是一个明媚且灵动的小姑娘。瞳孔十分干净,恍如被水刚刚洗过一般清澈。 “茶茶。”采艾把人放下,就看见茶茶继续往盛舒媛怀里扑,小脑袋继续疯狂蹭,似乎想蹭到自己身上沾满她的味道为止。 茶茶嘴里还嘟囔着“殿下,殿下骑我出去好不好?” 盛舒媛“……” 采萧扶额,看向采艾“什么兴趣爱好啊,这人谁啊?” 采艾道“是小时候殿下捡的九色鹿,后面被送回去了。比你还早来两年呢。” 采艾是被盛舒媛父亲挑选,从小在旁边服侍的,而采萧是盛舒媛自己在她族里挑的。至于开头的采葛是盛舒媛半路卖身葬父捡的……(普通的npc凡人) 采萧道“能化人,想必是圣鹿一族的王族。” 采艾点头。 盛舒媛只能拖着个大拖油瓶走,一路上疯狂倾听茶茶述说的思念之情。 “殿下,茶茶好想你啊。殿下莫不是忘了茶茶?” “殿下,我现在已经是一头大鹿了,你要不要骑骑我?真的,我可厉害了,速度可快了,我可以带你从这里飞到北齐!!!殿下!!” “殿下,要不你摸摸我也可以啊!” 盛舒媛才停下脚步,摸摸她的头,茶茶脸害羞的埋入盛舒媛的怀里又是一个疯狂蹭蹭蹭。 盛舒媛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道“茶茶,你下来好吗?”这样走路很不方便。 茶茶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噘着嘴巴下来了,但是手却紧紧牵着盛舒媛的手,眼里只装的下她一人,仿佛这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盛舒媛又赞赏的摸摸她的头发,让茶茶害羞的露出玲珑剔透的鹿角,在黑夜下散发着夺目的色彩,宛如一盏流光溢彩的灯,美不胜收。 连采萧都被软妹子可爱到,嘴里喃喃“这也未免太萌了,我好想摸摸她的角啊!” 还没等两人说上两句话,一条青光自城主殿飞来,在盛舒媛旁边转了两圈后停下,仿佛在叫盛舒媛摸她。 盛舒媛用手碰了下它,一行字浮现在天边。 [玖玖,来舅舅的城主府一趟。] 还未等盛舒媛说话,茶茶已经高兴的跳起来“骑我!骑我!骑我!骑我!殿下,可以骑我去城主府!!茶茶十分愿意的!!” 采艾“……就是步行也不用几步路。”这要是刹不住车能得从曲直城飞到炎上城去的…… 盛舒媛笑道“茶茶不喜欢和我一起散步吗?” 茶茶眼神更亮了“怎么会,茶茶很愿意的,和殿下在一起的时光自然是很宝贵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采萧傻眼“殿下不愧是撩鹿能手!!” 采艾富含深意的点头“嗯。” 采萧疑惑道“话说为什么那头鹿这么黏殿下,她这个身份相当于北齐的公主了。” 采艾道“北齐圣鹿王族最小的公主,小时候贪玩跑出来,被卖到曲直城,是被殿下救下的。” 采萧先是震惊了一下,又疑惑道“王族的鹿他们也敢买?” 采艾分析“那时候茶茶估计身上才一色,可能被当做是普通的圣鹿,我那时也见过它黑漆漆的样子,是被殿下换了好几盆灵水,一下一下洗干净的,我还记得当初一直黏在殿下身边不肯走,那小鹿蹄子恨不得伸进殿下的衣服里……” 采萧感叹“难怪,我说怎么这么依赖殿下。” 采艾摇摇头“不止呢,圣鹿一族在成年前可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怕也是为了殿下才转成女鹿。” 采萧道“既然她这么喜欢殿下,为何要离开,到今日才……” 采艾道“自然是因为鹿王,鹿王疼爱这个女儿,说是成年了才准她出来。茶茶怕是一成年便直接从北齐大陆飞到仙道大陆。” 采萧啧啧感叹道“我要是茶茶,我也喜欢殿下,在历经磨难最后被人救起还温柔的洗干净毛。”想到那个画面,她感觉能体会到茶茶对盛舒媛的依赖了。 采艾也白日梦道“我也想有一头这么忠心的鹿……” 采萧难得吐槽道“就你……你确定不是为了吃她,才把人家洗干净?” 采艾哼了一声,难得没说什么。这确实是她真正会做出的事情。这也是她和殿下的区别吧。 ———— 茶茶被留在了主殿外,她自然不悦,不过在大局前还是懂分寸的。十分耐心的用鹿蹄子薅着地毯上的毛,一边薅一边还默数。 把旁边的仆人都吓的胆战心惊,就怕她把地上的毛薅完后盯上她的头发,只能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殿内—— “阿玖,你父亲要求的东西已经做好,这便是。”城主拿出一个锦囊摇了摇,锦囊应声闪了闪。 盛舒媛接过手,探了探“是还缺少何种配方?” 城主点头“曲直城外有一万蛛穴,你去洞里取万蛛王的心作灵器的最后一料,顺带帮我除了那里的蜘蛛妖,最近的大比让我没功夫再除这小事,还要劳烦你了。” 盛舒媛“是,琼玖必不负所托。” 夜太深了,哪怕城主还想聊些旁的琐事,也没时间再叙旧。 看见盛舒媛出来,茶茶立马站了起来,偷偷用尾巴把毛扫到看不见的位置,才挽着盛舒媛的手,有说有笑的回住处。 门派的事一来在盛仙宗脚下也有城主看着,二来有景誉与霄礼在,盛仙宗也没人参与大比,盛舒媛第二日就改头换面成小号宣姜去曲直城外杀蜘蛛去了。 充分考虑到茶茶好久没见盛舒媛,采艾采萧也就把这个唯一跟随的这个机会让给了她。 —— 珠光村 珠光村上面的名牌十分破烂,感觉风一吹就能掉下来。 茶茶嫌恶的啧了一声“好旧啊,这个味道也好难闻。” 盛舒媛忽然回握住茶茶的手“别动。”她让吟安把茶茶的身份伪装成外陆人。 两人头上皆浮现出一行玩家才会出现的游戏名称:研初,宣姜。 研初是茶茶的大名。 她撒娇道“殿……姐姐,我不要叫这个,吟安给我换一个好不好?” 吟安清冷的声音响起“换什么?” 茶茶道“换宣茶,宣姜的宣。”她自然想和殿下再亲近一些,哪怕是名字上面一样她都可以开心的翘蹄子。 吟安嘴里喊着麻烦,还是照办了。 等两人踏进珠光村,周围的声音忽然喧闹起来,随着声音走到人群。 人中心是一个老头。 茶茶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那人本来还老大不愿意的,茶茶两句热乎乎软乎乎的姐姐便把她哄的找不到北,乖乖套出事情“我们正打算为珠光村除害。” 茶茶毕竟小时候被卖到异大陆生活过,真让她说话,她可以说的滴水不漏,一讨一个准。 茶茶好奇道“除害?去哪里除?除什么害?” 那人头上顶着令仪两个字,说话也十分的耐心“再过几里有一个万蛛洞,村里的人都被这洞内的蜘蛛咬死了不少,村长在号召能人异士除蜘蛛妖。”说完,又不忍心补充了一句“就你这种小姑娘啊,就别去了,那里的蜘蛛比你的身体还粗,你去了怕是会哭鼻子。”她试图吓走茶茶。 茶茶回来挽着盛舒媛,亲切的蹭了蹭道“我有姐姐保护我,谢谢你的关心。” 令仪羡慕的看了盛舒媛一眼“我也想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可惜我们家都是弟弟!”说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令仪又道“不然你就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就你姐姐那几两肉能保护自己就不错了。” 茶茶笑的十分甜“嗯!谢谢令仪姐姐。” 话虽如此,她却想着一个筑基后期能派上个多大的用处,到时候别扯她的后腿就不错了。 村长长的就十分慈祥,站着最中央“年轻的勇士啊,谢谢你们愿意替我们珠光村消灭这可恶的蜘蛛,为了报答,老夫将会给你们曲直城的通行令。” 他话一说完,每人手上已经有一个青色的牌子,茶茶更是拿着牌子到鼻子旁边闻了闻,皱起眉,把牌子给扔了。 令仪吓了一跳,连忙帮她捡起来“咦,能自由出入曲直城的木牌多重要,怎么可以随便乱扔。” 茶茶嫌弃道“味道难闻,茶茶不想碰。”说完把盛舒媛手里的也给令仪“一起给你了,茶茶不要,姐姐也不要,都给你吧。” 令仪“你这孩子。”她把东西庄重的放进乾坤袋里,“我先帮你保管,等你需要了再找姐姐。” 茶茶偷偷在盛舒媛耳边道“姐姐,这个木牌好臭。” 盛舒媛传音“木牌是假。” 曲直城好歹是五大主城之一,不会用这么劣质的青木,通行令一般是用质量好一点的青檀木。 如果真拿着牌子去城门怕是会被门卫扣留盘问一番。 茶茶看出来了,自然也有人看出来了。 后面的有人道“对比真的木牌,这做工也太劣质了吧。” “这估计是假的。” 盛舒媛回头,居然是苍声晚。 旁边两人她没见过,但是其中身上却挂了一个小猫爪。 是温景行。 他们不应该在曲直城看门派大比?怎么偷偷溜到这里来了。 蜘蛛妖 “姐姐你在看什么?”茶茶拉了拉盛舒媛的衣袖。 盛舒媛摇头“没什么,只是瞧见了几个熟人。” 茶茶“熟人?是你的师弟?他们不在城里乖乖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盛舒媛也想知道。 “令仪?你说什么?你要带这两个小姑娘一起去?你疯了吗?你能保护自己已经不错了,别因为她们死在里面了!”应该是令仪的朋友,手指头还指着茶茶非常不礼貌。 要是在北齐,那两根手指肯定被茶茶剁下来了。 令仪也不悦“说话就说话,你指什么人呀,阴阳怪气的,又没麻烦你照顾。” “好呀,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帮你,就是蜘蛛妖爬到你身上了,我也不会救你。”好友怒道。 茶茶嗤了一声“就你?别到时候哭鼻子来求我救你。” 好友怒火冲天“你这小姑娘炼气了没!!敢这么对一个筑基的说话?不要命了?” 令仪挡在茶茶面前“张雪,你疯了吗?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说话。” 张雪瞪大了眼睛“我疯了吗?我看疯的是你,待会去蜘蛛洞,他一个炼气能帮上你什么忙?有我筑基的厉害吗?你为了一个小姑娘得罪我?” 令仪清楚她的德行“行了,你这个样子给谁看?你不就嫉妒人家小姑娘可爱吗?” 张雪“我?我嫉妒她?好好好!令仪你男朋友到时候别被你身后的小姑娘给抢了去,到时候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你。” 她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让令仪也有些在意,喉间莫名生出几分苦涩来。 茶茶眨眨眼睛,从空间里翻出一颗棒棒糖给她,对她甜甜一笑。 萝莉控·令仪:……啊啊啊!!!!好可爱啊!我又可以了!!! 村长要求要100人,凑够了人,前面的人开始往目的地走。 村长开始念叨“老夫名烛影,字济民,实在是平日受这蜘蛛太多迫害,村里的百姓死的死伤的伤,唉,我们一干老弱病残也不能拿命去填,只能每日以泪洗面,多亏了几位义士相助……” 茶茶撇撇嘴,小声道“我看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货,通行令都敢造假,还老弱病残,胆子也是大的很。” 她看起来单纯天真的,其实心里再明白不过。 之前口口声声要买她的,也是满嘴仁义道德,不是觊觎她的鹿血或者想让她心甘情愿当灵宠的。 盛舒媛拍拍她的手,她立马喜笑颜开,又不知打哪掏出一叠棒棒糖来,眼睛亮亮问盛舒媛吃不吃。 盛舒媛刚刚就想问了“这是打哪来的?” 茶茶看见盛舒媛不要,自己拿起一根放嘴里,“emm,族里几个外陆人讨好我给的,我吃着还不错就留下来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角里还有许多呢。” 她的鹿角便是她的储物空间,除非死否则着空间永远不会暴露。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万蛛洞,外面还有一两只蜘蛛爬来爬去,洞口也是被密密麻麻不同颜色的蜘蛛网遮的严严实实。 老头看到这里含痛道“这……这便是那该死的万蛛洞,这妖蛛早上在洞里修身养性,一到晚上便出来害人,还要劳烦几位义士了。” “小事小事。” “没错,对这种害人的妖我们义不容辞。” “就是就是,就放心交给我们。” 一火攻的修士把洞口的蜘蛛网给融了后,大家便开始陆陆续续进了洞。 茶茶眉头更是紧皱,从空间里捉出几只蝴蝶,让她把旁边的路给休整干净,才肯拉着盛舒媛进来。 张雪更是连声哼“修为不怎么样,爱美的法术倒是不少。” 令仪“你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啊,人家也没用你的灵力,不就几只蝴蝶嘛,就这个也值得拿出来说?” 张雪翻了个巨无敌大的白眼,便进洞了。 待最后一人进来后,一阵轰隆,众人回头,脸色大变,刚刚来时的路口竟被大石遮的严严实实,几个筑基的强者联手都动不了他分毫。 “是那该死的老头!我刚刚就说他一定有问题!!” “杀千刀的,等我出去看我不把他千刀万剐。” “众位,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蜘蛛妖。” 人心轰动之时,旁边有些人惊叫道“啊!什么东西爬上来了。” “是蜘蛛,它咬我!” 令仪更是牢牢把茶茶护在身后,拿着一把普通的灵器琴到处乱挥。 这蜘蛛大多是炼气一二级的修为,对于筑基期的自然没多大威胁,可蜘蛛一多起来,就是有再多的灵力也禁不住这般消耗的,难免被一些蜘蛛咬到。 “啊……这蜘蛛可以腐蚀皮肤,快把伤口给削了!!” 突然有人道“围成一个圈,前面人没灵力了换成后面的人,减少伤亡。” 几人开始围着一个圈作战。 其中一人道“令仪,你在干什么,你快过来啊!” 令仪看了看茶茶,咬牙道“不了。” 张雪还不死心,继续劝说道“真是,他们会拖累你的……快过来。” “放弃吧,张雪,她不听的,我们还是保护好自己最重要了。”其他人劝说下,张雪只能被迫扭头。 令仪还是没站过去,她的那些所谓朋友也就放弃了她,自顾自的围成一团。 就在第一批蜘蛛被灭后,几人走到一个转角时,一波蜘蛛像暗器一样被投掷出来,如一波春雨。 前方有人掏出一把扇子,轻轻一扇,竟把一波蜘蛛扇没了“快走,待会说不定还有一波。” 人数实在太多,前面的人走到安全区后,还未待全部人都到达,那蜘蛛雨便再一次飞来。 令仪更是抱住了茶茶。 真是遗憾,没钓到凯子,要是在仙道大陆死了,就只能在现实等待末世的到来了。 还自认为有多厉害,妄想庇护人家小姑娘,结果连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起死在脏兮兮的蜘蛛洞里。真是造孽。 想象的被蜘蛛爬一身的场景没出现,她睁开眼睛,有一把红伞完美的挡住了蜘蛛雨。 隐隐约约更是听见有声音“咦……这什么好恶心。” 盛舒媛转动伞柄,那红色的流苏散发出几分青色的流星,把面前的蜘蛛灭的一干二净。 茶茶像个树懒一般挂在盛舒媛身上“姐姐好厉害。” 令仪看着盛舒媛轻而易举的样子:……我这是抱了什么大腿? 等她们轻松到达安全区,意料之中没人在等她们。 盛舒媛合起伞,一手牵着茶茶的手,继续往前走。 令仪这回却比来时还要安心。 ——待到下一个路口—— 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前面来的人竟也只剩下二十来个,那蜘蛛化了人身,也有个十几来只,正和那些修士打的火热,一个个修为都在筑基期之上。 蜘蛛脸上皆是游刃有余的模样,慢慢欣赏这些人临死前的挣扎。 看见盛舒媛三人的出现,原本两只在围攻一人的蜘蛛妖竟分了一个去对付他们三人。 那蜘蛛嘴里吐着一口丝,又把它吃下去,像在嚼口香糖,眼睛死死盯着茶茶,仿佛已经把茶茶当做嘴里的口香糖的在嚼着。 妖兽的直觉告诉他这是大补之物。 令仪又下意识挡在茶茶前面,并且发出法术攻击,手里的古琴被蜘蛛妖随手一根网丝给分为两半,古琴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悲鸣,散发出一道灵器之光,便又黯淡下去。 来不及伤心,令仪发现被她怀挡身后的茶茶乖巧一笑,那笑和叫她令仪姐姐的声音一模一样。 紧接着,茶茶自头上取下两根鹿角来,化作白色的短刃,就那么噗嗤……一下解决了那蜘蛛妖,妖血溅在令仪的脸上,看见小姑娘回头对她甜甜一笑,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瞳孔都变成晶莹剔透的橙色。 又好似是她看错了,茶茶瞳孔下一秒又变成熟悉的黑色,还发出嘤嘤叫“姐姐真厉害,这么容易就杀了一头蜘蛛怪。” 令仪看着众人惊骇的眼色,用手点了点脸上的蜘蛛血,麻木且僵硬的勾起嘴角。 茶茶从怀里递给她一块手绢,“姐姐说,女孩子的脸上不能脏脏的。” 她又想起小时候被盛舒媛抱在怀里的温暖,对着姐姐回头甜甜一笑“对吗,姐姐?” 盛舒媛无奈的点头,满足她的恶趣味。 之前抛弃令仪的那几人不甘心,张雪拖着残缺的身体往令仪那边,试图寻求庇护“阿仪,我们好歹姐妹一场,行行好,救救我吧,我如果死了就不能再上游戏大陆,说不定就死在末世了。阿仪!!!” 没娶土著的玩家如果在游戏里死了,除非有强大的背景或者丰厚的钱财,否则是绝对不能再登入游戏的。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她的内心还是有诸多不忍,如果不是她也是被人救治,可能真的会去帮她。 却听那小祖宗咦了一声道“阿姨?你才阿姨呢?明明是姐姐才对,你这人求人也没有个态度,真不会说话,令仪姐姐别管她。” 那势力的人自然听不得这话“你不也是在令仪的庇护下,惹急了我到时候给你送进蜘蛛肚子里去。” 张雪却是一声不吭,只拼命在杀蜘蛛。 茶茶哼了一声,对那人“略略略,你来啊。” 把那人气的上蹿下跳,又要警惕附近蜘蛛妖的攻击,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茶茶的厉害令仪自然是知道的,能一刀把那筑基中期的蜘蛛妖给除了,没落井下石已经是很好了,也没敢多说什么,只能希望能他们运气好活到最后。 有这两个大佬,出去是肯定能出去的,惹了蜘蛛妖还好,要是得罪了这两个大佬,说不定会被暗下毒手。 猛女落泪 妖兽自然也是会欺软怕硬的,见到同类被轻而易举的解决,那群蜘蛛妖便不再派出新的妖去对付他们。 令仪的朋友那边出现了新的问题。 自作主张抛弃令仪的那人叫细天,灵力枯竭之时竟然一把把身后的张雪扯出去,自己猛然后退,退到令仪的旁边。 令仪又惊又怕,忙不迭把刚刚破裂成一半的古琴扔向妖兽那边,用尽身体的灵力试图想抵挡它。 就在张雪等死之时,面前的妖兽却被一把古琴从中间穿过,眼睛还舍不得闭下,满眼皆是错愕。 令仪自己都惊呆了,她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那把琴最多让那只妖兽往后退一步,这种威力不可能是她用出来的。 她回头,看见茶茶手里来不及收回的短刃。 令仪低头“谢谢。” 茶茶对着令仪甜甜一笑,舔了舔嘴唇道“骂过我的人,只能让我亲自处死。” 方才是她的鹿角化为回旋刃,跟着那古琴一起刺入妖兽,等妖兽身死才又自动回茶茶手里。 万能鹿角! 茶茶把鹿角递给盛舒媛,撒娇道“脏脏,姐姐,要姐姐帮我擦。” 这种沾了劣质妖血的角,她可不愿意直接插回头上,如果姐姐愿意和小时候一样替她擦一擦,那她自然又愿意欢喜的戴回去。 盛舒媛无奈拿出帕子,“你啊。” 拿帕子帮她细细的一点点擦拭干净,茶茶的眼睛始终兴奋的看着盛舒媛。 “好了。”盛舒媛把茶茶的小脑袋轻轻扭过来,温柔的帮她插回头上。 茶茶又是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姐姐。” 那细天死死的抱住令仪的脚,“好歹姐妹一场,救救我吧。” 令仪皱眉“姐妹,是把人丢进蜘蛛堆里的姐妹吗?这种姐妹我可不屑的要。” “但你刚刚不已经把她救下来了?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的,你这么强,保护弱者是应该的啊!” 令仪被这种道德捆绑气到了“弱智?你如果说弱智我还可以勉强一听……” 茶茶嘟嘴“就是就是,令仪姐姐就一直在保护我。长的不够可爱的弱者是不值得保护的,是不是令仪姐姐。” 令仪回想起刚刚猛然生猛的杀妖手法,勉强一笑“……你说是就是吧。” 细天还要说什么,就见张雪一瘸一拐的走来,心情复杂的对令仪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拉起细天的脚走了。 细天开始慌了“你干什么?张雪?你干什么?” 张雪轻蔑的笑了一声“我干什么?我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 说完便往回走,走到上一关蜘蛛雨的地方,不顾她的哀嚎把她丢进去。 茶茶低头轻声道“敢爱敢恨,干净利落,不错。” 令仪听见了,嘴巴抿了抿,却听茶茶又道“不过我还是喜欢你这种傻一点的。” 令仪:……这算是夸奖吗?为什么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蜘蛛妖一下除了两个,士气大涨,玩家乘胜追击,终于成功把这关的蜘蛛杀光了。 此刻他们从来时的一百个人,变成如今的十个人,除了温景行,苍声晚和初晓,还有一个开门火攻的欧好,木攻的沈恍,金攻的岁可。 苍声晚提议“不如我们就先在此地休息片刻,待灵力恢复再往前走?” “好主意。” “就依你说的。” 茶茶撇嘴,从空间拿出一张布,铺在地上,忙前忙后了很久“姐姐坐。” “刚刚是谁救的你?现在第一个却是喊着自己的亲姐姐。”张雪扭头,哼哼唧唧的“还嫌脏呢,我就说他们会拖累你的,你还偏偏要把他们带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古琴也毁了吧?” 令仪“……不,人家就铺个垫子怎么惹你了?”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很复杂,非常复杂,她该怎么委婉的提醒自己的好友,这位才是本次旅游的金主爸爸呢? 刚刚爸爸还不计前嫌救了你,你下一秒就开始自寻死路了? 她用手拍拍张雪的手,张雪“你干什么?人家吃你,花你的,还这么卑微,不然我说?怕你那个好妹妹难过是不是?” 茶茶绿茶婊装上瘾了“那也是令仪姐姐心甘情愿的,碍你的事了吗?不就是长的没我可爱,居然心肠这么恶毒。”说完扁扁嘴,把脸埋在盛舒媛的怀里,表面是在假哭实际则在偷笑。 盛舒媛宠溺的摸她的头发。 茶茶十分享受被姐姐的气息围绕,舒服的鹿蹄子都弯曲了起来,深吸一口姐姐身上的体香,陶醉的脸红红,像喝了假酒一样。 张雪看着茶茶对她的姐姐好,而令仪又好像一头栽在茶茶身上,转过头不想说话,气差点的指甲盖都给自己秃噜掉。 你就可劲作吧,小妖精,到时候祸害了令仪,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那边几个大老爷们看的津津有味,已经开始疯狂内部传音,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温景行撞撞旁边的初晓,低声道“你看那个人……有什么想法?” 初晓忙着恢复灵力,累的要死,不耐烦道“能有什么想法……我待会出去了,定要睡他的三天三夜……诶,不对啊你……”他才反应过来,误以为窥探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眼睛眨了几下又歪头,用眼神调侃道“哎呀呀,之前不知道谁说的……我温景行……可是要攻略这个大陆的男人,不屑攻略大陆的土著呢,这话还没几个月呢……这么快就变了?” 温景行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晓自以为最了解男人了“少来,还不是这个意思?你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女生……从来没有!还想瞒我?” 温景行扶额:……好难沟通哦。 初晓看见他低头,还以为是害羞,“这没什么……人之常情,我理解……不用害羞!连师姐都看不上,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其貌不扬,还吃软饭的人?不过……说实话,虽然那人长的不怎么样,但是感觉很亲切很干净……咦!!这种感觉……” 温景行看见他说到正道上,接道“我是这个意思,你不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 初晓立马沉思“确实……这种可靠的感觉……” 温景行低声点破“像不像师姐?” 初晓眼冒精光“对对对。但是……你看她的脸和师姐长的又不一样,而且……她还有玩家的称号,肯定不是师姐,师姐现在肯定还在曲直城里待着。” 再说了,师姐那种身份的,谁舍得让她来这么脏的小地方待着? 温景行自然知道,可直觉骗不了人,他靠自己的直觉救了自己很多次,就从来没有错过。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 —— 毕竟断水断粮的,筑基也不是金丹期可以辟谷,几人调整了片刻,马上朝下一个路口进发。 他们三人还是走到最后面,令仪走着走着,只感觉手一凉,她低头。 是一把琴,准确来说,是把玄器的新琴。 她回头,盛舒媛朝她勾起嘴角。 令仪立马就懂了,把琴放自己空间里,凝神开始认主。 令仪内心复杂:不过是因为见色起意,然后就莫名其妙抱到大腿了……这个恩情感觉怎么还都还不清啊…… 周围传来蜘蛛的嗤嗤声,四面八方有许多大网朝他们袭来,十个人顿时被这些蛛网分开。 前面有五只……准确来说,是个,五个人,头上沾了密密麻麻的网,嘴唇也都是各色,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渗人的很。 蜘蛛幻成的玄妖,这五只分别都是筑基后期,十个人里,温景行与苍声晚,初晓分别对付了一只,还有一只给那火木金攻三人。 最后一只,看起来最为猥琐的走向了茶茶。 茶茶十分恶心“咦,这得多久没洗头,我大老远就闻到那个味了。” 那蜘蛛妖眼神一暗,发出听不懂的声音朝她打过来,被茶茶身前的令仪拦住。 茶茶在她耳边“别动。” 这个声音十分的御姐,令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被一股灵力所驱使,一掌把那恶心的蜘蛛妖打到半空中。 令仪空洞的眼神,在别人看来有一种强者的风范。 特别这个时候真正的强者还在她身后嘤嘤叫“啊啊啊,别过来。” 那蜘蛛妖这时学乖了,吐出一个网,那网疯狂往外延伸,沾满了绿绿的液体,疑似妖怪的口水,更是朝他们铺天盖地过来。 盛舒媛把两人拉过来,掌心覆盖灵力在令仪的手上,令仪只感觉这手又是一个不受控制,一拳把那网打灭,连个灰都不剩。 茶茶啊啊啊的叫,令仪看见那妖怪过来,自己的身体仿佛有她自己的想法,疯狂朝那妖兽身上招呼,拳拳到肉,在外人看来她一人把后面两个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并且十分轻松·单手·把那妖兽打倒在地。 妖兽·卒。 最后回头虚弱的微笑更是充满了猛女的自信。 张雪都惊呆了,嘴巴根本合不拢。 初晓被这强者打的怀疑人生,一不小心遭了那妖兽的暗算,那蜘蛛网被盛舒媛暗器打漏了,让初晓有惊无险的躲过去。 傻白甜 盛舒媛虽然不方便出手,但她可以让别人代劳啊,就像现在。 令仪盘腿坐下,从空间里拿出古琴。 盛舒媛坐在她身后,琴声化作一道道灵力往那妖兽的身上刮,表面看是令仪在弹,若有细心且懂琴的人在此,定会发现令仪的手与琴声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令仪露出一个来着强(假)者(的)自(虚)信(弱)的微笑,根本不知道手在哪根琴弦上,脑子里更是慌的一批。 有盛舒媛的暗中协助,那四人轻松了许多。 前面一阵风吹来,盛舒媛禁不住闭上了眼。 吟安传音“殿下,附近有神器!”声音十分笃定。 盛舒媛“附近?” 吟安“是的,在蜘蛛雨那时,我便隐隐感受到神器的威力,但只出现了一瞬,便还以为是我感知出了偏差。” “但现在,我却可以肯定,有人在使用神器。” 初晓和苍声晚的灵器是在门派就一致的,那火木金三人的武器也都是肉眼可见的灵器,唯一看不破的——是温景行手里的剑。 吟安道“神器里属剑的唯有南圣王手里的竹青,况且竹青也不长这般模样,莫非……这附近有别的什么人暗中埋伏?” 盛舒媛“埋伏不可能,连你都没发现,不至于来这小小的蜘蛛洞藏着,要杀谁更是早就杀了,没必要偷袭。” 吟安“说的也是。” 那蜘蛛妖着实难缠,血厚防守又强,唯一的弱点便是攻击力稍差。 待这一波结束后,虽没有人员死亡,但灵力精气却耗损的一干二净。 “要是采艾姐在就好了,让她给我一莲花,我立马能满血复活……” 初晓叹了一口气,看着温景行苦中作乐道“现在最开心便是你进筑基后期,说不定回去能直接进内门。” 温景行“这波打完的经验值应该够我们升到金丹期,这应该是最后一关。” 初晓“第一关炼气,第二关下雨,第三关筑基了,刚刚更是筑基后期,下一关不会是金丹吧?” 众人突然看向了他。 苍声晚低声道“我们得有个战术。” 初晓点头,看着苍声晚一脸要毛遂自荐的模样,扭头对温景行道“哥,你来?” 苍声晚脸黑了一下,捏了捏剑,什么也没说。 温景行也不谦让,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的想法是,拉仇恨,来两个会骂的。” 初晓立马举起了小手“我来我来,这个我在行。” 苍声晚阴阳怪气的“你确定他们能听得懂初晓在骂它?” 那火攻的修士欧好也提出质疑“是啊是啊,刚刚那个就口齿不清的,中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听不懂话你这仇恨怎么拉?” 温景行淡淡道“仇恨也不一定是要靠声音拉的。”他于众目睽睽之下重重打了一下走神的苍声晚。 无知无觉被打了下,苍声晚直接站起来,扭头大声道“谁,刚刚谁打我?” 温景行微笑“这不就招好了?” 苍声晚“……” 众人恍然大悟。 温景行指了指前方的几个骷髅道“况且,几个炼气都不足的村民如何能走到第四关?这些尸体定然是修士。” 苍声晚被打了,自然没好气“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木攻的修士沈恍弱弱道“那……说不定是那些妖怪想把人拖进来啃呢?” 盛舒媛茶茶温景行“……”留着过冬还是留着过年? 茶茶直接笑出声,“先是特地去村子里偷人,再特地把人从第一关拖第四关来?更特地连武器也一起留在第四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睡觉前难道不会把床头的垃圾丢出去吗?” “那人家蜘蛛就是天生脏嘛!”傻白甜沈恍“说不定就喜欢收藏个人头什么的,晚上睡觉舔一舔人头,舔一舔武器……。”他说完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脸红的像块红布。 神特么舔一舔。 茶茶笑的前仰后翻。 温景行解释道“说明……我们定不是村长请的第一波修士,把洞口堵的死死的,不断送一波又一波的人进来……” 苍声晚哼了声道“说不定人家就怕你们临阵脱逃,所以才把洞口给锁死了。” 温景行看着他“一个离主城十万八千里的小村子,蜘蛛妖吃人的消息能传到主城不说,这村子的人也丝毫没有大幅度的减少,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奇怪吗?” 傻白甜举起了手,初晓“这位同学,请不要扰乱课堂秩序,有什么话憋着。” 傻白甜乖巧抿嘴“哦。” 苍声晚一时半会想不到词语来怼他,脸色更差了。 温景行继续道“是啊,修士一波一波的来,人人都说着蜘蛛妖很简单,但这蜘蛛妖却活到现在,更何况,对比真正的木城通行令,村长给的十分劣质。”他拿出两块通行令。 可以说有对比才有伤害,正品还会发光呢,冒牌货身上却只有一股劣质的香味。 初晓恍然大悟“所以,是那老头故意引诱人来,我们都被骗了。” 傻白甜顺势发出了气愤的声音。 温景行点头“他应该是和蜘蛛妖做了什么交易……我大胆猜测这蜘蛛妖是听得懂人话的,以防万一,你们在招仇恨的时候还要一边攻击。” 初晓“晓得了。”他拽了拽傻白甜同学“这位同学,我看你很有前途,在说话这个领域走的也不浅,招仇恨的事情我们两个来做吧。” 傻白甜狂点头。 “令姑娘……” 令仪呆滞片刻“阿!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若看见初晓与沈恍被打,麻烦帮他们拦下攻击,可以吗?” 令仪又是一个招牌僵硬笑,扭头看茶茶“哈哈,可以吗?” 茶茶也是一个招牌甜甜笑“问姐姐的问题,看我做什么?姐姐说可以就可以啦!” 令仪敷衍“嗯嗯嗯” 温景行继续“还有一件最最最最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他看向苍声晚“声晚你是我们之中防守最强的,你务必要保护要令仪姑娘的安全,你的侦查能力也最强,你在远处帮我们找找那妖怪的弱点。” 他这话一出,苍声晚的脸色好了许多,声音还有点有点小得意“没关系,包在我身上。” 温景行点头“那是自然,对你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盛舒媛忍不住勾起嘴角,吟安更是在她脑子里道“这温景行好会说话,明明是让那男的站远点别添乱,却说的这么高大上的事。” 盛舒媛:嗯,是很会顺毛哄……但打起架来也是真的凶。 紧接着,温景行和岁可,欧好三人主近战,令仪主远攻,初晓与傻白甜沈恍就负责骂人招仇恨,而苍声晚则站在令仪附近保护令仪。 非常完美的配置。 几人灵力恢复后,立马进了最后一关。 嗯,他们一进去就和一个大红珠对视。 初晓看了那在动的两颗珠子一眼,它也看了初晓一眼。再看,它还看初晓,初晓就一直盯着它,它也一直盯着初晓看。 实在是画面过于诡异了,在场的人包括温景行在内都没反应过来,傻白甜看了看在动的红眼珠,又看看初晓,弱弱说:“你们认识?” 这话一出,众人猛然醒悟,点起灯,发现那大红珠子居然是一只蜘蛛的眼睛。 盛舒媛:这蜘蛛的长相很提神。 她的小眼睛里装的竟全是初晓。 根本不用招什么仇恨,她朝初晓这个方向立马吐了丝。 十分热情且主动,这种女的在现代肯定不愁找不到对象。 初晓开始慌张了“你你你……你别过来,你要干嘛。” 傻白甜“她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了。” “沈恍你个混蛋,别仗着脑袋热什么都瞎说。”初晓跑的飞快“啊啊啊我不就是和你对视了一眼,长得漂亮的才叫以身相许,不然像你这种,那是恩将仇报啊啊啊!你个丑货,离我远点!!!别过来啊啊啊!!!” 傻白甜愣愣的“可是我们两个不就是要招仇恨吗?我们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初晓差点被那只母蜘蛛咬了屁股“哥哥哥,我想要活着出去!哥!” 傻白甜叹了一口气“金丹期的母蜘蛛果然猛如虎。” 盛舒媛从背后投掷出一颗丹,正中蜘蛛眼睛,大红眼珠立马闭上,发出惨烈的叫声。 温景行当机立断“阿晓别动别出声,站远点,其他人按照上一轮的步骤攻击。” “好。” 蜘蛛妖那瞬间没反应过来,等清醒后立马运用灵识寻找自己的心上人。 金丹初期与筑基后期虽然差一点点,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关键时刻盛舒媛都要出手了,被吟安喊住了“且慢……” 那边的温景行喊“栖南!!” 手里的剑化作一把扇子慢慢变大,把妖兽困在原地,明明离心上人只有一步之遥就是死死过不去。 蜘蛛“阿!!!!” 盛舒媛以灵力为弓,取下令仪的一根琴弦,对准蜘蛛的头,一击毙命。 蜘蛛发出一声哀鸣,死死看着心上人的方向,然后一动不动的,死了。 傻白甜哈哈笑“初晓哥,他舍不得你呢!” 初晓差点就给他一大嘴巴“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吧!!!” 闺誉 盛舒媛那一箭却是让几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被救的初晓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特么也太酷了。” 他现在觉得她像师姐了。 旁边的傻白甜凉凉道“是不是突然一见钟情,很想以身相许……” 想起上一个被一见钟情·以身相许·的母蜘蛛,初晓“……”抄起手里的萧就往傻白甜的头上砸“你特么就没不能少说一句?” 傻白甜边打嘴里还不老实“我我我……圣器是你这么用的吗?” 器灵温言很是时候的出声反抗:“嗯。” 初晓“……干。” 吟安“就是温景行。他身上有神器。” 盛舒媛点头“我听见了——栖南。是卜算子!” 吟安“没错,之前主上找了许多都未得,没想到居然在他身上。” 连父亲都找不到的神器,这温景行看起来大有来头啊。 由于是团队作战,盛舒媛一箭射杀蜘蛛妖,所有的队员也能得灵力。 温景行更是现场晋级金丹期。 初晓同学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岁可扭头道“她在干嘛?” 茶茶缓步走到那蜘蛛妖处,玉指点在琴弦上,用琴弦拨弄了几下,挖出妖怪的心,把心收起来后,连着琴弦一起递给盛舒媛。 上面沾染的金丹期的妖血让琴弦暗暗发光,盛舒媛让妖血融入弦内,“令仪,给我一滴你的血。” 令仪先是愣住片刻立马点头,挤出血滴进琴弦之上。 琴弦更是血光大作,从原本的白色变成浅浅的青色,又回到刚开始那个安静模样。 盛舒媛将它插回琴里,连接的那瞬间古琴发出一阵欢快的声音,周身琴弦更是全部同化为青色。 令仪原本是要说什么,可脑子里却只干巴巴的两个字“谢谢。” 盛舒媛摇头。 旁边的张雪只看见茶茶将琴弦拔出来,还挖了妖怪的心,盛舒媛只是帮她装回了古琴,令仪还跟她道歉?? 对于这种迷惑行为,张雪女士一般是想说就说的“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女人就是在利用你,你还和她说谢谢??” 傻白甜也看不过去“胡说,刚刚这位女士分明还拔了她的琴弦去杀那蜘蛛妖的,这个你没看见吗?” 温景行盛舒媛初晓苍声晚令仪茶茶“……” 头好大! 初晓“沈恍你给老子憋说了!” 傻白甜委屈“那么多人都说,你为什么只管我?” 初晓不小心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因为我特么只比你厉害!”愣了愣又一秒改口“因为我比你厉害。” 傻白甜“哦。” 解决了大boss,终于可以出去了。 茶茶有些略委屈“在这个破地方待久了,感觉我的味道都变的臭臭的,出去一定要好好洗一个热水澡。” 张雪翻了个巨无敌的大白眼“娇滴滴。” 茶茶翘起她的小下巴“哪里像你这种粗人啊,我细皮嫩肉的,当然见不到灰。” 令仪拉住张雪,张雪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心里更讨厌了这个小婊砸。 初晓同意的点头“就是,我也要好好睡上一觉。” 傻白甜不敢说话,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前面有光。” 初晓差点反手就是一巴掌,傻白甜更是看见他的手伸出来下意识脖子一缩。 初晓一点也不尴尬的摸上他的脸“瘦了都。” 傻白甜吓的都要哭了“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初晓一巴掌又是过去,被打了的傻白甜开心的舒了一口气“哥,这样才正常,我心态好了许多。” 初晓“……什么毛病。” 来不及高兴,几人远远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当初把他们诓骗过来的村长。 村长看见几人,脸色一变,看那身形感觉要逃,初晓与傻白甜不约而同一左一右按住村长的肩膀。 村长:“……” 傻白甜发出几声属于反派的声音“这次量你是插翅也难飞。” 村长“……” 初晓“说说吧,这次的事情你想怎么狡辩?” 村长脸色先是一变,又恢复正经,缓和的戴上他那副富有欺骗性的脸“几位勇士说的话在下怎么听不懂?我……” 傻白甜像个山大王一样,把蜘蛛妖的尸体直接砸地上,中间被茶茶挖出的血溅了村长一脸。 村长腿都吓软了,直接坐下。 初晓纳闷“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把着尸体收起来了?” 傻白甜挠挠头“就从开服以来一直养成的习惯,我妈妈小时候就说东西不能浪费。” 初晓“那你是不是也捡老钢厂门口的瓶子,还是偷偷搬工地砖……” 傻白甜一脸正义“怎么可能?”初晓松了一口气,还未等他说出那句‘这就好’。 便听这个傻大个继续道“那是我奶奶经常做的事情,轮不到我的。” 众人“……”还很遗憾是吗? 初晓“这样想想感觉我人生也没什么追求,从来没有去老钢厂门口捡过瓶子,也从来没去工地搬砖……” 傻大个安慰他“我也没有,没事没事……” 村长艰难发声“……可以尊重下我吗?”他自然是想他们聊的越久越好,但是两个人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是真的很用力,用力到他一直龇牙咧嘴的,一把骨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初晓才反应到他“哦,你还在这里啊,编好了吗?” 村长那是说哭就哭“是老夫把各位大人关起来的没错,但老夫也有苦衷啊!大人!!!” 傻白甜“你把我们关起来就是不对,管是顶了天的苦衷。” 温景行露出一个微笑“因为自己的稍微苦衷不管别人的死活?这种慷他人之慨的行为,我也会。” 初晓附和“就是就是。” 茶茶“快点编,编完我好回去洗澡。” 村长的哭声顿了顿,又声情并茂的讲述“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干活了,村里的老弱病残晚上经常被……” 傻白甜拿手里的剑猛插入那死去的蜘蛛妖身体,又是溅出一摊血到村长的身上,声音倒十分的温柔“这套说辞来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讲过了吗?说重点。” 初晓打趣“你这是杀蛛给猴看啊……人家都死了,你还这么残忍,啧啧啧。” 傻白甜用那单纯无邪的眼神看他“怎么?心疼你的老情人?” 初晓脸色大变“你特么话是这么说的吗?我认识她的时间还没你长。” 傻白甜脱口而出“说实话还不爱听了?爱情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的……” 茶茶发出了杠铃般的笑死,差点要笑吐了。 吟安也是在盛舒媛脑子里说“这两个哪里来的活宝,这呛人的手法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盛舒媛“我变得成熟。” 吟安“你那叫闷骚。” 盛舒媛“……行了,我还是喜欢之前安静的你。” 吟安“殿下说的是。” 盛舒媛:嘴里殿下殿下的,但到时候该怎么做不还是怎么做?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女人你也挺骚的。 初晓再怼下去可能会被这个傻大个气死,他转移目标“快说。” 村长带着脸上的那滴血,疯狂磕头“如果不带你们进去,我的村民可能会被蜘蛛妖给吃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傻白甜“屁,你的迫不得已可是近千的修士香消玉殒……” 茶茶“噗。” 吟安偷笑“香消玉殒这个形容挺别致啊。” 这傻白甜确实是个人才。 村长开始试图煽情“我也想让外面的修士杀了这群强盗,但奈何我们全村上下的命都在那蜘蛛妖的手里捏着,不得不从啊,几位英雄成功把蜘蛛妖杀害,我们全村感激不尽,我……啊!” 温景行一把那蜘蛛妖血肉模糊尸体扯到他身上,拉着他的衣领冷冷道“蜘蛛妖在死前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还想狡辩。” 傻白甜灵机一动“就是就是,蜘蛛妖都已经把事情都告诉她的老情人了,你……” 初晓受不了,一个巴掌过去“神特么老情人,你滚一边热乎,再多说一句我今天让你去见这只蜘蛛妖的世界。” 傻白甜“你还怕她一个人在下面寂寞是吗……” 初晓差点当场晕厥而死。 把村长大人强行维持的氛围立马扯的不伦不类。 温景行冷声道“你身上有蜘蛛妖的妖气,修为也比我们见到你来的高了一些,更甚是……” 傻白甜“你突然变年轻了好多,这个白净水润的脸蛋……” 初晓呛他“你是不是很羡慕?恨想拥有啊?” 傻白甜“那是自然。” 初晓“……” 村长见瞒不了,趁他们说话途中,把沙子往天上撒,试图造成迷雾,被温景行拎起脖颈。 初晓“果然,你的目的不单纯。还口口声声为了村民的安全,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都是为了你的私心把,你这个狠毒的男人。” 傻白甜趁机推开初晓捂住他嘴的手,道“没错,我们就应该送你去陪初晓哥老情……那蜘蛛妖,让你再出来害人!!!” 初晓差点给他跪了“哥,我叫你哥,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个事情了。我错了,我哪里不对,我改就是了。” 傻白甜又是茫然的摸头“啊?你放心我不会到处和别人说的,不会毁坏你心上人的闺誉。” 初晓·卒。 裤子天团 待解决完村长,几人就地解散。 离别前,茶茶看了某人残废的腿,啧了一声。 张雪“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告诉你我就是残了照样能给你打废掉。” 令仪急了“好了,张雪。” 谁把谁打飞还不一定呢,她说不定还能让你跪下来叫爸爸。 茶茶轻蔑的眼神“你来啊。” 张雪差点就把残废掉的腿砍下爆茶茶的头“……特么我这爆脾气!!!你信不信我直接把这个砸你脑门!!” 茶茶“信”忽然勾起一个御姐的微笑“我还可以帮你。”她勾起脚,把张雪的腿往内折。 张雪直接跪在她面前,忍不住冷哼了声。 令仪慌忙跪下,查看她有没有事。 那张雪怒发冲冠,站起身,直接揪茶茶的领子,却听“张雪,你站起来了。” 张雪“我可不站起来了,你来啊,来啊……” 令仪“张雪,你站起来了。” 张雪“我……我站起来了……” 两个人欣喜若狂,疯狂在那边喊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回来拿东西的傻白甜同学摸摸脑瓜“你怎么知道她站起来了?” 两人丝毫没听到,还在疯狂跳跃摸腿甚至劈了个叉“我站起来了!!!!” 傻白甜到走小脑袋还装着疑惑“?这种东西穿衣服看得见吗?” 茶茶睁着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姐姐姐姐,是我原型的头好摸,还是我现在这个头好摸?” 吟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了“谨慎回答哦。” 盛舒媛露出自信的微笑“只要是你都好摸。” 不好意思,这道题她会。 茶茶果然开心了“姐姐你骑我出去遛一遛好不好?” 盛舒媛“不行,要先把事情做完,你现在已经是一头成熟的鹿了,知道吗?” 你要学会自己溜自己。 茶茶噘嘴“不嘛,只要是在姐姐面前我永远都是一头长不大的鹿。” 盛舒媛揉揉太阳穴:我看你是在为难我。 张雪终于有点领悟,这位好像并不是表面上流露的这么可爱。 想起自己对人家做的事情,再想想刚刚茶茶不计前嫌帮她治好了腿,顿时羞耻的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 茶茶对令仪招招手,掏出一个锦囊“这个给你……如果你以后没处去了,或者是被人追杀,就拿这个去北齐,会有人帮你的。” 令仪“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路上一直被她保护不说,还收了人家一把琴,要不是她可能都活不了,现在又要收看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茶茶大手一挥“难得我玩的这么开心,拿吧。” 令仪也不矫情,立马就拿了。 等和两人告别,看着他们远去。 茶茶“姐姐,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盛舒媛摇头“先回趟村子。” 茶茶“好……姐姐要不要骑我过去?我速度超快!!!” 盛舒媛“……骑你可能就直接回北齐了,还是走着过去。” 两人走一半,忽然停下来。 ——来自附近的人—— “老大,这个看起来有钱好抢。” “两个女娃子还穿的那么富贵……” “老大,他们停下来了。” “老大,你在犹豫什么?快上啊!刚刚已经错过了两个了,第一波打不过可以理解,第二波不就两个女的,现在这波一看就是头大肥羊,说不定……嘿嘿……还能让兄弟爽两把。” “好……” “兄弟们上啊,包抄他们。” “好……说……” ———— 茶茶看见他们不怒也不叫,又是一个灿烂的微笑。 最旁边一个灰裤子“嚯,这妞甜,老大,你要吗?” 中间黑裤子老大“不……” 灰裤子“既然老大不要……那我就来尝了,嘿嘿……” 老大义正言辞“不……要……泡妞!!!” 灰裤子也义正言辞“没有泡妞,我这是堂堂正正的追求她,是不是,那中间那个,咳咳……你愿意当我未来的二夫人吗?” 茶茶笑的更甜“二夫人?我想知道……那大夫人是谁?” 灰裤子露出一个宛如向日葵般的傻笑“我觉得你不适合做大夫人,大夫人应该是那种……高冷的……说起话又温柔,做事也温柔靠谱,又厉害,长的天下第一好看……” 旁边一个蓝裤子的“嘿,二哥,这不我女神盛舒媛吗?” 茶茶脸色一变,“本来我还想和你玩玩的,不过现在……” 灰裤子“现在也不妨碍啊,我们现在来玩玩吧。” 黑裤子难得说出一句利索的话“好了!” 本来不正经的兄弟立马站的笔直。 黑裤子“只……要财……不准……劫劫劫色……” 灰裤子“老大,我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茶茶忽然从头上扯下一把鹿角,当着他的面扔到对面那个山头,山头尖立马被削了一块。 看见那短刃转了一圈又回到茶茶的手里,灰裤子吞了一口唾沫“是……痴心妄想,哪里敢啊,女侠,我们只是觉得你们可能会有什么需要……我们想帮助你们,请你们尽管提要求,我们会为你做出一切服务。” 茶茶“就你这点本事,还妄想娶第一美女?也不照照自己的样子。” 还想泡她姐姐?? 灰裤子就这一个梦想,当时就被激怒了“怎么了怎么了,人不能有梦想吗?哦我知道了,你是吃醋了,嫉妒人家为什么能做大夫人,但是你却只能做二夫人,二夫人比大夫人低,所以你不服气,你嫉妒了,你……” 茶茶差点一个大鹿蹄子给他蹶到对面那个山头去,一手将短刃劈开灰裤子脚下那块地,看灰裤子摔了个狗吃屎,娇声道“把钱全部给我交出来。” 那老大看着自家兄弟露出来的大白屁股,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做老大的义务,甚至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你……你打我……可以,……你打打打打打我兄弟?” 茶茶“我就打了,我还踢了。”说完打了个响指,让短刃让地裂的更开了些,一脚把那个晃眼的白花花的屁股踢进缝里。 老大十分帅气的解开头上绑着的一条抹额,抹额在他手里变成一条长带子,挥舞着带子龇牙咧嘴的直接正面刚。 茶茶也不会虚他,拔下自己另一把鹿角,鹿角在她手里又短刃变成长剑。 两人顿时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吟安惊奇“居然能在茶茶手里待两个回合?” 盛舒媛点头“有点本事,不过……” 也就两个回合,地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白屁股。 茶茶“还有谁?” 没有裤子敢说话,腿抖的一比那啥。 旁边传来异动,盛舒媛回头,是去而又返的令仪张雪。 虽然心理知道这位主不是像脸上一样单纯,而且也有令仪提醒的话在前,不过真正看到的那瞬间,张雪的内心还是有些崩了,像山体滑坡那样崩了…… 她该说幸好没撞那个小祖宗的枪口上,不然可能她现在就是这个下场。 让她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还不如让她断腿。 盛舒媛看她们好半晌不说话,主动问“怎么了?” 令仪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挤出一个笑“哈哈……没什么就忘记和你说谢谢你的琴。” 盛舒媛摇头“不客气。” 张雪拉着令仪“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盛舒媛拉回生气的茶茶,“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 令仪疯狂点头“当然,完全没问题。” 盛舒媛从怀里拿出伞,让伞身幻作剑体,轻声道“起。” 拉着茶茶上了天。 走之前还能隐隐约约听见茶茶的声音“姐姐,你不骑我骑她?我比她差在哪里?” 裤子打劫天团喃喃道“这有钱人爱好就是别致,又是看屁股又是骑的……” 令仪“手下败将还敢说话?” ———— 安抚茶茶回到村里。 一踏进村里,之前村隐隐约约覆盖的一层迷雾仿佛被拨开。 到处都是在咳嗽的村民,大多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人,就没有看到一个身体完好。 茶茶拉起一个断了一只手的小姑娘“怎么了,走之前不还好好的?” 可能她态度还带着上一把的嗜血,小姑娘害怕极了,又比不得茶茶的力气,一直往她妈妈那边缩。 茶茶才明白自己可能太凶了,试图微笑遮盖方才的恐怖,可阴影已经留下来,她妈妈连一只手都没有,何谈帮她逃出困局,小姑娘害怕的红了眼眶。 吟安嘲笑了一句“啧,居然有茶茶搞不定的人,果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 (令仪不是,她是直男:)) 盛舒媛蹲下,摸摸她的头,拿一块帕子轻轻擦她脏兮兮的小脸,直到擦出一张干净的脸,她才温柔道“怎么了?” 要不是这是个断了腿小女孩,茶茶说不定就上去了,她委屈的拉了拉盛舒媛的袖子“师姐,你还给她擦脸,果然女人哄小孩子都是同一套招数。” 不过她也就说说而已,毕竟她知道,盛舒媛天生喜欢天真单纯的东西,如果不是这个当初也不会救了她。 但小女孩很受用啊,她用仅剩的一只手扯着盛舒媛,眼睛比佳越还要灵动。 盛舒媛把她抱起来,她妈妈露出一个欣慰又虚弱的笑,看着小女儿。 村子前情 “小乖?果然很乖。”盛舒媛夸了一句。 小女孩立马笑的眼睛弯弯。 茶茶委委屈屈的用小蹄子勾着盛舒媛的衣服,渴望姐姐能看她一眼,如果是鹿身,可能鹿角都翘的老高。 小乖她妈妈,“这一切还要从一只蜘蛛说起……” 他们本来生活在一个很快乐的村,每家村民甚至有达筑基期的修为的男人撑着,可有一天有人上山砍柴被那蜘蛛咬伤,被咬伤的部分由手蔓延到身体五脏六腑,最后暴毙而亡,这种情况出现的越来越多。 村长组织几个修为高强的村民,便浩浩荡荡朝那万蛛洞进发了,大家以为肯定会得胜而来,没想到……最后回来的只有村长一人。 村长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而其他人全葬身蜘蛛洞里。 后面有人忍不住“那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也没受一点伤?你们怎么也不问。” 两人回头,是初晓与温景行等人。 茶茶笑道“还以为你们走了。” 初晓“有东西落在这里,回来拿。” 这个借口好像在哪里听过…… 盛舒媛也不戳穿,初晓继续追问刚刚的事。 茶茶把对小乖的不满转移到他身上,愤愤道“为什么?不都说了身强体壮的全部去了你那老情人嘴里,就是知道被骗,这群老弱病残的又怎么对抗的了村长?” 初晓“我特么说了,那不!是!我!的!老!情人!” 茶茶才不管他。 初晓看着傻白甜,手捏的嘎嘣响“……我忍。” 小乖妈妈继续道“是这样,况且村长平时人也很好,我们也只能相信他。” “后来,他开始慢慢召修士。都是些筑基期的,比之之前我们第一波的村民还不如,问他,他便搪塞说召不到人。” 初晓感叹道“所以,第一波修士都牺牲了?” 小乖妈妈点头“我们问为什么不像主城求助,曲直城有盛仙宗庇护,当时的盛仙宗可是天下第一大宗,除掉这蜘蛛妖不是轻而易举。” 温景行提出疑惑“当时?” 小乖妈妈“仙魔大战前,盛仙宗的弟子可是能从仙道大陆的排到魔道大陆去。” 初晓“?所以现在……” 小乖妈妈“现在最多到北齐吧。” 温景行初晓“……”能到隔壁大陆,那也挺远的…… 小乖妈妈继续讲“他说是盛仙宗拒绝了,这话谁信,先不说曲直城就在盛仙宗脚下,这个村子远不远,就说盛天女。” 盛舒媛扶额,莫名有一种很羞耻的感觉。 初晓“师姐怎么就成天女了?” 小乖妈妈听见师姐俩字,着急忙慌的居然跪下了“我就说盛仙宗一定不会抛弃我们,果然派来了人,天女万安,呜呜呜。” 温景行看了某人一眼,初晓知道自己说错话,只能硬着头皮扶起她,继续问“天女为何意?” 小乖妈妈眼神更加恭敬“你们该是这一届的新弟子,曲直城的人都是这么称呼,这个由来当然是有依据的。” “曲直城的上一任城主是盛天女的母亲,曲直城是五行城的主城,每届的祭天仪式都是由曲直城的人祭祀,能与天地沟通自然是最尊贵的女子,除了城主大人,其次便是她的女儿,这便是盛天女的由来。” 初晓与温景行互看一眼。 听后面的傻白甜道“我也就在祭天楼远远的看过一眼,天女二字绝配。” 初晓一脸骄傲“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我们师姐自然担的起这个尊贵的名头。” 傻白甜又道“我好想看天女面纱下的脸是什么样子,……” 茶茶对盛舒媛露出一个打趣的笑,盛舒媛抱着小乖,哪里腾的出手揍她,只能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小乖妈妈继续道“只要有人向盛仙宗求教,无论事件大小盛仙宗定会出人解决,而每次都由天女主持,若村长反应给盛仙宗,怎么可能会被拒绝,这不可能,时间长了,慢慢显出他的狼子野心来,我们不愿意越来越多的人再卷入这场无辜的事情,便出言提醒前来帮助的修士。” “没想到,却从中知道一个害怕的消息,他们说村长给他们描述是一只筑基后期的蜘蛛,他们一百多号筑基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对抗不过?修士不听劝告,这群修士也藏身于蜘蛛嘴里……” 温景行道“当初是筑基后期,这么多年过去,又吃了这么多人哪里还会停留在筑基。” 小乖妈妈点头“村长恼怒我们提醒修士,于是布下迷雾,每天晚上还有半人半蛛的东西来村里随便吃人,有一次,在村长面前硬生生吃掉了一个小女婴,村长却视若无睹,我们害怕了,只能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他怕是和蜘蛛达成什么约定,蜘蛛晚上只要不是把人吃死了,一个手臂他是不会管的,一到早上他会和那些修士哭诉村子又被蜘蛛袭击,把自己塑造出一个被害者的形象,那些修士都未达金丹期,我们便不敢出言提醒,只能在修士借宿时态度严厉凶狠些,试图赶走那些修士。” 初晓摸摸头“我说怎么当初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凶。还以为是更年期到了。” 小乖妈妈“……”你这句话我听着不是很高兴。 了解了事情的起源,几人也十分唏嘘。 现如今村长死了,万蛛洞也灭了,村里的人自然又恢复和平,只是之前牺牲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初晓小心翼翼道“现在村子也没个正经完好的男人在,你们碰见个山贼不就惨了?” 还没等小乖妈妈说话,傻白甜同学又语出惊人“这好办,初晓哥你既心疼他们,不如做这整个村的男人!”听起来多威风。 初晓“你给老子闭嘴。” 傻白甜“是忘不了老情人?” 初晓勃然大怒“你再多说一句我特么让你成为这个村子的男人。” 傻白甜还要说话,被初晓手疾眼快手堵严严实实的。 盛舒媛把之前做的一只小猫咪送给小乖“这个给你。” 小乖一手捏着小猫咪,奶声奶气道“谢谢姐姐。” 盛舒媛对小乖妈妈道“这件事我会上报曲直城,会有人来帮你们。” 小乖妈妈本来又要跪,被盛舒媛扶住了。 小乖把猫咪叼在嘴里,一手朝盛舒媛挥手“姐姐再见。” “再见。” 茶茶拉拉某个渣女“都看不见啦,你还看,姐姐!!!我吃醋了。” 盛舒媛“嗯?” 茶茶差点被这一声嗯安抚好,马上又坚定立场“你抱她,你还捏她的脸蛋,你刚刚还送她小猫咪!!!我都没有!!” 她不依的跺脚。 盛舒媛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啊。” 这话一出茶茶整只鹿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红烧鹿get√ 吟安“啧啧啧,你自己品品你刚刚说的话,要多渣有多渣。” 没办法,她天生就对这种眼睛天真无邪的东西没有招架之力,当初的佳越,之前的茶茶,还有……现在的小乖。 等等。 不对!!! 她每次一旦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这个人与她有缘,或者说,最后都会像茶茶,佳越一样陪在她的身边。 所以……小乖有危险。 “我们回去。” 茶茶道“我们不是刚走?”虽然说是这样,但她还是追上盛舒媛的步伐…… 明明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村子,这一秒却突生大火,周围更是传来蜘蛛妖特有的嗤嗤声。 “不是都杀完了?怎么可能还有!!” 盛舒媛“应该是万蛛洞的漏网之鱼。”估计是有预谋的,刚刚说不定看着他们出的村子,才敢大开杀戒。 果不其然,一只筑基后期的蜘蛛妖啃掉一个人头,手里还紧紧捏着小乖的脖子。 盛舒媛把伞投掷出去,把那妖打的翻了一个跟头不说,连头都歪掉。 她飞奔到小乖旁边查看伤势,妖怪的指甲已经扣进小乖的脖子里,黑丝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伤势十分严重,这几乎只能等死。 那蜘蛛妖歪着头对眼看着盛舒媛,吐出一口绿色的丝。 盛舒媛撑起伞,绿丝靠近伞身便被伞身扯住,一股红光慢慢顺着绿丝来到妖兽的嘴巴,在妖兽惊恐的眼神里,直接进入体内。 妖兽当场去世。 佳越还小小的埋怨道“真恶心。” 盛舒媛往小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却依旧于事无补,附近同样被妖攻击的人对盛舒媛道“去霁光先生那边,先生说不定能治好她。” “霁光?” 那人“先生本是云游到此,听说我们受了蜘蛛毒,每次白天都会过来免费为我们解毒。” 几人边说边走。 茶茶忍不住道“你们是怕霁光先生对付不了蜘蛛,所以也一直没和先生说村里的事?” 那人点头“先生看起来弱不禁风,他本来是想留下来,我们怕霁光先生受到牵连,每到晚上都会把他赶出去,也不让村长知道他。” 茶茶“那你们也是够渣的,人家免费帮你们,还不让人家留宿,霁光先生居然还愿意继续每天来回跑给你们解毒?” 抛下这个原因不看,这么看他们确实挺渣的,那人“如果说了,依先生的性格肯定会和村长讨个说法。我们不能害了先生。” 所以你们渣。 那人:我居然觉得没毛病…… 莲 霁光果然长的一脸读书人的样,看起来十分瘦弱。 看着盛舒媛抱的孩子过来,立马抛下面前的病人不看,用手探了探小乖的脖颈。 黑气已经冒到鼻尖了。 霁光摇摇头“这若是手臂,砍下来便是了,头颅本是百会之处,动一发而牵全身,更何况……”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手还紧紧捏着盛舒媛的衣襟,小拇指更是紧紧夹着那只小猫咪,嘴巴哼哼唧唧的叫妈妈。 霁光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浮尘接了一杯水,在水上转了几圈,水变成浅青色“让她喝了,走的便不那么痛苦。” 盛舒媛瞥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这是谢礼。” 霁光看着玉佩眼神都呆了。 “告辞。”盛舒媛一手抱着小女孩大步走出村。 茶茶在后面“姐姐?姐姐你干什么?” 连吟安也化出人身“殿下。” 待走到一个无人的位置,盛舒媛才停下。 吟安“这里离五行山远的很,爬小姑娘赶不到雪山……” 五行城的中心是一座雪山,雪山是疗伤圣地,里面生活着圣莲族,只要你能到山顶定能帮你除去所有的暗疾。 就是坐在速度最快的九色鹿去,也没办法在一刻钟到达雪山寻金莲治着妖毒。 小女孩疼的醒过来,看见三人紧紧盯着她看,她竟还笑道“没关系。” 把小猫咪塞回给盛舒媛,揉揉她的眉头,和她小小声道“姐姐帮我照顾好猫猫。” 茶茶忽然想到了自己,她小时候也是如此绝望,直到一抹光的出现,让她看见了希望,她感觉盛舒媛可以再让她看见一次奇迹,不为什么,只因为那是她的姐姐,神通广大的姐姐。 盛舒媛摊开手,从手心涌出一颗青色的珠子来,灵珠越漂越高,直接贴在小女孩的额头,片刻后女孩身体便失去温热。 吟安“就是你拿盛灵珠也只能保留三天,三天后找不到载体只能等魂飞魄散。” 盛舒媛“可若让她带着妖毒转世怕是会生不如死。” 吟安“可殿下你如何能在三天内找到一个合适的灵体承载?” 茶茶更是道“灵体耶,那是要两个化神期修为以上的人才能孕育,且不说化神期的夫妻怀孕有多难,修士父子讲究机缘,他们能让你把这丫头放入体内?” 盛舒媛摇头“不,这事与我并没有太大难度,一个仙器罢了。”从怀里拿出当初装万蛛心的锦囊“不就在这?” 吟安恍然大悟“你是说……” “器灵。” 不过是仙器,有何难度? ———— 将万蛛心交给舅舅后,盛舒媛便回到曲直城的府邸里。 茶茶看着在喝茶的姐姐道“我方才瞧着,那霁光先生像是只妖。” 盛舒媛给她倒了杯茶,她便立马屁颠屁颠坐在盛舒媛旁边慢慢抿。 吟安点头“妖气不重,但魔气倒挺重的。” 在仙道大陆修魔,修仙,甚至修妖都不会受到排斥,但唯有一个是禁忌——妖不能修魔,这种异类简称妖魔,妖魔将会被妖界与仙界追杀,不过妖魔在魔界却挺受欢迎的。 盛舒媛点头“所以,我才送了他那个玉佩。” 玉佩虽然称不上玄器,但却堪比玄器,一旦戴上,除非是渡劫的君人,否则就是再亲密的接触也不会在他身上看见一点魔气,这种玉佩简称祛魔佩。 制作材料十分简单,却需天地之初的元气炼制方成,这种玉佩在世面上几乎找不到。 强的没必要戴,弱的却也戴不起。 可能整个仙道大陆只有盛舒媛才有。 盛舒媛又道“他魔气十分微弱,怕是近期才生出。我大胆猜测,他可能是为这村子才去练的魔。” “他虽修魔,却为行正义事,就单着一点,便已达到大多人族更甚是仙族一辈子不能仰望的高度。” 茶茶点头“这妖魔就得喊打喊杀的规定到底是谁规定的,凭什么不让妖修魔。” 吟安“自然是惧怕。” 茶茶“惧怕?” 盛舒媛道“惧怕妖的力量,妖与仙某些地方相克,修仙法对于妖来说会被自身克制,不会让他们生出无法掌控的恐惧,但妖与魔却互补,这种力量让世人恐惧,便让他们开始阻断根源,只要看见修魔的妖便赶尽杀绝,久而久之,这世上便把妖魔视做禁忌。” 茶茶愤愤道“真过分。” 盛舒媛“是啊。” 采艾疑惑道“那怎么没有修妖法的魔?” 茶茶解释道“妖没有炼气之法,他们生下来脑子里便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妖法,所以妖生下来就有三六九等之分。” 采艾“哦~” 茶茶喝了口茶,忽然想到什么,奇怪道“不对,你不也是妖?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吟安道“圣莲族得天独厚,他们有主上给的仙法修炼,和你们并不一样。” 采艾点头“所以我们族的族人只要后天修炼努力,是可以有希望练成十二瓣大圆满的。” 茶茶“啧,和巫妖族完全不一样。” 北齐的巫妖族完全靠命,他们生下来便会有祭祀占卜,只要这个人的天命够高,哪怕将来的修为止步于元婴,她也依旧能立万人之上,受北齐爱戴。 茶茶忍不住吐槽“像这一届北齐的圣女,弱不禁风的,说句话都瞻前顾后,前些时候才达元婴期,和大巫简直没法比。” 采艾八卦道“既如此,她又是怎么当上圣女的?” 茶茶道“巫妖族一向看天命。” 就是运气好。 话还未完,那边已经有人来请盛舒媛去城主府了,应该是练好了。 “采萧,你跟我过来。” “是。” ———— “玖儿,此莲已成。” 盛舒媛接过青莲,“谢过舅舅。” 城主“快快炼化,此物品级甚好,若运气说不定能升直圣器。” 盛舒媛点头。 待城主离开后,盛舒媛扭头看采萧“准备开始。” 采萧“是。” 只要是在曲直城作法,法术一般会被染成青色,采萧的头发发出一股奇异的青光,整个人飘飘若仙,瞳孔更是变成晶石兽的异瞳,“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 从嘴里竟缓缓吐出一颗青色的玄晶来。 圣莲缓缓变成半人高,与地上不断旋转,盛舒媛挤入自己的一滴血在玄晶上,玄晶牢牢镶嵌在莲心,远看如在莲花上的一滴露珠,垂涎欲滴。 “一玄玄器,成!” “二玄玄器,成!” “三玄玄器,成!” “四玄玄器,成!” …… —— 【系统:八大仙器排名刷新!请在榜上的各位玩家三天内投放器灵于圣灵海参与排名,未到的器灵将直接被替换……】 【系统:八大仙器排名刷新!请在榜上的各位玩家三天内投放器灵于圣灵海参与排名,未到的器灵将直接被替换……】 【系统:八大仙器排名刷新!请在榜上的各位玩家三天内投放器灵于圣灵海参与排名,未到的器灵将直接被替换……】 —— 初晓感叹“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仙器battle,感觉好激烈。” 温景行“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是灵器的主人决斗,毕竟主人等级悬殊,这对等级低的不公平。” 初晓“那是……器灵battle?” 傻白甜笑了“是啊,而且不都说了在海里,你还会游泳不成……” 初晓“滚。” 傻白甜“我差点忘你,你那老情人好像会……” 初晓一把堵住他的嘴,一屁股把他的椅子抽出来“滚你妈的,你还想看我师姐吗?” 傻白甜“想……但……” 初晓“想就给老子闭嘴。” 傻白甜“哦。”真霸道,老情人死了都不让人说,这爱情真是可歌可泣。 初晓眼睛瞪的好比铜铃,差点没掉出来。 ———— 圣莲被盛舒媛串成一条项链戴与脖颈,喊出器灵。 小乖迷茫的脸看见盛舒媛立马开心,哒哒哒跑过来,看见没掉的手回来了惊奇道“啊啊!姐姐?” 盛舒媛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知道吗?” 小乖点点头,不断给她展示回来的一只手,开心的手舞足蹈。 盛舒媛宠溺道“乖乖要不要换个名字?” 小乖眨眨眼睛,又用她的小步伐颠颠的跑过来抱着盛舒媛的大腿,看着她道“都听姐姐的。” 盛舒媛温柔的哄她“姝怡。” “盛姝怡好不好?” “好!好听!!” 采萧“殿下还是那么喜欢孩子。”准确的说是眼睛天真内心纯净的孩子,摇摇头“佳越以后怕是有的吃醋了。” 还有那个茶茶,再来一个说不定还能凑桌麻将,谁赢谁去侍寝……呸呸呸,想什么这是…… 小乖奶声奶气道“姐姐,那你能不能把我的小猫咪帮我送进来,我想让她陪我。”想了想又补充“姝怡会很乖很乖的,只要有小猫咪就可以了。不用姐姐一直陪我。” 盛舒媛把之前她手里一直捏着的小猫咪给她,她开心的亲了盛舒媛一大口“谢谢姐姐。” 真是牢牢的把住了盛舒媛的命门,谁看见这么乖又好看又礼貌懂事的孩子不会心疼? 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姐姐,乖乖有些困了,想回去睡觉觉了,姐姐拜拜。” 盛舒媛揉揉她的头,放她回空间。 老一届F4 门派大比结束…… 傻白甜沈恍同学也成功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盛舒媛师姐,当时问的第一句是…… “请问你们盛仙宗还缺人吗?” 逗的采萧笑出声来“我们盛仙宗可是仙道第一大宗,怎么可能缺人。” 采艾也道“就是,要缺自然是缺像我们姑娘这样的人才,你又是什么稀有物种。” 傻白甜“我可爱啊。” 采萧“……可爱倒没看出来,倒是有点胖。” 傻白甜“我那是可爱的膨胀……” 行行行。 爱怎么膨胀就怎么膨胀。 刚好要为温景行他们举行拜师典礼,采艾让他去和温景行说,毕竟温景行的上升速度堪比之前的盛舒媛,说不定掌门真的会因为温景行破格入取这位傻白甜同学。 还是盛舒媛的教导有方,温景行成功到达金丹期,元昱帆他们表面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温景行更是微笑“以后见了面要叫师兄,知道吗?” 元昱帆也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嗯。” 初晓“你说啥呢?” 元昱帆“……好的,师兄。” 初晓:美滋滋。 这一现象让外门弟子更加勤学苦练,形成一种良性的团队竞争。 温景行内门弟子拜师礼那天,刚好有一外门弟子也成功晋级金丹期,两人同时举行拜师礼…… 盛仙宗的规定是所有的君上真人都到大殿,由内门弟子携玉佩捧给自己心仪的师父,师父若是接了,则三跪六叩便为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若拜君上为师,则可直接晋升为本门的核心弟子,若是拜真人为师,还需到达化神才可晋升为核心弟子。 最早的一个程序便是由君人先来说好话,表面自己的立场,若是所有的君人都不喜欢才可轮到相应的真人来要弟子。 开头自然由掌门先开口,他笑道“我教第二个如此迅速晋升金丹期的弟子,如此年轻,可谓是前途无量啊!”他此话显然是对温景行说的。 温景行一拜,待礼至后方抬头。 之前还说盛仙宗的人怎么那么少,现在才知道之前闭关了一半以上,除了之前看见的四位君上,君上座下都各自有四五位坐位,那应该就是所谓的真人,真人下面还有五六个位置,应该就是长老,然后才是散人,景誉与霄礼都是在这一层。 不过盛舒媛居然坐在君人的旁边,可见此人在盛仙宗的地位极高。 另一位外门弟子叫墨华裳,是从小就在云舟教下教导的,根本不用考虑,他肯定拜入云舟教。 不过仪式还是要有的。 旁边有女婢端了两个盘子过来,上面有青色的玉佩,待两个人一人一个后,女婢便又退下。 掌门的话很干净利落“我门下都是几个女娇娥,你若入我初阳,定是第一个男弟子。” 掌门之前的爱徒都被五行教挖的差不多,只剩下两个,一个苏妤,一个女儿于杲杲。 他这句话的分量极其重,毕竟是掌门,将来的大师兄位置还有未来的掌门由初阳教接管可能性较大。 乔易君人也对温景行抛了橄榄枝“怎么?就你们教全是娇娥,我们就难道不是?”她也对着墨华裳道“华裳啊,你姐姐墨楚楚可是在燕脂教呢,要不要考虑来我这边啊。” 墨楚楚朝弟弟墨华裳微笑,弟弟继续冷酷到底。 乔易君人摸摸鼻子,也不在意,嘀咕道“真是高冷,姐姐比不得你心心念念的小公子呦……” 景礼教和云舟教君人说了两句鼓励的鸡汤,便继续保持微笑。 接下来就是选师父的时刻了…… 墨华裳干净利落一步一步踏上最高的阶梯,对着云舟教仰止君人跪下,把玉佩捧于头顶“师父。” 且不说他本就有意收这个弟子,就是昨天他儿子景誉闹了一整个晚上他也得应了。 景誉嘴巴翘高高,看见父亲接了玉佩开心的薅了一把手里的猫,猫咪痛苦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跑出去。 下面有第一次见这只猫的外门弟子道“呦呵,怎么会有猫。” “金黄色也太可爱了吧!!!!这大尾巴一看就很好rua……” “上去了!上去了!这猫也要拜师吗?” 猫咪是景礼君人的,他并没有跑到景礼君人那边哭唧唧,反而跑到盛舒媛面前,一个飞跃栽入她怀里,委屈的缩成一团,用小舌头疯狂舔自己的毛。 盛舒媛挠挠他的下巴,他瞬间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下面的景誉看的气死了。 更是暗暗发誓,等那只死猫下来非让她知道厉害不可!!! 墨华裳拜完了师,剩下就看温景行了。 他出乎意料没到初阳君人(掌门)那边,反而是拿着属于自己的玉佩走到仰止君人面前,捧着玉佩跪下道“弟子仰慕君上的符咒已久,恳求仰止君上收弟子为徒。” 这就尴尬了,刚刚掌门都以为温景行肯定会过来自己这边,为了矜持就没多说几句话,不过好在温景行还给他留了个台阶下——是为了仰止君人的符咒。 掌门暗暗劝自己,不是我不好,是他不练剑。 是他不剑,没错就是这样…… ———— 拜师结束,温景行由于还没全教轮流待过一遍,需得再去别的教体验生活才能回到云舟教。 也就是说盛舒媛这个师姐终于结束了她这个月的带班之旅。 盛舒媛将所有弟子打包去了第二个教——乔易君人的燕脂教。 他们之前来选灵器时来过,这次的大殿是开着的。 交接仪式居然是君人亲自来接。 乔易君人笑眯眯道“怎么?惊讶是我?” 盛舒媛“宛如……”宛如就是墨楚楚。 乔易君人点头“宛如闭关去了,我刚好也无聊就亲自过来带。” 把人送到后,盛舒媛又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乔易君人打趣道“呦,还看呢,怎么?不喜欢我吗?” 那些弟子不敢说话。 乔易君人笑的十分开朗“把我当是朋友就可,在你们师姐那边学的规矩在我这边是可以打破的。” 初晓第一个抬头并且仔细观察这位君人。 长的是很温柔的面相,看起来就十分亲和,可想而知,年轻有多好看。 乔易君人道“都跟我过来把,也对,像我这种人老珠黄的君人哪里有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的好看,更何况是你们师姐呢?” 初晓小声道“师姐好看,你也挺好看的。” 乔易君人回头,对着说小话的初晓满意的点头“不错,小伙子,有前途,等你到金丹期可以考虑拜我为师。” 初晓噘嘴“我比较想去云舟教。” 乔易君人笑的更大声“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 宿敌元伯峻同学还没有开口,傻白甜沈恍同学已经举手发言了“他叫初晓。” 乔易君人“好,我记住你了,我待会就和仰止君人说,看要不要你。” 初晓死死瞪了傻白甜一眼“君上我错了。” 有初晓的例子在前,这些弟子总算是敢和乔易君人开玩笑。 乔易君人还说“你们这届真好玩,按理说应该和你们师姐很有话说的,毕竟你们师姐也是一位趣人,之前哪一届不是被她带的十分跳脱,你们这一届怎么在她面前一句话不敢说?” 初晓“可能是我们经常打架吧。” 乔易君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一来就犯大忌。” 傻白甜对盛舒媛很是好奇“所以,师姐之前真的很活泼吗?” 乔易君人笑道“自然自然,之前景礼君人都被她拔过胡子呢。” 初晓与元伯峻同时“切。” 他们感觉景礼君人就真的长的像一只大锦鲤,又胖又圆的,看起来很好欺负。 不过,这个不能说…… 乔易君人“怎么,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很是不屑,我告诉你,我当初若是你们师姐那个身份,再年轻个几万年,我肯定去追求景礼君人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温景行与元昱帆都来了兴趣。 乔易君人道“要知道,当初被称为四大美人,我们教就占了哪两个。” 温景行“莫不是仰止君人和景礼君人?” 几乎所有弟子都惊呆了“所以……神仙也会有啤酒肚?” 乔易君人小心翼翼把殿给封了,像和兄弟聊天一样十分认真的讲述八卦“自然不是,当初的景礼君人可谓是风流倜傥,在大陆四大美男里占了一个坏字。” “坏?有多坏?” 乔易君人幻化出一面水镜,里面浮现出当年的模样。 无法用言语描绘出来,就是十分极致的邪,看完的第一秒只记得回眸的那一双桃花眼,还有喉结的那颗泪痣。 这种看起来渣但是你还是愿意飞蛾扑火去追随的感觉…… “哦买嘎,那他又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乔易君人逃避这个话题,又映出当年的仰止君人“再看这个……” 对比上一个人,这个人可以说是绝对的清,还是能从现在的仰止君人上面看出有五分模样,就是少了当初的少年感,水镜里的少年眼眸淡然,凛凛不可犯…… 当初更是有一句话来专门描述仰止君人——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乔易君人更是差点捂嘴尖叫道“绝了,我当初还嗑过他和……” 等等,这个不能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呵呵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景行你和仰止君人的长相有异曲同工之美,等你再厉害一点就可以当上这一届的四大美男,为我们盛仙宗争光!!!” 志同道合 元伯峻好奇“那另外两个呢?” 乔易君人道“另外?” “一个在魔道大陆,现在的万魔之首,魔君。魔君可是被称为全大陆最可靠的男人,冰冷又……”想到什么,她又禁声了,开始聊下一个话题。 “还有一个在南圣,为当今的王上。全大陆最禁欲的一个男人,行事更是随心所欲,算是四个最有潜力的俊男里最强的男人,因为他没有羁绊。没有爱的人就没有弱点……” 傻白甜同学一脸复杂的念“一个男人,没有羁绊怎么了得……” 同位男人的几人眼神复杂的望天“……” 感觉车压到脸上了…… 乔易君人自顾自的道“现今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与魔君。” “魔君直接引发了仙魔大战,后来是因为……呸呸呸”怎么又说到不能说的事情上了…… 她忽略掉魔君,开始讲起这个南圣王“南圣王可是一剑竹青破青天,当时差点以为他要统治这个世界,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及时收手,只要了南圣那块大陆,并且要求其他几块大陆需定时向南圣上供……这么想一想好像仙道大陆的上供时刻要到了……” ———— 南圣王今年对仙道大陆的要求很简单——指名道姓要盛仙宗盛舒媛嫁入南圣。 “什么?”吟安震惊。 茶茶更是肉眼可见的嫌弃“南圣王疯了吗?他娶了一堆小老婆可从未听过他有过孩子……” 盛舒媛倒是淡定的很,还在倒水“所以,以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即刻启程。” 掌门点头,目露惋惜。 茶茶“啊!姐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种马吗?” 吟安“种马?” 茶茶比了一个很大的范围“南圣王的妃子可不止有这些,他为了专门装他那一群小老婆特地建了一个宫殿,叫圣殿,花心的很!!!更何况……一年怀孕的妃子也有不少,可从未听过有生下来的……乱的很!!!!有时候南圣王不开心了,还会当场……”她都说不出来。 宛如在谈一个暴君。 采艾“这……这可怎生是好?” 采萧“就是,我小时候可是被南圣王的名字止过夜啼的。” 盛舒媛把茶杯放下“此事我另有办法,不过需暂离教些时日,望掌门宽宥。” 掌门点头“去吧去吧。” 前些日子她的姝怡赢了八仙器的一位,正式并列八大仙器。 而她的寿命也顺利延长到6年。 茶茶还是挺焦急的“姐姐,你真的要去当小老婆?!。” 吟安从刚刚的失措这会倒是缓过来了“这倒不可能,有主上在,殿下如何甘为人下?” 盛舒媛点头“父亲方才与我说,让我去一次南圣,走个过场。剩下的事情他会替我解决。” 旁边的几人终于放下吊着的心,吐了一口气。 “茶茶,我们去南圣吧。” 茶茶眼神一亮,“姐姐要骑我了?!!!太好了!!!!!!!姐姐我载你们去兜风!!!” 她原地转了两圈,幻作一只三人高的九色鹿,朝盛舒媛打了个响鼻,十分温顺的把头递给她。 盛舒媛挠挠她的脖子,她开心的鹿角竖了竖,“启程。” ———— 事实证明有一个得力的交通工具是有多么的方便,他们一个晚上就到了异大陆。 到了宫殿门口,立马有几个小侍卫接待。 侍卫将盛舒媛带到一出偏殿便离开了。 茶茶皱眉“咦……这什么味道!!!感觉好久没打扫过了。” 采艾埋怨道“我最是讨厌南圣了,每次和殿下到了南圣都得自己花费精力。” 采萧“主上与那南圣王有过约定,不得在南圣建立势力,也就是因为这个,南圣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采艾与采萧两人打扫宫殿让盛舒媛先去外面站一会儿。 茶茶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传闻,兴奋的道“姐姐,我听说我们北齐的圣女也被请过来了,好像也得嫁给南圣王。” 盛舒媛“北齐圣女?”如果她没记错,圣女好像是北齐最尊贵的职位吧,怎么如此轻松便答应了? 茶茶像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回答道“是如此,北齐是圣女为主管理,同时会有几位大巫一起决策,不过这届的圣女命格有些奇怪,是前些日子才被订下圣女之位的,并不是和上一届的圣女一出生便直接封位,怕是命格不纯。” 每届的圣女命格只有几位大巫和上一届的圣女还有九色鹿族的族长,少族长几人才能知道。 事关北齐的命数,不能轻易外扬,就是连圣女本人也不会知道的。 北齐是几块大陆最小的那块,资源不多,人才也不多,而且圣女也不是非这位不可,这怕是北齐最后同意圣女和亲的最终原因。 茶茶又八卦道“而且啊,我听说她那个妹妹死扒着不放,这会又跟着过来了?” 盛舒媛“妹妹?” 茶茶点头“这届的圣女称齐卿卿,她的妹妹叫齐念卿,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齐念卿命格低微,被母族遗弃,自小被齐卿卿养大,当做亲妹妹看待,却好大喜功,什么都要比姐姐强上许多。” 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阿妍。” 茶茶扭头“大姐。” 来人是九色鹿的少族长楚蔓,是九色鹿族唯一的一头变异鹿。 楚蔓看着盛舒媛,“这位就是盛舒媛殿下了吧,阿妍这段时日怕是给殿下添麻烦了,劳殿下费心。” 盛舒媛摇头,就听茶茶别扭道“阿姐,你不会是抓我回去的吧,我不回去。我想待在殿下身旁。” 楚蔓叹了一口气“我这趟是为护圣女和亲前来,并不是为你,更何况……我可管不住你,你哪次肯听我的话?” 茶茶难得面色窘迫。 楚蔓又道“老远就闻到你的鹿蹄子味,便顺道来看你,对了,你二哥前些日子出关了,你要不要随我过去看看他?他也想你的很。” 茶茶看着盛舒媛眨眨眼睛“那姐姐……我明日再回来。” 盛舒媛缓和面色,拍拍她的肩膀。 茶茶欢天喜地的跟楚蔓走了。 这里的梅花确实长的不错。 南圣王真是懂情趣,还专门在此处造了雪,这雪砸在树上,竟然把梅花的香气逼出来许多,美不胜收。 走着走着天竟黑了,盛舒媛避开侍卫,意外发现一个在寒梅下踮脚闻梅的女子。 姝怡小乖的眼神是纯净,不懂世故之真;佳越的眼神是灵动,孩子调皮之灵;茶茶的眼神是明亮,知世故而不染之美。 而面前这位女子,却与她们都不同,眼神是洗尽铅华的清澈,却让她却望不出什么波澜来,很容易给人一种心机深沉的感觉。 但盛舒媛却莫名对这女子起了好感。 她总是对眼睛生的好看且清澈的女子有好感。 女子摘下一束寒梅,飞上宫殿的最上方,竟然对盛舒媛招招手。 盛舒媛也飞上屋檐,两人坐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一见如故的感觉。 她觉得对面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一般喜悦。 她突然道“好多星星啊,今晚。” 盛舒媛抬头,星星只稀稀拉拉点缀着月亮,数量更是手指头都能输出来的数。 两人竟然开始东扯西拉聊了片刻, 她忽然笑了一声“你有没有……哪一瞬间对一人生过情?” 盛舒媛摇头。 她“青梅竹马不曾?情窦初开也不曾?” 盛舒媛缓缓点头。 她竟然放声大笑。 盛舒媛:…… 不就是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至于笑的这么大声吗? 她闻了闻寒梅,缓缓吐出一口气,用最温柔的语调“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 “温山软水……繁星千里……不及你眉眼半分。” 盛舒媛道“后来呢?” 她“后来啊……” “他说……”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在等你。” “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再无你。” “再后来啊……” 她捧着脑袋看天上,一字一句道“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无端坠入凡尘梦、惹却三千……烦恼丝。” “身是红尘雨中客、愿有执伞……并肩人。” “错把陈醋当成墨,写尽半生……纸上酸。” 盛舒媛诚实道“爱而不得,我不懂。” 她“所以你该去谈个恋爱了。” 盛舒媛“……”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你这是歧视我们单身狗? 她又问“天上的星星为何像人群一样拥挤?” 盛舒媛抬头“我只知道……天越黑,星星就会越亮。” 她自言自语,喃喃道“是啊,凛冬会散尽,星河自然长明……决定好的事就不后悔,就是撞上南墙,我也会将阻断你幸福的东西给除她个干干净净……”后面的声音小声的盛舒媛也没听见。 盛舒媛回头看她, 她道“谢谢你,山高路远,我们有缘再见。”她把寒梅递给盛舒媛,飞下屋檐,往不知名的地方走了。 只余盛舒媛一人,躺在屋檐上,把寒梅放在眼上,透着梅香,看天上的星星自顾自的闪硕。 自那以后只要盛舒媛再见寒梅,便永远会联想起这个姑娘, 这个就见了一面就成为知己的姑娘。 齐念卿 待盛舒媛回到殿内,采艾与采萧方才放下心来。 采萧道“殿下方才去了哪里,吓坏我们了。” 采艾点头“就是就是,南圣可不比别的大陆,这里没有我们的人,殿下可不能随意走动,万一出了什么好歹,主上定会扒了我们的皮。” 盛舒媛摇头“并无,出去走走罢了。” 采萧“下次殿下出门也得带上我们两人。” 盛舒媛勾起嘴角“好。” 采艾偷看她一眼,忍不住开口“殿下是遇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盛舒媛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只是结识了一位好友。” 采萧“哦,竟然有殿下看得上的,此人定是不凡。” 采艾含笑打趣“殿下,……殿下莫不是春心萌动了?” 盛舒媛轻轻看了她一眼,“是位眼波清澈的姑娘。” 采艾“我就知道,定是长的合殿下的审美才能让殿下产生美,唉,幸好我不是殿下选的,不然殿下相中的便不是我了。” 采艾是圣莲一族的圣莲所化,五行山上的圣莲谷是所有修为者的天堂,谷外遍布着一到三瓣圣莲,皆是恢复伤势的圣药。就是修为再差的人,只要能走到山顶,都能帮他们恢复伤势再回去。 盛舒媛抬眸看她“若是我去挑,你觉得谁能代替你?” 采艾思索片刻“应当是我二姐姐,我二姐姐大家闺秀,举止优雅,眼神更是比之佳越还要灵动。” 佳越伞身动了动,被吟安强硬按住,只能不甘不愿沉寂,连个声都不敢发。 盛舒媛搅了搅茶,让味道飘出来“如果我没记错,你二姐是盛黎书,是当世唯一的一朵十二瓣金莲。” 采艾疯狂证明自己“但我也不差的,殿下,我也是当世唯一的一朵十二瓣青莲,不然主上也不愿意肯让我过来。”就差没现出个原型来表心意。 采萧“一直待在圣莲谷多无趣啊,就那么点活动空间,这要是我得憋死。” 采艾赞同的道“那当然,这也是当初我拼死都要出来的原因,圣莲谷死气沉沉的,每天除了来看病的病人就是来看病的病人,在那里待久了,感觉心理都不正常了。” 盛舒媛“当真?” 采艾才觉得自己说的过了,略尴尬“也不是,主上没有限制过我们行动,只是我大姐与二姐并不爱出去,我一个人出去他们又不放心,导致我只能一直待在谷内数莲花。” 盛舒媛“那你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表哥?” 采艾叹了一口气“别提了,我那姐姐与表哥是一对,恩恩爱爱的不行,每次去总感觉有一天会被我那表哥暗杀……对了,说到表哥,我表哥听说是在南圣王旁边当御医,说不准走之前还可以见上一面。” 采萧倒吸一口气“能让你表哥跟在他旁边,而不是让南圣王去找他,这南圣王真……” 采艾道“并不止是这个原因,圣莲谷共有五朵十二瓣圣莲,不同颜色的功效是不一样的,我们每个人都对人族和仙族有超凡的效果,我表哥的特殊就是对神族中的龙族有医疗的作用,而当今下只有南圣王这一头龙,他在与不在圣莲谷并不影响,所以就专门留在南圣王旁边为他贴身服侍。” 而且南圣王也是数一数二的至尊,留在他旁边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 北齐的统领者是神族中的巫妖族,而南圣是神族的龙族,南圣王是天下仅存的龙,这是采艾的表哥唯一愿意留下来的原因,毕竟谁不想在自己的领域上发光发热呢? 盛舒媛“你方才说你表哥与三姐恩爱,又说表哥在南圣当差,这不就分隔两地?”异地恋很辛苦的。 角度刁钻。 采艾道“三姐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圣莲谷,是这样的,三姐可治神族的巫妖一族,有时会在北齐待上许久,表哥便会从南圣去北齐看她,有时候三姐也会主动去南圣看表哥,还说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盛舒媛又想起刚刚的女子,问她“我方才遇见的女子也很会吟这般酸诗。” 明明眼睛里面没有半点对那男人的爱慕,嘴里说的却都是遗憾。 ——第二天—— 原计划是:见过一次南圣王便可以直接回盛仙宗了,但听采艾说北齐这边的水和仙道大陆的不同,曲直城的水偏酸性,这边的水却甘甜可口,就连糕点都不必加的太甜。 所以她打算多留一些时日。 “盛姑娘,我们陛下有请。” 待跟着小太监走出偏殿,才真正体会到殿的奢华,这种奢华并不是把最贵的东西摆在殿外,反而是自然美的堆砌。 比如说她们路过某一处…… 殿内云雾化成踩在脚下的台阶,橘黄色日落点缀在宫殿上方,还没走进更是有风在身后追赶,感觉走路都不用力气。 大殿更是无比威严,与父亲的天上间相差不多,所以盛舒媛对大殿倒没有那么惊艳。 似乎还是个聚会,盛舒媛到了,人声有一瞬间安静片刻,又立马喧闹起来,却还是能感觉到有许多眼神在暗暗打量她。 “陛下到。” 明明是十分小声的话,却立马让所有的人禁声,更是正襟危坐,所有人的头都朝着一个方向,连手都是一个姿势,似是拿尺子一个一个量过。 待与他们一起行礼完,盛舒媛才开始打量起这位南圣王。 不愧是父亲最为忌惮的人,就是单坐着便透露出十分强大的威严。 其威势之强更是让人忽略掉他外表的俊美,值得一提的是,脖颈上还有一个淡淡浅浅的红痕,他也好像没看见一般,不遮不掩,眉宇莫名感觉有些许柔和。 她更是听见旁边有人在小声说,陛下今天心情好像挺好。 心情好。 南圣王直接展开了主题“此次宴会,是为迎北齐圣女与仙道盛仙宗之到来。” 盛舒媛对面那人站起来,“北齐圣女齐卿卿敬陛下。” 盛舒媛莫名觉得这个齐卿卿眼熟。 采艾更是小声八卦“殿下,听说她是北齐的第一美女。” 美则美矣,要说有多惊艳倒是没有,但给人的感觉是绝对舒服的,给她的第一个印象便是温柔,怎么说呢? 霄礼的温柔是那种经历世事后迫不得已的温柔,而这位齐卿卿则是像在爱里浇灌宠出来的温柔。 待齐卿卿坐下后,盛舒媛也依照规矩敬了南圣王一杯,说几句话便又坐下。 南圣王“两位远道而来也算是南圣的客人,玩的尽兴再回去。”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把大殿里的人震的不轻,谁不知道这两位是陛下和亲而来。 这话一说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南圣王又随便说两句便出去了,大殿又恢复之前的喧闹。 采艾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道“殿下,殿下,我听说,这齐卿卿本昨天是要和亲的,却被她带的妹妹截胡了去,说是仰慕陛下,昨天更是与陛下春宵一度。我的天啊!!!!”更是露出吃到瓜的喜悦。 采萧“什么?她连她亲姐姐的姻缘也抢?不是说这姐姐对她超级好的吗?” 采艾“那我就不知了,不过听说……陛下对她很满意,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这南圣有史以来的皇后啊!” 满意倒是有几分,皇后该是不至于,南圣王脸上的神色可不是那种深爱的意味,倒像是尝到新鲜的片刻欢愉,怕是延续不了太久。 采萧“南圣后这个位置不可能给她一个巫人身份,最多当个妃子。” 盛舒媛感觉有一双手揽住她的腰,连头都没回,直接道“茶茶,莫要淘气。” 茶茶拿起面前一个苹果就啃,八卦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齐念卿的事情!!” 采艾立马跟上节奏“那当然得知道了。怎么了你知道后续?” 茶茶“那当然,我可是北齐那边的人,我肯定比你多知道一点,我大姐说还封了个嫔呢。” 盛舒媛抬头,茶茶继续道“刚开始齐念卿说要跟去,我姐姐他们便有了这个预料,毕竟刚封了圣女直接把齐卿卿和亲去北齐,这太令人耻笑,但奈何于陛下的强权,他们也就不敢真的反抗。” “他们知道齐念卿爱表现,也爱荣华富贵,便一直鼓动那女人说陛下有多么多么英武神勇,又是多么多么可堪夫婿,把陛下说的是深情款款,天上有地下无的,果然昨天第一眼见到陛下便已然动了心。” “不过他们没想到,这齐念卿是真的敢做事,连陛下都敢去勾引,还真给她成功了。这一回我反倒佩服她。” 采萧道“南圣王什么美人没见过,居然能让她一介巫人勾引,想必昨天晚上也不好受。” 采艾“这有什么,对比南圣王妃能尝的好处,这中间的伤肯定算不了什么。” 茶茶“那是,我姐姐他们都要高兴死了,没想到真的成功送出去一个圣女旁边的祸害。” 盛舒媛“祸害?” 茶茶“是啊,连我姐姐那种人都说她爱慕虚荣,那就真的没跑了,虽然我没见过,但我信姐姐的眼光,毕竟我姐姐可是我们鹿族唯一的一头十色鹿。”说到后面更是一脸骄傲。 拨云见日 这边还在八卦,对面的声音却越发大声。 茶茶横冲直撞过去,为盛舒媛杀出一个吃瓜的坐位。 竟有人调戏齐卿卿? 那人一身蓝衣加身,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黏的可以滴出油来,明明是黑色的发表象却透出绿色,莫名把这人衬的猥琐。 油腻头“你就是卿卿吧,嗯,卿卿,卿卿,真是个好名字。” 齐卿卿在北齐备受宠爱,哪里受过这些无赖肆无忌惮的打量,脸涨的通红,开口道“不许你这么叫我。” 那小哥笑的过于浪荡,甚至都让人觉得下一秒滴出口水“不许?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不然取这个名字做什么?你说是不是……卿卿?嗯?” 虽说不喜欢齐卿卿,但好歹这也是北齐的脸面,哪能任人这么打,茶茶气的鹿角差点现出头,被盛舒媛按住头,在耳边道“且慢。” “姐姐?” “她身边的人可不是软柿子。” 果不其然,她身后人“北齐圣女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茶茶给盛舒媛补课“这是她的侍女,叫树桑,还有一个在后面叫树檀。是她坚持要留下的丫鬟,本来我姐姐想给她换掉的,结果她偏偏不要。” 油腻头“不过是北齐送来联姻的失败品,还真把自己看成是个人物了。” 这话还敢在大庭广众下如此直白的说…… 树桑不怒反笑“那敢问您在南圣又担任什么官职?” 油腻头扬头发,周围人更是退后了几步,生怕被溅一身油。“不才,在下的哥哥是二国师。” 树桑耻笑一声“原来就是个下等凡妖” 油腻头被下等两个字气到“你才下等,你们全家都下等……我特么都和你说了我哥哥……” 树桑笑了“你哥哥的职位与你何干?你知道北齐在哪吗?你不知道。那可是与南圣,仙魔两道并列的大陆,你知道圣女又是何等尊贵?你不知道。那可是北齐大陆的统治者,相当于……你们南圣陛下。” 这声陛下一出,那油腻头腿已经半软了,足以见这南圣王的威名。 树桑又道“圣女是为两陆交好而来,你却从中挑拨两陆情意,真不知你是何居心?” 看到这边,盛舒媛已经和茶茶走出“这侍女当真伶牙俐齿,北齐的圣女不过是一个花名,哪里比得上南圣王。” 盛舒媛“不过,我看她话里尽是维护圣女,可这神色却半丝不见尊重,倒像有些轻视……或者是痛恨。” 茶茶也有发现些端倪“这也是我姐姐想换掉她的原因,但无奈圣女自己不愿意,这两个又是一直跟在她旁边的老人,也就不好越矩,毕竟圣女这名头还是得看。” 茶茶又道“但好在关键时刻还是护主的。” 待回到寝宫,闻到窗外的寒梅香,盛舒媛却又想起昨日的景象。 茶茶一路小跑过来,坐在盛舒媛对面道“姐姐,姐姐,我大姐因为圣女那件事高兴极了,正在放烟花大办宴会呢,还喊我过去,我想……” 盛舒媛点头“去吧,明天中午记得回来。” “好的,姐姐。” “那我走了……” 采艾看见茶茶又开心的小跑出去,也施礼道“殿下,我表哥与三姐正好经过,也想……” 盛舒媛点头“去吧去吧。” 采艾有些不好意思“嗯,我想让采萧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又得当他们两人最发亮的那个……” 采萧嘴里叫嚣着不要脸,在盛舒媛点头后,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明天就要走了,她想……说不定还能再见见那位知己。 没想到,就一个念想,居然真的在上次那个屋檐上看见她。 和昨天比,她变的不一样了,不好说哪里不一样,但穿着却是更衬她,看见盛舒媛也主动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两人躺在屋檐上看着烟花。 良久, 她“真好看。” 盛舒媛“盛世烟花因你而放,他们都在看烟花,却无人想起你,孤独吗?” 她笑了一声“无人?盛姑娘不是此中人?” 盛舒媛一愣,看她扭头回来,相视一笑。 盛舒媛又问“为何在此处看景,是在……”等我? 她莞尔一笑“当然,盛姑娘所思亦是我想。”就是在等你。 盛舒媛“姑娘既然早已看出我,可托人告知我,也不会让姑娘久等如此久,若我今晚不来姑娘该当如何?” “只有姑娘想见我,我们的见面才有意义。”她看着盛舒媛的眼睛“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叫我名字吧,非烟也可,灼灼也可。” 盛舒媛“灼灼?” 她一听到这个名字便笑的十分温暖“那是我姐姐小时候给取的。” 盛舒媛“那若是我叫你灼灼,你便也得礼尚往来叫我玖玖。” 她眼里仿佛有天上的烟花般好看“那是自然。” 盛舒媛“若我们早点认识便好了。” 灼灼“此时也不晚。” 灼灼把手指圈起来,圈住头顶的烟花,对着手指看烟花,喃喃自语道“我曾和我姐作过一个约定,要一起过她那向往的人生。她曾说,她惟愿……” “你我暮年,闲坐庭院, 云卷云舒听雨声, 星密星稀赏月影, 花开花落忆江南, 你话往时,我画往事。” 盛舒媛回头,看着她的侧颜,听她继续道“我什么也没做,我和她说我会……我会一直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但如今我也得离她远去。” 盛舒媛半支起身子“所以……你现在对以后感到迷茫?” 她不语“只是有些迷失方向,之前一直围着月亮走,如今却迷失在星辰中。” 盛舒媛“星星也会指着你行走,莫不要轻易放弃。” “星之所在,亦是心之所指。” 她愣了片刻,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我着相了,昨天才被你说道一次,今天便忘了。” 盛舒媛“不妨事,你方才说的也点醒了我不少,我才明白我之前的状态当真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也不知下次我们需何时才能见面。” “会有机会的,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我会努力活的更久些,来见到更多的朝阳彩霞,还有在未来等我的你。 ———— 九色鹿的速度自然不是虚的,这次比上次还要快,没有半日就回了门派。 一进门派,盛舒媛便去了藏书阁。 自然是……在寻生的希望。 自打她知道了自己寿命的消息,杖着有父亲在,浑浑噩噩每日等着父亲送来的灵器延长寿命,竟没有半点想着自己去找寻,真是愧对父亲的期望。 这是当初的盛舒媛所不齿的,若不是昨日听了她那一番话,还不知道要继续这般过多久。 父亲说过,下一件灵器有关四大圣器。 具体在哪里,还需往五行城那边靠。 火城,炎上城,曾出现过圣器的影子,能让父亲查不到,看来这圣器该是在幻境中。 她也好久都没去过火城了,是时候该去一次炎上城了。 “殿下……” 听见采艾的声音,盛舒媛探出一个小脑袋“何事?” 采艾“已至亥时,殿下可要回殿休息。” 盛舒媛“好。” 三人行到一半,莫名前面来了一群点火把的,嘴里还大声嚷嚷着“前面的是哪个,竟然还没回屋子。” 采艾脸色一变“遭了,遇见查寝的了!!” 盛舒媛“……查什么寝!为何要跑?” 怎么还没猜到,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采萧与采艾两人互使眼色,采萧去引人,采艾则带着盛舒媛跑回自家殿里。 盛舒媛莫名其妙,糊里糊涂被拉着跑了一路,更是小心翼翼的被采艾塞进自己屋里,然后采艾才气喘吁吁坐下。 从头到尾,回个前殿都得想做贼一般小心。 盛舒媛“……这又是哪里的规矩。” 她不就出去了几天,回来门派的规矩怎么全变了? 有一种被排挤的错觉…… 她是不是回错门派了?? 采艾道“门派新出的规矩,殿下赶上了第一日。” 盛舒媛“……那我还真是幸运。” 采艾“是温景行的主意,他说是怕近来有些弟子总是晚归,回来动静更是十足的大,怕打扰到君上真人的休息,便规定新弟子不得晚于亥时回房。” 盛舒媛“……慢着,新弟子,……” 采艾“但殿下可是温景行的师姐,我们云舟教弟子出的主意,师姐自然是首当其冲,温景行下午才和我说,让殿下配合他一下。” 盛舒媛“……” 跑起来倒也没什么,不过像个丧家之犬一般在自己的地盘跑成这个鬼德行,温景行是吧,我记住你了。 两人说完,采萧也回来了,还没等说上话。 已经有人在殿外敲门了。 因为盛舒媛的殿铃十分的清脆,可以说,这一敲,虽然不算难听,但足以让盛舒媛脑壳大。 盛舒媛怒气:!!! 待采艾出去开门,又是这个温景行。 温景行看见盛舒媛了片刻“原来这是师姐的房间。” 第一天查寝查到盛舒媛头上。 盛舒媛一想到她刚刚要是没回来说不定就真的被记了,明天全盛仙宗都知道她在外逗留。 三十一(想不出了实在) 盛舒媛双手合掌,手心涌出一个水波,打在面前的镜子上,镜里竟慢慢生出人像来。 “盛儿?” 盛舒媛听见声音睁开眼“父亲。” 水镜十分朦胧,照不出具体的模样,这声音却十分清楚“可是什么事要父亲帮忙?” 盛舒媛“女儿想自己去寻那圣器。” 盛父吓了一跳,连连道“待父亲寻到给你你便可,你只需做自己喜爱的事,其他的事为父来做。” 盛舒媛“父亲,我太过依赖您了。这些日子我让父亲为我到处奔波,实在太过不孝。” 盛父“你是父亲的女儿,依赖父亲有哪里不妥?为父愿意被你赖着,无需你做这些。” 盛舒媛“我……” 盛父又道“是为父害你先天不足,自然是要父亲替你解决这些事情的,我的女儿只要去做你想做,你开心的事,这就是对为父最好的孝道。” 盛舒媛“唯有经历过取神器的辛苦才能享受之后的甜。取东西的过程也是女儿成长的一部分。” 盛父“我还是放心不下,盛儿,为父……” 盛舒媛“父亲,我并不是以后都不用您的势力,您只需告诉我神器的下落和定位,剩下的自有女儿来谋划。父亲你想女儿了,也可以随时随地来看我。” 盛父“罢了,既然盛儿想,那便都依你的。不过若是你有哪里需要帮助的,一定得与为父说,除了南圣那块地,其他的大陆都有父亲给你留下的势力,你到了哪里尽管去问那边的人要。” 盛舒媛莫名有些眼酸“女儿知道了。” 盛父又忍不住关心了她几句,说了好久一通话,两人才结束谈话。 结束通话的刹那,水便立刻从镜子被剥离出去,溅出好大一声水声。 盛舒媛忽然想到什么“哎,忘记把礼物拿给父亲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只缝的小恐龙,拿到眼前晃了一晃,又给收起来。 采艾“殿下明日要出去?” 盛舒媛“会出去,但不是明日,待我再打探到消息,再去也不迟。” 采艾似懂非懂的点头。 ————早教———— 因上次的位置被占的事情,盛舒媛这次准备比之前提早一刻前去。 其实内门弟子之前也是有教服的,和外门一个颜色,就是样式有所不同,上面的花纹也更深了几分。 盛舒媛今日便是穿的这身衣服,还戴了个帷帽,她准备就简单的混到最后去。 主要是昨日回来路上碰见了几位弟子,那个如狼似虎的眼神,感觉都能把她给吃了,目前为止还没有谁给她这种错觉,这届弟子真的十分优秀。 她还以为得罪了谁,没想到居然只是找她要来几个签名,最后更是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的走了,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诶,不好意思。”那人先撞的她,盛舒媛却下意识先开口。 从盛舒媛的纱下只看见粉色的衣服,还以为是个师妹。 那人本还打算说没事没事的,看见盛舒媛的帷帽惊奇了一下“你来早教还戴帷帽,看得清楚君人吗?” 如此粗犷的嗓门,竟还穿着粉衣裳,真是人不可貌相。 本是想带吟安的,但吟安那个面纱着实引人注目,加上早教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也是进不去的,想了想才戴了这帷帽。 盛舒媛没听见君人两个字,只听清楚前面的字,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昨日脸上长了个痱子,实在难以入眼。” 那师弟“哦哦,那为何不施障眼法,带着帷帽也多有不适。” 盛舒媛本来看中的位置被一师弟坐下,颇有些恼怒“法术在修为高深者面前自然是原形毕露,师弟若没有旁的事情我便走了。” 那人竟抓住盛舒媛的手“诶,师弟?你一个穿青色衣服的弟子竟然叫我师弟?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应当是她不在的时新入的内门弟子,不然她不可能不认识。 眼看早教时间就要来了,这位置还没占到,盛舒媛推开他的手,用灵力将他拂开,竟让他硬生生在君上走进来的那刹那打了个圈。 这粗狂大汉在万余人面前转出粉色的圈圈着实是引人注目。 把刚进门的君人都给勾到眼了,不过君人第一眼看的却是盛舒媛。 仰止君人“……玖儿,你回来了。” 盛舒媛“……”干。 她揭开帷帽,只能走向前面专门为她留的位置上。 “喔!这就是舒媛师姐吗?我真的第一次看见。” “那是,这可是我们云舟教的师姐,自然是不同凡响。” “我昨天晚上就看见了,还和师姐说上了一句话,师姐说话好温柔好可爱啊啊啊啊!!!!!” “出关这么久了,竟然一回来就能看见师姐真好。” “师姐穿青色衣服也好好看啊!!我打算又去换回我之前外门弟子的衣服。这青色多好看。” 盛舒媛:“……”她今日是要去藏书阁的,若是露脸,到时候又和之前一样里三圈外三圈围着,万人瞩目下哪里读的进去书啊!!!!!!!! 怎么今日师父居然来了。 作为仰止君人的课代表盛舒媛同志,被迫听了一整节早教课不说,时不时还得出来示范一下师父讲的是什么原理。 盛舒媛:……她今天就不该来这个早教。 要不是昨天晚上被温景行那个人发现回来了,她也不必来这个早教。 果不其然,待早教散去,明面上跟着已经有十多人,暗地里更是数不胜数。 真是苍了天了。 看来今日的藏书阁是去不成了。 还是回自己的寝殿吧。 看见盛舒媛,采艾惊奇道“殿下怎如此早便回来了。” 采萧“莫不是有殿下收获?那真是一个好消息。” 盛舒媛无奈坐下“收获是没有,人倒是有许多,……被弟子跟了一路。” 采艾偷笑“殿下还是这么受弟子欢迎,这是好事啊。” 采萧“诶,是新进的那批弟子吧,也就那批没被受过殿下的教育,才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采艾“肯定是,你看上一批弟子哪个见了殿下不是低下头,生怕挨上一顿骂的。” 盛舒媛“我不过是走了三四日,怎么就新增了这么多新弟子?” 采艾把茶具从柜子里拿出,一一摆放后才道“殿下有所不知,这都是您的那位好师弟的主意。” 盛舒媛头也不抬,开始洗茶“温景行?又是他?他怎么那么多主意?” 采艾拿起烧好的热水放在桌上,“可不是嘛。已经有人说这人可以代替您,来当未来的大师兄呢。” 盛舒媛洗完茶,含笑抬眼“这倒是好事,孩子养太多也不好。” 每个都像看妈的眼神看她,这种眼神下生存的久了,感觉自己有了一堆孩子不说,她死之前说不定都谈不了一个恋爱。 采艾“殿下还要出去吗?” 盛舒媛摇头“其实去不去藏书阁,我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她已经知道圣器在火城的某个幻境了,那找不找资源倒也就无关紧要了。 采萧本来在洗衣服,竟从盆里抱出一只猫来,把猫从两边咯吱窝抱起,小眼瞪大眼的,猫咪已经先战术性的瞄了一声。 趁采萧愣住,飞快扑进盛舒媛怀里,大尾巴疯狂摇摆,倒像只渴望遛弯的哈士奇。 采萧纳闷了“怎么殿下每次回来,它都能知道消息。” 盛舒媛取下佳越伞身的一个小铃铛,在猫眼前晃悠,那声音铃铃铃的,又是红色的带子,还是心上人主动伸的手,猫咪走出了像喝醉的步态。 佳越更是委屈巴巴的“圆圆,你取我的小铃铛给猫玩,你不爱我了!!!” 盛舒媛沉迷撸猫,无法自拔“待会再给你戴回去,你乖哈。” 佳越哼了一声,也不敢对她发什么小脾气,最多就让身上的带子在小猫咪头上飘而已,结果反而是更招这小猫惦记,差点就把伞面都给抓烂了。 佳越“呜呜呜”小铃铛被拿去逗猫,衣服还给一只猫给弄破成这个样子…… 采艾更是偷笑“好啊,终于有东西可以治治你个泼皮了。” 小猫对会说话,会动的伞身更是惊奇,原本一条缝的眼睛瞬间变得圆嘟嘟的,开始用力拿爪子去戳伞。 佳越化成人身,捂着被挠伤的脖子,扑到看戏的盛舒媛怀里嘤嘤嘤“圆圆,你可是要为我做主啊,他挠我!你看还有血印子!!” 采萧大声嘲笑她“一把仙器被一只凡猫差点抓破了皮,一点仙器的样子都没有,哈哈哈哈……” 佳越才后知后觉,看着猫扑过来,连忙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盛舒媛怀里“对啊,圆圆,我怎么会被一直凡猫给挠伤的。” 盛舒媛忍笑,拿一根手指顶着猫咪的脑袋“它可是景礼君人养的猫,说不定平日里灵水灵草吃惯了,才有这般杀伤力。” 猫咪站起身来,把盛舒媛的手放在自己脖子那边,舒服的蹭蹭蹭,还对着佳越小心翼翼回看过来的眼神呼噜呼噜。 惹得佳越又被吓回盛舒媛怀里。 采艾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猖狂的笑声。 “你个小魔王,终于有今天!!!” 炎上城 “炎上城?” “殿下要去炎上城?”采艾站起身来,语气略震惊。 盛舒媛放下杯子,点头“对。” 采萧“为何?” 采艾“莫非殿下还放不下徐意阳徐公子?” 盛舒媛“……”我什么时候拿起他过? 我不就看他可怜眼睛好看之前在门派对他好了些居然被你惦记到现在都说了我不喜欢他了不喜欢他了!!!!!!! 盛舒媛轻轻看她一眼,莫名让采艾发虚,哈哈了几声道“……炎上城十分炎热,殿下去了怕是会吃苦。” 盛舒媛抬头“确实,炎上城的水质偏苦,得多备些蜜饯去才好。”仿佛在暗示什么…… 她这话一出,采艾立马第一个表明态度“是啊,曲直城的水殿下怕是喝惯了,怕是吃不下太苦,我现在就去准备甜食。” 盛舒媛看采萧,采萧也茅塞顿开,一拍手道“这炎上城四季常夏的,殿下我也去给你准备些合适的衣服。” 采艾叫住采萧,叮嘱道“炎上城以赤色为尊,赤色的衣服多备几份。” 采萧点头“听说在炎上城也易出汗,帕子也得多备上几份。” 采艾“是极,是极。” 盛舒媛含笑,给佳越重新系上那个小铃铛。 佳越有猫咪虎视眈眈盯着,趴在盛舒媛怀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只猫盯上。 ———— 和师父说好后,他们已经启程火城。 四人经吟安浣溪沙掩饰,化成另外的模样,皆带着帷帽,在炎上城倒也不觉得突兀。 采萧看着盛舒媛一直往前瞎走,忍不住问“殿下?殿下?现在要去何处?炎上城已经到了,不如我们就直接前往主上的霓虹所吧?” 盛舒媛摇头。 采萧纳闷了“霓虹所那边的人手已经通知好了,就等着殿下入住,您为何不去?” 采艾竟然又开始打趣起来“或许……殿下是想寻她的那位……好师弟徐意阳住处?” 盛舒媛瞥了她一眼,把人给看直愣了,只道“寻一家最近的奶茶店。” 茶茶扭头,便看见一家海棠茶轩,跳了老高道“这边这边这边姐姐。” 门口有小厮守着,待几人都进去,立马为其引路。 小厮头上带着一个赤色的海棠标记的帽子,十分热情“几位是想去厢房,还是在下面看风景?” 他们都看向盛舒媛,小厮立马就看出谁是主事的人,点头哈腰道“姑娘的意思是?” 盛舒媛礼貌性的微笑“找一桌靠窗的便可。” 待递上菜单,小厮便已圆润的推开几米外,但眼睛仍旧或直视或斜视的看着盛舒媛,似乎只要他们一举手立马便赶到身边。 采萧好奇道“这边人来人往,声音又杂乱的很,殿下何不上楼上的隔间来的安静。” 盛舒媛拿着菜单仔细看着,一边道“我若是想要安静,为何不去霓虹所?” 采艾笑道“奶茶店人多,我们来这边不就是打探幻境的信息?” 采萧恍然大悟,接过盛舒媛递的菜单,也开始圈起自己要吃的东西。 待这边的小厮走了,采萧道“这海棠茶轩的来客不少,说不定还真能探出个什么东西来。” 果然,就着吃茶的功夫,已经有人开始大声聊起来“你知道吗?张家的那个小公子,追人追到家里去了。听说啊……一连撞上好几个男的……为那女子打的是头破血流的……啧啧啧还名门望族呢……” 紫衣服“这么狂悖?那不把他爹给气死?” 红衣服“那可不是,气的差点拿白绫亲手给他了断了。” 紫衣服的“听说是让他母亲给拦住了,好说歹说,他那个爹才没动手,这会已经要断绝父子关系了。” 茶茶非常兴奋,听到这种惊天大瓜,立马看向盛舒媛。 盛舒媛看了采艾一眼,采艾心领神会,凑了过去“这张大公子又是哪一出?” 紫衣服“呦呵,这还有不知道的?这满炎上城都传遍了,张小公子对一外地的女子一见钟情,非要退了和之前未婚妻的婚。” 红衣服掰开几个花生,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还在这海棠茶轩结的姻缘呢!就因为那小三不小心把这奶茶泼到张公子的衣裙,听说是一见钟情,刹那间是恍如神女降临,那可谓一个情意绵绵。” 采艾装作惊奇“人家两情相悦,不是一桩好婚事吗?” 紫衣服“刚开始,那张老爷也是这么想的,但那女子实在是不像话,听说勾搭了好几个,张老爷怎么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来进张家的门。” 红衣服“最近这男子被骗的信息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紫衣服的一脸深以为然,连连点头不说,还做作挽起袖子喝茶,“那可不,我们男孩子在外面还是得保护好自己。” 这话一出,对面那红衣服的茶直接喷到那紫衣服脸上,那人啊的娇声喊出来,“你这人……唉……就说你讨不讨厌吧。” 采艾更是被雷的鸡皮疙瘩一身抖,连忙坐回盛舒媛附近。 盛舒媛拿着一块糕点优雅的吃着“看来这炎上城的情况确实厉害。” 采萧嘴里也塞的满满当当的,“是啊,还都是一些渣女。” 采艾看着碟子空空如也,方才想起“我刚刚要的桂花糕呢?啊?怎么都吃完了!!” 盛舒媛指指塞的像一只小松鼠的采萧“这你得问她。” 采萧被采艾那一瞪,差点噎死,灌了好大一壶水,又被苦到嗓子疼,相当于默认了此事。 采艾“好你个采萧,枉我平时在殿下面前为你遮掩了那么多?” 采萧不高兴了,皱眉闷声道“我?我做什么不都是被你哄着去弄的?”她终于智商上线,咽下去后,清楚道“怎么,你要是揭发我,你背地那几件见不得人的事我也是略知一二的,我们谁怕谁?” 采艾忽然卡住。 盛舒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姐妹平日好的恨不得穿同一件衣裳的,今日居然大打出手?” 这瓜着实太好吃……且难得! 采萧愤愤道“殿下您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平日里直来直去,哪里有某人这么弯弯绕绕的,我什么人您不清楚吗?” 采艾被她这段洗白吓一跳,哼哼道“什么人?那你刚刚还吃了我点的桂花糕呢。” 采萧“我……我那是殿……”殿下刚好给的,前面的也都是殿下吃的,我吃的也就你看见的那个…… 盛舒媛看够了姐妹反目,眼看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才开始苦口婆心劝架“好了好了,你们再吵就让别人看笑话了。” 采艾“哼,谁理这个疯婆子。” 采萧“哼,谁爱理谁理,反正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求人的事。” 采艾“你……” 茶茶超兴奋在旁边吃瓜,恨不得给他们敲锣又打鼓的,她那小算盘还想着他们打起来,姐姐一生气,说不定将他们都赶出去,那她以后就是姐姐的不二眼前人了!!!!!! 一想到这些茶茶就兴奋的抠鹿蹄子,她恨不得他们打的越激烈越好。 盛舒媛淡淡道“再打连奶茶都别想喝。” 被苦到嗓子眼的采萧“……” 刚刚骂的嗓子疼的采艾“……” ———— 从奶茶店走出,采艾在前面给盛舒媛指路,还碎碎念“这什么收获也没有啊。” 茶茶揉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尽是一堆渣女辜负村民的案子,听我的脑袋疼。” 采萧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唉,爱情就是这种鬼样子吗?那我还不如以后都不成亲。” 采艾趁机一个彩虹屁“谁要成亲了?我自然是要陪殿下一辈……”一辈子…… 所有人都愣住,气氛忽然变冷…… 盛舒媛的一辈子确实也不长……如果没找到下一件圣器,其实六年对他们来说就闭个关的事。 采艾差点就要跪下了,被盛舒媛扶住。 盛舒媛勾起唇角“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虽然现在灵力充沛,但她还记得上一次…… 她那时还小,总不知轻重,单让父亲别为她费神,总觉得寿命一说是无稽之谈,毕竟她浑身感觉都是力气。 直到寿命临近那种被抽干了力气的感觉传来,她才知道厉害,硬生生看着父亲为她聚不成人形,平日更只能在圣莲谷顶养着身子,生怕散成一股气了去。 ——霓虹所—— 这是个大型的衣裳店,外圈都是普通的衣服,待他们走进中间圆台。 采萧拿出一块玉佩在圆台侍女,侍女惶恐的道歉离开,等出来带了一个留胡子的男人走出。 男人对着盛舒媛微微行礼,“殿下来了。” “老奴姓夏,叫我老夏就成。” “殿下请随老奴来。” 圆台的阁楼才被打开,这阁楼分上十二层,老夏直接把人带去了十二层。 楼下的几层都是好几十个房间,单单顶层,只有一间,什么东西都做的是楼下一个屋子那般大,东西合她的心意就不说了,外面还都系满了铃铛。 老夏道“殿下若有事吩咐,拉一下铃铛老奴便会出现。” 说完看着躺在盛舒媛床上打滚的茶茶,语气冷漠道“几位姑娘的房间在楼下,我带姑娘们前去。” 茶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迷茫的头上还沾了几个花瓣。 被老夏示意了一个眼神,立马有侍女上来换了一床被子。 被誉为·脚下无尘九色鹿·茶茶“……” 海棠 “殿下……殿下……殿下要起了吗?”再一次石头剪刀布出布的采艾同学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敲门。 四处静悄悄。 采萧呼了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子,一下打开了门,弯着腰绕过遮挡的一层层布“殿下?” “嗯?” 屋子门自动打开,再之后采萧已经是出现在门外,门把在她鼻子前发出巨大的声响。 采萧叹气,只能暂且回去。 她下次一定要练好这剪刀石头布,千万得练牢实了。 再输给采艾她就不活了。 殿下哪次是她们叫起来的? —— 听到楼上的铃铛响了,采艾从坐变站,等她到楼上时,一群的侍女已经站在两排,手上皆端上了充足的伺候用品。 采萧采艾“……”怎么有种失业的可怕感觉? 两人顺着人群进去,这种惶恐感觉更是被放到最大,有好几个人居然跪着服侍盛舒媛。 采萧吞了口口水悄悄对采艾道“这……这是来抢我们饭碗的?炎上城怎么这么有钱?” 采艾劝慰道“没事没事,你背后有圣晶族,我背后也有圣莲谷,我们可是有背景的人。”话是这么说,心也是提起来了一半。 这年头没个背景连个丫鬟都不能做了…… 采萧瞬间自信心一米八,挺直了腰板要过去,却被最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 白衣服对着盛舒媛笑道“在下莫语,是霓虹所的主管事,殿下现下可饿了?” 看见盛舒媛点头后,莫语拍拍手。 一排穿着浅黄色衣服的侍女端着早餐款款走来,一顿早餐堪比别人的宴会。 莫语含笑介绍“早餐不易过于繁杂,我们特意为您挑选了一些款式。” 采艾已然被吓到了“……不易……繁杂”这下要彻底失业了。 采萧“……那头鹿在哪?” 采艾“昨天好像睡在殿下房里了,现下……生死不明……” 说曹操曹操到。 屋外一阵哒哒哒蹄子声,破门而入的瞬间幻化成人身,扑进盛舒媛的怀里“姐姐……” 莫语脸色终于是僵了一块,退后了几步,淡淡道“姑娘下次行走还是小心为上,莫过于鲁莽,若是把殿下撞倒那就不好了。” 茶茶正要瞪她,被盛舒媛提前一步道“你们先下去吧。” 莫云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是,若殿下有吩咐可再摇铃铛,莫语会立刻到达的。” 茶茶对着莫语做鬼脸“略略略。”拜拜嘞您嘞。 莫语“……” 待到最后一个人走后,茶茶才抱怨“姐姐,门口真是太冷了,茶茶想要你抱着睡。” 采萧本来吃早餐的脸一顿,呸了她一口米饭“想屁吃呢你?还想和殿下睡?” 茶茶委屈,擦掉脸上的饭粒“我怎么就不能和姐姐睡了,我原型好歹也是一头五颜六色,那么好看的一头九色鹿,怎么就没这个资格了?” 采艾道“是呢,比原型我们谁不是五颜六色七彩斑斓。” 茶茶“你全身上下就一青色,怎么就七彩斑斓了?” 采艾炫耀“但我会发光啊,你会吗?我发的光就是有很多很多很多颜色的那种光?”一只手指还特意展现了那种光…… 茶茶急了“我我我我的鹿角也会发光,他还能当武器,怎么就没有颜色了?” 盛舒媛夹了一个馒头塞进茶茶的嘴,对着采艾道“吃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吃饭。” 采艾眼疾手快发现自己喜欢的龟苓膏被采萧吃下最后一口“你特么又给老娘吃完了!!!” 采萧嘴巴鼓鼓,朝她露出一排大白牙。 采艾“……”我记住你了!!!! ———— 吃完饭后 盛舒媛打开窗看楼下的行人,巧合的是他们楼下对面便是那海棠茶轩。 采艾好奇问“殿下今日不去海棠茶轩了?不打探消息了?” 盛舒媛摇头,拿着圆扇轻轻扇着风“打探什么?是打探东边的张小公子被骗?还是打探西边的王大人老当益壮勇追娇妻?” 茶茶疯狂点头“就是,就是,从那些男人的嘴里好像满大街的女子就都是坏的了,天底下就没一个好人。” 采艾也啧啧惊奇“我们曲直城大多是外陆男骗婚,而这炎上城却独独反过来了,稀奇啊稀奇。” 盛舒媛眼神放缓,慢慢道“正常来说,女子骗婚是有的,可这炎上城却格外的多。” 采萧挠挠头,趴在桌子上懒懒道“或许是因为炎上城的女子过于稀少吧。” 盛舒媛“问题就在于此,这幕后肯定也是有人抓着这个问题才有了这群势力。” 茶茶“姐姐的意思是……他们这是故意的?” 采艾“我们此行来是为了幻境,他们这群人闹的如此大,说不定早就被城主或者炎上教的有所注意,殿下还是莫要管了,说不定我们的出手还打草惊蛇,引人注意。” 盛舒媛没说话,看窗子下方“不,若真这般简单,他们哪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遍布整个炎上城,应该早有防备……” 采萧打了一个哈欠“早有防备?” 盛舒媛微微勾唇“说不定……会抓一个替死鬼。” 话音刚落,有一大群穿着炎上教教服的弟子停在楼下。 没过多久,居然逮了一个女子出来,海棠茶轩里面的客人也尽数被赶出,茶轩外贴满了封字。 茶茶“真被姐姐说中了。” 采萧瞬间精神了,撑起头道“但殿下,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这个替死鬼是这海棠茶轩?” 盛舒媛看着他们带着人远去,“昨天在茶轩的话还记得吗?” 采萧似懂非懂的点头。 盛舒媛道“张小公子和那姑娘可是在海棠茶轩结识方才一见钟情。起因皆是海棠茶轩,这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盛舒媛又道“况且这全大陆独一家奶茶店,这名头已然十分吃钱,又是情报来源的好地方,这么眼热势力的背后没有人撑着,这些理由不足以让他们下手?” 采艾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他们现下就等着海棠茶轩一倒便立刻建立自己的势力代替?” 采萧反驳“可那奶茶只海棠姑娘做的出来……” 盛舒媛摇了下手里的铃铛,红丝线在玉白的手上衬的十分瞩目“那可说不准,这么多的茶轩倒闭,流露出的人脉足够被他们笼络的,等那海棠姑娘再被放出来,那精深高明的技术也可再……细。细。盘。查。” 等采萧反应过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殿下。” 盛舒媛“进来吧。” 莫语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带一批人马众多来撑排场,仅只有她一人。 莫语微笑“殿下有何吩咐?” 盛舒媛指了指对面的海棠茶轩“方才楼下发生了何事?” 莫语清楚陈诉“炎上教以拐骗少男名义抓了海棠茶轩的老板,海棠姑娘,还封了所有在炎上城的海棠茶轩,说若是事情属实,他们便会通知五行城,关闭所有的海棠茶轩。” 采萧“真大的口气。” 莫语“炎上教的人语气确实狂妄了些,但行事却最为城里百姓考虑,近年来有大师兄的教导下却是收敛了许多,行事也颇有章法。” 采萧无语“……这还是收敛之后的啊,之前得是多狂悖?” 采艾的注意点不同“大师兄?是徐意阳?” 莫语点头“就是来自盛仙宗的徐意阳,这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届炎上教教主,当今炎上城少城主。” 采萧想到什么,回头对盛舒媛道“对啊,殿下为何不去找徐意阳询问幻境?” 盛舒媛关上窗户,缓缓道“连父亲都找不到的幻境,说明什么?”又自己解答道“此幻境十分隐秘且珍贵,大多在大修为者手里捏着。” 采萧还是不懂,采艾接着盛舒媛的话道“殿下的意思是——独属炎上教的秘境,炎上教的内部宝物,哪容的下他人觊觎?殿下若是找徐意阳要了,那是陷他于两难之处。” 莫语解释道“徐少教主若是给了,那便是对门派不忠,若是没给,是陷入对殿下不义。” 采萧叹气摊手“那现在怎么办?” 盛舒媛指了指对面的茶轩“机会不就在眼前?” 盛舒媛解释道“曲直城和炎上城是临城,这批势力想必是从此处开始发芽,若是让他攻略了这炎上城,那下一步便是我们曲直城了。” “于公,我们可扼杀邪恶势力,于私……”盛舒媛笑了。 采艾接下去“若我们能帮他们解决了这件棘手的事,炎上教定会给与丰厚的报酬,要一个去幻境的名额不过分吧。” 采艾说完自己撇撇嘴“可是,殿下确保不会被徐意阳认出?他可是把您当眼珠子一般护着,您不要第一面就给认出来了。” 盛舒媛扇风的手停顿片刻“……所以你们两个别跟着我,他认识你们。” 采艾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采萧又一瞪,自知理亏低头“是……” 盛舒媛“这件事我和茶茶去便可,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采艾采萧“是。” 采艾暗暗腹诽“殿下莫不是怕以后都喝不到这海棠奶茶,才出此下策的吧……” 盛舒媛“……你的桂花糕……” 采艾“殿下快些前去,说不定那海棠姑娘现下正在遭遇私刑,十分凄凉,想想都非常可怜。” 盛舒媛“……”呵呵,女人。 桃李阁 “下一个。” 一排穿着朴素的女子排队。 盛舒媛与茶茶就在其中。 入了院子,迎面便看见一位身穿水红色衣裳的女子坐在前头,旁边还有各种茶具。 那女子吹了一口茶,茶气散去方才看得见其真容,姿色上乘不说,一言一行也当的起高雅二字。 盛舒媛敏锐的听见前面的女子低声抽了一口气,她给茶茶使了个眼色。 茶茶心领神会,凑过去悄悄套近乎“姐姐长的可真好看。” 被夸了,女子自然是高兴“妹妹也十分可爱。” 茶茶发现她的眼神并不纯净,暗暗松了一口气,态度更真挚了许多“真好,姐姐你叫什么?我叫宣茶,这是我的姐姐,宣姜。” 盛舒媛朝她微笑。 女子也回了一个笑“你们姐妹都到了最后一关,真好,我叫卷舒,云卷云舒的卷舒。” 茶茶再不经意道“这位是谁?姐姐你好像认识?” 卷舒低声道“这可是桃司司主桃乐。” 为了查出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混进桃李阁内找出线索,为此盛舒媛和茶茶第一步就是——加入桃李阁。 据莫语所说…… 桃李阁分为两司,桃司和李司。 桃司分为四门,油桃门,蟠桃门,碧桃门,寿星桃门。 李司分为三李,嘉庆李,玉皇李,山李。 桃李阁里面也有霓虹所的人在,只盛舒媛吩咐要消息也是一句话的事。 通过霓虹所的一些手段,盛舒媛很顺利的被安排到最后一关的面试。 茶茶继续“不过一个小小的面试,竟然让桃乐出面?” 卷舒喜笑颜开,暗暗幻想“运气啊,这要是被看上了,说不定被司主单独培养,那可是独立与四门的存在,将来说不定能继承桃司的衣钵。” 桃乐把茶放下,声音十分勾人且有魅力“把头抬起来啊。” 盛舒媛隐隐感觉有一道目光锁定她。 桃乐笑了一声“从第一个开始,你过来……” 卷舒十分紧张“完了,刚刚光高兴,现在好紧张啊,万一待会我口吃那就完了,啊啊啊!不紧张,不紧张……” 茶茶拍拍她的肩膀“加油,你可以的!” 卷舒“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 “下一个……” 卷舒提起胆子,用前面教的仪式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桃生卷舒,云卷云舒的卷舒。” 桃乐没说话,在那边自顾自的沏茶,后面有人问 “以前做过什么职务?” 卷舒“当过一段沏茶师。” 桃乐终于抬眼,轻声道“既如此,你过来……” 卷舒脸更红了,闻到女神身上暗暗的体香,差点紧张的连走路的不会走。 桃乐把杯子给她“你沏一段这茶。” 卷舒一只手拿起茶具,待泡过第一遍茶具,忽然听桃乐问“识字吗?识得多少?” 卷舒差点把这水甩她一脸,不过多年职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完成下一步动作,脑袋更是白茫茫的一片“识……识得一些三字经……” 桃乐“噗” 她按住卷舒的手,终于让她脸爆红,耳朵根差点没熟透。 桃乐对后面的侍女道“她,让星门主亲自带。” 侍女点头“记下了。” 卷舒还没反应过来,被桃乐曲起手指敲了个响头,方才跪下谢恩。 “下一个……” 茶茶刚走一步,下意识对桃乐笑了一下。 桃乐一恍神,已经听见茶茶道“桃生宣茶,宣纸的宣,茶水的茶。” 侍女“做……” 桃乐一抬手,直截了当道“把人领给碧桃。”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最难得的两次都在这边,侍女悄悄问“这……司主,方才那位我还能理解,这位气质能担当的起碧桃门门主的教导吗?” 桃乐“你回头。” 侍女回头,茶茶发现她的视线,也下意识对她笑了一声。 侍女恍惚间意识到什么“这……” 桃乐点评“眼神纯净,容貌不俗,最重要的是这笑连我这个身经百战的看着都心动,以后说不定能继承碧桃门。” 这评价是相当高了。 茶茶莫名其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走之前还和姐姐悄悄挥小手。 侍女“下一个……” 盛舒媛低头行礼“桃生宣姜。” 桃乐含笑“宣姜?这名字同上一位有些渊源啊。” 盛舒媛“方才的那位是我妹妹。” 桃乐哦了一声,“你可识字?” 盛舒媛“识得一些。” 桃乐“那你可会弹琴?” 盛舒媛“谈过一段。” 桃乐“那你可会吹箫?” 盛舒媛“……略懂一些。” 桃乐点点头“你过来。” 盛舒媛上前,走到桃乐面前。 桃乐仔细看了她一眼,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你会沏茶吗?” 盛舒媛“也略懂一些。” 桃乐递出茶具“你现沏一段……” 盛舒媛方才拿到茶具,要倒时便被桃乐又握住手。 桃乐“好了。” 盛舒媛收回手,后退几步。 桃乐“那你会看账本吗?” 盛舒媛“没看过,应当会。” 桃乐挑眉,甩了甩袖子“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盛舒媛“桃生说不出来。” 桃乐“这样啊,行。”她扭头对侍女道“就送去碧桃门教养吧。” 侍女点头。 前头几个看热闹的讥讽“我还道你有天大的本事呢,结果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吹牛也挺厉害的,被司主给揭穿也不脸红。” “就是,这要是我说不定就自己走了。这茶可一点没动呢,司主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一个披红披帛也附和“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你妹妹就能给带去碧桃门门主,你却只能当个普通桃生。” 盛舒媛淡淡道“既如此,你们更不当得罪我,若我妹妹做了门主,你们几个觉得……” 他们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 晚上 “我听说,她那个妹妹被碧桃门门主带了去……” “可不是,这姐妹差距这么大,以后见面也不知道会不会……” 盛舒媛刚走进房间,房间立马就安静。 盛舒媛朝他们浅浅笑了一声,莫名带着股气势在,有几个被震到连忙低头。 “姐姐,姐姐……” 盛舒媛回头,被茶茶一把拉走。 茶茶自己住一间。 盛舒媛眉眼略柔和了些“门主怎么样?” 茶茶回想了一会“很有气质的美女,对我非常好。”又想到什么,奇怪道“不对啊,以姐姐的气质应该也会分到门主门下,怎么就安排成一个普通的桃生。” 盛舒媛道“她是想试探我。” 茶茶大惊“莫非姐姐哪里露了端倪?被发现了?” 盛舒媛摇头“碧桃门看气质,寿星桃门则看容貌,若是我容貌再盛些,她应当会收我做弟子。” 茶茶方才恍然大悟的展眉“所以……她想看看姐姐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本事达到她满意了,她就会收下姐姐?” 盛舒媛点头“应当是” 茶茶才放心“姐姐你晚上睡的惯吗,和那些……粗鄙不堪之人……” 盛舒媛“这是她试探我的第一步,今晚我若是到你屋里睡,已开头便失败了。” 茶茶噘嘴“好吧,那姐姐我走啦。” 盛舒媛和她挥挥手。 待盛舒媛回到宿舍时,立马又有小话出来“我还以为姐妹多情深呢,没想到连个睡觉都……” 盛舒媛回头扫了她一眼,那人脸涨的通红不再说话了。 盛舒媛自顾自的走到自己床铺,刚坐下就被人捅了捅。 盛舒媛回头,难得瞳孔一震,“你,你不是……” 那人掐着嗓子笑了两声“是我呀,宣姜姑娘好久不见。” 居然是初晓,真别说,穿着女装的样子还真挺好看的,“你怎么在这?” 初晓“自然是被拐来的,这个地方可是危险的很,宣姜姑娘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盛舒媛收拾床,边道“来不及了,我妹妹已经当上门主弟子。” 初晓这回不是那娇滴滴的声音,十分粗野“啊!这么快。” 盛舒媛回头“以你的姿色,入寿星桃轻而易举,你又怎么和我一样?” 初晓尴尬的笑两声,又恢复之前的鸭嗓“哈哈,宣姜姑娘真是太高估我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 盛舒媛真诚道“不,你穿女装真挺好看的。” 比茶茶还好看。 初晓正色道“宣姜姑娘快些离去吧,你妹妹我也会帮您救走,这个地方真的十分危险。” 盛舒媛停下收拾的动作“危险?”她手里不知打哪弄出一根琴弦,立马让初晓想起之前的蜘蛛妖的死相,听她道“那我就不危险了?” 初晓叹了口气,知道说服不了她。 却听她问“问完了,那现在轮到我了,你又是干嘛?一个大男人男扮女装……” 初晓连忙要捂嘴,被她轻轻一推推倒在床上。 初晓“这……我不问你的来历,你也别问我的原因,我们都是……” 盛舒媛笑道“是为了海棠……” 又差点被初晓捂嘴,盛舒媛及时闭嘴“所以,就你一个?” 初晓“自然不是……我跟你说……我们可是有秘密武器!!” 盛舒媛“此话何意?” 初晓悄咪咪,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我有一个兄弟……” 盛舒媛“他也女装……” 初晓脸色大变“呸呸呸,他可是打娘胎就开始玩弄女人的,可谓是渣中之渣……” 盛舒媛“……” 娘胎哪来的女人? 卵子吗? 你兄弟知道这事吗? 勾引 “所以,你有帮手?”盛舒媛朝他勾勾手指。 他十分神秘的点头,在耳边道“我不仅在外面有帮手,在里面也有。” 盛舒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初晓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她出去了,不过凭她的姿色,肯定能被选去内部。” 盛舒媛还没问说谁,见他忽然对着后面一脸惊喜,不由回头。 这……如果她没记错,她不是北齐圣女,齐卿卿? 她不应该回北齐了?怎么会在这里? 盛舒媛低声道“你认识他?” 初晓点点头“那当然,这就是我们内部最大的希望,凭她这张脸,肯定能当上桃乐的亲传弟子。” 北齐第一美女,确实是好看,但平心而论,两个人站一起,她竟觉得初晓的女装与那齐卿卿不相上下。 齐卿卿的表象与内心一般纯粹,知世故不世故,和善待人,独守一隅,安定淡泊,算是一个标准的解语花型的温柔女人,这种女人虽难得,但大陆上也多的是,难得的是有她的容貌和天命。 而初晓论男装最多是清秀温润,远没有女装这般的惊艳,但浑身上下洋溢着大方爽朗,在他身上转化为一种奇怪的英气,与身上的清新完美的融合,可以说是堪称极品。 初晓还无知无觉,拉着齐卿卿的袖子,介绍道“这位是温妤姑娘。” 温妤?顶着北齐圣女的脸,连个装饰都不曾,万一在仙道大陆这边出了事,就不是城和城这么简单的事了。 盛舒媛微微勾嘴角“在下宣姜。” 齐卿卿恍惚了片刻“她……她也是?” 初晓点头“对,之前认识的,都是自己人。” 齐卿卿疑惑“你们不是为了……那之后的功劳要怎么分?” 初晓站起来,拍手“对啊。” 他又一脸正经道“宣姜姑娘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进去。” 盛舒媛又持着一根琴弦,上面沾有竟有一缕黑丝,她淡淡道“我们的目标不同,为何不联手一起扳倒她?” 初晓才意识到那手里的黑丝是他的头发,无奈道“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我们……各凭本事。” 齐卿卿“对了,宣姜姑娘方才说,您的妹妹被门主看中了?” 盛舒媛收起琴弦,知道她未尽之意,解释道“我们运气好,碰见了桃乐亲自选拔。” 初晓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别人的机会“哈哈,那你怎么没被选上啊?” 齐卿卿温柔道“是啊,以宣姜姑娘的气质肯定是进的去碧桃门门下的,怎会……” 盛舒媛“……初晓公子这个胸挺丰……” 被戳到痛处的初晓“……干!” 这要不是温景行那个大骗子,他能是现在这个模样? 他愤愤的数落起那个混蛋的一百条罪行,气的头上都差点冒黑烟,好在是被齐卿卿被给按住了。 ———— 早上 上完早课,一群新人被接去了另一个地方。 春风阁。 这怕就是他们替代海棠茶轩而开的奶茶店。 待人都排齐了,才出来一人。 她端着手,微笑道“各位好,我是你们的第一轮考官油桃门大弟子幼红儿。” “门内的第一关,我们先要试试你们的天赋。” “这里面有春风阁侍女的衣服,你们换上后按着衣服上面的牌子去相应的厢房服侍,每间厢房里都有我们的人,她会记录你们的具体表现,根据表现来看你们的资质。” 下面立马有人问了“不是考核已经结束了吗?怎么又来?” “表现?我们要怎么做?” 幼红儿一点也不意外“怎么做?早上难道没有教你们?用上早课的方法,只要能勾起客人的兴趣,诱的客人主动向春风阁讨要你,那你便是成功了。” 盛舒媛“……”搞的跟个勾栏院一样。 “你们自然是通过了,若想继续往上走,学到更多,我们会根据你们的表现给你们找合适的师父,这一关至关重要,马虎不得,我也是凭着这关才当上了油桃门的大弟子。” 幼红儿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里面有的连我们春风阁都得罪不起,你们可要审,时,度,势。适度的勾,清楚了吗?” “清楚了。” 盛舒媛回头,望见初晓一脸灿烂的笑意。 所以……他知道? 她心理暗暗有了主意,去拿衣服的时候故意瞧了瞧初晓的衣服号数。 初晓发现她的视线,紧紧护住自己的衣服,脚恰好踩到地上的衣服,一个平地摔把两人的衣服混作了一团。 初晓“……” 盛舒媛“……这可不是我干的。”她刚刚可什么都没看见。 她随便拿起一件,被初晓换回来。 过一会又被初晓换回去,一直在纠结来纠结去,被外面主事的骂了“还在里面纠缠这么久作甚,快去给客人端过去。” 初晓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噘嘴穿上了。 盛舒媛“你就不怕我身上的是你的?” 初晓印象中好像是这件,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那不可能,我向来是算无遗策的。” 盛舒媛忍笑“是是是。”这事对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害处的。 初晓端着东西过去,刚想走出男子风范,被主事的拧了几下屁股,只好扭扭捏捏的走起来。 化之前的一步为三步,边走还扭三扭,初晓感觉胸上的东西都要掉下来了。 更是感受到无数的视线都在在他身上,浑身不自主不说更是疯狂想要到厢房。 初晓:温景行,我待会看见你非把你打的死死的,连头都给你拧下来。 一开门,初晓端起来的架子立马卸下,鞋都踢掉一个,更是把胸口的那个馒头往上拔,对着门那边坐下来“可累死我了,做女人真难。” 他更是疯狂捶自己的腿“酸死了,那床板钢做的也就那个感觉了,硬的我是一晚没睡,早上上课都在打瞌睡。” 听见后面笑了很大一声,初晓也没回头,恼怒“你笑什么?快给我倒茶,渴死老子了。” 后面果然递上一杯茶具,看见里面没有水,初晓气愤的回头,正破口大骂,却发现不是他认识的人“你谁啊你?” 那人摆摆手,饶有兴趣的盯着他“这也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可是是你先进我屋里的。” 初晓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公子点头,拿起他端上来的奶茶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我对的没错。” 想起刚刚的那些惊人之举,初晓“……”羞耻到难以附加,脖颈更是红的恍如熟虾,呼吸也微微急促。 还没等两人说完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桃李阁碧桃门门主请见,公子现在方便吗?” 那位公子还没说话,已经被初晓捂了个严严实实,更是与之四目相对,撞进他眼带笑意的瞳孔,等恍惚过来已经看见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外面又是一阵敲门声“公子在吗?” 初晓焦急的嘘了一个动作,小声道“你……你等等,我我我我去穿个鞋。”说完便踉踉跄跄过去捡鞋子 公子憋笑“姑娘所求,晏某自然无所不应。” ———— 而初晓心心念念惦记的温景行在哪里呢? 自然是和她换了衣裳的盛舒媛。 她礼貌的敲三下门,推开门就看见桃乐和温景行两人相谈甚欢。 桃乐更是在温景行看不见的地方对她柔柔一笑。 盛舒媛与温景行对视,他眼神略有错愕。 盛舒媛“……”这也不是我想来的。 以初晓那个性格,怕是会暗暗恨上她。 她端着东西过来,那边桃乐笑道“温公子,您这次从曲直城大费周章赶来的任务是……” 表面是在问温景行,其实是和盛舒媛在说,你搞快点,我这边还看着呢。 盛舒媛“……”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勾引的她,何曾勾引过别人? 还要按照早上教导的课程来。 干! 她稍许不悦后努力调整过来,又恢复方才的云淡风轻,狭长的凤眼眼角溢出潋滟的笑意,把本来仅仅是清秀的面容衬的从容优雅。 第一步是…… 盛舒媛把奶茶端上桌子,在他伸手要去拿的途中,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温景行微凉的手指,不说温景行感触,盛舒媛自己都有细细密密的酥麻痒感从指间窜进心脏。 以防被再次碰到,盛舒媛佯装无事地悄悄将手收到盘子上准备拿走,耳朵更是微微发红,清冷的面容也透彻出几分令人癫狂的纯澈。 连旁边看戏的桃乐也不禁神情一滞,瞧着方才那位淡然自若的公子脖颈起了淡淡的红晕,战术性喝水掩盖不停上扬的嘴角。 指尖是碰见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她端起盘子的时候,看见旁边桃乐的神色皆是鼓励。 恍惚间竟然忘记了第二步是什么,走到了门口方才醒悟,却听后头温景行的声音“姑娘留步。” 这一回头,盛舒媛撞进他那浅淡又清润的笑,他熠熠生辉的眼眸里,此刻确实只有她,这下终于让她绷不住,脖颈渡上一层薄红,恰到好处的红配上她无与伦比的气质,显的她更加绮丽绝艳。 从桃乐的方向,以她多年泡男人的经验,非常明确的看出温景行眼神盯着的是她薄润饱满的唇。 ———— 另外一边,那碧桃进了屋,初晓已然立于旁边,端端正正,还低着头,半露不露的,把脸衬的更小了几分,悄无声息中最勾人心弦。 合作 碧桃眼波在两人之前流转,微不可闻的给初晓使了个眼色。 初晓装傻站在旁边“……”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 碧桃拿园扇指了指初晓端着的奶茶,饶有深意道“早上才教过你们拿茶的手势,这下午还没到,怎么就给忘了?” 初晓“……”早上我可没见过你,你别胡说。 饶是这样想,他手还是慢慢扶上盘子,微微翘起兰花指。 碧桃才稍微满意,眼睛看着那位公子,“这些个不堪用的人啊,就是不懂的学以致用,公子见谅。我自罚一杯,来替她向公子赔罪。” 她用袖子遮住自己,眼神却是瞥了初晓一眼,分明在说…… 现在是你学以致用的时候了! 初晓“……”干。 他内心默念:这是碧桃门门主这是门主这是门主你不能打她要忍住你给老子克制一下暴脾气你还有大业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片刻才稍微平息了些,回想起早教的内容。 第一步是——有肢体上的接触,比如说指尖。 初晓:我只要在我给他倒茶的时候那么稍微不注意的扫一下就那么碰一下他没错就是那样小爷我就像宿舍的床板那样的直!! 他拿起茶壶,小拇指微微勾起,眼看就要碰上了,被那位公子不经意间手一抬高,初晓有些烦躁,小拇指翘的更高了些,那公子又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又躲开了。 初晓:……还不给碰了是吧?谁爱碰你谁碰,惯的你? 就在初晓要回去的刹那,被那人十分准确的抓住小拇指,还溺进这位戏谑且深情的眼里,耳朵更是同步到他的声音“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第一步→肢体接触√ 第二步→眼神接触√ 初晓→功成身退√ 初晓硬是用灵力把耳朵的那抹红给逼退,表面是波澜不惊,实是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要把小拇指拔出来“奴婢……初棠。” 那位也从善如流松开手指,回味方才在手心的温热,假意解释道“在下本想扯扯姑娘的袖子,并不是有意轻薄姑娘的。” 你可一点都不像是无意的样子…… 初晓“……”能想扯姑娘的袖子,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初晓也装作是莞尔一笑“不碍事,公子还有何吩咐,若是无事,奴婢就退下了。” 公子微微低头,“在下有一事不明。” 初晓:你明不明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给老子失明最好。 他强装笑意“若无旁的事,奴婢就先……” 公子“诶,还望姑娘与我解惑?” 初晓抬头,在碧桃没看见的地方给他一个暗示:你再逼逼老子待会放学回来打你!! 公子憋笑,扭头看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的碧桃“我听闻春风阁的姑娘一向是热情好客,为所以人都愿意答疑解惑的,不知姑娘……” 好好的一个奶茶店被你这么说有勾栏院内味了…… 初晓硬挤了一抹笑“公子请说,在下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公子拍了拍扇子“好,姑娘果然豪爽,敢问姑娘的初棠是哪两个字?” 初晓“……”这要是搁在前几天以老子这个暴脾气早就把你打的死死的连个灰都你扬了管你北齐南圣哪里来的大人物!!!!! 在吃瓜第一线的碧桃同学强忍要上扬的嘴角,状若无意的看了眼被逗的要炸毛的初晓同学。 初晓咬牙“初棠的初,初棠的棠。” 公子一脸好学向上“这初我知晓,初见的初,这棠……是海棠的棠,还是堂弟的堂?” 这下是戳到初晓的痛处了,被叫了多年弟弟的初晓自认为狠辣的瞪了公子一眼,拿着奶茶就要离开,出门的那刻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才是弟弟,你们全家都是弟弟。” 那一眼并不狠辣,圆乎乎,湿漉漉的,浸了蜜水一般,被扫了一眼像是被棉花糖打了一下,酥进骨髓。 公子含笑看着没关上的门“所以是海棠的棠。” 那一边初晓出去后,撞上了温景行刚好出来,也是恨屋及乌狠狠的给了他一眼,假装东西掉了,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 温景行被瞪的莫名其妙,打开纸条,是一个地址。 应当是晚上去见面的地方。 ———— “这次的考核有没有特别出挑的?” 坐在最上方的是桃乐。 李司的司主李凡凡“倒是有一个,容貌啊堪比曲直城的那位盛姑娘,虽性情有所不同,但培养起来定是日后强有力的助力。” 桃乐笑了“巧了,我这也有一个气质堪比盛天女的,虽容貌远远不及,可这勾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啊,连盛仙宗那个潜力股温景行都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 碧桃笑了一声“温景行算什么,那不过是盛仙宗的一个新晋弟子,哪有我今天的那位来的尊贵。” 桃乐“今天?你是说南圣的那位……” 碧桃点点头“这位姑娘可是诱的那位公子主动挑逗,若是我们能搭上南圣这条线,这春风阁何愁施展不开?” 桃乐眼神亮了“确实厉害,待会我得好好见见。” ——晚上—— 人生第一次自己打水洗澡,且还是在如此小的浴桶里,倒也是件新鲜事。 待全身都浸泡在桶里,盛舒媛才舒服的喟叹出声。 脑子开始想起今天的事情…… 茶茶说……初晓被那位桃乐收下了,应当是初晓在今日考核做了什么惊人之举,让她十分惊喜。 而齐卿卿也一同被碧桃带走,原本昨天还在同一个宿舍的,今天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与初晓的衣服应当是拿错了,算起来,原本见温景行的是初晓,这梁子是结下了,说不准日后会被他瞪上许久。 今日的考核有一半害羞是她假意用灵力逼出来的,自然是为了作给桃乐看,若她第一次便如此的轻车熟路怕是会适得其反受桃乐忌惮。 脑子里思绪万千,却被一阵巨响惊的埋入水底。 有人!! 外面那人的声音十分熟悉“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泡澡?你……” 盛舒媛只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扯了扯,吃痛的同时头露出水面。 应当是氤氲的热气蒸的,盛舒媛脸绯红一片,墨发润着水光越发乌黑清透,纤细的肩被水遮了一半,露出的秀项在水的衬托下似是泛着羊脂白玉般莹亮光泽,凌乱湿发交织的侧脸风情万种。 待美人睁眼,惊呼“是你。” 温景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意识道“哈哈,走错了,打扰打扰了。” 他正要回头跳窗,却被盛舒媛扫出的一套水波挡住去路。 盛舒媛“如此轻车熟路,温先生这是打算找谁?” 温景行回头,下意识又瞄了几眼,那人早上考核害羞都十分清明的桃花眼现今竟浸着春意,眼里有潋滟的光剧烈动荡,白皙的脖颈上更是爬上薄红。 他只看了一眼,只觉周身发热,忍不住多呼了几口气,仰头不敢直视。 温景行“我……我找初晓,他留了纸条与我见面。” 盛舒媛“他被桃乐看中,被接去桃司。” 温景行“……那真是不巧,哈哈……” 气氛并没有因为温景行的这一个哈哈而变得缓和,反而越发尴尬,让盛舒媛都有些待不住。 温景行“对了,怎会在此处遇见姑娘,姑娘莫不是……” 盛舒媛“公子是什么目的,我就是什么目的……” 温景行不假思索“那不如我们合作……” 盛舒媛差点就把浴桶给掀了“……你觉得现在是说话的好时机吗?” 温景行反应过来,也是十分尴尬“哈哈,是我太过急切,那合作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谈,日后再谈……” 盛舒媛“温公子还要留到何时?” 温景行“宣姜姑娘可否把眼前的水珠撤去。” 盛舒媛“……哦。” 温景行正要打开窗户,似是听见什么动静又立马关上,还未等盛舒媛发问,便听外面有人敲门“是宣姜宣姑娘吗?” 盛舒媛闷闷的应了一声。 那人“桃乐司主要见姑娘,姑娘现在可方便?” 盛舒媛“你先过去吧,我现下不方便。” 那人“司主命我务必带姑娘前去,奴婢就在外面等姑娘更衣。” 那你还问我方不方便! 盛舒媛温景行互相对视一眼“……” 盛舒媛对温景行做一个转过去的举动,他立马转身,脑子却开始不受控制的运转。 咚……这是起来的声音……待会见初晓说什么……簌簌这是擦身住脑……要走程序问一下他还是直接开打……宣姜的……不然用神识看一下……啊啊啊啊啊你特么给我住脑!!!!你动一下给我试试看!!! ———— “公子” “如何?查到了?” “查到了公子,共有十五人叫这个名字,其中五人已入黄土,还有三人大限将至,五个黄口孺子未有这般高大。” “还有两个呢?” “一位在南圣,一位在北齐,且这容貌也对不上。” “所以……他骗了我,他不叫初棠?有趣!” 那人转身,正是早上和初晓共处一室的那位公子。 “要不要属下帮你……” 公子摆摆手“那就换一个名字,姓初……” 似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意“查查堂弟这两个音。” “是。” “回来。” “公子还有何吩咐?” “无论男女。” “是。” 霓虹所 “居然是你?”看见来人,徐意阳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温景行十分自然的行礼“让师兄失望了。” 徐意阳“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还好不是苏妤……” 温景行没听到,疑惑看他。 徐意阳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听说你最近可是是盛仙宗最近的红人,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交给你处理?” 温景行笑了声“师兄谬赞了,只是些掌门不放在心上的小事,使唤使唤外门弟子,没有师兄在炎上城这般如日中天。” 徐意阳连忙站起来“诶诶诶,别来这套,我们直接开门见山。” 温景行坐下“师兄请说。” 徐意阳“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若任其发展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温景行赞同的点头“是啊,毕竟木火两城距离十分近,掌门也是怕炎上城的风波蔓延到我曲直城来,才排我前来。” 徐意阳“……”心知肚明就差不多,你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温景行给自己倒了杯水,“此事从外攻不如从内攻好。” 徐意阳“这我知道,内应我们有,但一直没走进核心位置,传出来的资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温景行“外陆人自然是会防备你们土著。” 徐意阳刚开始还点头,点到一半觉得不对“诶,什么你们土著,这两个字好难听。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个外陆人吧。” 温景行淡定的解释“就是打个比方,况且,外陆人也有分好和坏,既然盛仙宗派我过来自然是相信我的能力。” 徐意阳瞥了他一眼“派内奸潜入很难。” 温景行“你们的人进不去是因为……你们是本地人,他们会防备你们,但……他们不会防备我……或者说不会防备外陆人。我的人也已经潜入桃李阁。” 徐意阳“外陆人我也是想过的,但问题是……等我们的人真的进入高层,怕是他们春风阁已经吹到了别的大陆去了。” 温景行“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徐意阳疑惑“你来不是为了和我交接吗?” 温景行“……”真不知道你这个大师兄怎么当的,我要是自己可以解决还要把功劳分一半给你? 温景行道“你知道……霓虹所吗?” 徐意阳恍然大悟,站起身“我懂了,我这就去城主府。” ———— 桃李阁内部 “你收了宣姜?” 桃乐点头“是,我方才收了她作为我的关门弟子。” 桃乐又问“香姐,我听说你把温妤收做弟子?” 桃乐指的所谓香姐倚在靠椅上,万种风情皆在其身,怀里还抓着猫,一下一下的摸着。 她是桃李阁的主脑,晚香。 晚香“嗯。” 桃乐“可我看那初晓和宣姜都十分适合,都有资本当您的弟子。” 晚安摇头“不,不一样。” 此刻她的面前坐着桃李阁的所有门主。 碧桃“如何不同,我看那温妤气质虽上好,可远远不如宣姜,也没初棠灵动,这种解语花款美人我们阁里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晚香悠悠道“但是她漂亮,容貌堪比曲直城的那一位,气质这种东西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桃乐“初棠的容貌与温妤不相上下,而且初棠还是……”又似是想到什么及时住了嘴。 晚香解释“你看今日来的温景行,此人短短一年便晋升到金丹期,更是轻而易举取代了盛舒媛的地位,未来说不准就是盛仙宗的宗主,再迎娶盛舒媛,这曲直城不也是他了?一个宣姜罢了,若是能在英雄闻名前成了他的白月光,我们日后在曲直城肯定能站稳脚跟。” 桃乐“香姐你是想凭这个讨好南圣的那位公子?” 晚香笑了一声,把猫递给旁边的桃乐,闭上眼睛“我乏了。” 众人“那我们就不打扰阁主休息了。” 待晚香睁开眼,李司的人走光了,桃司的人却依旧留在原地,晚香才坐起来。 桃乐不解“桃乐还是不明白,李姐当初与我们一起开的桃李阁,为何阁主仍旧戒备李姐。” 她说的李姐叫李凡凡,是李司的司主。 晚香轻声道“她是土著。” 碧桃还是不懂“那为何当初香姐要留下她?” 晚香叹气“你们知道霓虹所吗?” 桃乐“听说过,好像是卖衣服的。” 碧桃“那边的首饰口红特别好看。” 寿星桃门主星桃“我在那边买过书。” 油桃门门主幼桃“家具也有卖。” 晚香道“嗯,仙道大陆的霓虹所相当于南圣的朝廷,每个人都以入霓虹所为荣。” 桃乐“阁主的意思是……李姐入过霓虹所?但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 晚香“不一样,我家官人和我说……能从霓虹所出来的都是十分忠诚之人,我查过了,李凡凡确实因为一些小错被霓虹所赶出,但也不敢保证我们的事不会曝光。” 碧桃“既然阁主这么忌惮他,为何当初又要入用她?” 桃乐立马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这霓虹所就相当于你高中时入党一样,我们当初若是没这些土著春风阁定是建不起来。” 晚香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把初棠舍掉不要,而去亲自带一个哪里都不如初棠的温妤。” 只有南圣大陆没有霓虹所,若是用一个初棠能结交到南圣的大人物,那他们就是在仙道大陆被一网打尽,也是可以再南圣大陆重新发展。 碧桃又问“可那温妤也是本地人,万一和李姐一样……” 晚香勾勾嘴角“我打听过了,那温妤也是在曲直城长大,若不是被上头一个盛舒媛压着,这美貌称的上大陆第一美人,而且她也未入过霓虹所,虽说如此……还是得去试探一下。” ———— 齐卿卿住处。 “温姑娘,温姑娘在吗?” 齐卿卿还在回想早上那人的温言软语,不知不觉已然红了脸,听见敲门,更是慌张一刻,才拍拍脸蛋“来了。” 她一打开门就莫名其妙被一股烟呛到嗓子“咳咳,你这……” 侍女举着一壶酒,微微一蹲“给姑娘问好,阁主让我给姑娘送东西来了。” 齐卿卿被那香味打了个喷嚏,抽抽鼻涕问“好,那你下去吧。” 侍女给温妤倒了酒“姑娘今日受惊了,这是阁主为姑娘量身定做的酒,可以让您睡一个好觉。” 齐卿卿不疑有他,乖乖的喝了,两人都丝毫没注意上头一丝粉末融入杯中。 侍女看到齐卿卿喝完,还打了个哈欠,满意道“姑娘今日可去过霓虹所?” 齐卿卿眼睛微眯“听着像个青楼的名。” 侍女“……那姑娘今日可有见过海棠姑娘?”更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捕捉眼神里任何的风吹草动。 可惜齐卿卿依旧是无知无觉,摸着红彤彤的两颊“啊?听着也像个青楼女子。” 侍女“……” 齐卿卿抬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困了想睡觉……” 侍女笑道“打扰姑娘了。” 齐卿卿和她挥手。 待确认侍女走后,上头才下来一个女子,是树桑。 树桑打了个响指,齐卿卿立马从醉酒的状态醒过来,看着她笑了一声。 树桑十分嫌弃“嗤,就这种伎俩你也差点中招?” 齐卿卿不好意思的摸头“啊?意外,意外!是我没反应过来。” 树桑“这香是没什么问题,可搭配着酒有催眠的效果,套你几句话再容易不过了。” 齐卿卿吐吐舌头,一脸乖巧。 树桑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继续道“这才是第一步,日后他们会一直试探你。” 齐卿卿“哦。” 树桑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不上心。” 齐卿卿“那不是有你和树檀吗?” 树桑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白眼“你的身份树檀给你暂时转移到曲直城,经年累月受那位盛舒媛的压迫下,你心生嫉妒,才想加入桃李阁。记清楚了!” 齐卿卿点头。 树桑像个老妈子一样“明天,我会让你那位好师傅给你选侍女,我和树檀会趁机混进来,记住你千万不要选树檀,你要选我。” 齐卿卿“啊!这样不好吧,你和树檀我都很爱,你不要吃醋啊。” 树桑青筋暴起“……树檀的事情我另有安排,你听我的话就是了。” 齐卿卿“哦。” 树桑“……”这个主子真的好难带,现在换来得及吗? ———— 桃乐殿 “你怎么来了?”初晓看见盛舒媛吓一跳。 被叫了许多年师姐·盛舒媛对他微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妹了。”十分的厚脸皮。 初晓“你也……被桃乐收了?” 盛舒媛“……这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后宫。” 初晓后知后觉“真是……对了,我早上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盛舒媛“这……我且问你……是我绊倒的你吗?” 初晓摇头。 盛舒媛“那是我……丢的衣服吗?” 初晓又摇头。 盛舒媛“那我可有看见衣服?” 初晓下意识又要摇头,反应过来自己摁住了头,哼了一声“谁知道你看没看。” 盛舒媛知道这件事不好过去,只好道“你方才诱温景行来我房中,此事我们扯平了。” 初晓才反应过来温景行这件事,连连追问“那他怎么说?” 不知道想到什么盛舒媛耳朵微微发红“他说……让我和你们合作。” 初晓狐疑的看着她。 盛舒媛“不信算了。” 初晓“我信我信我信。他还说什么了?” 盛舒媛摇头“后来就被叫走了。” 初晓道“既然都是团伙,我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盛舒媛“我猜的到,你让齐……温妤明天来见我。” 初晓皱眉“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盛舒媛“你是不是想说等温景行那边搞定了李凡凡,我们再走下一步?” 初晓这下惊讶的长大了嘴,被盛舒媛补刀“你的口脂沾到牙齿了。” 初晓又连忙闭嘴,瞪了眼她。 盛舒媛道“如果我说她那边我有办法呢?” 急训 “姑娘起……”侍女硬生生被某人用一个枕头甩出门外。 头都要给打蒙了。 侍女表面微笑,实则脑袋都是小星星晃来晃去,手还维持敲门动作“姑娘?宣姜姑娘?该起了。” 盛舒媛“……” 侍女“姑!娘!” 盛舒媛“……” 侍女气沉丹田“姑娘!!!!起床了!!!!!!” 盛舒媛“……” 好烦啊你叫什么叫叫一次就够了你非要叫这么多次干嘛这要是搁我家整死你就一句话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再喊我弄死你!!!!!!! 侍女“姑姑姑姑姑……娘”超大声。 被身后的茶茶打了一个大脑瓜蹦“你咕什么咕?公鸡吗你?”我姐姐也是你能大声的? 尽管生活再难,也要保持微笑。 侍女保持微笑“茶茶姑娘。” 茶茶使眼色“让开。” 侍女从善如流的让开“茶茶姑娘待会务必带宣姜……” 茶茶一脸敷衍道“好知道了有听到没问题嗯嗯快走吧你……” 侍女“……是。” 茶茶刚打开门,看见被子中间鼓起一团,她都能脑补到她姐姐蜷缩成一团的画面。 茶茶“……”??????难顶 她给姐姐掖了掖被角“姐姐若是起不来,那不如我们就此回去,等……” 盛舒媛被子探出一个头。 茶茶立马轻车熟路的把姐姐拉起来,然后换衣服,梳头发,化妆,一步到位。 熟练的让人心疼。 盛舒媛眼神依旧空洞且无畏。 待两人到了桃乐殿里。 初晓与齐卿卿也已经到了。 桃乐拍拍手,让他们把东西端上来,是一大壶水,还有五个大杯子(可以把我的头装下去那么大……) 四人“……” 桃乐主动拿起一个杯子,装上水,拿着有她头一个半大的水杯“这早上,得喝水,它可以清理肠胃,排毒,补充一整夜身体所缺的水分,来,我先干为敬。” 盛舒媛醒了“……” 听不懂。 茶茶“……” 就很烦。 桃乐像是在喝什么宝贵东西,十分享受的喝完最后一口,看见几人没任何想喝的样子,大手一扬“喝啊!怎么不喝?都是自家人,还和我客气什么?快喝啊!你给他们倒。” 侍女“是。” 老实说,喝水没关系,但被人逼着喝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茶茶叹了口气,猛吸一口气,准备冲刺,一大杯水下肚。 桃乐才大声喊到“慢着,这喝水啊,喝水时最好小口小口地喝水。如果饮水速度过猛对身体是非常不利的,可能引起血压降低和脑水肿,导致头痛、恶心、呕吐,所以……” 又整这些听不懂的东西…… 茶茶痛苦的闭上眼睛“……”你就不能早点和我说,我特么都喝完了!!! 桃乐“再给茶茶倒一杯。” 茶茶“……” 就很烦。 桃乐忽然又眉头紧皱“啊呀,棠棠你怎么回事?” 初晓警惕的抱着自己的碗,“我刚刚可小口了。” 桃乐“哦,天哪,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一个眼里有眼屎的女人愉快地喝水。” 初晓疯狂挽尊扣眼屎“……” 桃乐趁这个机会“快再给棠棠满上。” 初晓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很烦。 旁边的齐卿卿与盛舒媛趁这个机会已经疯狂把水呼哧完了,放下碗的瞬间相视一笑。 桃乐遗憾的看了几人,拍拍手,侍女拿出一叠子地毯。 四人内心警声大作“……” 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接下来…… 桃乐带四人做了一个她认为的无难度瑜伽。 “来跟我一起做……” “展臂式” “手打开!!!宣茶同学!!” “祈祷式” “不许驼背,宣传同学!!” “卧蝴蝶式” “棠棠!你在干什么???” “婴儿式……” …… 待做完,盛舒媛和齐卿卿还好,初晓和茶茶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初晓脑子里只想一脚让温景行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干,这根本不是猛男该待的地方。 这之后,几人才去吃了早餐。 盛舒媛刚拿起一个馒头,就听见桃乐啧了一声,下意识虎躯一震,回头看她。 桃乐眉头拧成一团“棠棠!!” 初晓满嘴的饭,根本不想看她。 桃乐超大声“棠棠!!” 初晓被齐卿卿狠狠拧了一块肉,才抬头,米饭更是沾了一脸。 桃乐痛心疾首“你看你自己像个人样吗?” 初晓下意识“像啊。” 桃乐“……哪有女孩子和你这样吃饭,要讲究细嚼慢咽!” 你懂个几把,猛男都是这样吃饭!!!! 初晓“……哦。” 继续埋头我行我素,被齐卿卿一把拉出来,还擦了擦脸。 齐卿卿笑了,以微不可闻的声音“为了大业。” 初晓“……司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改。” 温景行你个王八蛋,我回去也要让你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桃乐满意的点头,回头看见茶茶,又是大发雷霆“茶茶!!你??你干嘛?” 茶茶懵了“啊?我吃饭啊!我可小口了!” 桃乐严肃正经批评“吃饭时左右边换着嚼,防止大小脸。我说你怎么左右脸不对称!!!” 茶茶“……”你才大小脸,你们全家都大小脸!!! 我左右脸比例可完美了!你个瞎子,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更是脑子里循环‘为了姐姐为了姐姐为了姐姐!!!!’ 行,我改还不行吗? 茶茶微笑的换了右边的脸,心理疯狂mmp。 桃乐正想回头找个标准的模板,好舒心舒心,脸色看见齐卿卿又是一变“阿妤!!你已经饱了!!别吃了!吃饭要7分饱,不能暴饮暴食。” 齐卿卿“???我还……没吃饱。”就这点哪里够我塞牙缝的…… 桃乐皱眉“你已经饱了!!!” 齐卿卿“喵喵喵?”你怎么知道我饱了? 桃乐脸阴沉的都要滴出墨来了,齐卿卿被身后的树桑点了点,才不情不愿的放下碗筷。 齐卿卿“……”你个老太婆给我等着!!我要去告状,去我妹妹那边告你的状!!! 一顿早饭,四人吃的如履薄冰。 要不是盛舒媛从小在父亲旁边耳濡目染,养成好习惯,说不定她也得 吃完饭也已经是巳时,桃乐把他们叫去外面,四周什么都没有,多的是墙壁。 盛舒媛“……”这是要……面壁思过?不至于吧…… 看起来不像是这种小肚鸡婆的人啊! 桃乐深吸一口气“饭后靠墙站10分钟。” 四人“……” 桃乐开始讲述步骤“好,现在跟我一起做,后脑勺贴墙面,对,茶茶!!肩膀打开!说的就是你!” “腹部收紧,整个背部贴在墙上。像这样,看到没有??” “棠棠,膝盖弯曲,骶骨贴墙。听见没!!!” 好半晌,桃乐才满意点头“对,就是这样,重复两次。饭后你们都给我这样做,我会找人一直监督你们的!” 四人“……”饭后!经常!两次!半个小时!!! 就很烦! 主要是他们现在都压着自己的真正实力,都在筑基期左右,现在做什么都很吃力。 茶茶用求救的眼神看盛舒媛,差点就要露出自己小鹿蹄子,更是小声道“姐姐~现在才巳时。”下面说不准还有什么大鱼大肉正餐没上的……她在家里可比在这里快活多了。 盛舒媛“……”你姐姐现在我也很难顶。 桃乐趁这个机会,她叫了很多人过来一个一个介绍“这是油桃门的二弟子幼然,茶茶你待会做完跟她走。” 茶茶下意识驼背,被桃乐抓了个正着,拿东西打了一下“听见没有。” 茶茶“……听见了听见了。” 桃乐满意点头“嗯嗯。” “温妤,你待会跟这位油桃门大弟子幼红儿走。” “棠棠,你跟蟠桃门的蟠田。” 茶茶忍不住问“那,那姐姐……” 桃乐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姐姐我亲自带。” 茶茶“……”:) 桃乐“是不是高兴的要疯了?” 盛舒媛微笑“自然是十分高兴,能得司主如此器重,宣姜十分荣幸。” 桃乐“客气客气,你毕竟可是我的关门弟子。” 盛舒媛“……呵呵。”我谢谢您嘞!! 站立结束后,看见侍女又端上早上的水杯。 四人“……” 难顶。 ———— 桃乐带盛舒媛去了一间很高的楼,打开门。 都是书,桃乐一脸‘你懂我意思吧’看着盛舒媛。 盛舒媛“……看书?” 桃乐点头“就从这本三字经看起……” 盛舒媛“……这我会。” 桃乐“那这本百家姓……” 盛舒媛“……我还会千家诗,可以倒背一遍给你听听……” 桃乐“……那这本唐诗三百首,你……” 盛舒媛“若是司主允许我还可以现场给您作一首诗。” 桃乐“不了不了……” 盛舒媛“司主还有什么吩咐??” 被完美打破计划的桃乐“慢着,你先让我想想。” 盛舒媛乖巧且无辜“好的。” —— 中午吃饭 茶茶面露难色“唉,姐姐我刚又喝了一大杯水……” 齐卿卿有气无力“我也……” 初晓“我这男儿身躯感觉都要化成水……” 盛舒媛方才也被灌了一壶水。 还未谈话,那魔鬼声音又出现了“各位姑娘们……” 四人“……” 就很烦。 急训2 吃完饭,四人又被带去各自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侍女笑嘻嘻的看她。 怎么笑的这么渗人。 盛舒媛瞥了眼侍女,她一直盯着自己一言一行,正要坐下,却被侍女的声音震起了屁股。 侍女“姑娘洗漱一下准备午睡了。” 盛舒媛“……啊?” 侍女十分认真“睡午睡能使新陈代谢减慢,让心脏、肝脏等诸多身体器官得到修复,对于控制血压有很大的帮助,有效的降低心肌梗塞、心脏病等患病的几率,让大脑得到放松,保持愉悦的心情,充分使体内激素的分泌更加平衡。” 盛舒媛“……”听不懂。 就很烦。 侍女“姑娘再不午睡,睡眠会不足的……” 盛舒媛“但我并不想睡。”而且你确定我睡了,你待会叫的醒我? 我怕你会命丧当场。 侍女两只眼睛就死死盯着她,这谁睡的着,盛舒媛假寐了片刻,依旧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未时一到。 侍女“姑娘该起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盛舒媛“……” 侍女“姑娘,姑娘?” 盛舒媛睁眼,眼神空洞且麻木。 瞥了眼笑靥如花的侍女,起床收拾自己。 她就是合眼了一个时辰,根本就没睡。她要是真睡着,没倒个十个八个是叫不醒的。 侍女把盛舒媛带去早上那个宫殿,又看见笑的十分灿烂的桃乐。 这场景竟和早上该死的相似。 桃乐拍拍手,侍女又端上早上的水杯。 “一天啊,得八杯水知道吗?” 四人“……” 您说是就是吧。 午睡完则需要运动,这时桃乐叫了油桃门的门主来监督他们瑜伽。 门主刚教了两个动作,茶茶立马就趴下了。 门主幼桃第一时间眼尖发现“……偷懒?” 她走到茶茶面前,茶茶直接就着这个姿势爬过去,抓着她腿边的裙子,泪珠还在眼睛里打转“门主~人家真的做不动了,可以休息一会吗?” 幼桃怜悯且慈爱的看了茶茶一眼“笑的真好看,难怪被选做碧桃的弟子。” 有希望!! 茶茶继续梨花带雨看着她。 她摸摸茶茶的头,同情道“还好今天你是遇到我了。” 茶茶疯狂点头“多谢门主!!” 幼桃“遇到别人兴许就把你放了。” 茶茶“……”干。 等到桃乐再过来时,一群人都累趴下,早上的那些师父把他们又带走了。 盛舒媛还记得茶茶那个绝望的小眼神。 委屈你了。 —— 桃乐带盛舒媛到了殿内一处房间,里面……全是镜子。 盛舒媛“这是什么意思?” 桃乐忽然问“你知道盛舒媛吗?” 盛舒媛“……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挺厉害的。 桃乐“人家可是大陆第一美人,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啊,这表情管理是万万不能没有。” 盛舒媛“……哈?” 桃乐恨铁不成钢“每天6点就起床,一天八杯水那是最基本的,连笑的都那么好看,这气质什么都平时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在靠墙角呢,表情管理特别重要。” 一天就一杯水·早餐午餐一起吃·根本不爱笑·从来没站过墙角·盛舒媛“……嗯。” 是嘛? 桃乐继续灌输“所以啊,人家才能成为仙道第一美人,你只要按照我说的练,排个第二名不在话下。” 谁定的排名? 盛舒媛“……”能当第一名为什么她要当第二名?有病吗? 桃乐我行我素继续“首先,看着镜子,放松眼周肌肉,嘴角发力,下巴发力。” “先来个热身运动哈,第一步,跟我来……放松嘴唇,嘴巴先吸一口气,然后吹气三到五次。” “很好……” “第二个热身运动……放松口轮匝肌,跟我一起读啊……啊……欧……欧……衣……衣,很好,就这样重复10组……” 桃乐十分满意,“现在我们正式开始。” “动作一,先放松唇珠,嘴角发力……不懂吗?你看我,就这样……唇珠和唇中不动,嘴角上提8次一组,做个六组……这是专门针对笑露牙龈,你没这个毛病,三组就够了……” “你先笑一个给我看看……” 看完后,桃乐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发簪,让她咬住发簪“不能倾斜哈,对……就这样,坚持八秒,我们做五组……” “第三步……我们来训练卧蚕……” ———— 做完表情训练,又被带去喝水,接着又是吃完饭,十分规律且麻木。 吃完饭后,又是把四个人都聚在一起。 四人“嗨!” 桃乐脸上带上十分自然的熟稔“来,大家现在把手放到水里。” 茶茶十分警惕的看她“又要做什么?” 桃乐义正言辞“身为一个女孩子,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对于手的保养可要趁早,否则冬季来临,手部皮肤非常容易缺失水分,被糟蹋的如旱季干裂的土地,即使侥幸不皲裂也难免会干燥起皮,搞得手上白花花一片,跟鸡爪一样粗糙难看。” 虽然听不懂,不过很有道理的样子。 “你想想啊,一个女人的手粗糙的像个男人,这多不像话啊!!!所以啊……我们要趁着冬天还没有来,要先把手给保护好。” 初晓看都不想看:嘁,你懂什么,这粗糙的手才是猛男的象征,你个乡巴佬。 桃乐没注意,开始讲述步骤“温水浸泡2-3分钟后,再用温和的磨砂膏去除多余角质……就磨一磨这样……” 桃乐一扭头看见初晓迟迟没有下手,眉头又皱起来“怎么?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做??” 初晓“我妈说了,手不好看才是猛女的象征。” 桃乐“……你知道这课外面多少钱一节吗?你知道你现在在浪费大家都时间吗?你知道……” 初晓敷衍抱手看她。 桃乐灵机一动“你看着上面的砂多粗,你想想你的手碰上去不也就粗?手一粗不就不好看了?” 初晓:……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见初晓乖乖的做了,她才点头,继续教学“洗净后先涂一层薄薄的椰子油,就上面那个淡黄色的那款……再涂保湿性强的护手霜,在椰子油旁边的那个,带上上面的手套,十分钟……一刻钟后取下按摩吸收。” 洗完后,桃乐看初晓“怎样猛不猛?” 初晓看着细皮嫩肉的手,感觉疑惑又不知道怎么抒发。 一套做完后,又吨吨吨的喝了一瓶水。 接着又带去做了唇膜。 做完一套又差不多该睡觉。 四人一起趴在一张大床上,竟生出几分革命的友谊。 忽然开始讲述了一天的课程…… 茶茶哭唧唧“他们说我凸嘴,下巴后缩,给我矫正了一天的凸嘴,我舌头顶的都没知觉了!!!!” 齐卿卿也叹了口气,揉揉自己的眼睛“她说我笑的不够甜,又是死鱼眼,我眼睛转的都要瞎了……” 初晓“我呸我个大老爷们单眼皮多帅啊,非让我练出个什么双眼皮,娘们唧唧的……” 盛舒媛回头看他,坐起来“?真正的直男可不会因为这个变娘……” 初晓呸呸呸“不就是比谁更直吗?!我一个货真价实的直男偏要直上了天给他看!!!!” 没错,这才是一个猛男该做的事情。 四人“……” 行吧,你说猛就猛吧。 这种流程持续了一周。 一周后的晚上他们四人被带去见了晚香。 晚香十分满意,围着几人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盯货物,一直叫好。 表面上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初晓同学背地里袜子卡一半在脚底下,脱也不行,穿也难受。脚拇指一直在扒拉袜子,却越弄越出去,情不自禁抖起了腿。 晚香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怎么?你站都站不住?” 初晓“有些抽筋。” 晚香没说话,对着盛舒媛赞不绝口“就喜欢你这种有点厌世偏又感觉清新的气质!” 盛舒媛“……”她该说谢谢吗? 晚香也没想要她的回答,又绕到隔壁的茶茶“很好,笑的跟个小狐狸精一样!!” 茶茶“……”她们圣鹿一族经不起这样的赞美。 晚香打量了下初晓,忍不住也夸了一句“这个嘴果然很值得一亲!!!” 初晓十分嫌恶怼回去“我才不会邀请别人亲呢!!” 茶茶“噗!” 晚香眉头轻皱,摇摇头,对着齐卿卿饶有所指道“不错不错,一看就是贵族小仙女,与等闲沙雕女子绝不可同日而语。” 初晓微笑且抿嘴。 我猛男的气质自然与那些凡间女子不可同日而语,外行人就是外行。 晚香“我知道你们很辛苦,可为了美,谁都要付出点艰辛的。” 她又开始晓之以情“你想想那个大陆第一美人,她是光吃饭光睡觉靠爹就那么厉害的吗?” 盛舒媛“……”我是。 晚香“所以啊,要想日后过的好,你们现在就得过的苦,男人攻略世界,我们攻略男人。一旦得到了男人的心,以后什么东西没有啊!” 四人“是,谨遵阁主教诲。” 晚香满意的点头“这才像话嘛,你看看,只要你们现在肯下功夫,这曲直城不……整个大陆都在是你的囊中之物。” 计划 “今天放假一天。” 四人“……哈?”这么好心? 果不其然,桃乐叫住初晓与盛舒媛两人。 桃乐吩咐“你们两个和我来一趟。” 两人跟着上了轿子,她对着初晓,把扇子朝向另外那个轿子“你去坐旁边那个车。” 初晓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桃乐不悦“怎么?怕我害你?” 初晓“……不敢。”只能咬牙上车。 ——春风阁—— 桃乐下车时和盛舒媛道“你就当是我的侍女,师父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您口里的世面可能和我理解的世面不太一样呢。 盛舒媛低眉顺眼跟着她到最顶楼,看见她敲敲最左边门。 里面立马传来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进来。” ‘世面’同学看着盛舒媛不自觉勾起嘴角“司主。” 盛舒媛不着痕迹看了眼桃乐,她似是对温景行的表现很是满意。 所以……这是来给她拉郎配? 桃乐后面说了一通场面话,还未等盛舒媛听清楚局势,就又听见外面的敲门声,桃司司主大人十分热心自告奋勇去帮忙。 留下两个‘陌生’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这场景像极了相亲。 盛舒媛听见门外有异动,怕就是监视他们两个说话。 是时候见证真正的搭讪技术!!!! 温景行装作不认识般,十分温柔恭敬道“这是我与姑娘第二次见面,也算是有缘,不知……姑娘芳名?” 盛舒媛温和回“小女子宣姜。” 温景行立马拍掌“好名字,好名字。在下姓温,名景行,字云汉。” 盛舒媛“……” 倒也不必这么认真,意思意思说两句得了。 温景行又问“姑娘平时爱看什么书。” 我要是说女戒,女德那些你是不是就没话回我? 盛舒媛低头,保持一个侍女该有的礼貌和距离“最近喜外陆的红楼梦,写的十分动人。” 温景行点头“确实,那确实算我们大陆中十分优秀的一本。” 盛舒媛抿嘴,躬着身体站在原处。 温景行又问“姑娘的宣是哪个字?姜可是生姜的姜?” 盛舒媛回“宣纸的宣,生姜的姜。” 温景行“在下的温是温水的温,景行行止的景行。” 盛舒媛敷衍点头“……好听好听。”没人问你。 可能是看两人实在聊不下去,门外又适时传来敲门声,桃乐回来了。 桃乐像是没注意到温景行看盛舒媛的眼神,十分自然的接上一个话题。 中午更甚是让他们两个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 回去的路上…… 桃乐忽然对盛舒媛惊呼“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最近追的那本书应该更新了,宣姜麻烦你帮我去书店看看。” 盛舒媛“……”什么书这么金贵还要您亲自去拿? 盛舒媛点头,接过钱。 又看见桃乐扭头对温景行道“对了,你方才说你有事要去,能不能帮我捎宣姜一程。” 真是桃乐之心——天下皆知。 温景行有喜欢盛舒媛这个人设在,自然是愉快答应,还牵着盛舒媛的手扶她上去的。 看着碰到温景行的手,宣姜那白玉般莹润的面颊立刻染上十分鲜艳红霞,把人扶上车温景行离开的背影…… 桃乐八卦的涨红了脸,暗自想着:这个背影像是奔去产房的!!!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她那深受现代毒害的脑子,立马脑补出一篇生子文!!!!! —— “所有的会议全部取消!!!” “开车,去医院!” —— 想到这里桃乐兴奋的发出嘤嘤嘤叫,直把旁边的侍女吓的连退三舍…… 另一头 察觉到周围没有那个老巫婆的人,两人才终于松一口气。 寂静,周围忽然十分尴尬。 好半晌,盛舒媛才一言难尽道“所以……她是想撮合我们?” 温景行“他们应该是想与盛仙宗联盟,我如今是盛仙宗的红人,怕是为了搭上曲直城这条线。” 盛仙宗过气网红·盛舒媛:想不到有一天我还得靠联姻来得到盛仙宗的支持……真新鲜! 温景行忽然又道“待会下了车,你还得与我做戏。这中间她怕是有人盯着,若是我们露出半点破绽,这条线怕是废了。”他自己说完,也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更是有些躁得慌。 盛舒媛揉揉眉头,搭着温景行的手走下马车,看着温景行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仰慕之情。 温景行一想到人前谦逊有礼进退得度的宣姜,对着自己发出这种仰慕崇拜的眼神莫名就舒爽的不得了。 在书店的全程自然是郎情女意,脉脉柔情自然没的说…… —— 等盛舒媛回来,又已经是晚上。 三人更是紧紧盯着她不放,她下意识都想举手投降。 茶茶一脸哀怨,像看渣女的眼神“听说你在和一个男的约会?” 齐卿卿淡漠“手牵着手,十分亲密??” 初晓气愤“还一起看书,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先不说这些东西对不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出盛舒媛的疑惑,茶茶“跟着你们去桃乐的侍女那是见人就说,别说我们桃李阁,就连春风阁……恐怕都传遍了。”那语气酸的像柠檬。 盛舒媛痛苦的扶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人是温景行。” 本来在喝水的初晓喷出来,下巴差点脱臼。 茶茶是知道盛舒媛身份的,此刻也被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雷得不轻。 就齐卿卿一脸雾水“啊?他不是挺好的吗?我支持!!!” 茶茶第一个反对“支持个屁啊支持。” 齐卿卿皱眉看她“人家真心相爱,人都说宁毁一座庙不拆好姻缘,温公子一表人才,怎么就不可以了?我支持。” 茶茶说不过她,“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行,我姐姐只能爱我一个人。” 齐卿卿据理力争起来“这怎么能行,你姐姐真心待你,你自然也得真心待她,你没有权利阻止他们两个的结合,作为妹妹你不能这么霸道。” 茶茶气的差点要变回原型,用鹿角薅她“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姐姐只能爱我,那些糟老头都给我吃屎去吧!!!” 齐卿卿“我之前还觉得你活泼可爱呢,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假象,没想到你这么有占有欲,如此的不可理喻,我妹妹就和你不一样,她凡事都为着我着想!!!” 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 盛舒媛一拍桌子“我不喜欢他,不是……我没有和他在谈恋爱,不,你们听我说……” 齐卿卿一脸我懂·我知晓·我全部知道的表情,谴责道“你不要为了你妹妹放弃这段美好的婚事,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怎么又扯上婚事了? 茶茶怒了“就那个什么温景行,哈,不就长的好看,实力也一般般,哪里配的上我姐姐?” 初晓:骂我兄弟?? 初晓加入战斗“我兄弟那可是最年轻的金丹修士,当今盛仙宗的红人,怎么就配不上你姐姐了?” ———— “司主,你是想把宣姜嫁给温景行?”幼桃问。 桃乐看着晚香“不是我,是阁主。” 碧桃不解“可我有仔细观察过宣姜的功课,那是天赋异禀,这么厉害的杀器,就这么给了一个金丹期的愣头青?” 晚香笑道“我们在炎上城闹的这般大,你以为曲直城不知?那温景行怕就是派过来试探,若是讨好的礼物不够诚心,恐怕一个通报上去……”她言尽于此,剩下的没有再说。 桃乐道“现在这个关键时期都熬不住,哪里等的到以后。” 晚香“更何况,还有一个温妤不是?凭温妤的容貌,养的足了,那是很大的分量。” 幼桃连连点头“阁主说的是,阁主说的是。” 碧桃“所以阁主的意思是……想现在就把那宣姜给嫁过去?” 晚香摇头“你可有听过还未一年就晋升金丹的?” 几人摇头。 晚香分析“所以啊,盛舒媛无心大师姐之位,加上之前与魔族的战争盛仙宗损失惨重,还赔了不少精英给了别的教,这温景行怕就是未来的盛仙宗宗主。” “说不定还会迎娶盛舒媛,当上曲直城城主……”走向人生巅峰。 “做妻自然是不够格,不过当一个妾肯定是绰绰有余。” 碧桃点头,马上又想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可一个会迎娶大陆第一美人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小菜,为我们所用呢?” 桃乐笑了“为我们所用太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油桃问“什么?” “家里的饭菜好不好吃不重要,外面的屎没吃过都是新鲜的。” 晚香躺在靠椅上,眼睛闭紧了“是啊,且还不说是少年意气,第一个女人就如此完美,哪里忘得掉?” 一直没说话的寿星桃门主星桃一针见血“那……那若是这宣姜不为我们所用呢?” “这还没一个月,这感情能有多深?” “若是后面感情一深,反倒来对付我们呢?” 晚香都没睁眼,笑了一声“那若是死了呢?” 全场顿时寂静,甚至都能听见风吹过椅子发出的声响。 晚香含笑“只有死人才是最完美,最不会被玷污的存在。这才叫朱砂痣,不是吗?” 嘘 “所以……你是说,桃乐想撮合你和温景行?”齐卿卿惊呼。 盛舒媛嘘了声“小点声。” 齐卿卿连忙捂嘴,小幅度的连连点头。 另一头初晓才恍然大悟“我说他怎么在那边,原来是……”他说完才发现不对,已经有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茶茶“他?他是谁?莫非你也?” 初晓否定三连“不,我不是,我没有,哪来的他!” 齐卿卿挑眉“反应这么激烈一定有鬼,快说。” 一想到刚刚嗑自己的瓜嗑的不亦乐乎,盛舒媛直接把初晓的手按住“快说。” ——早上—— 初晓进了那轿子,轿子里不是别人,正是碧桃。 碧桃看见他,朝他挥挥手。 碧桃“来了呀!快过来,快上来!” 初晓上去后,碧桃有意无意问“棠棠啊,你可有什么心上人之类的?” 初晓不屑一顾的哼“自然没有。” 真正的猛男都是别人来追的他! 碧桃了然的哦了一声,又试探问“那你……你还记得上次考核的那位公子吗?” 初晓:“……这怎么可能忘?”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碧桃暗喜“还记着呢?” 初晓愤愤“那是自然,老子第一次被男的动手动脚,怎么?他也对你动手了?” 碧桃傻眼,初晓当她默认。 他立刻要站起来,忽略自己还在轿子,头被轿顶撞了一大下,痛的初晓龇牙咧嘴,更是暗暗把撞的这下都归功给了那个男人。 “好啊,我下次见面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碧桃反应过来,“等等等等……他没有对我动手……不是……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 初晓以为她是在为那个渣男开解,安慰道“没事,你不用为他讲话,我下次一定为你报仇雪恨。” 碧桃“不……不是,我……” 初晓看她还要为那个渣男辩解,震惊道“莫非你对他早已情根深种?” 碧桃扶额。 初晓就当做是他猜对了,气愤到说不出话“好你个渣男,我要是不取你性命,我就不叫初……初棠!!!” 碧桃“……你听我说!!!” 初晓安静,看着她。 她深呼吸,先平复了下心情,缓缓道“不是,你别误会,我已经成亲了,我,不,喜,欢,他,我对他也,没,有,那,个,意,思!!你……” 轿子停下来了,外面“门主到了。” 初晓一脸的痛心疾首,“我知道,我懂,我理解,你放心,我一定一定帮你隐藏,连师父也不告诉,还有你对象我谁也不会说,这样可以了吗?” 碧桃顿觉麻木,看着初晓先下了车,内心在呐喊:啊啊啊啊啊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都说了老娘成亲了成亲了听不懂吗虽然那个谁长的很帅但我是真的不喜欢他啊啊啊况且就是我要他他也不要我他要的是你是你是你!!! 两人到的是春风阁的西面。 碧桃更是在路上疯狂为初晓做心里建设“我们现在是要去见一位客人,不能打架知道吗?” 初晓点头“只要他不惹我,我就不打架。” 碧桃:…… 她强忍吐槽的心,“不是,你要知道,先声明,我不是口吃……他是我们春风阁的vvvvvvvvvIP顾客,你要是打人,我们春风阁可能就做不下去。” 初晓才停住脚步,勉强道“行吧,那我再忍忍。” 碧桃“你可千万不能动手啊!” 初晓不耐烦的附和“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你!” 宛如一位老母亲·碧桃:嘤! 到了顶楼目的地,碧桃换上平常的知性优雅,款款上去敲门“公子?公子?” “进来吧。” 初晓瞪大眼睛“是你!!” 那位公子对他十分灿烂一笑,拿着棋子的手朝他挥挥手“又见面了。” 初晓一想到这人的所作所为,正要一套左勾拳右钩拳把他带走,被碧桃扯住袖子警惕的看了一眼,才作把。 只是初晓还是用眼神疯狂瞪他,可惜在自己这具花容月貌的身体里显的十分的可爱动人,让那人眼神暗了暗。 碧桃十分尴尬的笑笑,正要坐那人旁边,被初晓喊住了“等等,我要做那边。” 那人笑了。 惹惹惹,被我抓住了,你就是想勾引我门主!!! 我偏不让你得逞。 他记得好友说过的法则—— 渣男守则第一条→渣男不会在任何对他有好感的女人面前做粗鲁的事!! 是时候该发挥它的作用!!! 初晓坐在那人旁边,“怎么?不行吗?” 那人一脸的惋惜“姑娘怎么做都是对的,在下哪里敢妄自评论。” 初晓鼻孔里发出了小小的哼。 那人被可爱到了,忍笑继续下棋。 碧桃不明所以“公子这是自己和自己下啊。” 那人点头“是啊,不知姑娘可……” 又来? 他说不定想趁着和门主下棋的功夫眉目传情,摸摸小手,说不定还不小心掉下棋子,趁着捡棋子的过程对门主做一些不轨之事!!!!!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还想瞒我? 初晓挤掉碧桃,坐在对面的位置“我来和你下。” 那人停顿片刻,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初晓更是暗暗得意:这下看你怎么办?你还能当着你要把的妹面前拒绝我不成? 果不其然,那人低头把棋子收起来。 初晓沾沾自喜:你看吧,对付渣男就是要用渣男的方法。 他完全没看见那人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 碧桃这下十分尴尬,她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友的渣男守则第二条:他们通常会在女人面前展现出自己完美的一面。 这要是不小心让他给赢了? 那不就是白白让他施展了魅力? 初晓:想要踩着我的头把妹?老子告诉你…… 你想都不要想!!! 初晓道“你想下什么棋?” 他可是只会五子棋,这要是什么都不会不得被他笑死。 他可不能丢这个脸。 那人还没说话,初晓已经盖章决定了“我看你这个样子,怕是只会下五子棋,啧,我就让你一回,我们下五子棋怎么样?我五子棋可是所有我会的棋里面最烂的了!” 那人看着他,喉结滑动了几下,被初晓认为戳到痛处,开心道“门主你先下去吧,待我好好杀他几局。” 渣男守则第三条:渣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展现魅力的方式,就算是他跌落低谷。 还是得斩掉祸根才行,把门主赶走方为上计!! 虽然过程不太对,但莫名其妙达到结果的碧桃从善如流下去。 初晓忽然问“诶,你叫什么名字?” 他似是有些闷闷不乐“晏温。” 他越是不开心,初晓越是开心。 就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输了好几局,初晓都开心的不得了,如果有个尾巴早就翘的老高“不错不错。” 晏温忽然问“对了,你那位门主最喜欢什么?”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开始了是吗???? 初晓心理警钟长鸣“你干嘛?” 想从我嘴里打探女人的消息? 没可能我跟你说!!! 晏温微笑“就是问问。” 初晓撇撇嘴“门主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晏温又是不在意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初晓不假思索道“我自然是喜欢师姐和我兄弟。” 晏温好奇问“你们师姐是谁?你还有兄弟啊?” 初晓差点命丧当场。 初晓疯狂掩饰“我师姐就是宣姜啊,我们一个师父的,兄弟怎么了?你没有兄弟吗?” 晏温摇头“我没有兄弟啊!” 初晓震惊看他“你居然没有兄弟。太可怜了!”妈的,好想笑哦,活该你没兄弟,略略略。 晏温叹气“是啊,那你们门主最喜欢喝什么?” 呦呵,还不死心? 初晓低头赢了一局“我们门主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但马上,晏温又问“那你最喜欢喝什么?” 初晓这才恍然大悟,为了麻痹我,居然无耻到跟我套近乎?? 初晓干巴巴,以为自己凶的像头狼“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被一只软乎乎的二哈瞪目,晏温又忍笑道“就是问问,就是问问。” 初晓大发慈悲道“看在我们是兄弟的情况上,我就告诉你,我最喜欢茶。” 晏温了然点头“红茶还是绿茶。” 初晓“当然是绿茶,你不觉得他好喝吗?” 晏温深以为然“没错。” 他偷偷倒掉自己杯里的红茶,不着痕迹换上绿茶,又不经意问“那你们门主平时最喜欢做什么?” 初晓:还想套我的话!我刚刚都搬出兄弟这个名字了?就这样你还聊?难道你没有兄弟。 初晓凶的一批“那我怎么会知道。” 晏温“那你平时最喜欢做什么?” 初晓“喜欢……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晏温终于忍不住了,把棋子刻意的碰掉地,趁捡棋子低头的一瞬间法令纹笑出小括弧。 果然下去捡棋子了,这个男人!!!!! 想捡是吗?我让你捡个痛快! 初晓十分不小心把棋碗给碰掉了,也着急忙慌下去捡棋。 初晓:嘿嘿嘿,我真机智。 他完全没看他,自顾自去捡面前的棋,却一个不小心被温热的触觉碰的正着。 初晓抬眼,宛如一滴水滴进深不见底的大海溅起涟漪,等他反应过来,浑身酥了一半,脚都软倒在地。 还不合时宜的想:不愧是渣男,眼神这么有……攻击性。 定情信物 “所以……所以他是冲着我来的?”初晓大吃一惊,头上的呆毛都忍不住立了一根。 茶茶盛舒媛齐卿卿“……不然呢?” 初晓忽然恍然大悟,面露怒色“他是怕我和他抢门主,所以……想要讨好我,让我在门主面前说他的好话。” 盛舒媛“……” 初晓一拍手掌,气的手舞足蹈“没错,就是这样,这人怎么这么鸡贼,太过分了。亏我还把他当兄弟看!!!” 茶茶“你是不是傻,你……”人家说不定想泡你,你醒醒…… 茶茶还没说完,门口十分应景的响起敲门声。 四人回头,发现门主大人正端着东西在门口。 想到方才自己还在说门主,初晓和齐卿卿两人脸上顿时燥的慌。 门主视若无睹,走到盛舒媛旁边“宣姜啊,你看看这个。” 盛舒媛掀开红布,是一块玉佩,在灯下甚至都发着光,一看就是上好的玉。 门主碧桃道“这是聘礼。” 盛舒媛“……哈?” 四人都同时一愣,特别是茶茶,差点没背过气去“谁?” 碧桃丹蔻指了指盛舒媛“你姐姐,宣姜,这可是温公子给你的聘礼。” 听见温这个字,初晓一口茶直接喷出来“谁?温景行?” 碧桃眨眨眼“对啊,有哪里不对吗?” 茶茶义愤填膺“哪哪都不对!!!!” 茶茶:我特么心肝宝贝疼着的姐姐就这么被个糟老头子给娶了就这么一个破玉佩给我做椅子我都不乐意这是打发哪个破叫花子啊还想痴心妄想娶我姐姐?给老娘吃屎去吧你!!! 初晓也是才反应过来,呆滞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确定你没听错?温景行?” 碧桃脑子飞快运转,方才点点头“对啊,温景行。景行行止的景行……” 初晓:好你个温景行我为了你在这边巴结老男人你却在外面泡女人还让老子来给你处理家里事真是好兄弟好兄弟啊!!!! 两人同时怒吼“这不可能!我不答应。” 碧桃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身边饶过去“又没要娶你们,管你们答不答应。” 茶茶据理力争“宣姜是我姐姐,我是她亲妹妹,我怎么没有理由拒绝啦?” 初晓也道“就是,温景行是我兄……”说完才觉得不妥当,一秒改口“温景行如果娶了宣姜不就成了我师兄了?这不可能。” 碧桃“没问你们了吗?阁主已经答应了。” 茶茶瞪大了眼睛“牛不喝水硬摁头啊?我姐姐都没同意呢。” 盛舒媛“我同意了。” 茶茶“对吧,我姐姐说她……姐姐?”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盛舒媛,盛舒媛勾起嘴角,缓缓道“我同意了。” 一个晴天霹雳下来,茶茶差点没晕过去“你同意了?你知道你……” 碧桃不明所以,还在劝茶茶“对啊,有哪里什么不好?” “这温景行可是盛仙宗的大红人,这天底下有几个能在一年之内升至金丹期,还拜仰止君人为师的?” 茶茶不咸不淡的语气道“那个盛舒媛不也是是一年之内晋级吗?” 听到师姐的名字,初晓一秒抬头。 碧桃苦口婆心分析“所以啊,但盛舒媛无心与宗主之位,温景行还是盛舒媛的师弟,其天赋与盛舒媛并肩,你想想……你到时候嫁过去说不定就和大陆第一美人同一个相公,但人家相公爱的却是你,这种感觉爽不爽?” 爽个屁啊爽! 哪个女人愿意给人家做妾啊!!!! 茶茶难以置信“所以……姐姐不是正妻,还得是妾?我……我……特么……”她有些语无伦次,对这温景行的印象更差了。 碧桃无法理解“在英雄未出名前嫁给她,这是多难得的事情,做妾怎么了?” 茶茶“你把他说的这么好,你去嫁他啊!你去啊!” 碧桃被这小妮子一睹,也有些不悦,不过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她影响到盛舒媛。 她尽量解释清楚“我已经成亲了,再说了,他又看不上我。” 茶茶“所以呢?就这么个破玉佩就把你们都给收买了?” 碧桃试图晓之以理“这只是人家的贴身之物,定情用的玉佩,聘礼都在外面堆着呢。更何况人家说了,给正妻的对待。” 茶茶说不过她,内心却有一股无名的火冲天,她一想到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姐姐在这小破城给一个下人当妾,这种腌臜气她可受不了。 初晓“怎么?看不起我兄弟?” 茶茶“你兄弟,你兄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 初晓“癞蛤蟆?他们两个算是门当户对,谁是癞蛤蟆?你说清楚!” 两人是边骂边动手,在小角落里施展不开,不约而同拿着剑追出去打了已经。 盛舒媛微笑安慰“茶茶她总是那样,我劝劝她就好了,有些话我替她向您道歉。” 碧桃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拿着玉佩道“这玉佩是一对,能传音,你这枚碎了,他那枚也会碎。要是遇到危险啊,他也能来救你。” 盛舒媛:我不去救他已经很不错了,他还能来救我? 齐卿卿感叹“好浪漫啊。” 碧桃“可不是嘛,这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温公子说了,会按照正妻的礼来行礼,到时候啊,我们桃李阁就是你最强有力的娘家,他要是敢欺负你,尽管和我们说,我们保管收拾他。” 怕到时候是你要我死。 盛舒媛表面自然是做出个欢喜雀跃的样子。 碧桃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那你这边要不要给回个礼?” 回礼? 其他东西太珍贵,怕是会露出破绽。 又要有心意又要稀奇。 盛舒媛想了想,忍痛把当初给父亲做的小恐龙给碧桃“这是之前我亲手扎的,麻烦您帮我回礼。” 碧桃被这小恐龙可爱到,摸了摸它的头,自然是满口答应。 等碧桃走了,茶茶与初晓才打完一架回来,两人是谁都不服气谁,可打过之后,茶茶也就冷静了不少。 盛舒媛左右看了一番,把门给关上。 齐卿卿“?怎么?” 盛舒媛随手布了个小的消音结界“还记得我们这次的目的吗?” 茶茶酸酸道“姐姐你不是来成亲的?” 盛舒媛扶额“茶茶~” 茶茶噘嘴“好吧,我知道啦。我闭嘴我闭嘴。” 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那个小可爱了! 盛舒媛解释道“我与温公子成亲,自然不是私心。”当然也没有私心!! “桃李阁的事情才为正道。” 齐卿卿点头“所以温公子怎么说?” 盛舒媛“偷。” 茶茶冷言冷语“偷?谁去偷?去哪里偷?” 反正从今天开始她单方面决定了,温景行就是她毕生大敌。 盛舒媛没搭理她,继续道“我们都知道,碧桃门负责养气质,寿星桃门则负责养容貌姣好的女子,而负责教导这些女子的是谁?” 齐卿卿不假思索道“是油桃门和蟠桃门。” 盛舒媛点头“可来教导我们的没有一个是蟠桃门的,据我的小道消息,蟠桃门是负责教武,这些技艺都是油桃门在教,我们需要的就是从里面拿到桃李阁的证据。” 齐卿卿“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去偷?” 盛舒媛点点头“没错,我与初棠都是废弃的棋子,唯有你和茶茶是他们核心培养的,你们两个再合适不过。” 齐卿卿迟疑“可这人手这么森严合适吗?我怕我会被抓。” 盛舒媛“有人手会接应你,你只需要去救成。” 初晓站起身,震惊“你在桃李阁有人?” 盛舒媛“自然,你到时与茶茶放手去做,我的人会在暗地里护你们周全。” 初晓“那么厉害,怎么她不能直接拿出来给你啊!” 盛舒媛“若是被发现,她没有去哪里的理由,更何况,你们两个在合适不过,过几日,我们就去幼桃门勘察地形,再给你们画一个地形图。” 齐卿卿“这时机能把握好吗?万一……” 盛舒媛忽然笑了一声“我不是创造了一个时机吗?” “你的意思是说?” “成亲。” ————等那两个人都走了,只剩下茶茶与盛舒媛了,茶茶气愤的变出原型。 整头鹿是炸毛炸的不成样子,还撅蹄子不理人。 盛舒媛叹了口气,帮她把毛全部顺回去“总归这身份是假,到时候再换一个不就好了?” 茶茶抖抖鹿角,靠在姐姐怀里闷声道“我不管我不管,他占你便宜。” 盛舒媛“没有,我们就是合作,你不会占我便宜。” 茶茶“口头的都不行。” 盛舒媛动之以情“都能成亲了,总不能因为这个露破绽啊,那这个亲就没有必要了。” 茶茶鼻子缩了缩,眼睛都要哭了。 盛舒媛摸摸她的小脑袋道“就那么一会儿,拿到东西我们就走了。” 茶茶“真的?” 盛舒媛用力的点头“真的真的!” 茶茶一想到盛舒媛亲手做的东西在一个糟老头子身上就十分烦躁“你还送他小恐龙,你从来都没送过我小恐龙。” 盛舒媛“我回头给你做好不好?” 茶茶“好吧……那你……”她小小声道“相公夫君可以叫,那那那……你可不能真的同他圆房啊。” 盛舒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fg她不敢轻易的下…… 旧事 “萱萱?萱萱?” 盛舒媛感觉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她迟疑的指了指自己“我?萱萱?” 好像没毛病,宣姜,萱萱。 温景行“若是姑娘姑娘的叫,怕容易露出破绽,怎么?你似乎不是很喜欢。” 岂止是不喜欢,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自从定亲后,盛舒媛就有意无意被温景行带出去逛街,还美名其曰是——培养感情。 盛舒媛下意识道“我其实有个小名,叫玖玖。” 她本是要说琼玖的,但看着这人畜无害的脸一时半会却卡在喉咙里。 温景行从善如流“阿玖。” 这这这这……这与父亲与师父他们叫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说不上来,但莫名脸上就渡上一层薄红。 盛舒媛“那我是不是也该……礼尚往来一下。” 温景行微微勾起眼,忽然比之刚刚深情了好几个度,盛舒媛朝身后一瞥,果然看见几个桃李阁熟悉的身影。 不就是比演技嘛? 这道题她也会。 盛舒媛“那就叫你阿温怎么样?” 温景行“那自然极好。” 他伸出手掌,眼神疯狂示意。 这不给面子说不过去,那么多人看着。 盛舒媛十分配合的把手递给他,两人自然的逛起街。 盛舒媛还没问呢,那边温景行却悄悄道“他们还要跟多久?” 盛舒媛“我可以帮你问问。” 温景行顿住,无奈道“倒也不必如此。” 待走到一家扇子店,两人借着挑扇子的过程交谈。 “我观察过了,油桃门的主殿人流量大,重要的资料应当不会放在主殿。”她拿起一把紫色的圆扇,装作与温景行交谈。 “那你觉得副殿的……” 旁边一个穿粉色衣服侍女,站的笔直,笑的十分标准,像极了现代的导购“夫人好眼光,这紫色可是我们今年最流行的颜色。” 盛舒媛的笑卡在嘴边“夫夫夫夫……夫人?” 导购小姐顿了顿,抿嘴小声问“难不成……您是二夫人。” 温景行把扇子递给她,笑的揽住盛舒媛“自然是大夫人。” 盛舒媛微微瞪圆了点眼睛,歪头看他“大大……” 温景行按住她抬起来的手指,低头看她“大到不能再大了,是不是夫人?” 盛舒媛用鼻音微微发了声嗯,萌的温景行忍不住嘴角上扬。 导购十分熟练的拍起温景行的马屁“是啊,两位真是男才女貌。夫人方才拿着这团扇可谓是美不胜收啊。” 有身后那几个一直跟着也不是办法,要不…… 想个办法甩掉他们。 盛舒媛对导购道“来都来了,不带点什么回去也不太好。” 导购欣喜“夫人想要什么扇面?我们这边应有尽有。” 盛舒媛朝这温景行柔柔一笑“想必夫君肯定是非常乐意和我一起相看。” 就是再不乐意,对于温景行这个声控来说,这一声夫君一出什么都解决了。 温景行宠溺道“自然自然。” 那么……那我就不客气了。 导购“夫人请看,这一把玉面九龙扇,可谓是……” 盛舒媛回头看温景行,温景行十分正经“上元节上,夫人若能拿此宝扇,定能艳压群芳。” 盛舒媛“……”小伙子上道啊。 导购“夫人再看,这一把玉清扇,舞动间浪涛飞卷,谈笑间蝶尾戏波,对于……” 温景行也仿佛为这把扇所折服“我仿佛能想到夫人手持此扇翩翩起舞,那舞姿曼妙的画面了,买。” 盛舒媛“……”这是不是有点过……过于上道了? 导购“还有这把,黄玉……” 温景行“这画面上的人虽各个美艳动人,可有夫人的盛世美颜在前,这些花朵仿佛都黯然失色,这把真也是极好的……” 盛舒媛“……” 真真不是你自己想要? 这一套一套的都是打哪里来的脚本。 本来还在跟着两人的侍女,很不耐烦的打了哈欠,皆往楼下走。 盛舒媛按住还沉浸在买买买温景行的手,使了个眼色过去。 温景行才恢复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神情。 盛舒媛问“您这边有没有别的出去的路?” 导购正沉浸在业绩的喜悦,听见自己的大客户发问了,连连点头“有有有,二楼与一家茶水店相连,夫人可往那边去。” “正好我有些饿了。” 盛舒媛拉着温景行的手就要往隔壁去,后面导购喊“夫人这把扇子还要不要?” 温景行“要。”他扔了一把灵石给她,把之前的几把宝贝一样全部收在怀里。 盛舒媛回头看了几眼,忍不住问“你这……莫不是你自己想用?”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少女心。 温景行摇头“自然是给夫人的。” 盛舒媛“……谁是你夫人。” 温景行不着痕迹瞥了眼盛舒媛有些发红的耳朵,嘴上却道“好,阿玖。” 艹了,怎么什么称呼从他嘴巴里出来都令她脚趾蜷缩。 盛舒媛忽然问“对了,你那些灵石哪来的。” 她算是发现了,这些天温景行花钱都大手大脚的,盛仙宗一个内门弟子的灵石她还是清楚的,他哪里来这么多钱。 温景行恍然大悟“我的钱财可是只有夫人才能管,阿玖想现在就揽下这个事情,莫不是?” 盛舒媛脸爆红“……不了不了不了,你还是自己管着吧。” 没有这个意思都要有这个意思了。 温景行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夫……阿玖莫不是嫌我过于奢靡?” 盛舒媛敷衍“你说是就是吧。” 温景行“苦了谁也不能苦夫人啊,我这瘪瘪的荷包若是能让夫人开心,它也算是满足了一个做荷包的价值。” 盛舒媛脸爆红,她从未遇见这么无耻的男人,有些招架不住,结结巴巴“我……现在他们……没有人跟过来,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这样讲话。” 温景行不假思索问“为什么?” 盛舒媛:我怕我当真。 盛舒媛摇摇头“自然是觉得你过于油腻,无法下咽。” 温景行“……”他其实还有一句骚话要说,但他觉得说出来可能会被骂,就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茶水楼的二楼是个卖甜点的,空气间充满了甜蜜的味道。 盛舒媛十分敏锐的发现……温景行在他旁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还有些陶醉。 盛舒媛“……”是不是有点过于……少女了? 温景行解释道“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糕点都没有我的未婚妻做的好吃。” 盛舒媛一愣,见他从手心拿出一只猫爪,正是当初她做的那只。 他捏了捏爪子“姑娘可还记得这个?” 盛舒媛迷茫点头。 就当场温景行还没进盛仙宗时她送给他的猫爪。 温景行“自从上次一别,就对姑娘恋恋不忘,还打听过姑娘的名字,特意留意姑娘的每一次直播……”结果发现这个女人做的各种甜点。 盛舒媛臊的慌“你这是在……”出来不是说好是聊工作?你现在给我整这出? 温景行嘴型比了个西北。 西北方坐着在品茶的晚香。 盛舒媛“……原来那人是你?”早知道她就在那个扇子店下楼了,怎么运气这么不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景行将猫爪放与盛舒媛掌心“当初第一眼温某就对宣姜姑娘一见钟情……” 盛舒媛脸上自然是装作感动的模样:屁嘞,直播我根本没露脸,你对谁钟情?我的手还是我做的爪? 温景行十分入戏“那日你又送了这个给我,我更是唏嘘不已,阿玖可否帮我把这爪缝到恐龙身上?” 盛舒媛“……好。”长着猫爪子的恐龙那还是恐龙吗?你是不是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有病啊!!!!!!! 你有没有点正常的鉴赏能力? 盛舒媛听懂了温景行的意思“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 看着两人走掉,旁边的碧桃眼冒星星“原来两人还有这么一段,在当初温景行还没入盛仙宗就遇见了,感觉是话本上才有的画面!!!好浪漫哦!!!!” 桃乐“这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温景行对旁的女人不假辞色,却独独对宣姜情有独钟。” 晚香眼神晦暗不明“确实有这个事,我在曲直城打听过这个宣姜,刚好和这个对上了。” 碧桃忽然疑惑“既然这宣姜在曲直城待着如鱼得水,为什么要来炎上城当我们的弟子?” 桃乐解释“我私下有问过几句,她说是想学习新的甜点手艺,本来是奔着李司去的,正好被我选去了桃司。” 碧桃笑道“阁主之前本还对两人有所怀疑,现下大可放心。” 晚香摇头“怎么这么刚好,不经意间来到这里,正巧又被我听见了。” 桃乐对旁边一个人招手,那人小跑出去没多久又回来,禀告“我们的人在隔壁的扇子店下,说两人是刚好被店员招进店里。” 桃乐问“她怎知可从扇子店二楼到这边的?” 侍女道“店员说是那位夫人说饿,男主人就问有没有近一些的甜点填填肚子,就指路到这边来。” 眼下终于最后一丝疑虑都没有。 ———— 盛舒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那边?” “冤枉啊,我是恰好看见他们,还想着这个机会那么好……”温景行道“就是她不在那边,我也会找机会在他们面前说。” 盛舒媛莫名有些不悦,却又说不上来这种奇怪的感觉,手不自觉捏了捏猫爪肉垫。 却听旁边人说—— “不过……我是真的有去找过你,也有一直看你的直播。” “我很早很早就有一直留意你。” 成亲 “哦买嘎。”初晓张大了嘴“你是我第二个惊艳的。” 炎上城的嫁衣是赤色,也就是所谓的大红色,先不说红色衬的人多如诗如画。 就看上头戴的凤冠都与众不同,正上方镶嵌着赤色宝玉,围了一圈璀璨的珍珠,顺着珍珠下的是一条条流苏,极致华丽,就是微微颤抖凤冠上的珠玉都跟着在闪烁。 盛舒媛低头嘴角微翘,夺人心魄,她把上头的流苏放下来,掩盖了真正的面容,为其美貌更添三分。 碧桃赞不绝口“果真是人比花娇,笑靥如风。” 齐卿卿打趣“多亏门主的凤冠,阁主对宣姜的尽心尽责,我们很是感激呢。” 碧桃推拒“诶,你错了,这凤冠可不是桃李阁准备的,也不是我准备的。” 茶茶有几分阴阳怪气“莫非还能是那温畜……温公子准备的?” 桃乐拿着红盖头进来“你说的没错,不仅仅是这凤冠,还有这身婚服通通都是他差人送来的。” 茶茶还是噘嘴,小声嘀咕“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齐卿卿拍拍她的背“不得放肆。” 初晓惊呼“真是他的?哪来的钱啊!” 惹惹惹,这要不是成亲,他还真不知道温景行这么有钱,在兄弟面前都装穷? 真不够义气。 初晓默默在小本本上又记一笔。 某年某月某日,温某的一言一行二三四…… 齐卿卿“我带她去散散心。”说完拉着茶茶出去。 桃乐面色还有些不舍“你还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弟子,没想到……”她拿帕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没想到却最早离开我。” 盛舒媛“……师父我不嫁了,留下来照顾你一辈子。” 桃乐拿帕子的手一顿,强颜欢笑“呸呸呸,满天下你去问问,有哪个女子不嫁的。” 碧桃也劝“是啊,这么好的姻缘我都很羡慕。” 初晓小声道“门主若是羡慕,可以当做陪嫁丫鬟一起过去,日久天长的,说不定温……温公子能把你也给收了。” 碧桃“……” 我就是说说。 碧桃怒嗔了他一眼“什么话?我已经成亲,况且我这个年纪给温公子做娘都可以了,哪还有这份心。” 初晓继续拆台“门主一直在说成亲成亲,我可从来没见过门主的丈夫,莫不是门主框我的?” 桃乐与碧桃皆一顿,不说碧桃表情,桃乐难得有几分讪讪“碧儿早些时丧了夫。” 初晓略尴尬,这下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呆呆站着,感觉在受刑。 碧桃却是一脸无所谓“大喜的日子哭丧着脸作什么,都乐起来。” 桃乐把红盖头盖在盛舒媛头上,外面就响了鞭炮。 救星啊!!! 初晓喜出望外,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是他们来了?” 碧桃“估计门口的几个门主会为难为难他,还没有这么早。” 初晓“要不要先穿鞋?” 说完,碧桃和桃乐皆惊奇的看他“穿什么鞋?” 初晓呆住了,干巴巴问“那……那不穿鞋,难道赤脚过去?” 桃乐解释“炎上城以赤色为尊,赤脚是成亲的习惯。” 盛舒媛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说要赤身过去。 碧桃接茬“新郎官会抱着新娘子到轿子里,这是习俗。” 说着说着,新郎官到了。 盛舒媛从盖头外感受手心忽然湿润了些,还未等发问,就听桃乐娇滴滴的哭“我舍不得你阿,宣儿。” 盛舒媛“……”这是……考试前抱抱佛脚? 这招我也是会的。 盛舒媛声音也有些哽咽“师父……” “宣儿……” 真是好一出师徒和睦的画面啊。 外面温景行在敲门“温某来接新娘子,新娘子可在里?” 初晓“这也过于短了,外面的人真的有坚持一刻钟?” 放水放的过于离谱。 桃乐一秒化作司仪“娘子在不在,这得取决公子的态度。” 温景行在外面笑了一声“师父且说。” 这一声师父十分的可以,既认出了桃乐的身份,又在标明自己的态度。 桃乐神情缓和“我有一问,请公子解答。” 温景行“您问。” 桃乐“公子理想的爱情是怎样的?” 明明是假婚礼,盛舒媛却莫名其妙有些紧张,应该是这隆重的仪式搞的,一定是这样。她心想。 盛舒媛手心还出了层薄汗,这个问题昨天夜里她也有回答过。 桃乐还提示“这若是与娘子的答案不一样,我可不让你进这个门。” 温景行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想,如果是夫人所想,应当是——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此话说完,碧桃已然打开了门,笑靥如花“公子的回答与娘子的一模一样,莫不是提前通了信,不然怎么会这般心有灵犀?” 温景行今日也是一身赤色衣服加身,衬的整个人面如冠玉,难得扎了个颇高的马尾,更是说不出来的温文尔雅,俊美绝伦。 碧桃更是愣了许久,感叹道“果真有你师父仰止君人当年的风范。” 她这下才是真的有些羡慕盛舒媛。 温景行对着几人作揖,看着初晓控诉的眼神也十分清明,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温景行低声蹲下,盛舒媛只觉耳朵一热“夫人失礼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温景行已经把新娘子从屋间抱出去,一直抱到门口的彩车里。 路上温景行更是温言软语问会不会走太快。 在一行人的簇拥中,新郎紧抱新娘子奔到轿子前,十分小心的把盛舒媛扶进车里,中途新娘子的脚都没沾过一次地。 “起轿。” 明明也不是咬着耳朵说的,可就是那轻飘飘的几句让盛舒媛感觉耳朵像着了火一般,又热又烫,恨不得切了安生。 她低头,花轿下铺了一层厚厚的赤彩花(炎上城的城花)。 应该又是炎上城婚嫁的规矩吧。 她微微拉开一点帘。 老百姓皆井然有序在周围站着,后面还有几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想要看清楚新娘子的模样。 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赤彩花,寒风卷着花香还有震天响的炮竹都刺得她头发晕。 尽管如此,她第一次觉得热闹些似乎也……挺不错的。 而且,她刚刚低头,好像在他身上看见了加了猫爪不三不四的小恐龙。 她还没想清楚,面前就已经伸出一只手,原来轿子早就停了许久,四周的鞭炮声也没再响。 盛舒媛把手放在上面,被他牵住,在大家羡慕的眼神和喝彩声中,又被公主抱起来。 盛舒媛抿嘴,忍不住用头顶顶他的下巴“是不是……有些过于隆重?你会不会太破费了?” 温景行笑的她头脑发晕“怎么会?对你再怎么也不为过?” 啊? 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很快就抱到了婚房。 她还没坐热,就感觉身上被扔了许多碎小物件,又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被温景行牢牢的牵握住手,十分紧,也十分的暖。 一群孩子在不断往两人身上扔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 外面有司仪道“新娘子请张口。” 盛舒媛一张口就被一个东西堵的严严实实的,仔细用舌头探了探,应当是糍粑。 司仪道“这糍粑寓意着家庭的和睦、幸福吉祥。” 她只觉面前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后知后觉发现那人已然也咬住了糍粑。 司仪“得吃完的哦。” 对面那人发起攻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然吃完了一大半糍粑,最后更是温柔缱绻地碰了碰那毫无防备的薄唇。 她只觉的轰的一声,盛舒媛的皮肤比脑子反应的更快,这阵红风似带着春的气息吹过十里桃林,热烈到糜烂。 脑子还不合时宜的想:这糍粑到底放了多少糖,竟有这么甜!!! 司仪笑道“新娘子甜不甜?” 盛舒媛下意识点头,嗓音像是块清冷的玉石长年累月泡在温泉,猛然出声,显的十分娇软动人“齁。” 司仪笑的更大声“糍粑粘结成一个团,有着团团圆圆的象征寓意,口感香甜,代表着甜蜜的生活。这代表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幸幸福福啊。” 紧接着,旁边有人端来东西,她只觉眼前一片清明,才发现温景行用扇子揭了她的盖头。 盛舒媛接过温景行的圆扇,不小心喷了他的指尖,似的洪水猛兽般撤退,拿扇子盖住脸。 司仪继续念“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春当正,柳枝新,城外艳阳,窗头群鸟……” 旁边有小孩子在疯狂拍手“妙、妙、妙。” 温景行用手戳了戳扇面,她打开一点点,猝不及防撞进他深情的眼眸,眼神无措的拿着酒杯,交颈而饮。 与此同时,司仪也在说“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 小孩子继续在拍手“俏、俏、俏。” 司仪“同心举起相恋杯,同德共渡爱情河。一生一世相牵走,一世一生心相印。” 温景行岂止是眼波荡漾,眉目间还有晕红,喝交杯酒的过程中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盛舒媛。 待提示结束了,他眼睛不得不移向旁人“多谢各位。” 看着周围人打趣的目光,盛舒媛第一次感觉如此羞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炎上城的婚嫁规矩怎么像老母猪戴胸罩,一套皆一套!!!!! 偷 “他们都走了,夫人可以把扇子拿下来。” 盛舒媛微微拿低扇子,露出眼睛在扇子上。 暗中观察jpg。 正巧与某人四目相对,她又忙不迭的举高,遮住视线。 对面那人发出低笑,磁性又性感。 盛舒媛双手微颤,脑子里拼命想:放轻松,放轻松,放轻松,不紧张,不紧张,不紧张…… 拿着扇子的手被人握住,扇子一点点被拿掉,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笑吟吟的脸。 盛舒媛好不容易才消掉的红晕慢慢上涌,懊恼的想:怎么第一次见他时都没觉得这人长的这般……招人。 应该是他穿红色的原因,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她好悬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眼神更是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温景行。 温景行也没揭穿她,温柔轻声问“夫人的凤冠可要现在摘下?” 盛舒媛:…… 我这要是答应了,不就相当承认是他夫人了?可如果不答应,这玩意这么重…… 脑子还思绪万千,眼睛却先看见温景行帮她拿起凤冠,看他动作像是要帮她做全套。 盛舒媛慌忙“等等,我……我可以自己来。” 温景行也没强求,就是坐在桌子旁边捧着手看她,越注意这视线,这椅子越是烫屁股,左挪挪右挪挪的。 终于盛舒媛忍不住问“你……你不出去陪他们喝酒?” 温景行相当自然“他们可以自己喝,用不着浪费陪娘子的功夫和他们应酬。”一点都不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盛舒媛“你莫要对我太上心,等此件事了了,我们还是要分开的。” 温景行眼神微闪烁,转移话题道“玖儿有喜欢的人?” 盛舒媛“自然没有。”说完才感觉自己太过迅速了,又佯装不知。 温景行开玩笑道“那莫不如我们就假戏真做,这件事一出对你的清誉也不好。” 盛舒媛毫不在意“喜欢的我自然不会在意我的过去,若是我他太过在意,那人也就不值得我托付。” 更何况她就没想过要成亲。 就她这个短寿就别再去招惹旁人了。 温景行语出惊人“那不如我去与你父亲……” 盛舒媛惊恐站起身,大声道“不不不不。” 你会被他打死我和你说。 温景行歪头看着她,一脸疑惑道“为什么不行。” 这高马尾还真……真有点帅。 她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扭头小声道“就是不行。” 温景行“好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盛舒媛眼波流转,暗暗警惕起来“你要睡哪里?” 温景行含笑“自然是睡夫人旁边。” 盛舒媛“旁边?” 温景行挑眉逗她“不然我睡床下?” 盛舒媛闷声道“这房子是你的,床也是你的,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一走到隔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细碎,低沉的笑声。 笑什么笑?有病。 话虽这么说,可她耳朵脖子该红还是红。 待盛舒媛换完睡衣出来,温景行也已经换好衣服靠躺在床上看公文。 温景行听见声音,头也不转,“饿了吗?桌上有热的菜。” 盛舒媛回头看他一眼,乖乖坐下吃东西“你在看什么?” 温景行翻了一页“看公文。” 盛舒媛“公文?炎上城的?” 温景行“是,到时候交回给曲直城的文件。” 盛舒媛腮帮子吃的鼓鼓的“你吃了吗?饿不饿?” 温景行放下公文,坐起身“就一双筷子,莫不是夫人要喂我?” 还真只有一双筷子…… 盛舒媛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爱吃不吃。” 紧接着,她又就听见某人走路的声音,一回头他已经坐在椅子上。 被他盯的头皮发麻,盛舒媛身子微微后退了一点点“干什么?” 温景行“只是没想到夫人这么关心我,让我很是感动。” 盛舒媛被这不要脸的程度差点没噎到,呛了几声,看见他要拍背的手,又是后退了几步,加上刚刚退的那个距离,直接滑出椅子。 她还以为要摔,可马上便被温景行手疾眼快扯入怀中,紧紧拥住,动作潇洒且一气呵成。 那人身上冷香袭入鼻间,胸腔心跳不止,背上手臂亦慢慢收紧。 “小心啊,夫人。”夫人二字低哑出一个新高度,静谧的月光更是为他稍带锐意的眉眼添了几分深情,她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睫毛帘子簌簌直颤。 怎么心跳的这么快???? 一定是这人的眼睛生的太合她心意,一定是这样!!!! 盛舒媛恼羞成怒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一个翻身坐起来“……我不吃了。” 说完在床边找好一个位置,从空间拿出几个抱枕靠着,疯狂平息刚刚被撩的浑身发热神情。 当她一睁眼,屋里的光已经被吹暗。 紧接着,旁边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在她还有些紧张,温景行非常自然聊天“我叫了几个人牙子明天来府上,到时候你挑几个侍女。” 盛舒媛摇头“侍女?我不要那个。” 有他们在,说不定还坏事。 温景行“为了凸显我对你的宠爱,肯定是要选的,还要轰轰烈烈,大张旗鼓的请。” 盛舒媛脑瓜疼“那我们面对他们不也是要做戏。” 温景行挑眉“夫人若是不要,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们的大业……” 成亲都忍了,要是因为这个破坏了之前做的努力…… 忍这几天,我可以!!! 这种忍耐就像赌博,到后面根本不甘心毁于一旦,只会把两个人的距离压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盛舒媛勉强点头“就两人吗?” 温景行“再选几名家丁,明日再带你去看看房子,做戏得做全套。” 盛舒媛“……”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这第一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盛舒媛微微皱眉“不知茶茶那边怎么样了?” 温景行安抚道“今晚本就防备松懈,再加上有人接应,定然是无碍的。放心吧。” 就怕是拿错了东西,那边还加强守卫防备。 ———— 桃李阁油桃殿 茶茶在外头放哨,压低声音“你好没好啊?” 齐卿卿“等下……” 眼看对面的侍卫又要过来了,茶茶又催了一遍“快点快点。” 齐卿卿暗喜“我找到了。” 茶茶从外面跳进来“确定是那东西吗?” 齐卿卿点头“是,给你。” 茶茶趁齐卿卿没注意,直接把东西放进自己的鹿角。 这空间可是与她的发丝融合一体,就是君上来了也不会发现的。 外面忽然很是光亮,传来走路的声音“什么人?” 被发现了! 齐卿卿与茶茶对视一眼“跑。” 茶茶“等等,你先走。” 齐卿卿不疑有他,一个翻身消失。 茶茶把盛舒媛交代的东西放回刚刚找到的地方,那东西立马化成与那书一模一样,除非有人仔细翻阅,否则不会发现两者异样。 回去的路上到处都是弟子拿着火把搜寻,茶茶刚好在自己的屋子与晚香撞了个正着。 她手心微微发汗,面上依旧不假辞色“阁主好,阁主你怎么来了?” 晚香狐疑的看她“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茶茶“我去外面散心啊。” 晚香“散心?”这么晚散什么心? 内心怀疑之色更重了。 旁边碧桃衣服还没换,将将披了一件斗篷“这事我和桃乐司主都知道,茶茶本就不悦姐姐出嫁,散心并无不妥。” 晚香面上是消除疑惑,依旧问“还有谁看到你?” 茶茶脑袋转了转,依着盛舒媛走前的叮嘱,装作回忆的模样“还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披着粉色斗篷的,我们对视了一眼,不过我不知道她是哪个门的。” 晚香给了碧桃一个眼神,碧桃立马去找。 晚香面上十分慈祥,“这都进了屋里,还穿这么多,傻孩子脱掉斗篷吧。” 茶茶只能脱掉斗篷。 这要是那人不机灵说出现在的里衣的颜色,万事就难办了。 不到一刻,侍女拉着人过来,那人风姿卓越,气度不凡,举手投足皆是大气豪爽,正是李司的司主李凡凡。 晚香对上李凡凡,态度可好了不止一百八十度“这么晚了,嫂子还在外面呢?” 嫂子? 茶茶心理波澜万千,面上却是十分乖巧。 李凡凡面上波澜不惊“阁里办喜事,到处走走沾沾喜气。这么晚了,做什么搞这么大的阵仗?还把我拉过来了。” 李凡凡确实是刚刚茶茶形容的打扮。 碧桃看懂自家阁主的眼神,问道“嫂子在外面走,可有遇见什么人?” 李凡凡眼波流转,也作出回忆的姿态“似有瞧见一个黑衣斗篷的女子在看月亮。” 碧桃才松了一口气,晚香也拉着李凡凡的手“麻烦嫂子了,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如何?” 李凡凡高兴点头“自然好。” 等全部人都走散了,茶茶才一身冷汗软在床上。 幸好,幸好姐姐机智,走之前怕我露出马脚,先与李凡凡商量好了衣服。 她不由暗暗佩服盛舒媛,连自己今天会披什么斗篷都猜的不错。 明天太招眼,后天吧,后天找个机会把东西送出去。 侍女 日上三竿 盛舒媛眼帘依旧紧闭着,墨发铺陈枕上,衬的肌肤如白玉般莹亮白润,少了几分平日里伪装的优雅得体,对了几分不虞世事的清纯,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 温景行侧躺一边,支着下巴,认真的描绘她的眉眼。 却见她身体忽然不住颤抖,眉也一刻拧的死紧。 温景行反应迅速,正要采取措施,却被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滚紧自己怀里。 他双手呆呆停顿在空中,不知所措,半响后才慢慢回抱,试探的轻轻拍她的背。 他低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那唇光泽诱人,面庞越发绮丽绝艳。 温景行:!!! 我想……你特么想屁吃呢你个禽兽你想干嘛你给我住脑……我想亲……啊啊啊啊亲你妈啊亲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人家姑娘还不喜欢你呢你要是打草惊蛇以后怎么追……忍不住了,我亲……你动一下给老子看看,动啊动啊动啊有贼心没贼胆…… 盛舒媛睁开眼,直直撞进男人深情的瞳孔里,往日里再聪明不过的人竟生出几分勾人的呆气。 她一脚把那人踢下了床。 温景行“……” 痛。 盛舒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自己抓住某人不放,非常不好意思探出头,对床下道“那个……你没事吧。” 温景行“没事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哈哈……” 盛舒媛缓了很久,发现某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疯狂暗示“我要换衣服了,你……” 原本在地上的温景行立马消失不见,传来房门紧闭之声,那人在门外道“你……我在门口等你。” 盛舒媛“好。” 猛的深呼吸了几口,拍拍自己发热的脸蛋,对方才小鹿乱撞的内心给与解释: 任意两个人拥抱30秒以上都会对对方产生好感。 我是正常的,我很正常,我钢铁直!!! 待盛舒媛换好得体的衣服,刚踏出门外,就被某人以异样的眼神注视,盛舒媛浑身不自在“怎么?哪里不对吗?我发簪歪了?” 温景行摇头“很美,不过……”他比了下头发“我听说嫁了人就要梳起头发。” 盛舒媛有些窘迫“我不会……” 温景行“没事,待会挑的侍女应该会,到时候重新扎一个。” 他伸出手,盛舒媛眼皮一跳,往四周左右瞟了一眼,好像是有两个扫水的奴仆,搞不好就是桃李阁派来来监视他们的。 行吧,就让他牵一会。 温景行抓上了盛舒媛的手,只觉得她手心发烫,走了几步还有点湿润发汗,让他不禁也暗暗生出几分热意。 温景行一脸万事都在掌握之中,内心却疯狂颤抖: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一次追女孩子,到底怎样是正常的表现,急!在线等!!!!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就应该多观摩观摩我那渣男兄弟的撩妹手段!!! 他脑袋疯狂运转,竟真想到了几招管用的。 盛舒媛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被温景行带去大厅吃饭。 饭吃到一半,来了一个男管事。 管事低头道“老爷夫人,人牙子已经到了,要让他们现在过来,还是待会再……” 盛舒媛差点被这一声夫人给呛了粥,脸涨的通红,恨恨的啃了口馒头。 温景行看她,低声问“夫人的意思是?” 盛舒媛闷闷道“看老爷的。”这两个字差点没酸掉她的牙。 温景行忽然问“管家,你这荷包不错啊,哪里买的。” 管家这才抬头,笑出褶子了都“老爷说笑了,这是我家夫人做的,不值几个钱。” 盛舒媛:我怀疑你在暗示什么? 但我就是听不懂。 一只熊还不够吗?做荷包好像你就装一样…… 温景行含笑“看来你和夫人感情很好。” 管家连连摆手“哪里有老爷夫人情比金坚,老爷过誉了过誉了。” 这话他听着高兴。 温景行夹了筷子菜道“让他们先在外面等一会,我与夫人吃完饭就过去。” 温景行叹了口气道“夫人啊,我们都成亲了,你是不是该换一个称号?” 盛舒媛“……老爷?” 温景行苦笑“我们现在可是热恋,老爷是不是有点太过……” 盛舒媛“那你想叫什么?”管家还在这,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太过分哈…… 温景行暗示道“就如同我叫你夫人,或者玖儿?” 盛舒媛“……” 温景行“唉,你夫君!”强调了夫君二字,才又道“你夫君我自然是不在意的,就怕有什么闲言碎语啊……” 盛舒媛勾起嘴角“阿温,夫君,可以了吗?” 温景行灿烂一笑“诶,夫人。” 她差点把汤匙硬生生捏碎。 个泼皮无赖!! ———— 吃过了饭,两人手牵手来到大厅。 人牙子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两人硬是挤出几分笑,很是谄媚。 温景行扭头看盛舒媛“夫人,请坐。” 盛舒媛搭着他的手,坐在主座旁边。 人牙子对着温景行道“老爷夫人好,奴才把人带来了,家事都十分清白干净,知根知底的,你们要是不满意,我们马上给您再换一批。” 温景行“夫人觉得呢。”眼神深情到不能深情,比两人私下还要多上一倍,看的盛舒媛鸡皮疙瘩起一身。 盛舒媛强逼自己适应,调整好状态后,一手放在下巴上,漫不经心问“这里面……谁活干的最好?” 人牙子“都是奴才调教过的,个个都干的很好。” 盛舒媛“既如此,你们背几首诗来听听。” 人牙子“……”这,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正常不应该是问有谁认字,认几个字,或者哪个最出挑?在哪里做过什么官职? 要说作诗是闻所未闻啊! 盛舒媛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谁先来?给你们这个机会。” 全场鸦雀无声,温景行依旧非常宠溺看着盛舒媛,一脸她做什么都对。 盛舒媛有些受不了“……”待会得说说他。 又几分钟过去。 终于有一人举起手,俏生生问“夫人想听什么诗?” 盛舒媛沉思片刻道“就以你们来府里看见的景色背一首” 绿衣服的口齿伶俐“绿草蔓如丝,杂树红英发。” 盛舒媛拍手“好。” 温景行立刻一拍桌子,吓的众人心惊胆战,以为是要发什么惊人之语,却听他道“夫人说好,那就得赏!来人啊。给我赏。”这浑身暴发户的沙雕气质发挥的一览无遗…… 盛舒媛“……”我就随便说说??! 怎么还胡乱花钱?你那些钱不要还可以给我啊!!! 不行,待会我得把你的钱库要回来。 有这个完美的开头,立马又跳出好几条鱼……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盛舒媛微笑而不失礼貌“嗯嗯,有几分造诣。” 温景行“来人,赏!” 盛舒媛“……下一个。”随便敷衍几句,你这败家玩意快给给老娘闭嘴!!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盛舒媛“你留下。” 温景行还要说什么,被盛舒媛抓住爪子,立马坐的笔直。 盛舒媛“下一个……” 黄色衣服低眉顺眼“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感觉手里的爪子还不安分的乱动,盛舒媛用力捏了一下肉垫,那人立马安静如鸡。 盛舒媛“就你们俩吧,他们留下。” 人牙子看着盛舒媛的眼神像在看财神“夫人可还要男丁?” 温景行“要……” 盛舒媛忍无可忍,回瞪了他一眼“这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三个男的,就这样。” 温景行乖巧“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待人牙子走了,那几人跪下求名。 温景行热心提议“小荷才露尖尖角,就叫她小荷?初景革绪风的那个就叫初景……怎么样?” 不怎么样。 盛舒媛无视了这个建议“你们二人与其他人都不同,其他人多是夏季,冬季,就你们一个初夏,一个初春。” 最后,小荷姑娘叫初夏,初景姑娘叫初春。 温景行吹起彩虹屁,拍手鼓掌“夫人真有文采。” 盛舒媛“夫君可要挑几个贴身服侍?”贴身俩字咬牙切齿。 温景行勾唇“像夫人那样的弱女子才需要保护,为夫身强力壮,哪里需要保护?” 盛舒媛挑眉“当真不要什么暮春,暮夏的?” 温景行一脸你不要相信我“夫人这是何意,我有夫人一人已然满足,夫妻之间哪里容得下第三人?此事休要再提!” 同学,你戏太过了。 盛舒媛用眼神暗示“……可我只是夫君的一个妾室。”她这是提醒他不要太过分。 温景行大喜,站起身“夫人可是委屈??我现在就去找家父提亲,明媒正娶以正妻的身份!!!我们再结一次婚如何?” 他硬生生把一个负心汉的形象拔高为一个痴情女子。 盛舒媛甚至能感觉都刚刚选的几个侍女不解的眼神! 她连忙阻止“诶诶诶,慢着,你回来。夫君!” 听见那两个字,温景行立马“诶,我在呢。” 盛舒媛看着初春初夏谴责的目光,还有温景行无辜的眼神“……” 就很烦。 逛街 温景行牵着盛舒媛的手“夫人请看,这是前厅,再过来是大厅。” “我还让他们专门给你在房间旁边做了一个小厨房,以后夫人想做点心也很方便。” 盛舒媛抬头看他一眼,他一脸邀赏的指前面“还有这边,弄了个小花园,怎么样满不满意?” 盛舒媛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我们又不久住,过于浪费了。” 温景行挑眉,不赞同道“夫人此言差矣,说不定以后还能来炎上城,这房子就当我毁你名声的礼物,如何?” 盛舒媛:……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按外陆人的话就是……分手了还要留下这栋前男友专门给她准备的房子? 还在她摸不着头脑时,就听温景行爽朗一笑“都是按照夫人的喜好搭建的,喜不喜欢?” 看着初春与初夏露出羡慕的眼神,盛舒媛也只能道“极好极好。” 温景行期待问“夫人想不想和我出去逛街?” 盛舒媛下意识“逛什么街啊?昨天都累死了!” 她的意思是昨天的婚礼,从头到尾走下来比修炼还累。并没有其他的歧义,可一回头却看见侍女通红的脸庞。 盛舒媛: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景行恍然大悟“是为夫的错,下次……” 盛舒媛“你还想有下次?”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看着温景行强忍笑意,差点原地爆炸。 越解释越乱。 盛舒媛只能妥协“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温景行十分满意“去给夫人准备一个轿子。” 初夏“是。” ———— 轿子上 某人的视线太强烈,这轿子是越坐越热。 盛舒媛:按照一般套路,到时候轿子一摇,说不定自己扑到某人怀里。 这可不行。 投怀送抱的女人最廉价!不不不你特么在想什么?投怀送抱?廉价?你对他哪有那个心思,盛琼玖,你给我凝神!!! 她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撩开一侧的帘子。 她眼尖的发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拉了拉温景行是袖子“你过来看。” 温景行立马凑到她耳边,她拿帕子指了指前面的人“门主。” 温景行惊奇“她怎么在这?” 碧桃十分轻松在街上走,还推了一个坐轮椅的大爷。 可能是轿子过于鲜艳,两人被回头的碧桃看见,还朝他们招招手。 盛舒媛下意识关掉帘子,身后是一个温热的身体,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耳边还能听见某人浑厚有力的心跳声,十分的……有安全感且温暖。 温景行含笑“夫人,小心啊。” 这一刻,她想起了昨晚掉进他怀里,还有早上的那个拥抱…… 羞耻×2倍。 依据是有道理的!!任意两个人拥抱30秒以上都会对对方产生好感!!一定是这样!! 她手肘推了一下他,第一下自然是没推开,似乎还猛嗅了一口那人怀里的清香,第二下成功撂倒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了轿子,走前还掩饰留下一句“我去与门主问声好。” ———— “宣姜?你怎么在这里?”碧桃看了眼后方慢慢悠悠过来的温景行,恍然道“小两口来逛街啦?” 盛舒媛僵硬的微笑“……嗯。”除了点头微笑加答应我还能说什么? 不能,你就是个工具人。 温景行朝碧桃点头,就被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给扯住了袖子“小伙子,你真俊。” 盛舒媛“……”这是……调戏? 她看向温景行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你还老少通吃? 温景行“……谢谢。”除了谢谢我还能说什么?:) 碧桃习以为常“他就这坏毛病,这是我爹。” 老人疯狂点头,还是不放袖子“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成亲了吗?有正妻吗?” 温景行“……我成亲了。” 盛舒媛:……这要是他说没有,您是不是要直接嫁给他? 她摇摇头,对温景行小声道“君生我未生!夫君要不要考虑考虑?” 温景行黑线“你这是要给我纳妾?” 盛舒媛不赞同道“诶,话怎么能这么说,这位老人家可是要做夫君的正妻,什么妾?” 温景行“……”回去再收拾你。 碧桃也有些尴尬“爹。”她扯开老人扯温景行的袖子。 她继续劝说道“爹,人家成亲了,昨天刚成的。” 老人家不依不饶,瞪了她一眼“成亲了怎么了?有正妻了吗?小伙子?” 温景行看着盛舒媛,笑道“会有的。” 老人家眼神一亮“那就是现在没有咯?来来来我……” 碧桃大声吼道“爹!” 老人瞬间委屈的吹胡子“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满意的,你这是死了也不让我安心。” 盛舒媛靠近温景行,“啧,我说什么来着?就是看上你了。人家毛遂自荐,还是老人家的遗愿,你不如就满足了……” 温景行直接抓住某人的手,对着耳朵道“那我的遗愿是娶你为妻,你是不是也要可怜可怜便宜我?” 盛舒媛瞬间安静。 碧桃打圆场“这是我公公,你们去忙你们的吧,真是不好意思。” 老人家不悦“你这是干什么?” 碧桃“人家小两口新婚甜蜜着呢,乖,我们去找下一个哈。” 下一个…… 老人被迫被碧桃推到后面,头还转向温景行这边,十分的不舍…… 盛舒媛打趣“哟哟哟,差点就被抓去冲喜了?开不开心?” 温景行无奈道“我要是被抓去冲喜,你也跑不了,我跟你说。” 盛舒媛:略略略。 两人紧接着去了服装店。 温景行财大气粗“掌柜的,把你们这最贵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导购立马站起来,谄媚的笑“这位爷,这是夫人吧,您看看这件,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 很贵的镇店之宝被很随便的挂了起来。 盛舒媛:…… “您看看这成色,您再摸摸这布料?多好的一块布啊!” 温景行的神色很是心动,被盛舒媛被拉住“喂,你还真要买啊!” 温景行打开扇子遮住脸,低声道“先甩掉后面的人。” 温景行十分意动“还有没有别的颜色,这色不正啊。” 导购眼冒金光“这可是最流行的颜色,我们这还有几款别的色,您看看……” 两人跟着导购上去,盛舒媛忍不住凑过来“就你这样的,老了容易被骗买保健品。” 温景行深以为然“所以,这时候需要一个夫人时时刻刻在为夫身边提醒我啊。” 盛舒媛撇嘴“……我才不管你。”我那时说不定尸骨都凉透了。 两人趁导购出去,牵手一路小跑到楼上。 盛舒媛顺顺气,往后面看“还有人吗?” 温景行摇头“没有。” 鼻尖又闻到一股香味,两人定睛一看,怎么又是上次的糕点店。 温景行满意道“正好可以圆夫人上次没有吃到的遗憾。” 盛舒媛“别闹。” 温景行刚抬头,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温景行眯眼“那是……初晓?” 盛舒媛也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是,他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说的看上碧桃之人。” 那人站在初晓的身后,趁初晓低头看点心,拿出一个簪子在初晓面前晃。 一般正常人看见东西在面前摇,会用手去抓它,初晓也不例外,正要伸手拿它。 那簪子还会动,一下就移到了后面,初晓一个转身,晏温把簪子高举,初晓直接投怀送抱。 晏温似是把怀里的人揽紧了,把簪子插进初晓的头上。 这人好会啊…… 温景行“……这是看上碧桃?这是看上初晓他自己吧。”年轻人就是容易当局者迷。 盛舒媛“……这套路有点眼熟。” 好像和刚刚在轿子上的,如出一辙…… 初晓闹了个大红脸,刚开始还思路清晰的要指责别人“你这么回事?”小老弟? 晏温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送你个东西,看见你要摔倒了,扶了你那么一下。” 初晓:……好像没毛病。 晏温又一脸伤心“唉,是我太不知分寸了,玷污姑娘清白,下次我定会和姑娘保持距离!” 初晓被他讲的有些不好意思“啊?都是兄弟没关系的,哈哈……” 晏温十分正人君子“我既玷污了姑娘清白,那不如就娶姑娘为妻,也不会毁姑娘的清誉。”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连盛舒媛都差点信了。 初晓大吃一惊“啊?那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咯,这个还你。” 晏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吃瓜群众盛舒媛温景行“噗。” 晏温回头冷哼“谁在哪里?出来。” 盛舒媛一把把温景行推出去,十分冷酷无情。 却没注意自己还与他拉着手,也被带出去。 初晓惊呼“是你。” 盛舒媛招手,看见初晓气鼓鼓朝温景行这边来,直接后退了几步。 初晓“温景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温景行看见穿女装的初晓总忍不住笑“?怎么?” 初晓恼羞成怒“还笑?笑屁啊笑,老子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老子要杀了你!你别跑!!!” 这一幕你跑我追时不时还笑一笑的画面,在晏温看来十分碍眼。 嗤,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情敌? 三明治 感觉到某人的死亡视线,温景行回头对盛舒媛笑“不如夫人给我做吧。” 您的夫君发出撤退信号!!! 盛舒媛成功接收了这个信号,对着两人点头“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拜拜。” 还未等初晓回神,两人已消失在眼前。 初晓“……”干。 他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正要拔下,被晏温牵住手,又忙不迭缩回手。 ——回家—— 温景行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时不时还朝前面喊“夫人啊,夫人!” 你是觉得喊的多了总有一声会应是吗? 盛舒媛回头盯他“做什么?” 温景行委屈“方才夫人说要给我做点心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盛舒媛“……行吧。” 小厨房 这厨房装饰风格很小清新,和之前直播中的背景风格如出一辙,盛舒媛现在才相信温景行真的看过她的直播。 盛舒媛抬头“你要看着我做?” 监工·温景行“自然。我还可以帮夫人开直播,打下手什么的……” 盛舒媛“行吧。” [封印解除!!!奶奶你关注的美食博主终于开播了!!!!] [大大很久没开直播了!看见你开就进来了!!] [今天做什么啊?] 盛舒媛柔声道“今天做水果三明治。” [啊啊啊啊,大大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 [这种我好像在便利店看过,没想到大大会做耶!!!] 盛舒媛抬头对某人道“去把草莓,橙子给洗了!” 温景行“遵命,夫人。” [我听见了什么????夫人??大大不再的这几天就是去成亲了是吗?] [虽然这声音很好听,但只要你抢我女人我们就是敌人!!呜呜呜,我的宝藏大大结婚了!!!好难过啊!] [这声音像极了爱情。] [给我看脸!没我帅的,我们组团去抢亲!!!化悲愤为力量!] 温景行把洗完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手可以!这个女婿我认了!!!] [确实,两个人的手可以称得上门当户对!!!] 盛舒媛拿起草莓切掉头“选用的水果呢,就用你们喜欢的水果,最好是用应季的水果,会比较甜。” “也可以在中间加两片山楂,会很开胃,不会特别甜。” [友情提示:不喜欢吃水果的朋友可以不放。] [懒的都可以不做。] [可不可以邮寄一个大大!!!] “喜欢吃橙子皮的可以不切,但像我,我会切的只剩下果肉。” 温景行在旁边“夫人不喜欢吃可以给我,我不挑的。” 盛舒媛“……咯。” 温景行张嘴“我要夫人喂。” 盛舒媛淡淡撇了他一眼“惯的你,爱吃不吃。” 温景行“哦。” 直播中,他自己默默拿起切掉的吃掉。 [臭不要脸,我也什么都不挑!大大快给我!!我出邮费!!] [啊啊啊啊,这个声音我真的可以!!!这要是别人说这么油腻的话我说不定会晕过去。] [我会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盛舒媛“不用担心切不干净,后面再仔细修理就好了。” “把橙子切成六瓣,中间白色的筋也要去掉。” [像我一般就交给热心摊主处理。(并不是因为我懒:)] [爱吃腚(白筋)的朋友这一步可以省略……] [我喜欢白筋。我可以留着吗?] “把橙子切成和草莓差不多的块。水果就准备好了。”盛舒媛把水果放在一个碗里,然后拿起下一个碗。 [我流口水啦!!] 盛舒媛“接下来我们打奶油,奶油要冷的时候比较好打发……” “我这边的天气比较热,所以一般是用灵力……给它冻一下……” [哇⊙?⊙!大大的灵力一看就很厉害的感觉,是不是有金丹期了?] [起码我金丹期没办法准确的只冰奶油。] [确实,这要换我,整个桌子我都给她冻了。] 盛舒媛“再加少许白砂糖,用搅拌棒给打发,阿温,这个重要的任务就给你了。” 温景行立马从椅子上坐起来,从看戏模式转化为工作模式“好嘞,夫人有什么命令?” 盛舒媛勾勾手,直播立马听见一声哒哒哒的声音。 [啊啊啊我好爱这种感觉啊!] [我觉得等不到我吃三明治了,我现在已经饱了。] [为什么要以美食的名义骗狗进来杀?] 盛舒媛在他旁边指导“先用低速手,就慢慢打,把奶油打到微微发泡,……然后转到高速手,把奶油打到湿性发泡,就是能拉起长长的角,但是这个角又抬不起头。” [少年好臂力!一看就是有专门练过的。] [建议没有男朋友的同学,用家用打蛋机,不然会累死。] 温景行一步到位。 盛舒媛不由惊讶道“可以啊你,挺熟练的嘛。” 温景行一脸理所当然“自然,我都说了我天赋异禀。” [啊啊啊啊啊好酸啊,柠檬它一直环绕着我!!!突然也想谈这种甜甜的爱情。] [宣姜大大我也很可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盛舒媛把奶酪加上去,“加上奶酪,再搅……” “这个时候打发就十分艰难,要把他们打到干性发泡……” [艰难?有吗?看这位少年十分轻而易举。] [我是一边跟做的,确实很难打,这时候男朋友的好处就出来了。] [人家天赋异禀,和你自然不同。] 温景行功成身退,盛舒媛还给她比了个赞,直播更是清楚的听见一声得意的哼哼声,不由疯狂在弹幕刷酸。 盛舒媛专心做自己的事,完全没有看弹幕“保鲜膜上放面包,然后涂奶酪,再放上水果,要竖着摆,这样切出来才好看,在另一片面包上也涂上奶酪。” [耗时三小时,吧唧一口没。] [这手我真的要夸!真的太好看!] “最后用灵力把她再冻一下,喜欢吃面包边边的可以不把它去掉,像我就要切掉,中间这一刀要快准狠。” [犹豫就会败北。] 温景行同学又出声了“夫人不喜欢的话可以给我。” 盛舒媛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为了美观。” 温景行自告奋勇“为了不浪费,为夫愿意把它解决掉。” [啊啊啊这男人好无赖啊,第一次看见大大怼人,这对cp我嗑定了!] 盛舒媛默默翻了个白眼,对着直播道“现在我们来看成果。” [我为它的美呐喊,真的好好看啊!!!!] [对于这种东西,我一般都是准备好食材,然后大喊一声:妈!!!] [你们在看直播都在研究怎么做这个三明治,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在研究怎么才能嫁给这个女人。] 盛舒媛“今天的直播结束啦,我们下次见。” [下次什么时候啊,大大不要忘记我们。] ———— 温景行抿嘴“这是今天的晚餐?” 盛舒媛回头看他“怎么你不满意?” 温景行求生欲上线“不不不,我怕不够我们吃的,太少了。” 盛舒媛“晚上不能吃太多,会……” ???! 她之前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的!!! 什么时候想吃就吃的!!! 在这个地方待久了都活的不像自己,特别是结婚前一星期的急训。 ——回忆急训—— 晚香那天拉着盛舒媛的手,非常真诚的交谈“虽然你与我们相处不久,可我们都打心底喜欢你这孩子。” 哦。 盛舒媛露出一个得体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晚香继续“这成亲可是女子大事,虽说你这次不为正妻,可你在正妻前入府,这是多好的机会。” 所以呢? 晚香“你需要在正妻到来前,拉拢住夫君的心,这才是上上策。” 盛舒媛面上作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阁主的意思是?” 见鱼儿上饵,晚香露出得意的笑“我们会帮你,在这一星期会给你专门制定培训。” 盛舒媛“培训?”之前那些还不够吗? 晚香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信誓旦旦道“自然不够,那是最最最基础的,你这是针对温景行的培训,那怎么能一样?” 盛舒媛“……那弟子该怎么做?” 晚香道“从今天起,你要谨言慎行,再温景行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保持高冷的态度。” 我可不知道哪家小妾还没进门就对夫君高冷的,怕是会被抓去浸猪笼? 盛舒媛“……这又是哪哪的偏方?” 晚香“你想想看啊,这温景行现在是在哪的?” 盛舒媛“在家啊。” 晚香“……不是,他是来自哪里的?” 盛舒媛“曲直城。” 晚香“对啊,那他是不是盛仙宗的?” 盛舒媛点头,但这和你教我的有什么联系? 晚香略激动“盛仙宗的男人,大多把盛舒媛视为女神,懂不懂?” 盛舒媛?好耳熟的名字? 哦,好像是我。 不是,你这话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晚香“更何况温景行还是和盛舒媛一个师父,说不定早就对盛舒媛芳心暗许,我这是按照盛舒媛的模型给你培的训。” 盛舒媛“……”先不说这芳心暗许用的对不对,你理解的盛舒媛就是不爱说话吗? 晚香继续教育“少说话,但对于温景行的事你得十分上心,这是第一。” “眼神得偏上,对,就这样,再冷冷的左右看,对,你简直模仿到了灵魂?” 盛舒媛:……我何时眼神是这般扭捏? “特别是看男人,你得媚一点,对,勾一点。” 盛舒媛:…… 为何我看男人要抛媚眼? 我怀疑你们桃李阁对我有偏见。 夜谈 “夫人?夫人?” 盛舒媛才从回忆出来。 温景行一脸难过“没想到,夫人和我在一起还能分心。” 你戏有点多了。 就简单的夫妻扮演游戏,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盛舒媛扶额“……准备吃晚餐吧。” 温景行“遵命。” ———— 之前没有下人都要同床共枕,更何况……现在门口还有初春与初夏在。 盛舒媛让他们去门口守着,两人在床上开始了今天的聊天。 温景行“是阿棠说……那男子喜欢碧桃吗?” 盛舒媛神色复杂的点头“可今天那情形,你也看见了……” 就那个搂搂抱抱,还有那双眼神,谁敢说这男的对初晓没有一星半点的意思? 温景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能让初晓单独出来陪他,这人来头应该不小。” 盛舒媛“碧桃说……阁主考虑让初晓嫁给那人。” 温景行忽然笑出声“所以我们的行动得快点来,万一真嫁过去了,这可是个神奇的体验呢。” 盛舒媛不咸不淡道“我都嫁了,他最好也给我嫁了。” 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温景行忍俊不住“说不定阿棠真的能在这次考验里找到真爱。” 盛舒媛:我也是忠心的祝他幸福! 温景行忽然想起一事,好奇问“你今日,为何选那两人做你的贴身侍女?” 在外面不方便问这个问题,毕竟人多耳杂。 盛舒媛想都不想“眼睛好看啊。” 初春的眼睛像极了茶茶,知世故却不世故的透彻,而初夏的像还在闭关的姝怡,天真灵动。 眼睛是她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 非常眼控·盛舒媛。 温景行不解“……那为何让他们念诗。” 这不是耍猴吗? 盛舒媛严肃问他“那你知道话本上皇帝吃饭,同一个菜为什么不能夹超过三次吗?” 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应付晚香的任务,扮演盛舒媛→盛舒媛极爱古诗词。 温景行自然知道,这是为怕敌人知道皇帝的喜好,从而下药。 他道“但那是皇帝,宣姜同学莫不是家里有皇位继承?” 你还真猜对了。 我真实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盛舒媛“自然没有,不管我!愿!意!”你管的着吗? 温景行极其温柔附和“好好好,对了……今天不是我们遇见阿棠,他说,他们拿到东西了。在你妹妹手里。” 盛舒媛摇头“茶茶拿到的那份只是女子秘术,训练身材和体态,并不足以说明桃李阁的罪行,还是要有充足的证据,不可贸然行动。” 温景行思考“还要什么?” 盛舒媛娓娓道来“桃李阁自开阁以来,专门欺骗本地男子的真心,之所以能一直做下去,其中很大一个原因是有李阁的掩护,他们召集本地女子,不教以桃阁的秘术,却让他们以外陆人的名义出去追男人。” 温景行很认真看她。 盛舒媛面无表情“能成功的几率不多,但却承担所有桃阁弟子的坏名头,也就是说……” 温景行替她说“桃阁犯的错,由李阁来承担?” 盛舒媛点头“没错,女子的力量自然不小,没有做过的事情谁都不会承认,她们感觉委屈,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形成隔阂,让本地男子越来越不喜接触本地女子,从而提高外地的成亲率。” 温景行总结“本地人越是讨厌这种三心二意,就越发泄在本地女子上,女子越委屈这隔阂越大,隔阂一大他们越是去找外地人,就越讨厌本地女子。” 盛舒媛点头“没错,这李阁肯定有训练本地女子的什么秘籍,所以得从里面下手。” 温景行回忆说“我听阿棠说,那天晚上茶茶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有李阁的阁主见证作为证据?茶茶并没有去看过月亮,这阁主怎么会帮她说谎?” 盛舒媛低头,那人十分专注的望她,似是看了许久,深情又宠溺。 两人靠的又近,她耳朵没察觉红了些,眼神微微闪躲“自然是我们的秘密,为何要告诉你。” 温景行绕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夫人说的极是,极是。” 她转了个头,用被子闷住自己“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要睡了。” 温景行含笑道“夫人明日来给我送午餐吗?” 盛舒媛闷声道“你们那边没有东西吃吗?要我去送?” 那不得早起? 她同意嫁给温景行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不用早起的。 温景行循循诱之“夫人不是要见李凡凡?送饭可是最好的理由。” 盛舒媛揭开被子,扭头差点撞到他的胸膛,被他及时托住。 眼神更是有轻微的碰撞,温景行满意的瞧见她两颊泛起薄红,装作没看见,自顾自道“我可是在城主府里上班,李凡凡是副城主的夫人。” 盛舒媛没推开他,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你方才还不认识她?” 温景行趁机一只手揽紧她“我只是不认识李阁阁主,李凡凡我是认识的,她可是天天来给她夫君送饭,若你要套话,明日来找我送饭是最好的时机。” 盛舒媛没注意他的小动作“李凡凡是城主夫人?那她为何要经营李阁?这与炎上城可是死罪。” 温景行纠正“是副城主!的夫人!” 盛舒媛皱眉“那也不该如此,知法犯法!这可是大忌。” 这要是在盛仙宗肯定被她狠狠削一顿。 温景行“这句话有点耳熟,我之前好像听谁也是这个口气……” 盛舒媛“!”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某人揽着,下意识一腿踢开他,直接把温景行踢下床。 这个画面有点眼熟。 温景行:……第二次了。 盛舒媛:?我没用这么大力啊!是他太弱??还是最近我又变强了?? 她不禁有些自责,伸出一只手去拉他“那个……不好意思啊……意外意外……” 温景行一手扶着腰,另一手不客气的拉住她的手,任盛舒媛用再大的力都没拉起来。 盛舒媛疑惑“不起来吗?” 温景行脸上十分痛苦道“腰好痛啊。” 盛舒媛眨了好几下眼睛,“那要我下去扶你吗?” 温景行虚弱摇头“不不不,我缓一下就好了。” 盛舒媛“哦。” 那你倒是放手啊,一直握着是几个意思? 温景行见好就收,依着盛舒媛的手又上了床。 盛舒媛“那行吧,我明天中午去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温景行“你要亲自做吗?” “那怎么可能……”看见温景行略失望的表情,盛舒媛改口“也不是不行。” 温景行顺杆子往上爬“那真是太好了,我明天想吃可乐鸡翅,如果能做个甜点来当下午茶就更好了。” 盛舒媛“……我若是午餐见过李凡凡,下午就不来了。” 温景行“为何你如此确信李凡凡会告诉你事实?在此之前你们可一次都没见过。” 盛舒媛抽开手,背过身去“都说是女人之间的秘密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温景行“哦。” 盛舒媛狐疑的眼神看他“对了,你为何在城主府上班?莫非你……” 温景行“我从曲直城来自然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我可是标准的使者,去城主府难道不应该吗?” 最好是这样。 温景行又贼兮兮问“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盛舒媛没好气道“屁嘞,若是被我知道你投靠炎上城,我立马去曲直城揭发你。” 温景行委屈“夫人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哄哄我吗?” 盛舒媛“不能。”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自发上扬。 ——中午—— “夫人,起来了,要正午了。” “夫人快起来了!!!!” “是呀……夫……”人字还没出来,两人已经被盛舒媛的灵力打包送到屋外了。 初夏初春两人相视尴尬一笑。 初夏急的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初春还不死心敲门“夫人?夫人起床了!” 门开了,两人正心喜,却被一个枕头砸个正着,门又关上了。 初夏初春“……” 初夏看向初春“怎么办呀!!!” 初春“老爷夫人这么恩爱,不如搬出老爷的名头?” 初夏手动点赞“好主意。” 初春敲门“夫人,夫人再不起床老爷就回来了。” 初夏“是呀,夫人不去送午餐吗?” 初春“夫人快开门,我们好为夫人梳妆打扮。” 事实证明,只要你说的话多,总有一句话会打动别人。 “吱呀。” 门开了,而且没有枕头。 初夏探了探头,确定安全,招呼初春一起进来。 看着盛舒媛随时随地可能睡过去的样子,初夏给初春使眼色‘快想办法啊’。 初春扶正盛舒媛,一边大声的夸赞…… “我们夫人真好看!” “就是就是,夫人气质也比别人好上一大截呢!真羡慕。” “和老爷啊,真是天生一对!” “夫人的皮肤是怎么做到这么好,这么吹弹可破呢!!!!教教我们吧!!” …… 扎完头发两人嘴巴更是渴的要冒泡,感觉这词汇量严重疲乏。 这才第一天,往后几天还怎么得了? 她们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夫人要他们背古诗了。 没有点文学素养这工作几个人能做?? 唉! 硬核撒娇 “夫人,城主府到了。” “夫人?夫人?” 初夏回头看了眼初春,面露难色,暗暗道“不会睡着了吧?” 初春抿嘴,正要掀开帘子,盛舒媛比她早一步先出来。 两人皆松了一口气。 门口立马出来几个侍卫“来者何人?” 初春笑道“我们老爷是曲直城使者,夫人是特地来给老爷送饭的。” 侍卫一秒切换客套模式“哦,是温夫人,夫人请跟我来。” 侍卫一边带路一边道“温大人早就打点好了,吩咐我们一看见夫人就带您过来。” 这狼子野心她之前怎么没发现? ———— “温兄弟你怎么不吃啊?” “就是啊,莫不是你家小厮忘记备饭了?那吃我这份吧,我家夫人备的多。” 说话的是炎上城的副城主炎闲,他虽是副城主,可十分好说话,也很看重人才,经常和手下打成一片。 温景行摇摇头“不不不,我等会……” 炎闲疑惑“等?莫非……” 徐意阳在后面打趣“自然是佳人有约,人家可是新婚燕尔,难舍难离不很正常?” “莫不是……那位……龙夫人?”炎闲顿悟“没想到啊,我以为凭温兄的气度应当很难找到心上人,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真是让我佩服,佩服。” 温景行自盛舒媛送他恐龙那天,便日日夜夜戴在身上,他们便开玩笑称那女子为龙夫人。 温景行难得没反驳他,也调笑回去道“论早婚速度,谁能及的上你呀?!” 炎闲“是呀,谁让我运气好,遇上一个可人的妻子呢。” 徐意阳十分难过叹气“休要再说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来嘲笑我的?” 炎闲爽朗一笑“诶,把不是去掉,我们就是在嘲笑你。” 徐意阳假装生气,借口出去打水,惹的殿里所有人都大笑不已。 炎闲旁边一人感叹道“其实少城主身边也是有人的,可惜少城主不开窍啊。” “温夫人来了。” 这一声让还在吃饭的众人皆抬头,视线聚焦在门口。 这几天下来,他们皆认可温景行的才能,再加上天赋与性情人品,将来怕是能走的更远。 他们也十分好奇,能让温景行这等心智都陷进去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失望的是,除了眼神灵动了些,气质一点都不出挑,更别说是相貌了,没想到温大人的胃口如此特别。 几人皆叹了一口气,又低头议论起来。 就在他们失望时,却听那女子道“夫人,我看见老爷了,就在这里。” 原来不是夫人,是个丫鬟啊。 炎闲十分八卦的用眼神与旁边示意—— 炎闲→赌不赌? 旁边→来呀,一两灵石? 炎闲→我赌好看。 旁边→正好,我也赌她好看。 两人互相用眼神推拒,谁都说服不了谁,只好作把。 盛舒媛进来的时候,刚好中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似是给她下凡打的光,虽说这个模子不是标准的美人面容,可她的气质就连之前的晚香都自愧不如过。 炎闲更是在温景行耳边道“这眼光可以啊,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 温景行难得嘚瑟了一会“那是,也不看我是什么人?” 炎闲十分新奇看他“你这般无赖的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后面传来盛舒媛十分熟悉的声音“温夫人来了呀。” 徐意阳!!! 他可是她从小教到大,自己什么动作他都了如指掌!!! 她怎么就忘记,城主府还有徐意阳这小子在?! 而且还这么刚好碰见了!? 这要是被认出来了,那她的一世英名可全毁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她得做一些小伎俩。 她脑子思绪万千,看见温景行朝她笑的脸,忽然灵光一闪,温柔且深情道“夫君~” 可谓是百转千回的柔情万种,要知道温景行当初也是因为盛舒媛的声音,才暗暗记下了宣姜这个名字,从而后面一直留意着宣姜,足以见到温景行十分喜爱她的音色。 这声夫君差点把声控·温景行给叫软了,眼神是柔和的不得了。 旁边看着的几个电灯泡开始进入狗粮环节。 温景行接过饭盒,当众牵了盛舒媛的小手,那徐意阳无意间瞥到盛舒媛,瞬间呆滞了些,“这位是……” 盛舒媛:!我就知道!!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她已经不是以前高冷端庄不苟言笑的盛舒媛,现在的她……是宣姜。 爱撒娇爱夫君的宣姜。 没错,你不是盛舒媛,盛舒媛是谁?你认识吗?你听都没听过,你的名字叫宣姜,宣姜可会撒娇了。 去吧,宣姜!! 盛舒媛从饭盒里拿出一个甜点,笑的十分娇羞“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夫君来……我喂你!” 不说下面的大人反应如何,那徐意阳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虽说这行为反常,难得夫人营业一次,温景行十分配合的张嘴。 炎闲差点没被两人酸掉了牙。 盛舒媛暗喜:就是我爹来了都不可能猜到是我。 她以为瞒过去了,正在给温景行擦嘴呢,却听见徐意阳在后面说“是温夫人哪,长的有些像是……” 盛舒媛:?!! 你未免也太强了点。 这要是真让他说出来,以温景行的本事一定猜得到她的真实身份,那万事……可就难办了…… 为今之计,先声夺人!! 盛舒媛笑容清浅“夫君~我要抱抱。” 温景行若是身后根尾巴,怕是会当场摇秃了毛,勾起的笑宛如久逢甘露,老树逢春。 所以说,爱情这个东西太上头,就是理智如温景行,也会当场失去理智,若是在平日,他说不定能根据盛舒媛的反常和徐意阳的反应,得出盛舒媛的真实身份,从而避免后面一些事情的发生。 可惜啊,某人现在沉溺于温柔乡。 炎闲更是食不知味一口一口啃着馒头,两嘴鼓的嘟嘟的。 酸啊那个酸。 徐意阳才松了一口气,那边温景行问“你方才说什么?” 徐意阳摇头“没没没,没想到你们夫妻感情如此深,蜜里调油,祝你们百年好合……” 温景行皱眉:你小子骂谁呢? 徐意阳纠正“不不不……永世好合!!” 从来只有他们向师姐撒娇的份,师姐怎么可能会对别人撒娇?更何况是这温景行? 看两人的情况怕是不止这么一次,应当是他多心了。 想到师姐,徐意阳忽然倍感不适,借口有事又出去了。 —— 待用完了饭,出去的路上,盛舒媛才真正和传说中的李凡凡第一次见面。 盛舒媛用眼神示意初春与初夏退后,那边的李凡凡也是如此。 李凡凡悄悄道“属下见过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盛舒媛摇头“我这次为了问你件事。” 李凡凡“我还以为殿下是为了……温公子才来的……” 盛舒媛神色复杂“……你如此惊讶做什么?”要命。 李凡凡抱歉道“我只是想不到以殿下的身份也会动心。” 刚刚的戏已经真到这个程度了?大家都认为自己对温景行情根深种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聊男人。 盛舒媛“我有一事问你,你务必老实回答我。” 李凡凡收起笑,一秒切换刚刚下属模式“殿下请说。” 盛舒媛“你身为李司司主,平日里都管理些什么事务?” 李凡凡沉思“李司的事情主要经营春风阁,李司分为三门,嘉庆,玉皇,山李。嘉庆是教女子学泡茶艺术,而玉皇则是春风阁的门面,学习完嘉庆的手艺,派去专门管理春风阁的。至于这山李……” 她摇头“我并不是太清楚。” 盛舒媛惊讶“你不清楚?” 李凡凡点头“是的,晚香说怕我太辛苦了,就不让我做太多事,我也就没有多问……不过有时候也会问上一二句,她也只说是做一些杂工。” 这么说,李凡凡根本不知道桃李阁在做什么勾当。 盛舒媛又问“那你知道这山李门是何人在管教?” 李凡凡“略知一二,这一任的山李门主叫山圣儿。此人与我也多有来往。” 盛舒媛“为何晚香要将这个任务给她?她有何重要之处吗?” 李凡凡回忆“似是之前在何处救过一次晚儿,晚儿说是为了报答她,就将这个不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怕这是最要紧的任务吧,晚香不信任李凡凡? 盛舒媛问“晚儿?你当初是如何当的上司主的?” 李凡凡道“我与晚香皆是城主夫人,晚香是炎闲副城主夫人,我是炎闲,也就是炎立的哥哥的夫人。这春风阁与桃李阁是我二人一手创下的。” 这么说来,晚香定是布了很大的棋来骗李凡凡。 盛舒媛“你与那山圣关系如何?” 李凡凡道“刚好她今天在我那边做客,殿下是想?” 盛舒媛在耳边悄悄道“帮我套话,就……” 李凡凡听完点头,正经道“务必完成,殿下放心吧。” 李凡凡叮嘱道“殿下明日再来一次,届时我也好将殿下要的信息给你。” 盛舒媛微微勾起嘴角“好。那明日见。” “明日见。” 刚好走到殿外,盛舒媛正要上车,却听见李凡凡问“主上知道殿下的事吗?殿下你……” 盛舒媛警告“父亲那边我会解决,在此之前,你可不能多透露半句。” 人物关系 “老爷回来了!!” 温景行“夫人在哪?”感觉声音都洋溢着雀跃。 侍女答“夫人在小厨房呢。” ————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楼上为什么你能发语音?] 盛舒媛把叉烧放进烤炉烘烤“叉烧做好后,我们现在来煮饭,先等上20分钟的文火。” “趁这个过程,可以烫点青菜,再煎个鸡蛋。把刚刚的叉烧切成片,放在米饭上,还有青菜,黯然销魂饭就……” 她还低头切叉烧,感觉被一双大手紧紧揽住腰。 [这个手!!!!] [啊啊啊又是那个男人!他来了!他来了!] [快放了我老婆,天啊,我好柠檬,这个抱抱真的绝了!!!] 盛舒媛还没缓过神,就听见某人在她耳边道“夫人,要抱抱。”还模仿下午她撒娇的口气。 盛舒媛脸瞬间爆红,肉眼可见的无所适从,“你……你干什么?” 温景行一脸无辜“没什么,这不是夫人之前对我做的吗?” [啧,小两口真的好甜蜜。] [啊啊啊不行,我好不平衡,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看着大大的直播,也算是看着宣姜大大长大的人,就这么被一个野男人给抢走!!!我不甘心!!] [姐妹,冷静!!!你要知道就是大大不嫁给这个男人,她也不会嫁给你的,还不如便宜了这个手好看,声音也好听的男人。] 盛舒媛才反应到直播还开着,一句拜拜都没说把直播给关了。 她挣脱开某人,又捧着碗出去“过来吃饭。” 温景行“诶,来了。” ———— 吃过了饭,初春与初夏居然给盛舒媛弄了泡脚水。 盛舒媛疑惑“?” 所以,她现在已经提早步入老年时代了? 初春“夫人,这泡着脚晚上才更好睡。” 盛舒媛眯眼“啊?” 初春回头对在发呆的初夏叫嚷“快去弄水啊。” 初夏忙不迭回神,一路小跑过去。 盛舒媛略担心“她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初夏眨眼睛回忆道“下午好像有人找过她,说不定是……想家了。” 是这样吗? 待初春将水拿来,她又走了一次神。 水更是从水盆非常有规律的漫出。 盛舒媛“初夏?初夏?” 初夏大梦方醒,差点摔倒在地,被初春及时扶住。 盛舒媛打趣道“要洗地板何须用热水?还辛苦你费老大劲去烧?” 初夏吓的要跪,被盛舒媛无奈的扶起来“不过是地,洗干净就是了,不打紧的。” 初夏又惶恐又感激的“谢夫人。” 盛舒媛好奇问“你方才在想什么?如此专注?” 初夏眼眶红了一片,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恰巧温景行从外面回来,看见这幅场景微微皱眉“你这是作甚?似是夫人欺负了你。” 初夏慌忙的跪下,一句话都不敢说,似还有几分啜泣。 盛舒媛“快起来,快起来。” 她使眼色给旁边的初春,初春立马给扶起来“老爷夫人平日里再慈爱不过,你这不是让他们难堪吗?” 盛舒媛捏紧椅子扶手,痛苦想:慈爱?这是一个形容年轻人的词吗? 温景行听着像是有八卦,也就坐在盛舒媛旁边听,手里还端着茶,大拇指将茶往盛舒媛那个方向推了推。 盛舒媛拿起茶杯“这种事情怎可劳烦老爷亲自去做?交给下人就好了。” 温景行摇头“与夫人沾上边的,我自然想全权负责。” 年轻人,你不要太上头,我们这是在做戏在做戏!! 盛舒媛回头,对初夏道“有什么事说出来,我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 初夏颤抖着身体,还有点哭腔“没什么,就是有些难过……夫人,今天……今天我表哥来了,他说……他要娶妻了,以后不会再等我。” 又是与男人有关的! 盛舒媛瞪了一眼旁边的温景行,安抚道“然后呢?” 温景行极其无辜被迁怒,摸了摸鼻子。 旁边的初春问“你与你表哥关系好吗?” 初夏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表哥还说过长大以后娶我做妾的。” 盛舒媛温景行“……” 还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初春安慰“就这种人渣,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盛舒媛问“既然你早知道正妻不是你,为何现在又如此难过?” 初夏道“就和夫人一样,我原本可以在正妻来之前入表哥府里的,可……因为被卖到这里,现在表哥先娶了妻,我与表哥的情分会随着嫡子的降生越来越淡,怎么不让人难过?” 盛舒媛拿手指戳了戳桌子,还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意有所指道“听见没有?” 温景行连忙表忠心“夫人放心,温某绝不会变心,定把夫人当做原配正妻来看,以后也不会再娶一个大夫人进门,只会有你。” 盛舒媛脸颊微烫,眼神上瞟“男人自然都这么说!” 温景行“但我不同,不信夫人可以试试。” 盛舒媛被他炙热的眼神烫到,装作没看见的,做出在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模样。 初夏道“是呀,我表哥也只说让我做妾,这些山盟海誓他是从来没有许过,是我一厢情愿。” 这么说,你表哥还是位良人了? 初春“我曾经与你一模一样,也是嫁给表哥作妾,但妾就是妾,所仰仗的是夫君的宠爱,一旦你年老色衰,宠爱不再,就会和我一样被发卖出去,当一个下人。” 气氛似是有些低落,盛舒媛抿嘴道“做我家的下人,就这么不好?” 温景行也道“是呀,我还在这里呢,当着我的脸说这些话,合适吗?” 他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初春十分会说话“这不是仗着老爷对夫人的宠爱,所以奴婢才如此放肆。” 初夏赞同“是呀,我与表哥最浓情蜜意那几年,也不曾黏糊成老爷夫人这般的。” 不然她也不敢如此放肆。 初春疯狂附和“就是我与夫君最恩爱,也不如夫人老爷现下蜜里调油的十分之一,老爷与夫人真是我看过最恩爱的夫妻……之一了。” 温景行被吹的飘飘然的,听见之一又不悦“之一?你还知道谁?” 初春道“当今的副城主炎闲,他与夫人可谓是城里的典范夫妻,副城主更是在炎上城榜单上最羡慕的夫君第一名呢!” 别人家的夫君…… 温景行点头“确实,炎闲那个狗东西有事没事就炫耀她家夫人。” 盛舒媛才想起今天李凡凡与她说的那些“我好像记得,炎闲的夫人是叫……晚香?” 温景行一下就明白盛舒媛的意思,忽然站起身,公主抱起盛舒媛“夫人,时候不早,我们该就寝了。” 初春与初夏看了一眼,立马端着东西带上门出去。 待把盛舒媛放到床上,放下床帘,两人才开始细细交谈。 温景行恍然大悟“我说这晚香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手遮天,建起这么大的一个桃李阁。” 若是这背后有副城主的支持也就说得过去了。 盛舒媛道“今日李凡凡说,她并不知道那件事。那就说明,晚香对她这个嫂子不完全信任,甚至可能只是为了他哥哥炎立的支持,所以才让李凡凡入股。” 温景行“李凡凡这个人物不重要,她与炎立的夫妻情分并不深厚,况且晚香拿住了炎闲,就已经有他哥哥的支持。” 盛舒媛“你的意思是……李凡凡与炎立的关系不好,但晚香与他丈夫炎闲的关系很好?” 温景行说清楚些“若不是你方才说出这个名字,我还未想明白……炎闲十分爱护他的妻子,但我却从未在城主府见过晚香,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盛舒媛明白他的意思“说明炎闲喜欢晚香,但晚香并没有那么喜欢炎闲,所以她才想拉拢李凡凡入股,没想到李凡凡并不得炎立的喜欢。” 温景行“炎立是标准的弟控,非常溺爱他的弟弟,若不是有这么个弟弟在,凭他的能力说不定可以成为炎上城的城主。” 炎闲十分喜欢晚香,晚香想做的事情,他自然会支持。有炎闲支持,炎立自然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才是晚香事业做这么大的原因。 内贼永远比外敌可怕。 盛舒媛“李凡凡说,李司的山李门并不归她管辖,是一个叫山圣儿的人,也就是说……这个权利还是在晚香手里。我已经拜托她帮我去问,明日我再送一次饭给你,也好去拿消息。” 温景行忽然靠近她,看见渐渐变大的俊脸,盛舒媛下意识要后退,被温景行扶住腰,忍不住还调戏了几句“夫人莫要再滚下去了,若是夫君接不住就不好了。” 盛舒媛耳朵一红“有事说事。” 温景行含笑“莫非是夫人舍不得我,所以才借着李凡凡的名义,天天来给我送饭?” 盛舒媛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闷声道“……那我明天单独约她在别的地方见面。” 温景行“要是被晚香发现??” 盛舒媛破罐子破摔“发现就发现,大不了这案子我不破了。” 温景行“……夫人息怒,我错了。” 追人1 如果你问初春与初夏每日最痛苦的是什么? 没有比叫自家夫人起床更痛苦了。 偏偏自家老爷还宠着,打不得也骂不得,两人的肺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渐渐,他们也摸索出一套方法,像今日连上马车都比昨日快了一刻钟不止。 盛舒媛打着哈欠窝在车里,每十秒外面的初春还会为盛舒媛绘声绘色播送一条美食简述,生怕盛舒媛在半路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城主府,两人更是轻车熟路把盛舒媛接出车,还带上饭盒。 “夫人,到了。” 之前的侍卫又屁颠屁颠过来“温夫人又来送饭?” 不然是来做饭的? 没睡够·有起床气·盛舒媛淡淡嗯了一声,气场开到最大,唬的侍卫一愣一愣的。 初春已经摸透盛舒媛这纸老虎,嘴甜塞几块灵石给侍卫“有劳几位大人带路了。” 侍卫疯狂拒绝“不不不,温大人平日里打点过,大人俩字更不敢当,姑娘别这般叫我。” 初春正经“诶,夫人是夫人,老爷是老爷,夫人只是不善言辞,心却是极善,夫人给的,你就收下吧。” 侍卫笑嘻嘻收下,路上比之前热情许多,就是看着盛舒媛的冷脸都没生气。 ———— 硬生生从门口走到里面,还顶着炎上城这大太阳,饶是再大的起床气也能给消融没了,到了目的地盛舒媛已然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夫人又来了?” “温夫人来了!!” 这里的侍卫怎么这般热情? 她拍拍初春的手,初春看懂眼色,拉住几个侍卫“昨日夫人来过这里,夫人想给老爷一个惊喜,我们就在门口守着就好了。” 那几个侍卫“那我们就不多这个心了,夫人请,请!” 初春看着盛舒媛走后,才不露痕迹道“几个大人还真是热情。” 侍卫“温大人四处都打点过了,生怕我们认不得夫人,还有夫人的画像,就怕夫人不认得路。” 初春略骄傲“我们老爷自然极疼爱夫人。” 那边的盛舒媛已经到殿里,温景行看见盛舒媛,立马上前迎接。 盛舒媛注意到,李凡凡没在。 温景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少城主来了。” “少城主好。” …… 盛舒媛眉头微皱:他一个少城主,怎么天天在食堂吃饭?? 人那么多,应当是注意不到他们。 怕什么来什么,徐意阳的声音清楚的在盛舒媛背后响起。 “温夫人今日……” 盛舒媛脑子立马拉起最高警戒钟,……撒娇这种东西,只有0次和无数次。 她勾起一个清浅的笑,对着温景行道“今日的菜可是妾身亲手做的,夫君觉得……如何?” 您的夫人对你发送战斗邀请,你…… 温景行十分熟练应下了“极好,极合我的心意。夫人真棒。” 盛舒媛娇羞“夫君过谦了,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温景行十分感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娶了夫人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徐意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是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十分尴尬。 那边的温景行似乎才发现徐意阳,很热情的打招呼“少城主也来了,要坐这里吗?” 徐意阳“好……” 盛舒媛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徐意阳听见“人家要牵着夫君的手吃饭,不牵我不吃。” 徐意阳僵硬的咽下这口狗粮,很懂的看场合“好……好像是我打扰了,哈哈,我还有点事,景行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慢慢吃……”内心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 还怀疑?怀疑什么? 师姐会做饭吗?师姐会给男人做饭吗?师姐要牵着手吃饭吗?师姐会对着野男人撒娇吗? 这看着是个妖艳贱货,和清新脱俗的师姐怎么能比? 连师姐都认错,你真是…… 盛舒媛听见离开的步伐,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正要松开手吃饭,却发现手被某人紧紧抓住。 某人“牵住了,十分牢,不会掉,夫人安心吃饭吧。” 盛舒媛:……牵的右手要我怎么吃? 用嘴吗? 好像也没毛病。 温景行看懂盛舒媛的想法,夹了一筷子给盛舒媛,做出与昨日她喂他点心一般的姿势“来,夫人,我喂你啊。” 盛舒媛脸瞬间爆红,抽出自己的手,自己夹。 温景行忍笑,看着某人红的都要滴血的耳朵,也没再说什么话。 适可而止,每天一点点,受用一辈子。 ———— 等盛舒媛吃完饭,李凡凡还是没来。 再等下去,温景行说不定都要下班了。 盛舒媛也只好先走,还被不知事实的吃瓜群众以为是两人新婚燕尔,一秒都舍不得分开,倒是为两人的绯闻传的更猛烈了些。 “殿下。” 盛舒媛回头,惊讶道“你怎么在这?还如此的……” 李凡凡眼眶发红,也有些肿,似是哭过了,整个人比起昨天憔悴了许多。 李凡凡低头“有负殿下的所托,李凡凡前来谢罪。” 不,简直是判若两人。 盛舒媛拿着帕子给她擦擦眼泪“怎么了怎么了?” 她对这种眼睛好看,且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美人最无法拒绝(重点是眼睛好看)。 其实之前已经哭过了,这会有人安慰,又想哭了。 李凡凡强忍泪水“我好难受。殿下,我……” 盛舒媛硬是把她拖到轿子里,十分温柔安抚“怎么了?我不了解你的痛苦,没办法劝你开心,但你可以把你难受的事情告诉我。” 李凡凡平静下来了,整个人躺在盛舒媛怀里,“昨日……我想着去山圣儿那边……套话,谁知道……我一进去,就看见……看见,那女人脱光了,在勾引我夫君。” 瓜从天降。 盛舒媛无法理喻“她怎如此不要脸。” 不是朋友吗?还是顶头上司,她怎么这么大胆? 李凡凡“我知夫君花心,平日里三妻四妾,女人多的是,可昨日那般情景,竟一点也不在乎我,还如平常一般与我说话。那山圣儿也完全当没发生过一样……” 她方才都没怎么哭,这会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流“真是好生厉害的演技,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盛舒媛拍拍她的背。 李凡凡言语慌乱“我没办法看见两人这般后,还能毫无芥蒂的为他忙前忙后,为他打理家务,为他生儿育女……我甚至觉得这些往日做惯了的事情,令我作呕。” “我甚至因为那个女人讨厌起晚香来,明明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这种女人是我之前最讨厌的,可是我现在却变成以前最讨厌的女人。” “明明我们之前很甜蜜的,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程度……” “我好羡慕你啊,殿下。” 李凡凡两眼迷茫“我该怎么做?殿下?” 盛舒媛:这个你问错人了,你该去问温景行,这人骚话多的是,追男人算什么。 盛舒媛站起来,认真道“你等着,我给你找个军师。” 李凡凡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盛舒媛道“我忽然想起有一件东西没拿,你等我一下。” ———— 门里的让都在工作,盛舒媛站在门口,就等着温景行抬头。 温景行旁边一个同僚看见了,叹了一口单身狗的气,拍拍他的肩,道“诶,你的小娇妻来了。” 温景行才抬头,盛舒媛顿时朝他挥挥手帕,示意他过来,表情十分可爱。 温景行同学十分尊师重道,他抬头看老师,朝老师投以真挚的问候。 刚好值班的是宠妻狂魔炎闲,他咳咳了两声“去吧,给你一刻钟解决。” 旁边的同僚开玩笑 “这也太短了吧。” “哈哈哈哈……” “呦呵,可以啊你,你要多久啊?” “滚滚滚。” 温景行出来,十分臭不要脸问“夫人离开还没多久,怎么又回来了,夫人这是……想我了?” 盛舒媛打了下他的胸脯“滚。” 听他装痛干嚎了几声,盛舒媛直接进入主题“我问你……假设……不是我哦……我一个朋友,她撞到自己的夫君与手下苟且,皆两人都无悔改之心,该如何解决?” 盛舒媛哪里来的已婚朋友? 莫不是无中生友? 温景行狐疑看她“为夫并没有什么小妾,夫人放心,哦……”他恍然大悟“夫人是在拐着弯说想……想让我多疼疼夫人。” 盛舒媛脸色大变,狠狠的拧了温景行一把“是李凡凡。” 聊到正事,温景行立马正经“炎立啊!” “炎立这人我了解,若不是真心喜欢不可能娶她做正妻。” 盛舒媛秒懂“你的意思是说……” “定是李凡凡哪里吸引了她,凭他的小妾就可以说明了,妻和妾肯定是有差别的……诶,我先说好哈……我不是这种人!!” 情感专家·温景行“现下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你可以大大方方让她在府里住下,待我回去解决。” 感情的事情,盛舒媛也是一知半解,毕竟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父亲保护的滴水不漏,别说男朋友了,就是表白都没有一个。 ———— 李凡凡已经在车里睡着了。 半路被石头绊住醒了,看见盛舒媛还有些迷茫。 盛舒媛“醒了?” 追人2 “哇,没想到温公子好这口。”李凡凡抓着浅粉的帘子,十分震惊道。 盛舒媛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老爷是以为我喜欢。” 但她不否认温景行有少女心。 她还记得之前在扇子店疯狂扫购的男人。 战斗力惊人! 李凡凡面色一顿,又恢复从容,不过每到一处都会不停的夸。 李凡凡“这摆放精致,好生讲究……” 初春“老爷吩咐的……” “这光开的好,正好还可以在这边吃酒赏花……” 初夏“老爷设计的……” 李凡凡“你们家老爷还会做饭?厨房离寝殿这么近?” 初春笑道“是老爷专门给夫人留的。” 初夏“是呀,有时候老爷还会帮夫人一起做饭呢。” 李凡凡苦涩一笑“还真是一切以夫人喜好为主。” 盛舒媛给李凡凡倒了杯茶“只是恰好老爷不讨厌,说多喜欢也犯不上。” 李凡凡摇头“不,我有眼睛,温公子是真把殿……你当珠当宝护着。” 初夏疯狂点头“是呢,老爷看夫人那个眼色谁看不出来?夫人莫要谦虚了。” 初春掐了初夏一下,把这小妮子给带下去。 李凡凡恰似无意的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并无侍卫侍女,才道“殿下若是怕他们背叛,不如从我这里取几个人,保证忠诚。” “也就这几天的事,等事情一过,我便回我的地方去了。”不知为何,她莫名还有些失落。 李凡凡小心翼翼问“那……温公子呢?温公子对您的心意……” 盛舒媛“不用担心,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协议,这些都是逢场作戏。” 李凡凡:可温公子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一个男人,一天24小时行为言语细节都在扮演爱你,难道他就没有一刻真正动心?更别说是殿下这般惊艳脱俗,独一无二的女人了,哪怕这个女人敛去倾城的外貌,依旧不能妨碍别人对她的才华动心。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下人能管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些思绪脱离体外。 李凡凡道“殿下,你与温公子是如何相识的?” 盛舒媛抬眼,聚焦在她身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忽然扯到自己? 李凡凡淡定且从容“想向殿下取经,如何能够勾的男人心。”而且殿下还是以这幅平凡的脸干的。 盛舒媛差点没被男人心这三个字呛到,“哈?男人心?” 李凡凡摆手“殿下只需对我说,您与温公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方便,殿下也不可不用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 盛舒媛回忆道“应当是在曲直城,那时,我在一家小店做点心,他看我做点心,夸我声音好听……嗯,在此之前,有人夸我好看,有人夸我有气质,但他是第一个夸我声音好听的……” 李凡凡“你们那时见过面了吗” 盛舒媛摇头“没有,后来在大比上,我见到他了,他身上有我做的一个小玩意,我很容易就看见他了,怎么说呢……眼睛不怎么清澈。” 但就是觉得他好看。 这对盛舒媛来算是一个很高的评价了,她夸人一般都是夸眼睛的,温景行能让她不夸眼睛。 李凡凡像是吃了一个柠檬,从鼻头酸到喉咙,她开始讲自己的故事“我夫君也是这样,我第一次见他……我想……我应当是对他一见钟情。” “我懵懂无知,经常扮作男装去各种马馆游荡,有一次,馆里有人马匹失控,我乘上一匹马,轻而易举的帮那人逃出生天,同时……我看见他了,他当时正与别人交谈,只是看了他一眼……一回到家我更是日日夜夜想,还动笔画了上千副,没有一副像他的,我知道,我沦陷了。” “他没见过我,但我这人一向喜欢什么就去追什么,我既明白自己的心意,哪里有逃脱的道理,我直接就去追了。” 是条汉子。 盛舒媛“追?如何追?” 情爱的事情,她从小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父母都钟爱彼此,从没有对对方红过眼,身边的人大致举案齐眉,唯一的一个例子是——苏妤与徐意阳的那件破事。 李凡凡直白道“去堵他啊,我天天出现在他周围,我记得第一次还穿了裙子呢,那是我第一次穿了裙子,我之前从来不喜欢穿这个。” 盛舒媛愣住了“后来呢?” 李凡凡摸摸头,傻笑“后来他就娶我做大夫人了。” 盛舒媛不解“若是一个男人,天天来找你,然后对你说他喜欢你,你会答应吗?” 李凡凡摇头“那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她。” “是呀,同样的道理,你夫君却受用了。”盛舒媛想到温景行的那句话,炎立不可能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子。 炎立肯定是喜欢她,所以才会娶她。 李凡凡纳闷“所以啊,我就想加倍对他好,我天天给他整理公文,我为他绣花鞋,我还为他缝衣服,做糕点,但他却娶了一个又一个……” 她喃喃道“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一直缠着他,他可怜我才娶了我,现在又要他一辈子只有我……还要他爱我,这本就是我强人所难,这些都是我的不是……” 盛舒媛抓到重点“你之前不喜欢裙子?” 李凡凡回忆,叹气道“我觉得太过繁琐,远没有男装干练又方便,不过我觉得我夫君喜欢……后来就再也没有穿过男装了。” 盛舒媛“旁的事情你别急,等把你这件事解决了,再去找线索也不迟。” 李凡凡望天“其实无碍,现在想想……虽然……泡到喜欢的男人很开心,可抛除那些开心……我好像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为自己开心过。” 盛舒媛硬核安慰“但你学会了很多,女红,糕点,字画,以后再哪里都是用的上的。” 李凡凡点头,十分感激“殿下说的是,我早该想通了,谢殿下开导。” 盛舒媛拍拍她的肩“要不你在我府上住一段时间,等冷静些再去解决。” 李凡凡顿时爽朗一笑,又有几分之前男装的英姿飒爽之感“那就叨扰殿下了。” 盛舒媛巴不得李凡凡天天来,这样……她终于有理由不和温景行睡了。 真是太好了。 ———— 温景行回来的比较晚,盛舒媛与李凡凡都已经吃完饭了。 盛舒媛看见温景行淡淡一笑“回来了?” 这种回到家,就有人给他点一盏灯,还笑的说回来了,还真是温馨。 温景行顺嘴问“李凡凡呢?” 盛舒媛“洗澡呢,你……晚膳用了吗?” 温景行点头“用了些,现下不饿,她看起来有没有……十分低落?” 李凡凡可是破案的关键,只有等她重新打起精神,才好再拜托她做事。 对于李凡凡的感情问题,首当其冲就是炎立这个渣男的存在。 盛舒媛“刚开始是有些,后来自己调解好了,对了……你之前和我说……帮助她的对策是什么?” 温景行道“炎立的性格我了解,李凡凡身上肯定有他喜欢东西,其实她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伺候着,说不定人家炎立就喜欢她原来的样子。” 盛舒媛有些半知半解“可惜了,凡凡铁了心要离开他,你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 温景行挑眉“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我还以为她会寻死觅活要你帮她呢。” 盛舒媛诧异的回头“我?这些儿女之事我又不懂,我如何帮的了她?” 温景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你是不懂啊,但你却泡到一个如此完美的夫君,自然是要找你取取经咯。” 臭不要脸。 盛舒媛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他“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好不好?” 温景行点头,顺着盛舒媛的意思说“是是是,是我为夫人的魅力所俘虏,这辈子都无法自拔,更是深深爱着夫人,我要与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盛舒媛脸红了红,嗔骂道“油嘴滑舌。” “对了,今天我与凡凡一起睡。” 温景行愣住了,为自己的幸福据理力争“她毕竟是李司的司主,若你与她过于亲近,传了出去,怕是晚香以为你们勾结,更防备我们怎么办?” 盛舒媛不赞同摇头“就是因为她是司主,我们两人恩爱的名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现下又是连襟,桃李阁也算是我的娘家,李凡凡找我自然挑不出错,若是我扭扭捏捏,把人赶了出去,反倒会生出几分怀疑。” 盛舒媛模仿之前温景行劝她的模样,拍拍他的肩“嗨呀,亲都成了,我们可不能倒在这里,夫君说是不是?” 温景行还没从一天疲惫的工作里出来,猛然听见这个噩耗,顿时有些傻眼。 盛舒媛敷衍的关心他几句“凡凡失恋了,我得去陪她……你晚上不要踢被子哈。” 温景行看着盛舒媛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我也……我也失恋了。” 事情没成色,这温的快好的青蛙已经开始准备往外跳了。 不行,他得想个对策…… 或许,他该帮炎立一把。 追人3 灯下,美人长眉如画,桃花眼潋滟,柔软的长发倾洒,侧脸泛着羊脂白玉般莹亮的光泽,竟连李凡凡都有些心跳加快。 “殿下真好看。”李凡凡夸赞道。 霓虹所的忠诚是不一般的,他们若是背叛,来世连胎都不能投,只有李凡凡在,盛舒媛自然可以大大方方恢复真容。 “殿下,您在抹什么?”李凡凡把脸凑过来,仔细观察。 盛舒媛有些惊讶,从罐里勾了些膏,轻点一滴在她鼻子上。 李凡凡拿手擦了几下,放与鼻尖轻嗅,惊叹道“竟有几分圣莲的芳香。” 盛舒媛点头“这膏体是圣莲磨碎所制,需日夜抹用,才有明显的效果。” 李凡凡迷茫,看着盛舒媛的脸“殿下已然十分好看,为何还需日日夜夜涂这些东西?” 盛舒媛把膏体匀出来,放于掌心“我之前有个侍女,她叫采葛。” 李凡凡不明所以,却没敢打断她。 盛舒媛用掌心把膏体染热了“她被我买来时,脸上出了许多痘,一个女孩子,又无权无势,自然是会被人说些闲言。” “她生性柔弱,越听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出门。”盛舒媛把捂热的膏体点在脸上,一点点抹“后来,我托人给她看痘,这脸不到一月就好了,自那以后,她不管是再忙,也会抽出空闲打理自己的脸。最后啊,一个凡人的皮肤,竟及的上圣莲。” 李凡凡似懂非懂“殿下是说……” 盛舒媛回头,看她“只有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李凡凡恍然大悟“就好比之前,我对夫君很好,帮他纳妾,帮他做一切他讨厌的事情,好到没有自尊,让他觉得我一辈子不会离开他,就是撞破他的好事,他也不曾害怕……” 盛舒媛“……”不是,男人的事情我不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李凡凡继续道“就好像这痘痘一样,如果采葛姑娘未有此灾,那她就永远不会想保护脸蛋,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容颜。”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涂水乳的危害,并没有这么高大上。 盛舒媛强作一个笑“……所以呀,凡凡你也需日日夜夜坚持,皮肤才会越来越好。” 李凡凡十分感动“殿下所言极是,我想明白了,反正我做什么他都不喜欢,那不如做我自己,等过几天,我就去和离,回到我以前的生活。” 盛舒媛:……:) ———炎立府——— “老爷回来了?”旁边立马跟上几个侍卫,跟在炎立的后面嘘寒问暖。 炎立眉头从进府就一直皱着,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他谁也没搭理,直接去了大厅。 管家“老爷吃了吗?” 炎立抬头看他一眼“夫人呢?” 管家低头“夫人出去了。” 炎立的哼一声,不咸不淡道“去圣夫人那……” 管家“是……” 山圣儿得到消息,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炎立,正要去迎,这男人三步作一步,早早就跨过了她。 她也不恼,温言细语在后面跟着“老爷要用膳吗?” 炎立轻飘飘嗯了一声,山圣儿立马给下人一个眼色,侍女哒哒哒跑去传话。 山圣儿长的不好看,但气质却带着几分英气,被眼下谄媚的语气给毁了个一干二净“老爷怎么这么不高兴?是遇见什么事了?” 炎立没回他,看见如流水一般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后面任山圣儿问再多话,他也是一句话不说,等全部菜都上齐了,他才施施然道“你今日……怎么不扎马尾?” 山圣儿有些意外,笑着给炎立倒了杯酒“扎的多了,头发也掉的厉害,自然要多放放。” 她是怕炎立看腻,所以想趁这几天新鲜期多展现自己不同的风格。 炎立没说话,夹了一口菜,还没咽下又吐出去。 山圣儿十分慌张“老爷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这菜……” 炎立摆手,放下筷子,对着她的脸道“别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用你昨天,第一次见我的语气。” 山圣儿不懂“昨天的我,与今天的我,不都是一个我吗?” 炎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言不发,直接站起身离开。 他又去了春小妾的房里,看着小妾的脸,“你笑一个我看看。” 春小妾自然是笑的十分谄媚,被炎立看见,又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紧接着,他又去了陈姨娘,花姨娘……直到所有的地方都走遍,才回到书房,呆呆看着桌子上的公文。 贴身侍卫影子道“老爷今日都没吃过什么,要不要……?” 炎立摆手,拿起一旁的公文,随口道“今日这公文有些多?” 影子淡淡道“这还算少的,比老爷昨日的少了一大半。” 炎立正在写字的手一顿,抬头看影子“昨日?昨日不是只有三四本?” 影子实话实话“属下瞄过几眼,那阵仗,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炎立站起身,拐头去了旁边的卧房,从一处小隔间处抱了些公文出来,揭开外面的火漆,“这字是我的字,这……” 就连批语都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但他,他没有一点印象自己写过这个东西。 怎么回事? 影子看他一个人干站着很久,时而蹙眉,时而深思,时发出感叹,才忍不住开口道“老爷,水烧好了,您要不要先洗漱……” 炎立才惊醒,跟着影子去了浴池。 往日,那人总是会在的旁边。 “这衣服哪里来的,硌得慌。” 影子道“是圣夫人的。” 炎立不耐烦“换一件。” 影子“是。” 不久…… 他又道“这件更离谱,居然把刺绣绣在里面……再换……” 影子“是。” 炎立“……再换!” 影子“是。” …… 炎立“……把方才我穿身上的那件给我。” 影子为难道“老爷一向爱洁,衣服只穿一次,那件已经被下人拿去烧了。” 炎立“……” 那现在要怎么办?要他光着? ———— 李凡凡这几天越是开心,温景行的怨气也越大,不知为何连炎立那边也开始面无表情起来。 “好事都凑到一起去了?” “温夫人这几日也不来了,莫不是为了……” “诶,陈兄慎言。说不定都是为情所困呢!” “去去去,这温公子我还能理解,就副城主这个妾室的数量,还会为情所困,多的是情为他所困吧。” …… 总归,城主府的人这几日过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两人盯上。 ——另一边—— 盛舒媛与李凡凡今日出门逛街去了。 盛舒媛指望着她能快点好,带她出去散心,套到消息,然后正大光明的和离,去过属于她的小日子。 李凡凡今日穿着男装出来,恍如变了一个人,与第一次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截然相反,有活力有自信,加上身上的英气,把人显的更好看了几分。 盛舒媛扭头,又看见碧桃推着老头过来,两人有说有笑,笑容十分真挚。 李凡凡正要喊她去打球,顺着盛舒媛的目光看见碧桃,“碧桃!!” 李凡凡和碧桃打招呼,碧桃看见李凡凡眼神一亮,推着老人直接过来。 老人看见李凡凡也眼冒精光“这……这小伙不错,温润又不失豪爽,小伙子,你可许了人家?” 盛舒媛面无表情:……温景行你快回来,你家夫君要娶小妾了,再不来就要多一个姐妹!!!! 老人拍拍她的手“怎么样,小伙子,我们家可是家财万贯,嫁过来保证你衣食无忧,还有花不完的钱?” 李凡凡蹲下去,无奈道“爷爷,你又不认识我了?” “我们前几日才见过的,你忘了?” 老人十分严肃“见过?不对啊,像你这么英俊的儿郎,我若是见过怎么会没有影响?” 他不知从哪拿出一副眼镜,又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本本,还念念有词道“桃花五年一月三日,李元藏,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中年丧妻,……”他还瞥了眼李凡凡,摇摇头“不是这个。” 盛舒媛:一房了…… “一月五日,霁光,温润如玉,乐善好施,……也不是这个……” 盛舒媛:二房!想不到老人家还老当益壮。 “一月十日,萧扬,萧然物外,露己扬才,……啧……” 盛舒媛:啧,三房。 …… 碧桃十分羞耻,疯狂道歉“老人家老了,不好意思……” 被老人家怼回去“这什么话?我哪里老了?” 碧桃不敢再说话了,看见老人家变脸变的十分快,方才怼碧桃那是一个严肃,对上李凡凡又十分慈祥,“我细细的找过了,并没有你,孩子啊,你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盛舒媛:她待会回去就告诉温景行,做人得学会认命,这再不嫁过去,他可能就得当这老人的第二百五十房姨太太了。 李凡凡十分耿直“爷爷,我是女的,您自然是……”不记得还没说,老人家头也没回,自顾自扶着轮椅走了。 李凡凡叹了一口气,看着在后面推的碧桃“可惜啊。” 盛舒媛一言难尽看着她“可惜什么?” 某不是可惜自己不是女的,没当成老人第二百五十房姨太太吗? 李凡凡没领悟到她在想什么,自顾自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若是当初再勇敢一些,现在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盛舒媛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想回到过去,成为正房?” 李凡凡被噎住,“殿下,您在想什么?那是碧桃的公公。” 追人4 “爹,我都说了,我不想嫁人,我一个寡妇,谁会要我。”碧桃皱眉。 老头假意咳嗽了几声,教训道“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这么漂亮,哪个男的不要你?那是哪些人眼瞎。” 碧桃蹲下,看着老人的脸,十分真诚“我既成了你们的人,那是生生世世都是你们家的,我答应夫君要照顾你一辈子,那我就一辈子不会改嫁。” 老人叹了一口气,没再嬉皮笑脸,拍拍她的手背“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散了,你守着我一个人过,又有什么意思?总归……要找一个知冷热的,才能顺遂一生。” 碧桃一愣,有些感动“我知道爹对我好,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有资本,若真的有人来追我,遇到一个我也喜欢的,我肯定也是会答应,更何况,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我只怕是我挡了你的缘分。”老头感叹“过去的事情,那就是过去了,还是得看将来,看现在,闺女啊。” 碧桃被这一声‘闺女’叫的差点眼泪掉下来“你放心,我会找自己的幸福,不会一直等他。” 老头哼哼几句“最好是这样。” 看着老人自己推轮椅前进,碧桃眼前不自觉浮现那人的面庞。 他从没负我,我又怎可失约再前? 我会带着他的爱,一直照顾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 盛舒媛惊讶道“公公?碧桃的公公?” 李凡凡从容的脸上有些吃惊“我以为你知道呢,你居然不知道?” 盛舒媛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 李凡凡开始讲述“桃李阁门主哪个身上没点自己的故事?” 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凡凡道“想当初,碧桃还不叫这个名字,她叫碧瑜,是春花秋月楼的头牌,卖艺不卖身。” 盛舒媛走近了些,两人边走边聊“然后呢?” 李凡凡道“碧瑜的气质出众,容貌也不俗,在春花秋月楼的名声,与盛舒媛在曲直城的名声那般的……如雷贯耳。” 这名字听着熟。 李凡凡“很多达官贵人都奉她为解语花,要为她赎身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当时她的夫君还只是一个小小小小小的炼气,与这些达官贵人相比,那可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她讲得入神,盛舒媛却眼尖瞅到前面“那,看那边……” 李凡凡十分熟练带她藏在附近,趴在墙角偷听。 两人暗中观察。 李凡凡小声比了一个口型“幼红儿?” 盛舒媛点头“旁边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李凡凡摇头,“看着就像个浪子。”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穿得像模像样的。 “我从未看见这丫头笑的如此……傻痴。”李凡凡捏紧盛舒媛的袖子“他们走了,要跟过去吗?” 盛舒媛当机立断“走。” 两人跟着来了一个地方,那上面标着‘清风阁’。 李凡凡小声道“这是马馆。” 门口立马有人拦住两人“来者何人?” 李凡凡轻车熟路拿出一个金属片,那些人立马放行。 盛舒媛看着东西“这是什么?” 李凡凡四处扫视了一眼“这是清风的会员,只有办了这个才能自由出入马馆,对了,他们人呢?” 面前可是有几十个出口,上面还有排序一二三四门,根本望不到尽头。 李凡凡道“我知道他们在哪,他们有可能在那。” 说完,拉着盛舒媛就往三号门进,盛舒媛惊奇“你怎么知道?你刚刚看见了?”她都没瞅见。 李凡凡推理“我熟悉马馆,这个点一般开着是尾数为三的门。就是走到十三号门,我们追的快,应该也窥的到他们的影子,可刚刚却半点人影也没见到。” 门内弥漫着泥土和花混合的味道。莫名其妙有些好闻。 李凡凡充当半个导游,开始介绍“这马馆是专门打马球,或者训练马儿的地方,我那会没遇见老爷经常来这边玩。” 看得出来你十分熟练。 盛舒媛指了指附近几批马“反正今日你也穿男装,不如趁此机会,放松放松?” 李凡凡愣住片刻,“我好久没骑马了,殿下,我们不是要找人吗?” 盛舒媛皱眉“这人什么时候找都可以,幼红儿就在那边,又不会跑,你就去玩你的。” 两人还在聊天,后边出现一个声音“这不是宣姜……不,现在已经是温夫人了,司主好。” 居然是幼红儿,自己送上门来。 她眼里莫名其妙有一股敌意,像是冲着盛舒媛来的。 李凡凡爽朗一笑“哈哈,居然在这碰上你?真是巧啊。” 幼红儿看起来也十分高兴,看着盛舒媛道“是呀,真是巧的很,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玩两场如何?” 她明摆着是朝盛舒媛发出挑战。 李凡凡直接应下了“好呀,那今日就不谈什么司主……弟子的,你拿出真才实学出来,我们一起玩两局。” 幼红儿脸一顿,又强打笑脸“司主,这怕是有些不妥,我只油桃门的大弟子,哪里敢不自量力和司主较量呢?” 她本来要挑衅的是盛舒媛,这要是与李凡凡对上,她赢了,自然是理所应当,她要是输了,自己不就成了不尊上级的人了? 李凡凡脸色大变“这话可是刚刚你说出来的,你现在又要翻脸不认?我都说了,这里没有司主和弟子之分,输赢没关系。” 幼红儿心有不甘“还是有些不妥,我方才是邀请温夫人,我怕……” 李凡凡脸色阴沉“温夫人也是曲直城外使温景行的夫人,怎么,她同你就玩得,我便玩不得?你也不怕到时候有人泄露出去,告你一个巴结外城夫人的名头?” 幼红儿“……”还会是谁告的,到时候八成那人是你。 她越说越难受“行,司主可不要输了,去我师父那边告我。” 李凡凡不置可否“若是我心情不好……说不定也不是做不出来。” 幼红儿“……司主方才不是说,不会同我计较吗?那我是不敢和司主打了,万一惹的司主不高兴,那……” 盛舒媛忽然发言“那是司主不以自己的名义压你,可没说不会以李凡凡这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找你师父说你几句话。” 幼红儿苦涩的笑“司主脾气好,应当不会与我一个小小弟子见谅。” “看你表现了。”李凡凡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既然你要比试,那就按马馆的程序来,打马球,马上射箭,马上投壶,谁胜的多谁赢。” 幼红儿还有几分诧异,却见她十分轻巧的坐上马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且英姿飒爽得很。 幼红儿:糟糕,怎么感觉自己会输。 李凡凡轻快道“我们先射箭如何?” 她自然说不出不好,只能说好,也骑上自己的一匹马,赶上李凡凡身旁。 盛舒媛当这个裁判,“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李凡凡已一箭破环心,对着幼红儿的面,看都不看,就只拉弓,也把把中心。 幼红儿看着自己的九环暗自发愁:这还怎么打? 盛舒媛一字一顿道“第一轮,李凡凡胜。” 紧接着那靶子开始移动,且十分迅速,这就是所谓的第二轮了。 盛舒媛宣布规则“第一个射中靶心的既为胜利,三二一……开始。” 她说完开始又教训起李凡凡“你就不能让着点别让吗?让人家先来。” 李凡凡承认错误“是是是,我不该如此鲁莽,我身为长辈,应该要以理服人,礼让三分才对。” 幼红儿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抓起三把箭,就要三箭齐发,不知哪来的大风,竟把幼红儿的其中一根往地上吹。 眼看就要掉下,这千钧一发之时,从旁边斜入一箭从把她那一箭扶正,打入靶心。 盛舒媛继续一字一顿“十环,这一轮,幼红儿胜。” 李凡凡的嘴角更勾起几分,很是遗憾道“这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你看我,就是上一轮骄傲自满,所以啊,这一轮才打歪了。” 幼红儿笑得十分勉强“多谢司主相助,若没有司主那神来一箭,红儿也不可能获胜。” 李凡凡庄重的摆摆手“哪有哪有,这都是阴差阳错,本就是你的实力比我高,才能打入靶心还是三发呢,啧啧啧,真厉害。” 盛舒媛忍笑“第三轮,穿箭,需把已经在十环的箭硬生生拔出去,预备……” “开始。” 幼红儿这会意气一上来,耍了五支箭,正要发射,那弦意外却在中途崩了。 五箭朝着各自未知的方向飞去,还是刚刚的箭,这次幼红儿眼睁睁看着李凡凡发箭,表面十分轻描淡写,眼睛微微一咪,风把马尾吹的乱飞,甚至遮住视线,那箭却把她的五根箭全部扶正,帮她全部进了靶。 幼红儿看得一愣一愣的,自愧不如道“是我输了,司主。” 李凡凡摇头“诶,明明是你的箭入了靶,那就是你赢了,我,愿赌服输,我们去打马球。” 盛舒媛手里的球一掉在地上,不知哪里来的风,把那球越吹越过去。 李凡凡骑着马去追,眼睁睁看着那球,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凡凡。” 追人5 “老……老爷?”炎立的到来,让李凡凡呆在原地。 他比先前瘦了些,比平时的状态多了丝锐利,凤眸越发熠熠生辉,看着李凡凡的眼神也极其炽热,似是把她给吃了。 盛舒媛远远见她发呆,便喊了一句“凡凡?凡凡?” 李凡凡朝炎立点头,从他手里拿走球,就连后退都感觉如芒在背,无法忽略那道炙热的眼神。 盛舒媛关心的看她“怎么了?还能继续吗?” 李凡凡嘴巴快于脑子“我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赢。” 幼红儿“……好的呢。”大话我也是能闭着眼睛说出来的呢。 我就不信了,你射箭可以,打马球还这么厉害。 盛舒媛“开始。” 李凡凡这次十分慵懒,并没有上一局心情来的高涨,一拿到球,却每每都能一杆入洞,问题还时不时能看见她在发呆,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幼红儿十分恼怒。 李凡凡忽然抬头,对旁边幼红儿道“我认输,我投降,宣儿我们走吧。” 幼红儿气的把马跳到她面前,横在路中央“你什么意思?你在羞辱我吗?” 李凡凡抬头,十分震惊“你现在才看出来?” 盛舒媛“……”你也真敢说。 她拦住李凡凡“好了好了,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没有一点灵魂的道歉。 幼红儿自然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只更记恨盛舒媛,一股脑全把责任推她身上。 盛舒媛看见炎立,才知道为什么要走。 她用眼神微不可见地瞥了眼炎立的表情,又十分明显的扭头看李凡凡,才打破这僵局“咳,你们?认识啊?” 她其实猜的到这是谁,就是缓和缓和气氛。 炎立一言不发,李凡凡却是抓起盛舒媛的手就走,炎立一直跟着这两人。 盛舒媛悄悄道“你……他来做什么?” 李凡凡没好气道“我连他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来干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来陪哪个小妾的吧。总归不是为着我。” 马馆离家很近,等两人到家,温景行破天荒居然也在。 盛舒媛回头看“他跟过来了。” 温景行站起身,不着痕迹望了望大门口站着那人,又不露山不露水地瞧李凡凡的表情,用疑惑的眼神看盛舒媛。 盛舒媛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足足过了几个时辰,晚餐都摆上去了,炎立还在门口。 温景行看向李凡凡,皱眉道“要不,请他过来吃个饭?” 李凡凡没说话。 盛舒媛开口“他既不出声,那我们凭什么先出声?他爱站就让他站着。” 温景行低头,话是这样说,可他不想晚上再一个人睡了。 有过温香软玉的美人在怀哪里再能忍受孤独寂寞冷的被窝? 温景行叹气“那始终是副城主,站着不太好,不然叫过来问一问,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难不成每个人站在我们门口,都要叫人进来坐吗?这又是个什么道理?”盛舒媛佯装生气,把筷子重重放下,温景行见她面有薄怒,忙垂下眼眸,故作神情黯淡。 李凡凡见自己对两人造成困扰,站起身“我去赶他走。” 见她风尘仆仆地走,两人用眼神互相示意了下,不约而同躲在暗处观察。 全程都是男方在说话,李凡凡就抱手看着。 盛舒媛小声道“话还是得说开好,已经好几天,李凡凡应该冷静够了。”冷静够久可以解决她的事了,等那山圣儿的把柄抓住了,海棠夫人就能无罪释放,她也就不再是已婚妇女了。 温景行忽然道“炎立应该是另有隐情,我懂男人,他看李凡凡的眼神……很是精彩。” 盛舒媛抬头“怎么个精彩法?” 温景行沉思“很复杂,又有失而复得的苦涩,又有……” 盛舒媛“有什么?” 温景行忽然语气凝重“他们过来了,快回去。” 两人立马又以神一般的速度飞奔坐回去,还保持刚刚的气度,温景行假装道“今天你与司主出去了?” 盛舒媛奇怪地抬头看他,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温景行自顾自讲下去“夫人可知今日,我为何如此早下班?” 盛舒媛“……你说。”其实我不是很想知道。 温景行一脸苦大仇深道“我正在辛勤工作,他们与我说,我夫人与一个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不成体统,这新婚不到一月,就做出如此丑事。” 盛舒媛一点都不在意“哦。” 温景行连连追问“夫人难道不生气?” 盛舒媛盛了碗粥,道“为何要生气?” 温景行愤愤道“自然是气下人嘴太杂太碎,才会传出这种东西来。” 盛舒媛一点都没看他一眼,吃了几口菜,“那不如把下人都赶走,我来给夫君洗衣洗碗做饭。” 温景行“……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更何况,把人赶走了,盛舒媛哪里会陪他做戏? 盛舒媛严肃道“我自是十分认真,夫君若是在意,撤了就是。” 原本拖拖拉拉的李凡凡听见两人这般争吵,走的飞快,朝盛舒媛一鞠躬后道“府中有事,需要我亲自去办,宣儿我们明日见。” 盛舒媛菜差点掉了,把筷子放下,擦擦嘴道“你要回去?” 这么快?她还以为还要说几天。 李凡凡点头“正是,这几日来府上已多叨扰,府里事情繁多,是时候该回去料理事情。” 盛舒媛还要劝说,被温景行拉住了“诶,夫人,这毕竟不是她家,城主夫人若是有急事,我们怎么好强行让人留下来?” 盛舒媛眼睁睁看着李凡凡跟着炎立走掉,哪来不知道刚刚都是他下的套。 盛舒媛震惊道“李凡凡走了,那岂不是?” 温景行从善如流“为夫已让小荷帮夫人把东西搬回主卧,夫人晚上回来睡。” 初夏微微一笑“老爷,小的名初夏,不叫小荷。” 温景行不在意道“都一样,都一样。” 盛舒媛“你是算计好的?” 温景行十分正直“哪里哪里,我怎敢算计夫人?副城主都亲自来道歉了,李夫人不同夫君走,实在说不过去。” 盛舒媛不想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脸,低头喝粥。 温景行似又忽然想起“对了,方才李夫人让你明天再去见她,你说不准明日还是得来城主府送饭,夫人切莫忘记了。” 追人6 “怎么把门关上了?”盛舒媛疑惑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两人。 她也没等回复,想着兴许是某人不喜旁人服侍,便自顾自进去。 “温……”盛舒媛本正想问温景行在哪,一扭头,一副十分有冲击力的画面映入眼帘。 他静静站在那里,还保持着半穿不穿的姿势,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雪白的脊梁,就是穿了里衣的另外一边也十分单薄,勾勒出他清瘦却蕴藏爆发力的身形,嘴角还漾着令人目眩的笑,与平时的和善温润大相径庭,显的压迫感十足,有种禁欲的诱惑。 盛舒媛还没反应过来,却听某男恶人先告状,故作姿态嗔怪道“夫人为何不敲门?” 盛舒媛脸上热烘烘一片,头皮也寸寸炸裂开,忙不迭转身,口不择言“我……我不是故意的。” 温景行听到房门紧闭之声,噙着笑“夫人若是想看,与为夫说一声就好,又何必躲躲藏藏?” 盛舒媛听见他的话,耳畔更是烫的要命,对着站门口的初春初夏道“老爷在换衣服,你们怎么不说?” 初夏懵懵懂懂地问“老爷与夫人,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为何不能看?” 初春也忍笑,“我们都站在门口,夫人方才不也有问过?” 盛舒媛深吸一口气,平息平息波涛汹涌的心情,悄悄道“下次,下次老……” 房里传来某人含笑的声音“为夫换好了,夫人可以进来了。” 盛舒媛顿时刹住车,恨恨瞪了两人,才开门又进去。 过渡作死的下场就是→ 温景行与盛舒媛晚上隔了两床被子两个枕头,连说话都靠喊的。 ———— 第二日 盛舒媛起来的时候,用手探了探旁边的被子,十分透凉,估计人早走了。 初夏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盛舒媛醒了,一脸惊讶“夫人今日如此早起?初春,是你叫的夫人?” 初春在后头反驳“怎么可能?你开玩笑的吧!夫人怎么可能!!……夫人真起来了!!” 见两人一脸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盛舒媛稍微有些恼怒“好了,去洗脸。” 洗过脸,她也着手准备午餐。 初夏打趣“夫人又要给老爷送饭?” 初春啧奇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原来是为了老爷啊。” 初夏叹息“这要是每天都如此就好了,叫夫人起床是真真难熬,啊!” 盛舒媛抓起面粉撒他们身上“还敢打趣我?” 初夏笑着疯狂逃避“恼羞成怒了,夫人就是为了老爷才早起的。” 盛舒媛威慑“再说!!!”她把装面粉的盆抖了抖。 初夏一头的粉,还笑嘻嘻的“夫人不承认就不承认呗,老爷对夫人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初春补刀“夫人这是害羞。” 盛舒媛再一面粉下去,三人打作一团。 ———— “李凡凡没来?” 温景行点头,吹了吹粥“今天连炎立都没来,看着……看着像是出了什么事。” 盛舒媛沉思“她不是让我找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炎立打她了?还是……” 温景行摇头,十分笃定“不,先不说炎立不是这种人,就说他昨日,他昨日看李凡凡的眼神,那眼神做不了假。”或许他之前不懂,可现下真喜欢过人,才明白十分隐忍的爱。 盛舒媛抬头“那只能等明日再来一趟了。” 看着温景行对她笑,盛舒媛忍不住瞪他“是不是很得意?又能给你送一天饭。” 温景行莫名其妙被瞪了,也不恼,眼角弯弯笑道“夫人这是什么话,你一来,我总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下面子吧。” 盛舒媛道“茶茶他们要过来,你晚上早点回来。” 温景行拿着粥,十分严肃道“遵命,夫人。” 这声遵命才让她终于勾起嘴角。 “我还给你带了点水果……” ——晚上—— “姐姐,东西都在这里。” 盛舒媛翻看,果然不出她所料,从油桃门找到的这本,仅仅是记录女子如何修炼自身,如何修炼气质与身材,充当证据十分虚弱,且不说晚香还有一个副城主的夫君在,她自己就能糊弄过去。 还是需要山圣儿手里的清单。 这一边盛舒媛与茶茶在互诉衷情,另一边初晓与温景行也在聊天。 温景行看着他女装的模样,以拳抵笑“挺好看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初晓白了他一眼,埋怨道“要不是我是个猛男,我可能早弯了,你知道我明日要学什么水蛇腰,什么做作的姿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温景行硬核安慰道“没事没事,等你将来娶了老婆,说不定还能教他做呢。多好啊,这可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多大的福气啊。” 初晓瞪了他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温景行十分愿意的点头“那敢情好啊,我还可以教给我夫人。” 初晓嗤了一声“夫人?你不会要假戏真做了吧?”他绘声绘色学他之前的表情“我,温景行,我要征服这个大陆,什么土著这条路,我不屑。你的大业呢?大业呢?” 温景行脸色不变“先成家后立业嘛。” 初晓自然也不是怪他,他十分八卦凑近问“诶,那你还娶人家当小妾,可以啊你。” 温景行正色“我若是娶作正妻才叫人怀疑,我了解她,只有小妾,她才会答应嫁给我。” 初晓挑眉“那你不怕坏了她的名声?” “后面再办一场婚事也就是了。”温景行意气风发道“我看上的女人,自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初晓“哟哟哟,没想到啊,你这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啧。” 温景行十分厚脸皮,当做是夸奖,不动声色道“不过当务之急,得让她先喜欢上我。” 初晓幸灾乐祸“不过我听说,这件案子要破了,你们两人是相处不了多久了,祝你好运。” 温景行含笑道“哦,那天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初晓脸一红“那是我兄弟。” 温景行哦了一声“搂搂抱抱的兄弟?” 初晓涨红了脸“都说了人家不喜欢我,我就是一男配。” 温景行啧啧惊奇“男配啊!” 那你脸这么红做什么? 弯成蚊香了某人还浑然不觉。 追人7 虽说李凡凡第一天没来,但第二天却是来了,送饭的态度与之前天差地别,夫妻两个完全倒过来,李凡凡十分敷衍,炎立却是殷勤的吓人。 盛舒媛借口上厕所,把李凡凡一起约出来。 盛舒媛把昨天的疑惑问出来“你昨日不是要来,在殿内却未见到你,连温景行都说未见你踪影。” 李凡凡看天,轻描淡写道“没什么,被别的事情绊住脚,忘了这件事,还要向殿下道歉才是。” 知道她不想说,盛舒媛也就没强问。 李凡凡停下脚步,正色道“殿下之前问我的事情,我这两日已经有些眉目。” 盛舒媛抬头“是山圣儿……” 李凡凡点头,略有些讽刺道“那小妮子还以为我嫉妒她,反倒没有疑心什么,洋洋得意说了很多事来。” 盛舒媛“她怎么说?” 李凡凡抱着手,回忆道“就一些似是而非的事,什么晚香不是真的器重我,李司的大局都在她的身上,我不过是个空架子,还沾沾自喜自己得了炎立的宠爱,她不过见了炎立几面,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盛舒媛见她面上毫无波澜,那聊胜于无的气愤也大致气那女人的狂妄自大,不由深深叹气,试探问“那你夫君,副城主如何表现?” 李凡凡毫不在意“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老娘给他料理了那么久的事务,他敢说我?”十分霸气侧漏。 盛舒媛感叹道“看来副城主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你。” 李凡凡嗤之以鼻“他心里有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笑话是我一直以来安慰自己的。我当初就是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宠妾,他也不会吭一声。并不是我在他心里有多要紧,多重要罢了,只是我比较像他的那个心上人多一些,相对那些小妾,我更完整一些,而已!” 盛舒媛顿住,喃喃道“心上人?” 李凡凡点头,叹气“若是我早几年懂得这个道理,何苦会陷的像今天这么深。明知他爱的不是我,依旧自欺欺人,骗自己?何必呢?” 盛舒媛拉住她的手,疑惑道“你亲眼见到了?” 李凡凡苦涩地摇头“哪能啊,那可是他的心肝肉,要是我能见到,早见到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才明白?” 盛舒媛纳闷“既然你没见到,那你又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他自己透露的?” 对于这些男女情事,她觉得比修炼还要难。 李凡凡苦笑一声“这么多年都没透露的事情,隐瞒这么久,哪里会功亏一篑?我是自己猜的。” 盛舒媛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李凡凡接着道“我陪他也算是很久,久到我都忘记自己曾经的骄傲,每次见他那些夫人,偏房,小妾,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直到昨日,那些小妾一起在府外迎接我,我才恍然大悟。”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她们长的多多少少和我很像,不是耳朵,就是鼻子嘴巴。我还自认在他眼里有所不同,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不是有心上人是什么?仅仅我长的像极了他的心上人?真是笑话,他说不定还特别得意,我甚至不用他勾勾手,我自己就已经送上门来,每次他看我,总是觉得透着我在看谁。敢情是这样……” 盛舒媛没明白“像极了你?那怎么心上人不是你?你怎么会理解成是别人?” 李凡凡哼了声“殿下有温景行这般上道且专情的男子珠玉在前,自然不懂这些渣男的想法。他如果喜欢我,为何不对我好,还娶那么多小妾?有我一个正版的不疼,搜集这么多我周边做什么?要不是他生不出来,说不定那些小妾的孩子,都有少城主这个年龄了!还说喜欢我?吃屎去吧。” 她竟无言以对。 李凡凡抬起下巴,十分高傲道“不喜欢我早说嘛,又不是老娘死缠着他不放,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说一句我有心上人,我说不定这会跟别人孩子都有了,哪里会傻傻跟你这么久,耽误老娘这么久的青春,真是渣男一个。” 现下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情深似海,她就是身上长满了嘴,也无法为他们纯净的友情辩解。 盛舒媛无言,拍拍她的背,微笑道“等这件事过去,和离就是了,没什么难过的。” 李凡凡点头“重要的事我没敢多问,我怕打草惊蛇,等我再磨她两天,以山圣儿那个小婊砸的耐性,哪里藏的住事,等个两天就够了,只怕两天还是我高估她,说不定今天就全部说出来。” 盛舒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等事情水落石出,你也可功成身退。” 看见李凡凡几次欲言又止,盛舒媛问“怎么?想问什么?你问吧。” 李凡凡道“这事情很大吗?和桃李阁有关?或者说,和晚香有关?” 霓虹所的人,是不会有人敢背叛盛舒媛,盛舒媛自然也不瞒她“近来城内的女子风波,你知道多少?” 李凡凡惊讶“和他们有关,我……我也是帮凶!……” 虽十之八九如此,事情没完全水落石之前,盛舒媛也不好十分笃定,只含糊道“只是可能与晚香有关。” 李凡凡苦笑“我虽十分信任晚香,但这件事……能劳烦殿下入局,十之八九是真的,我居然还成了帮凶,实在罪大恶极!!” 见她十分沮丧,盛舒媛不由问“现下还未有充足证据,不过……若事情属实,你要如何?” 李凡凡不假思索“若真行此勾当,我自然会以死谢罪,身为炎上城的子民,居然参与这等事情,我……我都没脸见人。” 盛舒媛安慰道“无知者无罪,你不也将功赎罪了?” 李凡凡没说,不过那眉头皱的死紧,与两人出来前的轻松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此时,殿内却多了一名女子,此时正缠着温景行不放,手臂差点就挽上了。 甚至盛舒媛自己都没反应到自己皱眉了,只是脸上微微不悦。 李凡凡看出来了,一扫方才的憋闷,站在一旁看戏。 “温哥哥,我给你做了糕点,你吃吃看,好不好吃嘛……” 追人8 那女子细长的丹凤眼里带着点挑衅,还挽着温景行的手,不过被温景行很着痕迹的推开。 她也不怒,矫揉造作地拿起一块糕点就要喂他。 这眼睛一点也不好看,盛舒媛心想。 温景行脸上挂着得体又敷衍的笑“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李凡凡那边不露痕迹的瞥了眼盛舒媛,才上前意有所指道“是呀,更何况是……有妇之夫?炎姑娘,你好歹也是炎上教的嫡系弟子,这点道理也不懂?” 炎年年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对着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有妇之夫我自然是要避嫌,可温哥哥哪里来的正妻?我可从未听说。这男女授受不亲,但夫妻自然是授受的了。” 正妻两个字咬的死紧。 殿内的其他人哪里敢出声,都在旁边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炎年年继续捏了块糕点就要上前,被盛舒媛挡在身后,盛舒媛似是没看见她,不咸不淡道“夫君我也带了些糕点,若是饿了,也可填填肚子。” 温景行看见盛舒媛,眼神都温柔许多,当做没看见炎年年递过来的手。 炎年年一点也不尴尬,十分自然自己吃下这块糕点“这位,想必就是……宣夫人了吧?久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长相配不上温哥哥,做妾倒是十分合适。” 盛舒媛脸色不变,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捏住桌延。 温景行一把握住她的手,十分温和道“炎姑娘何必出口伤人,如果我没记错,想必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既不是姑娘的嫡亲,也不是姑娘的师兄,喊我哥哥未免有些言重了,炎姑娘还是喊我温公子吧。” 炎年年站起来,挥挥身后的侍女,侍女递上一个盒子,她依旧笑靥如花“第一次见面,我还未自我介绍,温公子已然脱口而出我的名字,想必早已对我上了心,年年无以为报,为公子做了一件衣裳,公子试试,合不合身?” 盛舒媛十分淡淡的瞄了眼温景行,把手抽开,温景行莫名其妙冷汗冒了几滴出来。 “大凡能自由出入的未婚女子,八九不离十都姓炎,并不是在下有意留意。”温景行忙不迭道“我府中皆是夫人亲手做的衣裳,穿都穿不下,炎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请拿回去给你有需要的人吧。” 他之前在现代与宿敌斗,也未有现在的心惊胆战。 炎年年把衣服还给侍女,拍拍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不到,一个妾室,竟如此好妒,温公子你还一味宠着惯着,实在难看。” 好精彩。在场的吃瓜群众左瞄瞄右瞧瞧,内心更是暗暗为这修罗场鼓起掌来。 盛舒媛内心莫名一股无名之火烧起,但还是有几丝冷静在“炎姑娘此言差矣,我从刚刚可没有讲过半句,你从何处看到我善妒?” 确实刚刚都是温景行说的。他们露出同意的目光。 炎年年吹了吹茶“若是没有你私下从中蛊惑,温公子如何会说这样的话?看似这一切与你无关,实则与你脱不了干系。” 盛舒媛笑了一声“炎姑娘又差矣了,且不说温公子如何想法,若你身为一个妾,不给自家的夫君做衣做鞋?难道要压抑天性,沉默寡言,生盼自己不得宠,就是得了宠也得往外推?那不如纳个稻草人算了。” 炎年年“宣夫人果然独树一帜,只可惜未来的温夫人了,上头有这么个妾压着,怕是起不来。” 盛舒媛勾勾嘴角“真是烦劳炎姑娘了,没想到您真爱为别人的夫君操心,只希望您未来的夫君心地和善,别计较才好呢。” 他的付出还是有用的,温景行暗暗自喜。 李凡凡看够了热闹,也道“炎姑娘还不走?这一没您的亲人,二没您的师兄,也不知您来这里意欲何为?” 炎年年脸上可一点都不红,靠近温景行的桌子,十分温婉道“我留下,也可为温公子研墨,分担分担烦恼,温公子,岂不是少了许多麻烦?” 后面突然出一声音,那人道“有你才是真正的麻烦,人家有自己的夫人在,何须你巴巴的过去碍人家的眼?” 是徐意阳。 炎年年脸色难得有一丝波动,依旧道“徐师兄说笑了,据我所知,宣夫人从未留下来陪温公子,既然宣夫人无意,我为其代劳,有何不妥?” 徐意阳略有些僵“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未成婚,便与外男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炎年年不耐烦道“成不成体统这是我的事,不劳你一个外男为我费心。” 李凡凡却贸然插入“诶,这话不对,炎上城谁不知道,你追求少城主多年未果,少城主还是你的嫡师兄,如何当不起一个外男名头?再怎么管教你是应当的。” 炎年年看了眼徐意阳,直把人都看毛了,才施施然道“徐师兄已然拒绝了我,怎么,难道我还得巴巴的缠着不放?还不让我去找自己的天地不成?” 徐意阳抿嘴,没再说话。 场面忽然变得极其寂静,盛舒媛的出声打破这个僵局“这是哪的话,炎姑娘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温景行紧随其后“现下我也并不需要人手,炎姑娘请回吧。” 炎年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我就不走了,你能拿我怎么办?我爹可是炎上教的教主,你敢打我不成?” 徐意阳忍耐不住“年年,你不要太过娇蛮,你之前多知书达理啊。” 炎年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脸的你奈我何的表情“知书达理?那自然是爱慕你,才对你知书达理,现在我不愿意了,不想达理了,就是这样。” 盛舒媛打断两人的对话,拿着东西说“时间到了,我是时候该回去了。”温景行想要去扯她,被她温柔的含了一眼,却见她对炎年年道“炎姑娘,老爷的正妻与我无关,我身为侍妾,自是无权干涉,只盼着炎姑娘快快动手,再晚几天,老爷怕成了你方才说的众人退避三舍之人,到时候炎姑娘也不光彩不是?妾身告退。” 完了,温景行立马朝一旁看的入神的炎闲告假,“城主,我忽然想起,家里有十分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今日请假半日,还望城主允许。” 这东西若是不解释,现下看起来没事,可只怕会裂成一道缝隙,哪天说不准,成为他们两个最大的危机。他这些日子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这是温景行不允许发生的。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十分疼爱妻·副城主·炎闲立马挥手让他去“去吧去吧,放你一天假。” 也是请对了人,如果是炎立,这假没这么好请。 温景行立即追赶盛舒媛去了。 徐意阳道“你也是,人家新婚燕尔的,有你什么事?” 炎年年拿着自己方才的糕点,十分惬意地品尝“温公子若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以正妻的名分下聘?不然,早早抬为正妻也不方便吗?说到底还是不爱,不够爱。一个妾室罢了,起的了什么风浪?” 炎年年吃了两块,抬头看徐意阳道“师兄若是不喜,我日后不再师兄跟前追就是了,何至这般对我冷嘲热讽?岂不是失了大家风范?” 李凡凡瞧见徐意阳脸色变的铁青,忍笑告退。 另一头 盛舒媛虽说脸色依旧,走起路来,一步堪比之前的三步,步步带风,还装没听见后面温景行的声音。 “夫人,夫人请听我一言。” “夫人,夫人等等我。” 盛舒媛很快就走到轿子下,十分冷酷无情道“走。” 初春初夏应了一声,车子要动才发现后面奔跑的老爷。 “等下,等下……” 初夏傻乎乎问了一句“夫人,老爷在后面,我们要等他吗?” 初春最会审时度势了,弹了下她的脑瓜子“是不是蠢啊你,马夫,我们走。” 温景行飞快,已经与他们并肩。 初夏居然还问了一句“老爷,夫人老爷来了,要让他上车吗?” 毫无动静,甚至让初夏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人。 温景行擦擦汗“不必不必,我跑着也行。” “只希望夫人能听我一言,夫人。” 盛舒媛没说话。 温景行气喘吁吁道“夫人,那炎年年追徐意阳多年,怎么会突然跑来追我,想必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啊,夫人。夫人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 盛舒媛终于开口了“你对她的名字倒是记的很牢嘛。” 温景行来不及高兴,立马又边跑边道“夫人,这炎年年毕竟是炎上教的独生女,追了徐意阳多年,还是叠词,我是不经意记下的,夫人等等我。” 初夏有些不忍,但初春及时捂嘴,她顾左右而言他“夫人,大庭广众之下,老爷追着夫人跑,实在不雅,怕会惹来闲言闲语,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 盛舒媛忽然道“停轿。” 马车停下后,盛舒媛直接徒步而走,让她和温景行现下共同挤在这么小的空间,她哪哪都不舒服。 温景行挥挥手,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已经跟上去哄人了。 追人9 “夫人,你听我解释,此事其实……” 盛舒媛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冷声道“老爷还是回去上班得好,恐被别人说。” 温景行见她肯开口,立马疯狂道“为夫已经请了短假,不去也是使得的,谢夫人为我担忧了。” 盛舒媛没回头,穿过人群“那怎么行,让老爷在我这个,妾,身上如此劳心劳力,说出去可是要别人笑话的。” 吃醋了!!! 温景行忍耐内心的狂喜道“夫人若是介意,明天,不,我们现在可以再办一场婚礼,以正妻之位。” 说实话,盛舒媛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何如此在意,终于扭头看他“不劳老爷费心,妾室与正妻对我来说,并没有两样。这些本不应该老爷操心的,是妾身过于娇蛮了。” 温景行看着她十分认真道“我就喜欢这样,喜欢你娇蛮,喜欢……” 两人沉浸于自己的情绪,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早被包围多时,此刻盛舒媛相当对敌人露出自己的背后,被贼人轻而易举得手。 盛舒媛右手放于掌后,用灵力探了探,金丹初期,是她人设的很多倍,不能打得过。 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怕被桃李阁发现。 几息之间,她早已摸透对方路数,还是任由那把刀架在自己脖颈上。 抓着自己的那人“咦,这项链好看啊,可以卖不少钱。” 姝怡。 温景行作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你们是谁?快把我夫人放了。” 刀哥哈哈笑了几声,原本在现场的吃瓜群众立马作鸟兽退散,生怕牵连了自己。 刀哥旁边还有一个拿着三头叉的,且称为叉哥吧,其他人手上皆是长剑。 他们还蒙着面,约摸是想营造出神秘的氛围,就是那纱太透,若是女子,说不定还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可惜是一群大老粗,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相当辣眼睛。 看着像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强盗。 刀哥道“我们是谁?你连我们都不认识?” 叉哥挥挥手上的三头叉“就是就是,连我们都不认识。” 剑小弟一号“老大,我们蒙着面呢。” 剑小弟二号“就是,老大,他们肯定认不出来,你就大发慈悲告诉他们,我们的大名吧。” 刀哥挑眉“这样啊,那听好了,我们是……强盗,这炎上城一带最有名的强盗。” 剑小弟三号“没错没错,除了怕城管,其他人都不再怕的。” 叉哥用三头叉叉了那人的头“啥都跟人家说,叛徒。” 兄弟们“叛徒!!” 盛舒媛用眼神瞄了眼温景行,似是在暗示什么,温景行秒懂,忽然大喊“城管?那是城管吗?” 强盗一听见,立马闻风丧胆,还不忘带上盛舒媛一起逃跑,非常讲义气。 待出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几人都确定没有人,才气喘吁吁停下。 温景行笑道“在下与各位往日无仇,不知……哪里得罪了几位。” 叉哥狐疑看他一眼“又没抓你,你跟过来干什么?” 温景行指了指盛舒媛,道“几位抓了我夫人,我自是要跟来的。” 刀哥嗤笑几声“不过是一个小妾,也值得你如此你如此上心?宠妾灭妻的狗东西。” 就是此刻,盛舒媛一掌推开那人,刀哥被盛舒媛的灵力所冲,硬生生呕出一口血,而盛舒媛被温景行一把揽在怀里。 “贱人。”刀哥擦掉嘴角的嘴,虎臂一挥,那些剑弟们把他们团团围住。 叉哥咬牙道“本来还想让你留个全尸,既如此……不如把这妞留下,大伙一起好好爽爽?” 以盛舒媛的实力,自然是不在意死人说的话,但温景行不一样,他眼神十分阴沉,低声道“栖南。” 好久没出来的吟安,忽然感叹“果然是他。” 温景行没动,掌心浮现出一把扇子,另一手抛出一物,静静放在他们身后,那扇子只轻轻一挥,居然让两个金丹期的头头连连后退,自动进入后面的镜子。 顷刻之间,两个金丹初期已然不见。 那些小弟还要跑,被温景行像耍猴一样,赶来赶去,若是平常他自是不屑与这些人计较。 吟安惊讶道“那把镜子?” 盛舒媛知道那件“是幻器,在盛仙宗里找到的,不过,具体的作用,我并不清楚。” 吟安像是明白什么,又道“幻器!这我知道,我记得他,世上只有一把幻器,可变化任何灵器,且有其本体灵器十分之一的功能。” 盛舒媛才恍然“栖南可幻世界,而那幻器可变化形态,实则前面那把扇子才是真正的镜子,而栖南变成镜子模样。” 吟安啧啧感叹“以金丹初期一举拿下两名金丹修士,虽有神器协助,如此天赋,此人颇有殿下当初的风范。” 盛舒媛没说话。 吟安忽然又问“殿下对那人……” 盛舒媛打断道“只是交易,等这件事情了了,我就立马与他和离。” 她都还没说完,盛舒媛就已经对号入座,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吟安是谁,她可是神器,仙道大陆创下她就已经存在,什么心思看不破,知道盛舒媛还未明白自己的心意,也就没点破。 她自然也想看看那小子能对盛舒媛做到何种程度。 能在离世之前谈一次恋爱,也不枉此生了。 吟安遂又进入沉睡,不再出声。 “夫人,夫人?” 盛舒媛被这一推,才从发呆中醒悟,看见两人距离如此近,脸颊不禁微红,直接推开他。 温景行也不在意,他道“夫人请看,这是什么?” 盛舒媛根本没看,“什么?” 温景行道“这是炎闲的私兵。” 盛舒媛下意识道“私兵?就让你别旷班吧,还出私兵让你回去……” 她只是沉浸在方才的思绪,好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的笑颜,顿时有些羞“炎闲?你得罪他了?莫非是晚……” 温景行左食指立马放在她嘴上,看盛舒媛耳朵微红,又拿出右食指放自己嘴上,示意禁声。 盛舒媛推开他,还狠狠的瞪他一眼,可惜眼睛太濡湿,半点也不凶恶,十分可爱。 温景行失笑,道“今晚,只能在外露宿一天。” 盛舒媛明白他的意思,炎上城的两个副城主都与晚香有关系,若他们一进城,他们立刻就能得到消息,他们几人对付好几个金丹强盗,如何辩解? 温景行道“这事对他们来说,也并不光彩,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 盛舒媛终于开口“如何糊弄?” 温景行邀功道“我有一好友,他可是……他也在暗中助我行事,只是你未曾见过,只说是他路见不平,才救下我们。” 盛舒媛皱眉“为何不现在回去?” 温景行:两人世界了解一下。 不过这个不能说,温景行说出在脑里过了百遍的理由“他晚上不在,这会不好找。更何况,亲闻不如亲见,明日人多,现下太晚,街上人寥寥无几,如何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是被别人相救?” 其实这个没关系,只要多找几个人去说便可迎刃而解,百姓哪里会认得他们,大多只听过名字。 这个当然也不能说。 盛舒媛没怎么被人蒙骗过,见他十分信誓旦旦,也才信了。 温景行见她信以为真,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冒出冷汗,就是往日骗自家老头,他也未曾这般紧张。 盛舒媛忽然又问“你朋友?” “我朋友,明日介绍与你认识。”温景行想了想忽然画蛇添足,补充了一句“女的,朋友……不是不是……不是女的朋友。是男朋友……也……” 在盛舒媛的注视下,他越讲越乱,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十分烫嘴,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盛舒媛才想到那个炎年年的事情,冷哼一声“是呀,老爷的事情哪是我一个妾能管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景行你是不是傻!!!哪壶不开提哪壶!!!智障吗你!!!! 温景行连忙解释“不不不,夫人,此事听我解释,那炎姑娘喜欢少城主多年,哪那么容易变心,她陷害我。” 盛舒媛“怎么陷害你?人家看起来相当喜欢你,还给你做糕点,还给你做衣裳,还要给你研墨呢。” 温景行一脸吃了苍蝇般恶心“且不说糕点是不是她亲手做的,那衣裳肯定不是为我做的,说不定是为少城主量身定做,随便搪塞给我的,刚刚就应该比对给你看,夫人明鉴啊。” 盛舒媛冷哼道“怎么?你还想收下?人家都说了,是第一次!第一次见你,衣服尺寸有偏差也在所难免。” 温景行苦笑一声“夫人,我是真的和她不熟,那人忽然过来揽住我的手,我也是没反应过来,才没推开的,后来都有推开的,她往日也都是常随少城主左右,真的从未见过啊,夫人,应当是为了气少城主,才故意来我这儿的……” 他越说越没有道理,但在这黑夜中,月光柔柔地洒在他身上,看他越来越手足无措,盛舒媛忍俊不住。 她早就猜到几分,只是理解是一回事,生气是另一回事,若温景行不哄她,她当然也是能好的,但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温景行说的嘴都干了,看见盛舒媛笑了,他才道“夫人不生气啦?” 追人10 “夫人,你冷吗?” 盛舒媛挑眉,淡淡道“修行之人,怎会怕冷。”说完才见他外衣沾有血迹,应是刚刚受伤所致。 温景行没说话,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思索。 盛舒媛抿嘴,“你冷了?” 温景行“没……咳咳!”打脸打的过于迅速了。 盛舒媛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披风,趁他不注意,盖在温景行身上。 温景行只觉周身一暖,抬头,见盛舒媛扭过头,似这衣服根本不是她披的一样。 温景行暗想没有本人的怀抱,衣服也是一样,说不定还沾有主人几分味道。 他刚把头埋入披风,就听盛舒媛又不慢不急道“我没穿过的,你放心用。” 温景行虎躯一震,低头的刹那不禁露出几分挫败感。 他又咳了几声。 盛舒媛回头,猛然撞进温景行那双黑眸,如同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上泛出涟漪,一层层漾开,使得整个水面都泛着潋滟之色。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也变得十分勾魂夺魄。 这眼睛……真好看! 明明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温景行扬起嘴角,打开披风“夫人,你冷吗?” 她似是受了蛊惑,鬼使神差要点头,才走一步,方才大梦初醒,浑然不知脸已然红的像只煮熟的虾兵。 眼控真的要命了!!! 她无法直视某人的眼神。 盛舒媛睫毛扑闪几下,还装无事发生样扭头哼哼。 片刻,她顿觉身上一暖,才扫到披在身上的披风,一股极其淡的墨香直冲鼻尖,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像黏了浆糊,只知道发热,理智更是崩塌的一塌糊涂。 温景行眉眼带笑“这样就不冷了。” 你……你说是就是吧。 她疯狂抿嘴,试图压抑自己上扬的嘴角和红通的两颊。 —————— 桃李阁主殿 晚香垂下视线,拍拍猫咪的尾巴根,云淡风轻问“如何,得手了?” 桃乐摇头,禀报道“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晚香笑了声“倒是小看他们了。” “若这么轻易得手,温景行也就没有我交好的价值,不得手反倒是件好事。” 她把猫放走,半坐起来,缓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命牌碎了吗?” 桃乐眼目低垂,回复道“没碎,不过……只有金丹期修士堪能拟命牌,两位金丹的还尚在,其他的小兵……不得而知。” “这样啊。”晚香又低笑了一声“碧桃回来了吗?” 桃乐摇头“她公公昨日寿终就寝,阁主,莫不是……忘了?” 晚香和颜悦色摇头“怎么会,你和碧桃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怎么可能忘记?” 桃乐没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十分百思不得其解“如此焦急除去宣姜,未免……太心急了?……怕是得不偿失。” 晚香目中尽是嘲讽之色“男人嘛,就是开头才最新鲜,特别还是他第一个女人。更何况,温景行为这个女人,大力驳斥炎年年,还请假旷班只怕她误会。如此深情已然足够。炎年年这么好的一个助力,他尚且都视而不见,可见……现下正是情意最浓之时,如果宣姜此时离开,那她就是温景行的白月光。” 桃乐满目复杂“可……阁主的夫君对您如此之好,阁主为何会懂的如此多……” 晚香瞬间抬眼,直勾勾看着她,把她吓一跳,只道“这靠山山倒,唯一不变的,只有修炼自己,何愁找不到男人?” 桃乐“不不……可副城主对你是真心的。” 晚香望天,喃喃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承诺那一刻的真诚,可……你要知道,靠别人的,永远无法长久,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是真。” 桃乐总觉得副城主不一样,具体哪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种眼神看一眼会被烫伤,同样的眼神,温景行看宣姜也会有。 晚香喝了口茶,方才和颜悦色问“你莫非忘了海棠姑娘?” 桃乐一震。 晚香似是没看见这话给人多大的触动,她继续道“若只在不入流的渠道上钻研,就是海棠这个下场。会赚灵石有什么用,奶茶店开到全大陆又有什么用,现下被抓,也有谁去求过情?” 她又云淡风轻道“要做,就做别人无法抽离的东西,让别人离不得你,日日都不得不用你,方为正道。似奶茶这般可有可无的产业,除了能给她大量的灵石,还有什么?” 灵石多不好吗? 桃乐腹诽,但她面上还得问“那,那阁主不怕温景行发现,发现是您杀的宣姜?若是报仇……” 晚香嗤笑一声“报仇?他一个曲直城的外使,我是谁?我可是堂堂,副城主炎闲正妻,还是另一个副城主的弟妹。他敢动手吗?只怕一动手,都不需要我夫君出面,曲直城说不定就发落了。现下城主闭关,一切事宜都交给炎立,他那么疼爱弟弟,舍得杀我?最多罚几年禁闭,几年出来后,我大可再东山再起。”十分有恃无恐。 晚香又道“放心,他不可能发现是我,到时我会让副城主给他一堆事务,那么多事宜压在他身上,生不出空闲调查的。” “你帮我给碧桃传一句话。”她薄唇轻启“让她明天邀请宣姜到府里祭拜公公。” 桃乐迟疑“可,可宣姜不是不见了吗?” 晚香把猫抱到怀里,从头往尾巴根顺“你信不信,明天肯定活蹦乱跳出现,说不定……还扯出几个救命恩人的皮。” “我本就没想能除掉她,对方的底我已然摸到,那下一次……”她用力一抓,猫咪哀叫一声,不敢动弹“就是她命丧之时。” ———— “夫人,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盛秉煜。”温景行道 盛舒媛眼神微微扩散,是他。 居然是那日在马场遇见之人。 温景行见盛舒媛有些失神,牵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握。 温景行轻柔问“怎么了?” 盛秉煜难得见他如此模样,略有些稀奇,脸上才算正色起来。 盛舒媛摇头。 盛秉煜上前一步,笑的跟朵花一样“不知该如何称呼嫂子?” 盛舒媛淡淡道“宣姜。” 盛秉煜十分上道“宣姜?” 温景行用手把人往回拉,十分警惕道“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离他太近。” 盛舒媛皱眉,悄悄问“既不是东西,你为何还要介绍给我认识,又与他成为至交?” 温景行有苦说不出“反正,反正就不要太多往来。” 盛舒媛:哦。 我还偏就要往来了。 盛秉煜依旧面不改色,看着温景行道“你这就不厚道了,好歹她也是我嫂子,我就是手伸再长,也不可能够的到。” 温景行冷漠“你之前勾引阿晓他女朋友也是这般说辞。” 盛秉煜不慌不急“那是她水性杨花,我就对她一笑,这么轻而易举就到手里,连半个星期都未坚持,这种女人日后也会为别的原因背叛。趁现在阿晓陷的还不深,我拉他一把,怎么了?” 温景行嘴巴抽了抽“这么说,他还得感谢你了?” 盛秉煜不知哪里来一只羽扇(类似诸葛亮那种)就挥了几下,理直气壮道“那是自然。” 温景行哭笑不得“阿晓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神,才热乎没两天,你都未给他机会。还有脸说这话。” 盛秉煜笑出声,那桃花眼像极了狐狸十分狡黠又漆黑,见盛舒媛一直望着他,他忍不住调笑问“比起你夫君,如何?” 盛舒媛皱眉,将将翻了一个白眼“不如何。” 盛秉煜略吃惊,来了兴趣,连连追问“不如何是如何?可否具体?” 盛舒媛又瞥了眼他,冷冷道“眼睛不好看。” 盛秉煜不知道盛舒媛对眼睛的执着,十分开怀地大笑“我眼睛自然是脸上最差的一项,可你得看优点呀,你看看,嘻!”他勾起嘴角,指着嘴角两边的窝道“我还有梨涡哦!” 盛舒媛“……哦。” 温景行强忍上扬的嘴角,朝盛秉煜耸肩摊手,十分得意。 盛秉煜坦然无惧“你可别忘了,现下……现下可是你们夫妇有求于我,不说几句好听的,我是不会答应的。” 温景行揽住他的肩,风轻云淡道“又不是你救的人,还能担个好名声,名正言顺进入上层视线,如此大的便宜,你竟还要我求你。” 盛秉煜理所当然点头“理应如此。” 温景行一拳砸他脑袋,如此个屁啊如此。 盛秉煜忽然又问“诶,阿晓呢,他没有跟你们一起?” 温景行轻轻道“他啊,他还在桃李阁当姑娘呢。” 盛秉煜笑的超大声“我特么,本就像个姑娘,这会怕是更像了,说不准到时候嫁个男人,我们还得给他送嫁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两人皆无言,停住脚步。 盛秉煜发现他们没跟来,眨眨眼“怎么了?这个脸色。” 温景行淡淡道“你说对了!” 盛秉煜卡壳,回忆方才说的什么话“像姑娘怎么了,大不了我们养他啊,没什么……” 他忽又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不复之前的冷静神色,张口结舌“嫁嫁嫁嫁嫁……妆?” 盛舒媛十分冷静且沉重点头。 碧瑜生平 一 大凡主城都有供男人消遣娱乐,纵情享乐的地方,炎上城也不例外,那个地方叫——春花秋月楼。 我就是里面的人。 我叫碧瑜。 名字是真真好听,人自然也是真真好看,我与那些被迫入楼的人不一样,我是主动进来的。 我自己要当的妓女。 二 这世界,哪个地方没有阶级,就是青楼也不例外。 我需得从一个侍女开始做起。 我跟了当时的头牌,叫梦蝶。 梦蝶面容姣好,姿态雍容,还会吟的一手好诗,平日最高高在上的公子,都会被她吟诗的刹那魅力所倾倒。 就连当时鼎鼎大名的炎言公子,也会时不时来看梦蝶。 梦蝶却总收起一副笑颜,举着扇子捂脸,一对眼睛真真好看,水灵极了。 她对他总是不同的,两人从来不会越矩,就连说话也都是轻言细语,对别人说的那些奉承讨好,她向来从来不会说。 炎言公子什么都不会做,他总爱让她吟诗,吟了又吟,最爱的是,是那首,木兰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两句,她是日日都要念的。 梦蝶姑娘念的时候,他就会痴痴的看着她,像是透着她,在看着谁。 他每次来,梦蝶姑娘都是最高兴的。 我知道,她是动心了。 我那时忍不住,我问“姑娘,您这样,又是何苦?” 梦蝶笑了几声,十分满足“我不苦,我见着他,只觉着浑身都热乎。” 她待我不薄,我问“若是让妈妈知道了,那……” 梦蝶笑道“知道了就知道了,总归,我又没有拒绝别人。” 她就是再讨厌别人,也从不会拒绝任何来客。 没有坏了规矩,生了心倒是无妨。 三 事事都有例外,她生了心,别人也对她生了心。 那是炎上城有名的大官,具体叫什么我也忘了,总归,不太重要。 大官像是个痴情种,见着梦蝶一次,就日日来。 他看着梦蝶的眼神,就像梦蝶看炎言公子的眼神,都是爱而不得。 他要为梦蝶姑娘赎身。 靠梦蝶吃饭的妈妈们会答应吗? 答案是——会。 正所谓,一倍不够二倍是足够的。 梦蝶再也见不到炎言公子了,我以为她会哭。 她却十分高兴,出楼的那日,我哭了。 她捧着我的脸,“傻子,哭什么,我以后就是大官夫人了。” 是的,大官让一个妓女做夫人。 我抽泣“那,那炎言公子……” 梦蝶道“本就没有可能,那人对我太好,我除了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嫁给他,我是愿意的。” 我不懂。 梦蝶也不奢望我懂“个人有个人的追求,我这个人,别人对我有七分好,我一定还她十分,虽说不喜欢,但,我陪谁不是陪?” 我不愿意和她走,她也不勉强,她握着我的手,把头牌交给我,还叮嘱道“年轻的时候,别遇见太惊艳的人,别动心,多为自己想想。” 我含泪点头。 我知道,她过上了别人,或者说全青楼的人,最向往的好日子。 但,这种日子却不是她愿意的,她这一辈子,从来都是跟着别人走,从来都是。 我用了短短两年,从最低端的侍女,混成最高端,最上级的头牌。 比之梦蝶,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四 我误丢了手帕,本没什么,但那日我却鬼使神差下去捡了。 谁知,被一位公子捷足先登。 他看着我,一下红了脸,嘴巴微张。 我被他逗笑“小炼气,你在此处做什么?” 他没说话,似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道“没,没什么。” 又十分小声道“你这姑娘委实放浪,看见外男,居然不拿扇子遮脸。” 我笑了,直把人笑的耳朵红出血,才道“那你这小炼气拿大姑娘的手帕,就不丢人了,不放浪了?” 他慌张地把手帕给我,我又有意碰到他的指尖。 他更是缩的像只鹌鹑,还十分嘴硬“你,放浪。” 我不逗他了“我是青楼女子,本就该放浪啊。” 他呆滞,以可见的速度褪去脸上的潮红。 他喃喃道“青楼女子就可以如此吗?” 我答“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若是循规蹈矩,自寻去找妾室,正妻好了,要青楼什么事。” 他没说话,我也顿觉无趣,拿着帕子走了,远远却听他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笑了一声,头都没回“你养不起我。” 五 又过了几日,我都已经快忘了那小子的模样。 那小子却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捧着脸,看着他“怎么了,堂堂男子,还来如此放浪的地方?” 他什么都没说,从口袋掏出所有灵石,砸在我桌上,喏喏道“我……我去查过了,这些够你赎身的,你……” 我什么都没说,眉眼带笑,忽然双手捧住他的脖子,道“那官人,可要验验货……” 他只脸红,没挣扎,也没动手。 我一把扯下他衣裙。 第二日,他提出要接我,我却拒绝了。 我道“赎我,为什么赎我,我在这过的好好的。” 他没说话,很不理解。 我嗤笑“就你那家当,买我一夜还差不多,想买我一辈子啊?做梦。” 他惊慌失措“你们妈妈不是说……” 我不屑道“是呀,这是我的赎身价,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么低吗?因为……因为我是自愿过来。” 看着他越发黯淡的脸,我一字一顿道“是我自甘堕落。” “你不过和我见了几面啊,就要给我赎身了?你养的起我吗?” 他没说话,站起身,远远还喃喃了一句“我若早知道,便不会要你。” 我早知道你如此。 有些人的以后,是可以一望就望头的。 这种人啊,我招惹不起。 我只想让他知道,她不值得。 六 后来,他就没有再来过,与此同时,青楼多了个厨师。 叫文尘兴。 我侍女还日日夜夜跟我夸这个人,说他脾气好,见谁都笑,做饭也好吃。 我不甚在意,剪着花瓶里的几只花,含糊道“若是清白,何苦来青楼做饭?” 传了几个星期,我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他。 他就是那个小炼气。 我们两个表面装着一派祥和,谁都不认识谁。 他没有主动来找过我,我自然也不会去见他。 我只知道,我待了多久,他就待多久。我平时工作多久,他就工作多久。 那一日,难得没有客人。 我回房的时候,意外看见他在房里。 我还未出声,他又似像平日那般,抖搂出一身灵石,眼神直勾勾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故作轻浮地拿了几块灵石把玩,道“怎么?又想骗炮?” 他脸又红了,似乎又回到捡手帕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出去了。 想打动我? 那不能够! 一辈子我也不会出这个门,我更不可能赎身,你爱做饭就做你的饭去吧。 总归,到了点自然是会放弃的。我如实这样安慰自己。 浑然不知,我其实已经乱了,心乱了。 七 他总会偷偷来看我,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这一次,他大张旗鼓地过来,我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谈心。 我平日里做的那些手段,忽然什么都施展不出,他看着我,像当初梦蝶姑娘看着炎言公子般炽热。 他略尴尬“我这次,这次没灵石给你了,你……都给你那个妈妈了。” 我也只觉脚趾抓地,什么都说不出,含糊了许久,才道“哦。” 他似是打起精神,好半晌才又道“那个……那个……我明日就要走了。” 我似吃了一口柠檬,从鼻子酸到喉咙,还涌上几分失落“哦。” 终于,终于要走了。 他握住我的手,道“等我好不好?等我。” “我被选进城主府当侍卫,等我几年,我会回来娶你的。” “我不会说话,我想风风光光娶你,我知道你喜欢玩,到时候,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我嘴巴微张,到嘴的拒绝怎么都说不出来。 好半晌,我才“我……” 他又笑了一下,主动亲了我,祈求道“就是拒绝,你也别说出来。好吗?” 他什么都没说,就静静看着我,看到天亮。 我知道,我完了,我动心了,我栽了。 八 他再也没来过,却在我回忆里越发深刻,越发热烈。 想他一日,我就做上一件衣裳。看到衣裳,我又想他一日。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突然有一天,我去食堂吃饭,意外听见有人交谈。 “哟,你还记得之前你心心念念的大厨子吗?” “那人怎么了?” “这我怎么知道啊,那人的父亲来阁里取东西,把东西全搬走了。” “不应该早就搬走了?怎么还没……” “这谁知道啊,说不准是惦记着谁?” 我忽感不安,正巧撞上那人。 他看着我,正准备饶过我。 我主动开口“您是……” 那老头吹胡子瞪眼“我不是。” 我跟着他出了楼,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叹了口气“姑娘又是何必呢?” 我面上风轻云淡,却不断绞着帕子,是遇见他的那条。 他捧着个大袋子,直接塞给我。 “这些,这些都是他三年攒下的,都是给你的,你走吧。” 我没接,我有些猜到了,闷声问“他,他怎么了?” 老头毫无表情“娶别人了,你自由了。” 我扑通跪下,“我,我愿意做妾的,您,您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 老头没说话,只道“人在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走了,你又……” 我没抽泣,一行清泪落下“啊?他说好不会抛下我的。她不是说让我等他?” 老头叹气“这事怪他,怪不了你,给不了别人的承诺,就不要许,是我儿子不对。” 我用袖子擦泪,睁着红彤彤的眼睛看他,一个劲地问“他怎么了?” 老头轻描淡写“没出息的家伙,不过是替城主挡了下刀,没挨过去。” 没挨过去。 他向来最本分安静,能不出头就不出头,为何挡刀? 不过为着四个字,风风光光,罢了。 赌一把,输了所有, 九 我给自己赎了身,梳上妇人头发,门开了,看老头一脸惊愕,我款款道“公公好。” 他只刹那泪流满面。 我见到了城主,我认得他,就是当初的炎言公子,此时风华依旧,一辈子没有娶妻。 他却不认得我,也是谁会在意青楼的一个侍女。 他赏了许多东西给我。 城主说,他十分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是他太痴心妄想了。我如实说。 城主说,他说可以满足我一个心愿。 我道“让我去照顾妇人吧,让我去照顾副城主妇人。” 他答应了。 后来,我见到了晚香,我改名叫了碧桃。 你给不了的风风光光,我来给。 祭拜 “老爷,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初夏看见两人,立马迎上来。“听说你们遇刺了,可担心死我们了!!早知道就应该做轿子回去的。” 盛舒媛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温景行倒是笑的如沐清风“是这位盛公子救了我们。” 初夏已经热泪盈眶,双手握着盛秉煜的手不放,彩虹屁那是张口就来“多谢盛公子出手相救,看您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容貌不俗,没想到啊,这心地如此善良。果然姓盛的人都心地善良,您的心底比第一美女盛舒媛还要美丽善良三分,奴婢……” 盛舒媛微不可见嘴巴抽了抽。 盛秉煜一点也不尴尬,不着痕迹地抽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谬赞了,谬赞了,这些都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初夏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初春扯住袖子,立马端正起来。 初春倒是不急不缓道“夫人,碧桃门主邀请您去一趟。” 初夏才想起一事,也道“对了,副城主李夫人,在里面侯着呢。” 李凡凡? 盛舒媛大步走进府,直接把温景行晾在一边。 盛秉煜看着温景行,摸摸鼻子“没想到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美女呢,不然最差应该是个名门贵女,没想到就这么个相貌平平的也能让你……老树开花?” 话不投机半句多。 盛舒媛的好他并不想和别人分享。 温景行瞥了他一眼,给了旁边初春一个眼神,便踏进屋。 盛秉煜正要进去,被几个下人关门顶到了鼻子。 盛秉煜摸着差点被压瘪的鼻子,十分心疼“嘶,我这好几百万做的鼻子……” 他用脚踢了踢门“诶,温景行!!” 见没有回应,他又用力踢了两下,依旧毫无动静。 “快开门,我可是你们老爷的挚友,快让我进去。开门!” 两个关门的小厮迟疑互看了一眼,看旁边的初春“这……” 初春微笑“你觉得以老爷的耳朵,他会听不到?”说完拍拍他们的肩“年轻人去,还要多会看眼神。” 小厮恍然大悟,用身体靠在门后,誓死不让贼人进来。 盛秉煜在外面翻了个大白眼,不断腹诽,要不是当初他巴巴说,让他过来一个忙,结果过来还得受着鸟气,这不是耍猴吗? ———— 李凡凡正在客厅喝茶,看见盛舒媛,绽开了笑“殿下。” 盛舒媛镇定自若“怎么?” 李凡凡直接开门见山问“碧桃邀请你,去参加她公公的丧葬。” 盛舒媛疑惑“邀请我?可我与她,并没有多大的交情,我名义上的师父,也不是她,她为何邀请我?” 李凡凡解释道“她公公之前见过你几次,她说想让他安心,所以邀请你去。” 解释得通。 李凡凡关心问“听闻殿下昨日遇见了刺杀?还在外露宿了良久?” 盛舒媛点头,轻描淡写道“是炎闲的私兵,怕是晚香所为。” 李凡凡震惊地张大嘴巴“晚香?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自始至终,她其实都不曾怀疑过晚香。 盛舒媛笑而不语,端起茶道“既不是晚香,那炎闲为何要杀我们?” 李凡凡有些怀疑人生“那晚香为何要杀你?” 盛舒媛笑道“曲直城的人若不干不净,死在炎上城,那谁说的清楚?炎闲并没有杀温景行的理由。” 李凡凡卡壳“那就……一定是晚香?她向来本分柔弱,刺杀你?更何况你是从桃李阁出来的人,算的上是她的人,你与温景行交好,她桃李阁就相当有了一个依靠,她为何要杀你?” 盛舒媛不答反问“那炎闲又为何要杀我呢?” 没有理由。 李凡凡试图挣扎“那有没有可能是看错了,说不定是假冒炎闲的。” 盛舒媛嘲讽道“谁?谁要杀我?且不说这层,那标准,温景行看的真真的,不可能有假。就是炎闲的人。” 盛舒媛吹了吹茶,淡淡道“人心会变,我入阁时间不久,对她的忠诚度不高。未来在桃李阁与温景行两者之间选择,我很有可能会背叛她。那不如索性趁我现在得宠,除掉我,温景行爱屋及乌,也会因为我而拉扯桃李阁。” 李凡凡呆愣在原地。 “你不信?没事。”盛舒媛笑了“我们打个赌?” 李凡凡沙哑着嗓音“什么赌?” 盛舒媛风轻云淡道“你信不信,下次刺杀,就在今日。” 李凡凡不禁吞了口口水“今日?” 盛舒媛毫无惧意“不是已经送上门了。” 李凡凡心领神会“殿下的意思是——丧葬?” 盛舒媛没说话,只是把茶放回桌上。 李凡凡还是不太相信,追问“可是,可是那是碧桃唯一的亲人,晚香与碧桃情同姐妹,她会利用她来布局?”她不敢想象,当初那个笑的明媚,和她一起入副城主的晚香,会变成今日这般可怕模样。 良久 盛舒媛意有所指问“人还在吗?”她指的是,碧桃的公公还活着吗。 “快了,就等你和温公子。”李凡凡答“不是说有刺杀,殿下为何还要去?” 盛舒媛道“我现在可还是宣姜,宣姜是谁?宣姜是桃乐的亲传弟子,碧桃可是碧桃门的门主,现下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 说不定,能吊出其他的鱼。 ——丧葬—— 两人赶到的时候,老头容光焕发,所谓的回光返照。 碧桃没说话,除了眼眶红,眼泪都没流一滴。 老头余光瞄到温景行与盛舒媛,喃喃道“尘儿,咳咳……尘儿……当初也是这样看着你。” 他紧紧拉着碧桃的手,眼里的慈爱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你,你要好好的,再找个男人。” 碧桃低头,“只怕他不肯。” 老头气的咳嗽几声“他敢?你放心,黄泉路上,我去和他说!” 似是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手不断捏着她的手,不断重复两句话“好好的,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碧桃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不断附和“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的。” “您放心。” 老头听见放心两个字,嘴角都勾起,手缓缓下垂。 “爹,爹,爹。” 盛舒媛被这悲伤的气氛一感染,拉着温景行出了门。 两人浑身都被凝重的气氛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追人11 “副城主叫我,我先走了。”温景行眼神略缓和。 温景行刚走,一排银光闪闪的银针朝盛舒媛身后袭来,她面不改色,轻轻侧身,从广袖里掏出佳越,一个转身轻轻松松躲开。 佳越一遇到那些个针,立马反弹给出针人。 暗处的人全部显出身形。 盛舒媛大致扫了一眼,语气温柔“最差的也是筑基,还真是看得起我。” 头领那个扎着红巾,十分谨慎“我们是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盛舒媛浅笑一声“还未满一天,你就已然知道兄弟有难,未免过于迅速了。” 红巾男脸色不变“你当初杀了我兄弟,今天我杀了你,谅你今天,是插翅难飞,大家上啊。” 盛舒媛一边拿伞抵挡,一边道“青天白日的,你倒也不怕有人看见。” 红巾男拧眉“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老实告诉你,这里的路已经把我们兄弟几个全部包起来了,谅你是插翅也难飞。哈哈哈……” 旁边的初夏快吓软脚,忍不住道“你是没读过书吗?” 红巾男一脸戳到痛处的模样“你调查我,我今天让你插翅也难飞。” 初春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冷冷道“车轱辘话来回说,这还要调查什么啊?哪个读书人只会说插翅难飞的?” 两人都是读诗才被盛舒媛选中入府,文采自然都不差。 几个小弟一句话也不敢说,把红巾男气的直跺脚。 初夏一脸恍然大悟“我说你为什么你要做强盗了,这句成语也只在这里适用。” 红巾男“你!我今天让你插……” 他恼羞成怒,一把扯过初夏,正要出手,却见他眼神忽然涣散,初夏好半天才敢抬头,一把伞尖直直刺入心脏,一瞧就知被人投掷过来。 “回来。”依着那股清冷的声音,那伞后退一步,自己还转了几圈,隐隐约约又似听见‘啧’的一声,伞身上的血已然掉落干净,直勾勾回到盛舒媛手里,又在她手里滚了两下,似是撒娇。 初夏呆了都,颤颤巍巍道“这这这这……这瞧着似个金丹,说没就给没了?” 初春扶着她起来,一瘸一拐回盛舒媛身边站着。 一群小弟全呆滞在地,老大轻轻松松被人解决掉,他们惜命,不知谁先喊出第一声‘跑啊’,其余人也撒开了丫子往四处跑。 盛舒媛嘴角微勾,佳越伞从肘后出,飞到半空又变成千把伞自动追踪。 盛舒媛只缓缓道“留几个活口。” 佳越左右晃了晃,表示自己听见了。 初夏似是才认识了盛舒媛一般,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初春也心有余悸道“差点,我刚刚还以为要死在这里。” 初夏拍拍胸口“夫人好厉害啊,刚刚就出了两招,真真是帅极了,方才出伞的时候,迷的我五迷三道的!” 难得初春赞同她,面露崇拜“你是没有瞧见,方才救你的时候,夫人那投掷的姿势,压迫感十足,夫人若是男人,我也想嫁。” 佳越已然带着两个人回来,一把伞,走路像个老大爷,大摇大摆的四处晃。 初春初夏两人强忍住笑。 盛舒媛皱眉“都这样了,怎么套的出话来。” 佳越那边脆生生道“好久没出来玩了,我也忘了轻重,是他们太弱了。” 会说话!? 初夏紧紧捏着旁边初春的袖子,脑子里疯狂脑补盛舒媛会如何杀人灭口。 盛舒媛淡淡道“再有下次,就再让你幽闭,旁边还有一人,去捉了来。” 佳越身上几个红须须飘了飘,“好嘞,我马上去。” 初夏疑惑“一人?谁啊?一直在偷看我们?” 盛舒媛只靠着墙,眼睛都不抬,那人刚好被带过来。 那人坦然无惧“是我低看你了。” 盛舒媛不慌不忙“暗中下手,又何必你亲自动手?您可是碧桃碧门主啊。” 碧桃眯眼“饶是我元婴期的身份都看不破你的等级,足见你心思之深,你到底为何来桃李阁?” 盛舒媛气定神闲“为何?那你又为何来杀我?” 碧桃神态自若“我怎么了,我只是途径此处,被你抓了来,我如何要杀你?倒是你,不明不白将我绑了来,我定要去副城主那边说上一说。” 盛舒媛睁眼,直勾勾看着她“那是我错怪你了?” 她莫名心如擂鼓“你……你想干嘛?” 盛舒媛缓缓道“放虎归山,让你把消息传给晚香,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碧桃一反常态,没再笑,只谨慎道“你想干嘛?” 盛舒媛摇头“我能干嘛,我只想了解这个刺杀案的真相,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碧桃垂下视线“自然是昨日的那些人过来报仇,与我有何干?” 盛舒媛微笑“你如何知道我被刺杀?你不是公公刚死?居然消息如此灵通?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被刺杀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啊。”碧桃不紧张了,反而站直身子“我管你信不信,我若是出去,定让全天下的人都了解你的狼子野心。” 盛舒媛十分从容“我知道你不怕死,如今,你公公死了,你更不怕了,因为你知道,你若是死在这里,晚香定会生出疑心,从而猜忌我,所以,你死也无用。” 碧桃扬起嘴角“宣姜姑娘说的是。” 盛舒媛忽然云淡风轻笑了一声“我不杀你,但你要知道,继续帮这种人做事,”她有意停留片刻,清清楚楚听见碧桃吞了口唾沫,才道“莫非你真想让天下所有男子,都毁于女子之手?” 话音刚落,碧桃已瘫软在地。 初夏不禁暗暗担心“夫人?你说,你说碧桃会告诉晚香吗?” 盛舒媛摇头“不会。” “他夫君表面是为城主抵命而死,实际,与她逃不了关系,她太了解女人有多有用了,正是如此,她不会告诉晚香。” 初春问“那她会帮我们吗?” 盛舒媛又摇头“也不会,似她这般知恩图报,既对不起自己的内心又对不起坚信的信仰,她大致……” 她的言下之意是,大致会寻死。 就要看她对亡夫有多深爱了,若是轻,直接死也就完了;若是重的话,碧桃还会死的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让晚香怀疑不上半点盛舒媛。 盛舒媛皱眉“没想到,连碧桃她都舍得派来,想必已经彻底怀疑上我了,还要让她再迅速一些。” 免得被发现。 ———— “什么?碧桃亲自去的?”李凡凡一拍桌子站起来。 旁边的初夏也连连点头,“错不了,我与初春两个人亲眼所见,真真的,没有错。” 盛舒媛合上茶杯“还真看得起我。” 李凡凡又坐下来,叹气道“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杀你。” “只有我死了,对她才有用,利益可以达最大化。”盛舒媛面不改色“对了,山圣儿那边怎么样。” 李凡凡茫然失措“这些时日我知道了许多,具体所说,她主要管理采买本地女子的事情,至于具体是谁在管,她不知道。” 盛舒媛挑眉“那就麻烦你找找采买的账本了,管理女子的,我想肯定与油桃门有关,你多查查那个幼红儿,既然油桃房中没有记录,想必是在她的大弟子手里。” 李凡凡点头“是。桃司我不方便进去,毕竟我是李司的人,他们那边也没有我的人,这件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无事,总归,我还有人在里面。” ———— “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盛舒媛浅浅一笑“去找温景行。” “老爷呀……” “你闹够了没有!”前方十分喧闹,似是在吵架。 盛舒媛在暗处看了一眼,居然是徐意阳与炎年年。 初春皱眉“这可是必经之路,这可如何是好?” 初夏认得徐意阳,忽然害怕的浑身发抖“夫人,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待会再来。”她可是看多了话本上,偷听被发现的桥段,更何况,这位可是少城主,饶是盛舒媛再厉害,也逃不过少城主的暗杀。 盛舒媛嘘了一声,“没事,看看去。” 有八卦为什么不听呢? —— 炎年年嗤笑一声“我闹?我之前追你,你可从未这般说过,现在,我追温景行,你却说我闹?徐意阳,你未免太双标了些。” 徐意阳莫名其妙“人家温景行有妻子,你这般纠缠不休,……” 炎年年打断他的话“我纠缠?我追你就得,我追别人就不得,就叫纠缠了?” 徐意阳无奈一笑“我随你怎么说,温景行是曲直城的人,总归还是要回去的,你在曲直城又没有人脉,嫁过去,是会吃亏的。” 炎年年哼了几声“吃亏?不是有你再吗?有你这个超级最得盛仙宗宗主的弟子的人脉,我定能和温景行和和睦睦的,怎么,不愿意啊?” 徐意阳移开目光“我知道,你是想刺激我,所以才去找温景行……” 炎年年呸了他一声“对啊,我就是为了刺激你,盛舒媛,我比不过,可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你……” “啪!” 吃瓜居然吃到自己身上,盛舒媛心底百感交集。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追人12 “怎么?恼羞成怒了?”炎年年自嘲道。 “好歹我也是堂堂炎上教教主的女儿,我也是要脸,要自尊的。” 炎年年把花砸他脸上,一字一顿道“伏低做小,讨好他人,遭人白眼,我只做这一次。” 徐意阳呼了口气,沙哑道“你就对温景行如此在意?” “你管我?”炎年年抬眼,淡淡道“你既对我无意,以后我的事,你就莫要管了。” 徐意阳声音忽然拔高“你是我的师妹,我如何……” 炎年年把刚刚的巴掌还回去,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呵呵道“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都干你何事?你别老拿这幅嘴脸对我训教。” “温景行说再多狠话,再如何绝情,我通通不在意,因为……因为我不在意,所以我不爱。” “你既不要我,就不要管我要谁,这些通通和你一点必要都没有,再纠缠我,我就让你少城主的位置无法继续做,让你滚回你的曲直城,滚回你的盛仙宗,找你的盛舒媛,找你心上人去,那不就称你如意了?” 徐意阳只感觉脸上的巴掌火辣辣的痛,今天的太阳也格外的大。 炎年年冷冷道“你若想这个位置做的长久,少来管我的事,听清楚没有?” 好精彩。 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盛舒媛或许还能更高兴。 初夏看的入神,差点就要鼓掌,被初春一把抓着,还狠狠瞪了一眼,才肯作罢。 “只这一次,徐意阳,再见!” 炎年年最后冷哼一声,直接甩袖子走人,只徒留徐意阳一人在那边呆呆站着。 初夏小声道“听着,像是有些哭腔。” 初春嘘了一声,看着盛舒媛。 盛舒媛垂下眼眸“我们回去吧。” “是。” 徐意阳这招或许对苏妤管用,但对于天之骄女炎年年并不管用。 希望他能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 油桃门里面的技艺,茶茶已经拿到;桃李阁采买本地女子的账本,估计李凡凡那边也能很快拿到,人证李凡凡也算是一个。 这样看来,等拿到幼红儿手里,外地女子平日的教导技艺与关压位置,这件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她也能进入幻境,拿到圣器,与温景行和离,再回到盛仙宗,寻找下一件东西。 很快就能离开了,盛舒媛内心却莫名涌出许多不舍。 “夫人,老爷回来了。” “夫人?夫人?” 被初夏不停叫唤,盛舒媛才从回忆回神,“哦。好,我知道了。” 初春一脸欲言又止,想了想才小声道“老爷才进门,就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瞧着脸还有些发红,怕是感染了风寒。” 初夏不解“那找大夫去啊,和夫人说有什么用?” 初春面不改色,底下的手却狠狠拧了下初夏,初夏才闭嘴。 盛舒媛皱眉“风寒?怕是那天晚上受伤……” 她走到殿内,却见房门紧闭,门外还站着几个侍卫。 侍卫恭敬道“夫人好。” 初春十分会看脸色,故作疑惑“这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关门。” 侍卫道“老爷睡下了。” 初夏喃喃“刚下班,这么快就睡下了?这不是刚回来?” 侍卫只道“可能是早上太过劳累,这会才会如此疲倦。” ———— 此事与她有关,那伙人是冲着杀她来的,温景行感冒与她也有关系。 据侍卫说的,病情也不重,喝药对于修仙者来说,是没有多大作用的,只能靠食补。为此,她特地做了川贝炖雪梨。 温景行只脸颊发红,乌唇冰凉,时不时还会咳嗽一声。 盛舒媛坐在他床边,感叹一句“从未见过金丹期的修士发过烧,你倒是我认识的第一个。” 温景行似是没听见,眼睛依旧死闭着。 盛舒媛莫名心生担忧,她把这份担忧姑且认为是师姐照顾崽子的慈爱之情。 毕竟是她一手拉扯晋级到内门弟子的,合该算她半个儿子。 她拍拍他的手,看他睁眼,把他虚扶靠床,“我煮了些雪梨,你要不要喝些。” 温景行浑身颤抖,低声道“夫人,喂,喂我。” 他的眼睛望过来时,盛舒媛的手差点都扶不住碗。 一个大男人,居然撒娇? 见他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心底莫名其妙涌上一股护崽之心,只好亲力亲为喂起来。 盛舒媛刚放下碗,就要再扶他躺下,却被他大手拉回被窝,天覆地转的,被拉到他怀里。 虽说之前同床过,但那床够大,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如此亲密过。 此刻,盛舒媛才真正感受到他现下的情形,头晕眼花,周身都十分滚烫,那热似乎沿着温景行的媒介一股一股的袭来。 盛舒媛被人亲了下额头,额头刹那如火炭一样发烧,方才生出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浑身更是瘫软如泥。 盛舒媛只把双臂抵在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脸蛋更是绯红一片,艳烈逼人。 那恶人还先告状“头痛欲裂,眼花的很,夫人,别动。” 他似乎痛极,双目紧阖。 当下盛舒媛自然什么主意都生不出,只拿食指去戳温景行的脸,想看看严不严重,被那人用大掌包住。 温景行不悦睁眼,眼里还有几丝迷蒙的雾气“放肆,大胆刺客,还敢行刺我。” 温景行捏着刺客的下颚,用力敷唇上去。 盛舒媛只觉脑中“轰”的巨响,心如擂鼓不说,连拒绝都全然忘却。 室内徒留两人稍重的呼吸,还有…… 温景行摔下地的声音。 成婚那次还可以说是意外,那这次呢? 盛舒媛就是脑子再不好,仅此一事,也知道温景行对她有意。 是她过于纵容了!! 面上虽是恼怒,可嘴角却不由自主上扬。 ———— 第二日 “夫人今日起的很早呢!”初夏开心极了。 不用叫盛舒媛起床,是她每日最高兴的事。 初春假意教训“敢编排夫人,待夫人听见,又要狠狠说你。” 初夏捂嘴偷笑“夫人哪里有空理我呀,此时,不是正在正厅与老爷穿衣说话呢,哪里有空管我?嗯?” 初春也忍俊不住“是呀,老爷这次能好的如此快,还多亏了夫人的悉心照顾。” 初夏抬起下巴,得意道“按我说,老爷对夫人的好啊,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确实是一顶一。” ———— “你说幼红儿那边你自有安排,什么意思?”盛舒媛正要追问,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忽然想起昨日晚上的情形,顿时又生两片红云。 温景行只扬起嘴角“到时候就知道了。” 盛舒媛忽然想到一事,双眸发亮“我曾经在幼红儿身边见过盛秉煜,是他?” 就是之前李凡凡去马场的那次。原来温景行这么早就铺好路了。 温景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理理自己的衣裳,道“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就见过他了。” 盛舒媛睫毛扑闪几下“你安排到是挺早,我还以为这两人是团伙呢。” 温景行笑了“盛秉煜天性好花,他们用女子坏男子,那我也用男子来坏女子,以其人之道,不是美哉?” 盛舒媛眉眼带笑“随你。” 温景行彩虹屁“夫人明智。” 盛舒媛轻轻瞥了他一眼,“行了。” 温景行转身,对她道“时间到了,我该去上班了,昨天,多亏夫人了。” “等等……”盛舒媛脸不红气不喘,忽然抿嘴道“有一件事情,我要叮嘱你。” 温景行含笑看她“夫人请说。” 却见她低头倒茶,还略有些扭扭捏捏,小声说“你平日不拘小节,千万记得与别人保持距离。”她特指那个,炎年年。 温景行呆滞张了张嘴巴,更是不由自主屏息,心房刷了一遍又一遍的狂喜,好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忙不迭道“夫夫夫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自然是要与旁人保持距离。” 温景行此刻若是一只狐狸,怕是尾巴都要上天了“夫人,那我走了。” 盛舒媛微不可见地点头‘嗯’了一声。 待温景行走后,初夏还十分纳闷“老爷怎么,走路同手同脚的。” 初春也道“嘴看起来也有点歪。” 初夏还想问个究竟“夫人你知道吗?” “夫人,你脸红了!” “也不热啊!” “夫人,你莫不是感染上老爷的风寒了吧!” “那不行的,我们现在立马去看看啊!” 这次初春没阻止,憋的快内伤,表面却依旧不咸不淡地看着。 盛舒媛转移话题“快给我端早饭来。” 初夏猛然想起“啊,我给忘了,夫人一向是不吃早饭的,我立马去吩咐!” ———— “温兄,怎么看上去如此兴奋啊?” “是啊,啧啧,看着满脸红光的哟,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让我们都高兴高兴啊。” “是啊,昨天回去的时候,憔悴的不像样,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如此容光焕发,像吸了阳气一样……” “哟哟哟,这你就说到点上了,采阴补阳呗,哈哈哈……” 那边说的如此大声,温景行却好似半句没听见,时不时还勾勾嘴角,惹的大家当个观赏动物围观。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碧桃之死 “他这般哄骗你,又有几分真心?”水镜里,那人似乎气极,本就模糊的水镜更糊了。 盛舒媛道“父亲,女儿命不久矣,偷的一日算一日,小时候娘亲也常常说,说要活在当下,喜欢什么就应该去争什么,女儿实在不想白白错过。” 听见娘亲两个字,那边果然没再有动静,只是还颤颤巍巍传来老父亲的声音“真的不能再转圜?只怕他得来容易,日后并不真心相待。” 早知道他就该拼死不让盛舒媛出曲直城,哪里还有什么劳子温景行的存在。 真是悔的老父亲的肠子都青了。 盛舒媛果决道“若他日后变心,女儿也会当断则断,不会苦苦哀求。”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等你离开炎上城,带他来见我。” 盛舒媛欣喜点头“是,谢父亲。” “我可没说答应了。”水镜弥散前依稀听见老父亲最后的挣扎。 ———— 盛秉煜十分不喜看温景行满面红光的样,十分嫌弃道“行行行,有事说事,这幅春风得意的样十分惹人烦。” 温景行权当他嫉妒,也不介意“我拜托你的事,你快快解决,最好是这周,不,三天,明天也行。” 盛秉煜咪起眼睛,像是第一次见温景行一样“呦,你之前不是说,让我能拖多久是多久吗?最好是拖个好几月,让你抱得美人归,现在怎么又……” “之前是之前,现下局势大好,如果不早早下手,怕夜长梦多啊。”温景行义正言辞“初晓如今还在桃李阁女装,活活受苦,我也是想让他早点脱离苦海。” “真是如此”盛秉煜摇摇头,眉眼带笑?“这是人追到了吧。” 温景行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清楚你的本事嘛!想当初,多少女子对你魂牵梦萦的,一个小小的幼红儿,你怎么会搞定不了?再谈下去,恐怕就要谈婚论嫁,只怕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不忍下对她下手呢。” 盛秉煜失笑“少来,当然,人我早就搞定了,你要是有需要,明天就可以帮你。这次,你可是要与两个副城主正面杠上啊。” 温景行“诶,此话差矣,若没有我,不知道这城里会被桃李阁闹的什么样子,况且两位副城主都是心胸宽大之人,定不会感情用事,肯定知道哪边轻哪边重。” 盛秉煜拍拍他的肩“可以啊你,动手挺快,之前可是你说,女人会坏事,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娶妻,现在,一嘴一个夫人,是我太低看你了。” 温景行气定神闲“缘分的事情说不定啊。” 盛秉煜十分嫌弃“惹惹惹,我最讨厌就是你这幅嘴脸。” 温景行还坐在那边,故作姿态道“我也是想和夫人不因旁人的缘故,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盛秉煜都要骂人了,打断他的话,一副赶人的态度“快走快走,我明天就给你送你要的东西,别待在这边碍我的眼。” 温景行走前还十分嘴贱“唉,你也得好好考虑找个体己人,像你这么爱游山玩水,说风就是雨的,就是哪天去了,只怕没人知道啊。” “滚吧你。” ———— “你说的可是真的?”晚香厉声道。 碧桃点头“本想置她于死地,谁料当时,那位盛秉煜正巧出现,我也只能暂且放过。” 晚香眯眯眼“怎么这么巧,怕不是他们早已暗中勾结许久。” 碧桃摇头“瞧着那位公子似是在寻什么东西,怕是无意路过。” 晚香叹气“这次算她运气好,下次,下次我定要她的命。” 碧桃微微勾起嘴角“近些日子,我一直回忆初入阁主眼里的那段时日,多谢阁主的提拔,奴婢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晚香欣慰一笑“是你认真,有天赋,才有今天的门主之位。” 碧桃摇头,朝晚香敬酒“奴婢敬阁主一杯,感恩阁主对奴婢的大恩大德。” 晚香自然也是一饮而尽,也有些纳闷“你可是好久没自称奴婢,现在怎么又和我这般客套,该罚!” “奴婢自罚一杯。”碧桃莞尔一笑,又倒了一杯“我近日越发想起与夫君相知的场景,深感两情相悦的不易,阁主可千万要珍惜眼前人,别与奴婢这般,失去才懂得珍惜,那可悔之晚矣。” 晚香更感奇怪“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我对你们自然是好的,你该不会……是想提工资吧。” 碧桃眨眨眼“若是阁主不介意,也不是不可以。” 晚香失笑“瞧瞧你,什么样,是我把你们惯坏了,提!一定给你们提!都提!” 碧桃扬起嘴角“谢阁主了。” 等晚香离开,碧桃自嘲一笑,把那些酒菜全打翻,拎着一个酒瓶走到中间的桌子旁。 碧桃拿着杯子,轻言细语看着天“风风光光,风风光光……” 旁边的侍女不解,却依旧一言不发。 宣姜今日那话点醒了她,若她继续做这样的事,不知还有多少似她这般的人出现。可她又不能愧对晚香对她的恩情。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得晚香的信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成就。 只有一死,她方能两全。 总归,谁能赢,凭他们本事。 她此刻只想好好打扮,去地底见她的夫君。 碧桃换上与文尘兴第一次见面的衣裙,坐在月下,忽然轻声细语道“我好看吗?有没有变老?” 侍女狂点头“好看,您好看极了。一点都不老。”好看就好。 碧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又温柔道“那我现在,算的上是,风风光光吗?” 侍女莫名惴惴道“当然,哪个女子,有主您这般威望与名声。” 碧桃嫣然一笑,摇摇手里的杯,自语道“不是说好,陪我一起玩吗?现在我风风光光了,你人呢?” 侍女身子一震,颤声道“主儿……” 碧桃忽然低头,柔声问“你有心上人吗?” 侍女摇头又点头“有的,不过,那人奴婢高攀不上,奴婢就是做妾也没那斤两。” “哦~”碧桃自言自语道“那他,认识你吗?” 侍女脸上竟然起了一层薄红“应该是认识的,奴婢为了见他,日日都绕路经过那边,就为了见他一面,他也有叫过奴婢的名字。” 碧桃自嘲一笑,往空中伸手,似要描绘那人的容貌“是呀,我好像忘记你叫什么。也忘了你长什么模样,只记得……你说……你让我乖乖等你。” 侍女抬头,看见碧桃嘴里发红,忽然抽泣“主儿。” 碧桃握着她的手,紧紧道“公公那么娇弱,下面的侍女怕是伺候的不好,还是让我亲自来照顾吧,听清楚了吗?” 侍女泪痕满面道“好,好!” 碧桃才将将露出一个笑“府里的东西,你是最清楚,分一半捐出去,还有一半,自己留着,我去后……”她紧紧捏着洗的发白的手绢“这手绢得一起陪我下葬,我要与夫君一起下葬。” “好!好!主儿的吩咐我都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办,一定办!!”侍女不断啜泣。 碧桃叹了口气,对着天喃喃道“你说让我乖乖等,到底……” “到底……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不及…了…我……先来……找你……吧!” “主儿!主儿!” ———— 炎闲副城主府 “夫人回来了。” 炎闲已经早在外面等着,一看见晚香,整个人就像活了“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晚香只神色淡漠嗯了一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炎闲也不闹,下面的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夫人,我给你做了点你爱吃的糕点,你要不要吃吃看,我试过了,是你喜欢的口味,特别好吃。” 晚香又冷冷道“不要。”说完走进书房。 炎闲又跟上去“那夫人,我近日得了好些好缎子,你要不要看看。” “还有这些首饰,都是近来最流行的,夫人戴上,一定好看。” “夫人要不要戴戴看?” 晚香忽然恼怒,声如擂鼓“不要不要不要!我都说了我不要。听不懂吗?” 炎闲脸上的笑顿住了,躬着身体在原地,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胸口一起一伏的。 晚香说完也十分后悔,又不想硬着头皮道歉,给自己一个台阶“夫君,碧桃死了,我是太过难过了,言语上才有失分寸,你不要同我计较。” 炎闲强颜欢笑“自然不会。” 晚香靠在他怀里“她方才还与那么亲密地说话,聊天。我还说要给她加工资,一转眼,人就去了。我实在是难受。” 炎闲低下头拍拍她的背“夫人,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晚香顿时立住“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是知道的。” 炎闲还在喃喃“是呀,那天你藏在柜子里,问我要不要吃桂花糕……” 晚香忽然推开他,十分恼火“我说了,我不记得了,夫君若是觉得我是假的,可以再去找个真的,我真的想不起来。” “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炎闲的手还维持在怀抱的姿势,忽然一滴清泪下来“我最讨厌桂花糕了,你……” “你就不会留意一下我吗?就一点点也好啊。” “夫人。”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母亲 “什么人?”门口的侍卫厉声问。 “送饭的。”那人低眉顺眼地答。 侍卫仔细盯着,没发现什么破绽才让她进去“进去吧。” 吟安的换脸之术就连父亲都看不出来,更何况几个金丹期的小修士。 盛舒媛非常顺利进入阁楼。 一踏进阁楼,有股潮湿的味道挥之不去,隐隐约约还有女子啜泣的声音。 这里就是桃李阁关押本地女子的地方,他们怕晚香恼怒之下杀人灭口,于是让盛舒媛提前来这。 走过几个屏风,那些女子大多恹恹趴在窗口,好听点叫做悠然自得,神态悠闲。难听点就是一脸土色,茫然无措。 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盛舒媛试探道“吃饭了。” 就是盛舒媛开口,也没几个人动弹的。 唯一过来的女生比较年幼,还朝盛舒媛笑了笑,脸上有两个梨涡“你是新来的吧。他们都把饭放外面,就是外头屏风处。” 盛舒媛微笑“我是新来的。” 梨涡女生甜甜一笑“我叫于花。” “送完了饭,姐姐你不走吗?”于花眨眨眼睛。 盛舒媛摇头。 于花忽然放下心房,一脸天真无邪道“那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也不管盛舒媛听不听,直接道“我之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家里人死了,就被卖到李阁打工。” 她捧着脸,非常怀恋道“虽说过程辛苦,但结果甜美。那时候啊,有一个小哥哥,天天追在我后面,我们一起玩,他有时候还帮我做事,我惹了主子不高兴,他也会偷偷给我送吃的,他说,只要看见我笑,感觉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渣男语录get√。 “我努力工作,只为攒赎身钱,就这样过了十年。”于花叹了口气“十年啊,我把钱交给他,满心怀喜地等他带我出阁的那一天。等啊等,等啊等……第一天,我想,说不定是为了给我收拾房间,才给耽搁没来;第二天,我又想,说不定还给我买了几个丫鬟嬷嬷,贴身服侍我;第三天,他还是没有来。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来,最好是死了,后来……” “后来我又遇见他了,彼时,他正在给一个女人挑首饰,可笑的是,我脑子还不合时宜地想着,这钱,说不定是我哪年帮别人洗衣服时攒下,可被他毫不在意地讨好别的女人。” “他和我说,像我这样水性杨花的本地女子,就应该一辈子待在楼里,才不会勾引男人。”于花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左手慢慢放与背后。 “啊!” 她左手被盛舒媛反手握住,一扫之前天真无邪孩童模样,恍如变了一个人,那泪痕还挂在脸上,脸色阴沉,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于花本是打算用手敲晕盛舒媛,却被她手疾眼快提前抓住。 “想把我打晕,装作我的模样出去?”估计是看盛舒媛心软,想先讲些故事哄骗,等故事讲到**处,趁盛舒媛不备再打晕她,穿着盛舒媛的衣服出去。 见自己没有得手,于花脸上的神色又恢复阴沉,与旁边那些行尸走肉的人没有半点区别。 其实盛舒媛进来就看出几分,她眼神并不单纯,反倒十分阴狠。看她进来就如此殷勤,盛舒媛心里就已经有数。 “啊啊啊啊啊啊!” 盛舒媛挑眉,里面的女人忽然也叫了一声。 于花还想伸头去看“外面怎么了?”被盛舒媛一手拉回来。 盛舒媛沉声道“安静。” 莫名身上有一股威压,让所有人真的都安静。 盛舒媛微笑“大家若想出去,都别闹,安分一点。” 于花听见出去俩字,猛然抬头“你能让我们出去?” 盛舒媛眉眼含笑“我还能保你们不死。” 于花皱眉“我们与你毫无关系,为何帮我们?” 盛舒媛坐在椅子上,“想救就救了,哪里有什么原因。” 于花旁边几人冷哼一声“我不信。怕又是那些人搞出的名堂。” 盛舒媛斜睨一眼,轻笑道“爱信信,不信你也没辙。” 本在外面的侍卫忽然一股脑冲进阁里,拔出刀,大手一挥,大嚷一声“都给我杀。” 于花眼神慌张,看着盛舒媛“你,你不是说要护着我们吗?出手啊。” “就是,那些人立马过来了,你还有闲情喝茶?” “罢罢罢,左右瞧着你不过是个送饭的,几句大话谁都会说,快走吧走吧。” …… 盛舒媛没动作,那些侍卫已然跑到门口,于花鼓动大家拿出武器“死也的死得体面,杀一个人也算回本。” “好!” 盛舒媛还在喝茶,都没抬眸,在茶杯下的薄唇轻道“姝怡。” “在,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 姝怡昨天就已经出关,完全适应仙器的配置和能力。 侍卫刀还未见血,半空中忽然现出一个无名的结界,似还是个莲花形状。 里面还有几个化神期的侍卫,几乎是来一个倒一个,英勇非凡。 里面是人也惊呆了,他们早有死的准备,却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快。 “你,你……” 盛舒媛只站起来,一挥手,本是透明的结界立马现出赤色,盛舒媛再挥挥手,那结界片刻转移到侍卫,将他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越变越小,连带着里面的人也小,慢慢,只变成一株小小的莲花大小,莲花是透明的,还能看见很多迷你的侍卫疯狂蹦哒。 盛舒媛一伸手,接过莲花。 正巧城主府的侍卫也来了,对着盛舒媛微点头“温夫人好。” 盛舒媛微笑示意,听他道“奉城主之意,特来请几位姑娘过去回话。” “城主?城主出关了?城主终于出关了!” “我要将这些年受的苦楚通通说与城主听,望城主给我们一个公道啊。” ———— “宣茶是碧桃的弟子,温妤也是你的嫡亲弟子,她都这么说,你还有何话辩解?”完全陌生的声音,应该就是所谓的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宣茶与温妤进楼不久,说不定早就被人收买,他们说的话作不得真。”晚香的声音反倒十分镇定。 “早就知道你不认,我有新的人证。”温景行的声音一出现,盛舒媛就知道他们该进去了。 坐在最上面的应该就是城主,一袭白衣,虽是温润的面容却显十分冷峻,不怒自威。 而晚香坐在下首,脸上毫无惧意,就是看见盛舒媛,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城主冷冷道“他们是谁?” 盛舒媛清冷答“他们是桃李阁养在外面的本地女子,桃司犯事,他们负责帮桃司顶罪。” 晚香冷笑“呵,是李司的人,与我桃司无关,去找他们李司的司主。” “此言差矣,您是阁主,是桃司与李司的主,这话理应是由桃司司主桃乐才有资格说的,您逃脱不了关系。”盛舒媛不慌不忙回“更何况,若此事与您一点干系都无,你又为何一眼就看出这是李司的人,再不济也可说是我胡乱找人冤枉你,你却张口就说李司,城主大人,我方才可没提到半句李司。请城主大人明鉴。” 晚香脸上依旧气定神闲“不是我桃司的人,你自然会栽赃在李司身上,并不是我自乱阵脚,只是你的套路过于俗套。” 温景行冷笑一声“黑的说成白的,如此曲解意思的,你是头一个,城主自然看得出真假。” 城主还望着盛舒媛的这个方向微愣,忽然没头没尾,十分小声喃喃道“你的神韵像极了我的一个故人。” 盛舒媛没听清楚,十分迷茫。 城主回神,对旁边的侍卫道“去,去把李凡凡请过来。” 侍卫点头“是。” 城主忽然问盛舒媛“你母亲是谁?” 盛舒媛一愣,有吟安在,城主应该看不透她原来的容貌,完全凭他的感觉。 这,这不会是父亲当年的情敌之一吧。 为什么盛舒媛这样想?自然是有先例,她小时候,就有很多位高权重的人经常来看她,对她十分亲切,特别是看见她的脸,对着母亲也是殷勤十分,唯独父亲的脸色臭的很。 她十分谨慎道“母亲在我出生便去了,父亲也很少与我提起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我并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印象。” 妈妈在爱我一次!!!! 城主略略失落“那你记得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啊? 盛舒媛微抿嘴“似乎是姓林,我只知道别人称母亲为林氏。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妈妈当然不姓林,姓盛。 当然,她怎么真的这么说,盛可是曲直城的城姓,不能随便姓的。 “双木林?”他神色略有震惊。 盛舒媛面上波澜不惊,可心底十分懊恼,母子就是母子!!!她该不会瞎猫碰到死耗子,恰巧真的说中母亲当年乔装用的姓氏??! 夭寿! 盛舒媛云淡风轻道“是把酒临风的临,是玉树临风的临,是临风玉树的临。” 城主忽然大笑“就是没见过几面,也与你母亲说的一般无二,果真是母亲连心。” 盛舒媛“……” 看来是这城主是偶遇母亲,说不定还暗恋多年,不敢表白,连母亲的真实名字与身份都不知道。 哦,他好像还没有娶妻? 又一个痴情种!! 母亲真是红颜祸水。 盛舒媛默默为这人擦了一把泪。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番外 李凡凡自述 一 如平常一样,马场是我最爱待的地方,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遇见他了。 那时我正好驯服身下的野马,按照惯例,应该跑一圈马场。 那野马狡猾,前头还装乖买好,等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居然要把我甩下背。 可笑! 你想都不要想! 老娘纵横马场十几年,地位 《攻略土著》番外 李凡凡自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番外炎立 一 “哒哒哒……” 马声的嘶鸣声与叫好声重叠。 人群最中间,坐在那匹野马上的男子,那人不慌不忙,云淡风轻且泰然自若三两下便轻松驯服野马。 按照马场的规矩,安抚好的马儿还要载主人跑马场一圈。 马儿奔跑的瞬间豪放洒脱,男子那恣意的笑简直笑进在场所有人的心 《攻略土著》番外炎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萧扬 男子挑眉,不情不愿从手里漏出一块灵石。 外面的侍卫很是禀然正义地摇头,一脸不为灵石折腰的高冷范。 男子一脸肉疼的又加了一块灵石“现在呢?” 侍卫就瞥了一眼,笑了声“大人要是再待下去,只怕是您担当不起,里面关着的,可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我劝大人还是离开吧。” 男 《攻略土著》萧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后 “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辩解?”城主看着下方坐着的晚香。 晚香镇定自若“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帮助那些被欺负的女子,能不受男人的冷嘲热讽,可以拥有独立的人格。至于这些旁的东西,我不知是谁做的,定是有人陷害我,还望城主明鉴。” 城主笑了一声,把那些文件都砸她脸上“你敢说你不知道?本地 《攻略土著》最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晚香生平 一 “为了让你读书,我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摆摊,一个女人糙的跟个爷们一样,平时省吃俭用,如今你攀上高枝?就想着赶我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男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原来你就是看我的。我不过是让你先出国几年,等我拿到这个女人的家产,我们以后……以后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也 《攻略土著》晚香生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炎闲番外 一 我是堂堂炎家第一家族的嫡次子,炎闲,我爹是炎上城城主,我娘是南圣公主,我哥将来也会是炎上城的城主,我自小就知道,我超厉害! 我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特别是我爹,特别宠我,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听,对我言听计从,无有不依。 除了我娘对我超严格,我简直可以说是天之骄子。 《攻略土著》炎闲番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后续 城主看向温景行“这次算你们立了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温景行浅浅一笑“温某等是盛仙宗派来,做的这些都算本分,不敢提什么要求。” 城主笑出几分慈祥“真这么想?我看你的神色不像是这个意思,说吧,有什么想法,大胆提。” 温景行先鞠一躬,然后才娓娓道来“这次幸得宣姑娘配合 《攻略土著》后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孩子 “怎么,还在想李凡凡的事?”温景行道。 盛舒媛抬头看他一眼“若没有我,她也无需走到这个地步,更不会与相爱之人分离。” “你是在她犯错之后才来的”温景行目露怜惜“以她的性格,知道整件事情的原委也是早晚的事,你无需自责。” 如果没有她,说不定他们夫妻还能和好如初,过上一 《攻略土著》孩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霁琥 “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去救我爹爹啊。”小孩鼓着腮帮子,看着温景行。 温景行嘴巴抽了抽,“我看着这么显老吗?为什么你叫我叔叔?” 小男孩嘟嘴“哦,叔叔我错了。” 温景行“……换一个。” 小男孩小心翼翼瞥了瞥他的脸色,才弱弱道“那……伯父?” 温景行威胁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冒昧啊,叫哥哥。” 小男孩疑惑道“为什么啊?” 温景行眼皮一跳道“照着我说的做就行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连连推拒“不行的,哥哥不能随便叫。” 温景行蹲下看他“你都能叫我夫人为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叫我哥哥?你这做人不行啊。” 小男孩风评被害,十分认真道“我是妖,自然与你们人族不一样。而且……如果叔叔你真的十分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叫你姐姐的,真的。” 温景行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叔叔就叔叔吧,不过你既然叫我叔叔,就不能再叫那个姐姐为姐姐。” 小男孩还一脸懵懂“不叫姐姐,难道叫妹妹吗?” 温景行疲惫道“……婶婶懂不懂啊?婶婶。” 小男孩领悟地点点头,正巧盛舒媛到了,她把妇人的打扮改了,换成少女的打扮。 小男孩见到她,蹦蹦跳跳抱住她的腿道“姐姐姐姐,你来看婶婶啦。” 温景行黑线。 盛舒媛啼笑皆非“婶婶?婶婶是谁啊?” 小男孩指了指旁边的温景行“就是这位婶婶,他说让我叫他婶婶。” 温景行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盛舒媛失笑问“好了,好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救你父亲。” 小男孩眼神微微黯淡“是呀,我爹爹。” 温景行低声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闷声道“叔叔,我叫霁琥。” 盛舒媛问“那你记得,你父亲是怎么被抓的吗?” 霁琥咬牙切齿道“记得一些,当时,我爹正巧给附近的伯伯看病,突然很多人闯进我家,把我们都给抓了,我……我哥哥因为不服,就把他当众杀了。”想到这里,他还抹了一把眼泪。 温景行轻言细语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霁琥沉思“我本以为他们会杀了我爹和我娘,后来来了个男人,那个男人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在那边傻笑,后来一直好吃好喝供着我们,我是被隔壁的村民救出去的。” 盛舒媛“隔壁的村民怎么救的你?他们为什么要救你。” 霁琥撇嘴“当初就是他们带那些人来找我爹,之前他们生病可都是我爹治好的,后面他们说自己良心发现,说自己不能恩将仇报,合力把我救了出去。” 盛舒媛叹息“估计他们当初,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为了抓你们才带的路。” 霁琥年纪还小,十分嫉恶如仇“错了就是错了,反正,下次我不会再让我爹爹救那些人了。” 温景行眯眼“你怎么这么信任我们?” 霁琥毫不犹豫道“我是信任姐姐,我之前见过姐姐,就在曲直城,就是姐姐送我爹爹这个玉佩,姐姐一定是好人。” 玉佩? 这事与玉佩有关系? 温景行见他还抱着盛舒媛的腿,不由觉得他十分碍眼,想把小孩子扯开,却被盛舒媛拦下。 盛舒媛柔声道“那你之前?有没有很害怕?” 温景行见不得那小鬼得意,道“说不定躲起来哭唧唧,肯定害怕极了吧。” 霁琥瞪了瞪某人,意有所指道“丝毫不娇贵的男孩子就是这样的,我会自己想办法救爹爹,就是这么简单。才不会哭泣。” 温景行懒的和他计较,两人还在慢慢讨论想法。 初春敲门道“老爷,海棠姑娘来了,说是为了报答老爷的恩情。” 两人对视一眼,盛舒媛轻轻道“让她等着,我们现在就去前厅。” 两人还没走到前厅,已经听见前厅吵架的声音。 “你又要干什么啊?” “我就借你几块灵石,没干什么,拿出来。” 等走到前厅,那两人丝毫没注意到两人,还在自顾自吵架“喂喂喂,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你居然来抢我的灵石!!!” 海棠略无语“我就是借,借,没要真抢你的灵石,我灵石那么多,至于抢你的吗?等我回去肯定还你。” 萧扬死死扒在一根柱子上“我不,为了防止我乱花灵石,这个月已经提前把灵石花光了。我没有灵石了,一块都没有!” 海棠可还记得某人从看牢的侍卫剥削了灵石的。 海棠强忍着不耐烦,解释道“我说了,我会还你的,我这不是要谢谢人家帮我一个忙嘛,你待会跟我回店,我再还你。” 萧扬不忿道“帮你忙?人家那是帮你吗?那是为了炎上城,救你不过是随便的事情,况且,你要谢也是先谢我好不好?我一直在牢里为你周旋,你落难了,我也依旧对你不离不弃,我才是那个最应该表扬的人。” 海棠翻白眼“是是是,你的功劳我一直铭记在心,但有轻重缓急,你先借我,等我给了他们,我待会就把钱给你,好不好?” 萧扬叉腰“我不要,想拿走老子的灵石,想都不要想。” 海棠说不过他,无可奈何地坐下。 萧扬见她有些生气,突然有些怂了“好好好,不过,就几块哈。”说完很委屈地把灵石拿给海棠。 海棠“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萧扬见她生气,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荷包“那……再加一袋?” 温景行见他们吵是十分激烈,根本没有注意旁边的人,假意咳嗽了两声。 海棠姑娘与萧扬同时回头“是你啊,吓死我。” 两人皆一脸不谙世事天真懵懂地看着他们,萧扬先提了告辞。 海棠见他走了,才道“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温景行温润道“并不是为了你,我们只是为了炎上城,为了真相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海棠摇头“虽是如此,但你们也算是间接帮了我,今后只要是在海棠茶轩,你们都可以免费吃住,这个,是信物。”她拿出两块海棠花瓣的玉佩。 温景行开玩笑道“姑娘不怕我们吃穷你们?” 海棠微笑道“如果没有你们,或许这海棠茶轩早就不在了,并不要觉得这份礼大。” 毕竟双方都不认识,也就客套了几下海棠姑娘就走了。 见海棠姑娘离开,霁琥才从旁边出来,脆生生问“姐姐,我们现在可以去救我爹爹了吗?” 盛舒媛道“再等等。” 霁琥乖巧哦了一声,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盛舒媛道“等他们自己过来。” 霁琥不懂“自己过来?他们为什么会过来?” 温景行冷笑“你真以为你能出来是凭那些邻居搭救?” 霁琥迷茫扣扣头“不然呢?” 盛舒媛分析道“你的邻居怎么能在戒备森严的地方找到你,然后在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救出你,再让你逃到大街上?” 霁琥这才想明白“是呀,为什么?” 盛舒媛道“这背后如果没有幕后黑手的帮助,你是不会逃跑的如此轻松。” 霁琥却遗憾道“可是姐姐与我们并不认识啊,我们也不知道姐姐在这里啊。” 温景行沉思道“谁知道呢?” 他们估计是想要霁光身上的什么东西,霁光说不定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把他的儿子放出去,引蛇出洞,反正一个稚子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盛舒媛忽然惊觉“等等,海棠姑娘……” 若他们跟踪孩子,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温府,很容易便发现刚刚走出去的海棠姑娘。 果然,等他们去茶轩,茶轩里的人也都说海棠姑娘还没回来。盛舒媛麻烦了茶轩的人去找萧扬,两人只好先回温府。 茶茶刚好也和龙疏林回来了。 茶茶看见盛舒媛,惊喜道“姐姐,你回来啦!” 龙疏林对着盛舒媛微微作礼,见她点头,才直挺挺站在最后面,目光却半点不离茶茶。 茶茶见他们面色凝重,不由问“怎么了?” 盛舒媛皱眉“海棠姑娘被抓了。” 茶茶挠挠头“又被抓了呀,不过,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和她不熟,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盛舒媛缓缓道“海棠姑娘这次是因为我们才被抓的。” 她大概把事情讲了一下。 茶茶听完沉思道“他们怎么判断海棠和他们要的东西有关系?还十分精准地抓住她?” 盛舒媛道“应该是霁琥身上的味道沾染到海棠姑娘身上,加上她正巧从这里走出,因此才被他们抓。” 茶茶明白了前因后果,“那……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救一下,姐姐,我们该怎么救?” 盛舒媛闭目“目前来说,也只好将计就计。” 茶茶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姐姐你想和海棠姑娘一样自投罗网?不行的,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不然还是我去把。” 温景行摇头“海棠姑娘不信任你,不会跟你走的。” 茶茶回头,拉起龙疏林毫不犹豫道道“那他也可以的。他是圣树,他亲和能力很强的。” 龙疏林很是严肃地点头“我,可以。” 温景行又摇头“不,他对炎上城不熟,而且也不会说这里的官话,不行。” 龙疏林磕磕巴巴道“我,可以,学。” 茶茶忍不住吐槽“等你学成,人家坟前的草都有一米高了。” 龙疏林眼神黯淡了些,没再说话。 盛舒媛站起来“只有我合适,我是女子,他们对我没有太大防备,且我又是抱霁琥走的人。” 茶茶叹气“好吧。那姐姐你千万要小心啊。” 他们两个只好先回去。 烛火下。 温景行忽然道“他们不行,他们容易被发现。” 盛舒媛主动看向他的眼睛“他们都不懂你想要的,我懂。” 温景行笑了,主动回握盛舒媛的手“你有把握吗?” “有。” ————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果然海棠姑娘被人抓到自家大本营。 海棠抬头,上面正中间那个男人正在吃着西瓜,旁边有一个侍卫削西瓜跟削苹果一样。 那男人当没看见,靠在椅子上,跟个山大王一样,十分慵懒道“放开你?那不行哦,我们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才捞到你这么条鱼上岸,怎么能轻易放了你呢?” 男人挥挥手,旁边已经有侍卫把人拖了上来。 男人笑道“你看看,这是谁啊?” 海棠上前一步,那男人被头发遮住了脸,头发上也都是血凝结的块“谁啊?” 旁边侍卫帮忙掀开了脸,果然是霁光。浑身上下都是血,应该被人打的。 男人见她真的没有反应,不禁拧眉“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吗?”海棠忍不住站起来“真的是不可理喻,我之前每天煮的奶茶没有一万也有几千,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侍卫“难不成我们抓错了?” 男人被他说的身体微微一僵“把人拖回去。” 侍卫“是。” 他干净利落把海棠打晕,然后一手拽着海棠的脚,一手拽着霁光的腿,就这么硬拖。 男人沉思“这人确定是跟那个小孩跟出来的?” 侍卫诚实道“是的,我们跟那对夫妇来了府里,就一直没见那女的出来,后面这姑娘就来了,我们一看见她出来,便立刻解决了她。” 男人恼火“那你们怎么不抓那对夫妇。” 侍卫正直道“打不过。” 男人用力拍桌子“废物。” 侍卫试探道“那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头……” 男人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蠢,事情都没办好,抓了个错的人,这事要是被头知道,一准要你好看。” 侍卫试图狡辩“那,那不也是头说打不过就跑的吗?我们只打得过这个女的,也才只抓了她。” 男人气急败坏“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你们不会想办法吗?战术懂不懂?阵法懂不懂?声东击西懂不懂?难不成以后人都要头来抓吗?头雇你们是雇了个祖宗供着吗?” 他越想越生气,把桌子旁边的东西胡乱砸“这要不是头在追女人,一准把你给踢了。” “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改进!”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盛舒媛有多有钱 “温夫人,你怎么也进来了!”海棠瞪大眼睛看着盛舒媛。 盛舒媛没否认这个温夫人的名称,轻声道“自然是和海棠姑娘一样。” 海棠震惊“你也,是被抓来的?” 盛舒媛柔声安慰“也是为救海棠姑娘来的。” 海棠目露感激“萍水相逢,算上上一次,温夫人通共救了我两次。” 盛舒媛不敢当“第一次是误打误撞,第二次是被我们牵连,算不得什么。” 海棠坚定道“我一向有恩必报,温夫人也别再海棠海棠的叫我了,我姓东方,名影月,字褰裳(qian,g)。” 东方影月…… 盛舒媛想起采艾采萧平日看的那些话本,有感而发道“……这名字与话本的女主角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海棠窘迫到脚趾抓地“年少不懂事,还自以为好听的紧,后来才明白华而不实的道理。” 盛舒媛“其实也算朗朗上口。” 外面看守两人的侍卫吐槽“呦呵,你们俩还聊上了?怎么,你们以为能联手出去?” 盛舒媛无甚忌惮,自然说话毫无惧意“是与不是,看看便知。” 侍卫嘀咕“都沦为阶下囚了,还这么不知死活。” 他隔壁的侍卫“无妨无妨,有天心大人在,谅他们能有什么作为,不过是隔着牢房放屁,能有什么味道?” 天心?盛舒媛瞳孔微震。 是她理解的那个天心吗? 他应该在父亲那边安生待着才对,怎么突然来此。 外面来了一个侍卫打开牢房“走吧,我们二把手的要见你。” 二把手? 这环境看着像是门派的装潢,应该是炎上城的小门小派。怎么在炎上城的主城敢如此放肆?回去得让霓虹所查查看。 海棠见上面没有坐人,不由道“不对啊,之前还有几个人坐上面翘脚的,现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且留下来都是筑基,最高的也只有金丹初期。 带他们来的侍卫硬是要两人跪下。 盛舒媛别说我爹,就是炎上城的城主我都没跪过。几个小喽喽凭你们也配? 盛舒媛从怀里取出佳越,一伞划出,轻松破了两人的枷锁。 “还敢反抗?抓住她!” 盛舒媛拉着海棠,用伞身揍人,一下一个。 不多时,已然把全部人揍趴下,旁边的海棠姑娘眼冒星星眼“天哪,宣姑娘你好帅啊!”她不再开口闭口温夫人。 这和她想象的画面完全不一样,霁光也不在。 盛舒媛伞身抵在品级最高的侍卫上,微笑问“你们掌门人呢?” 侍卫果不其然道“掌门……” 果然是个门派,这样就好找许多。 侍卫无论怎么打都没再开口,盛舒媛也没追问。 找遍了整个主殿,连一本书都没看到。东西被转移的干干净净。 盛舒媛喃喃“搬的如此迅速,在我没来前,他们早已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莫不是有所顾忌? 海棠没有之前看盛舒媛的猜疑,已然带有几分真心“宣姜你方才的招式真是霸气外露,快教我几招!!” 盛舒媛浅笑“不过是品级压制,与招式无甚关系,若你品级比他们高,也能如此帅气。” 海棠认真地点头“灵石那些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 不然她也不会才出城牢,又轻易入了贼人巢穴。 都是吃了没有实力的亏。 “这件事由我而起,连累你被抓,不能算我救的你,这些人本就是要撤退的,这样,这个给你。”盛舒媛从袖子里拿出一条披帛。 海棠本想推拒,可那条披帛长相太合她心意,不由自主接过来。 盛舒媛温声道“这是把玄器,你加上几颗玄石,应该可以冲击仙器,左右我也用不着,就给你了。” 海棠拿着玄器的手都在颤抖“可成长玄器,您还……用用用不着?”她算是见识到背景强大的好处。 不看容貌,就盛舒媛举手投足露出来的优雅与得体,也可从中窥出几分端倪。 盛舒媛“不不不,这件算是我自己练的小玩意,对我来说,功能太过鸡肋,影月若不介意,就当做你这次受惊的礼物。” 海棠更激动了“那敢情好呀,我以后多受几次惊,也不用开店了,光靠卖这个,就够我一辈子吃的。” 盛舒媛面不改色“那你岂不是要碰一辈子的瓷,惹火了我,我就把你做成器灵。” 海棠毫无惧意“那你就得一辈子养我,供我吃的,喝的,穿的,还得给我送灵石,想想都十分美好,不然你现在就把我变器灵,快来快来。” 盛舒媛被她逗笑,直接把披帛砸她脸上。 ———— 盛舒媛回来时,温景行还不在府里,她正要在屋子里召唤水镜,问父亲一些事。 做到一半却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法术只好硬生生中断。 来人是温景行。 温景行看见盛舒媛,下意识温柔地笑“回来了?这么快。” 盛舒媛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他,还道“很奇怪,我还以为有什么后手,结果都没有。” 实在过于轻松容易,顺利的她完全不敢想象。 “若是早就要转移,为何还多此一举来抓你?”温景行“那人应当认识海棠,或者说,与她关系不浅。” 盛舒媛秒懂他的意思“之前就认识,应该也没料到手下的人抓了海棠,一发现,不惜舍弃一个据点也要让海棠走。” 温景行点头“海棠对那人应该十分重要,即使断自己手臂,也不能让她生出半点猜疑。” 盛舒媛灵机一动“现在看来,我有一个人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出一个名字“萧扬。” 温景行点头“萧扬此人十分看重灵石,平时一副吊儿郎当,视灵石为生命,但为了海棠,却愿意花灵石为她打点。可见,对于他来说,灵石比不上海棠重要。” 盛舒媛也说出自己的疑点“他们一起过来温府,出去的时候海棠却抓了,萧扬却安然无恙,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破绽。” 她其实之前就有几分怀疑,现下更是把怀疑加到最大。 温景行站起来,还没等盛舒媛反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绿镯子,光明正大地拉住盛舒媛的手,然后套了进去。 盛舒媛脸来不及红,就见他大手握住自己小手,露出自己一模一样款式的镯子“这是我特意去挑的,算不上多厉害的玄器,也装不下太多的宝贝,却是一对。” “你一个,我一个。” 这笑容太犯规了。 温景行可能自己没反应到,面对她的时候,他自己气场十足,让她不由自主耳畔烫起来,越揉还越难受。 温景行抢救盛舒媛正在揉捏耳朵的手,指尖用劲,一点一点掰开,与自己十指相扣,另一手捏着她小巧精致的下颚,慢条斯理把她抵在墙上。 盛舒媛眼睛紧闭,手不由用力,她手本就与他相连,自然什么动静都瞒不过他,听见他声音沙哑笑了一声,脸都是腾的红了一片,美不胜收。 还没碰上呢,就听见外面好大的声响,还有小孩子哒哒哒跑过来的声音,紧接着霁琥的声音传来“姐姐姐姐!” 盛舒媛一侧脸,亲上他漫上一层薄红的脖颈喉结,眼里还有几丝潋滟的光剧烈动荡,甚至呼吸都微微急促。 温景行声音难得带着气急败坏“所以说,孩子不能太早有。”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移动,盛舒媛推开他,低头看镜子里因为脸红显的绮丽绝艳的面庞,不由瞪了眼旁边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摸摸鼻子,明知故问道“谁啊。” 霁琥乖巧的声音响起“我,霁琥。” 温景行接着明知故问“你来干嘛?!”电灯泡! 霁琥“听说姐姐回来了,姐姐在里面吗?” 温景行脸都不红,直截了当道“不在不在,你姐姐不在。” 盛舒媛略气愤地捏了捏温景行的指尖,立马有酥麻痒感从手指窜进温景行心里,他瞬间神情一滞,得寸进尺地伸进盛舒媛的手,在手心处轻轻抠了几下。 盛舒媛还没把人撩回去,就听见门外霁琥失落的声音“哦,那叔叔我走了。” 听见叔叔两个字,温景行脸黑了一半“快走快走。” 盛舒媛似笑非笑瞥了某人一眼,清声道“我在,快进来吧。” 霁琥立马像只小蝴蝶一样欢快地蹿进来,对温景行还做了个鬼脸,“姐姐你在呀,那叔叔刚才怎么还说你不在?” 温景行嘴巴抽了抽“你不要得寸进尺哈,这是我家。” 盛舒媛失笑,转移话题道“霁琥真懂事,进来前都懂得敲门,真有礼貌。” 霁琥立马一板一眼道“我爹爹说了,小孩子进来大人的屋里就得敲门,特别是晚上和早上,就是在自己家里也要这样。” 温景行“……”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霁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刚从那里回来?你看见我爹爹了吗?我爹爹现在怎么样?” 盛舒媛摇头“姐姐没看见你爹爹。”见小孩子垂头丧气,她不忍安慰道“不过,姐姐相信你爹爹一定不会出事的。” 霁琥噘嘴“为什么?” 盛舒媛道“你想想,他们放你出来是为什么呢?当然是用你把他们想要的人引出来啊。” 霁琥一点就通“姐姐的意思是,我是那个钓鱼的饵,他们想用我来引出姐姐。” 盛舒媛点头,“是啊,所以,你爹爹让你走之前,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或者他对你说了什么?” 霁光让霁琥逃出去,肯定会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也务必会嘱咐一些话,之前的霁琥不一定信任他们,盛舒媛也就没问。 见他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在衡量轻重的模样,盛舒媛也没强求,只是道“能不能救你父亲,得看你成不成熟了。” 霁琥似乎下了很重要的决定,从袖子里取出锦囊,从里面倒出一枚玉佩与一颗妖丹“姐姐若是能救我父亲,这妖丹,霁琥愿意送给姐姐。” 盛舒媛摆摆手“这妖丹对我并无稀奇,我若是要,那也是要多少有多少的。”见小孩子急了,她又道“我不是与你说了,你父亲救过我的人,我会救出你父亲。” 有多少有多少,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霁琥倒吸一口气“不不不,父亲说过,请人帮助,得付出相应的报酬,不然就是欠下人情,灵石好还,人情却难还,姐姐若是嫌这妖丹太轻,那玉佩也一起送你。” 盛舒媛觉得十分好笑“阿琥可是忘记了,这玉佩当初可是我送给你们的。” 霁琥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姐姐真是不好养活,那霁琥愿意为姐姐当牛做马一辈子,还请姐姐救我爹爹。” 温景行大惊失色“大可不必,给你姐姐当牛做马我一人就好了,你放心,你爹,我们肯定会救,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东西,拿回去吧。” 霁琥叹息“那也只能欠下一个人情了。” 盛舒媛挑眉“所以,你父亲被抓与这玉佩有关?” “我也不知,他们来的太快,快到我连防备都来不及做,我全家已经被抓了。”霁琥道“我父亲走之前,把这个玉佩给我,还把他的妖丹也一起给我,让我以后别再管他,他修魔道,被抓也是自然,让我以后好好活下去。” “我父亲虽是妖,但却是为了救人才修魔道,最后也因为人断送一生,世道何其不公!!” 温景行感叹“所以这玉佩可以屏息魔气?或许正是因为这玉佩的存在,你父亲也才免与一死,这也算是给你们的回报了。” 霁琥冷声道“那是姐姐的玉佩,当初父亲没救回那个孩子,姐姐依旧给了这么大的礼,可那些人呢?恩将仇报,我父亲当年就不应该救他们。” 温景行道“阿琥你有没有想过……” 霁琥看向他,听见他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姐姐有钱有势……”所以玉佩对于她并不算新奇…… 霁琥脸黑了一半“叔叔你可别再说话了。” 盛舒媛摸摸他的头,无奈道“有背叛你们的人,也有拼死把你送出来的人,这世道没你想象的好,也没你想象的坏。” “别这样看所有人,以后你还有很多的人要看,这样会累的。”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萧扬的那些宣传方式 【系统八大仙器排名刷新!请在榜上的各位玩家三天内投放器灵于圣灵海参与排名,未到的器灵将直接被替换……】 【系统八大仙器成功刷新!】 【系统八大仙器成功刷新!】 【系统八大仙器成功刷新!】 这番动作实在太大,连盛舒媛都有些吃惊。 温景行对仙道大陆的一些规矩不是很懂,他问“这算是上位成功?” 盛舒媛也有些惊愕“是,但速度如此快的,闻所未闻。”就连她的姝怡也是过了三天打败别的器灵,才成功晋级。 盛舒媛沉思道“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仙器的主人主动让位,新仙器才能如此轻松上位。” 谁愿意把自己仙器的名额让给别人? 盛舒媛忽然想到什么“或许,我知道是谁。” 她昨日才送了披帛给海棠,今日就成功晋级了? 海棠有玄石她不惊讶,但能让仙器的主人主动退位让贤…… 盛舒媛想到一个可能,愕然道“不会是萧扬吧。” 温景行忽然为萧扬说话,一脸深情款款道“怎么不可能,萧扬连灵石都肯为海棠出,若换做是我,我也是愿意的。” 盛舒媛脸红“你不要每次都见缝插针说这些。” 自从捅破了那层纸,温景行的情话简直十级,她以为之前的追求已经算很猛烈,谁知道对比现在,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温景行委屈“我只是实话实说,夫人还责怪我。” 盛舒媛拿起旁边的披风,脚步错乱走出,还依稀可听见她道“谁是你夫人了?” 徒留某人得意的笑。 ———— “天心确实不在谷里。”莫语躬身道。 那他们口里的天心很有可能是他。 盛舒媛扶额“天心的事情,父亲知道吗?” 莫语不假思索“主上也是才知道,之前……好像一直为殿下的婚事烦忧,才没无心天心。” 按她父亲的脾气,估计在殿里勃然大怒,哪里还会注意天心。 盛舒媛皱眉“那天心就是私自出谷了,有没有人跟他一起下来?” 莫语摇头“主殿与伺候天心的守卫并没有缺少,应当是一个人出去的。” 盛舒媛叹息“幸好是让我撞见了,以天心的脾气,难怪为别人做事。” 莫语没应,等盛舒媛思考后,才禀报下一件事“殿下之前要查的门派,也都写在上面,殿下请看。” 盛舒媛打开册子,随口道“那个地方呢?”她指的是昨天被绑待的那个大本营。 莫语道“是前不久买下的,并没有透露买家的名字,不过,里面的打扮与一个门派很是相近。” 莫语继续道“我们的人在所有门派都有涉及,其中有一个,叫焰火教,在册子最后一页。” 盛舒媛应声翻到最后一页,听她继续道“这个门派平日以匡扶正义为己任,也有一些人去他那边发布妖物的名单,据他们说,一般会查明真相,捉那些霍乱的妖。哦,还有妖魔,见一个杀一个。” 这与他们的猜测撞上了“尸骨有吗?” 莫语眨眼“有的,好像是说给他们超度,还有相应的坟墓,我们的人没有挖过,殿下是要……” 盛舒媛摇头“挖与不挖,也不过是取信与人罢了。有焰火教的具体位置吗?” 莫语“也在册子上,我有派弟子前去看过,并没有异样,怕只是一个幌子。” 盛舒媛又想起一事“对了,今日的仙器你可有眉目?” 莫语站直身,手心浮现一副虚影,正是之前赠与海棠的披帛“降级的仙器器灵名清越,所有人是,萧扬。” 果然是他。 盛舒媛现在心里有数了。 器灵能跻身于八大仙器,还能在炎上城的主城神不知鬼不觉随意绑这些药物,这萧扬不简单。 盛舒媛点头,把册子还她,嘱咐道“你再去查查萧扬的生平。” 莫语道“是,还有一件事,主上要我告诉殿下,这次的事情主上很是关注,外陆人实在太过猖狂,他会立刻着手这件事,再一段时间,会进行一次大改革,特意来提醒殿下。” 是啊,女儿都要被拐走了,他哪里能不关注。 她本来还要说什么,外面却传来敲门声,初春在门外轻声道“夫人,海棠姑娘来了。” 莫云微微躬腰一礼道“那属下告退。” 盛舒媛嘱咐道“让采艾与采萧先回去,这边的事,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莫语“是。” ———— 正巧城主与温景行从门口走过,见莫语从府里出来。 城主眯眼“嗯?是她。” 温景行笑道“怎么,城主认识?” 城主摆手“见过几次,远没有到认识的程度。” 温景行疑惑“刚从我府里出来那丫头?” “丫头,就是我都不敢说她是丫头,你以后也别说了。”城主还有几分怀念的语气“她是炎上城处霓虹所的所长,莫语。” 温景行喃喃道“霓虹所?我听过这名字。” 城主十分惊讶“你不知道?”思考片刻后又恍然“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是自然。” 他喟叹道“所有想在城里当官的人,都必须先在霓虹所任职一段时间,我这个城主也不例外。我当年在霓虹所时,所长可不是这个莫语,是那个人。阿,对,是你夫人的母亲。” 温景行听到这里才上心“那后面她不任职了吗?” 城主笑的几分灿烂“这我不清楚,人家当时是所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哪里敢高攀,不过当时她的风姿已然卓越……” 所以,她并不知道你暗恋她? 城主见他发呆,拍拍他的肩膀道“能让莫语主动来这里,可见你夫人,不一般啊。” “不过也可能是她来找你夫人叙旧,毕竟她的上一任是她母亲。认识也没什么。” 温景行云淡风轻道“那是夫人的事,夫人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我虽身为他夫君,但也没有干涉她的任何想法的权利,她如果想告诉我,自然会自己告诉我。” 他这话一出,城主目露几分赞许“好呀,不过话谁都会说,就凭这个,你还称不上我女婿。” 温景行“……”话又说回来,我夫人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爹? ———— “姜姜,姜姜,你这个披帛真的很厉害啊!我好喜欢啊!”海棠差点要扑进她怀里。 盛舒媛失笑“姜姜?是在叫我吗?”这样叫她的,她是第一个。 海棠相当正经点头“宣姜,姜姜,不对吗?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 盛舒媛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怎么会?” 海棠傲娇地挺胸“那是,那你以后,就是我除了萧扬外的第二个朋友。” 盛舒媛摇摇头“朋友?你们只是朋友?”萧扬把仙器的名额都给你了,居然也才只是朋友? 海棠听她这么说,有些害羞“阿,之前是,就是昨天是,但是今天好像不是了。” 盛舒媛给她倒了一杯茶,“怎么说?” 海棠难得浮上几丝扭捏“就是,他今天突然和我求婚,但其实他与我,就是说,我们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突然就求婚了,我还有些……”她怀里的帕子都要给她绞断了。 这不明摆着你心里有他吗? 盛舒媛有些好笑,还是耐着性子问“然后呢?你怎么说?” 海棠抿嘴“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好像就要亲我,我……我跑了。” 盛舒媛也想到前几次与温景行的那些,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忽然也就无师自通那些男女之事“他要亲你,你当时有什么感觉?开心还是懊恼?或者说是……厌恶。” “怎么会是厌恶呢。”海棠顿了顿,小小声道“应该是,有些懊恼,还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开心吧。就一点点,懊恼比较多,看他平时那么爱数那些灵石,那些灵石都不知道被别人不知道摸了多少遍,谁知道他之前有没有亲过,我当然是懊恼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盛舒媛忍笑,看着她越说脸越红,说到后面还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大红脸。 盛舒媛没再聊她的事情,反而聊自己的事“若是我,我定会把他打出去。你想想,明明是他在你家,告的白,但最后却是你惊慌失措逃跑,太不值当了。”比如之前喂感冒药,也是她一脚把某人踢下来的。 海棠露出醍醐灌顶的神色,很有道理的一拍手“哦,是啊,那是我家,要逃也是他逃,我怎么自己出来了?不能够啊。” 盛舒媛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所以,你是想答应他的吧?” 海棠噘嘴中还是有那么几分开心的,用小拇指指了一点点的程度“是有那么一点,不过,就一点点哈,但其实我并没有很喜欢,之前也都是当兄弟看的,他弄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脸都这么红了,怎么会真的把人家当兄弟? 盛舒媛气定神闲道“那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他其实帮了我很多很多,就是我还记得,他与我的第一次见面,那时还帮我做宣传。”海棠回忆“当时是一笔很大的单子,他主动去说的单,如果让那些人喝了奶茶,以后说不定有更多的单,那个大单,我足足宣传了好几个月呢。” 等等,这槽点有点多。 盛舒媛若无其事问“宣传?那有报酬吗?” 海棠摇头,仔细看好像还有几分笑“那么大的单子,怎么敢要报酬?上流社会是最好的宣传方式。”道理是这个道理。 话是这么说也没错。 盛舒媛愕然“谁告诉你的大单子?是你自己去看的,还是……” 海棠茫然道“他说的呀。”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以那小子的秉性,说不定还替你收了几个月的奶茶钱。 她现在算是明白爹爹的想法,尝到自家女儿被坑蒙拐骗的滋味…… 这搁谁不难受。 海棠似乎怕盛舒媛想多,她又慌忙解释道“后来他还帮了我很多事情,像把我奶茶名字作冠名,冠名耶,这么厉害的宣传方式,是他给我找来的。” 你怎么傻乎乎的? 盛舒媛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冠名的物品是什么?你记得吗?” 海棠眨眨眼睛“太久了,我有些忘记,不过我当初去瞧过了,是一个很大的门派。” 盛舒媛麻木问“所以,给那些门派送奶茶,你也没收钱?” 海棠又迷茫点头“怎么了?冠名商的没有给别人钱已经很好了,我就送送奶茶的功夫,没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的企业能活到现在,估计是你赚钱能力真的强,或许也有萧扬同学的同情吧。 这么好的一个赚钱平台,谁不喜欢。 海棠还在不停地夸萧扬“他一直在帮我做宣传,不过我现在出狱就没了,就是我去拜托,他也没再弄这事。唉。”估计是他后面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怕追妻火葬场吧。 盛舒媛见她这么高兴,也就没戳破,等着小妮子自己领悟吧。 海棠又想起什么“对对对,我来是和你说披帛的,你的披帛真的好适合我,带上她,我感觉自己又美了一倍,不,是两倍,就这样往盛舒媛那边一站,肯定是光芒万丈,哼,到时候看她还是大陆第一美人吗?” 盛舒媛突如其来听见自己的名字,差点手里的茶杯都要倒了,她也是好久没听过这名字。 这段日子,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叫宣姜。 盛舒媛试探问一句“盛舒媛?她怎么你了吗?” 她印象中,好像并不认识这位同学啊。别说认识了,见都没见过。 海棠用力拍了下桌子“反正,反正她毁我场子,坏我名声,若不是我被关,我那时本是要去曲直城见见她的,哼,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 盛舒媛忽然背锅“场子?什么场子?” 海棠自知理亏,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只奶声奶气道“你是我姐妹,反正你记住,我讨厌她,你也得讨厌她,知道吗?我们一起讨厌她。” 盛舒媛眨眨眼睛,海棠那副神情像极了传销的“还好看,人人都说她好看,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好看。” “若是,若是比我好看……”她说的耳朵都红了大半“那我就,我就跪下来叫她姐姐。愿赌服输。”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开窍 “阿,疼。” 盛舒媛听见这声音,拿着药膏的手抖了一下,动作却轻了不少,嘴上却狠狠道“活该!” 温景行略委屈的看着她“夫人~” “撒娇没用。”盛舒媛喟叹“怎么就没打死你。” “打死我,你就要守活寡了,你舍得我死吗?”温景行回握盛舒媛的手,如果是平常看起来自然深情款款,配上他现如今这般鼻青脸肿的,着实帅不起来。 盛舒媛见他可怜巴巴的,不由笑出声来,“所以说啊,再强大的智慧也比不上实力,心机深沉又如何?还不是被打成这个样子。你去打架,怎么也不和我先说一声。” 温景行自然什么事情都不会瞒她“冤枉啊,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陪城主聊天提了几句萧扬的疑点,我哪知道他当机立断,直接找了好些人去打他的大本营,你说他一个城主,没有证据,怎么能直接蹿进去,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城主。” “那你也不拦着点。”他不懂事,你怎么能不懂呢? 温景行十分无奈“他是城主,我算什么,我不过是曲直城的一个城民,人家管理自己城,我哪有理由拦?也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厉害,一拳就把城主给打趴下。” 盛舒媛皱眉“那个人?” 温景行回忆“听别人叫他,天心,对,都叫他天心大人,我当时真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还以为永远见不到你。” 盛舒媛被他逗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拿出你之前的正经来。” 温景行后怕的叹息“我也是要死前才发现,面子算什么,做事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来,我喜欢夫人,为何要遮遮掩掩?夫人,你听好,我,温景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 盛舒媛被他不要脸的程度吓到,脸唰的红了不说,差点把手里的药膏都塞他嘴里,见他不肯闭嘴,只好以唇封口。 盛舒媛好半晌才推开他“真是,受伤了也不老实。” 温景行没说话,就一直看着她,以前看似深不见底的深潭现如今满满当当装着她一颗星星,眼里的炙热相当烫人。 盛舒媛急忙转移话题“好好好,这件事说白了,很简单。即使他是城主,没有证据去搜一个门派的底细,说出去也不对,你们还是太鲁莽了。第二,那个焰火教在外的名声还算正义,就算他们私底下,有再高深的交易,也不能这么冲动闯进去,打草惊蛇是小,寒了诚民的心是大。” 温景行没应她,换了姿势,眼神又似春日融雪般缱绻温柔,继续看着盛舒媛。 盛舒媛差点忘记要说什么,强装淡定道“是啊,太打草惊蛇了,后面萧扬被你们吓的不出来,人家在暗,你们在明,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连这个都不在意。” 温景行捧着脸,眼睛还看着盛舒媛,喃喃道“是啊,遇上夫人,我全部的理智都忘了。” 盛舒媛被看的耳朵发烫,故作镇定道“我觉得这股势力,之所以做到现在没人发现,肯定是之前桃李阁的势力做太大,躲在这把大伞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温景行连连点头,一把把盛舒媛拉到怀里,在耳边吹气“夫人,我们这次回去,我就下聘如何?” “阿!”她怀疑是自己耳朵聋了还是他脑子没理清楚。 温景行用十分惋惜的语气,在她耳旁温柔道“我现在就想要你了。” 盛舒媛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听见他痛呼,才想起他受伤,把药膏放桌上,关门离开“自己过一辈子去吧。” ———— “萧扬,萧扬,你在这里吗。”海棠来到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萧扬从角落走出,看着她的脸色十分冷漠。 海棠还很心疼道“我听说你们被城主打了,怎么样啊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 萧扬拍开海棠在身上的手“我好着呢,受什么伤,少来这套。” 海棠被甩在地上,感觉手有点破皮,比起身体,她更在乎的是萧扬的态度,萧扬从来没这么凶过她。 海棠一脸难以置信“你,你凶我?” 萧扬差点维持不住自己冷漠的腔调,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是你去举报的我?还在这边惺惺作态呢!” 海棠感觉自己心都碎了“我?我没有啊我?” 萧扬冷笑一声“不过是我求婚未遂,怎么,嫌弃我物质?所以你向城主举报?让他来抓我?” 海棠呆滞了许久“我,我没有拒绝,我是愿意的,萧扬扬,我也喜欢你的,我愿意嫁你的。”这话一出,海棠没看到他在背后颤抖的手。 萧扬冷声道“你以为我喜欢你,所以向你求婚?我不过是看你蠢,看你好骗,想赚你的灵石罢了,这些年你被我骗的还不够吗?” 他看见海棠瞪大眼睛,背过身去闭目道“还宣传,利用你赚奶茶钱罢了,亏你还沾沾自喜,以为是什么好单子,都是一些乞丐和不出名的门派,也是你自己蠢,一直看不破,像个傻子一样给我送钱。” 海棠只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只听见面前人的声音,那人更是用着十分缓慢的语气一字一顿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么愚蠢,的人。” “那你,我在坐牢,你一直来看我,是……”海棠强忍着哭腔道。 萧扬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为了你那些奶茶店,如果你一辈子在牢里,你的店不都只能给我?真是个蠢货。” 海棠淡淡哦了一声“那,你昨天求婚也是……也是为了我灵石?” 萧扬理直气壮点头“自然,娶了你,我何愁没有灵石花?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为什么要拒绝?” 海棠捏紧拳头,呆呆看着指甲深深插入自己心心,鲜艳的血刺激着她的瞳孔,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等再无传来声音,萧扬才转身回头,地上只有一瓶伤药。 他大笑一声,用刚刚海棠躺下的姿势,似乎想感受她的余温,手心还紧紧攥着那个药瓶。 “死花,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爱你。” 伴随着是长长的叹息。 ———— “夫人,海棠姑娘来了。” 盛舒媛已经在床上准备就寝,听见初夏的声音,她只能披上一件披风下床。 “这么晚了,姑娘来做什么?”初夏疑惑道。 盛舒媛见她十分狼狈,脸上更甚还有哭过的痕迹。 海棠一见盛舒媛,立马扑进她怀里,也没有失声痛哭,只是用着小猫似的声音,偶尔才伴着几声咳嗽。 盛舒媛让两人先下去,把帘子关上,拍拍她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怎么了?影月不哭啊。” 其实在别人难过的时候帮不上太多忙,倾听就够了,他们需要的并不是你的指手画脚,只要你的赞同与安慰。 “我……我失恋了,呜呜呜!” 盛舒媛摸摸她的头,心里除了疼惜她还有点心疼自己的睡衣。 待会得换一件新的。 海棠还留鼻涕“他说,他都是骗我的,全部都是,那为什么,要……要告诉我。” “在我想清楚的,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能以前就告诉我,非要等我想清楚了……再再再说。” 她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哭的越大声。 再嚎下去就把隔壁的温景行引过来了,到时候看见海棠在她怀里,非得把她拉出来不可。 盛舒媛耐心道“嗯嗯,都是他不对,怎么可以骗你呢,太过分了。” 海棠吸了吸鼻涕“就是,我这么好,我都答应要嫁给他了,现在,现在又说都是骗我的,我……我……” “我又不嫌弃他,他凭什么嫌弃我!” 盛舒媛大概猜出一些,等她平静了些,轻言细语问“他这么对你,你又是怎么想的?怨吗?” 海棠摇头,还带着哭腔“我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但他说的好像又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在骗我,有理有据。” “我是不是很贱啊,人家都这么对我来,我还喜欢他。还想嫁给他。”海棠想着想着又想哭。 “他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所以才这么对我,是不是那个盛舒媛!!” 盛舒媛黑线,“怎么又联系上她了?” 海棠很难过“可是上次也是她给我当头一棒,这个女人,天生就和我相克,姜姜!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 盛舒媛严格上不能算一个好朋友,因为自己寿命短,她一向珍惜自己所拥有,很多事情你若瞒她,才是真的害她。 萧扬这么做,也是想让海棠疏远他,可海棠若真疏远他,以后再想起这件事,只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结,谁知道这心结会在什么时候变成她的心魔,既而影响她的修心。 盛舒媛轻轻劝解“先别这么伤心,不要被这个表面的现象所蒙蔽,看一个人呢,不要听他说什么,想想他为什么这么说。” 海棠抬头,还有几滴泪珠挂脸上“他看着像是真心实意,他是真的不喜欢我。” 盛舒媛反问“你看见他的脸了?” 海棠回想,点头又摇头“本来是看见的,凶的很,他之前从来没这么看过我,我后面也就没敢抬头,不过我走之前,有最后看他一眼,他翻过身去,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就这么惹人嫌吗?” 盛舒媛道“或许,他不是不愿意看,他是不敢看你。” 海棠呆滞,盛舒媛继续道“他怕看见你后,会忍不住去抱你,看见你难过,就不敢说狠话。” 这招也是温景行教她的,他曾经说,他对盛舒媛凶不起来,看着她委屈,他自己会觉得犯了天大的错。再大的错,看见盛舒媛就全消了。 海棠嘴巴一张一合,“真的?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她其实也不傻,只是关心则乱。 海棠喃喃道“不要听他说什么,想想他为什么这么说……” 盛舒媛点头“是啊,你想想,昨天都求婚了,今天怎么就不愿意了?这中间他发生了什么?” “是……城主搜查?他怕牵连我?”海棠从盛舒媛怀里起身,鼻涕还挂脸上。 其实这件事也怪温景行,若温景行没和城主说,那城主就不会去搜查焰火派,也就不会让萧扬心生警惕,也就不敢这么对海棠。 但这件事既然做了,被揭穿是早晚的事。 海棠又想到什么,很难过道“可是,可是他之前确实在骗我,我一想到这个事就很是介意。” 盛舒媛感叹“他之前或许真的不爱你,但之后呢,你入狱之后呢?” 海棠想起他说的话,眼神黯然“他说,他说是为了我那些奶茶店。想让我死后留给他。” “你知不知道,若是桃李阁的事真证实是你做的,你以为那些奶茶店能保住?” 海棠身子一震“所以,所以他都是在骗我?他其实是爱我的?” 盛舒媛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爱你,但我知道他突然说那些话一定有理由。” 海棠眨眨眼睛“是呀,他不想牵连我,但也不代表他爱我,但我确信我爱他,不行,我明天要和他问清楚。谢谢你。” 盛舒媛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些话?” 海棠呆滞“他,不想牵连我?难道不是吗?” 盛舒媛摇头又点头“可能有吧,但如果真的有,若他没有鬼,又为什么怕牵连?我们是朋友,我也不瞒你,城主确实在查这件事,若是真的,他恐怕难逃一死。” 海棠眼神坚定“那我要和他一起。” 盛舒媛“我不会让他们利用你去查萧扬,我也不会要求你帮我偷证据,但若你选择了萧扬,我们明天开始就是两个立场。” 海棠点头“但我们还是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又补充一句“他是我男人。” 所以,为什么要特地来自己家里杀狗? 盛舒媛叹气“也希望他是无辜的。”不过这个可能在他的这些举动看来,可能性非常之小。 或许萧扬曾经也以为自己能给海棠一个稳定的将来,又或者是他爱的太晚了很多事情都来不及改。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天心 “你果然来了!”这声音让正在摸花的男子一僵,连头都没回就要跑,又听见那女声道“站住。” 明明没施展任何灵力,可萧扬就是乖乖站住了。 “我就是特意在这里等你,你没来,那我们之间,也就结束了。”算这小子还上道,居然来的还挺早。 这里是她与萧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今天正巧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如果萧扬没来,说明他对海棠并不上心,就是海棠再喜欢,她也有能力让自己忘记他。 萧扬还要说话,就见海棠拿起刚刚他摸的那盆海棠花,举到高处就要砸。 萧扬吓的维持不住高冷的嘴脸“慢慢慢慢着!你干什么?” 海棠瞥了眼,又举高了些“干什么看不出来吗?砸花啊!碍着你什么事了?” 萧扬瞪大双眼“快把五灵石一盆的海棠放下!!!” 海棠哪里会听他的,在他面前示威道“这是我的花,就是再贵,有几千灵石,我也照样砸的起,哪需要你一个外人管?” 萧扬紧张地伸舌头“可以商量的,姑娘不要可以卖给我,我我我出六块灵石!” “姑娘是吧!”海棠朝他灿烂一笑,快准狠要把花给砸了,萧扬一个瞬移抱住海棠,见花没碎从松一口气。 五灵石算什么,这花可是他们见面的定情之花,哪是五灵石可以衡量的。 不过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海棠主动揽住他的腰,萧扬甚至无比清楚地听见心上人道“唉,连一个男人的腰都比我细,不过……看在这是我男人的份上,也就算了。” “男男男人?” “难道你不是男人?” 萧扬当然可以推开海棠,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若他这次推开,以后可能再也拉不回,当然,那盆值五块灵石的海棠花也会碎。 海棠紧紧抱着他的腰,萧扬感觉怀里的身体十分僵硬,似乎只要自己一放手,怀里那人便立马倒地。 海棠见某人耳朵红了,打趣道“喂,小羊,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萧扬虚张声势“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是在乎灵石,这一盆得值五块灵石,我……” 海棠把他的脸掰正,对准,狠狠亲一口,见他瞳孔地震,才结束这个吻,揽着他的脖颈,近乎魅惑的语气诱哄道“喜欢吗?” 萧扬呆呆张嘴后“喜欢……喜欢个屁啊喜欢,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让全炎上城的人都来见识你的德行。” “你让我放手?好呀,那我放手啦,你看好了,先是左手,再是右……”海棠微笑,真的放了手,但并没有像想象一样摔在地上,依旧稳稳当当靠在他怀里。 萧扬主动抱住了她。 那盆海棠花毫无依靠,从高空落下碎成一块块的泥土。 海棠露出一个如向日葵般灿烂的微笑,“还说你不喜欢我?嗯?” 萧扬没说话,只是用贪婪的眼神看她,似要把她剥皮下肚般炙热。 海棠含笑道“想我把我赶走吗?那不能够。” 萧扬无奈道“你是不是傻,你……” 海棠毫无惧意看着他,这一刻投射出来的光芒让整个人美极了“我就是傻,我就是蠢,我就是……唔……”萧扬这一吻几乎弄的她头晕眼花,只能无力回揽着他,才堪堪没软倒。 好半晌,萧扬才分开,看着心上人,呢喃道“这一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说不准,我们都得死。” 海棠还晕乎乎的,只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砸了我一盆海棠花,你必须给我打一阵子的工。” 萧扬亲了亲她的额头“打一辈子好不好?” “可以啊,我宣布——即刻生效,身为奴仆,把你全部的灵石都给我,全部上交。” “……给你。” “就一袋?你全家就这几两?” “那……那再加一袋?两袋,好了这个戒指全给你,行了吧。” “嗯?” “好吧好吧……其实我房间还有几袋……” “这还差不多。” “刚刚那盆海棠花是我们初见那……” “我们初见那盆哪里值五块灵石?值上千万好不好?早在我房间里待着,你若想……” ———— 盛舒媛靠坐在一个角落,很快就看见与那人约定好的信号。 有天心坐镇,没人能进到焰火教内部拿证据。萧扬把内部封的铁桶一般。 盛舒媛让温景行找个理由把天心带出来,剩下的交给她。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灵气闪过,见中间有人拦着,他冲盛舒媛的那一拳几乎是下死手,但盛舒媛丝毫未动,饶是对盛舒媛十分信任的温景行眼皮都不禁一跳。 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是,天心似是发现了什么,及时收手,方才出手的灵力反噬到他身上,嘴角吐了口血,直接跪在地上“小姐。” 盛舒媛拍拍他的头,把他拉起来“怎么过来了?” 天心毫不在意抹掉自己嘴角的血,笑道“主子说,小姐遇劫,我怕小姐,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下来,找小姐。” 这说话的习惯很像茶茶那个未婚夫龙疏林,一字一顿的。 不过龙疏林是因为不会说本地话,而天心显然是不经常说话。 盛舒媛没说,温景行也不会去问,他一向如此,尊重盛舒媛的所有事情。 盛舒媛疑惑“遇劫?什么劫?”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遇劫了? 天心愣愣道“主上说,情劫,特别难对付,很是棘手,我,看主上担心,怕小姐,会有危险,于是,就下来找小姐。” 天心的性格她知道,再单纯不过,以盛舒媛马首是瞻,肯定是被萧扬发现了这个空子,然后一直利用天心的蛮力胡作非为。 指不定还承诺他会带他去见盛舒媛之类。 盛舒媛漫不经心给他擦擦汗“怎么待在那个门派里?还出手伤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天心喏喏道“那个人,说,可以带我,见小姐,我就帮他,杀人。” 真是萧扬一贯的风格。 盛舒媛叹息“下次可不能再这样。” 天心迷茫极了,“啊,可是,我现在,找到小姐,他就没有,骗我。”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天心,也是怕天心被萧扬套话,怕萧扬四处宣扬她的事情。 盛舒媛看向温景行,介绍道“他算是我哥哥吧,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除了力气大,也没什么优点。” 天心还朝温景行认真点点头。 温景行“……哥哥?” 力气只是有点大?简直是令人发指好不好? 这人没有化神也有渡劫…… 现在看来,当初与他打架那天没死,说不定是因为身上沾了盛舒媛平时的味道,天心才下手晚了几步。 盛舒媛扶额“不是亲的,也不是表的,很难解释,等有空我会与你说清楚。” 温景行脑中一级警报拉响“那他,他是你……” 天心虽个性爽朗,看着呆板耿直,可见了盛舒媛,整个人瞬间焕然一新,似是活了一般,加上他实力强大,又不是盛舒媛的亲戚。 温景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个强有力的情敌。还是青梅竹马的那种!!! 打不得骂不得! 还不如做敌人!!!! 盛舒媛笑了笑,似是看破他的想法,解释道“天心对我,并没有男女之情,遭遇了些变数,眼里只看得见我一个人。他把我当成至亲。” 是啊,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一点杂质都不掺,无关于爱,只是信仰。 天心听不懂,也不是很想听懂,眼睛只看盛舒媛。 盛舒媛见他皱眉,扯扯他的袖子道“他这辈子,被自己禁锢在我身边,何其悲哀,你不能凶他,知道吗?好好对人家。” 温景行意会,承诺道“当然,得你一句话,我必像你护着他一样,也护着他。” 天心冷冷道“但我并不会也护着你。” 温景行“……”日! 盛舒媛反而有点高兴“天心居然主动开口了,还是这么长的一句话,没有停顿,真好真好,这段时间有进步。” 天心视线扫到盛舒媛,眼神不由自主就缓和了很多。 温景行差点没把手里的栖南捏碎。 栖南“……”我当时害怕极了。 盛舒媛问“那人让你做什么事情?” 天心回忆片刻,慢慢道“让我,捉妖,让我,看家。” 还真是大材小用。 温景行喃喃“捉妖?什么样的妖比较多?” 天心沉默,用屁股对着某人。 温景行“……”他看向盛舒媛,差点就要冒火了。 盛舒媛抓住他的爪子,问天心道“什么样的妖,你有印象吗?” 天心不假思索“就,有魔气的,妖,直接抓。其他的,妖,要等,他们找证据。” 温景行见有线索,又忘记刚刚的打,问“那,那些妖被关在什么地方,一般下场是什么?” 天心闭紧嘴巴,像塞了满满当当的果子的小松鼠。 温景行“……” 干。 盛舒媛只好重复一遍,天心又道“一般,被炼,成丹,或者,变成骷髅。” 能变成骷髅的妖很少,大多数妖死都是十分安详,变成骷髅的情况下——只有被吸干净妖灵才会。 温景行提出疑问“一般修炼魔气的妖被吸干净妖元,吸取者身上肯定是有魔气。” 盛舒媛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捉霁光而不杀的原因,霁琥身上有一块玉佩,能遮蔽魔气,也不怪萧扬想要。” 所以霁光才不能死,若是他死了,这玉佩的线索就很难找到。 于是萧扬故意让霁琥逃出去,就是为了让他去找给玉佩的人,就算找不到,一个小孩子而已,对他们并不算威胁,况且就算是他真的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 盛舒媛劝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事情办完,一定上去看你。” 天心抿嘴“不,我要,救小姐。” 盛舒媛“茶茶呢,茶茶也来了,在我家呢!” 天心不为所动“茶茶是谁?我,只要小姐。天心,只关心,小姐一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温景行眼睛都要冒火了“你知不知道你很冒昧。” 天心难道回答“哦。” 温景行“……”艹了。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他感觉前半辈子的经历在这个男人身上居然毫无借鉴之处。 温景行幼稚道“我,我是你妹妹!!!的夫君!夫君懂吗?你说那话要考虑我的感受。”话语主要强调妹妹两个字!! 天心冷冷道“说个话还要考虑你的感受,那我为什么要有个嘴,都哑巴好了。” 温景行“……”要命了,居然觉得这话该死的有道理。 盛舒媛本来想阻止的,但她从没见天心对一个陌生人说过这么多话,还没断句!!!! 这是个好兆头。 可以可以,说不准天心真有一天可以变好。 对两人的小学鸡吵架,盛舒媛也就喜闻乐见了。 温景行觉得自己刚刚发挥的不好想重来,语重心长道“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过,不要跟着你妹妹!过日子。要去过你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天心又哑巴了。 温景行见他不说话,开始讲道理“你听过一句话吗?你是砍柴的,你妹妹是放羊的,你和她聊了一天,你妹妹的羊吃饱了,你的柴呢?所以,你要为自己而活,不能跟着你妹妹活。” 天心不为所动“我会放下柴去给小姐喂羊。” 温景行皱眉,看他还在看盛舒媛,拉住他的手,像兄弟谈心一样“这以后呢,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对比那个人,其他人算什么,你妹妹也是如此的,也会为这个人让步的,你要让你妹妹自己成长。”我就是那个人,适可而止吧,男人。 电灯泡快给老子滚! 天心呆滞道“我,一辈子,陪着小姐,不,看彩虹!”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温景行“……”啊啊啊啊!!你家小姐有我陪,不需要你啊!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原处的盛舒媛当然没注意到这些,他只看见——温景行很亲切拉住天心的手。 天心居然没有推开他?! 两人有商有量的样子像极了晏温与初晓。 盛舒媛抿嘴,远看居然还点配,毕竟手拉手一起走。 她有点想录下来给父亲看。 嗯,真让她评价的话,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怎么说?就……就还……还挺自然的。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曲奇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说,你怎么下来了?”盛舒媛盯着天心。 “我,担心,玖玖。”天心风轻云淡,只嘴角微微抿了下“那人在,玖玖不用自己的脸,也就不敢叫玖玖,怕坏了,玖玖的事。” 盛舒媛无奈“这会是精明了,懂得人前叫我小姐,对别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他骗你杀了那么多妖,你现在身上的戾气这么重,不在圣莲谷待个一百年,估计是出不来。” 天心不为所动“不,我要陪,玖玖。” 盛舒媛叹息“知道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姐,对我的事情就这么上心?温景行说的对,你也要找自己的路。” 天心不说话,眼睛闭上,表示自己不听。 盛舒媛握住他的手“明天,明天我让弄影来接你回去,知道吗?” 天心摇头“弄影!不行的,他很坏,他心里想霸占玖玖,不能让他,见玖玖,那不好。” 盛舒媛微笑“我当然知道,所以你才要回去替我看着他,帮我监督他。” 天心眼神明亮“我杀他!” 盛舒媛苦笑,连忙阻拦,他知道天心可不是玩笑话,只要盛舒媛答应,他是绝对会去动手“他虽然不好,可也从没犯事,你要知道你们这族若死了,那就是真死了。不能投世的。” 天心眼神凌厉“他和姓温的不同,他想要,得到全部的玖玖。” 他居然看得出来温景行的心思。 天心有些急了,他一百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有今天多“不一样的,我想让玖玖好,但,弄影他想要玖玖,他会伤害玖玖,我杀他,不会有人,想害玖玖了。” 盛舒媛劝解“我知道,他居心不良,但你们的命只有一次,你们因为我而出生,我对你们都有愧。只要他没犯错,我就不能杀他。” 天心点头,声音莫名有点委屈“知道了,玖玖守护的,我也守护,我会看着他,他要做错,我就立马,杀了他。” 盛舒媛看着他,语重心长道“今天温景行说的没错,你也要有自己的世界,你要找属于你自己的道。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外人。” 天心摇头“我为玖玖,玖玖想要的,我都给,为玖玖好,我就好。” 他第一次不答而问,一字一顿认真看着她“玖玖,你,也喜欢那个温,吗?” 盛舒媛脸莫名红了“你……” 天心分析“他看你,和弄影一样,又很不一样,不然见面时,我会杀他。” 盛舒媛坦诚道“我喜欢他。” 天心难得脸色一黑“我也,也看出来。反正,玖玖喜欢的,我会守护。”他其实学过的词语不多,全部的话都是为了形容盛舒媛的。 盛舒媛知道自己劝也没用,还是道“你一直守护我,那你呢?” 天心的话七扯八扯的完全没有逻辑“之前是被设定成这样,之前是为了保护,盛舒媛。现在,现在不一样,现在是玖玖,玖玖所思,就是我所思,玖玖所恼,就是我所恼,我为玖玖,一人所活。” “你会找到自己的道,总有一天。”盛舒媛知道和他说不清楚“说再多,明天你还是要走。” “……哦。” ———— 第二天,盛舒媛在门口看着天心“去吧,这件事完,我会去看你的。” 天心似乎嘴巴鼓了鼓,但也可能是盛舒媛看错“我,你别让他看到温,他狠,会杀温。” 盛舒媛呆滞,还没理解他的话,弄影已经到了,还没和盛舒媛说上一句话,已经被天心拉走,转身消失。 盛舒媛“……”行吧。 她正要回府,余光却扫到齐卿卿。 盛舒媛朝她点点头,却没想到齐卿卿主动提要和她说说话。 盛舒媛“……当然。” 待齐卿卿到了殿内,喝了一杯茶,才缓缓道出来意“这次来,是为向宣姜你告别的,虽然与你认识不久,但每次见你,总有一种相熟的错觉。” 盛舒媛勾起嘴角“朋友之间,并就不是以见面的次数来论交情,我也有一个一见如故的知己。” 很巧的是那人和你认识。 齐卿卿神情略羡慕“真好,我从小到大,也就一个妹妹能知我心意,很是羡慕你朋友众多。” “温妤此言差矣了,朋友本就不在于多,而在于精。”盛舒媛不经意问“怎么走的如此急?” 齐卿卿粲然一笑“我听闻妹妹怀孕了,害口的厉害,所以想特地回家,去看看她,送点什么东西给她,我想去照顾它。” 齐念卿怀孕了?! 盛舒媛那口茶差点呛到,南圣王的实力堪比父亲,越是实力高深的人越是不易怀孕,她这才侍奉了多久,居然就怀孕了? 不是福气深厚的人那就是实力超强的人。 齐卿卿见盛舒媛惊讶,也有些讶意“怎么?宣姜你认识我妹妹?” 是啊,你妹妹还是我的知己呢。 盛舒媛从袖口取出一块玉佩,那玉佩通灵剔透,翠色温碧,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上有五瓣莲花之像,那朵莲花突出许多,但看起来却无丝毫违和,若是用手按上去,会发现那莲花竟然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一朵真莲镶嵌,仔细一闻,似乎还有莲香,感觉带起来也会有莲香阵阵。 盛舒媛拿着玉佩放到她手心里道“这玉佩是我亲手做的,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麻烦你帮我转送给她。” 齐卿卿愣住了,摸了摸玉佩上的莲花,“这般好的玉佩,她……” 她作为北齐圣女,见识自然不俗,但也从来没见过灵气这么足的莲花。 盛舒媛笑笑“这是圣莲谷的五瓣圣莲,圣莲到了六瓣,是可以化身为灵,算作半个器灵,玉最为养人,这也算是半件仙器。” 圣莲的作用全大陆都知道,可助眠,可避百毒,更何况是五瓣的圣莲。相当于给了个保胎仙器啊。 齐卿卿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我听说圣莲谷的莲花不能外送,就是送的圣莲,也不会有超过两瓣,这样贵重的礼物,我……” 盛舒媛“收下吧,这玉佩于我并无用处,放在我这也算是浪费,若是让它,给你妹妹做配,那才算是,物尽其用。” 南圣王可是最大的皇帝,里面的后宫才真真称得上是三千佳丽,关系复杂不说,她又怀了孕,肯定是要成为众矢之的。 盛舒媛印象里,南圣王可没有一个皇子的。 那齐念卿这算是头胎。 齐卿卿也不是矫情的人,毕竟从小以圣女之礼养大,面上再失礼的举动也就像刚刚那样,突然站起身来那种程度。 她只暗暗把这份情记在心里,这份礼物才是妹妹真正需要的。 盛舒媛想起一事,有意劝慰“我看你那两个侍女,眼神难辨,就连你过来都没有跟随,行动也多有自己的考虑与思量,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但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却是十分的……”讨厌…… 那怕会背后对你下毒什么的,这种贴身的才防不胜防啊。 齐卿卿面不改色“宣姜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两人的脾气我知道,树檀武力极高,比我还厉害,树桑的智力也极高,我也有所不及,我也知她们并没有把我当主子看。” 这倒把盛舒媛整迷茫了“你既知道,那为何还一直放任?” 齐卿卿盲目信任“他们虽手段果决,也不喜欢我,但做的事情却是真心为我,很多事情,都是他们一直在帮我,更何况,这两个是妹妹送我的,妹妹给的,不会有差的。” 盛舒媛“……”想不到你还是个妹控。 若不是知道你妹妹的脾气秉性,怕是以为你妹妹是个居心不良的。 不过也难怪,见过雄鹰,哪里会再屈服于燕雀。 也难怪树檀与树桑并没有对齐卿卿忠心。 既然是她送的,盛舒媛也放心的下,再无顾虑地把人送走了。 ———— 温景行最大的顾虑——天心已除,接下来就完全靠温景行了。 她可不想再深入什么焰火教,做内贼,偷证据,再与温景行扮个假夫妻什么……想想都脑袋疼!!! 一切让温景行自己处理吧。 好久没开直播了,盛舒媛打算给温景行做一些曲奇,顺道再直播一下。 [宣姜大大直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失踪人口回归!!激动的我直接把牛拉开自己犁了两亩地!!!!] [我也是,激动的我不插玉米秧了,我把自己插土里!!!] [宣姜大大终于想起自己的密码了!!!] [对象呢?如果对象在,我就不看直播了,坐等别人给我剪没狗粮片段!!] 盛舒媛瞄了一眼,含笑道“他在工作。” [啊啊啊好甜啊!这一口下去!无法呼吸!] [明明是一个人却打出了两个人的伤害!!所以,单身狗根本不配看直播!!] 盛舒媛洗干净手,将父亲送来的一瓣圣莲用水泡开,泡好后将樱花仔细捞出来。 盛舒媛低头“先让它保持好形态,再覆盖一层纸,吸干水分放一边待着。” “喜欢别的花也可以选择别的,三色堇、薄荷叶、迷迭香、三叶草都可以,泡水洗净后放在纸上,再覆盖一层吸干水分,用同样方法更换好纸,再上面压重物,把香草压平整。是一样的,不过我只喜欢莲花,所以他也只能吃莲花,这边就不示范了。” [啊啊啊啊天啊,刚刚那口是什么??!干货里面有糖!有狗粮!] [我在很认真地写笔记,突然话锋一转,并且还没有任何突兀!!!我看着笔记上的句子,突然不知道要不要撕掉。] [我喜欢莲花,所以他也就只能吃莲花!啊啊啊好霸道啊!我好喜欢!宣姜大大这次直播感觉直接了很多,表达感情都开放了。] 盛舒媛拿一个碗,放入软化的无盐黄油和糖粉,打发至微微发白。 盛舒媛完全不看弹幕,认真道“现在开始打蛋。要两个蛋,蛋黄与蛋白要分离!” [蛋黄溅到我了!!!你得负责!!] 盛舒媛把2个蛋黄分2次加入打发好的黄油中,道“要确保蛋液与黄油完全融合后再加入下一次,直至全部混合均匀。然后来两次,这样……” “再筛入低筋面粉,倒入红灌木茶碎,用刮刀切拌均匀成团。”盛舒媛把团搓成长条,放入垫有油纸的模具中压成正方体。 “当然,你们也可以做成棍壮。” 盛舒媛用油纸充分包裹四周,正要施展灵力冰冻她时,直播里盛舒媛的腰突然多出了一双大手揽住,那大手的主人还道“夫人,我回来了。” 直播“啵!” [啊啊啊啊阿伟怎么了!!!] [是不是回头亲了他一下,我的妈呀,好甜啊,不用吃曲奇了,我自己已经很甜很甜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现在就要退出直播间,但我的手!!完全不受我控制!] 盛舒媛声音都含笑“那你来施展这个冰冻术。” 温景行“遵命!” 盛舒媛趁着他施展,一边道“关于面团,如果温度过高导致面团过软,可放入用冰冻术后再整形;如果施展之后面团过硬,可用手掌轻轻按压,调至合适的软度,再整形。” 盛舒媛取出冷冻好的饼干条,切成方块,将莲花压平在表面。 盛舒媛道“莲花不能有地方翘起来,否则容易糊。” 盛舒媛又戳了戳温景行的腰“给我烤熟它,快。” 温景行边施展边问“这是给我的吗?” 盛舒媛不假思索“自然。” 温景行温柔的可怕“夫人今天也抓住了我。” [如果那天平静无风,我就不会人心两空……]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话本里的故事,我就不该点进这个直播间。] [虽然很虐狗,但有一说一,这个曲奇真的好看,非常好看的那种好看。] 盛舒媛“我们这次的直播就到这里了,下次见啦。” 温景行在镜头下挥挥手“拜拜!” [怎么怎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我们短短几分钟,已经饱了。] [唉,感觉追宣姜大大的直播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 攻略土著最新章节 请关注流星() 来世 [感觉宣姜大大最近,天天都开直播开的我们好幸福啊!!!] [是啊,把我们宠坏了,等以后不直播了,我到时候肯定很难受!!!] 盛舒媛进入主题“今天做芝麻汤圆,我们先准备一些汤圆皮。” 盛舒媛将糯米洗净,用灵力冻成10个小时后的模样,再将把糯米用勺子倒入石磨中间的小孔。 《攻略土著》来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约定 “爹爹!!”霁琥一把投入霁光怀里。 霁光抱着霁琥转了好几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霁琥被他连亲了好几口,又追问“娘呢?爹,娘在呢?” 霁光原本高兴的脸立马黯淡下来“你娘,你娘她……” 霁琥眼里闪烁着泪光,还忍着性子安慰父亲道“爹能回来已经很好了,这次 《攻略土著》约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失忆 也就一两日没见到那人,盛舒媛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懒懒趴在屋里,盛舒媛清楚地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主上。” “嗯。” 来人穿着一身金色直裰长袍,腰间扎条同色腾云祥纹,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就是握着他的手都会有此人高不可攀、自己低至尘埃之感。 “盛儿。”此人正是盛舒媛的父亲盛拂衣,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盛舒媛闷声道“父亲,你当初与母亲,也是如此吗?” 她这句话问的没头没尾的,不过盛拂衣却能意会。 盛拂衣淡然道“你母亲没这种病,就算是有,为父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有病的盛舒媛“……” 他叹了一口气“就算你没拒绝他,为父也会帮你拒绝。” 怎么拒绝? ?你莫不是直接派人去杀他? 还是直接拿一座城池砸人? 你离我女儿远点!! 盛舒媛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迷蒙的水汽。 盛拂衣就这么一个女儿,从来都是捧着护着,见不得她这模样,只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父亲和你讲个故事。” 盛舒媛为防止自己哭出来,吸了吸鼻子,抿嘴道“女儿不想听。” 盛拂衣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语气温柔的一塌糊涂,如果让外人看到,简直跌破眼镜。“既然这么舍不得,干嘛硬逼着自己不要?你花费在他身上的心思越多,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越重。” “我之前总想着自己寿命将近,越是想着,我越珍惜和他的每分每秒。海棠的事情一出,我顿时就慌了,父亲,喜欢一个人会想什么?”盛舒媛自问自答“会想以后,我会想,以后没有我,他怎么办。” 盛舒媛越想越后悔,越后悔,越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盛舒媛,眸子里越是盛满暮色。 盛拂衣见她伤心,压着要杀人的冲动,劝解道“他如果没你想像的那么喜欢你呢?或许你对于他来说,只是过客,别说一百年,也许十年就忘记了。” 这事要是在他年轻时发生,以他的性子,绝对会把温景行碎尸万段。 “为父当初也是在你母亲面前使劲晃,才让她注意到我,从而引诱她在我身上花费时间,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怕只怕,他对你,只是一时的兴趣。” “我知道的,道理我都明白。”盛舒媛咬紧嘴唇,“父亲,他们什么时候能再回大陆?” “快了,不用一个月。”盛拂衣“就像你和他打赌,为父也和你打个赌如何?” 盛舒媛眨眼睛,示意他继续说。 “你们相爱本就是那小子有意哄骗,越容易得来的东西越不被珍惜。”盛拂衣指责的话在舌尖翻了又翻,还是忍住了,“你这宣姜的身份,是为父一手捏造的,如果他知道,这世上并没有这个人?” “父亲的意思是?” “你娘当初生下你时,也发现了你的病,她想用自己的寿命来供养你。母女就是母女,她也和你一样,说狠话,让我离开。”盛拂衣叹气道“他说要让我等她一千年那么聪明的人,在我面前永远在犯蠢,我说一千年太久,我只争朝夕。就算她只能活一年一天一个时辰,我也会一直陪她。” 盛舒媛倏地眼睫颤颤“父亲,你有想过随母亲一起去吗?” “当然!”盛拂衣毫不犹豫应下“但我还有你,还有整个大陆,我不只是她的丈夫,还是你的父亲,还是整个大陆的主人。为父不能因为你娘不要你,不要整个大陆,我想,温景行应该也如此,并非爱不够热烈,只是我们生命里并不是只有爱情一种,还有信仰,还有责任。” 盛舒媛颔首,慢慢地抬起眼,眼底出现一点雀跃的星芒“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回头找他?” 盛拂衣“……不不不,为父是说,为父支持你谈恋爱,但,那人可靠,他当初如此哄骗你,实在让为父无法放心。” 盛舒媛不解“可我并不是以盛舒媛这个名头与他相恋,我是以容貌平平的宣姜。” “我不否认他喜欢你,但为父却会怕,我怕有一天,有一天父亲不在了,你觉得,你自己与他的毕生信仰选择,他会选择谁?”盛拂衣大手包着女儿的手“他选择了事业不代表他不爱你,只是谁重谁轻的关系。我不会怪他,你是我的女儿,我肯定是无法接受这种女婿。为父能托付的女婿,在他人生里,你一定要占上上上头的。” 盛舒媛理解“所以……” 盛拂衣不咸不淡问“我想看,你与他的以后相比,孰轻孰重?” 盛舒媛皱眉,不悦道“我们的感情怎么能让父亲拿来赌博。” “何来赌博,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宣姜,是我凭空捏造的假象,你难道要以宣姜的身份瞒他一辈子?”盛拂衣气定神闲道“他如果意志消沉,沉溺喝酒,就说明没有资格当我的女婿,若他能振作起来搞事业,那我还能勉强高看他两眼。”不过女婿什么还是算了吧。 “说了那么久,父亲的赌约到底是什么?” 盛拂衣高深莫测道“我会让全部的人,都没有关于宣姜的记忆,你以盛舒媛的身份,再站在他身边。看他会不会再重新喜欢上你,又向你告白?在倾国倾城并且灵魂契合与根本没有人记得的平平无奇的宣姜之间,他会选择谁?” 这中间的度如果拿捏不好,盛拂衣是绝对不会把女儿托付给温景行。 盛舒媛垂下眼眸“我本就是她的师姐,等我回去,免不了要相见。” “所以啊,盛儿你不能露出破绽。一个人说的话或许能骗人,但眼神不会。就凭你看他的眼神,他绝对认得出你。”盛拂衣点头“一开始被认出来,那就算犯规了。” 盛舒媛“那父亲你要怎么办?” 盛拂衣眉间舒展,说出目的“我隐藏你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如何?” 盛舒媛狐疑地挑眉“爹,你不会动手脚,直接删掉这段记忆吧?” 盛拂衣脸一黑“你爹就是再不喜欢他,我也不会骗你,你扪心自问,我有骗过你吗?” 他没直接把占女儿便宜的大猪蹄子打死就已经算是开明至极。 盛舒媛眼神一转,讨价还价道“那我们订个年限,九年!” 她自然知道,父亲决定的事情是旁人包括她都无法动摇的,这次如果被迫让他接受温景行,指不定要在背后使什么段子呢。说到底,盛拂衣对温景行还是不接受,更甚至是厌恶。 与其让父亲在背后对温景行动手脚,还不如遂了父亲的心愿。 不只是对温景行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自信。无论多少次,她都会爱上温景行。 盛拂衣活了那么久,可以说是老狐狸了,他摇头“九年算什么?不过一睁眼。起码得二十年。” 盛舒媛睁大眼睛“二十年?爹,我现在只有十年可活了!哪里来的二十年。” 盛拂衣摇摇手里的锦囊“为父已经把圣器分离出来,再加个十年是绰绰有余。后面还有很多神器也有下落……” 盛舒媛不听,闭目“不行,那十年。” 盛拂衣“十八!” 盛舒媛“十五!” 盛拂衣果决“好的,成交,这是你说的哦。” 盛舒媛“……”感觉又被爹坑了。 不过,能坑到她的,也只有父亲了。 “盛儿,你本不用那么懂事的,以爹的能耐,本可以把你养成嚣张猖獗,飞扬跋扈,盛气凌人,颐气指使,肆意妄为……” 盛舒媛“……父亲,您这是在说相声吗?” 在她将要陷入沉睡,盛舒媛依稀还能听见他淡淡的叹息声。 “为父只想你任性又放肆地活着,怎么就是养不坏呢……” ———— 盛仙宗 “殿下,您回来了!”采艾远远迎接她。 盛舒媛只轻轻嗯了一声“先回主殿。” “是。” 锦囊开封,从里慢慢飘出一串璎珞来,静静地浮在半空中,盛舒媛发现锦囊口似乎还有一道或明或暗的气息。 盛舒媛柔声道“躲在里面不闷吗?出来吧。” 那道绿影才怯生生地探出头。 “居然生了灵。”盛舒媛讶然道。 盛舒媛温柔问“小家伙,你愿意做我的器灵吗?” 绿影里面缩回头,等了好久,才又小心翼翼试探的露出眼睛,打量了盛舒媛好一会,才羞怯怯地点头。 盛舒媛失笑,见它屁颠颠跑到自己手下,还用头蹭了蹭了盛舒媛的手,“好啦,你乖,站在圣器上面去,好不好?” 它点头,飞到璎珞上方,十分惬意地坐在上面,脚还翘起来,一抖一抖的,显然是超开心。 【系统:游戏已于08:00维护更新,非常感谢各位仙友的耐心等待。由于部分人群的一些恶心操作,仙道大陆nc全体进行记忆修改,也希望各位仙友共同抵抗,自觉远离骗婚现象!】 【系统:游戏已于08:00维护更新,非常感谢各位仙友的耐心等待。由于部分人群的一些恶心操作,仙道大陆nc全体进行记忆修改,也希望各位仙友共同抵抗,自觉远离骗婚现象!】 …… 炼成的圣器化作一串小手环,看起来十分有灵气,器灵在盛舒媛戴上手的瞬间化出人型。 和盛舒媛想象的胆怯又小心翼翼地模样完全相反,器灵的容貌居然快及得上齐卿卿,温婉又端庄。 “主,主人。”不过她一说话原型暴露,显的小心翼翼又胆怯。 盛舒媛“叫我姐姐吧。” 她又怯生生道“可是我大主人几万岁,叫姐姐,会把主人叫老了的。” 盛舒媛“……”看不出来啊。 只是年龄在长,你的阅历看起来一点没长。 盛舒媛问“那你有名字吗?” 她摇摇头“请主人赐名。” 盛舒媛想了想“童鸢,童鸢如何,既有倾国倾城之色,又有楚楚动人之意,也配得上你这温吞的性子。” 童鸢眨眨眼睛“谢主人赐名。” 盛舒媛“……都说了不要叫我主人。” 童鸢害怕地抿嘴“好的,主人。” 盛舒媛“……师姐和玖玖选一个。” 童鸢小心翼翼问“那,还有别的选择吗?” 盛舒媛“盛舒媛,字琼玖。” 童鸢“小小小小玖?” 盛舒媛看她都要哭了,也没法子,只头痛地应下“可以。” 童鸢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困极“小玖,我好累啊,我想回去睡觉。” “快回去休息吧。” 把器灵收到手环里,吟安的声音终于又出现“这次的圣器加了多少?” “五年,还有十五年。”盛舒媛沉吟道“对了,茶茶呢?还没从炎上城回来吗?” 吟安的声音略惊讶“你不是忘记了吗?” 盛舒媛皱眉“忘记?忘记什么?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吟安试探道“哦,茶茶未婚夫接她回去一段时间,让温景行告诉你,他没说吗?” 盛舒媛眉头皱的更深了“温景行?没有啊,他也去炎上城了?” 看来是只删掉这一部分的记忆。 吟安松了一口气“哦,没事,是我记错了。” 盛舒媛“难得看你记错事情,我听说神器也有一段更年期,不知道……” 吟安“……”果然,那个嘴毒的女人又回来!! 盛舒媛忍笑“怎么不说话了?默认了?” 吟安忍不住爆出口“默认你大爷啊,你才更年期。” 盛舒媛只笑了几声,忽然有些恍惚“我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脑子空荡荡的……” 吟安幽幽道“你知道你有多久没读书了吗?你忘记的,是最为宝贵的知识!!” 盛舒媛不在意“反正我也活不久,读那么多做什么?” 两人还在斗嘴,外面采艾道“殿下,掌门请你过去。” 盛舒媛“好。” 行至一半,遇到好久不见的霄礼,正要打个招呼,却被他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一禾吗? 两人看起来还有说有笑。 盛舒媛悄悄对神识里的吟安传音道“如果我记忆没错,这位小友当初是骂霄礼的主力军?” 吟安“……是的,没错。” 盛舒媛忽然就不懂了,而且一禾还用那样奇怪的眼神凝视霄礼,把她鸡皮疙瘩都激出来了。 如果是没前的盛舒媛,肯能明白这眼神的涵义,可现在的她完全又不懂了。 盛舒媛面上还一副好巧的冷静样道“霄礼。” 霄礼才看见盛舒媛,也笑道“好久没见师姐了,师姐近来可好?” 盛舒媛点头“都好,你呢?” 霄礼也道“我也很好。” 是的,我看出来了。 乐文 计划 霄礼问“师姐,你这是要去找掌门?” “不如一起?”盛舒媛顺便提出疑惑“如果我没记错,一禾是稼穑城的弟子,怎么会留在门派?” 霄礼还没答,一禾已经先说“是这样的,之前冒犯了师兄,一禾十分不安,所以恳求师兄让我留下来,给师兄当牛做马,做些弥补。” 弥补啊…… 李 《攻略土著》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稼穑城 “怎么是盛师姐来了?”来迎接他们的,以前经常跟在一禾身后,叫苏胡衣。 初晓左右扫了一眼,才发现就这么一个人迎接,不悦地翻了个大白眼。 苏胡衣看见一禾诚惶诚恐地躬了身“一禾师兄,掌门在里面等你们。”最后一句显然是他们一行人说的。 稼穑城果然是最土豪的一个城,整个主殿外面都发着金光,显然是贴了金箔,就是照在身上,莫名都觉得人亮了一圈。 见初晓这幅没出息的模样,一禾嗤了一声“这还只是外面,里面还镶了珠子,没见过吧。” 初晓朝他吐了吐舌头,“看在这是你家,我就不和你计较,略略略。” 在两人打打闹闹下到了主殿。 坐在最上面的应该是土城城主,下边还有几个长老与弟子都坐的齐整,个个都把自己的等级威慑放出来,要真是温景行来,怕是寸步难行。 这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带路的人告退,掌门闭着眼睛装作一副睡着的模样。 一禾看看盛舒媛,也有些慌了,大声道“爹,爹。” 殿里人那么多,没有一个人应他。 初晓扯扯他的袖子“别叫了,你哪里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怎么办?” 初晓对盛舒媛有一种迷之自信“看师姐的。” 他最崇拜的,就是师姐与温景行,其实他私自觉得全天下两人最相配。 但很可惜的是温景行有妻子,而盛舒媛说不定也看不上温景行。 盛舒媛拱手一礼,从容淡定道“曲直城,盛仙宗,盛舒媛来向土城城主告罪。” 一禾脸色大变,对初晓道“我爹,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土城城主了!!!!” 每次只有有人叫这个名字,不管是无意还是无意,后来总有段时间特别倒霉。 这是他这么多年活下来的经验。 还没等初晓反应,城主猛然睁开眼,一个瞬移到盛舒媛面前。 “不敢不敢,曲直城是五城之首,盛仙宗更是五教之尊,怎么能让你来告罪?”他一手扶起盛舒媛。 盛舒媛也只不冷不热道“盛仙宗弟子皆由我教导,是我管教不严,才让我名下的弟子犯错,自然是该请罪。” 城主还没说话,下面已经有一个长老先对了“是啊,如此滔天大罪,是……” 城主大声呵斥“放肆!” 还在议论纷纷的几人立马噤若寒蝉。 态度对比刚刚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城主本来还要迎盛舒媛进来,被盛舒媛无声拒绝了。 盛舒媛风轻云淡“本该是我教大师兄前来,但师兄有事耽误了,我也就冒昧暂替师兄来了,还请城主勿怪。” 城主笑容可掬“怎么会,只是好久没见你了,依旧感觉亲切的紧。” 盛舒媛浅笑点头“那,既是处理李思岑一案,那总得把人带上来把,不然怎么处理?” 下面有人先开口“人赃并获,难道还要再给你看看?这么多前辈在,你也……” 盛舒媛还没开口,城主先回头瞪了他一眼,他立马闭嘴。 “是啊,这位前辈说的有理,这是你们稼穑城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资格管教。”盛舒媛点头“但,李思岑曾经是我们盛仙宗的人,如何处理就轮不到你们说了算。” “你!你敢横到这里!!”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一个散仙,你如此咄咄逼人,还以为能凭盛仙宗的地位,全身而退吗?” 城主一拍桌子“够了!” 他看向盛舒媛“是他们出口得罪在前,殿……盛姑娘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盛舒媛见了他们的态度,心里有数,又试探问“所以,李思岑不能出来?” 城主脸色有几丝不忍,还是道“他犯了这么严重的过错,看在盛仙宗的面子上,我们只打算废了他这些年的修为,让他在牢狱里面壁思过。” 一禾下意识要喊,被初晓拉住了,他也醒悟过来,压下担心,“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下面有弟子上前,一字一顿道“大师兄他捧杀弟子,打伤一诺师姐,还……偷盗门派财务。” 一禾看见他就来气“你闭嘴,有你说话……”说到一半,又想起要做戏,“我姐被打伤了?现在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 一禾跟着那人去看一诺。 可以! 初晓默默为一禾的演技点赞,在亲姐姐与师兄之间,虽然表面上是为师兄说话,但却先去看了姐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看了都叫好。 这个演技放在现代都可以去当影帝了。 城主见盛舒媛面露疲惫“你连日奔波而来,怕也是累了,我早早就备了房间,关于李思岑的事,我们可以日后缓缓再提。” 盛舒媛见他上道,也就借这个台阶下“不了,我有住所,也就不劳烦城主大人。” ———— 初晓追上盛舒媛的步伐,好奇问“师姐,我们有住所?我们住哪里?” 盛舒媛“霓虹所,还是你想住客栈?” 初晓连连摆手,他听过霓虹所的威名很久了,第一次真正去看,还有些激动“师姐,我可没听说这霓虹所还能住人的。” 盛舒媛道“你若不乐意,等温景行来了,你就和他一起搬出去,看你是要住城主府还是住客栈,都随你。” 她主要是怕初晓被人偷袭,住在霓虹所是最安全的选择。 初晓摇头“不不不,难得借师姐的光住霓虹所,当然要住久点,那,等温景行来了,可以让他一起住吗?” 盛舒媛无所谓“随你。” 初晓欢呼“师姐真好。” ———— 霓虹所的准备一向是最奢华的,初晓看到喜欢的装饰就跑去摸,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盛舒媛拿出玉佩,稼穑城霓虹所所长紧接着出现。 所长微微躬身“奴婢苏慎红,请殿下随奴婢来。” 盛舒媛道“我的一个小朋友,在所里迷了路,再给他备一个房间。” 苏慎红迟疑问“需要安排在殿下的隔壁还是?” 盛舒媛道“都在最底层,隔的远一些,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苏慎红“奴婢记下了。” 她又道“殿下身边怎么没见到采艾采萧姑娘,要奴婢贴身服侍吗?” 盛舒媛不答反问“这阁里可有关于土城城主的生平?或者有关城主的案件?” 苏慎红立马停住脚步“殿下是想查人?” 盛舒媛点头,她立马换了一个方向“殿下请随奴婢来。” 苏慎红边走边道“土城城主,一向是以敦厚纯良著称,最是洁身自好,但凡一点狠辣的事都不会沾染。” 盛舒媛提出这个疑问“他好像认得我?”不是好像,就是认得。而且她看这位城主也很是眼熟。 苏慎红点头“是,城主是在主上身边的老人了,也是主上拨了稼穑城给的城主,在主上身边多年,城主自然是认得殿下的。”说不定还抱过小时候的您。 不过这个不能说。 盛舒媛喃喃“能在父亲手下,名声还能如此干净,看来是个极其狠辣。” 苏慎红只把头低了再低,丝毫不敢妄议主上。 盛舒媛又问“那李思岑在稼穑城的风评如何?” 苏慎红给盛舒媛打开殿门,沉吟片刻道“天纵英才,平时也很得百姓器重,不过那件事情一出……也就墙倒众人推,就是连受过李思岑恩惠的,现下也是提都不敢提。” 盛舒媛冷笑一声“好的很。” 苏慎红去找了资料来,旁边有侍女上来“初公子说想见这位姑娘。” 苏慎红看向盛舒媛,盛舒媛道“有关稼穑教所有重要的人全部拿上,我们去副殿。” 苏慎红“是,你把殿……姑娘带过去。” 还没到呢,已经听见初晓在惊叹了。 盛舒媛无奈扶道“怎么了?” 初晓眼神发光“师姐,这里真的好精致啊,比稼穑教的主殿还要精致。”他以为城主府已经够豪了,没想到这是更豪。 盛舒媛刚坐下,苏慎红抱着册子过来,向初晓微笑示意“初公子好。” 初晓眯着眼睛“这位是……” 苏慎红把册子递给盛舒媛,轻声回复道“我是霓虹所招待之一,初公子叫我苏姑娘即可。” 初晓从善如流“嗯嗯,苏姑娘好,苏姑娘与我一个师姐同姓啊。” 苏慎红勾勾嘴角“这是我的荣幸。” 初晓见盛舒媛在看册子,好奇问“师姐,你在看什么?给我也瞅瞅?” 盛舒媛抬眼,“你想看?” 初晓忽然想起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立马摇头“还是算了还是算了,师姐您看,您看。” 顿时间,房间只剩下盛舒媛翻书的声音。 苏慎红叫来几个人端了些糕点“初公子可饿了?先垫垫肚子吧。” 初晓拿起点心就塞嘴里“嗯,谢谢哈。” 他百无聊赖地玩玉佩,过了有一会儿,才问道“师姐,所以我们要给思岑师兄找证据吗?” “你信他?”盛舒媛声音轻轻的,初晓差点以为是幻觉。 初晓恍惚道“他是师姐教出来的,肯定可信。” 盛舒媛失笑,放下册子,很自然地还给苏慎红,苏慎红微微躬身就下去了。 盛舒媛反问“证据?为什么要找证据?” 初晓皱眉“可是,我们来这里,不就是要找证据吗?” 盛舒媛抬手,立马有人端了清茶过来,“我救得了他一次,难道救得了一辈子?” 初晓茫然“师姐,我听不懂。” 盛舒媛打开杯盖,吹了吹茶,立马有气飘上来“你以为李思岑怎么进去的?” “被小人冤枉,不是吗?” 盛舒媛喝了一口,风轻云淡道“如果城主不相信,李思岑能进去?” 初晓震惊地鼻孔微张“殿下的意思是,是城主让他进去的,是城主要置师兄至死地?不会吧,他刚刚在殿上那些,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盛舒媛轻笑“能当上城主,自然有七窍玲珑心。我不关心城主怎么想,我只想看他怎么想。” 初晓恍然“我懂了,师姐让一禾去问师兄,是问他事情的真相?” 盛舒媛把茶放下,示意他们再换别的茶包过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思岑的态度。” 初晓越听越糊涂。 盛舒媛解释“城主看思岑这么多年,会不知道他的秉性?看到这些东西流出来,他毫无动作,就算这件事与他无关,那也肯定是在他的默许下发生,他为什么默认呢?” 初晓回答“他不喜欢思岑师兄了?” 盛舒媛摇头“到了他们那个程度,不能单看喜欢不喜欢,是看,谁更有价值。” 初晓明白了“有能代替思岑师兄的人出现,所以……他才默认。” 盛舒媛“把李思岑扯下马,谁获利最大,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初晓兴奋道“所以,我们就只要逮着那只羊薅就对了!” 盛舒媛失笑“……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思岑怎么想。如果一禾传话,李思岑心灰意冷了,那事情就很简单。” 初晓担忧道“但看他们的态度,连见都不让师姐见,还要在他们手里抢人啊?” 盛舒媛抬眸看他“我想做的事情,谁敢阻拦?” 他一时被震慑到自动屏息,直到隐隐有窒息感才醒悟,疯狂呼气。 艹。 刚刚那个眼神与温景行当年一模一样。 这两个都是一卦的。 ———— “掌门,您不怎么不按计划行事?” “就是啊,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见识,不如我们杀杀她的锐气!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城主放出君上威慑,台下的被压制地抬不起头“城主赎罪。” 城主又收回威慑“这件事,到此为止。” “什么?就这么算了?好不容易可以狠狠下盛仙宗的面子,明明是他们犯错在先,我们有理怕他作甚?” 有一个清秀的弟子躬手道“城主,他们若想查李思岑的事,我们……” 城主背过手去“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不能阻拦。” “什么?城主您也太宽厚过了,这万一……” 城主蓦地瞬移到那老头身边,威慑都放不说,还紧紧捏上他的脖颈“是我这些年对你们太宽厚了吗?一个个都敢质疑我了?我还没死呢?” 老头差点命丧当场,也幸好城主及时松手。 “既然是事实,难道还怕别人查?如果被冤枉了,人自然要放出来。” 他完全没想到,盛仙宗居然能劳动盛舒媛出手,完全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相见 “你这又是何苦?” 没有人应他。 盛秉煜叹了口气,坐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你看看你自己,好不容易才当上这个大师兄,第一天就撂担子,你还想不想要这个位置了?” “拿走吧,都拿走。”温景行声音十分沙哑低沉,好几天没说过话的既视感。 盛秉煜也十分不忍“你说你,之前你可是我们之中,对女色最假以辞色的,现如今,你却是陷的最深的,温景行啊温景行,真是孽缘。” 他没说话,嘴巴咀嚼了几下,也不知道在嚼什么,发出咔咔的声音,连盛秉煜都有些害怕。 盛秉煜慌了“你你你,你不要出事,大好的前程,千万别想不开。” 他终于出声了,冷笑一声“我出事,我能出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 盛秉煜脑子里警钟大作,他一向知道温景行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只是平时有仁义规矩约束着,看着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 现下那个束缚没有了,盛秉煜完全相信,现在的温景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盛秉煜道“别乱来啊,等我们的大业成功了,找个人再容易不过了。” “我当然不会乱来,但如果是他们先乱来,就不要怪我乱来了。”温景行站起来,从桌子拿起一壶水,也不张口,直接往脸上倒。 盛秉煜大声道“温景行!!!” 温景行放下水“你放心,我有分寸,你先回去,我明天就启程去稼穑城。” 盛秉煜也不好再劝,刚走出门,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砸了一片。 他还是低估了这位妻子在他心里的分量。 温景行毫不顾忌地蹲坐在碎瓷器中,拿起一片瓷片,用力就在自己左手臂刻——玖。 一百年! 我等你! 我信你! 他喃喃道“她长什么样?我不能忘记她,我要画下来,我要画下来,对,我不能忘记她。”他用手沾了沾刺字手臂上的血,开始画。 “你在哪……” “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记得你。” “我怎么会真的信你是玩家呢?你明明就是nppc的记忆都没了,你是不是,也不记得我了。” 说不定还和某个男人定情,牵手,接吻,成亲……不,越想越可怕,他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温景行慢慢从袖子里掏出那只小恐龙,还有一只小猫爪,和玉佩…… 对! 玉佩! 她说过的,只要捏碎它…… 不行,万一她真忘记怎么办,这玉佩……不就白捏了。 他只轻轻捏了捏,玉佩捏起来的手感居然像一团揉好的面团。 与此同时,在看书的盛舒媛心脏猛然一痛,手里的茶硬生生被捏碎,把苏慎红吓了一大跳。 她小心翼翼问“殿下,是不是茶太烫了。” 盛舒媛用灵力晒干痕迹,喃喃道“不是,突然感觉……好迷茫……像是心口少了什么东西……” 她坐了好一会,才道“再给我端碗茶吧。” 看见苏慎红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叫了一声阿温,一滴眼泪应声而来。 苏慎红连忙跪下,不敢看她。 “殿下赎罪,是我们霓虹所哪里招待不周,还是……” 盛舒媛捧着心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突然,好难过。” 好难过好难过。 温景行见玉佩亮了一下,眼里又闪烁了几分希望,可立马那点光又黯淡无神。 他浑身不住的颤抖,笼着的长发扑簌滑落,眼眶微红。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的无能的愤怒。 如果他再厉害一点,何愁会找不到人。 ———— “温景行要回来了?”盛舒媛略惊讶“你之前不是说,他遇见一件很棘手的事,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吗?” 初晓挠挠头“是我太低估他了,哈哈,没想到他那么厉害,他走的时候脸色可怕的吓人。那师姐你可以帮他准备一间房间吗?” 盛舒媛点头,见初晓迫不及待走开,突然默念…… 温景行……温景行? 怎么这名字从嘴里念出来,这么奇怪……好像曾经被她温柔地念过无数次。 她还在回忆,却感觉自己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紧紧攥着她。 不对!! 她的本命玉佩呢? 她一直都放在心口养着的,怎么不见了? 难怪会感觉疼!! 是有人在捏她的玉佩! 盛舒媛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招玉佩,很快就清楚玉佩的位置,但玉佩十分明确拒绝了她。 怎么会? 如果没有她的允许,玉佩怎么敢? 她脸色复杂难辨,问道“吟安,我玉佩呢?” 吟安装死,没有说话。 不敢说??? 那就是父亲有叮嘱过!! 盛舒媛皱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吟安又没有说话。 她心头一沉! 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能让她忘记的东西,肯定满足两点要求,一是她自己答应,二是父亲操作。 也就是说,她在那段时间把生死攸关的玉佩给别人,还心甘情愿忘记关乎那人的一切记忆? 她不该是这样慈悲的人! 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心软,可再亲切的朋友,也不会说把自己的本命玉佩都送了去,还命令让玉佩以他为主!!! 这不是把自己的命直接送给别人吗? 更何况就是单纯的朋友,她父亲也不会删了她的记忆!!! 是有多不堪自己才能同意忘掉一切?? 盛舒媛越想越复杂,现下只希望那个玉佩不要被捏碎,一旦捏碎了,她怕是会直面那个不想见的人。 越想越闷,越想盛舒媛越难受,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出去转转。 另一边 初晓终于看见温景行了,激动地要抱他,被他冷冷用剑抵在胸口。 初晓噘嘴,“干嘛,我好歹也在门派聚会上帮你说话,你怎么这么冷漠。” 盛秉煜朝他摇摇头,初晓睁大眼睛,小声道“不会吧,说实话,我是最不相信他为情所困的人,真的不见了?” 盛秉煜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温景行不说话,那气氛冷的可以冻死人,初晓带温景行去房间,本来准备了一堆夸这个房间的词藻,现下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温景行到了房间,把东西放在桌上,只淡淡道“我出去走走。” 初晓先是一愣,立马说好。 等温景行走,他才缓过神来,“他怎么变这样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盛秉煜低下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些年一直束缚克制自己装温和,装恭敬,其实没有人比他更冷漠,唯一让他上心的……” 初晓跺跺脚“你说这些杀千刀的,骗婚就骗婚,把大陆惹生气了,所有的记忆都给你删了。” 盛秉煜抬头“我也没想到宣姜根本不是玩家,她估计是npc假扮的,能混入玩家的堆里,她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小。说不定,她根本没有失忆。” 初晓“有没有重要吗,温景行这个模样,我看了都害怕,冷的吓人。” 盛秉煜无奈道“那种情感,不死些东西是无法平息的……” 初晓惊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被盛秉煜若无其事打断“我要看着他,没想到啊,你小子可以啊,这霓虹所多厉害的势力,你居然能轻而易举住进来,看她们的态度,对你还挺恭敬的。” 初晓脸一红“不不不,我也是托我师姐的光。” 盛秉煜眼睛一眯“是那个,大陆第一美人,盛舒媛?” 初晓和他多年好友,自然知道他这个人有该死的挑战欲,怕是对自家师姐感兴趣。 他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你别把心思打在我师姐身上。” 盛秉煜笑的很贼“怎么,担心你师姐遇人不淑?” 初晓挑眉,十分嫌弃看他“我是担心你,反倒对我师姐念念不忘。” 就算盛舒媛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是克制了好久才把持住的。 盛秉煜惊讶“我以为你让我不要招惹她,是怕她陷进来……” 初晓冷笑“我师姐全世界第一好,魅力无穷,怎么会喜欢上你个大猪蹄子。” 盛秉煜越听越感兴趣,舔了舔唇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师姐对我感兴趣呢?大陆第一美女,我好像还没见过。” 初晓见他一副流氓样,踢了踢他屁股“我跟你说,敢惹我师姐,我打给你死。听见了没有!” 盛秉煜摇头晃脑“你既然说担心我,那不如先让我去试试看?” 初晓难以置信道“你不是想住霓虹所吗?这是我师姐的地盘,你敢在我师姐的地盘勾引我师姐?” 盛秉煜难得有点脸红“也不是不可以……” 初晓狠狠踹了他的屁股,追着他打“我打死你个王八羔子,就你还勾引我师姐?打洗你打洗你!!!”气到嘴瓢! 盛秉煜边躲边不要脸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怎么可以破坏一桩婚事?” 初晓从旁边拿起一把大扫把,差点给他呼噜一层皮“我可去你的吧,还君子,还好球,想和我师姐成婚?你怎么不去吃屎啊你?”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师姐可是我心尖上的人……” “我呸,都没见过面,已经在心尖上了?还你心尖上的的人,你心尖上是不是站满了人!!!” ———— 温景行本是跟着风景走,可霓虹所很大,他不由自主就迷路了。 所以,现在,就很尴尬。 路上遇到侍女,温景行面上作出一副正经的模样,硬生生让所有人以为他对这里了如指掌,就是故意往里走的,居然没有人敢拦他。 放在他胸口的玉佩忽然越来越烫! 他退后一步,还是很烫,但温景行就是觉得比刚刚温了很多。 他又上前一步,对,温度变高了。 他又走一步,再走一步,对! 玉佩的温度好像一把火,驱赶他眼底的暮色,内心有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说不定,说不定宣姜,就在这里。 ———— 她的玉佩过来了! 虽然用过来这个词形容很不妥帖,但感觉内心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疯狂的跳动。 她感受到那个人的心脏,炙热的要把她烧起来。 他要过来了! 那个人要看见她了? 不行。 盛舒媛想,既然是我想忘记的,如果还让让他发现,怕是与初心相背。 内心一股叛逆的心思竖起来,不然……就看一眼,就远远看看,到底那个人是谁? 见,还是,不见? 盛舒媛知道,再不做出决定,那个人很快就要来了。 一想到要见,居然涌上一股雀跃之感? 她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就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心口没有再感觉任何温度了? 也没有玉佩的任何联系? 哦,她差点忘记了,霓虹所好像是在她老子的眼皮底下。 估计是被父亲看见了,连联系都切掉了。 霓虹所里面可是父亲的天下,就算是一墙之隔,她父亲也有办法使用各种阵法把他送出去。 差一点点,就可以看见那位让自己把本命玉佩都送了的男人了。 墙的另一边 玉佩的温度好像连他心脏身体的温度都带走了,他呆呆看着墙,心里疯狂叫嚷着—— 翻过它!翻过它你就可以看到那个人。 魂牵梦绕的那人。 温景行闭眼,屏蔽掉内心的声音,拿出幻器辰景,想着初晓的那根玉箫,默念“我要,化成,圣器玉箫温言。” 幻器可以幻成所有他见过的东西,所有!并且能复制起百分之一的功能。 足够了。 物品是幻觉,声音却不可能有幻觉。只要对面是他的夫人,一定能认出是他的玉箫。 就是忘记也没关系,只要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涟漪,那这个玉箫就是有价值的。 ******的过程。 他忽然想起了盛秉煜来的路上问他的那句话—— “后悔吗?如果不曾遇见她,你现在也不会受伤成这样?” 就算再来一万次,他也愿意伸手去捧水中碎月,虚的又如何? 这月亮也只会是他温景行的月亮,不容许任何人沾染。 ———— “居然发现了阵法,还能保持不被传送出去!!”说话的是盛拂衣身边的老将之一。 盛拂衣越看这个男人越不舒服,“什么手段!心思不正!” 看见墙的另一头盛舒媛闭眼仔细听,硬生生捏碎一个花瓶。 !!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看李思岑 温景行吹完一首,睁开眼,已经在自己房间门口。 是阵法? 不让他进去? 温景行一向多智于妖,遇到这种反常的情况顿时心如擂鼓。 那个地方……不能进去?! 加上这块玉佩,他更加确定——那个地方不让他进去!?! 很大可能就是玖玖! 玖玖在里面,有人清楚他与玖玖的关系,不但切断了玉佩的联系,还把他转移出去。 他还在思索,旁边初晓打了他一下“怎么?还发呆呢?” 温景行往旁边稍稍,初晓拍他的肩膀“你好像很嫌弃我啊?” 温景行拿开他的手“不是好像,就是很嫌弃你。” 见他又恢复平时的模样,初晓偷偷松了一口气,道“对了,外面有人找你。” 温景行挑眉“我才刚来,居然就知道我在这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是一个小侍女跑过来和我说的,让我转告你……”初晓眼珠子转了转,狐疑道“不会是你姘头吧!!?” 温景行冷冷含了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让她变成你姘头。” 信不信我还能让你们两个都变成猪头? 初晓头一缩“好吧好吧,那要我陪你去吗?” 温景行“不用。” 来人居然是海棠姑娘。 不,她现在已经自称海棠夫人。 她先是一愣,再又小心翼翼试探问“你……你记得宣姜吗?” 温景行“……” 我是傻子吗? 海棠夫人叹了一口气,很是绝望“看来你也不记得了,我……” 温景行见她要走,淡淡道“我夫人我怎么可能忘记?。” 海棠夫人眼神一亮“这么说,她和你在一起?” 被戳到痛脚的温景行“……我们短暂的分开。” 海棠夫人怀疑的眼神看他,又似放松了许多“吓死我了,我以为连你都不记得了。” 温景行皱眉“我怎么不记得?” 你在开什么玩笑? 海棠夫人丝毫不介意他冷冰冰的脸,后怕道“我那天心血来潮,突然想见姜姜,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她!哪怕是城主和初春初夏,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梦。” 温景行“所有大陆的原住民感情记忆被有选择地删除了,这是系统的原话。” 按道理来说,如果是海棠是原住民,她肯定也跟着不记得;如果是外陆人,那她不可能没看到这条信息。 似乎发现他的疑惑,海棠夫人道“哦,我比较特殊,你们是有后台进来的,我是正规穿越来的,比你们早了好几百年……” 温景行“……”难怪现代奶茶店那么多,就你开的店最旺。 抢在市场的前面开店。 海棠夫人警告道“我告诉你啊,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面,背着姜姜有人了,哼哼,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温景行略无语,知道她的人脉很广,也凶不起来,“你如果见到她,也通知我。” 海棠夫人挑眉“休想!没有一千块灵石,不能开这个先例。” 温景行“……好。” 海棠夫人难得聪明“所以,连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 被摆了一道。 温景行关心则乱。 海棠夫人笑出声“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哪会真收你钱啊,你放心,到时候找到姜姜,如果她答应,我肯定不和你说。” 温景行不是很想继续聊下去,转移话题“你怎么在稼穑城?” “来找你啊。”海棠夫人毫不犹豫道。 见他脸绿了,海棠夫人又伸手道“我一个有家室的人,怎么会对你有意思?要不是为了我姐妹,谁会花费五十块灵石来找你的下落啊,还钱!” 温景行“……”先不提他只值五十块灵石这个事情,凭什么他要还钱? 海棠夫人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理直气壮道“你是不是我姐妹的男人?” 是这样没错。 温景行点头。 海棠夫人又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和你保持距离?” 温景行继续听她说。 海棠夫人又道“那我们之间是不是不能有一丁点的沾染?我可是在你身上花了五十灵石!” 把温景行整的像个小倌。 他黑了一半,“你大可以不来。” 海棠夫人惊呆了“我怎么可以不来?我都说了,你是我姐妹的男人,我如果不来,那我还是姐妹吗?” 温景行实在和她聊不下去,也不是很想聊,从袖子掏出灵石给她。 海棠夫人美滋滋地收下,再道“很好,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对了,这段时间,我会在稼穑城进货,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人到茶轩来找我。” 什么两不相欠!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纠缠好吗?! 还有!你来稼穑城是为了……进货? 也就是说,和找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温景行正要要回灵石,却见海棠夫人扭头回来微笑道“当然了,要买信息也要钱,不过呢,看着你是我姐妹的男人份上,我可以算你九八折!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 温景行觉得,他最近脑袋太久没转,可能有些进水,或者说,在关于宣姜的事情上,他傻了! 一个海棠夫人都能把他的灵石给骗走。 ———— 盛舒媛正在翻看以往案件。 “咚咚咚!” 盛舒媛翻了一页“何事?” “殿下,一禾公子要见你。” 速度这么快! 有两把刷子嘛。 盛舒媛“好,我现在就去。” 大殿 “哇,你们居然能住霓虹所!天啊,我父亲从来没带我来过,真的相当豪华了。”一禾惊叹,此刻他的神色如第一次进稼穑城大殿的初晓。 初晓得意炫耀“那可不,你要来吗,我帮你去说。” 一禾诚恳地道歉“没想到你家庭居然如此富裕,是我低估你了,没想到你是低调的奢华,我……” 初晓尾巴都要翘起来,终于道“当然了,我也是托师姐的光才住进来的,真正厉害的,是我师姐。” 一禾捏了把他的脸,初晓一把推开,凶得很“你干嘛?连晏温都没捏过我,当心我待会叫师姐打你。” 刚好盛舒媛到了,一禾一见盛舒媛,立马正襟危坐,再没有刚刚的随意。 像极了见家长的模样。 初晓告状,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师姐,他捏我的脸,你管不管?” 盛舒媛皱眉看一禾,直到把他看到冒冷汗,才道“我警告你,不许纠他脸啊。” 初晓示威地朝他吐舌头“略略略。” 盛舒媛端起一杯茶吹了吹,淡淡道“但他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啊……” 毕竟不是她教出来的师弟,并没有理由听她的话。 初晓脸一绿“师姐!!” 盛舒媛受不了他,“好了好了,先说正事!” 一禾才道“我见到师兄了。” ——以下为回忆—— 一禾第一次见李思岑如此狼狈,但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看起来依旧干净孤傲,与其他牢房的人格格不入。 一禾小声道“师兄?师兄!” 李思岑睁眼,见是他轻轻一笑,十分虚弱,把一禾心疼坏了。 一禾道“师兄,你过来。” 李思岑坐过去,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一禾看见打破他琵琶骨的锁链,差点眼泪掉下来“师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李思岑面不改色“无事。” 一禾愤愤道“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让你出去的。” “你信我?” 一禾狂点头“当然,如果连师兄都不相信,那我还能相信谁?” 李思岑“我可是打伤你姐姐的人。” “不可能。”他破口而出道。 说完也才发现自己太大声了,连忙又低声道“师兄,你打姐姐了吗?” 李思岑摇头。 一禾道“对啊,你说我就信。” 李思岑有些哽咽,听他继续道“我可是师兄一手养大的,见师兄的面比我爹还多,师兄对我如兄如父,表面上师兄十分严厉,但我知道师兄是再心软不过的人了,怎么可能打我姐姐?我相信,等姐姐醒来,也不会怀疑师兄的,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李思岑自嘲一笑“连你都相信,但他却不相信。” 一禾才居然听懂了,有些难过地扯扯他的袖子“对不起,我如果早点回来,说不定能阻止这一切的。” “这和你无关,他们早就步了一局大棋,只是你刚好走了其中一步,就算没有你,还会有别人的。” 一禾心揪揪的疼,以前再大的祸也都有师兄帮他顶着,师兄在外从来都是护短的厉害,回去后又会像父亲一样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 如果没有师兄,他指不定会长歪成什么样子,可以说,他比相信父亲还要相信李思岑,李思岑就是他的信仰。 与盛舒媛就是李思岑的信仰是一个道理。 “师兄你别难过,我会救你的。” 李思岑严肃摇头“不,你不能来救我,你是城主之子,只需明哲保身,他们不会也不敢动你的,我怕你被我一起连累。” 一禾才想起这次的目的,握着师兄的手激动道“哦,对,师姐,是盛舒媛师姐让我来找你的。” 李思岑那死气沉沉的眼神一亮“师姐?也是,我都这样了,她肯定知道了。” 一禾点头“本来是不打算让师姐来的,是掌门说了你的事,师姐自己要过来的。” “掌门是故意的,除了师姐没有人可以或者说愿意救我。”李思岑叹息“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要师姐来救我,真是……” 一禾眼里充满崇拜“师姐真的超级刚的,父亲摆了一个下马威来,看见师姐突然殷勤的不行,我从来没见父亲这么殷勤,哦,就连我来见你,都是师姐暗中给我出的主意。” 李思岑突然有点想哭,喉咙酸的厉害。 从小到大,师姐都是这样,这也是后面李思岑教导弟子的方式。 一禾道“师姐让我问你,你还愿意留在这里吗?” 李思岑虎躯一震,看一禾。 一禾有些难过“其实,师兄你走也挺好的,我们都长大了,你在盛仙宗会比这里更好。而且,你被关起来,肯定有父亲的允许,与其这样,师兄你还不如回盛仙宗,我想你了,还可以回去看看你。” 李思岑摇头“不,我早就把稼穑城当成我的家了,况且,盛仙宗也早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要留下来。” 一禾呆呆望着他。 李思岑坚定道“我想留下来。” 一禾擦了擦眼泪“好,师兄,我也会在暗中帮你的,等姐姐醒了,我第一个就去问她,有了姐姐的供词,你肯定可以出来的。” 哪里有这么简单,还是小孩子脾气。 李思岑失笑“你要小心一个人,元彦博,此人心计之深绝没有在我之下。” 一禾瞳孔震惊“就是他害的师兄!!?我现在就去揪出他狐狸尾巴,看父亲敢不敢包庇他!!!” 李思岑无奈“回来!” 一禾抿嘴“我,师兄!” “目前没有证据,也只是怀疑,我是查案子查到他身上,线索断了,后来被抓到这里来,也就没查下去。”李思岑忽然又问“彦博对你那么好,你怎么问都不问,直接就相信我了?” 一禾小声喃喃道“师兄你虽然平时凶巴巴的,”偷偷瞥了瞥他发青的脸色,又讨好道“但是,你和他不一样的,他就是个伪君子,他一直鼓动我去闯祸,虽然也会给我收拾烂摊子,我之前还不觉得他怎么样,直到上次盛仙宗的事情,我凶了霄礼师兄之后,我才发现不对。” “那次的事情是他暗示我,说师兄平时都被霄礼师兄欺负,还说了……反正就很多话,我才会想去给师兄找场子,替师兄报仇!” 似乎想到什么,一禾脸一红,见李思岑没注意,又道“我回去反省过了,师兄和元彦博表面都护着我。但私底下,师兄会对我说哪里不对,哪里要改进,但是元彦博却说,是他们不对,是他们的错,说我根本没有错。” 见李思岑一脸‘我儿子长大’的表情,一禾脸有些烧“谁对我好,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不喜欢他,如果他凶我师兄,那我就更不喜欢他。我待会回去就给他使绊子。” 李思岑摇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反而,你要去亲近他。” 一禾难以置信“为什么?他把师兄害成这样,相当于我的杀父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他又看了眼师兄被穿了的琵琶骨,眼眶红了“师兄对我们这么好,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真是气死我了!” 虽然对杀父仇人这几个字有点质疑,但李思岑总体还是很欣慰“不,就算是为了我,你就先忍他一忍,怎么样?” 一禾点头“师兄你说。我一定做。我现在演技可是得了师姐的亲传,连我爹都骗到了,我超厉害!” 师姐哪里有什么演技啊! 李思岑扶额“他估计会以为你还支持他,所以,你要让他掉以轻心,再从中找到什么破绽,到时候拿给师姐,知道吗?” 一禾十分认真点头“好,就是失去色相,我也一定完成!” …… 倒也不必如此。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不谋而合 “元彦博?”盛舒媛念道。 总感觉这名字很耳熟,又说不出来。 她记得元伯峻、元昱帆也都姓元,加上这两个人与温景行认识,所以说不定温景行、初晓也认识他。 一禾睁大眼睛,有些崇拜道“师姐居然认识?” 初晓狠狠踩了下他的脚“都说了,谁是你师姐,再喊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禾做鬼脸“略略略,师姐都不介意,你管我?” 初晓很想打他,无奈让盛舒媛给拦下来了,一禾还火上浇油道“我师兄是李思岑,李思岑叫师姐为师姐,那么师姐也就是我的师姐!我怎么不能叫师姐了!” “你出来,我们单挑!!!” “单挑就单挑,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金丹中期,打你一个初期那是绰绰有余,还怕你不成吗?” 盛舒媛手指屈起,轻轻叩桌“好了!正事要紧。” 她算是发现了,初晓是走到哪,打到哪,一路怼到底。 先有元伯峻,再是茶茶,现在又多了一个一禾…… “一禾,在你们稼穑教里,你觉得谁看起来最高兴?”盛舒媛看向一禾。 一禾沉思“谁都不高兴,其实大多数人都很信任师兄的。” 初晓狐疑“信任?我听说下狱那天可没一个人送他。” 一禾反驳道“才不是呢,我去问了好几个师兄妹,他们说,去也没有用,只能伤心。所以才没去的。” 初晓嗤笑一声“也就你相信这说法。” 一禾急了“是真的,他们怕与师兄交往过密,被我父亲怀疑。师兄们想暗中调查真相,再救出大师兄。” 初晓“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禾叉腰“本来就是,爱信不信。” 怎么又吵起来了? 盛舒媛有些伤脑筋,清了清嗓子道“李思岑入狱,被贬大师兄之位之后,谁获利最大?” 一禾有些震惊,他道“是……我觉得是……林边沐,他平时协助大师兄管教,也是离大师兄最近的人,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能把尾巴收的干干净净的,但是不会吧……” 盛舒媛淡淡问“那林边沐性格如何?与李思岑的关系又如何?” 一禾回忆,才道“他这人看起来很和善,与我师兄关系很好。我相信不会是他的。” 初晓嘴贱“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怎么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面甜心苦,说不定就是他。” 一禾学乖了,不与他争辩,只哼哼了两声。 盛舒媛又问“那元彦博此人你又知道多少?” 初晓顿时禁声。 一禾道“此人安分守己。对了,大师兄闭关也多是他代为传达的,不过我却是很不喜欢他,总觉得他有坏心思。” 盛舒媛挑眉“怎么说?” 一禾道“您还记得之前霄礼师兄的那件事吗?我无缘无故便上去挑衅了他。” 初晓顿时火了“你还有脸提?要不是你我们能抄那么多遍……” 盛舒媛轻声道“初晓!” 初晓没再说话。 一禾继续道“师兄闭关,是林边沐师兄代理师兄的位置,但边沐师兄平时很多门派的事情要忙,大多是予初与元彦博照顾我们的起居。就是元彦博告诉我,当初在盛仙宗霄礼师兄一直欺负我们大师兄,所以我才想替大师兄报仇,教训你们一顿。” 初晓“结果你被我们教训了。” 一禾这次没有怒,不知道想了什么,笑出声来。 盛舒媛道“他是想让你故意挑衅,如果不是我出面,以李思岑的性格,怕是会护短打我们一顿。就让曲直城与稼穑城结仇,等回去,他在城主再提一句,你肯定会说替李思岑不平,他就有把柄捏在手里了。” 盛舒媛正在压茶,初晓见她不急,好奇问“师姐?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找证据?” 初晓:怎么看起来我比你还急? 盛舒媛摇头“上次说的,你都忘了?” 初晓“你上次说,城主不信任思岑师兄呀,难道因为这个我们就要放弃,坐以待毙吗!?” “你看,连师兄弟都信任李思岑,但唯独……”盛舒媛抬眼“唯独掌门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呢?” 初晓道“您上次说,因为掌门有了能替代师兄的人,所以……” 盛舒媛歪头看他“是了,所以证据重要吗?” 场面突然很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盛舒媛拿起茶壶,浇在茶叶上,低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李思岑才是大师兄唯一人选。” 这样的话,不用他们找证据,那位城主大人会自己露出证据。 初晓还是不懂“可是,李思岑师兄有那么多弟子爱戴,足以证明他不失仁慈,城主还有什么不满意?” “仁慈是他的优点也会是他的缺点。”盛舒媛笑了一声“你要知道,若是有人劫持了百姓,威胁你你打开城池大门。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初晓突然一梗。 一禾看得明白,很明白李思岑的重情重义“按照师兄的脾气,他应该不会答应,会拼死去救百姓。” 盛舒媛拿起茶杯,淡笑“所以,李思岑不能算是城主的上佳之选。” 初晓突然心寒“那难道就不管那个百姓了吗?他也是一个小家的顶梁柱啊!这种无情无义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当城主?” 一禾却道“不,如果打开城门,那毁灭的就是千千万万家,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盛舒媛点头“李思岑这个人啊,对敌人很狠,对自己人却又太软了,不够狠,这也是为什么城主明明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依旧无动于衷。” 初晓愤愤不平“不是,他这也太过分了吧。李思岑师兄平时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遇到事情了,却都不管了?” 一禾脸烧得慌“……”我还在这呢!好歹城主也是我爹吧。 你们曲直城的人能不能关起门来说啊! 盛舒媛“选城主是对一座城负责,城主的想法是没错的,但他错在办法太过极端。” 一禾难得聪明一回“他不应该问都不问,直接让师兄下狱的,我爹应该肯定了解师兄的秉性。他应该找出证据,洗去冤屈的。再说城主之位,觉得师兄不合适,也应该和师兄直说的,我相信师兄肯定愿意辅佐下一任城主的。结果他却任由师兄被糟蹋,真让我寒心。” 糟蹋??! 说得像个良家妇女一样…… 盛舒媛“我看过稼穑城的很多案子,大多都完成的又漂亮又不失人心,都是那些罪人罪有应得。能完成的这么漂亮,城主不是一个不懂的人,相反,他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初晓皱眉“原因?” “连一禾这样的人都能不顾爹而保全思岑,城主不可能对李思岑完全绝情的,再加上他那天在大殿上隐隐有几丝不忍之色,更加肯定了我的看法。”盛舒媛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他为什么不大白于天下?或者说,抓住了凶手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初晓恍然大悟“就是说,幕后黑手是城主看重的,觉得能取代思岑师兄的人。如果把思岑师兄救出来,肯定会暴露出他,加上思岑师兄如果出来了,那这大师兄之位还要还给他,那么他就没办法让心仪的人当上大师兄了?” 一禾脸都绿了“呸呸呸,什么心仪之人啊,我爹爱的只有我娘。” 初晓撇撇嘴“那可不一定哦,城主连自小看重的大师兄都能说换就换的,在他心里怕是以稼穑城为重吧。” 盛舒媛继续道“这是一部分,还有就是,李思岑毕竟当了很久的大师兄,对稼穑城的事情肯定了如指掌,如果放他出去,他怕稼穑城机密泄露,所以才把他关起来。” 初晓跺脚“真是好狠的心。” 一禾“师姐,那我们该怎么做?” 盛舒媛微笑“等。” ———— 初晓刚走盛舒媛那边回来,就又去了温景行处。 他狂喝了几大杯水,才堪堪止渴。 看见温景行连关心他都关心,不由怒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喝水吗?” 温景行翻了一页书“渴了不就喝水吗?” 初晓受伤了“你……” 温景行抬头看他一眼“就连猪都懂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吗?” 初晓不和他争,第一是看温景行最近失恋,火气大正常;第二他也争不过他。 还是好气哦! 温景行忽然问“你去师姐那边了?” 初晓嗯了一声,恍然道“对了,你回来了,那就不用师姐处理,你是不是要去……” 温景行冷笑一声“自然,这是一次能尽快拿到稼穑城信任的好机会。” 初晓站起身,看他道“对了,这次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 “很简单。”温景行淡淡道“杀了元彦博。” 初晓震惊地碗都掉地上“杀……杀了?你疯了吗?温景行,你以前不是这样……” “你怎知我不是!”温景行放下书,打断他未尽的话。 从知晓宣姜不再那一刻,他已经不想再伪装了。 初晓害怕他不懂其中利害关系,继续分析道“元彦博虽然现实可恶,可在这边我也有听说,他安分守己,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温景行反问“安分守己?你信吗?” 初晓“……不信。” “这就对了。”温景行“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安分守己,这四个字天生就与我们无缘。” “这件事如果与元彦博无关,那这个大师兄我也不必再当了,不到一年能把人家坐的稳稳当当的大师兄之位拉下来,啧。” 初晓腹诽:彼此彼此,您不是也是坐上曲直城的大师兄之位。 相比较他只是拉下来,你都已经坐上去了。 当然,这个不能说。 初晓问“那你想怎么处理?” 温景行道“既然交给了我,那自然是……” “查明真相?!”初晓还想如果温景行真这么说,他就可以拿出师姐的话来怼温景行,这可是他反胜的唯一机会。 温景行淡漠道“不,证据?有用吗!?” 初晓“……” 温景行又道“元彦博之所以潜伏得很好,没有人在背后帮忙,怎么可能?大师兄这个位置可是直接和城主挂上钩的,那么,这件事,能瞒过城主吗?” “能获得城主的支持,那肯定想在他身上获得什么好处,而李思岑又迟迟没有洗清嫌疑,那么说明了,城主已经在动摇自己的想法了,证据这种东西,也就对小孩子才管用吧!” 执着于证据的初晓:“……”有被冒犯到。 初晓“那你想怎么做?真的杀了他?” 温景行笑了“我倒是想啊。” 初晓毫不怀疑温景行是真的想杀元彦博,但碍于现实才堪堪放弃。 温景行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出李思岑,手段怎样并不重要,想让城主心甘情愿放李思岑出来……” 初晓觉得是时候念出盛舒媛给的参考答案了,但温景行显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温景行道“显然是元彦博打动了他,元彦博这个人我了解,又强又能忍,这二点,据我所知,李思岑都有,唯独,狠这个字,李思岑并不满足。那么这件事情就很简单了。” 初晓呆呆看他,听见他淡淡道“有时候仁慈能成就这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李思岑就是如此。但元彦博也是如此。” “把元彦博拉下来很简单。我问你当上城主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初晓好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爱民如子?” 温景行纠正“是以城主的利益为重心,也就是说,如果元彦博的狠,已经超过这个限度,你觉得以城主的性格,他会让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当下一任城主吗?” 初晓摇头“不会。” 温景行道“得让他知道,元彦博是他无法掌控的人,他才会把李思岑放出来,至于那些证据,估计被元彦博消灭的干净了,费那劲找他干嘛?” 要不是刚刚在盛舒媛那边补过习,温景行说的话他是绝对听不懂的。 虽然温景行与盛舒媛的方法不同,但思路是一样的,最后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 初晓:怎么办!我突然开始嗑这对cp了!有点上头!!!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起义 城主邀请他们赴宴 “师姐,待会应酬的事情全交给温景行就行,您就安心坐着喝茶就行。”初晓在门口道。 这茶也得能喝才行。 盛舒媛应下了,站到温景行旁边。 她总感觉温景行给她的印象变了,刚开始的温润如玉现在锋芒毕露。 表面上对谁都聊得来,可实际上冷漠疏远似乎所有人都走不进他的心。 随着大门打开。 他们作为客人陆续走进主殿。 稼穑城本来就华丽富贵,可能为了显示他们的诚意,更布置了许多装饰,显得富丽堂皇。 城主看见他们,并没有坐在上面,反而下来迎接,温景行眼底露出几分讶异,不过很快就消散,此刻他又变成初来大陆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城主心底略满意,觉得是个好掌控的,但面上无法含糊,“来来来,坐。” 待盛舒媛在下方坐下后,忽然开始打量起周围人。 “嘶,大陆第一美人,果然不同凡响,我以为一诺仙子已经够漂亮,没想到啊……” “废话,这一位可是仙道大陆公认的美人,一诺哪里及得上她啊。” “要是在稼穑教就好了,就可以天天看如此绝色。” …… 他们在议论什么,盛舒媛并不在意,她在找册子上的人脸。 初晓凑过来,从这个角度过去,只会以为他们靠的近,并不会看见他们在聊天。 初晓指了指城主最下面的位上的人“我都打听过了,那一位是予初,他父亲是稼穑城的副城主予圣,听说是半步渡劫,算是半个君上。” 盛舒媛思量“予初何时入的稼穑教?” 初晓了如指掌“出生时就养在稼穑教,与林边沐,在思岑师兄没来之前,都是强有力的大师兄竞争关系。那位,坐在城主左下的,就是林边沐的父亲,是稼穑城的大掌师。” 大掌师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国师。 盛舒媛了然“那秉性如何?” 打探是初晓最精通的特点,短短一天,他已经了然清楚所有主要角色的容貌与性格“对于予初的评价,他们说是不食人间烟火,容貌也属清冷挂的,有那么一点师姐的意思。” 盛舒媛瞥了他一眼,他立马正经道“听说这次就是他举报的思岑师兄,表面这么正经,没想到是个伪君子。” 盛舒媛摇头“没了解事情的真相,不能枉自下定义,知道吗?” 初晓虚心受教“那个林边沐,听说很适合当大师兄,就差晋封了。后面城主讨了思岑师兄过来,也就断了林边沐的念头,也是个狠角色。也有可能害师兄。”他真的倒背如流。 盛舒媛“看他面相确实稳重有担当,不像是会做小人行径。” 初晓撇撇嘴“说不定是个有欺骗外貌的男人,师姐你可不能光看外表啊。” 盛舒媛“相由心生,他的眼睛也特别清澈,我觉得他不是。” 能让盛舒媛产生好感的,绝对是眼睛戳到她。 不过也就有一点好感而已。 初晓又道“哦,还有两个角色也很重要。予初下面的叫苏胡衣,也就是我们初到城池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听说是稼穑教的副掌门叫苏宽。” 盛舒媛喃喃道“苏宽?” 初晓点头“对对对,就是他。苏胡衣这个人我知道,平时很经常跟在一禾身后,上次骂霄礼师兄的那场混世之战,他也有参与。如果一禾是稼穑城第一纨绔,他就是第二。并且爹也位高权重。他与一禾兴趣相投,不过也有人说他讨好一禾,是因为他喜欢一诺。” 说到这里初晓摇摇头,年轻人就是容易为色所迷。 盛舒媛忽然想起一个人“说到一禾,他今天怎么没来?” 初晓摆手“说是陪一诺姐姐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初晓指了指苏胡衣旁边的人“那一位呢,就是元元元元彦博。” 怎么说个名字还烫嘴? 盛舒媛“你认识他?” 初晓吃惊道“师姐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初晓道“他是外陆人,我在外陆就认识他了。算得上是高门望族,家世显赫,实力也是现实世界数一数二的。” 盛舒媛咪起眼睛,一个能在现实世界养尊处优几十年,到了别的地方,不但能接受落差,还能忍有谋。 这一位看起来也是个狠角色。 初晓想起什么,愤愤道“论心狠,无人能及他左右。”不,温景行可以。 不过温景行有自己的底线在,但元彦博没有。 盛舒媛想起昨天的疑问,直截了当问“他姓元,伯峻与昱帆也姓元,你又认识他们,所以……”你们什么关系? 初晓脸色复杂“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果在南圣的话,元昱帆与元伯峻算是皇子,都是同一个父亲,还有元彦博,与温景行。” 温景行也是?? 初晓看懂了她的疑问,解释道“就是元彦博的母亲是原配正妻,元昱帆的母亲算是他父亲的白月光,元伯峻是母亲及不上两人,就依附着白月光生活。这也是为什么元伯峻一直跟着元昱帆的原因。还有乔依,是他父亲唯一的女儿。至于温景行,算是他父亲强抢过来,就是看上温景行母亲的美色。生了温景行之后也郁郁而终。” 这不是话本上最常用的人际关系吗? 盛舒媛低头“温景行一点也不像是不受父母疼爱的儿子。” 初晓苦笑“如果受疼爱,那温景行也不会姓温了。” 应该姓元,叫元景行。 听起来还不错。 盛舒媛自顾自想着,手指一下一下戳着糕点。 一个原配,一个白月光,一个小可怜。 也难怪,元昱帆如此骄横还有几分智商,显然是在娇养下长大的。 温景行显然就是小心翼翼长大。 也难怪元昱帆在盛仙宗就一直针对温景行了。 她还在想着,大殿已经聊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提了一句李思岑,他们纷纷开始谴责起李思岑。 “不是我说,你也太纵容那小子了,给他功法,给他资源,还给了他一人之下的大师兄之位,结果这心还是偏的没边了,一心向着外人。” “也难怪啊,盛仙宗是什么地方,那是五宗之首,资源与名声都是上上成,哪里看得上我们稼穑城一个小小的大师兄之位,有这种想法是理所当然。” “我看啊,这处罚也得狠狠得来,起码得剥了他这些年稼穑城给他的资源,然后再让他向我们赔罪,这些年是怎么教的弟子,真是……” …… 说话的都是坐在很下面的人,并不包括城主与副城主副掌门,还有大掌教。 他们说着,盛舒媛也默默观察那些弟子的反应,大多都是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不说,总觉得给他们一把火都能扎起来。 包括予初与苏胡衣,还有林边沐。 只有元彦博面上还在喝着茶。 初晓也怒不可遏“师姐,你看他们!” 温景行却摇摇头,示意他别冲动“你看他们现在说着,也没指名道姓,看着是在说李思岑,实则是在说给我们听。如果你上去理论,那我们就输了。” 盛舒媛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也就不再顾忌,她是谁啊。 她是盛舒媛。 盛舒媛用刚刚好的声音道“有这种想法是理所当然,也就是说,你也有了?” 那人被盛舒媛说了,顿时紫了“小辈敢这么和说话?” 盛舒媛浅笑“刚刚是谁说盛仙宗是五教之首,现在自己又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 “盛仙宗早就没落多时,凭你也在这里放肆,你是不是仗着第一美人的威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盛舒媛还没说话,他已经被飞来的一个酒杯砸个正着,还是最要命的头。 这一砸,连丝竹声音都停了。 那人用袖子砸干净了血,本来要骂,结果看见是城主,屁都不敢放一个。 城主冷冷道“你在说啊?” 四处皆安静。 城主道“盛仙宗是客人,你们在面前不尊敬也就算了,还交头接耳,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来,没心肝的东西!” 城主何时这般动怒? 还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元彦博忽然有了计较,似乎从一开始,城主就很护着盛舒媛。 盛舒媛说什么都没有反驳,本来已经下令所有人都不能查李思岑的事,可盛舒媛过来时,又说让她查。 盛舒媛有什么不同吗? 城主朝盛舒媛道歉“是稼穑城管教不严,请盛仙宗见谅。” 盛舒媛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顺着台阶下“我自然也有错,也希望城主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失言。” 丝竹管弦声音才又响起。 初晓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过来“师姐,你刚刚好飒啊!不过,你怎么直接骂回去了,这里可是稼穑城。” 盛舒媛浅笑“温景行不能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不可以。温景行是大师兄。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弟子不满别人污蔑盛仙宗据理力争,为什么不行?更何况,我还是个女弟子。” 她盛舒媛从来也不是在乎名利的人。 这还是别人面上在怼盛仙宗,如果她不说回去,怕是盛仙宗的名气会下降得更快。 而且她有把握,会有城主给他收场。 温景行只是回头看了眼盛舒媛,手紧紧捏着杯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城主主动开口“我们这次请盛仙宗前来,是为着处理李思岑一案。” 温景行站起身“自然,城主的意思是?” 下面立刻有人道“自然是废除他在稼穑城的修为,还要在牢狱服役。” 温景行还没说话呢,稼穑教自己人先站出来了“不行!” 是予初,他先是朝众人皆躬身敬礼,再道“我认为大师兄不应该受这么重的处罚。” “弟子也认为。” 立刻有一帮的人都站起来为他说话。 “好呀,你看看,这不是李思岑把他们教坏了是什么?一个个的,都反了,这要是不处罚,如何正家规,城规啊!还望城主大人一定要处罚。”有人勃然大怒道。 初晓冷笑“教坏了,我问你,如果是你爸要死了,就算是他平时经常打你骂你,你是不是依旧会给他求情?所以,在你眼里只有是求情都是坏的呗!” “粗鲁之词,你也敢说出这样的话?” 初晓算是遇见第一个极品了“就容你们说我盛仙宗,而我们盛仙宗就不能说回去了?” 予初礼貌道“大师兄的为人光明坦荡,我自认为并没有教坏我们,也没有唆使我们投靠盛仙宗。就算有打伤一诺师姐的嫌疑,也要等一诺学姐清醒过来再问明白。” 林边沐也道“没有证据,只凭小人的只言片语就定罪?我们不服。大师兄不该受这么大的委屈。” 元彦博也道“是啊,修为没了还可以练,如果一直在牢狱里,怕是会郁郁而终。” “他知道稼穑教的诸多机密,如何能再回盛仙宗?怕是等他一回盛仙宗,我们稼穑城的底细已经被盛仙宗知道的一干二净了。” 温景行道“城主,可容我说两句。” 城主点头“自然。” 温景行道“李思岑所犯过错,不过是教唆弟子,再来就是打伤弟子。现如今,弟子皆在,他们皆都有疑义,不如当面对质,还这个案子的清白。” 城主还没点头,予初又第一次发言“大师兄自从入教以来,一直勤勤恳恳,有事务师兄会自己完成,我们修为上面有难关,师兄也会一一教导,如果我们犯了什么错误,师兄更是会指出。我实不知,师兄究竟是哪里犯了教坏弟子的忌讳。” 林边沐也有几点泪花“我之前也是不服他,可每次生病或突破失败,都是师兄在旁边安抚教导。师兄也从来没有让我们以后都听盛仙宗马首是瞻,很多事情为着大局,师兄吃了很多苦头,这一项罪名实在是子虚乌有。” 苏胡衣一直不发一语,现在也道“就是我们与别人打架,面上师兄还会护着我们,帮我们打回去。等师兄回去,也会一一说我们的不足,说我们下次不能这么做。论师兄义务,大师兄别无错处。”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据理力争 不知哪个先开口道“不是予初去和掌门说李思岑打伤的一诺吗?怎么现下你又作好人想让他出来?” 予初一僵,朝城主的方向鞠躬“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弟子虽然被表相所迷,但弟子相信思岑师兄绝对不是这种人,有错是当罚,但事情未查明真相直接责罚……弟子不服。” “弟子不服。” …… 他这一声下来,几乎所有的弟子皆行礼宣言。 予圣冷哼一声,先开口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予初道“弟子并无此意,还望副城主见谅。” 初晓在一旁看好戏,小声喃喃道“当面顶撞!哟哟哟,还叫上副城主,我要是他爹,我会打死这个不孝子。” 副城主眼睛的怒意都要滴出水来了“放肆!长辈所言,理应服从。你这样顶撞长辈,真不枉我辛辛苦苦教导你这么多年,半点出息都没有。” 予初不卑不亢“若是父亲说的话都要听,那您还让我修仙做什么?君子当明是非,若是没有自己的判断,那才是半点出息都没有。” 初晓在下面激动地喊“要吐血了!要吐血了!” 温景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安分一点。” 初晓凑过去问“你说这个副城主会不会打他?” 温景行冷静道“不会。” 初晓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为什么呀?这么剑拔弩张了?这要我儿子敢顶撞我,看我不打死他。” 温景行用一种奇异的眼色看他,直接看得他头皮发麻“所以你没有。” 初晓怒了“我以后会有的!!!” 小瞧人! 温景行摇头,我看你估计不会有这个机会,他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为什么是予圣开口吗?” 初晓果然很好忽悠“为什么啊?” 温景行严肃道“因为予圣是予初的父亲,如果予圣先开口,那么他们就不会对予初做出太过分的事,就是予圣言语不当,也会有给他台阶下。” 初晓恍然大悟“这些人的心眼真是一个比一个多。” 回到战场。 场面已经到了白热化。 城主见他们僵持不下,敲了敲桌子“好了!乱成什么样子!以后能成什么气候?” 终于安静了。 城主又不想先开口,这个老狐狸又问温景行“温景行你怎么说?” 温景行不慌不忙,“既然城主发话,那弟子也就实话实说,如果哪里冒犯了城主,还请城主别放在心上。” “自然,你可大胆发言。” 温景行浅笑“弟子认为应该让李思岑出狱。” “呸,小人之心。李思岑就是与曲直城串通好了,现在还敢上门来要人?” 温景行也不怒,坦然无惧道“既然城主问了我问题,又允了我们言语自由。你这般说辞,莫非是对城主的命令有质疑?” 那人一阵青一阵紫的“大胆,敢在稼穑城编排起……” 这人说到一半,城主当场摔了一个杯子“客人话都没说完,我之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你倒是已经可以为稼穑城做主了?” “不敢,属下不敢!” 城主明显是杀猪给猴看,宣誓了一下主权,又十分亲切地看温景行“是我太纵容他们了,你说,为什么想把李思岑放出来。” 温景行依旧风轻云淡,转身问了方才骂他们一人“敢问这位仙友,李思岑为何下狱?因何缘由?” 那人道“身为师兄,没有教导好弟子,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不说,还鼓舞师弟向着曲直城,这就是不义。被一诺发现又打伤弟子,难道不该罚吗?” 温景行点点头“确实。” 那人讥讽一笑“你看看,连曲直城已经都放弃了这位,还有……”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温景行继续不慌不忙道“那敢问这位仙友,可有证据?” 那人惊了“捧杀弟子,有这些弟子作证,予初可是亲眼所见,一诺被李思岑所打伤,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温景行又扭头,问其中一个最下面的弟子“你在稼穑城是什么身份?” 那位弟子道“弟子是……外门的不能再外门的洒扫弟子了。” 温景行点点头“那平时这位李思岑师兄对你们如何?是打还是骂,又或者瞧不起?” 那位洒扫弟子目露崇拜“不不不,师兄从来没有这样,师兄会主动关心我,我去问师兄修仙上的问题,师兄也很有耐心的指正。” 温景行又问“那他可曾有说什么曲直城,又或者曲直教?” 那人疯狂摇头“都没有。这些师兄并没有提过。” 温景行“这就是了,你看看一个洒扫弟子都如此,更何况,我刚刚问他曲直教,但这世上并没有这个门派,是我随口胡诌的,若是师兄平时有说,肯定会下意识指正我。” “一个洒扫弟子怎么可能值得让他上心,还花费精力去捧着护着,最多哄几句罢了。” 这会温景行还没有说话,那个洒水弟子先不依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师兄可重视我了,我隔三差五都能得师兄指教一回,我师兄对我可好了,我觉得在洒水弟子里我是独一份!!” “胡说,师兄明明最重视我,我每次穿什么衣服,师兄都会第一眼识别出来,夸我好看!就你???” “师兄最爱的只有我好不好,师兄每次我出去打架都是先护着我的,就是有时候我哪里受伤了,也是师兄给我带了药膏,请你们摆清自己的位子。” 予初皱眉“好了,乱糟糟的,成什么体统,这么多长辈看着呢?师兄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那些人皆低下了头,没想到予初又道“师兄出关第一个见的就是我,每天都会检查我的进度……” 旁边一向稳重的林边沐突然道“予初师兄,你这位不妥,平日里师兄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我的,师兄其实最在意的是我。” “是我!” “滚一边去,是我!!” 初晓笑的乐不可支“我特么,城主的脸都绿了,笑死了。” 盛舒媛道“你看苏胡衣。” 只见苏胡衣手紧紧捏着椅子,一副很想发言的模样,初晓笑的要断气了“哈哈哈,他是不是也想加入战斗?” 盛舒媛叹了一口气“太过仁义,果然,李思岑不适合当掌门。” 初晓摇摇头“师姐,我倒觉得,思岑师兄很适合当掌门。” 他又解释道“稼穑城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表面上是以城主为首,可一个两都都敢顶撞城主,若是思岑师兄当了城主,那么这些对他崇拜至极的弟子也必定会拥护他,我觉着一个城池间,比起实力,我更看重的是信任。” 盛舒媛叹息“只怕会欺思岑太心软。” 初晓皱眉“师姐,思岑师兄手下的弟子那么多,肯定有几个心狠的,到时候提拔几个当副城主不就好了?只要他们对城主忠诚,这个稼穑城总不可能没落吧。” “思岑当然当断则断。”盛舒媛有些讶异“没想到,你对这些看的这么透彻。” 初晓有些受宠若惊“倒也不是,只是之前盛仙宗的师兄有提几句,只是把他们说的话复述一遍而已。” 盛舒媛“提?为何提这些?” 初晓绕绕头“因为他们都想师姐当掌门啊,我们都很崇拜师姐,早会或者吃饭、晚会的时候,会经常提这些事情,如果师姐当了掌门他们会怎么办。” 盛舒媛忽然有些感动“我与李思岑并不同。” 初晓“他们说如果碰上师姐棘手的事情,他们会帮师姐先做了,有人侮辱师姐,也会先对他们下手,师姐只需要被他们捧着享受掌门的好处就行了。” 盛舒媛心下感动,面上却道“还是个名存实亡的掌门?” 另一边 温景行看气候差不多了,也先打断他们道“弟子并无不服,那第一重罪是不是就不可信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的?” 温景行道“温某今日才到的稼穑城,如何能在一日之内打听到各个弟子的住处,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串通一气?” 城主“好了,然后呢?” 温景行浅笑“城主英明,其二,方才他们说打伤一诺师妹,那么一诺师妹此刻在何处?” 那边道“哼,一诺早就被打晕了,你难道能让她给你作证?” 两人说着,一禾突然闯进来,气喘吁吁道“姐姐,姐姐醒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苏胡衣,他立马跑出门查看。 一禾朝城主先鞠一躬,再道“姐姐一醒,弟子就先去问过她,她说是,与李思岑师兄无关。” 予初才松了一口气,眼里的愧疚差点要流出来“城主,当时是弟子先看见,但弟子也只是想请城主查明真相。如今一诺师妹既然开口,可否尽快将大师兄放出来!” “是啊,是啊,不知道大师兄在里面有没有生病,或者受折磨。” “快将大师兄放出来吧,城主。” 城主脸色一梗,此刻元彦博站出来,他道“既然事情与师兄无关,那城主也要秉公处理。城主之前找到的师兄书信,要不要也一起解释了,免的弟子今后对师兄起了疑心与隔阂。得尽快解释才是。” 初晓皱眉“这个大猪蹄子果然坏的狠!” 如果是不明所以的人,还真以为是他为着李思岑着想,所以先开口,怕弟子离心。可在城主都要答应放了李思岑的关键,他又提了一个新疑点出来,估计那些弟子根本不知道书信这些东西。 果不其然,予初皱眉“书信?师兄的什么书信?” 一禾也不知“姓元的,你在说什么?” 城主脸色阴沉“什么姓元的,这是你师兄,怎么可以这么叫?” 元彦博摆手“我也是怕后面别人会因为这个对师兄做文章,你们看看这个。” 他们要去拿,被城主先拿走了,城主道“李思岑的事情,我自有定夺,如今,应该先去看看一诺。” 果然,这份书信也很重要的证据。 可他们不看,就凭元彦博那模拟两可的话也根本猜不出具体是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好的计划去应对。 一禾有些急了,他还想去看盛舒媛,转到一半又怕被父亲看出破绽,硬生生看向元彦博,还威胁道“妄师兄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对师兄?” 元彦博却道“师兄的好我自然知道,但一码归一码,你想想若是日后这些书信再落入有心人的手里,到时候师兄再有什么罪过一起,那数罪并罚,还与我们师兄弟离了心,那到时候师兄的处境怕是更不好了,我也是为了师兄好。” 他知道,有温景行在,他肯定是讨不了好处了。面上的恭敬没有用,那索性做的更坏一点,讨好这些弟子算什么,要讨好的只有城主。 只要城主过不去,那么李思岑有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温景行突然开口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之后,他又道“在来主殿的路上,我碰巧遇见了一个散修,他正在辛苦逃亡中。” “不过是一个散修,这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啊,难道你身为盛仙宗的大师兄连散修都没见过吗?” 温景行摇摇头“追赶他的是一名和尚。” “哈哈哈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大惊小怪的。” “莫非是曲直城连个和尚都没有,还是盛仙宗连散修都没有?好歹我稼穑教入教也是要求严格,怎么会随随便便让人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曲直城没什么人,把散修都抢过来当弟子充门面也是自然。” 温景行面不改色,继续道“我救了这个散修,他却说这附近的和尚庙,专门吸食散修的修为功力。” 这话一出,连城主都站起身来,大惊失色“吸食?怎么阴毒的法子,不是早就禁止修炼了吗?” 初晓开口道“城主还不知道吧,炎上城也有这个案例,他们以行侠仗义为己任,看见了妖魔也是以管教的名义抓取,却没想到,暗地里是把他们吸收的只剩下骷髅,还好被我们提前发现,不然……等势力壮大,怕是整个炎上城的人都逃不过危险。” 温景行点头“亡羊补牢,为时过晚。还望城主重视。” gfhgfsss 流+星--网 shupu\.\ 分析 “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路上哪里遇见什么和尚。”下了宴会,初晓皱眉道。 温景行浅笑“我们为什么来稼穑城?” 初晓狐疑看他“为什么?我们计划本来就有这个啊,只是刚好思岑师兄的事情……你是说,你说那些是为了救思岑师兄?” 温景行但笑不语。 初晓还是不明白“这和尚莫非位高权重?又与思岑师兄有旧?可他不是犯了事吗?还说什么吸食灵气的,师姐都没用,一个和尚难道要让师兄出家?” 温景行道“和尚与李思岑无关?” 初晓眉头皱的更深“那你提他干嘛,刚刚大好的机会,很快就能将师兄救出来,和尚的事情一说,城主立马就忘了放师兄了,你也真是!刚刚差点成功了。” 温景行摇头“没那么简单,你没看见元彦博给了城主什么东西吗?连证据都不让予初那些人看,哪里会让我们看。就这个态度,你觉得他会同意放人?” 初晓还是不懂“所以你提和尚就是为了给他们打岔,转移话题,不让他们闹的那么僵?城主一看就是个软硬不吃的,我觉得他根本不会记你的好。” 温景行道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开始讲述“城主闭关,平时谁主掌城里的一切事情?” “是……师兄管的?你是说师兄会知道这件事?” 温景行“连一个洒扫弟子都觉得自己被李思岑重视,少来几个散修李思岑会不注意?这件事他肯定有方向。” “你是觉得,城主会去问师兄?或许见了师兄他会心软,一心软就放出来了?”初晓自答“我觉得不太可能。予初说自己看见师兄对一诺行凶,估计当时还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予初报给掌门估计也是为了还思岑师兄清白。连他一个亲眼所见的人都对师兄的人品深信不疑,城主就凭别人几句话就已经要置他于死地了。一个这么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心软?” “我要的当然不是他心软。”温景行道“元彦博那么自负的人,要害一个人会用这么简陋的手段?他应该知道李思岑在稼穑教的地位,可他还是做了?” 初晓震惊道“和尚的事情是他做的?你怎么知道!?这与师兄有什么关系?” 温景行又问“系统在这边附近不是有一个副本,刚好与和尚有关的,宴会上我有问了问,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初晓“就凭这些,你就能锁定是他做的?” 太熟了真的搞不了。 温景行勾起嘴角,并没有做一个笑“这些不够吗?元彦博会是一个安分的人?在稼穑教这么久,我们都有自己的势力,他怎么可能没有?玩家自然不可能告诉本地人副本的事情,因为说了他们也不懂,同样的,本地人也不会经常去和尚庙,他们本就是修仙的,只会以为这是外陆人的东西。” 初晓好像有一些明白了“思岑师兄被抓与元彦博有关系,而元彦博又有和尚庙有关系,这样看来,思岑师兄就与和尚庙有关系。” 温景行坐下,淡淡道“我敢确定,元彦博之前算计一禾未果,他那时撺掇一禾去骂霄礼,是算好了李思岑的性格,定会护短,那样就可以挑起曲直城与稼穑城的火苗,等回去也好以这个对付李思岑。可没想到他漏算了师姐也在,李思岑又对师兄十分尊敬,也就抓不住错处。” 叫李思岑就李思岑,叫盛舒媛倒叫上师姐了。 师姐在他们这些弟子眼里从来都是不同的。 初晓顿时恍然大悟“当初误打误撞破了他的计划,后面师兄在调查和尚庙的时候,会不会撞上元彦博了?这就说的通了,他做坏事每次都谨慎的挑不出错的,这次的理由都很立不住脚,估计是被师兄发现了最重要的证据,所以元彦博一定要除掉他,陷害师兄的证据才不充足,今天要不是那些书信,估计师兄早就被放出来。” 初晓又问“那我们明天要不要去偷那些书信?” 温景行笑了笑“为什么要偷?” 初晓“预防那个元彦博去破坏证据?” 温景行摇头“能让他拿出来的证据,必定是周全的不能再周全。更何况,证据有用吗?” 确实,信李思岑的还是会信他,而不信的还是会不信。 温景行饶有深意道“他们只会选择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初晓本来理清的思路又懵逼了“不是,我又乱了,那把和尚的事情告诉城主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实在的好处?” 温景行把玩着两个球,淡淡道“救人不容易,那害一个人难道不容易吗?” 初晓想起之前温景行说的“未来的城主,最重要的品质——不能违背城池的利益,元彦博哪里会把稼穑城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城主?等城主看清楚元彦博这个人,他肯定会把师兄放了。” 没有更好的人选,他才会明白李思岑的可贵。 更何况,如果城主动了恻隐之情,真的把李思岑放了,那他们就得回去了。 他现在身为曲直城的大师兄,没有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就更不好找机会出来稼穑城了。 ———— 与此同时,盛舒媛也到了霓虹所的房间里。 苏慎红真服侍她换衣服。 盛舒媛忽然道“你待会,让采艾过来,替我看个人。” “是。”苏慎红收起衣服,“殿下是想让采艾看一诺的病?” 盛舒媛摘下耳环“她是十二瓣青莲,治一个被魔气袭击的小姑娘自然不再话下。” 圣莲族是以瓣分等级的,最高的也就是花瓣最多的,就是十二瓣。他们一族天生的十二瓣一共有五个,分别对着五个不同的派系。 红莲可治所有,白莲是灵体,金莲是圣妖一族,而青莲是魔族,蓝莲是龙族。 采艾就是专门对付魔族的任何疑难杂症。 “估计城主也是等着殿下亲自开口。”苏慎红道。 “他是个好城主,但却不是一个好师父,好掌门。” 苏慎红道“今天的事情,殿下怎么没有再问下去了,我看着,城主似乎有些松动了,如果附和说不定就把李思岑救出来了。” 盛舒媛叹息“我何尝不想救出李思岑?但形式比人强,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彻彻底底去了,怕以后这城主之位思岑不会坐的那么稳当。” 苏慎红眼神飘忽,端了杯茶“今日温公子又提起和尚一事。” 盛舒媛问“那个和尚庙里面有霓虹所的人吗?” 苏慎红摇头“他们似乎极为排外,一定得是精通佛法才能进去,而且建立的时间也很短,我们的人居然没有一个。” 盛舒媛又问“那……你有听过和尚庙的一些耳闻吗?” 苏慎红“有,一般来说来往的散修都会选择在客栈或者酒楼住下,但我们酒楼的人最近并没有生意,听他们说很多都在那些和尚庙,哪里堵的跟铁桶一般,根本进不去。” 盛舒媛点头“那就是了,我明白为什么温景行要提这个了!” 苏慎红不解“属下想不明白,这和尚庙与李思岑有何关系?” 盛舒媛道“凭思岑的细心,必定会注意这散修来往与人流变动之事。如果都没有,凭他的人缘,也肯定有被害的人陷入其中,会托他解困的,这些都会有。李思岑不可能不知道。” 苏慎红“那知道了又怎样?” 盛舒媛“知道了就会去查,我总感觉,和尚庙的主谋肯定在宴会上,必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连城主都查不下去,也会去牢狱看看李思岑的。” 苏慎红“殿下的意思是,会有人狗急跳墙杀了李思岑灭口,我们再去查刺客?” 盛舒媛摇头“眼下并不知道李思岑查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让李思岑来接手这个案件。” 苏慎红“可李思岑在牢狱里,如何能办案?” 盛舒媛说得轻巧“那就把他放出来。” 苏慎红“可城主估计不会答应。” 盛舒媛“他眼下并没有证据关着李思岑,城主不能一直关着他,我再让采艾去治一诺,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处罚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城主明白,李思岑才是当城主的最佳人选。 “对了你去给城主传个信,说已经叫了采艾,让他们不要心急。” “是。” ———— 城主府,一诺房间 “一诺,你怎么样了现在?能听见我说的话吗?”苏胡衣格外重视,看上去比患者还像患者。 一禾撇撇嘴“我姐笑了,她听得见。” 看见苏胡衣喜极而泣,又十分不耐烦“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苏胡衣哀求道“让我再问她最后一句。” 一禾受不了他,走出门去“快问快问。” 苏胡衣小心翼翼握着一诺的手,看着她苍白的脸道“师兄,大师兄真的不是他害的你?” 一诺坚定地摇摇头。 苏胡衣才松了一口气,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幸好,幸好。” 他是很喜欢大师兄,也爱一诺。 这些日子,在两个人之间不断徘徊,心就像在火上烧一样的痛。 他知道一诺喜欢大师兄,尽管如此,他依旧把一诺视为自己的仙女,然后坚定的站在师兄脚下。 宴会上,他也很想为师兄说话,可一想到一诺,忽然又说不出口,再多的话也都噎在喉咙里。 眼下得了心里最满意的那个答案,一诺又好多了,他这颗心才真正放下来。 苏胡衣走后,城主就来了。 城主此刻就是一位疼惜女儿的父亲,她关切地问“诺儿,你现下如何?” 一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示意自己没事。 城主心如刀割“所以,到底是谁害了你,你可记得。” 一诺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我,不,知。” 城主咪起眼睛“不是李思岑?” 一诺疯狂摇头,差点把头给晃晕了“不,不不是。” 城主叹了一口气“爹是为你好,你只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爹,爹才能帮你报仇。你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而……” 一诺急了“真的……不是。” 城主点头“好吧,明天圣莲谷的采艾会过来,你很快就会好的。好好休息。” 等城主走后,一禾才悄悄出来,确定父亲不在,又布了一个结界,才松了一口气,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姐,是师兄吗?” 一诺脸上都是汗“是。” 一禾震惊地睁大眼睛,还是压低声音“我不信。” 一诺也坚定道“我也不信。” 师兄哪里是这种人? 一禾超小声道“你看见了什么当时?” 一诺脑袋晕乎乎的“不记得了,我只有,师兄的脸……” 一禾“……现在不是你花痴的时候。” 一诺脸红了,小声反驳道“我……没有,我是真的……师兄的脸,就是,他杀我的,脸。”她每说一句话就大喘气,真的相当吃力。 一禾也很心疼“你要快点好起来,你知道吗?盛舒媛师姐来了。” 一诺眼神一亮“太好了,有她在,师兄肯定,可以,出来的。” 一禾也点头“所以啊,再不好起来,等师兄出来了,再讨师姐的芳心,哪里还有你什么事情?” 一诺撑住身体坐起来“我,师姐又不喜欢师姐……而且,师兄也明明说过,不喜欢,师姐的。” 一禾嗤之以鼻“你爹问你喜欢师兄你会说你喜欢吗?” 一诺“……” 她神色黯淡“可是我也不是师兄他爹。师兄说不好骗我们的。” 得,连说话都流利了。 一禾看见有效,继续道“那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善意的谎言?说不定他就从小喜欢师姐,师姐又那么好,到时候,哪里有你的份?” 一诺执着“师兄不会骗我的。” 一禾“渣男都是这么说的,师兄每次是不是都对你若即若离?” 好像是。 一禾又问“那师兄是不是也没有明确拒绝你?”其实是因为一诺表现的不明显,但是这个不能说。 一诺“好像……” 一禾“那……” 一诺“好了好了,师兄就是喜欢师姐,他现在没有追到,那师兄就是单身,我就还有机会。” 一禾“所以啊,你要好起来,不然师兄就会……” 一诺突然皱眉“你……是不是你喜欢师姐……所以才……” 一禾“……不是,我的好姐姐啊,我怎么可能喜欢师姐呢?” 流+星--网 shu+ 怀疑 早上 “殿下。” 采艾与采萧已经连夜从曲直城赶到稼穑城了。 采艾十分熟练把盛舒媛拉出床,梳妆打扮再拉上了饭桌。 盛舒媛眼里还带着一丝迷茫的水汽,旁边苏慎红道“殿下,您早膳要不要同温公子他们一起?” 盛舒媛下意识点了头。 然后初晓与温景行就进来了。 两人皆道“师姐好。” 盛舒媛还有些困顿,就只嗯了一声。 初晓问“师姐,我们今天想去那个和尚庙打探情况。” 盛舒媛咬了口包子,抬眼道“你们两个?” 初晓喝了一口粥,眨巴了眼睛“师姐是想同我们一起?” 盛舒媛有些清醒了,“我同你们一起太过引人注目了,我不能去。这样,你们去吧,这个给你。” 又是一块玉佩,这次的玉佩什么也没刻,只在光下会发出青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玉佩。 玉佩专业户·盛舒媛道“若你们遇到危险,把这个捏碎,我会立马感悟到并且去救你们。切记,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初晓刚接过,就被温景行抢了去,初晓见他十分仔细地端详,神情难得有些失态“这玉佩是……” 盛舒媛不知道为何对上他,气势莫名有些弱“批发的……” 温景行“……”迅速冷静。 初晓见他神情低迷,壮若无意问师姐“这玉佩看着成色很好,师姐是在哪里批发的,我也想……” 盛舒媛摇头“父亲给的,家里有一大堆,你若想要,以后再给你多带两块。” ——这玉佩也不好看,放我这,只能积灰。更何况,这种玉佩我家里没有一箱,也有一盒,还不如给你。—— 温景行想起宣姜上次给霁光父子的玉佩,当时也是这个回答。便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盛舒媛,“师姐,你最近有去过炎上城吗?” 采艾瞳孔震惊,又面不改色道“小姐最近一直在闭关,还得了圣器童鸢,你们要不要见见圣器的器灵?” 盛舒媛尚且还沉浸在睡觉的影响中,也就没怎么反应这几人的不对劲,拍拍手上的手链“童鸢在闭关,估计得等上许久。” 这手链一看就不是凡品。 温景行眼神黯淡,师姐之前是没有这个手链的,现在多了一个圣器。 温景行很清楚地明白宣姜身上也是没有这个圣器的,不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获得一个圣器,更不要说圣器有多珍贵了。 她不是她。 采艾见温景行信以为真,才回头去看采萧。 采萧很明显也吓的不行。温景行真的和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这事要是真的砸在他们两个手里,怕是会被主上怪罪下来。 初晓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岔道“我已经提前找了几个人混进那个和尚庙,可都无法接近他们,我们待会要怎么进去?” 温景行道“靠我们当然进不去,但是,有一个人她绝对可以办到。” ———— “什么?要我护送你们进去?”海棠皱眉。“你个腹黑男都办不到,我怎么可以?” 初晓还在呆呆看着她,若不是眼神纯澈的不含任何污秽的东西,海棠能直接把他赶走“你干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初晓愣住了“有家室,不会吧,离我看见你才多久,你已经就有家室了?你相公呢?在哪儿?” 海棠冷冷道“我相公在哪与你何干?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初晓“别嘛,你叫海棠,我字棠棣,我们都有一个棠,这是上天的安排啊你怎么……” 海棠声音带着冰碴子“我对弟弟并没有兴趣……” 初晓“……”好的,我现在对你也没有兴趣了!!!! 这一声弟弟一出,初晓的热情仿佛被冰水浇灭掉。 哼,你会后悔错过一个对你痴情的男人! 温景行道“这件事你还非要帮忙不可?” 海棠道“不,如果是你夫人来谈,那当然可以,你……算了吧。” 温景行见她无情,也知道是刚刚初晓犯了她的忌讳,直奔主题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夫君萧扬背后的人是谁吗?” “这还要说吗”海棠理所当然道“我夫君背后的女人当然是我!” 温景行“……”行。 海棠抿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夫君出轨了?!我告诉你啊,温景行,我只是因为你夫人才对你这么客气的,如果你继续胡说八道下去,我立马给你轰出去。” 温景行云淡风轻道“你夫君宁愿一死都不一样让城主搜魂,他又是怎么能在炎上城做得那么大的势力?这背后究竟是谁?” 海棠眼神咪起“你说这话就怪了,那我就更不能帮你了。我夫君宁愿死都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难道为了你让我夫君在地上都不得安宁吗?我又不是有病。” 温景行没正面回答她“炎上城的焰火教里面到底是什么勾当?萧扬又在哪里当一个什么样的职责呢?” 海棠其实也很想知道,但她到底是站萧扬这边的,她宁可偷偷调查,也不会让自己被温景行利用。“好了,你再说,以后奶茶店见了你都关门。” 温景行自顾自道“焰火教是将妖魔的所有灵力皆化为灵珠,而这次稼穑城的和尚庙也是不知不觉让散修消失,说不定也是同样的灵珠,背后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海棠“我是心动了,你给我一个为什么帮吗的理由。”作为萧扬的枕边人,她其实也知道背后有人,但萧扬一直没主动告诉她,她也就没问。 萧扬对那个人的评价也很冷漠——各有所需。那就是没什么情分了。 可萧扬却宁愿死都不肯搜魂,这点就很古怪了。 海棠反正是想不明白的。 温景行道“你帮了我们,那害萧扬的凶手,不也就一起被抓了,你夫君的案子也就是沉冤得雪。” 人都死了,沉冤得雪有什么用? 海棠不为所动“可我夫君对那人忠心耿耿,我这个做夫人的,怎么好违背他的心愿?到时候你死不瞑目,我说不定晚上是要做噩梦的。”她现在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萧扬来了。 温景行攻心道“你应该很清楚,萧扬对那人并不忠心,如果真的忠心,也不会为了放走误抓的你,而给了我们那么大一个破绽。” 海棠心里一抖,面上丝毫不显“那是因为我夫君爱我,所以才……” 温景行又道“第二次被城主的人搜身,他还是没有逃,如果是我,我早就跑的远远了,并且面前没有证据,大可以东山再起,但是他没有,为什么?” 海棠眼眶微红“那自然是他忠心耿耿。” “是为了你。”温景行摇头“他如果走了,我们大可以抓了你,毕竟你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什么都没做,还把门派的很多证据大咧咧地摆在门派库房里,不过是为了证明一切都是他主谋的,背后并没有其他人。” 海棠没再开口了,温景行继续道“他遵守承诺,虽然对背后的人忠心耿耿,但那是互利互惠的关系。如果他说出背后的名字,一来你会被那些人追杀,二来,他也就相当于违背自己的诺言,泛了生意的大忌,所以死是最好的办法。” 温景行说对了,海棠吸了吸鼻涕,“我要做什么?” 温景行道“你只需将我们混入你的商队,然后再给我们其中奶茶的身份进去即可,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做的。” 海棠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字据“开个价,来。” 初晓温景行“……” 海棠不悦“愣着做什么?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有事相求我?”他看向初晓。 初晓呆呆点头。 海棠又问“那求人办事是不是要花钱?” 很有道理! 初晓又愣愣地点头。 海棠十分满意“是了,有了这字据啊,才能证明我们的合约有效,快,看在你是我闺蜜男人的份上,就一千灵石吧。” 温景行“……” 初晓看着桌上的字据“怎么有两张?” 海棠“害,不是要扮商队吗?我自己的商队个个都签了这份合约的,你们自然也得签,万一他们要检查怎么办?有备无患啊!” 连身契都准备好了!! 温景行“……”他感觉自己方才那么费力说服的样子像极了白痴。 初晓却很有道理地点头,字写一半又道“不对啊,那我们不就要付两份的钱?” 海棠看向温景行“唉,不知道是谁有事相求我们的?现如今啊……” 初晓歪头看他“我记得海棠姑娘以前不是这样……” 海棠收起笑脸,声音微冷“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如果不爱钱,怎么会开全大陆连锁奶茶店?” 初晓“也有道理哦。” 海棠又十分迅速转变了态度,刚刚那些仿佛是初晓的错觉,她此刻笑靥如花道“对了,只能是你们两个哦,别到时候被谁代替了过来?” 初晓听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棠摆摆手,微笑道“没什么意思,我话就摞在这里了,只能是你们两个,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尤其是盛舒媛。”最后几个字语气加重! 初晓恼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我师姐?嫉妒我师姐比你强百倍千倍?” 海棠冷笑道“她是我此生大敌,如果你们要再加一个她,不好意思,那这个生意我不做了。” 她只是好奇而已,况且与她交好的是宣姜,并不是温景行,温景行只是得了宣姜的便宜才能与她面对面商量的。 如果温景行背叛了宣姜,那么她是第一个不留情面的。 初晓急跳脚“你就是嫉妒我师姐,嫉妒我师姐比你好看!” 海棠感叹“反正不行就是不行。男人都是这样,刚刚还说你喜欢我,一碰见你那个所谓师姐,这短暂的喜欢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太不值了。看样子,你也喜欢你那个师姐,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的,一下就让你们这么男的对她发狂?发疯?如果让你和你好兄弟竞争,你会把你最亲爱的大师姐让给他吗?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的,不知廉耻。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的,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的,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的,真是好手段,对你们若即若离。” 初晓还要掐架,被温景行捏住后脖颈道“我师姐本也无心加入,不过,在这里还要劝海棠姑娘一句,别人说的话不可全信。” 海棠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骗?那盛舒媛就不是个好……” 初晓一掌拍在椅子上,那椅子应声崩塌,“再说一句我师姐的不是,就别管我让你变得跟着椅子一样!” 海棠“来我的地盘威胁我?好得很,温景行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妄我以为你也会是一个如我夫君那边的好男人,没想到对美色依旧着迷。” 温景行冷冷道“我对夫人自然是一如既往,师姐待我们恩重如山,我如果任由她被别人侮辱,那我岂不是也妄为大师兄了?” 海棠也算明白,只冷哼道“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立场,只要你不把她带来,我们依旧还可以合作。容我多说一句,如果哪天你的尊敬之情变成了爱慕之心,那我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都会替宣姜杀了你个负心汉。” “你要的事情明天会给你弄好,现在,滚吧。” 从海棠家出来。 温景行心情复杂。 早上尽管有圣器的影响,他其实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毕竟盛舒媛与宣姜皆背景神秘,要一个圣器说不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今看来,海棠夫人如此反感盛舒媛,而宣姜与海棠夫人的关系如此亲密,也就是说——盛舒媛并不是宣姜。 是他自己多心了。 那她的宣姜到底在哪? 初晓好歹也是从小与温景行一起长大,自然能察觉到温景行的心情低落,也就安慰道“没事,再不济我们以后不和她联系就是了。” 温景行摇头“没关系,我没关系的。” 初晓略有些害怕地看他,真的没关系吗? 他以前这幅表情一出肯定有人要遭殃。 。 流+星--网 shu+ 和尚的一天 盛舒媛听了他们的打算,也没阻拦,手上出现一块面纱,放在两人面前“那我给你们乔装一下。” 她轻声道“吟安。” 吟安自然可以保证让他们两个完全认不出来,但温景行却摇头“不行,要露一点破绽,一点点就好。” 初晓也不问原因,吟安自然照办。 吟安施法的途中,温景行脑子里的栖南也出声了“是吟安!” 温景行面上不动声色,“你认识她?” 栖南点头“她是十大神器之一,浣溪沙,吟安。伪装换脸的技术就是天道都认不出。” 伪装换脸? 那么师姐也有换过脸吗? 这么说来,上次玉佩也是在霓虹所停下,她会是……不,不可能,且不说海棠夫人的态度,就是她又为什么要去炎上城? 没有理由啊! 千里迢迢去哪里帮忙?然后她得到什么好处了吗?为了得到炎上城的友谊?得到炎上城的爱戴?或者是大陆第一美人的指责? 就是嫉恶如仇也不可能从曲直城到炎上城。毕竟曲直城的事情已经多到让盛舒媛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专门跑去炎上城,还假扮一个宣姜,还特地去救一个恨她入股的海棠夫人?不可能的!桃李阁也并没有给她实实在在的好处,她本来就已经是大陆第一美人了,再美没美到哪里去? 中间城主也并没有给她任何好处,城主还说他认识宣姜,但实际上盛舒媛在曲直城不可能与炎上城的城主有什么交集的,这些就都是无稽之谈了。 更不要说宣姜也并没有拿到什么报酬,总不可能是拿到圣器吧?如果真的有,宣姜也会和温景行说的,不可能温景行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说不过去。 盛舒媛与宣姜还是有很多不同的。脾气秉性也不同。 这也是盛舒媛与宣姜撞上的为数不多的一点,宣姜也是背景厉害,盛舒媛也是背景强大,且送也也都财大气粗,送玉佩这些珍贵的东西,两人都说家里有很多,让他们不要着急。 这也是盛舒媛与宣姜撞上的为数不多的一点,宣姜也是背景厉害,盛舒媛也是背景强大,且送也也都财大气粗,送玉佩这些珍贵的东西,两人都说家里有很多,让他们不要着急。 关键是,师姐看他的眼神,只有对师弟的疼爱,并没有和宣姜一样有半点爱慕之情。 不可能完全失忆的,这些都没办法说通。 而且宣姜也没有欺骗他感情,他们是沟通好再走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和平分手,那与盛舒媛就不一样。 等他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吟安也已经施法结束。 盛舒媛嘱咐道“我不问你们的计划,总归得活着回来,实在不行,捏碎玉佩,我会立马出现。” 玉佩也是一点! 这也是盛舒媛与宣姜撞上的为数不多的一点,宣姜也是背景厉害,盛舒媛也是背景强大,且送也也都财大气粗,送玉佩这些珍贵的东西,两人都说家里有很多,让他们不要着急。 温景行面上不显,两人朝盛舒媛躬身即刻出发。 两人被装上一辆车,跟着海棠夫人的商队一起进去。 来迎接的和尚先是朝他们合掌鞠躬,海棠那边的主事头道“东西都在车上,知客可以检查一番。” 知客浅笑道“小僧自然极相信你,几位一路颠簸应该也累了,要不就在庙里留宿几日,休息休息再动身?” 主事也道“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知客了。” 他们被分为两个禅房,初晓刚好与别的人合住。 轮到温景行是一个单独的禅房。 这边的寮元还说明天早上让他们四点起来。不然可能没有饭吃。 温景行自然是没意见,不过他能想象到初晓的奔溃,要是夫人在,她肯定也…… 他神色暗了暗,从怀里拿出玉佩,反复用力揉捏。 另一边 初晓刚收拾完床铺,扭头就看见隔壁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应该算他邻居吧。 得打个招呼。万一能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初晓轻声道“这位……仙友。”头发还在,叫师傅也不太好。 应该和他一样,是个暂住的吧。 见人没应他,初晓不甘心地拿食指戳了戳那人,还是没动静,他不由慌了。 不会……死了吧。 本来这个和尚庙就是专门杀人的地方!! 初晓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到他床边,正要用手去探他鼻息,没想到,一个天旋地转反倒被那人压在身下。 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差点窒息的感觉直冲脑袋,以至于他根本没看清楚脸。 离死亡只有一步! 初晓闭眼脑子里反复喊着吾命休矣,但迟迟不见那人动手,只感觉那人绵长的呼气…… 等初晓睁眼,看见这熟悉的面孔…… “你,你你,你怎么……”等等,他现在是男装!! 他应该不认识他! 晏温饱含深意问“你刚刚要对我做什么?” 果然不认识。 那还等什么?跑啊! 初晓就要掀开他,拿着包裹跑路时,被那人抓住手腕道“打了我还想跑?”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我何时打了你?你方才以为你生病了,所以才过来看看,四舍五入也算对你有恩,你怎么能这样?” 晏温一副很好骗的模样,听见他的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初晓臭不要脸承认“是啊是啊。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晏温恍若未闻“那,你就是我的恩人了。” 初晓眨眨眼睛,脸红嘴硬道“那当然了。” 晏温哦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居然这么对你,我太不是人了。” 初晓眼神飘忽,假意咳嗽了两声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啦。” 晏温看上去十分感激看他“你真是个好人。” 初晓“那是。” 晏温笑出声,把他震的身子也在抖,一股羞窘环绕着他,初晓才意识到局势,连忙推开他起身道“好了好了,你不用报答我。我本来就没帮上你什么忙。” 晏温神色低落,叹了口气“是啊,像你这么乐于助人的,怕是帮了许多人,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要帮你,你哪里看得上我。” 初晓有些飘了“啊呀,没有啦,我……我看得上看得上,我接受你的帮助。” 晏温嘴角勾起,似是在忍笑“那真是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心地如此善良。” 初晓摆摆手“没事,你以后跟着我,耳濡目染,会跟我一样善良的。” 晏温一副很荣幸的模样“那真是太好了,希望我永远跟在你身边,连孩子都能耳濡目染到大人几分,那真是在下的荣幸了。” 初晓“……等等……”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还让他跟在身边。 初晓你是智障吗? 初晓讪笑道“哈哈,我突然想到,我一个朋友刚刚叫我,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晏温也起身,认真且严肃道“说好了要一直跟着你,我就会一直跟着,少了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初晓“可是……” 晏温伤心道“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在嫌弃我了吗?我就这么不中用吗?” 初晓“……”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所以他刚刚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逞威风?为什么还信了这个男人的话? ———— 第二天早上四点。 巡逻的僧人围绕着寺内走一周,边走边敲开始敲起起床的讯号照板。 洗刷好之后,温景行被一个僧人带去大殿,按照他安排的位置站好。 他旁边就是初晓了,初晓困的根本张不开眼,整个人都靠在旁边那人身上。 温景行见了晏温,惊讶出声“是你?” 晏温朝他微笑点头。 温景行“你怎么在这?” 他本意是问晏温的,结果初晓以为是在问他,整张脸委屈的不行“还不是被他们叫来的,那个和尚,直接在我耳边敲!我差点没聋了,我甚至以为我会命丧当场,我都已经醒了,他敲什么敲啊!” 初晓的声音实在有点大,导致旁边的和尚都在看他,他才没有继续下去。 晏温无奈解释“这是把起床的讯号传给钟楼里的大钟,大钟要敲三阵子,每阵都是36响,总归是108响,这代表着要断掉108种烦恼;钟响之后,是晨鼓,敲晨鼓时,要敲出风雨雷电这四种声音;这些声音就是为了唤醒僧众们起床,开始课诵了。这是规矩。” 初晓最烦的就是规矩了,他扭来扭去的,被旁边一个和尚说了“没有主持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大殿。” 初晓忍气吞声地嗯了。 温景行失笑要摸了摸他的头,被晏温不咸不淡看了一眼,也就没继续。 真是,不是逃他逃的要死吗?现在居然还一点都不躲? 温景行好心劝道“你怎么也在这啊?” 晏温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自然是被人引荐来的。”多的他也没有再说。 温景行见初晓不开窍,试图提点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初晓呆呆道“我们住一起呀,当然就一起过来了。” 这回答没毛病。 但是初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温景行没再劝了,只怜悯看了他一眼。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总不好多说什么。 话毕,人也都到齐了。 已经有百位和尚聚集在一起,排成一排,双手放在胸前,两大拇指轻轻相触,然后止语,轻轻地走向大殿。 初晓真心又困又饿,他不耐烦道“还有多久可以吃饭啊?” 晏温道“在大殿之后,要先礼佛三拜,然后开始梵唱进行早课。早课是一天最重要的环节,师父们在早课上为各地祈福。早课结束后再能去用早斋。也就是过堂。” 温景行见他了如指掌的模样,饶有所指道“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晏温面不改色回道“也就比你们多来了几天,我天生记性好,也就自动记下了。” 温景行没多说,一直在打量周围有什么不同,但结果告诉他——并没有不同。 这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寺庙。 好半天才结束,初晓以为可以吃饭了,结果居然不是。 晏温见他一副要死的模样,解释道“僧人吃饭必须要过堂,不过一日三餐,只有早粥和午饭要过堂,晚饭是不需要的。” 早饭也是清淡的可怜,只有一碗粥,和几个馒头。 关键是,馒头还要抢的!!! 初晓长这么大第一次为没抢到馒头流泪。 这些和尚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一到吃饭就壮的跟头牛一样。 初晓感叹道“人家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我呢?我连吃饭都不行。” 当他低头,看见旁边夹了一个馒头,顺着筷子过去,是晏温。 初晓因为一个馒头对晏温产生了感激之情。 “好兄弟!”初晓眼泪汪汪道。 晏温笑道“既然都要跟着大人耳濡目染,也不能光用大人的,我也得回报,你是是不是?” 初晓用力地点头,狠狠咬下一口馒头。 旁边的温景行“……”你还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初晓以为用过饭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他们又回到了禅堂,开始坐禅。 晏温还在旁边点了支香。 初晓“……你这是在干嘛?”他有些看不懂了。 晏温十分耐心地解释道“这里的坐禅也叫做坐香,因为坐禅的时候需要点香。” 温景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午饭之后也要坐禅吗……” 晏温投以满意的目光“不错,很会举一反三,午饭和这个是一样的。” 初晓目光空洞“哈?我以为和尚的一天只要发呆就好了,怎么事情这么多啊,那接下来呢?下午还要干嘛?” 晏温道“打完坐,中午过堂吃饭,回寮房休息,然后起来前去禅堂打坐,下午上晚殿,结束一天的生活。” 温景行“……” 初晓要哭了“所以,我为什么要跟你来吃这个苦?你自己一个人来不好吗?” 他现在不但要早上四点起来,吃饭还抢不到馒头,中午还不能睡到爽,就是晚上还得打坐。旁边还有晏温虎视眈眈。 他为什么要作死? 。 流+星--网 shu+ 玉佩 晚上 “好饿啊~”初晓跪在蒲团上,听着那些人念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念念叨叨道“教你们一个分辨方向的办法,张开嘴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分别停留三十秒,能吃饱的那个方向肯定是西北!” 一起跪着的温景行“……” 晏温倒是极配合,目露崇拜“果然大人就是大人,我听说男神都是吃花喝露珠,没想到大人的情操也这么高尚……” “哪里哪里……”初晓只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是被夸的,还是被饿的。 晏温又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呀,既然大人吃饱了,那么这个馒头也没什么作用了……” “等等等等……馒头?”初晓感觉自己又活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晏温拿着馒头在他鼻子面前似有意似无意地晃了晃,清楚地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后,再把馒头放自己鼻子前,陶醉地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芳香绵长,这触觉也是又软又细,可想而知,这吃下去得该多么香甜呀……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你给我也是一样的!!”初晓立马要去拿。 晏温任他摸,就是不让他拿到馒头“大人不是吃饱了,一个馒头而已,万一让大人撑了,那真是这个馒头的罪过?” 初晓再一次被一个馒头馋哭了“你你你,你是何居心,明明知道我饿,还特意在我面前晃,你是要我死吗?” 晏温很是惊讶看他“怎么会?大人对我有恩,我怎么会想让大人死呢?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初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看那个馒头“你现在拿着馒头在我面前诱惑我,就是要我死。我不管,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馒头拿给我,第二我去抢你的馒头……你自己选吧。” 晏温眨眨眼睛,十分感激道“大人明明已经吃饱了,看见我要扔了这个馒头,还依旧勉强自己吃下,只是为了帮我解决掉这个负担。大人真是慈悲心肠!!在下不如!” 初晓又被他捧的飘飘然的,连连摆手“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的,应该的。” 温景行“……” 秀! 晏温小心翼翼地把馒头递给初晓,初晓热泪盈眶且郑重其事地收下,又十分给面子地拿袖子擦了擦馒头,小口小口咬起来,脸上充满了幸福的颜色…… 晏温拿袖子捂着脸,根本看不出表情,语气沉重道“大人为了让我面子上过得去,面上居然作出这种戏给我看,大人……唉,你怎么能这么好啊!我如果能提早遇到大人就好了,也不会白白受别人那么多侮辱了!”说完浑身颤抖,似是被感动哭了。 初晓也十分感动,一边更加珍惜地啃馒头,一边拿手去拍他的后背“唉,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大人居然还有谦虚这个美德!!!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真不知道如何感激大人了……”说着说着,依旧捂住脸颤抖 温景行“……”这绝壁是在笑吧。 也就只有初晓相信。 周围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从四面八方慢慢渗透进来,温景行也有点沉浸进去,眼前居然出现了以前的画面…… 这是……炎上城! 是那个阶段的他。 对了,宣姜!对,她得去看看夫人! 夫人还在! 他奋力跑向小屋,果然宣姜此时正在直播甜品。 看见他来,软乎乎地笑了,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主动献吻。 他仿佛也沉浸在这个吻,脑子里都是失而复得的愉悦,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全部说与她听,再被她温柔地安抚,再一下一下帮他驱赶那些难受。 温景行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只觉怀里一烫,他双目才清明。 是幻觉! 炎上城是幻觉,他是幻觉,糕点是幻觉……夫人也是幻觉! 温景行从怀里掏出那块烫烫的东西——是玉佩。 上面琼玖两个字,隐隐约约还在发光。 你是想告诉我,那个人不是她是吗? 玉佩当然不会说话,只是那光芒慢慢沉下去,隐隐约约居然还有一丝纹路。 温景行再也没办法保持淡定,他记得昨天才摸过它的,明明是没有这个纹路的。 但今天却有了。 温景行心猛的抽痛,是为了把他拉出来,才有的这个裂痕吗? 栖南在他脑子里道“是的,多亏了它,再晚上一刻,我就要化成人身去救你了。” 温景行心一凝,“这是什么法术?” 栖南道“应该是一种较为高深的吸灵,通过念诵让你们沉浸在最向往的过去,神不知鬼不觉再趁这个机会慢慢吸食你的灵力,你方才如果再晚上一刻,怕会对这念诵产生依赖。一旦沾染上这种东西,极其难戒,会每天都听,若一日不听,仿佛吸了毒一般,会痛苦难言,食髓知味。再此以往,必定会被吸干灵力而死。” 温景行“所以,这就是他们吸食灵力的方式,并不在早上行事,反而是在晚上,趁着夜露霜重,根本无人注意,再把这吸灵的东西放上。” 这也是那些散修能暗中消失,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的缘故。 真是好计谋,刚刚差点连他都中了招,差一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虽然凭他的能力,肯定也是戒的了的,但沾染到上界的本事,又哪里能是这么轻松抽身的?怕是会剥去半层皮。 他猛然回头,看向初晓,初晓正在有一阵没一阵的打盹。 他还以为是哪个僧人来了,立马正襟危坐,乖的不像样子。 像上课被老师叫到的你。 栖南惊奇道“他怎么没中招,他灵力可不比你。” 是啊,这就很奇怪了。 温景行又看向旁边的晏温,晏温也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无辜又单纯。 栖南“两个人都没中招。” 温景行思考“晏温同我们不一样,他不是第一天来这里的,他是前几天就到了,所以他没中招就不意外,说不定是有备而来,但初晓却完全没有。” 栖南道“会不会是后面这位小友告诉了初晓解决的方法,所以初晓才没中招?” 温景行摇头“不可能,如果初晓知道,是绝对会告诉我,我们之前不可能不信任,除非是……他完全不知道。” 初晓与她一起长大,亲似兄弟,他就是死都不会背叛他,如果知道了这个办法初晓与她一起长大,亲似兄弟,他就是死都不会背叛他,如果知道了这个办法 初晓与她一起长大,亲似兄弟,他就是死都不会背叛他,如果知道了这个办法,也绝对会跟他说。 那晏温暗中对他做了什么呢? 他们三个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起,香味的话,他应该也会被传染;至于喝的,他们差不多也喝同一个水壶;吃的,也都是这个寺庙准备的……等等,吃的!!! 温景行一拍手,和栖南道“是刚刚那个馒头。” “他把那个解决的药物放在馒头里,初晓把馒头吃了,自然也不会对这个产生反应。所以……晏温是认出初晓了。”认出初晓就是在炎上城欺骗他感情的姑娘。 栖南庆幸道“幸好你有这个圣佩,不然我只能化人出来救你,若是我暴露于世,就凭你现在的本事,怕是护不住我。” 温景行听见那两个字呆住了,后面的话再没听清楚“圣……佩?” 栖南道“你不知道?在十大神器时代,几乎每个大家族都有这种玉佩,这种玉是天道赐予的,平时玉佩会放在主人的心口处,以心头血温养着,也可以叫本命玉佩,玉佩碎了会碎伤主人的一半寿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温景行下意识问“那……那现在有吗?” 栖南解释“现在应该没有了。以前是天道赏赐的,为了庆祝灵体的降生,而百姓为了表现自己对天道的看重,也就把玉佩放在自己的心头血处。但这种玉佩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唯一的作用就是感知主人的位置,再来就是让主人保持灵台清明。但一般来说,这玉佩就是道侣都不会外借给别人的,所以这两个好处也显的格外鸡肋。慢慢的,玉佩也就变成了大家族致命的弱点,也就不再会有这种东西了。” 温景行喃喃“连……道侣都不会给?” 栖南点头“毕竟这东西对主人影响太大,你要是动它,相当于在主人心上触摸。如果再捏碎他,也就相当于断掉半条命。” 温景行略激动“那,我能通过这个玉佩找到主人在哪吗??” 栖南“我查看过了,玉佩被人强制封起来了,查看不了,这也是它刚刚为什么会有裂痕的原因。” 温景行酸涩难当“因为我……哪怕是裂开,它也要冲破封印,让我清醒。” 栖南道“玉佩最能代表主人的心了,由此可见,她是极爱你的。” 是啊,正如我也极爱她一样。 温景行“这封印着实让人奇怪,我记得之前是没有的,之前还会时不时发烫的,现在却好像一个真的玉佩一般,一动不动的。” 栖南“什么时候发现他不烫了?” 温景行沉思“我初到稼穑城的时候,特别是走在霓虹所附近,更是烫的吓人。我总觉得,我夫人就在那边。” 栖南的声音略惊讶“后来呢?” 温景行道“我跟着玉佩发烫的方向走,就在我觉得已经不能再烫时,玉佩没有温度了,我面前的墙也变成我居住的地方。” 栖南遗憾“不对啊,我印象中玉佩不烫,只有得到主人的允许才可以是。玉佩能在你手里起作用,说明它已经认你为主了,没有你的允许,它不可能……等等,你说,在哪里?” 温景行“霓虹所啊……怎么了?” 栖南恍然大悟“霓虹所就难怪了,霓虹所是天道的基业,可能是他感知到你的玉佩,出手将玉佩封住了也未可知。” 温景行呆滞了“天道?” 栖南“我也算是他创造出的其中一件神器,这种玉佩早被禁止了,被他封住也情有可原。” 温景行“可早不封晚不封,偏偏等到我要走到那个院子才封,还把我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栖南点头“是了,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能操作霓虹所的阵法。” 他总觉得,这事并没有栖南说的那么简单,若天道真要封,早就封了,不可能等到他要进那个屋子才封,还把他传送出去。 且这个玉佩如果真的是十大神器那个年代才有的东西,宣姜能拿出来,说明她的家族从十大神器就一直辉煌到现在。 他只需要延着这个方向找,肯定能找到夫人所在。 栖南见他似乎有些难过,也安慰道“其实这玉佩没碎说明原主人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温景行嗯了一声,刚抬头,就看见最上面的主持。 这人,不简单。 初晓见他也在注意,偷偷道“我认识这个人。” 温景行一顿“你认识?” 初晓点头“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方丈在现实世界很有名的,末世更是救了无事人,他在现代就是佛的代名词。很多没有信仰的人都去信了,很厉害的。” 温景行“可他……”说不定就是他施行了吸食灵力之事。 初晓不停地夸“这位是真的厉害,从小到大都救了不少人,就连你父亲对他都说不上坏话,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人眼含慈悲,看着人的眼里也都是慈祥。 如果这也能说是装的,那这人得有多可怕,足足装了一辈子。 那位方丈下面还跟着一个小和尚,慈眉善目的,不断摇头晃脑,显然是下一任主持方丈。 ———— 玉佩出现裂痕,她这边也不好受,心脏更是抽抽地疼。 盛舒媛下床,靠在窗户边,看着明月。 玉佩有事,是他出事了吗? 但盛舒媛并不能通过玉佩去找那个人,玉佩被他父亲封起来了。 如果不是到了关键时刻,玉佩也不可能自己拼死要突破封印。 虽然不记得了,她还是希望那个人……那个对她曾经无比重要的人……能够平平安安。 。 流+星--网 shu+ 小二 “见过殿下。”稼穑城高高在上的城主这会毕恭毕敬的。 盛舒媛只虚扶一下“不必客气。” “这么早请殿下过来,是属下冒昧了。” 你确实挺冒昧的。 盛舒媛面上不显,只敷衍地嘴角微勾。 他眼里的慈祥似没有掺半点虚假“殿下已经这么高了呀。” 盛舒媛我一直都这么高……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小时候……” 盛舒媛打断,挑眉看她道“小时候,你抱过我?” 这个套路也是屡见不鲜。 他似是被噎住了,诚惶诚恐道“不不不,属下哪有资格接触殿下,最多就是远远见一面而已。” 盛舒媛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抱过我。” 城主笑道“殿下哪里是我可以接触的,这次邀殿下前来,一是谢殿下给小女救治性命,二也是托主上所求,特来转告殿下的。” 盛舒媛我就住在霓虹所,做什么事还要让城主转告? 似是看出盛舒媛的疑惑,城主并没有任何怨念道“主上应当也是为了敲打我,想让我私下与殿下谈谈。” 就是为了李思岑的事情。 盛舒媛恍然,“你就不生气?” 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又不是属下,还位高权重,自然没理由再听旧主的女儿的话。 城主苦笑“自然是有,但属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上所赐,主上又乃天地共主,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属下永远是属下,虽有怨念,却也明白主上的意思。”很会审时度势吗。 盛舒媛摆手“你的稼穑城,我也没有义务随便插手。我在乎的只是李思岑,他当不当城主,是不是位高权重,我也都不在乎,并不管你要封谁为大师兄,那都是你的事,我不会去管。”她的意思很简单,她的底线就是李思岑的安全,只要他安全,她不会随意插手。 城主再次行礼“谢殿下。” 盛舒媛这次没去扶他,坐好之后,在收拾面前的茶具“父亲转告的事情是什么?” 城主道“十大神器之一,虞美人。” 盛舒媛蓦地抬头,“是熙华的下落?” 熙华是虞美人的器灵名,一般神器也可称器灵名。 城主点头,拿出一副地图“属下找寻多年,再经主上点拨,终于在稼穑城的清风寨找到踪迹,虞美人就在这寨主身上。” 不对啊,如果真这么简单,父亲应该不会让她去拿? 盛舒媛遗憾道“怎么,这清风寨有何特别吗?” 城主含笑道“殿下聪慧,这清风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寨主很特别,他是南圣的人。” 盛舒媛恍然大悟“父亲与南圣王约法三章,不得动南圣王族的人,莫非他是……” 城主摇头“也不能向他人透露南圣的任何踪迹,属下也不知,所以只能请殿下亲自去取。” 盛舒媛点头“好,等这件事解决,我自会找个时间去。” 城主笑道“是,属下已把思岑放出,殿下大可去看看他。” ———— 盛舒媛在大门口接到李思岑,两人边走边说。 他面色还是苍白了许多,咋一看比城主还要苍老。 盛舒媛不悦“你看看你,都是当大师兄的人了,还是不让我省心。” 李思岑眼底带上一抹暖色“是,我都这么大了,还让师姐担心。真是不应该。”说完咳嗽了几声。 盛舒媛“待会让采艾帮你看看,先养好病根,其他的我们可以再说。” 李思岑略迟疑,支支吾吾道“师姐,你就没有怀疑……” 盛舒媛脚步停下来,第一次对他皱眉道“怀疑?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怀疑自己的孩子?” 李思岑难得严肃的脸色有浮现一抹羞涩“师姐。” 盛舒媛感叹“是啊,你们小时候还个个都会撒娇的很。” 李思岑羞窘道“多是阿誉与秦筝照浅在争,我哪里有。”后面那几个字越说越小声。 他是没有争,但是他会用那种与外表稳重完全不相符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盛舒媛,一旦盛舒媛看别的小崽子,他那湿漉漉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 盛舒媛想到小时候的他,忽然失笑“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喜欢独处又爱排外的公子。”特别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一旦有人抢了他的东西,他也不会哭,只会在那边抿嘴。也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是个很厉害的问题少年。 当时真真是让盛舒媛很伤脑筋。 李思岑越发羞涩“师姐,我现在好歹也是当大师兄的人了,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些了。” 如果是别人,可能真的以为李思岑这是要动怒的前奏,但盛舒媛真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这分明是要炸毛的前奏。 盛舒媛转移话题“说到大师兄,我刚刚去打探那位城主的口风,看他的意思,似是有别的人选。” 李思岑的眼神并不黯淡,只淡淡道“他改变不了什么。”他语气坚定且轻蔑,似是成竹在胸。 “你有分寸就好,总归,我是站你这边的。”盛舒媛安慰道“我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试探过几句,城主对你,并不是全无舐犊之情,只是……” 李思岑打断她的话“师姐此话差矣,我并不会因为城主待我如何便失望,因为我对城主并没有期待,这次的事情全是我太大意了。以为全天下的门派都是盛仙宗,所有的长辈都如师姐如此,也就失了防备之心,让小人有机可乘。害师姐大老远过来为我操心,这才是我失望的原因。” 盛舒媛一震“就是没有你,我也会跑稼穑城一次,阿岑无需自责。” 李思岑才松了一口气“我只希望师姐是受我大喜,为我恭喜而来,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让师姐操心。” 盛舒媛像个老母亲一样感喟道“师姐何德何能啊,我现在才真正感觉阿岑长大了。不过,师姐最后要再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日后当上城主了,师姐也不希望你是通过别的手段。而是靠自己光明坦荡而来。对上城主也不要以之前被误解的目光看他,你要更敬重,尊重他。” 李思岑也停下步伐,往后推了一步,行礼道“是,谢师姐教导。” “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师姐,我省的。” 两人慢慢走出了城主府外,刚好来到一个小摊。 小摊是一位妙龄女子在下面。 盛舒媛怔了片刻“阿岑,你也多时没有进食了,要不就将就将就。” 李思岑算是盛舒媛捡的,当时他就是在一个小角落,睁着两只眼睛在看别人做面。 李思岑忽然有些哽咽,一时之间也只郑重说出一句“好。” 两人刚坐下,李思岑又觉不妥“师姐这么矜贵,要不还是回去,我给师姐做。” 盛舒媛只淡淡看他一眼,眼里的不容置疑让他讪讪闭了嘴。 小二是个女子,声音又甜又软“几位来点什么?” 盛舒媛指了指那边在做的面“两碗面。” 小二“好嘞。” 盛舒媛这眼睛还挺好看。 那小二扭头又问另外一桌背对他们的公子,也是又甜又软,嗲嗲道“这位公子……” 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传来“烦请姑娘叫我君子。” 小二没再掐着刚刚的甜度,“这位君子,你要什么?” “君子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君子要讲和谐,不能随波逐流,更不能同流合污。” 小二“……不吃就滚。” 声音又粗狂又吓人,差点把手里的账本都砸他脸上。 那人又文绉绉道“君子绝交不出恶语,姑娘虽骂了我,但我身为君子却不能同姑娘计较,反而,我要劝姑娘一句,身为女子,当……” 那小二也不甘示弱,一只腿直接踩在椅子上,挽起袖子“咋滴,你是要说身为女子不能说粗话,还是要说身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不不不,君子当明是非,辨对错。我不觉得女子就不可以抛头露面,只是这粗话,能少说也得少说。” “诶,你这人这么不讲道理啊,我哪里说粗话了,我不过是让你滚而已,这是粗话吗?在语文课题,这是个动词啊。” “不不不,我对姑娘不是这个意思。是姑娘方才说自己口出粗言,我才顺着姑娘的话说,我并不是针对你这次的行为。” 小二皱眉“有些话我我自己能说,你能跟着附和吗?有你什么事吗?” 那人不解“可姑娘话既已出,也是对我说的,那我身为君子,就该当面指正,也才说不负君子之名。” 小二“我呸,还君子呢,道貌岸然的,谁给你颁的这个名称,你还恬不知耻地用起来了,别人那说不定就是附和你的,哪里真的认为你是君子啊,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那人义正言辞“姑娘又是何出此言,我身边的人对我都是以君子相称的,君子与君子之间从不说虚言。” 小二“你都这是这样了,都说是同流合污,我看啊,那些被你称君子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就是相互捧着对方的臭脚丫子闻,臭味相投。” 他“姑娘请慎言,骂我可以,可骂我朋友,骂我师兄,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小二“我看你早就想对我不客气了,不过还惺惺作态罢了,稍微君子不过如此,故意引我说话,好再成全你的君子之名。要打便打,我还怕了你不成?” 他“君子当动口不动手,况且,我身为男子对小女子也是以强恃弱,胜之不武。我不和你打。” 小二这下笑出声“你这呆子读书读傻了吧,说要打的是你,说不打,不公平的也是你。好,反正你是君子,我是小人,你都说你不反手了,那我就别怪我对你动武了。” 小二说完剑便出鞘,剑剑都往那人刺去。 盛舒媛才认出那个一直君子君子的男人“这是予初吧?” 李思岑非常淡定点头“是,没错,就是不看长相,只听声音,凭这个君子我也认得出他。” 盛舒媛非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啊,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很难带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极品。 就是她听这些君子君子的,都得晕上半天。 盛舒媛“不去管一下吗?”那小二居然打的予初没有回手的份。 李思岑摇头“是时候也该让人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看来你师兄都对你积怨已深啊,啧! 那边面被老板端上来了,盛舒媛问“这,这打闹,你们不管管吗?”好歹是你家的小二。 老板司空见惯“无事,那位公子之前常来,也是见过的,想必不会与小女真的动武。” 小女啊…… 还是老板的女儿,难怪这么横。 予初越发狼狈,李思岑与老板一个笑呵呵看着假意洗碗,一个是佯装不知在扒拉面,都当做完全没有看见。 盛舒媛“……”行吧。 那予初终是坚持不足,不敢出招,也不能出招,只能求饶“好好好,女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挑衅你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话是这么说,他却默念道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那小二冷笑一声“晚了,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老是教唆我爹娘,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还敢吗?” 。 流+星--网 shu+ flag 小二的名字叫楚玉。 她也是一个外陆人,只是认了一对本地的npc作父母。 她自己凭着野蛮生长硬生生升至金丹期。 李思岑道“你想加入稼穑教?既如此,我回去便与掌门引荐引荐。” 楚玉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被打地鼻青脸肿的予初皱眉道“自然,我师兄是君子,他从来都没撒谎。” “哦,他刚刚分明看见你被我追着打,可却装作没看见。任凭你被我打,若是一个爱护师弟师妹的人,他会如此吗?”楚玉笑出声来“况且,如果天下君子都如你这般,你这位师兄就更不可信了。” 予初这下出剑了,眼神凌厉。他自认为君子不该同女子动手,也就处处忍让楚玉。刚刚也都是防守并没有攻击。“你说我可以,若说我师兄,这个君子不做我都要同你计较。” 被剑架住脖子,楚玉反倒比刚刚更高兴了“原来你师兄是你软肋啊,难怪。这样看来,你们稼穑教还不错。” 李思岑用手肘将剑推回去“能不能进这得看姑娘的本事,就是我身为大师兄,也……” 楚玉顺口道“也没用?” 李思岑摇头“那倒不是,我自然可以做主招一些外门弟子,只是……” 楚玉站起来,警惕地抱着自己“怎么,你要做什么?” 予初难得嘲讽道“追我师兄的多了去了,你还不够看呢,我师兄再口不择言,再食之无味,也不会选你。” 楚玉也难得脸红“谁谁谁要追你师兄了,我这是正当防卫,你个书呆子懂不懂啊!” 予初嗤之以鼻“我还是劝你别肖想我师兄,到时候可不要哭着鼻子,跪着让我师兄娶你。” 楚玉叛逆劲上来了“诶,我这暴脾气上来了,你不让我喜欢,我偏要喜欢,我就喜欢,我以后都喜欢他。怎么,你与我非亲非故的,干嘛管我,莫非,莫非是你这个小书呆子喜欢我?” 予初震惊指着自己“我?我会喜欢你?” 楚玉得意洋洋“那谁说得准啊,缘,妙不可言。到时候啊,某人就是求着我,我都不会嫁给你。”想到那副场景,她现在就笑出了声。 予初黑线,信誓旦旦道“我,予初,就是一……百年之内升不了化神期,就是我一百年一直停留在元婴期,也不会,娶你这个野蛮,又粗鲁的女子。” 楚玉非常响亮地拍掌“好好好,这位师兄师姐都听到了。那我也来,我,楚玉,就是我以后……一百年之内,找不到夫婿,不,心上人,也不会嫁给你,这个道貌岸然又假正经的男人。” 予初扭头“哼!” 楚玉亦扭头“哼!” 盛舒媛忍着笑,转身看李思岑的反应。显而易见,他也憋得不行,眉毛止不住地上扬,小声道“这赌约输定了。幸好是没赌上一辈子。” 盛舒媛不明觉厉“此话怎讲?” 李思岑道“予初就是对他父亲,对我,对周围的人,就是再生气,也都是端着一副君子的皮囊。能让他三言两语就抛掉那些外表,普天之下,也就这位楚玉姑娘。” 盛舒媛亦赞同“两人是挺配的。” 予初忍不住看着窃窃私语地两人道“师兄,你们在说什么?犯得上如此小声吗?” 李思岑咳嗽了几声,正经道“没说什么,不过是有感而发,不值一提。对了,你用饭了没?要不也在这用些?” 予初现在又恢复那副冷静自恃的外表“若不是有人先恶语相向,我现在已然回到殿里。” 楚玉大声道“你这小呆子怎么回事,就连骂你,我可都是坦坦荡荡,你现在倒开始指桑骂槐,还自称君子呢,我都替你脸红。” 予初耳朵莫名红了,还是端正道“是,我会注意分寸的,以后一定当面骂你。” 两人的战斗眼看就要一触即发,李思岑插入,温柔道“不知给师姐的面好了吗?可劳烦楚玉姑娘帮我去看一看!” 楚玉下意识应了一声,抬头就要看看这个师姐所谓何人,与盛舒媛对视上莫名红了双颊,愣在原地。 李思岑还没说话呢,予初已经先嘲讽起来了“肤浅,真是没点姑娘家的矜持。” 楚玉难得没怼他,手足无措起来“我服了神经病啊怎么长成这样啊!气死我了这该死得绝美女人!我第一次恨自己不是男人!” 予初冷冷道“所以说你肤浅!不矜持!野蛮!” 楚玉回给他翻了个白眼“你又不娶我,管我野不野蛮。更何况,君子还说了,食色性也,你不是自诩为君子吗?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眼皮子浅。” 服了,两人仿佛有了化学反应,说什么都吵得起来。 楚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恢复刚来时候的甜蜜宁静“师姐,你等等,我亲自去给你下厨。等我的爱心面。” 予初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愤愤道“真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像她这种肤浅善变的女子,师姐你可千万不要理她。” 盛舒媛微微歪了一下头,微笑“似乎是你一直在理她呢。” 予初“……” 李思岑第一次发出了让屋檐都抖灰地大笑。 予初难得委屈道“师兄,你也是,我分明是在维护你,维护稼穑教的面子,你刚刚怎么任其发展,我差点就死了。” 李思岑突如其来道“这不是没死吗?” 予初被噎了一下,人生第一次撒娇道“师兄,你不爱我了!” 李思岑差点要笑吐了“我的天啊,这个姑娘对你改变怎么这么大,难得见你如此开朗。哈哈哈哈我待会一定和他们说。” 予初眼睛都要瞪圆了“师兄,这么小的事你就别和他们说了,他们会笑死我的。” 李思岑开玩笑道“那正好,刚好就报了你举报我的仇。我们就此两清。” 予初抿嘴“师兄,莫非连你也以为,是我同掌门举报……” 李思岑反问“不是你自己说的?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予初低着头,低低哦了一声。 李思岑笑了“好啦,你也算是我养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你呢?” 予初小声道“当时我是想着,师兄肯定是无辜的,但那么多人都看着。毕竟第一个说话的人肯定有所不同,我也怕别有居心的人在掌门面前污蔑你,就想着,不如这个恶人我去做,掌门肯定会秉公处理的,谁能想到掌门他……”后面的话,他也不好意思说。 李思岑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做的很好。不过,这段日子怕也因为我,遭到了很多排挤和非议。” 予初眼眶红红“他们也是因为师兄,若是别人举报了师兄,我定也会明里暗里地排挤他,所以,我不生气。” 李思岑道“生不生气是一回事,肯定会难过。毕竟你们前半辈子过的如此通畅,在师兄眼里,你们还是个孩子呢。真要理解了,你才是一个真的君子。”但很显然,予初还不是。 予初说着说着就哭了,把头埋进他怀里,伴着几声抽泣声道“我……掌门太坏了,他怎么可以不相信你呢!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李思岑好笑地拍他的背“好好好,怎么我自己被关进去都没哭,你反倒是哭了?” 予初还在抽气“师兄那么……那么好,掌门都不喜欢,那他……当初干嘛还要讨师兄。” 李思岑安慰道“掌门有他自己的无奈呀,他是掌门,还是城主,不能为儿女私情就偏袒偏护,若是人人都这样,那人人都能做掌门了。” “可是,他也太无情了。他把师兄关进牢里,还把锁链打进师兄的琵琶骨,若没有师姐,师兄现在说不定连修为都没了,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抬头“师兄以后当了掌门,也会这样对我们吗?” 李思岑给他擦眼泪道“你觉得师兄是这种人吗?师兄若是这种人,也不会被掌门关到牢里了。” 予初震惊抬眼,正要说话,被旁边打破东西给打断了。 楚玉也十分震惊地看着他们“我!我的!”她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予初“?” 李思岑“?” 予初才反应到自己还像小时候趴在师兄怀里哭,突然意识到距离过于暧昧,立马推开他。这一切在楚玉眼里实在是显得过于欲盖弥彰了。 李思岑也很懵逼。 楚玉连连抱歉“那……我再去给你们做一碗,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下场面在楚玉点破后,就十分尴尬了。倒是止了予初的泪点。 正当盛舒媛还在考虑要不要开口时,楚玉又回来了,有点娇羞道“师姐,你不然……你在这里也不方便,不然出来转转吧。我带你去看捏面人。” 盛舒媛正要说话呢,予初先开口道“你不要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玉“你们不是师兄弟吗?” 予初下意识“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是!” 楚玉一脸你吵到我耳朵的表情“好了,你们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予初也反应过来“对哦,……不对,那你干嘛问?” 楚玉笑了“不是你先问我的吗?你这人真奇怪。” 予初突然就信了“对啊,好像是我先问的他,嗯……是这样……不对!明明是你!” 楚玉笑得肚子疼“书呆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傻死了。”她边笑边捂着肚子走了,完全没看见予初脸红了。 盛舒媛“……” 缘,妙不可言。 她就等着一百年后他们的喜糖了…… 其实也不对,她应该活不到那个时候。 予初匆忙转移话题“师兄刚刚说……你若是像掌门这样,就不会进牢。是为何?” 李思岑没有说话,盛舒媛道“假设,你是掌门,”她拿了一个茶壶放在最高处,紧接着,又拿了许多茶杯在下面。“你说什么,别的弟子都听从。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弟子被关了,所有的弟子都说你不对。你会怎么想?”她一边说一边摆。 予初怔住“若是我自然是高兴。可……我扪心自问,若是掌门,定是不高兴的。” 盛舒媛并没有给他正面的解释,反而道“每个人的切入点都不一样,你应该在掌门的立场去看这件事。” 李思岑点头“总归,我现在出来了。以后也不会再给小人机会。” 予初这次恍然“对,就是小人。我虽然师兄弟师兄不在的这段日子,对我一直质疑,但总归还是相信我的。我们暗中排查了很多人,也整理出几个这次事情的可疑人物。” 盛舒媛表扬“是啊,只要你们相信他,阿岑的付出就是有价值的。” 予初道“是我们被师兄保护的太好,这次师兄被抓,师兄弟也都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大家现在都很用心在练功。” 盛舒媛一愣“现在?那你们平日……莫不是阿岑哄着你们练的?” 予初羞涩“哈?我才没有,我才不要师兄哄。” 盛舒媛:……所以其他人要李思岑去哄吗? 还真是…… 这大师兄真是不好当。 予初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师兄,我给你说说我们怀疑的名字吧。第一,是林边沐。他与我们都不同,我们是打小就被师兄管教的,但他在师兄没来之前就有了。且,若不是师兄,他定是下一任的大师兄,嫉妒也是有的。” 李思岑眼底浮现一抹暖意“然后呢?” 予初道“我们调查他,自然也发现了他在调查别人。他的目的与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帮师兄且说的话也真挚,再加上之前的宴会上,他也和我们一起顶撞掌门,所以,我认为嫌疑是有但并不大。” 他又道“第二就是苏胡衣,他也是林边沐调查的对象,再加上他在宴会上并没有为师兄说话,所以我们也怀疑上了他。不过,也不是他,他是因为喜欢一诺师妹,所以没有帮师兄说话。一诺的真相出来后,他也向我们道了歉。所以,我觉得也不是他。” 李思岑突然觉得自己付出的都有价值“所以呢,还有吗?” 予初眼神一亮“所以,只有一个人——元彦博。” 乐文 温景行的计划 “元彦博他是个外陆人,我们并不会因为这个偏见他。相反,师兄一直十分照顾他,怕我们不同他说话,在闭关这段时间,师兄还让他传达意思。”予初说到这里就有点生气了“但他呢?他在宴会没有帮师兄说话就算了,还说什么是为师兄好。真真是个小人。师兄你当初就不该帮他。” 李思岑摇头“若我不帮他,那他也会用别的手段上位。” 予初真的很嫌弃,拍拍自己的胸膛“一想到我这段时间一直师弟师弟地喊他,差点被自己呕死。” 盛舒媛道“就因为他在宴会上说阿岑的不是,你就怀疑他?” 予初挠挠头“虽然是我举报的师兄。但我就是觉得他居心不良。” 见李思岑皱眉,予初立马举手表达“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我以后一定当一个好君子,今天就算了。” 外面楚玉的声音猛然插入“谁家的君子做得像你这样,今天要当就当,明天不想当就放的,君子这么好做,还能叫君子吗?” 予初耳朵红了“姑娘的面呢?说好要给师姐做的面呢?” 楚玉难得脸一红,扭捏道“师姐,不如,我跟你去你家,做面给你吃。我家的厨房坏了……” 她还没说完,老板娘已经端了一碗出来给隔壁的客人。 老板娘笑呵呵“小心烫啊。” 盛舒媛:选择性厨房失忆…… 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吃,既然李思岑吃完了,那这碗面她吃不吃就无所谓了“既如此,阿岑,我们走吧。” 几人正要起身,楚玉猛然扯住盛舒媛的袖子撒娇道“师姐,我……我也想进稼穑教,你能不能带我过去。” 李思岑好笑道“你是想进稼穑教,还是想进师姐的教?” 楚玉本以为盛舒媛是稼穑教的,可见他这么说,就懵逼了,“阿?师姐,不是稼穑教的吗?那为何你称她作师姐?” 予初科普道“师姐是盛仙宗的。只是师兄之前是盛仙宗的人,所以称师姐作师姐。” 楚玉眼神一亮“那,那师姐,我可以痴心妄想进盛仙宗吗?我很乖的,我可以给师姐梳头发,给师姐换衣服,给师姐穿鞋……还” 她有些羞涩道“搓澡也是可以的……” 李思岑脸黑了一半“要给师姐做事的人多了去了,你怕是没机会。”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觊觎盛舒媛。 “我若真把你抢了去,怕是有人会同我拼命。”盛舒媛略带目的性地瞅了眼予初。摸摸她的头,“好啦,你就乖乖待在稼穑教,稼穑教有阿岑在,他做事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你大可放心。” 被盛舒媛摸了头,楚玉又如大狗看见了肉骨头一般“好好好,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师姐,你也会常来看我吗?” 盛舒媛不会骗人“看情况,若是有顺路过来,稼穑教,便可以顺路来看你。” 李思岑也冷声道“师姐第一个来看我,然后才是你。” 盛舒媛被他逗笑“多大了,还同一个小姑娘正呢。” 李思岑没啃声,他对盛舒媛的记忆,还是那个教她明事理的母亲,自然不愿意被别人夺了宠。 李思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予初,我与师姐多年未见,这样。你帮我带楚玉去见待客长老,让他看看楚玉的资质。我待会便回去。” “是,师兄。”予初答应了“走吧,这位姑娘。” “你家师兄她嫉妒我,不让我靠近师姐。”楚玉愤愤道“不公平,为什么还要见待客长老?我凭自己能力晋升到元婴期,难道就不够证明自己的实力吗?他就是针对你。” “姑娘慎言,师兄并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便帮别的长老收了徒弟。你的去想要由待客长老决定。并不是师兄针对你。”予初又忍不住道“若师兄针对你,你哪里有机会去见待客长老?” 楚玉当然知道,只是她一向最好色,难道见到这么一个极品,自然走不动路。“我可以陪师兄一起去师姐那边,等师姐的事情完了,再被师兄带去见待客长老。” 予初被气笑了“师兄的决定哪里是你可以质疑的,且不说你还没有成为我们的小师妹,就是成为了,也不能随便左右师兄的意思。” 楚玉脸红了“我没有想左右师兄,我就是想同师姐多说说话,这也不行吗?” “这就更不行了。”予初把人拉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两个人的聊天…… “师姐难得来一次,师兄都没见过一回,哪能让你插入了去?” “不公平,我也难得见师姐一次,怎么就不能在旁边。我又不是要一直同师姐说话,痛!别捏我!就把我当旁边的树就好了,当个摆设放着也好。” “谁家的摆设这么亮堂?不行就是不行,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会喘气,会就是不行。” “你个书呆子野蛮得很,你难道看不出来,师兄只是崇拜师姐,并不是喜欢,我还是个女的,一点都不妨碍,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觉得我说得很明白了……” 直到再也没听见声音,盛舒媛才失笑道“真真是两个欢喜冤家。” 李思岑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 和尚庙 “你们在干什么?”知客阴沉着脸走来。 而温景行与初晓正在知客屋里。 初晓看向温景行,示意他想办法,温景行信誓旦旦道“是这样的,是方丈让我们过来的,他说想看看这次的人员出入表。”看上去,像真的一样。 知客更怒了“一派胡言。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表,方丈向来是不过问这些的,怎么可能真的要。还是找你们两个根本不认识的,快从实招来。” 温景行浅笑“我骗知客干嘛?真的是方丈让我们来的,首座鸦雏小师傅当时也在,知客大人不信可以去问问。” 鸦雏就是那个晚上在方丈下面跟着的那个小师傅,应该是下一任的方丈。这是全寺庙的人都清楚的。 他一点也不慌,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知客忽然就有点信了“可方丈怎会让你来?” 温景行反问“佛说,众生平等,三界六道一切有情众生。知客亦是佛家子弟,莫非在知客眼里我与别人有高低之分吗?” 知客哑口无言,“是贫僧错了。向你道歉。” 温景行喃喃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知客是佛家子弟,我哪有资格受知客的礼?也是我过于鲁莽,应该同知客禀告一声再进来,不该私自闯入,还请知客责罚……” 知客也疯狂揽罪“此时是贫僧先入为主了,居然误会了这位……” 两人疯狂往自己身上揽罪,看到初晓一愣一愣地。 不是,温景行也太能忽悠了吧,把硬生生是他们的过错变成是这位知客的过错。 谈话的最后,知客还道“这位施主,那人员出入表,你可有看到,若是没有,我现在去找给你。” 温景行摇头“还是知客拿给鸦雏师傅吧,知客比我跟合适。” 知客恼怒“刚刚施主才说,众生平等,三界六道一切有情众生。现在又分三六九等,这是看不起贫僧吗?拿!” 温景行叹了口气“好吧,既然知客执意如此,那温某也只能却之不恭了,那温某替知客拿去。” 知客居然十分满意看他“看来你与我佛有缘,居然这么快就领悟了佛法,真是让我敬佩。若是施主愿意,我可把施主向方丈传达,让你也步入佛门,如何?” 初晓脸轰的绿了,一想到以后只能抢馒头喝淡粥还要整天念经听训的日子,感觉人生都没有希望,疯狂摇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你可不能答应啊’‘你要答应我弄死你’‘我宁可女装我也不想待’‘我会死的’‘求求了(?_?)’。 温景行十分惋惜道“可惜我在世俗已经有了一个娘子,我们早已私定终身,怕是无法为他献出自己的全部,十分可惜。” 知客也可惜叹息“是啊,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连施主这么豁达的人也栽在女人身上。想必你夫人十分美丽吧。” 温景行笑了,他毕竟自己的颜值摆在那边,连两个大男人都被晃花了眼,只愣愣听他说“自然,她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独立,美丽又十分有魅力。也十分尊重我的决定。” 初晓嘴酸是要歪掉了,却听知客道“最美丽,莫非是那位曲直城最有盛名的盛舒媛大人?我听说她是仙道大陆最美丽的女子,只是还不得一见,居然这般巧,你居然就是她的夫君?只是……贫僧尚未听闻她嫁了?” 温景行一怔,心情忽然复制“知客误会了,我说的意思是,夫人是我最心理眼里认定全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并不是仙道第一美人盛舒媛,盛舒媛是我……与我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亦十分崇拜她。”他差点就把师姐说出来了,幸好是及时刹车。 知客有些尴尬,给自己台阶下道“哈哈,这不是巧了吗,情人眼里出西施,是我想岔了。” 温景行拿着表格,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过于叨扰知客了,也就不影响知客的休息,告辞。” 待从知客房里出来,初晓从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都是冷汗的背后,后怕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要被发现了。” 温景行笑了,把本子直接抛给他“走吧。” 初晓差点没接住本子,怒道“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手的,你也不小心点,呼。”他爱惜地吹了吹不存在的灰。 温景行摇头“只是作个样子罢了,有没有它都一样。” 初晓一愣,把本子揣进怀里“怎么说?不对,你刚刚哪里去见了什么方丈啊?还有那个鸦雏,首座又是谁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温景行耸耸肩“我不认识啊。” 初晓瞪大眼睛“你不认识,你还?”毕竟是在外面,他压低声音道“你不认识就敢骗他们,你不要命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我们现在可是人在屋檐下。命都在别人手里。” 温景行面不改色反问“你觉得,一个小小的知客会去问方丈,向他求证吗?” 初晓挠挠头“好像,等方丈没有还他册子,他应该说不定,会去讨吧……” 温景行道“那这个中间,需要多久?” 初晓恍然大悟“起码一周。”他们三天就要走了,也就没有这个可能。 初晓还是埋怨道“你也太鲁莽,那万一人家去问那个鸦雏师傅怎么办?” 温景行信誓旦旦道“不会。” 初晓“怎么不会?人家又不是你的人。” 温景行笑了一声“你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差点睡着……” 初晓皱眉“然后呢?是一个小师父过来叫的,我还说他很温柔……是他?” 温景行点头“我有同他说过几句话,若知客去问,他也会稀里糊涂应下,他不会记住我说了什么。他只会认为自己忘记了。” 初晓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行。人家老头还把你当知己,结果你还这么骗他,真是……” 温景行浅笑“等他回过神来,我们早就走了。” 初晓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要是他知道了,他是元彦博的人,若他告诉元彦博……” 温景行淡淡道“我还怕他不告诉呢。” 初晓还没领悟到这个意思,两人已经走到房间了。 初晓连忙打开册子,翻阅这三个月的人员波动。 他找的脑袋疼,却发现温景行在喝茶擦玉佩,差点没被气死“温景行,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怎么无耻,你是大师兄,怎么事情都是我在做?” 而且还都不告诉他,每次都是后知后觉。 温景行不慌不忙擦着玉佩“这册子,其实看与不看都一样。” 初晓翻页的速度缓下来“什么?你每次都在骗我。快说。” 温景行抬头看他“这么容易让你看见,你不觉得没道理吗?” 初晓“那你干嘛要去偷?” 温景行摊手“我偷自然有我偷的理由,反正,这册子对我们没用。别看了。” 初晓“我不信!” 初晓“我不管,我觉得他一定有用。” 初晓“温景行,等我打你的脸。” 温景行“……”他是不是要下点什么赌注? 算了算了,待会人又炸毛。 乐文 谈心 “这是海棠茶轩新研制的花茶系列,师姐一向爱喝甜的,不知这杯清茗能否沁师姐的心脾?”李思岑笑道。 两人在霓虹所下棋。半局闲棋配合应季花茶,这个下午过得相当闲适。 盛舒媛下一棋,意有所指道“这茶啊,遇水而上浮,也遇水而清香。香散尽,茶也就凉了。” 盛舒媛的意思是,李思岑 《攻略土著》谈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继续谈心 “说到成家,你可有心上人?”盛舒媛问。 第一次被催婚·李思岑脸一红,语气竟然有些磕磕绊绊“有,有的。” 盛舒媛微微瞪大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谁啊?” 李思岑这个闷葫芦居然有心上人? “师姐见过的。”李思岑并不扭扭捏捏“就是……一诺。” 盛舒媛这下更惊讶了“是她。你可同她说过?” 李思岑面上端着一副正经端庄样,可耳朵却悄悄红了“我本以为她对我有意,但……” 难道不是吗? 一禾可是亲口和我说过! 李思岑你脑子在想什么? 盛舒媛道“这可不像你啊,你一向找到目标就奋力直追。” 李思岑“我本要与她挑明。恰巧那天,她与胡衣一起,她同胡衣说,城主会给她许配未来的城主,一诺是注定要当城主夫人的。让胡衣不要再喜欢她。” 这一听就是骗人的,李思岑你个大傻子居然信了? 就是知道心上人虚荣,李思岑依然不改初心。 盛舒媛忽然有一个想法,试探道“所以,你不同我回去,想继续留在稼穑城也是因为这个……” 李思岑没说话,只是脖颈红了。 行,她知道了。 盛舒媛叹气“去试试看,总是好处多于坏处的。要是一诺的心跑去别的地方去,你到时候就是当上城主了,早样追不到美人心。” 李思岑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师姐还不知你的那位大师兄做了些什么吧。” 盛舒媛抬头“怎么?他被发现了?” 李思岑笑道“他去偷人员出入册,还被发现,逮了个正着。” 盛舒媛一愣“被抓住了?” 李思岑点头“按道理来说,身为盛仙宗的大师兄,他不该这么蠢啊!这册子能放在光明正大的地方,就说明它根本没有用,他居然大大方方去拿了。” 盛舒媛“然后呢?” 李思岑纳闷道“然后就被发现了,他说是方丈吩咐的,还有首座鸦雏师傅看着,端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连我的内应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若不是我的人看见他们从未交流,说不准还真被他给骗了。莫非我们盛仙宗就看唬人的技术来评的大师兄?” 若真是这样,他怕是进不了前三强。 “他只能在那里待几天,自然挑最切实的话说,等那些人去方丈,说不定他早走了。”盛舒媛被他逗笑“他有自己的道理,管他是引蛇出洞还是兵出险招,我总觉得,他能推动你的城主之位。” 李思岑冷不防地听到这么一句,有些惊了“师姐居然这么相信他,若是按照以前,师姐肯定会把主动权放在自己身上。” 对啊。 她连父亲都不依靠。居然会很相信一个男人说的话。 盛舒媛一顿,仿佛若无其事一般,解释道“事情根源在你,他就是把和尚庙的主谋找出来,最多也起个锦上添花的作用。主要,还是看城主怎么想?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李思岑也没执着于那个问题,“我打算去自请下位。” “以退为进?”盛舒媛挑眉“你不怕他接机送你回家?让你跟着我就直接回去了。” 李思岑摇头“不,我觉得他不会。” “你知道稼穑城那么多事情,他怎么可能放你回去。再加上他答应我,不会取你的性命,你大可放心。”盛舒媛浅笑“若是成了,还能得到城主几丝愧疚之心。” 李思岑也是这么想的“我若退出,那下面必定要有可以接手的人。由于我的主动退出,我就没有任何威胁了,城主也就不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一旦事情全部交给元彦博,只要他有几丝差错,在城主眼里也会放大无数倍,他定会成为下一个我。到时候我再做一点贡献,城主说不定还会重新考虑我。” 很有道理。 ——另一边—— 初晓与温景行立了那个赌约,便一直不甘心。 他翻了许久的册子,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正要拍案证明自己正确时,忽然神情一顿。 不对啊,人员出入表来得最多的是——李思岑? 这要拿出来,还救什么师兄?这不是在师兄痔疮的屁股上再踹上一脚吗? 温景行怎么也不同他说? 他忽然又有点心虚,温景行是有同他说,只是他并不相信。 不对! 想到温景行那个狡黠地笑! 他分明就是知道了! 他就是在耍猴! 呸呸呸。什么猴不猴的!反正,归根结底,就是温景行耍了他! 初晓正怒气冲冲回头要寻他,却见他正躺着,似是睡着了。柔软的黑发倾洒,侧脸泛着白玉般莹亮光泽,长长的眼帘垂下,眼底还有淡淡的乌青,雪白的脊梁弓着,若是只猫,怕早已经缩成一团了。 心理学上,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他手里还捏着一块玉佩,似还喃喃道“夫人……别走……” 初晓猛然一震,喉咙竟有些泛酸,但还能止得住。 是呀,温景行也很累啊。费尽心思才有了心上人,因为旁的原因没了,表面上还得给一个不认识的师兄找证据。 是他自己无理取闹吧。 初晓默默谴责了自己的一番,正要给他盖被子,却见他刹那睁了眼,就看他那一眼,毫无感情,让初晓的心猛然一颤。 可能是意识到来人是谁,温景行又恢复了之前那个人畜无害,似乎再勾几分唇就会笑的模样。 初晓那瞬间竟觉得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冷漠又无情,所有事都与他无关。 温景行打断了他的头脑风暴,淡淡道“怎么,算出来了?” 初晓晃了晃脑袋,把那些都晃掉,连连点头“出入最多的是李思岑师兄。” 唉,既然温景行这么可怜,他也就不和他算账了。 谁料温景行差点笑昏过去,房间都甚至隐隐约约笑出回声“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傻,谁会把证据放那么明目张胆的地方,能放的肯定是动完手脚的。你居然还敢和我打赌……” 初晓“!!!温!景!行!你个罄竹难书的大骗子!” 笑得这么大声,我不要面子的吗? 啊啊啊啊你是疯了才觉得温景行可怜居然同情他温景行这人一向吃人不吐骨头他那在羞辱你的智商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温景行“多大啊,你反应能力怎么还这样?你也不会想想,这东西真这么重要,元彦博怎么会让我们拿到手。” 初晓不知道说什么,很想给他来一拳,气得直接摔门要走。 温景行立刻没再笑了,去拉他“去哪啊?” 初晓愤愤道“你管我去哪儿呢,别扒楞我!!” 见他炸毛,温景行立刻去顺毛“好啦,我做这些当然是有原因的。你要不要听?” 初晓哭唧唧“有原因你怎么不先前告诉我?感觉我刚刚在那个知客房里的表现好丢人啊,差点吓尿了!!” 温景行忍着笑,老实道“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的……” 初晓甩开他的手,“哈?临时起意?温景行你太狂了吧,最近做事怎么都不会想想呢?” 温景行解释道“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初晓被他带进去,气呼呼回“为了找到凶手?挖出幕后的人?还是为了给师兄找证据?还是抓住元彦博?” “都不是。”温景行摇头“为了让元彦博知道。” 初晓忘记生气了,愣道“哈?然后把我们赶出去吗?” 温景行点头“对,把我们赶出去。” 初晓拿着册子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气道“那我们还不如不来,还是被人家赶出来,你这个盛仙宗的大师兄不要脸,我还替盛仙宗要脸呢。” 温景行淡淡道“可我们不是以盛仙宗的身份进来的。” 初晓“但元彦博不是……” 他现在意识到,元彦博并不能揭露他们。他最多只能暗帝把人赶走。若真要了温景行的命,把盛仙宗这个大头地引来了,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初晓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是……” 温景行眼神飘忽道“我们与元彦博什么关系?水火不容!他知道我们,我们也了解他。现下有这么一个和尚庙出来,若我们真什么都不做,那才是让他怀疑呢。” 初晓已经彻底忘记要走了,“然后呢?” 温景行道“然后就是被他发现,然后把我们赶出去啊。” 初晓迷茫地摸摸自己的头“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偷东西很简单吗?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劣质的事来?” 温景行“元彦博一向自负,他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他聪明。包括我在内,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初晓还是不明白“你说,你去偷那个表,然后让他发现你。紧接着,再把我们赶出去,这些是为什么啊?我们能拿到什么好处吗?” 温景行反问他“若我们没来,你知道晏温在这吗?” 初晓下意识道“不知道……”他忽然就明白了“我懂了,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偷偷观察他们?” 温景行“不只是,也是为了蒙蔽元彦博的心。让他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步骤走,他才会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初晓呢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温景行失笑,“对了,说的晏温,你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吗?” 初晓摇头“不知道。” 温景行沉思“这个人深不可测,你对他了解多少?” 初晓思索“先前,桃李阁想撮合我与他,说他是……从南圣那边来的大人物,让我务必要好好照顾。他其实人还挺好的,我女装的时候,他也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的。后面我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昨天看见他我还有点小内疚。” 温景行“南圣?” 初晓肯定地应了“对,说是南圣很重要,让我好好讨好他,最好是同宣……” 完了! 啊啊啊你怎么说了这个名字?你是要死吗? 初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么瞥了眼温景行,见他神色并没有异常,才将将松了一口气“反正就是要我去联姻,好巩固他们同南圣的关系。” 温景行算计道“他出现在桃李阁,炎上城里也有一个焰火教,而恰巧又出现在和尚庙。” 初晓心里蓦地出现一道声音“他不会是幕后黑手吧?” 但心理却希望他不是。 毕竟兄弟一场,初晓太知道被温景行盯上的感觉了。 温景行摇头“不一定,我倒倾向于是元彦博。他先是找到了萧扬,让萧扬去帮他做事,灌注灵力。所以元彦博的等级才提升的如此迅速,然后萧扬不知哪里去联系了桃李阁,在桃李阁这个大山的庇护下慢慢增长势力。若没有我们,谁也不会放心焰火教,说不定这炎上城就是他一手遮天的存在了。” “他让别人去炎上城,自己把持着稼穑城。”初晓瞳孔震惊“我想到了,他本是想用一禾鼓动稼穑城同曲直城起争执的,若李思岑师兄骂回来了,两城就起了争执。他再用下作的手段让思岑师兄下位。一旦他当上了大师兄,就可以以道歉的名义去曲直城,到时候再把曲直城拿下。” 初晓想得到的,温景行自然也想得到。 温景行感叹道“再强的算计也不能承受武力,曲直城哪里会让别的城管?再说了,从李思岑那步也早就已经算错,更何况我们还拆了他在炎上城的布局?” 做人思维不能太凝固。 初晓“既生瑜何生亮啊,若是没有你,他说不定就已经胜券在握。” 温景行本还想夸他有眼光,没想到初晓叉着腰道“哈哈哈哈,元彦博那个智障。没想到,温景行,一个危机意识满格的男人,也一样会搞风搞雨!” 温景行“……” 他默默将水壶里的水添满。 温景行沉思该从哪个角度往初晓脸上泼,才能让他也有点危机意识。 初晓完全没有感觉,又疯狂夸自己“幸好小爷我聪明,没入了那个美男计。我们就是两块同向磁铁,哪里贴得起来?” 温景行·一个危机感满格的人,他录下了这句话。 希望以后初晓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 那他…… 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 乐文 赌约 海棠茶轩 “你们听说了吗?”蓝衣服的道。 “听说什么?有什么事能比我这个消息震撼?”红衣服不屑道。 蓝衣服不服了“诶,我这个还真比你那个强,信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黄衣服边喝茶边道“不如你们一起说,我再看看谁的瓜比较大,如何?” 红衣服“那肯定是我比较大!” 蓝衣服决定堵上自己的尊严“堵一杯奶茶!” 红衣服陪他“我要最贵的。” 蓝衣服拍桌而起“好!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可别再叫我付账!” 红衣服“那我可先说了。各位都作个见证。”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他身上,他才道“前几天不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吗?这李思岑入狱大家都知道。那他为什么入狱,大家知道吗?” 下面有人捧场道“听说是打伤了城主的千金?啧,这大人物的女儿果然矜贵。” 红衣服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是稼穑城未来的城主,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红衣服一脸神秘道“那你们知道这李思岑是哪来的吗?” “不就从曲直城抢过来的吗?当时我们稼穑城差点没放鞭炮庆祝,现在,啧啧啧……”他剩下的就是不说,所有人都懂他的言下之意。 红衣服道“没错,说李思岑现在当了大师兄,还不忘娘家,给稼穑教的门派弟子洗脑,说盛仙宗有多好多好……” “这过分了!。我们稼穑城对他多好,他怎么可以这样?难不成,他还想继承两个城不成?” “就是,看他平时还挺正经的,完全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们完全没注意有一个戴面纱女子的手悄然握紧。 蓝衣服略无奈道“就这?” 红衣服差点炸毛给他看“怎么可能,这种瓜我哪惜得嗑?” “哦,这还不算厉害,还有呢还有呢?” 红衣服道“李思岑不是盛仙宗的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稼穑教的想要处理他,当然得去曲直城打个招呼,稼穑教去曲直城请了人过来,你们猜,是谁来了?” “哈哈,我猜是盛仙宗那个初出茅庐的大师兄,叫温什么行的。” “我觉得也是,我女神怎么可能来?” “就是,盛舒媛女神怎么可能来?我拿命发誓,绝对不可能是她!” “你拿谁的命发誓?” “……你的。” “滚!” “不过这温景行是新来的,与李思岑估计连面都没见过,估计也不怎么会保他,我看李思岑是凉了。” 红衣服摇摇头“不,就是盛舒媛。” “!!!” “啊啊啊啊啊啊是那个仙道第一美人?!” “我女神啊!!” 红衣服道“我听说是温景行没空,所以才让盛舒媛来。看来这李思岑确实重要,居然能出动盛舒媛出面。” “妈呀,我之前也就在祭天仪式上远远看过一眼,那风姿……啧!” “诶,你怎么不说了,你继续说啊?你见过她吗?” 红衣服老实摇摇头“但凡我知道,我都能跟你吹半小时……” 蓝衣服的立马眼神一亮“那我现在告诉你,麻烦把它吹半小时。” 红衣服超凶“滚!” 他们又问那个蓝衣服的“那你的瓜呢?能比这个还大吗?” 蓝衣服点头“你们早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你们只知道李思岑被关起来了,但却不知道,他又被放出来了。” “什么??” “这么大的罪也能放啊!这没有黑幕谁信啊!” 蓝衣服又道“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是我听说,李思岑他自请下位,现在他估计就不是大师兄了!” “合该如此!” “没错,吃了我们稼穑教这么多年的米,还一直想着娘家,真不是个东西。” “我看这盛仙宗也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他们故意让他过来的。现下又想把人要回去?没门!” “就是,坑了稼穑城那么多东西?还想一走了之?不可能!就是死也得在稼穑城死!” 那蒙面女子一拍桌子“够了!” 立马一片寂静,但马上比之刚刚更喧闹起来。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 “就是,还是个女的,说不定是李思岑的姘头,居然帮这种人说话。” “要是他没罪,城主那么宽宏大量的人怎么可能治他的罪?肯定是他干了坏事!活该!” 女子剑出鞘,释放杀气道“你们享受着思岑师兄这么多年对稼穑城的改善。如今只是被几个小人挑唆,便对昔日的恩人恩将仇报。未免太过分了点。” 红衣服皱眉“你又是什么人?居然帮李思岑说话?” “就是就是,你是他什么人?” “还师兄,难不成你就是稼穑教是?” “洗脑洗的还真是严重!” 蒙面女子一掀面纱“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城主之女。” “我今天就在这里辟谣,他并没有教坏我们,也没有唆使我们向曲直城,更不是他打伤我们。” 场面突然异常尴尬。 就在下面的人都在考虑要不要一走了之,海棠夫人来了。 海棠夫人先是向一诺问好“这不是一诺吗?好久不见。” 一诺也与她认识,收回刚刚释放的杀意,“好久不见。” 海棠夫人叹息“是啊,难得见一次,居然还砸了我场子。” 海棠夫人又道“不如我们上去说?” 一诺对着其他人冷冷警告道“再被我知道谁造谣生事,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她又对海棠夫人躬身道“我就不上去了,我有点事情打算去一趟霓虹所。” 海棠夫人眼睛一亮“我同你一起。” 待两人走后,场子才又重新热起来。不过这次没人再敢说什么李思岑之类的。 毕竟这可是城主之女,他们之前敢说李思岑,也是看在他被关进大牢,且盛仙宗又远在天边,才过过嘴瘾罢了。 若是李思岑没有下狱之前的风头,他们躲还来不及呢,怎么敢说。 毕竟当初的李思岑是未来的稼穑城城主且掌门。但现在,他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一诺不一样,只要她一天是城主之女,就一天不能说她。 毕竟当初的李思岑是未来的稼穑城城主且掌门。但现在,他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毕竟当初的李思岑是未来的稼穑城城主且掌门。但现在,他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 海棠夫人试探道“一诺你是要去哪?” 这霓虹所里的初晓与温景行都不在了,也只有一个盛舒媛可见。 她今天就要去见见你闻名遐迩的所谓第一美人。 果不其然,一诺道“我去见盛舒媛师姐。” 海棠夫人道“那能带我一起去吗?” 一诺扭头“你去做什么?” 海棠夫人道“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大美人是什么模样。” 一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你觉得自己比她好看?” 海棠夫人还真是这么想的,但没见之前肯定要保持谦虚“就是想见见。” 一诺是谁?她父亲可是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什么人没见过。 她猜得出海棠的心思,瞬间对她之前的敬意散了个干净“行吧,那待会我带你过去,你不能出声。” 海棠夫人“好嘞。” ——霓虹所—— 她们到的时候,采艾与采萧还有苏慎红皆守在门口。 采艾是认识一诺的,她问“一诺姑娘怎么来了?” “一诺先谢过采艾姑娘的救命之恩。”一诺礼貌道“但现下有事想叨扰师姐,不知道师姐有空否?能不能请采艾姑娘帮我通传一声?” 采艾道“小姐还尚未起来,一诺姑娘如果焦急的话,可以在大殿等等……” 旁边黑粉·海棠夫人冷嘲热讽“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啊?起的这般晚?” 几乎是在现场的几人都黑了脸“你若再说,现在便出去。” 一诺毕竟喜欢他们茶轩的奶茶,只好解释道“这是海棠夫人,就是想见一见师姐,她没有恶意的。” 海棠夫人差点就要直愣愣地说有了。 但毕竟现在在别人屋檐下,也不好意思太冲,只是道“盛姑娘的容貌我可是仰慕已久,莫非没上妆,便不能见人了?” 采萧个爆脾气,差点没当场杀了他“你……” 被采艾拦了下来,“听姑娘的意思,怕是对世人的眼光不服?” 海棠夫人眼神略轻蔑“在下只是觉得,有些人见识短,瞧见个有颜色的,便以为这容貌便是大陆第一了。” 采艾冷笑“那你若是赌输了呢?” 本来是没有赌约的,采艾故意套话。 海棠夫人长了一个心眼道“那得是我承认输了,若是别人便不算。” 这话一出,许多人皆古怪地看她。 采艾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赌约是什么?” 海棠夫人也不傻“免费送一季的奶茶给霓虹所。” 霓虹所所长·苏慎红“……” 这要是输了,估计会让别人觉得霓虹所的资金流出现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动荡…… 苏慎红“……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侮辱人了吗?” 海棠夫人自得道“好可惜,我一辈子都有臭钱。” 我一辈子都可以侮辱人! 苏慎红“……那起码一年,且你还得向我们小姐道歉。” 海棠夫人“行。若你们输了怎么办?” 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 相反,他们还在思考一年会不会太少了。 海棠夫人却以为是他们怕了“你们如果输了,很简单,让盛舒媛自己澄清,这大陆第一美人名不副实。” 这第一美人也不是我们殿下自己说的…… 是大陆所有人公认的。 采艾“……好!” 海棠夫人还录下来了,多年的心愿得偿所愿,她现在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她想自己推开门,被知道盛舒媛起床气的采萧拦下了。 海棠夫人冷冷道“我现在就要去履行赌约,怎么莫非传说中的第一美人是靠化妆才得的吗?” 采艾“让他进去。” 她想死就让她死。 海棠夫人心想我叫别人起床的服务,绝对称得上振聋发聩,醍醐灌顶! 采萧见她不敲门就进去了,略生气“你这……” 采艾淡淡道“小姐岂是她叫得起来的?” “还枉自想与小姐并肩?海棠夫人对小姐来说不过是个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笑话。” 采艾还招呼一诺“你不要站最中间,过来点,你伤还没好,可不能再受伤了。” 一诺本来还不明白,可在一秒后便明白了。 有一个身影被正正扔在门外,就是她刚刚站的位置。与此同时,还把门给关了。 采萧凉凉地问“如何?姑娘看见了多少?” 海棠夫人身上受得伤完全没有心里来得重,她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神经病啊怎么会有人化妆前后长的一模一样啊!气死我了这该死得绝美女人! 怎么有这么讨厌的女人!就那么惊鸿一瞥,连她这个黑粉都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采艾还想多骂几句,不经意窥见海棠夫人露出的披帛,瞳孔微震。 这是殿下的! 采艾用手捅了捅采萧,示意她看。 采萧也连连点头,小声道“是那个。” 采艾“应该是殿下亲自送的。” 采萧“我觉得是在炎上城送的。” 一般来说,只要有盛舒媛的地方就有他们。也只有上次盛舒媛去桃李阁才没带上他们,所以这披帛定是她当时送的。 采萧“那你说殿下记得起她吗?” 采艾摇头“我看不会。” 估计炎上城的片段全删了。 采艾没火上浇油问赌约,只是问“这披帛挺好看的,姑娘是从哪里得到的。” 海棠夫人才从惊艳里醒悟,下意识道“我朋友送的,挚友!” 那就是了。 海棠夫人本是想着最多比她好看,但却完全没想到能到达这个程度,让她都愿赌服输道“你们姑娘走夜路不害怕吗?” 采艾“?我们姑娘不会害怕。” 能让殿下害怕的东西怕都会被主上给灭掉。 海棠夫人道“天一黑,她这么好看,就不怕别人看不见吗?” 还未等几人说完话,里面响起了铃铛。 苏慎红轻笑“小姐醒了。” 采艾“几位在大堂稍等片刻,小姐马上就来。” 。 乐文 一诺 大厅 “你知道盛舒媛的身份吗?”海棠夫人向一诺打探。 一诺微皱眉,“师姐是盛仙宗的人海棠夫人是在明知故问吗?” 海棠夫人笑道“莫非盛仙宗人人都住得起霓虹所不成?这侍女也不是平时我们见的那波,她的身份怎么如此简单?” 一诺不悦道“海棠姑娘慎言,您称人名讳能不能放尊重些。” 海棠夫人毫不在乎道“我又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词,名字取出来,不就是让人用来叫吗?” 一诺不雅翻了个白眼“若早知海棠姑娘会如此做派,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带你过来。” “盛舒媛又不是我师姐,我若跟着你唤师姐,怕是会有人说我想攀关系。”海棠夫人开始无差别攻击道“怎么,这霓虹所你来得,我便来不得?” 可如果没她带,海棠夫人不可能见到盛舒媛。 一诺也冷冷道“你有说话的权利,我也有拒绝的权利。我只是想告诉你,做人做事要留有分寸,现在你人也见了,赌约又输了,是不是该走了?” 海棠夫人被她刺了一下,无赖地坐在椅子上“不,我偏要留下来。” 盛舒媛来的时候,她们两人还持着一股冷战的状态。 也不知是不是盛舒媛的错觉,她似乎瞥见海棠夫人在看到她来的那一瞬,本就笔直的背脊,忽然挺得更直了。 盛舒媛勾勾嘴角,非常自然地坐在上座,采艾从旁边端上一杯茶,她一打开盖子,茶雾疯狂往脸上飘,美人下意识微微凝眉,微带愁绪的神色,极为楚楚动人。 不说是一诺这种没见识的,连长年跑腿经商,自认为稳如泰山,心如磐石的海棠夫人都被这美貌给晃得心神一恍。 盛舒媛放茶具在桌上的声音打破两人的恍惚,她道“不知,两位找我有何要事?” 海棠夫人这个颜控,疯狂在心里对自家仙器披帛向黎呐喊啊啊啊啊啊!刚刚说话的那个尾音绝了!!!!怎么有这种该死的女人,脸这么好看连声音都这么好听!相对她,我简直是个打草稿的!上天对我太不公平了!! 向黎“……”她是盛舒媛一手造出来的,十分清楚盛舒媛与宣姜的关系。 不过这个不能说。 向黎想了又想,才憋出两个字“主人,你要争气!” 不知道海棠夫人脑补了什么,她握拳道没错,不蒸馒头争口气! 另外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脑补什么。 一诺脸红行礼“来找师姐有两件事,一是先谢过师姐的救命之恩。” 盛舒媛摆手“没事。”你是我师弟喜欢的姑娘,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家人。 一诺忽然反应过来“我叫师姐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我是不是该称……” 盛舒媛挥挥袖子“无事。” 一诺扯着袖子道“师姐,思岑师兄他自请下位也是你,让他……” 盛舒媛抬头,浅笑道“那是他的决定,谁都不能影响他自己的决定,包括我。” 一诺忽然抿嘴,声音还带着点颤抖“那……师姐对思岑师兄是否有意?” 盛舒媛惊讶抬头“你怎么这样问?” 一诺眼神坚韧“若师姐对师兄有意,那我这就回去回了师兄,我以后便可以正大光明追师兄。若师姐有意……” 海棠夫人可能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她清声咳嗽了几声,道“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要脸,身边有一个这还吊着一个呢?” 盛舒媛脸色不变,但采艾脸色却青了“你又在说甚?” 一诺也神色复杂,“若是海棠夫人再胡说,就连稼穑教也不会容你。” 海棠夫人一副‘你们知道吗’的表情,道“我茶轩有个分老板,他之前可一向是你这位殿下的死忠粉,死忠粉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几人摇头。 采艾出剑威胁“啰里啰嗦的,快说。” 海棠夫人一点都不怕“就是非常喜欢你的意思,他还说了非你不娶。我还以为他要单相思一辈子,谁料到……前一阵子,他却直说自己有对象了,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美人,盛舒媛。” 海棠夫人还道“我那朋友还说,说你身份关系,要保密,不能公开。但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他相信会有一天,你答应嫁给他,他愿意等!!啧啧啧,多痴情的男子啊!” 海棠夫人看着盛舒媛的脸,一字一顿道“敢问这天下还有谁敢称盛舒媛,或者谁还能让这么喜欢你的他认错了人?” 一诺也神色更是复杂,但她道“师姐如何解释?” 盛舒媛不慌不忙,“我以为,凭我的身份,若我有意,能有成千上万的自愿前来。” 采艾更是道“我们小姐的身份,要泡一个男人完全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就是要一个后宫也不在话下。”偏偏就死在一个温景行手上。 采艾每每想到这里都后悔难当,每次都被这个呕死。 一诺这会回过神了“没错,方才在茶轩,众人的情景也都看过了,师姐完全可以一呼百应,她不屑如此骗人。” 海棠夫人还是不相信“正所谓,娶的不如偷的。谁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个想法?” 一诺眉头皱得更紧了“师姐行事磊落,她怎会做这种事情?” 采艾也道“这位姑娘,你从进阁就一直在针对我们小姐,你有什么目的大可直接说出来,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若你想作茧自缚,那我们也不会心狠手辣。” 惹急了我们,让你的海棠茶轩只能去南圣混。 盛舒媛云淡风轻,气质冷清的模样又勾人又冷清,连海棠夫人都在旁边疯狂掐自己,试图让颜控的自己冷静一点。 向黎“……主人,你还是别挣扎了。遵从内心不好吗?” 盛舒媛淡淡道“我很好奇,那个她,是贪图那个男子什么?” 海棠夫人“……” 盛舒媛依旧不咸不淡道“权利?” “若我愿意,整个曲直城都是我的。” 采艾在心里补充道还有除了南圣的天下也都可以都是殿下的。 “钱财?” “霓虹所我都可以随便进。”谁不知道,天下最有钱的就是霓虹所了。 “或者……” 她直勾勾盯着海棠夫人露出一个笑,把人直迷地五迷三道的“美色?” 盛舒媛说完又摇摇头“我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好看。” 这话很狂,但就是连海棠夫人都没话反驳。 有时候事实就摆在这里。 “这些东西我都有,似乎犯不上偷偷摸摸的,去追求刺激吧。” 海棠夫人脸上红一阵紫一阵,试图维护自己摇摇欲坠黑粉的底线“谁不知道呢,说不定你是怕自己身败名裂,想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事实上,她还没从盛舒媛那个笑晃过神来。 盛舒媛面不改色道“我盛舒媛要一个人,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要。” 海棠夫人硬邦邦道“你你你肤浅?” 采萧不明白了“怎么就肤浅了?我家小姐这是实话实说。” 海棠夫人昧着良心道“注重外表的人,难道不肤浅吗?” 盛舒媛摇摇头,声音清冷道“注重表皮不肤浅,肤浅的是只注重表皮。” 海棠夫人这回没说话了,像个吹到最大被人戳破的气球。 一诺却生气道“所以,是有人假扮师姐,以师姐的名义谈恋爱!!他们这不是败坏了师姐的名声吗?这太过分了。” 盛舒媛并不在意“只有庸人才自扰,真正聪明的人,根本不会在意。” 确实,只有装睡的人才会相信,真正理智的人都不会搭理他们。 一诺似才反应过来,拍拍脑袋,“也对哦。” 盛舒媛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思岑会喜欢上一诺,这丫头并不会盲目相信所有人的话,且嫉恶如仇,又好哄得很。 说完话,还会用亮晶晶崇拜的目光看她,也难怪李思岑会喜欢。 要是她是个男人,她说不准也好这一口。 ……如果她眼睛再好看一点就好了。 一诺忽然又神色黯淡道“所以……师姐,你喜欢师兄吗?” 盛舒媛反问她“你喜欢你师兄吗?” 一诺脸烧红,红的像颗红苹果“当当……然。” 盛舒媛逗她“那若是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一诺毫不扭捏“若师姐不喜欢师兄,那我就可以去追师兄,如果尽了全力,师兄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也只好放弃。” 盛舒媛好笑道“你喜欢师兄,为什么非要在我不喜欢的前提下?” 个傻丫头,若她不是城主之女,以她这么单纯,迟早被人骗走。 一诺道“因为我觉得师兄喜欢师姐呀,若是你们两情相悦,那我以后不会再插手师兄的事了。” 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了。 盛舒媛浅笑“其实,你这话没必要问我,也没必要再去问你师兄了。” 一诺恍惚被雷劈了,其实来的路上她已经有算中结局,还是忍不住眼眶红了一半。“为什么?”她还是想要个最后的答案。 旁边海棠夫人补刀“也没具体说喜欢不喜欢,说话这么模拟两可,无非是不舍得你师兄这么好的备胎,吊着你师兄呗,你还是太小,看不出套路。” 盛舒媛无视她,摸摸她的头“因为你师兄也喜欢你啊。” 小女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耳朵更是烫的要命“哈?” 她算过无数种结果,独独没有料到是这种。 盛舒媛道“你师兄以为你不喜欢他,也就不敢同你告白。” 一诺疯狂眨眼睛“我……我喜欢的,我超喜欢,没有人比我更喜欢师兄了!” 其实她还挺幸运的,没嫁人之前一直在父亲的羽翼下长大,嫁了人呢,肯定会被李思岑保护的严严实实。 真好。 盛舒媛笑出声“阿岑觉得,你只是喜欢城主夫人那个位置,所以他拼命想当城主,好让以后你成为他的夫人。” 一诺傻掉了“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如此势力的人!谁在外面传我的谣言?” 盛舒媛喝了口茶“听说是你同苏胡衣说的,恰巧被你师兄听见了。” 一诺懊恼道“我……我那是为了拒绝他,只是为了让他死心。怎么还能被师兄听见了,苏胡衣都没信,他居然信了!” 盛舒媛也绕有深意道“是啊,你师兄居然信了,听了你那番话后,开始奋发努力,只是为了以后能娶到你这个心心念念城主夫人之位的小娘子。” 一诺站起来“不行。” 她大步往回走“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告诉师兄,我不喜欢他屁股上的位置,我只喜欢他的屁股……” 她才走出门,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同盛舒媛告别,又回来礼貌行礼,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她“那师姐,我就先走了?” 盛舒媛朝她也摆摆手“走吧。” 盛舒媛似乎才发现还有一个海棠夫人,她对着人礼貌微笑道“不知海棠姑娘还有何指教?” 海棠夫人红着脸,丢下一句“狐媚子。”便仓皇逃跑了。 采萧差点没被这女人气死,她问“殿下,你难道不生气吗?” 盛舒媛也很奇怪“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要生气的。” 可她见到海棠姑娘第一面,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更甚至自己还感觉与海棠夫人的感情应该很要好才对。 可现实她们却势如水火。 盛舒媛纳闷道“我丢了很久的披帛居然在她身上,还成了八大仙器之一。” 若不是她亲手送的,谁能在她手上抢东西? 所以,自己应该也是认识海棠姑娘了? 看样子,还很是熟悉。 这丢了的记忆到底有多少东西? 采萧听不懂,但是采艾可以,她生怕盛舒媛问关于炎上城的事,也不敢再提海棠夫人。 盛舒媛还想着如果这里不是霓虹所,她估计早把披帛强要回来,问问她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在霓虹所不行。 会被老父亲发现。 采艾脑袋急转,生怕盛舒媛触人生情,疯狂想让盛舒媛转移注意力,终于想到一个转移的话题出来“殿下,这里有清风寨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盛舒媛脱口而出“不要。” 采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采萧诧异看她一眼“殿下,那和尚庙里,温公子与初晓的消息,你要听吗?” 盛舒媛坐回来“我听。” 采艾“……”嘤! 。 乐文 春秋阁 采艾道“是温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拿到了关键证据。” 盛舒媛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惊讶,“怎么拿到的?” 采艾“……偷的。” 采萧瞳孔震惊“偷偷偷……偷的?快讲讲他是如何作案的!” 采艾微笑,似在讲一件微不足道又稀松平常的事“听说是连夜闯了好几个地方,上至方丈下到普通和尚。” 采萧震惊“这样了还没被赶出去?!” 采艾也不明白“好像有特殊的技巧……” 盛舒媛“……这届的大师兄很猛。” 采艾第一次对两个人产生佩服“初晓公子只说了这两句,这过程他提都没提……说话似说话喝水般平常。” 采萧鼓掌“这大师兄当的可以啊,亏我之前还一起去举报了他,啧,现在看来他十分合适。” 盛舒媛挑眉,有意无意道“举报?” 采萧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在盛舒媛锐如鹰隼的注视下,采萧只能诚实道“就,温公子一夕被升为大师兄。盛仙宗的弟子很是不服,特别是跟随殿下的那些老弟子,联名上了一副举报信。是投诉温公子的。他们本是邀请殿下的,但那时殿下正在闭关,也不好回绝两次,我就……我就签了。” 她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弱。 “你瞎掺和什么?”采艾揪住她的耳朵“在盛仙宗,你是殿下的侍女。你以为自己的名字不值钱,可你是殿下的人,你的名字也就代表了殿下的立场,他们只会把你约等于殿下来看。你啊你!” 采艾自然清楚原因——采萧是不满温景行用不法手段泡到盛舒媛。 采萧还有点智商,噘嘴道“我也是不服气嘛,若我们殿下寿命与凡人一般,这天下都能是殿下的,哪里会拱手相让这盛仙宗宗主与城主之位?夫人也是是曲直城的上一任城主大人。现任城主也是殿下的亲舅舅,这些都合该是殿下的。” 采艾训斥“胡闹,那也要殿下自己愿意,殿下不愿意那就是负担。” 盛舒媛没在意这个话题,“清风寨那边呢?又是什么情况?” 采艾道“清风寨的主人是南圣人,我们的人不敢混入上层,只在奴仆和洒扫弟子层面,打探的消息也少得可怜。” 盛舒媛用盖子拨弄了几下茶叶,继续听她说。 采艾道“说是,平日就只见着二当家的,大当家从来没来过,正巧这过几天大当家要回来,现在全寨上下都在给他们大当家张罗侍妾?” 采萧惊呼“侍妾?” 采艾打趣“怎么,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你一把……” 采萧疯狂摆手,“不不不,我没有……” 被采艾的话堵住嘴“没想到你为了殿下愿意牺牲自己,真是感天动地,你放心,这份心意,我一定帮你回禀给主上,让他知道,你对殿下的一片真心……” 采萧脸红了,应该是气的“都说了我没……” 盛舒媛含笑道“好了,别闹了。” 采萧瞪采艾一眼,没再多说。 “说是大当家身边还没有一个可心的,所以才要纳妾。让大当家开开荤。”采艾朝她努努嘴,又道“就是这样,多的也没有了。” 采萧不甘示弱道“那殿下,你要去打探吗?” 盛舒媛点头“自然,兹事体大,难得有父亲没办法解决的事,我得自己出马。” 采艾“殿下也要如桃李阁一样,混进清风寨?” 她是怕了,生怕盛舒媛再遇上第二个温景行。 盛舒媛歪头看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差点没一头撞死,用手拼命拧着自己的大腿肉,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道“我的意思是,殿下要亲自混进清风寨,打探神器消息?” 夭寿了!希望殿下没听见!!! 盛舒媛暗暗记下这个桃李阁,表面不露一点破绽,摇头道“不,我们去别的地方打探消息。” 正当采艾以为能逃过一劫时,谁知道采萧憨憨道“打探消息,也是去海棠茶轩吗?” 采艾“……” 她扭过头看采萧,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入土的人。 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盛舒媛又暗暗记下这个茶轩,壮似没听到道“不,这次去青楼。” 采萧“!!” 采艾“!!!” 您应该不是为了找线索而去的吧,您是为了一己私欲…… ——春秋阁—— 盛舒媛与采艾被吟安稍作休整了下脸,两人站在青楼门口。 稼穑城最大的青楼——春秋阁。 采艾来的时候已经摸清了春秋阁的规矩,她道“这阁为春阁与秋阁。一边是男子,一边是女子。” 盛舒媛刚走到门口,就有几个小厮上来招呼,热情道“两位姑娘,请跟我来。” 春秋阁非常严谨,女子就只能去秋阁,男子只能去春阁。 他还在自顾自热情介绍道“今天,可是我们的头牌秋宇公子的大赏,保管几位赚足了眼缘。” 盛舒媛“……”哦。 她其实还有点小遗憾,她比较想去另一个阁,看看女子的营业方式。 春秋阁最上面有一朵花开的格外娇艳,采艾见它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忍不住提醒道“这花小心掉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小厮脱口而出“假花,老板精心设计的,不会掉。要掉下来,我让我们老板把天花板都给吃了。” 盛舒媛“……”看起来你更像是老板。 以采艾遍历小言的经验看,这两人绝对有一腿。 小厮刚带他们两个进去,才走到二楼,就有别的人过来喊“阿黄,过来,老板找你。” 阿黄迟疑“可我这有两个客人没带……” 那人一拍胸脯“我帮你带。” 阿黄立马感激点头“好。” 那人看着盛舒媛与采艾,点头道“我是春秋阁的马夫,叫我小马就可以啦。” 采艾“……这春秋阁还有马夫?” 马夫一点都不意外别人这么问,面不改色道“有时候,会有公子姑娘留宿,第二天手软脚软的,也就托我们载客人回去。” 盛舒媛“……那真是辛苦你们了。” 马夫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有钱哪里辛苦了,有时候客人觉得我服务到位,给的钱那更是比服侍一个晚上的客人还多,这个肥差,连秋阁的秋宇公子都没抢过我。” 盛舒媛采艾“……”哦。 马夫说着说着停下脚步“对了,我还没问,你们要去哪?” 盛舒媛用眼神示意采艾‘是春阁还是秋阁’。 采艾也忘记了,只能道“去女子的那个阁。” 马夫怔住了“哈?” 盛舒媛还记得刚刚那个名字“就是你说的秋宇……” “秋雨啊,”马夫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注视她们“哦,那我刚刚带错方向了,我们从二楼穿过去。我知道有一条小路特别近。” 盛舒媛“……”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跟着马夫到了一个帘子盖住的门口,他才道“好了,就是这了。我不能进去,你们掀开这个帘子就是了。” 采艾“好,谢谢。” 临走时,盛舒媛还听见马夫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两个姑娘居然好这口。” 盛舒媛采艾“……” 采艾给盛舒媛掀开帘子,那丝竹管弦与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迎面而来。 采艾立马什么都明白了“他带错了!” 其实也没错,女子的那个阁,不就是春阁吗? 盛舒媛歪打正着,直接进去“既然错了就错了,打探消息嘛,还是男人多的地方广些。” 采艾“……哦!”她一点也不相信殿下这幅说辞。 这算是打开盛舒媛的眼界了,里面的世界与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楼里各种穿着是女子随处可见,离盛舒媛最近的那个女人,那男子一边打开系统界面一边跟女人下棋。 系统界面里都是各种分析如何取胜的,却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偏偏就是他这种轻而易举赢了棋局的举动,让稍微卖艺不卖身的女客人主动投怀送抱。 采艾解释道“只有取得女子的同意才能抱的佳人,若是女子不同意,那就……”剩下的她没有再说,应该都懂。! 盛舒媛继续往前走,迎面撞见正在热吻的一对男女,吸引她的不是他们的举动。 是女人闭着眼睛露出来的双眼皮贴。 盛舒媛“……” 好不容易走到最中间,看见一个对月发愁的女人正要去打探打探消息。 盛舒媛刚开口“这位姑……” 那女人直接无视她扭头走了。 采艾“……” 盛舒媛拍拍采艾的手“无事,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把她当成竞争对手吧。 完全没料到,女人蹲在在一个她看得见的角落跟盛舒媛摆手“过来过来,这儿人少,来这边说。” 盛舒媛“……好。” 采艾也剁剁脚跟着上去了。 盛舒媛见她左右都仔细观察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道“怎么,你刚刚找我什么事?” 盛舒媛硬生生忍下要问她举动,只道“怎么没见到男的?” 那女人嘘了一声,道“你新来的吧,这客人都在楼下呢?二楼是要有女子的约定才能进来。” 就是那个马夫带错路口了。 果然,活该是他当马夫! 盛舒媛忍不住了“你为什么要蹲在这?” 女人认真道“为了躲那些男的。” 采艾百思不得其解“可你不用接客吗?你……” 女人诚实道“我不缺钱。” 盛舒媛“……那你怎么来这?”莫非是这稼穑城强取豪夺?? 回去就让城主管管! 女人正儿八经摇头“不是我自己想来的,因为我发现……” 她郑重其事道“我觉得……好像全天下的男人都对我过敏,我已经单身到现在了,所以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找对象。” 盛舒媛“……那你找到了吗?” 她叹息道“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对男人过敏,碰一下都会红疹。” 采艾“……” 盛舒媛“……” 她道“所以啊,我现在在等春秋阁的合约失效。” 盛舒媛我看这哪是什么春秋阁啊?改名叫神经病阁好了。 女人又道“哦,对了,该到花魁表演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 盛舒媛“花魁?” 女人揉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就是秋雨姑娘。” …… 盛舒媛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雨是哪个字?” 女人道“就是,雨露恩泽的雨。” 盛舒媛再问“那姑娘可知,隔壁阁的公子之首,是叫什么名字?” 女人兴奋起来“这我知道,我有专门去调查过,就秋宇,宇宙的宇。” 破案了。 难怪那个马夫会把他们带到这里。 此秋雨非彼秋宇。 女人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听说他们是亲姐弟。”想了想羡慕的语气道“父母的基因真好啊,两个都生的这么好看。” 基因又是什么? 盛舒媛没再问,只是同那群女子一起坐在二楼。 由于时间原因,也没在意她这个多出来的生面孔。 盛舒媛还能听见一些女子的客人的聊天。 “这大半年了,今天才见到一次秋雨姑娘,也不知道这长的怎么样……” 估计是隔壁的兄弟,回复道“嗤,再好看能比得过我女神?” “你这话说的,凡事不能说的这么绝对,顺嘴说一声,你女神谁啊?” “我女神你不知道?说出来吓死你,盛舒媛认识吗?” 盛舒媛“……”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秋雨能和盛舒媛比吗?你这不是找死吗?” 另外有一个陌生的男声加入“你们再诋毁我娘子的名誉,就别管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分舍掉不要了。” “和你处兄弟这么久,也没发现你花生米过敏啊。” “就是,花生米很难咽吗?” “别傻了兄弟,她甚至都不认识你。” “我没醉,你们再说,我就生气了,回去盛舒媛还得哄我一个晚上。” “!”这一声是拍桌子的声音“非要盛舒媛代言花生米你才吃是吧?” 采艾恨不得上去堵住他们的嘴。 盛舒媛倒是若无其事,眼睛注视着场下。 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时候,出来了一个短发女子,她居然当场摔了一跤。 然后她哭了。 如果是长发,以这位女子的姿色,当然没有什么,说不定还能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可她头发却剪得十分短齐,像一个灌汤包拼命在往外面挤它的灌汤… 别人笑没笑她不知道,但是盛舒媛笑了。 。 乐文 吃瓜 盛舒媛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立即起身。 旁边采艾竟然也没发现。 盛舒媛跟着楼下那人走到了一个根本没有人的地方,那人正巧抬头,两人目光来了一个对视。 那人拿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朝她微笑。 果然是他。 元彦博怎么也在这? 盛舒媛还没想明白,那人已经失去踪影,等她再要去找时,人早就不在了。 她靠在最近的门边,正在思考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类似披帛的正红色带子,紧接着在她面前开启旋转模式。 那红绸缎本就香气扑鼻,经过旋转,转的更快了,那香气连连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盛舒媛下意识砍下这绸缎。 “啊……”很是哀切的一声惨叫声。 紧接着,下面的声音越发混乱。 “先抱姑娘啊,捡什么缎子!” “踩着我脚了!有没有眼睛啊你!” “不会跳就别跳,至于出这么大的丑吗?吓的我差点软了!” 盛舒媛“……哦。” 是个舞蹈啊。 盛舒媛才意识到这是花魁秀,低头往下探。 果不其然,那人以十分恐怖的姿势正面朝下,脚还以羊癫疯的速度快速抖动。 小厮很快就来了三个,扛头扛脚把人带走,非常迅速收拾了残局。 盛舒媛莫名生出几分内疚,暗暗记下姑娘摔地鼻青脸肿的脸。 “终于,来到我们万众瞩目的时刻,有请我们的上届花魁——秋雨姑娘!掌声欢迎!” 人流转移到了另一边。 盛舒媛跟着人流走,很快就被采艾找到。 采艾差点没吓死“殿……小姐,你吓死我了!” 凭盛舒媛自身的路痴属性,绝对可以在春秋阁走上三天三夜,依旧找不到路。 刚刚那个因为盛舒媛而摔倒的女生也上来了,拿帕子捂着自己青了的半边,另一手试图去扯男子的衣袖,被无情地推开,又狠狠地摔了一跤。 周围人皆惊呼! 还顺带给他们两个腾出可发挥的足够空间。 当代市民自己的感情没有着落,跟着别人的感情大起…… 那女子哀哀戚戚道“董郎,这次真的是失误,分明是有人要陷害我,我丢了花魁之位,难道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董布脸上皆是嫌弃,扯开她的手,“四年,整整四年,先是风容,那时你是第二。你说只要没有风容,你肯定是第一。二年一届过去了,没有风容,你依旧是第二,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采艾科普道“如果不是自愿进来,只有连续当上花魁的第二年才能出阁。秋雨前一个花魁叫风容,她已经出阁了。” 女子咬嘴唇“若不是这次披帛出了问题,这次的花魁定能是我!我设计了许多精巧妙思,定是有人陷害我,剪短我的披帛。” 那个陷害她·盛舒媛“……” 人情最不好欠了。 采艾啧啧感叹道“这瞧着也不像是个渣男啊,这么能说这种话……” 盛舒媛“说不准,一个在外面会施舍乞丐的人,在家也可能经常打妻子。” 采艾还在看热闹道“那男的右额有个东西,很是碍眼,是青筋还是疤呀?” 盛舒媛漫不经心回她“估计是黏假发的胶水。” 采艾“哦!” 采艾那看热闹的热情一下被浇灭。 盛舒媛对着采艾低语“刚刚是我剪了她的披帛,现如今,我是不是该还她的花魁之位?” 采艾瞳孔震惊“……小姐,你难道要亲自上场?万万不可啊!你是何等身份,恕我直言,就是祭天舞都没有资格让小姐跳,现如今,还是要跳给这些粗俗之人!!” 盛舒媛“可这人情最是难欠,我……” 采艾晓之以理道“那男子不是说了吗,就是没有小姐,她也当不成花魁。小姐你不过是她的间接原因,以小姐的本事,若被剪短了披帛,定能化险为夷,跳地更精彩绝伦!” 见盛舒媛在沉思,她又道“小姐大可替她赎身,帮她的办法有千千万,并没有到替舞这个层面。” 盛舒媛勉强应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秋雨姑娘来了!” 瞬间人都作鸟兽,连那董布都眼冒精光,强硬扯开她。 场面只剩下盛舒媛采艾与那女子一人。 那女子哭的越发厉害,“那披帛怎么会断!” 这句很是准确地抓住了盛舒媛的心。 盛舒媛不忍给了她一个帕子,安慰道“都会过去的!回头看,他连个盆栽都不算。” 采艾“……”殿下你充其量也就谈过一次恋爱,且不说还是温景行主动的,你现在的记忆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盛舒媛拿手捅了捅采艾,采艾了然,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莲花式样的小瓷瓶“这是圣莲磨成的粉,早晚一次敷脸,三天之内就可以好。” 女子眼里本是冒出一点光,可听到楼下欢呼声,又黯淡下来“不重要了,好与不好,又有谁在意呢?” 盛舒媛叹气“我会!” “我会在意的。” 那女子眨了两下眼,勾起一个笑“谢谢你了。” 采艾晃了两下瓶子“那你还要这个吗?” 女子快速收下瓶子“当然。” 采艾心里有了计较,又道“想赎身吗?我可以帮你!” 女子眼里闪过几丝迷茫,“帮我……为什么帮我?连我那个死姘头都不帮我,你们?” 采艾笑道“自然是你合了我们的眼缘,只要你答应了,现在就可以走。” 女子十分冷漠地站起来,然后道“不,我要凭自己走出去。” 盛舒媛……当花魁吗? 还挺有志气的! 采艾给了她一块玉佩“若你哪天想出来了,又或者遇到危险,可捏碎这枚玉佩,我们会帮你。” 采艾家有一个分支专门产这种玉佩。 女子狐疑看她们一眼,拿着玉佩吹了吹,仔细瞧了许久,才道“成色还不错。” 又在鼻子嗅了嗅“还有莲香!” 她自然不觉得自己有让别人害的理由,别人给的东西为什么不要?就是没这功能,起码也能卖个好价钱。 她朝两人抬了抬下巴“谢了。”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走开。 采艾松了一口气“殿下,这就可以了。这女子已成败局,你可千万别再跳什么舞了!” 盛舒媛嘴上应着,瞥见元彦博的身影,又跟上去了。 很快,那些男客人都上楼了。 “这秋雨姑娘也太美了吧!仔细瞧着,感觉都无法呼吸,这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诶,你可别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怎么?你见过盛神女?” “远远见过,那是在祭天台上,那风姿,那气派,啧啧啧,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美人在骨不在皮,当时都没露脸,已经让我如痴如醉~” “没露脸?那你怎么知道没有秋雨姑娘好看?” “后面有去盛仙宗目睹过真容,真真是神一样的脸,就刚刚秋雨出格的那几个动作,放在盛舒媛身上,我就想个痞笑的画面就受不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见见这第一美人了。” “……还是别吧,虽然说,不见盛舒媛不枉到这世上走一圈,但你若真见到,或许你便懂得所谓的……爱而不得。有些人,见一次,误一生。” “你确定不是怕多一个强有力的情敌?” “就你?作为一个兄弟,我那是真心劝你,谁有事没事爱整这些虚的?浪费了我在人间的三分钟。” “不到最后,你怎么知道那人不是我?你那是嫉妒我先天条件优秀。怕我抱的女神归。” “还先天条件优秀!这不说女神,这天下的女子,得瞎几只眼才能爱上你这种人?你那丈母娘要剖腹几次才能接受你这种女婿?” “那是看外在的吗?那是看有没有一颗爱生活的心,再好看能比女神自己好看吗?看脸是最低级的行为,你咋就不明白呢?” “没有颜值和不需要颜值,那能一样吗?想注意到你内在,也得先看你的脸,就你这歪瓜裂枣,也配……” “我怎么不配了,或许我小时候在医院被抱错了呢?这些年我一直等着我真正的家人叫我回去继承家产,说不定恰好还能与盛舒媛有婚约!”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爸我见过,长的跟你一模一样,你还不如祈祷你爹被抱错了。或者换一个干爹来的有希望!” …… 两人说得唾沫横飞,盛舒媛甚至感觉自己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盛舒媛“……” 她是注重外表的,但不是只注重外表。 要不是这两个人堵在前面,盛舒媛早就走了。无奈人流量实在太过拥挤,只能被迫听他们说完。 “元……”采艾也发现了,及时捂住自己的嘴跟了上去。 “这位公子真是好福气,被我们秋雨姑娘看中,可真有艳福。”一位嬷嬷喜形于色道。 元彦博倒是淡定得很,揽着秋雨的腰肢就进了房。 盛舒媛不着痕迹靠近,外周有人还在羡慕嫉妒恨。 “这人真是好福气,我记得前不久,秋宇公子也是点的他,现如今又把妹妹收入麾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受得起。” “这种事情怎么会嫌多呢!你这话说的。这要是我,把姐弟两个一起叫过来服侍,那得是什么快活日子?” “哈哈哈慎言慎言!”他明显也是笑了几声才阻止道“恐被别人听见,还是别在附近说了。” 两人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又用吟安包隐身,确保万无一失,这才专心听里面的人说话。 采艾打开录音装备…… “公子,难道你也觉得我同那位盛姑娘差的很远吗?” 盛舒媛……怎么又在吃自己的瓜? 很明显的可以听到元彦博笑出声“怎么会,你同她怎么能比?” 秋雨“……既然公子不是真心实意喜欢秋雨,那请公子自便吧。” 元彦博不知道拿出了一个什么,那秋雨惊呼了一声,喊道“老板!” 呦!还是个组织啊! 元彦博含笑道“我在宴会上见过一次盛舒媛,比你美上一倍,但我却喜欢你这样的美人。” 被用来一直攀比的盛舒媛“……” 快进入正题好吗? 秋雨似是娇羞地嗯了一声,还是问道“秋雨能问原因吗?” “那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很是浪荡的语气,看不出来,还是个高手。 秋雨嗯了一声“公子尽管说,秋雨是不会生气的。” 元彦博淡淡道“身为男人,自然喜欢颜色好的,可若是太过好看,又是自己不能掌握的存在,那不如毁掉。” 秋雨居然欣喜道“女子本就该柔弱,依附于男子的,就是她再好看,也只适合在厅上摆着,不适合娶回家。” 盛舒媛嗤了一声。 若这话是元彦博说出来,她根本不会在意。可这话却是一个被害者,女子说出来的。 那真是太悲哀了。 很明显听见两人的喘息声,盛舒媛还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时,他们又开始聊起来了。 元彦博道“和尚那边如何?” 秋雨说到‘笑话’两个字,还笑了一声“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但小的笑话倒是有一个。” 元彦博道“说。” 秋雨道“说是来了两个住宿的,一天到晚在逛厢房,第一天晚上还去拿了知客的人员出入表。” “哈哈哈……”元彦博发出很浑厚的声音。 元彦博轻蔑道“果然,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依旧用这种见不得人又低劣的手段。” 秋雨毕恭毕敬道“是的,那份表公子早就做了修改,就是一项一项核实,也并不会查出什么的。” 元彦博纳闷了“他到底是如何当上盛仙宗的大师兄,这些年,居然没有丝毫长进!” 秋雨“那公子当初为何,不先选曲直城,反倒来稼穑城?” 元彦博声音充满遗憾“自然是同我父亲的偏爱有关系。不过,更多是我误判了,我以为曲直城既然被列为五城之首,应当是极为严格的,没想到连温景行这样的货色也能当上大师兄,早知道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还能早点娶到墨楚楚。” 前面再这么讲她,盛舒媛都毫无波澜,可讲到温景行,她莫名就很不爽。 说别人蠢? 这要是来盛仙宗,盛舒媛第一轮就能把他这种人给刷下去。 好歹元昱帆还有的救,你这已经晚期了。 。 乐文 变故 “奴家还在公子怀里,公子却说其他人!奴家不依。”秋雨撒娇。 似是冷了一下场,元彦博一点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道“你怎可与她相提并论?你不过是个玩意,人家才是真正的家世显赫。” 秋雨不甘道“可墨楚楚这名字,我在盛仙宗听都没听过,想必是个不入流的。” “呵,不入流?相对于你,你才是不入流的程度。” 墨楚楚?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盛舒媛再清楚不过了,她不过是他父亲捡来的,别说是家世显赫了,就是连亲生父母都不详? 怎么听元彦博的语气,好像对她很是了解? 秋雨接着道“若说盛舒媛,秋雨还能心服口服,这墨楚楚,听都未曾听过,怎连她都不能比?” 元彦博应该也是有点微醺,说话都飘了“盛舒媛?那是被拎出来的花架子,来承担起所有人的火力,与墨楚楚怎么能一样?” 秋雨似还捶了一下他胸口“公子这话好没道理!别说家室,就是容貌,这两人的谁胜谁负不都一目了然吗?” 元彦博笑得很大一声“一提起盛仙宗你们都只会知道盛舒媛,若你是父亲,你若想保护女儿,难得不想让她活得更自由吗?” 秋雨明显一愣“公子……此话弄糊涂秋雨了,若我是父亲,我自然希望她能活的更好,更出色。藏拙?这不是没背景才做的事吗?有背景何必要藏?” 元彦博又嗤笑了几声“可这个父亲不一样,这个父亲位高权重,且与很多人的生死都挂上钩,若是抢了他的女儿,自然也能威胁到父亲!” 秋雨“公子很有道理……但,若我是,我不会。” 元彦博“所以,你成不了一个上位者。” 很狂妄! 这话一说,气氛都冷冻住。 这元彦博果真自负得很! 盛舒媛想起初晓说的话,元彦博温景行与元昱帆,元伯峻都来自一个爹,再加上他们口里的墨楚楚。 盛舒媛可以大胆猜测,他们都是为这个大陆而来。 初晓曾说过,元昱帆是他爹的白月光所生,那一定最为宠溺,一般这种孩子,都会直接让他摘果实——联姻。 所以,他来盛仙宗也是抱着目的——娶墨楚楚。 在他们心里,墨楚楚是一个很厉害大人物的女儿,这个大人物用盛舒媛作饵,让墨楚楚藏拙,来不引人注意。 而元彦博非常明显的,他是正配的女儿,但他碍于尊严,并不屑走这条联姻的路子。 他们的目的都是想在仙道大陆占有一席之地,元彦博与温景行是走——靠实力。元昱帆与元伯峻却被安排去娶墨楚楚。 很明显的是,盛舒媛清楚地知道,墨楚楚根本没有背景,他们嘴里的背景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他们的父亲故意让他们误会的,还是…… 父亲? 盛拂衣是父亲不为人知的真实名字,但父亲还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名字——墨天。 墨天……墨楚楚,墨华裳…… 盛舒媛忽然灵光一闪,墨楚楚扮演的,会不会就是她的角色? 她代替盛舒媛来承受那些东西?! 这或许是当初盛拂衣收养墨楚楚的条件! 这就说得过去了,假设墨楚楚是扮演盛舒媛这个角色。 可以这么说,只要娶了盛舒媛,除了南圣,其他的地方可以随便闯,永远都不用怀疑没有钱用,想知道什么都有霓虹所在…… 难怪,元昱帆的目的就是为了娶她。 父亲的故意诱导,或许还有墨楚楚同样的默许,与墨华裳直接晋升为内门核心弟子,都让他们先入为主,觉得墨楚楚就是那个弟子。 这么说就对了。 元彦博他处心积虑,想通过稼穑教搭上曲直城这条路,只要他后面成功能把李思岑干下去,他完全可以抱着两城和谈的手段,再狠一点,还可以和墨楚楚联姻,来娶到墨楚楚。 若不是他过于自负,加上有盛舒媛这个变数,说不定此刻元彦博早就是稼穑教的大师兄了。 盛舒媛这边想着,那边还在说。 “好了好了,我们不聊墨楚楚了,聊得我都醋了。公子,我们聊聊温景行吧。”听声音,秋雨似乎是给元彦博倒了一杯水。 元彦博淡淡道“他不足为提,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是当上了盛仙宗的一个大师兄,居然就敢这么横,我还以为是有多大的进步,多大的心机,结果居然只是混进内部,他以为他偷的都是重要证据?那些都被我动过手脚,只要他们敢扯出来,谁都别想逃。” 秋雨道“公子不是我多心,温景行能在盛舒媛在的情况下,在您说的大人物安排的宗教里,还能当上大师兄,怕是有几分心机,如果真想公子说的那么容易,他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吧。” 毕竟,曲直城再怎么说也五城之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他们看人的标准,怎么可能真的让一个蠢货当上大师兄? 秋雨能当上花魁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她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盛仙宗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 毕竟都是一个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老板出了事,他们全部人都会死的很惨。 元彦博似是摆摆手“不,他就是运气好,恰好我不在,所以他才能当上大师兄。若是我在,哪里能轮得到他?他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了,永远都是意气用事,没有三思而后行。” “听我的,这事你们别管了。晚上回去就把人赶出去。” 秋雨“是。” 她表面上这么说,可背地里却拿定主意,肯定要重点留意这个温景行。 采艾在外面听着很气愤“什么东西啊!搞得好像整个天下都在他们外陆人的手掌心,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样!我回去定要同主上回报。我们殿下怎么能受这种肮脏气!” 盛舒媛倒是不怎么气,就是很纠结温景行的事。 温景行?似乎所有外陆人都下意识不考虑他? 是太过欺骗性,还是他在藏拙?? 房里。 元彦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你这什么东西,红得真好看,让我摸摸?” 秋雨“公子,你讨厌~” 剩下的都是让人听着眼热的声音。 盛舒媛朝采艾示意了一下,两人绝对出去。 采艾疑惑“他们说的温公子,似乎同我们平日里的温公子不太一样。” 她虽也不喜欢温景行,但能被盛舒媛看上,心智与心机相比不会轻。 盛舒媛摇头“有时候,过于自信,别人说再多,没有栽过一次跟头,永远都只停在这一步。” 采艾点头赞同“确实,但我觉得,若温景行这次没有一击毙命,凭元彦博的本事,很快可以卷土重来,到时候怕是更加难对付。” 盛舒媛淡淡道“这些都是大师兄应该考虑的,我们与他非亲非故的,别想太多了。” 采艾哽咽了一下……殿下,那是你夫君,又不是我夫君,我没有想太多!! 想太多的,一直都是你!! 变故突然来了。 他们被拦着不让出去了。 门口的那人正是他们带他们来的,阿黄。 此刻眼底装满了陌生,公事公办道“不好意思,女阁的花朵是不能自由出入的。” 采艾惊了“你,你不是阿黄吗?昨日明明是你带我们过来的!” 阿黄瞥了她一眼,又冷酷道“我是啊黄,所有人都知道我叫阿黄,你并不能因为你认识我,就觉得可以逃出去。因为认识是双方的事情。” 意思很明确了,我不记得你。 他还补充道“这儿的姑娘都是我带过来的,你只是众多女子中的一个。” 盛舒媛……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啊? 盛舒媛道“可昨天分明是你带我们过来的,中途你有事,便让马夫带过来,你们阁,难道不允许客人出去吗?” 旁边一人笑道“这一位,可是从来不看脸,就是老板,都是要出示腰牌,如此脸盲的人,你居然要他记住你们?” 阿黄又冷冷道“怎么?你们居然还串通了马夫?马夫那人只要给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说得话,怎么能当真?” 采艾一口银牙差点没咬碎“好,我是没想到,原来你们女阁是这个作用,平时诓骗女客人,还不让客人走?这是强买强卖!” 阿黄又道“哪个正经的女客人会来逛女阁?” 无话可说。 采艾继续解释道“那还不是你当初带错了路!” 阿黄“我在这座楼里混十多年,怎么会带错?” 采艾冷笑“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阿黄“你方才说是马夫带你们过来的,现如今又说是我带错了。” 采艾“可阿黄你之前并不承认马夫?那不如我们去你老板那边分说分说?” 阿黄“且不说我没有带错,若我真带错了,我也不可能带你们去老板那边,那岂不是就承认我业务不熟练吗?不行!” 采艾被气笑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对你来说,怎么才行?” 阿黄怼道“你们回去待着就行。” “你们是春阁的花,又不是舞女,请摆明你自己的身份!!” 采艾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不说是有盛舒媛庇护,就是从小到大,也一直都是天下限量的十二瓣圣莲之一。 她差点没让阿黄原地消失。 盛舒媛拉住他的手,示意她别。 阿黄满意地笑了一声,露出虎牙“这才对嘛,还是这位姑娘识趣,凶巴巴的,祝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客人。” 采艾挥起拳头,下意识又要打,被盛舒媛抓住了“回来。” 采艾抬起下巴“就先放你一次,再让我见到你,我定饶不了你!” 等目送两人走后,阿黄旁边两个人惊讶道“黄哥,你平时可不是这样啊。” 若是平时,阿黄哪会说一句话? 阿黄从来都是能动手不动口的,今天居然说了这么多话。 阿黄淡淡道“看他们是新来的罢了。” 他第一次,看清楚了一个女孩子的脸。 眼睛里的那团火,好炙热啊。 如果他们够聪明,刚刚的话已经给到他们提示了。如果那个姑娘没能领悟到,被留下来当春阁的花,他其实,也是有钱去赎回她的。 不过,有这么鲜活的光,想必并不会同他这个阴暗卑微的人在一起。 ———— 盛舒媛把人拉回来,采艾气鼓鼓“殿下,你看看他,什么态度啊?分明就是她才害我们到这里来的,现在又装作不认识我们了!像话吗?” 盛舒媛安抚道“不,他其实有提示我们,你想想。” 采艾当然知道,只是她心底就是不想承认“殿下怎么能当舞女,这宴会都还没散,说不准要殿下献舞。若是让主上知道了,怕是我杀了我。” 盛舒媛难得苦笑道“若是让父亲知道,我混迹春秋阁,那……” 采艾想想就满脸痛苦“那还是会杀了我。殿下,不然看看能不能硬闯吧。” 吟安出声了“不行,起码有一个君上封印这春秋阁结界,殿下的修为并没有到那个程度。” “君上?”采艾惊讶“这春秋阁,居然有一名君上把持着!” 盛舒媛莫名有些凝重“方才,秋雨喊元彦博老板,元彦博又是一个外路人,凭他一个人是断不能作出这种事情来,只能是……” 采艾道“元彦博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伴,或者还有更深的东西。” 盛舒媛点头“只凭他一个,怎么能建起一个一个和尚庙,这中间没有稼穑城位高权重的支持……怕是不行。” 采艾瞳孔微缩“是……城主?不会吧。” 盛舒媛从容道“不一定,但能称之为君上的人,稼穑城屈指可数,一个一个排除,很快就能算出背后的人。” 采艾点头“也是,殿下好算计。” 盛舒媛“……” 盛舒媛换了一身舞女的衣服。平时见惯她纤尘不染,凛凛不可侵的模样。 蓦然间换上一身稍微暴露的舞女装,也是十分惊艳。舞服松垮随意,从领口里完全可以看到锁骨,似还留有一个小小的窝,让人很想去戳一戳。肌肤白皙,脖颈修长,赋予观者一种眼前一亮的冷艳感。若是以盛舒媛原本的样貌,怕还能让人看了心如擂鼓。 。 流+星--网 shu+ 元彦博的狠毒 “连翘,大人喊你撒花。”盛舒媛后面那人碰了碰她,示意她上前。 采艾本想替盛舒媛上,可被她牢牢按住手臂,也就熄了这个想法。 秋雨娇声道“奴家前几日排了一支舞,也不知效果好不好,公子能不能替我掌掌眼?” 元彦博只将将披了一件内衬,薄衫松垮且随意,从领口里还能隐约露出红痕,看着秋雨暴露的衣服与姿势,脸色也是平平淡淡,漫不经心给自己倒水,声音低沉且沙哑“随你。” 秋雨轻笑,踩着节拍婆娑起舞,舞姿轻盈若仙,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似要衬托出她的绝美姿容。又不断挥洒水袖,眼神使着钩子,试图勾住元彦博,但元彦博只小弧度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秋雨还有后招,她用力拉了拉水袖,收到信号,旁边的几个侍女洒起花瓣。盛舒媛有样学样,秋雨随着轻纱旋转落地,周围还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翻飞于天地之间。美人美目流盼,本以为可以得到那人如痴如醉的眼神。 那人眼神确实如痴如醉,却不是对着她,对着的,是她旁边的洒花女子。 盛舒媛本就是从中插入,不甚清楚具体舞蹈动作,不由模仿起前面舞女的动作。 几个舞女长袖随着摄人心魄的萧声漫舞,广袖一掀,不但带出无数娇艳的花瓣,还有旖旎的淡淡香气。那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元彦博鼻尖,沁入肺腑。 盛舒媛面容清泠又深邃,身上的罗衣从风飘舞,花瓣从她由右手指尖传至肩膀,再飞扬于秋雨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且流畅。 虽然动作十分简单,但由她这般气质美人来做,犹如隔雾之花朦胧又飘渺,竟生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在所有舞女中显得十分打眼,所有人都不由生出为她做配之感。 饶是元彦博见惯美人,可对上盛舒媛眸子里那抹清冷又自信的眼神,也不由错了神,喉结更是上下滚动。 秋雨倒没多想,一边遣散舞女,另一边柔若无骨地躺回元彦博怀里,感受到元彦博下边的反应,自傲地撒娇道“如何?” 元彦博抓住她往下摸的爪子,饱含深意道“满意,怎么不满意。” 秋雨笑得弧度更明显了“哦,那……” 元彦博见舞女退散,忽然站起来,“等等……” 秋雨一把把他拉下来,道“公子,不要害羞,奴家……” 元彦博掰开她的手,道“让那个洒花的舞女留下。” 秋雨噘嘴“公子忒狠心了,你有奴家难道还不够吗?” 元彦博凌厉看她,让她的笑瞬间冷却。 她堪堪维持住笑脸,不解问“公子,怎的了?” 元彦博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我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 这一场是最后一场,也幸好是最后一场。 刚刚排盛舒媛前面的舞女愤愤道“听说是个大人物,我还托人找了关系排了舞,没想到那一位,连看都不看。” “我说你今天怎么跳的和我们不一样,原来是这样,我的文容傻姐姐,你差点犯忌讳了,你还不快感谢连翘!” 文容微微瞪大眼睛“哈?我怎么就犯了忌讳,还要感谢连翘?” 那人苦口婆心道“你不知道秋雨花魁的脾气吗?她待我们一向极好,可如果有人敢在她面前抢人,真被那人看上还好说,若没看上,非得被她扒下一层皮不可!” 文容疑惑“那这与连翘有什么关系?” 那人道“你在前面跳,连翘学你的动作,你便称不上突出,懂吗?” 文容回头过来握着盛舒媛的手“连翘,你真好。” 盛舒媛不好挣脱,只淡淡一笑。 她代替的舞女连翘是霓虹所的人,也算是这个春秋阁的老人。连翘把衣服换给盛舒媛,自己又躲在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小隔间,等盛舒媛一出来,就会托人把她也送出来。 采艾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人的手,恨不得把她的爪子给剁掉。 好景不长,马上有侍卫议论纷纷,字里行间都是不许阁里的舞女走。 盛舒媛当机立断,装作腹痛难忍的模样,刚要与别人说,那文容见机十分会看脸色,关心道“连翘,你怎么了?身体难受吗?” 仙道大陆的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文容也是如此,刚刚盛舒媛帮她,她自然得多关心照顾回来。 采艾上前道“这是旧疾发作,唉,这可如何是好,医师给的丹药都在家里,怕是得立马出去。” 文容用力点头“好好,我叫上他们,我们一起走就不会显得扎眼。” ——门口—— 阿黄依旧冷着脸站着,旁边的侍卫却八卦着说话“诶,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有瓜可以吃?” 侍卫也不卖关子,他道“这女阁要全面封锁,不能有舞女出去!” “怎么可能,这谁说的?” “就是啊,不可能吧。” 侍卫头子“我还能骗你们吗?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确,是刚刚一个侍卫同我说的,话还没传到我们这边来,不过估计快了。” 他们正说着,盛舒媛几人也到了门口。 文容与连翘都是熟面孔,旁边的侍卫都认识。 阿黄见着她们,眼底有些许波澜,似是遗憾又似欣慰,但总体并没有太明显的波动。 旁边的侍卫拦住他们“怎么突然要出去,时间不是没到吗?” 文容一人送了一些灵石,解释道“旧疾发作,疼痛难忍嘛!这么多年了,我们又不是外人。通融通融吧!” 那些侍卫收了灵石,挡住去路,道“听说上面都不许舞女出去,你们不能出去。” 采艾心一沉,又送了些灵石“也是真的难受,黄公子,你能否通融通融让我们通行?” 阿黄不置可否,掂量下灵石,让出一条路,“走吧。” 旁边的侍卫欲言又止,被阿黄轻轻瞥了眼,顿时什么都不敢说。 等她们走后,侍卫才道“听说不能让舞女出去,到时候怪罪下来怎么办?” 阿黄面不改色“有上级的指示吗?” 侍卫一顿,摇头又道“这可是那一位告诉我的,怎么会有假?就怕到时候怪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好果子。” 阿黄继续冷着脸“不知者不罪。” 他的意思是,装作不知情,也就不会怪罪。 侍卫苦着脸“你当然不一样,你是封红老板要追的男人,我们只是个小平民,怎么能和你比?” 阿黄“人都放了,追不回来的。” 侍卫苦大仇深叹了一口气“那里面不会有你的姘头?你说我刚刚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又懊恼道“哎呀,我就不该去听什么八卦,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了!” “我要是被抓了,你可不能怪我为了活命,不顾兄弟情意啊。你有大佬在后面,我可没有,还要靠这个养家糊口呢!” 阿黄继续面无表情。 以后,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几人正站直,那边传话下来了,说不能放所有舞女出阁。 ———— 盛舒媛一出那个大门,采艾立马松了口气。 采艾接过文容搀扶盛舒媛的手,道“我来吧我来吧。我带她去别的地方看看,就不耽误你们事情了。” 文容也识趣,嘱咐道“连翘,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盛舒媛苍白着脸,“多谢。” 文容摆摆手“这有什么。走了!” 几人分道扬镳,盛舒媛终于回到霓虹所。采艾立马着手处理后续事情。 ———— “不是说了,不能放舞女出去?现如今,少了一拨舞女,你们也真是敢!”训话侍卫指着那个侍卫头子,说话说地唾沫横飞。 侍卫头子苦笑“他们是很早就出去,我们也是后面才收到消息。” 训话侍卫一梗“我不管,你放他们出去,你就得自己去领罚,主的意思是……剥离金丹修为,降为筑基。现在就去吧。” 作为散修,修炼到金丹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他们住的那一带还一向恃强凌弱,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家族的顶梁柱,这要是变成筑基期,肯定会被别人赶出去。 侍卫头子脸色一变,立马供出凶手“不,不是我,我其实有听说,是他,是阿黄,非要放舞女出去的,我怎么劝他都不听!” 训话侍卫脸色一凝“你?那好吧,你跟我去见大人。” 阿黄背后有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就连他也不敢教训他。只能带去让主上亲自处理。 阿黄被人架着见了元彦博。 秋雨在旁边冷着一张脸,脸色十分难看。 元彦博笑了“是你啊。我听封红说过你。” 阿黄不卑不亢“卑职见过主。” 元彦博轻声问“听说你做主,放了舞女出去。”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强有力的肯定。 阿黄神色淡然“是。” 元彦博咪起眼,丢了一个杯子,硬生生砸破他的脑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连丝竹声都停住。 元彦博含着笑,“好的很,敢违背我的意思?” 阿黄云淡风轻“卑职不敢。” 元彦博淡淡道“你哪里不敢,你现在都可以阳奉阴违了。是觉得有封红在后面护着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阿黄简短解释道“阁里的规矩本就可以允许舞女出入。主的意思在舞女之后才传到卑职这里。” 元彦博又笑了,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你是在怪我?” 阿黄低头“卑职不敢。” 元彦博朝秋雨招了招手,秋雨忍着恐惧,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躺在他怀里。 明明在男人的怀里,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反而冷得吓人。 她听到抱她的人淡淡道“拖下去打死。”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阿黄跟着那人,表情轻松的像是要去吃饭。 “等封红回来,也记得告诉她。”元彦博似乎有点懊恼,又吩咐道“还有纵容他的侍卫,送他一起。” 侍卫嘴上应了,脚步飞快地离开。 秋雨十分清楚听到元彦博又道“唉,要不是现在关键时刻,不好大张旗鼓,否则追也要追上。” 他声音充满遗憾,却几乎让秋雨如坠冰窟。 元彦博兴奋高涨,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去洒个花给我看看。” 秋雨不敢反抗,动作十分僵硬且机械化在方才跳舞的地方洒花。 元彦博摇摇头“不好看,不像她。” 这句话居然让秋雨松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背后都是冷汗。留意到那人说起‘她’下面的反应,又浑身僵硬。 果不其然,元彦博挥挥手,带着方才令她痴迷的笑意道“乖孩子,快过来。” 明明是她之前最满意的反应,她现下只觉得心慌得厉害,硬着头皮勾起一抹笑,走过去,直接硬生生坐他腿上。 元彦博在她耳边,饶有深意笑道“不错,花撒的还挺好。” 秋雨忍着痛微笑“让主上高兴,是卑职的本分。” 元彦博掐着她的腰,“房间里有笔吗?” 秋雨怕他怕得厉害,咬牙道“有,帘子后面,就是书房。” 元彦博抱着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还边问“是这里吗?” 秋雨抿嘴,冷汗直流“卑职卑贱,怎敢让大人抱?” 元彦博浅笑说不麻烦“我毕竟是一个,疼爱,员工的好老板。” 他走得慢,好半晌才走到帘子,掀开帘子,又道“身为一个花魁,抱起来这么轻,身体受得住吗?” 秋雨只僵硬笑“若是我胖了,大人怕还要显我重。” 元彦博重重坐在椅子上,听见怀里的人被吓地叫了一声,十分满意地握着她的手,拿起笔道“我给你画画那个女孩。” 秋雨在他怀里,被他抖腿抖得受不了,只敢嗯了声。 元彦博一边画,一边观察她吃醋的反应,同时腿也抖得越厉害。 元彦博画了许久,也就同时抖了很久的腿,等他终于画完,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吓晕过去。 元彦博把人往上托,拿画笔把她戳醒,指着连翘的模样道“好看吗?” 秋雨醒后整个人发抖,连连点头“好好好看。” “我画得如何?” “非常……惟妙惟肖。” “真是个乖孩子。” “累了一天,你也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元彦博才又把她抱回床上。 “谢大人。” 。 流+星--网 shu+ 方丈 元彦博半倚在床上,淡淡道“如何?人找到了?” 侍卫低头道“依照大人的吩咐,找到了符合您要求的两个舞女,一个叫连翘,一个叫文容,只有这两个跳的动作与别人不一致。” 元彦博抬眼“人呢?” 有侍卫从外面领来两个人,“连翘,文容。还不快见过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战战兢兢点头“见过大人。” 元彦博打量了他们几眼,饶有兴趣地招她们过来,等两人真过来时,他又似不悦微微皱了皱眉“不是她。” 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他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不是她。 眼里的神韵和周身的气韵天翻地覆。 元彦博伸出手,侍卫十分懂颜色下去,他捏了捏连翘的下巴,见她吃痛,眉头皱的更深了“闭眼。” 等连翘真闭眼,元彦博把印象里那人的眼神代入她,在一边不敢说话的文容立即见到他下面的反应。 他们霓虹所出来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见到盛舒媛能立马想起自己的使命,等盛舒媛一走,脑子里也会慢慢对那天的记忆失去印象,直到完全不记得。更会潜移默化觉得那天的举动全是自己下意识所为。 元彦博蛊惑道“那天,你给我跳了舞?”手还握着她的下巴,似乎只要自己不满意,就能立马结束了她。 连翘正要睁眼,却听元彦博高声冷冷“让你睁眼了?” 连翘旋即闭上,身体不由发出一股奇怪的羞耻感,像是被人看光了的羞耻。 “乖孩子。”元彦博声音又温柔起来,还拍拍了拍她的腰,仿佛刚刚那个疾言厉色的人不是他一样。 元彦博和润问“还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连翘非常清晰地听见自己说道“我给大人跳了舞,怕文容惹眼,便和她跳了一样的舞。” 元彦博一手按住连翘的肩,用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对着耳朵吹气“还记得多少?昨天跳过,想必现在忘不掉吧。” 连翘吃痛流出几滴泪,只咬着牙,什么都不说。 文容含笑道“大人何必为难连翘妹妹,这舞本就是我为讨大人欢心特意创作,若大人想看,怎的大人不来为难我,还舍近求远要一知半解的妹妹跳?” 元彦博似笑非笑“哦!” 文容踉跄了一下,跑到最中间,把昨天的舞原原本本跳了一遍出来,见元彦博不以为然,且抱着连翘站起来。 连翘极其害怕元彦博,在他怀里这种感觉都像放大到了极致,抖的厉害,似是被吸干了力气,浑身都汗津津的。 元彦博好像没看见一样,单手抱紧她的腰,又坐到附近较高的书桌上。中途连翘差点从他怀里分离,眼看就要跳下去,又被元彦博拉回来,重重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桌子实在是太过坚硬,连翘不由啜泣了一声,反应回来又继续咬着牙,任眼泪直流不发一语。 元彦博似宠溺似训斥道“乖孩子可不能哭鼻子。” 文容面不改色,用同样的舞蹈又跳了一遍,脱下披风,一点点旋转到他身边。 文容嗔怪道“分明这舞是妹妹学我的,怎的大人只看得见妹妹?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这般辜负?” 元彦博只一只手放在连翘腰上,还含着笑“好孩子是要学会自己抢糖吃哦!” 文容看似轻飘飘把连翘拔起来,表面十分用力地推开她,自己跳了好几下,才撞进他怀里,“现下,我也是好孩子了。大人只看我,不看妹妹可好?” 元彦博摸了下她的头发,不顾她还在自己怀里,自顾自跷了个二郎腿,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勾了勾嘴角道“选择题这招大人并没有用,你们两个,都会是我的。” 文容用力迎合他,媚眼如丝道“我哪里有资格敢管大人?相比于妹妹,我只是想大人更宠我一点,贪心才是爱的最后证明不是吗?” 元彦博朗声大笑,用力揽紧她的腰,直接从桌上跳下来“好,作为奖励,我亲自抱你过去,如何?” 文容并没有被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到,两腿反而勾的更紧了。元彦博笑意更深了,不知在对谁说“你自己爬上来。” 后面的连翘一僵,默不作声也跟着过去。 ——和尚庙—— “温哥,你现在又要做什么?”看见温景行轻车熟路上墙,初晓一顿。 温景行淡淡道“出去转转。” 初晓左右都瞟了瞟,并没有人在附近,才小声道“有门不走,爬什么墙?” 温景行说话像吃饭喝水一样平淡,“知道了还问?” 初晓瞪大眼睛,超大声道“你又要干什么?” 听见回声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大声,又压低声音,拿手指头一点一点数“知客,后堂,都监,维纳,堂主……,就连首座鸦雏小师傅,你都搜过了,难不成,你还要去方丈屋里?”越说越可怕。 他作为一个方丈的小迷弟,誓死捍卫男神的尊严“方丈人那么好,他肯定是绝对不知道的!你就别去找了!” 他其实也知道真正清白的人不会怕别人调查,可他就是下意识怕多年的信仰都毁于一旦。 温景行不置可否,“你若不愿意,大可回去找你的晏温哥哥。” 初晓脖子一梗,连耳朵滚烫都浑然不知“神特么晏温哥哥,谁谁谁承认是我哥了?老子独生子女,哪里来的哥哥,你想要一个哥哥,你自己去认,反正他不是我哥。” 温景行耸耸肩“行吧,不是就不是,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不知是为温景行口中的哥哥还是别的,他瞪圆眼睛“我去,我怎么不去。” 不到一刻钟,他又感觉自己话说太满,爬上墙头道“那个,可是我们今天不是要走吗?” “难不成你还想回来。” 初晓还没出去,一想到又要回来,过上这种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为抢几个馒头的日子,胃不由泛酸,他拼命摇头“不不不,这种没有油水的日子,我一刻都不想待!” 温景行一个翻身下墙,“反正今天都要走,不如干一票大的。” 好歹他都是大师兄,最多就训斥教育几句,再被骂出庙。 但本来他们就是要出庙的。 两人摸摸索索来到方丈禅房,这时候方丈应该应当在主殿,所以禅房里并没有人。 里面除了几个蒲团,几乎空空如也,看上去一贫如洗。 你懂这种连搜都没必要搜的无能为力吗? “我就说了,我男神绝对是天底下最清白最清白,最善良最善良的,怎么可能有你要的助纣为虐的证据?” 温景行似是被这幅场景吓呆,就在两人都怔在原地不动,身后传来浑厚又熟悉的声音“两位施主,是在找老衲吗?” ———— 元彦博从房里出来时,只随意捡了一件内衬披上,手下见他心情似还不错,才敢上前。 元彦博问“温景行那边如何,应当出去了吧。” 属下顿了许久才道“嗯,是的。” 元彦博见他欲言又止,语气柔和问“你好像有话说?” 属下唯唯诺诺道“大人,温景行第一夜闯了知客,后堂禅房。第二夜又夜闯了都监,维纳,堂主等禅房……” 元彦博嗤笑一声“他也就这点伎俩了。” 属下补充道“还有首座。” 元彦博不在意摇摇头“不过是个摆设,他那个首座能不能当还得另说。”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倘若无意问“方丈室夜闯过吗?” 属下头低地更低了些“并无,他……” 元彦博轻蔑一笑,把玩着手里的转珠道“那便无妨。” 那位下属用近乎蚊子般微弱的嗓音道“没有夜闯,他方才白日里进去过。” “务必!务必把他留下来,等我处置。”元彦博立即起身,随意套了几个衣服往和尚庙赶。 ———— 果不其然,说话那人就是方丈。 意识到自己被童年男神发现,初晓眼神下意识扑闪几下,脑子里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手拼命扯温景行的袖子。 初晓男神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礼貌?t﹏t 温景行脸上一点都不意外,似是回到自己家那般自然闲适道“本想问方丈几句话,又想着来方丈行踪飘忽不定,所以才直接来方丈室,是我粗鲁了!” 你也过于卑鄙无耻了些吧。 初晓用指责的眼神看温景行,都不敢与方丈直视。 方丈像是信了,朝他合掌道“有什么事,施主现下可大大方方问老衲。” 温景行浅笑“我自然相信方丈,那有什么话,我也就直说了。也希望方丈在信仰面前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丈轻声道“老衲从不说谎。” 温景行盯着他的眼神道“好!那么我问你,全大陆都认可的慈悲方丈,你知道你们寺庙在做什么勾当吗?” 方丈不语。 温景行又问“那你知道自己是在助纣为虐,把所有你曾经立誓保护的弱势全体推上火坑吗?” 方丈又不语。 温景行“与人为善,那是笨蛋为了弥补自己的愚蠢采取的策略。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来找我,我与您之间并不是不可调和的存在。” 方丈终于才点头说了第一句话“好。” 初晓都看呆了。 所以,只要不说话,那便称不上说谎。 多年方丈的伟大形象,终于在今天奔溃。 方丈又说了第二句话“时候到了,施主该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温景行点头“也希望方丈别忘记我今天作的承诺,永久有效。” 两人出门,初晓见温景行走的方向并不是朝自己禅房,不由疑惑问“温哥,你去哪?” 温景行淡淡道“回家啊。” 初晓睁大眼睛“哈?可是我东西还没有收?” 温景行啧感叹了几声“是你枕头下的几个馒头,还是你床底下的几团米饭,又或者是……” 温景行对着他涨红的脸道“舍不得你的晏温……哥哥?” 初晓张大嘴,红色又蔓延到他的耳朵“谁谁谁舍不得了,都说了,那不是我的晏温哥哥,不是!” 温景行恍然大悟点头“那你还要回去吗?” 初晓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们现在就走。” 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晏温让他走之前一定要告诉他一声,又开始试探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温景行叹了一口气,声音轻的像一股气“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了。” 初晓之前立了fg,又下不来脸反悔,整个人蔫的不行。 温景行下意识摸怀里的东西,却发现空空如也,眉宇瞬间似笼着凝滞的乌云。 初晓走在他的后面,脑子里飞快运行怎么告诉晏温的各种方法。根本没看路,下意识就踩了他的脚。 这是初晓第一次见温景行喜形于色。 他莫名就慌了,承诺道“好好好,我保证,我一定不偷偷回去!你不要这样,好吓人!” 温景行“不,我们回去。” 初晓睁大眼睛“你你你,你不要这样,为了我说反话好吓人。是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我保证,我不会回去找晏温的,诶,温景行,你去哪……” ——霓虹所—— 盛舒媛对着窗户发呆,旁边采萧递上一个东西“殿下,这是我们在附近找到的。” 那是一只小恐龙,还缝上了猫的爪子,非常滑稽。 但在盛舒媛眼里,莫名就好看的过分。 盛舒媛微皱眉,把小恐龙放自己手里,轻轻捏了捏,笃定道“这是我做的。” 采艾点头“是了,是殿下的手笔,但我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见殿下绣过。” 盛舒媛也疑惑这点“我也并没有,绣过这个的印象。” 她点了点自己脑袋,“而且,这猫爪,我好像有印象。” 似乎是在曲直城,当时送给一个顾客…… 她在曲直城做什么? 那位顾客,怎么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 是……又是和那个人有关? 她把小恐龙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这味道……” 这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熟悉,她好像有在哪里闻过。 但她却完全毫无头绪。 她扒拉了几下恐龙的头,漫不经心问“阿晓应当要回来了吧。” 采艾点头“是的,温公子一早就发过来消息,应当很快就到了。” 流+星--网 shu+ 失踪 和尚庙 “人呢?”元彦博的鞋子点了点地板,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刺耳。 “怎么还哑巴了?我问你们人呢?”元彦博不悦道。 几个堂主颤颤巍巍合掌,道“温公子他走了。” 元彦博指尖叩了叩桌子“我方才跟你们说什么?” 又没人回复。 “又哑巴上了?”元彦博气笑了,把桌上的茶具扫下“不说是吧?不说通通给我去剥灵!” 几个堂主你看我,我看你,好半晌才上去了一个“温公子是在主子的命令下来前离开,主上之前嘱咐我们让他早点离开,我们也便顺水推舟……” 元彦博问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我是何时让他们留下温景行的?” 身后的人“午时一刻。” 元彦博又问“那温景行是何时走的?” 身后的人“午时三刻。” 元彦博嘲讽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绝对服从?” 可你命令下来到实施也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这话堂主不敢说,忍气吞声强忍着。 元彦博淡淡吩咐道“把这两个堂主拖下去,剥直筑基。” “且慢。” 方丈不知从哪里来,往日里会朝别人合掌敬礼的,也没有做,只淡淡道“施主何必如此恼火,有什么事问老衲就是了。” 元彦博眯起眼“这件事不会是你授予的吧?怎么,你要与温景行联手来打我?” 方丈并没有直面回答,只道“老衲并不属于温公子。” 元彦博冷笑“可你也不归顺我。” 见方丈沉默,元彦博又问“你方才同他都说了什么?” 方丈道“施主应当了然在胸,既如此,老衲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说出你早已然知晓的答案?” 元彦博一步步走近方丈“那么敢问慈悲大师,您心动了,又或者,您已经被笼络了?” 方丈并没有被他的压迫感所迫,淡定道“元公子说笑了,老衲并不属于你,也不会投靠他。” 元彦博似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勾起嘴角“慈悲大师,我以为您很聪明,没想到,您是如此的自欺欺人。您应当知道,从你迈入这个门起,就算是您什么都不做,但论罪过,你却排行第一。就是手里沾染再多鲜血的刽子手也没有你的手脏。” 方丈并没有任何波动。 元彦博又给他重重一击,在他耳边轻轻道“你的女儿是多么希望,你是一个顾忌女儿的父亲啊。” 方丈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波澜,语气温和的根本不像在威胁人。“元公子,凭老衲的能力,最差也可闹个鱼死网破。” 元彦博笑了“自然,能双赢那是最好。” 元彦博扭头看着几人“今日,看在方丈为你们求情,我便酌情惩罚。看守大门的,剥为金丹期,再打20灵鞭;几个堂主也打五十灵鞭。” 堂主眼神发直“主上主上,这五十鞭下去,卑职们肯定会死的!” 元彦博疾言厉色道“办法也不是没有。” 他看着属下期盼的目光,被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取悦了许多,也没有刚刚那么暴躁了“温景行才走,若你们再去把人抓回来,也不失为一个戴罪立功的好方法。” 下面立马有人道“主上三思啊,现在正是主上夺权的关键时刻,若是大面积搜查人,无异是让主上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元彦博看他“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若扯出我来,我定不会去救你们,但你们却要好好想想怎么逃出牢狱去救你们的家人。” “主上赎罪,我们也是为主上想着,我们自然死不足惜,但温景行毕竟是盛仙宗的大师兄,若他在我们这里消失,那盛仙宗定会追查下去,只怕我们多年的谋划都毁于一旦啊,主上。” “这么一说,还是我有错了?若是我一定要你们去,到时候受伤的,就是我了?”元彦博浅笑“那你们在放人之前,有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疏忽大意才把人放了?” 除方丈外的所有人都跪下求饶。 元彦博道“谁陪他跪下,那人便和他一样下场。”此言一出,那些人立马像个弹簧一样跳起来。 只剩下几个堂主,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大祸临头,就要被打死之际,外面又蹦蹦跳跳赶来一个人。 那人焦急忙慌道“回来了,回来了。” 几个堂主仿佛濒死的鱼又见到了水,眼神发亮“谁?谁回来了?” 那人一字一顿,看的别人很难受“温,温公子。他回来了!!” 元彦博一听见名字,立马起身大步远去。 几个堂主从来没有这样发自内心感激一个人,现下真是冷汗冒了一身。 他们不解问“温景行回来作甚?” “就是啊,自己送上门来?” “他现下在哪?” …… 禀报的那人道“在温公子之前住过的禅房,翻箱倒柜的,看着……看着像是要疯了一样。” “这天可怜见的,好不容易出去了,居然又自己进来!想必这东西应当对他十分重要才对。” 温景行此时在自己禅房,差点没把所有的东西掀个地朝天。 初晓一脸错愕“你怎么了?” 温景行一改往日的和润如玉,浑身都似在奔溃的边缘,嘴里还不断道“不是这……” “这儿也没有……” “在哪?” “在哪?” 初晓见他足足把自己的禅房掀成一个被偷了的屋子一般,顿时哑口无言。只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袖。 温景行看着他,眼神竟带着一点希望的星芒,跟提溜只小鸡似的,拎着他的衣领子,不断摇晃着他的肩膀“东西在哪?” “你知道东西在哪吗?!” 初晓被他晃地头晕目眩,连连摇头“我,我怎么会知道。” 他又下意识道“你怎么了,万一被别人看见。” 温景行一顿,将他松开。 对啊,待会那个人应当要来了,若是被他窥视一点半点,再顺藤摸瓜发现踪影,若是比他还提前一步找到玖玖,若玖玖全然不记得,若是对他动了心,遭到他的毒手…… 若真是这样,温景行会疯掉的。 他绝对会。 温景行深吸了几口气“对,我不能这样,他要来了,不能让他看见。” 这是初晓第一次看见他眼眶居然有点发红。 天啊,温景行…… 初晓脑子顿时像被灌了好几十斤浆糊,乱的近乎打架。 温景行旋即整顿自己,这一刻又似变成那个人前人后得体的温景行。 但初晓却知道——不一样,不一样了。 初晓抿嘴,问“谁?谁要来了?” 门外传来元彦博的声音“自然是我。” 初晓以保护的姿势挡在温景行前面,他道“元彦博,你又想做什么?” 元彦博歪头看了他一眼“好久不见啊!初棠棣。”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着牙说出。 初晓都快忘记这个令他羞耻的名字,现下再次被提起,差点没炸毛给他看。 温景行推开他,看元彦博的眼神似是在看一坨即将入土的翔没有任何区别,让元彦博的心都不由自主颤了颤,竟还有点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温景行尖锐的眼神也就一瞬,又立即恢复他平日里的无公害纯良与善意,让人不由产生是幻觉之感,元彦博自然不会以为是幻觉,顿时冷静了许多。 温景行明知故问道“元公子怎的在这?” 元彦博看着他“怎么?这寺庙难道就容许你一个盛仙宗大师兄进,不许我一个稼穑城小小师弟进?” 温景行云淡风轻道“这寺庙又不是我开的,让不让进,进与不进,都在你。” 这话就很微妙了,似乎在暗喻自己已经知道这寺庙是谁开的了。 元彦博冷下脸,狠狠道“不要试图打乱我的计划。或许我还能让你这个大师兄称呼多停留几天。” 温景行不慌不忙回“这句话,对你同样也适用。” 元彦博似是被温景行的狂妄逗笑了,目光不由森冷起来,似淬了毒“可以,不过是提前比我当上了大师兄,还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苟且偷生,不敢反抗,不断挣扎的小鬼,温景行。” 温景行并没有心情同他吵架,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元彦博见他要走,立即去拉他的手,被初晓挡在面前“温景行,你……” 初晓怒视他“你又要做什么?还嫌欺负他欺负的不够吗?” 这一句话出来,元彦博莫名松了一口气,温景行之前那眼神仿佛都有了解释。 他就知道温景行还是那个色历内荏,外强中干的货色。 元彦博似嘲讽似提醒道“没想到,堂堂曲直城盛仙宗大师兄竟如此行事。” 初晓鼻孔都放大了很多,十分嫌恶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呢。” 元彦博一梗,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直愣愣看见初晓去追温景行去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 等元彦博反应回来,人早已逃到很远很远去了。就是他再恼火,也不好大动干戈大面积去搜人抓人。 ——霓虹所—— 初晓气喘吁吁跑回来,见着盛舒媛,含着两泡泪道“师姐,师姐!” 盛舒媛一怔,她莫名就把那只小恐龙收回自己空间里“这是怎么了?” 初晓一边喘气,一边道“温哥,温哥他不见了!他有回来吗?” 盛舒媛看采艾,采艾摇头“并无,温公子并没有回来,你不是一直同他在一起吗?怎么现在人自己不见了?” 初晓急坏了“我之前在一起的,但是后面……就是后面就没有了,这件事很复杂,师姐,你能帮我去找找吗?” 盛舒媛又愣住,心里也莫名镀上慌张,但面上不显“我?” 采艾生怕她想起一星半点的,皱眉道“又不是小孩子了。闹脾气了还要大人去找?他还是大师兄呢!” 初晓拼命摇头“这次不一样的,他都差点哭了,师姐,你就和我一起去找找看吧。” 盛舒媛本要说,她对稼穑城也不熟,但一听见那人哭了,心脏似是被抓了一样疼,盛舒媛把这个归结于自己养很久的孩子丢了,不由点头“好。” 毕竟自己当初教了那么久。 采艾差点没晕过去“好,那我叫上采萧陪小姐一起去。” 初晓皱眉“采萧姐姐呢?” 采艾才想起采萧在里面吩咐事情,不由一顿想去找采萧,又生怕自己一走盛舒媛就不见了。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初晓道“我去找采萧姐姐,你和师姐先去吧。” 采艾连连点头。 盛舒媛也是一时义气,现下出来根本不知道朝哪里找,自己又是路痴,带着采艾走到一个偏僻到不能偏僻的地方。 地上甚至还有一具尸体。 盛舒媛并没有看见,不小心还踩了一下,反应回来,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踩到你了。” 尸体居然肉眼可见动了一下。 盛舒媛“……” 采艾“!!!” 她眼睛蓄满精光“居然是你!!王八蛋!” 盛舒媛咽了咽口水“你……你认识他?” 采艾气死了“他这张脸,我就是化成灰都认得出来!” 盛舒媛“……” 采艾急了“殿下见过的,就是那个……那个拦住我们的那个阿黄!若不是他,我们早就出来了!都是他带错了路。”说到阿黄两个字,他眼底竟然冒出几丝泪光。 都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盛舒媛仔细瞧了好几遍,怎么都没办法与那人刚直的脸联想起来。 “这伤很严重啊,你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盛舒媛道。 采艾抬起下巴,但眼神一直在瞟那人的伤势“打的好,死了才好呢,我才不救他,不救不救。” 盛舒媛忍笑“好好好,你不想救。但我命令你救她。快点去。” 采艾似很不情愿的,多次强调“好吧,我本来是不愿意救你的,是殿下所以我才愿意救你的。并不是我愿意。” 采艾半蹲,见他的伤势也有些不忍心,开始给他疗伤。 却听盛舒媛道“这样,你把人带回去,我去找温景行,找到就回去。” 采艾差点没把怀里那人甩出去,见人都走远了,愤愤极了。 她低头,正好撞上阿黄深情又宠溺的目光,不由更是恼羞成怒道“你,你,我就说不能救你了,若是让殿下想起之前那些事,那都是你的错。” 流+星--网 shu+ 认可 温景行在哪? 他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 他在和尚庙。 三天足够让他摸透这个地方,并且知道在哪里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 他此刻面无表情,把玉佩拿给栖南,“这个……先帮我保管,若是……若是我半个时辰还没出来,你再来唤醒我。” 从天道创世就存在且见多识广的栖南,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你……” 温景行抬眸,语气坚定,眼里的神色令人动容“我想见她。” 栖南一直以为自己看得透温景行,他当初也是被温景行的野心与隐忍所吸引,才会认主。 现如今,他却仿佛第一次认识温景行一样“你疯了吗?就算你只入阵一刻,神魂也会被它所伤,普天之下只有天道可治魂魄之伤,且不说天道会不会救你,你到时要去何处寻天道?” “我想见她。” “我要见她。” “我要见她!” 他想去找玖玖。 然后抱紧她。 对她说一句,我有点想你。 仅此而已。 栖南被他眼睛里的东西所震慑,身为他的本命神器自然能感知温景行的情绪,栖南就只稍微开启了一点点闸门,差点没被温景行汹涌的爱意所颠覆,立即关掉了这扇门。他一时竟不知怎么劝,喉咙发酸“你………你应当知晓,里面的人,不会是真实的她。” 温景行自始至终,嘴里只道“我要见她。” 他清楚天底下所有的道理,或许这是他唯一自主选择的稳亏不赚的买卖,但他,心甘情愿。 栖南化作人身,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还抓着一闪一闪的玉佩。 被屏蔽的玉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试图撞开这个封印。 温景行笑了,手仿佛揉搓了几下玉佩,玉佩那红光闪地越发明亮,似也在劝说,栖南本想以此做文章,但见温景行不由又一梗。 温景行闭眼了。让念诵声一点点渗透进他脑里…… 就是水里的碎月再虚,他也愿意伸手去捧它。 无论几次。 画面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小屋。 他一踏进屋子,立马传来他听过无数遍熟悉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回来啦!什么东西没带吗?” 温景行定定看着她,胸膛一阵阵剧烈起伏,说不出是怀念还是感动,是狂喜还是惶然,明明很多话想说,此刻却半句话也择不出。 宣姜脸一红“怎么,怎的这样看我?” 温景行忽的三两步,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死死抱住她,他力度极大,似要将宣姜的身体碾碎。 宣姜错愕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道“怎的了?像是谁欺负了你一样。” 温景行只敢嗯一声,他怕只要自己一说话,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不想哭,起码不想在她面前哭,哪怕这个她是假的。 是的,这个宣姜太温柔了,他想象的宣姜是明亮的,是天上飞翔的凤凰,有自己要飞的地方。 不会像她这般满心满情都是自己。 如果是宣姜,她肯定会说“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被别人欺负!” 温景行将手里的力度松了松,放开她。 宣姜浅笑“到底怎么了?” 温景行低了低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我弄丢了小恐龙。” 我还弄丢了你。 宣姜好笑道“这有什么?我再给你做一个,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一只小恐龙嘛?” 温景行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那也不是那一只了。”不是那只带上猫爪子的小恐龙,也不是那只第一个见面做的那只猫爪子。 他再也找不回来了。 宣姜没听见,牵着他的手到了偏殿,开始当场打小恐龙给他看。 温景行就在旁边看。 “你说你,要不是城主看重你,待会迟到了,又得说你。” “不然你先走吧,我做完给你送过去。” “嗯?” 没有回她,宣姜拿针的手一顿,抬头,直接撞进温景行看她的神色,似是要透过这张脸,在看谁一样,她手里的针都差点扎到自己。 宣姜道“阿景?阿景?” 温景行才回神,对她温柔地笑“嗯?” 宣姜忽然半站起来,头凑过去,温景行以为她要亲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但被宣姜揽住脖颈,用自己的额头贴近他额头,温柔到不可思议“阿景?你到底怎么了?” 温景行胸腔像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堆满了,“我……我好像把什么东西弄丢了。” 宣姜道“是小恐龙,方才才说过,怎的忘了?” 温景行小幅度摇头“我把你弄丢了。” 宣姜一愣,似要解释什么,却清楚地听他道。 “对不起。” “你不是她。” “我做不到把你当做是她。” “我实在没办法骗自己。” 他亲手打破了这个幻境。 温景行睁眼的时候,栖南本要叫他的手停顿在半空,见他清醒,甚至感知到他直接晋级了化神期,被砸到面前的喜悦震惊到了“你,从古至今,能破幻境的寥寥无几,别说渡劫期的君上了,甚至连天道都不一定能出自己设置的幻境。你……” 栖南越发觉得自己认主认对了。 他本对温景行的儿女情长,还有点失望,但命运马上就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完全没想到温景行竟然还能破幻而出。 温景行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清醒,脑子里的爱意,悔恨,似乎都在波涛汹涌的叫嚣。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爱她。 若不是自己之前没意识到,也不会被宣姜的那套说辞所动。归根结底,他把自己的爱意看的太过浅薄。 他本以为可以衡量这段感情,但现如今才明白,并不是的。 玖玖早就在不知不觉侵占了他的内心,或者说与他的母亲同样重要,那是一种比信仰还要重的地方。 他自己都说不出那是一段什么感情,他的心情连他自己也不懂。 温景行拿起玉佩,低着眉道“我只有你了。” 与那人的媒介只有你了。 栖南也不知要怎么安慰他,很多话在舌尖翻了又翻,最后只叹息道“节哀吧。” 温景行“……” 真是谢谢你了。 实在是栖南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生命中对他最重要的存在他自认为也背叛了他。 温景行忽然一愣“我……我好像要渡雷劫了。” 栖南“……快跑!!” ———— 盛舒媛发现温景行是在一个小巷子里。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找到哪里的,反正回去也不认识路,然后前面也不知道在哪里,拼着一股劲,居然真的找到了。 温景行折叠起膝盖,缩进角落里,把自己藏进墙里,盛舒媛手里打着的寒梅灯笼,将他睫毛的暗影安静地打落在脸上。 温景行怔怔地在这儿坐了好一会儿,忽然在视野之中,看见了一双脚。 一个温柔又莫名带着熟悉的声音在温景行面前毫无预兆地响起。 “阿景?”说话的语气与幅度与印象里的那人一模一样。 温景行猛然抬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并不是他印象的那人。 盛舒媛又朝温景行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只剩下半分缝隙。盛舒媛的味道立刻沁入他的鼻尖,非常神秘的淡淡香味,其中莲香占了一大半,剩下的温景行认不出来,或许是仙道大陆特有的。那香味优雅,宁静,充满诱惑又捉摸不定,竟然与他记忆里玖玖的味道重合在一起。 是他太想玖玖出现的幻觉吗? 温景行再次清楚地听见盛舒媛沉稳的声音从上面响起,“阿景。” 不,她是师姐。 温景行的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平淡地答“师姐。” 那张令很多女人都心如擂鼓,神魂颠倒的俊美面容,因为雷劫的原因变得狼狈不堪,被黑色的雷印糊得乱七八糟,一身狼藉,写满了颓丧与灰心的神情。 盛舒媛没说自己找了他多久,也没问他到底怎么了,只为他心疼“怎的把自己弄的如此脏?” 盛舒媛把骨子里的心疼再次归结于对养大的孩子的溺爱,此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怎么说他。 温景行进宗时,感知到盛舒媛的情感已经把其地位成姐姐之类,此刻第一次生出一点点委屈,仿佛嚼食了一颗酸柠檬,从喉咙酸到鼻尖“师姐,我错了。” 盛舒媛揉了揉他的头“我不是指责你,只是……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 温景行嗯了一声,那音色里含着委屈,软绵绵,没有半分力气。 盛舒媛朝他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平展着,似一点都不嫌弃浑身脏兮兮的他。 温景行并没有接她的手,而是把自己黑漆漆的手擦干净,扯了扯她的衣摆,用那种盼望的眼神看盛舒媛,一字一句道“师姐,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盛舒媛“你说。” 温景行低声道“我可以背你吗?” 盛舒媛愣住了,眨了眨眼睛,想要拒绝看着这湿漉漉的眼神,又无法拒绝,最后只能无奈答“好吧。” 温景行站起来,竟然比她还高了,像一面墙一样,把她完全笼罩在自己阴影里。 盛舒媛内心竟然生出了一点点自己也掺不同的波澜。 温景行蹲下来,盛舒媛上了他的背。 温景行嗅着充满着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像极了玖玖,此刻好似又像在背他的玖玖一样。 心里那些空隙,竟然被这一点点甜给填满了。 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温景行就这样背着盛舒媛走了很久很久,好半晌他才又开口“师姐,我可以再提一个要求吗?” 盛舒媛“……”你知道你这样很失礼吗? 若是别人,盛舒媛早就拒绝了,可就是见多了温景行习以为常的微笑与胸有成竹的自信,现如今竟不忍心拒绝他。 盛舒媛再次无可奈何道“说吧。” 温景行道“师姐,您可以充当一会我的爱人吗,就一会。” 按道理这样的提议,盛舒媛大多数是会拒绝的。但自己的心却疯狂开始跳动,她自己的身体已经答应了。 盛舒媛“好吧。” 这对她前半生是从来没有的体验。 在盛舒媛还没反应过来时,温景行已经提前进入角色了“玖玖!” 盛舒媛“!”心理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温景行是在喊他妻子的闺名,只以为是温景行喊她的名字是为了让她产生代入感。 她也确实产生代入感了。 温景行“玖玖。” “玖玖!” “玖玖!!” “玖玖!!!” “玖……” 盛舒媛直接打断他未尽的话“我在。” 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半点声音似乎都会生出回声,就像此刻,温景行的啜泣声。 他似是哭了。 盛舒媛都能感觉到身下的身体在上下起伏着,喉咙在不断上下吞咽着,但眼泪一直没留下来。 盛舒媛知道,他还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忍耐。 既然都答应别人了,盛舒媛也不知以什么样的心情,顺水推舟道“阿景,我想你了。” 温景行停住了。 他不走了。 他,哭了。 盛舒媛心里一根弦陡然被绷得笔直,她竟然也莫名很想哭,或许是……自己的共情能力太强了。 她莫名就对温景行的妻子产生了淡淡的羡慕。 在旁边偷窥的天道盛拂衣“……”嗦不粗话。 他此刻就像棒打鸳鸯的坏人。 说实话,温景行能去幻境他没想过,他能识破那个幻境他更没有想过,他连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进去了能如此迅速出来…… 这一刻才真正认可了这个女婿。 他们两个人可能都没意识到,他们自己的身体已经认出对方了。 但盛拂衣看出来了。 说句实话,就连盛舒媛投入最多感情的弟子们,刚刚提出要背她的要求都会被当场拒绝,更不要说假扮妻子了。 而连幻境里一模一样的皮囊都不能让温景行沉迷,现如今却能把与宣姜天差地别的盛舒媛,当做是自己的人。 只是现在的他们都太年轻,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情感。 这点也是后面的温景行才意识出来。 盛拂衣叹了一口气,以后也就不再管他们了。 自家的白菜,要拱就让他拱把。 。 dsdjshjaa 流星+.网 shupu . 萦萦 “对不起,师姐,是我失态了。”温景行沉默了半晌,声音沙哑极了。“我妻子她,她某些地方很像师姐。” 他喜欢宣姜的全部,但他也会喜欢别人,那些像宣姜某些特质的人。 盛舒媛方才竟感觉不到尴尬,“无事,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便有妻子。本以为你应当很难找到合自己心意,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 温景行“不瞒师姐,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找到携手同行的人。正如一天里最温柔的,是每天的落日,但就是看得多且寻常,它变的泛滥而廉价。遇见她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竟有比日落还要温柔的存在。” 这句话化成淡淡的一颤,盛舒媛蓦地感觉心脏被这股力量结结实实击中了一下,往四周蔓延直至全身。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盛舒媛甚至都不敢问他为什么妻子发生了什么事,就怕碰到他的伤心处。 也就是因为盛舒媛这次没问,以至于推迟了他们相认的时间。 温景行再次停下来了。 盛舒媛也听见了。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且细碎的声音。 两人目光皆锁定在最角落处的黑箱子。 盛舒媛从温景行背上下来,两人三两步走到角落处,俯身一看。 角落趴着一只小矮猫,挣扎了几下,再多就是浅浅低低上一声,完全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身上也脏兮兮的,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全身沾满了血,也不知是被哪个狠心的人打的,可怜又可怕。 盛舒媛一怔,小奶猫眼底似一片波光潋滟般清澈,这双眼睛简直长在她的心口上。 小猫咪试探嗅了嗅他们,然后小心翼翼地“嘤!” 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盛舒媛从空间里取出一件衣服,面无表情将它塞在温景行怀里,用眼神示意他去抱他。盛舒媛还特地扭过头,远远地走开。 温景行“……”师姐你居然怕猫? 他只好小心地用衣服将它裹起来,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小猫咪被抱起来后,居然打起了小呼噜,那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小团,明明透露着困意,但却还要强忍着看盛舒媛,一捕捉到盛舒媛不经意瞥它的眼神,它耷拉下来的眼皮立马睁开,非常可爱。 它好像知道是谁要留下它的决定。 盛舒媛在离它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会瞟它一眼,被小猫咪发现后,立马微红着耳朵又回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温景行见此一愣“师姐?你,你怕猫?” 当然不,她喜欢,喜欢极了,喜欢的不得了。 但她在时间上完全不能养一只猫,养了它意味着对它负责,这个负责不仅限于给他吃喝,还有陪伴。 她怕自己会走在它的前面。 这也是她虽然喜欢猫咪,却从不看的原因。 盛舒媛低低嗯了一声,嗓音像一块质地清冷的玉石。 温景行失笑,装作自己很喜欢的模样道“既如此,以后这只猫就归我了。” 盛舒媛维持着表面的沉稳,不动如山,但眼神依旧往那边瞟。 温景行道“既是师姐发现的,那不如,师姐给她取名吧。” 盛舒媛才露出一副‘好吧好吧’的模样,道“看她眼睛水润,不如就……叫萦萦如何?” 温景行忍笑“确实,盈盈秋水,这眼睛果然象秋天明净的水波一样。况且,它方才嘤嘤叫,叫盈盈实在再适合不过。” 盛舒媛抿嘴“是,萦绕的萦。” 温景行似才恍然大悟“那也很棒,多亏师姐的细心周到。” 两人走了一会,这时盛舒媛主动停下来了。 她并不认识这四周的路,“这路……” 温景行浅笑“无事,有寻路飞蝶。” 盛舒媛才松了一口气,但马上,这心又被轻轻提了一下。 温景行叹息道“还要麻烦师姐帮我抱抱它,我施展法术时,还做不到一只手臂。”其实他当然可以,只是看出盛舒媛对小猫咪的关切与疼爱,才借口让她过过瘾。 盛舒媛莫名生出一点喜悦,面上自然不显,还故作批评道“这应该是一个化神期该会的,你也该试着学。” 她一边把小猫咪抱过来,猫咪在她怀里还蹭了几下,让她本就坍塌的心更软上几分。 真可爱! 温景行提出自己思考多久的疑问“师姐,化神期需要渡雷劫吗?” 盛舒媛摇头“自然不,上了渡劫才需,怎得,你?” 温景行本以为是人人都要渡劫的,但栖南却说,很少人会上化神期的渡劫。 栖南的原话是“我从未见过一人晋升化神渡雷劫,除非,除非是天道厌恶你。” 温景行苦笑点头“我也不知为何。” 盛舒媛皱眉“或许是因为你天纵奇才吧。” 深藏功与名的天道·盛拂衣“……没想到吧!” ———— 采艾看盛舒媛回来,并且认真用眼神衡量一下两个人的距离,确定维持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她才长长松一口气。 幸好,没有碰上什么火花。 万幸! 采艾上前,“姑娘回来了!” 盛舒媛点头,还没等采艾问下一个问题,一只猫已经摆在她的面前,且还对她嘤嘤嘤叫了好几声。 采艾愣在原地“哈?小姐你养猫了?” 盛舒媛面无表情“这是温景行的猫,他受伤了,你帮她看一看。” 既救治人族,现在又要加入兽族,但实际上就只擅长救治魔族的采艾“……” 过了好半晌,成功把这只猫咪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是只矮脚猫,已经完全恢复了,她喜欢睁着眼睛天真地看着盛舒媛,连原本有些讨厌它的采艾都被它萌的直掉半管血。 但萦萦谁的话也不听,谁的动作都不看,只愿意把目光投注在盛舒媛身上,如果盛舒媛不在,它才会分一点点给温景行。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 采艾因为这个逗猫的心情也冷了许多,忽然想起一些事来,她道“小姐,之前救的那个人,我已经把他救好了。小姐有没有见见他?” 采艾都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阿黄,那个把我们困在二楼的阿黄。” 盛舒媛点头“那你让他过来吧。” 阿黄这会没有之前躺在地上的虚弱与苍白,他眼神极其具有攻击力,大多都在采艾身上,就连第一次见盛舒媛都没有任何感叹,偏偏采艾就是不怎么开窍。 采艾给他拿了一把凳子,一点都不好声好气,还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向理智的采艾做出来的事。 采萧都呆了,愣愣道“这,这么疾言厉色的,完全不像是采艾。” 采艾呛了她几句“我不是采艾我是谁啊?亏我们同事多年,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采萧破天荒没有和她争,只艰难咽了咽口水“你,你不会是掉花季到了吧,所以才这般暴躁,不讲理。” 采艾恼羞成怒“你才掉花季到了,你才暴躁,你才不讲理。” 采萧更是稀奇地挠挠头“这,我们晶妖一族从不掉花瓣,也没有掉花季。只有你们圣莲一族才会掉花。” 听见圣莲,阿黄明显眼里流露出一股奇异的色彩。但他并没有贸然插入对话。 盛舒媛笑了几声,问阿黄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春秋阁的人?” 阿黄点头“是。” 盛舒媛又问“你知道你的主上是谁吗?” 阿黄抬头,十分冷静道“是元彦博。” 在旁边看戏撸猫的温景行听见元彦博三个字,这才扭过头来。 盛舒媛问“你不是在春秋阁上值?怎得会沦落街头?”还一身是伤。 阿黄面无表情道“因为我放走了不该放走的人。” 采艾好奇“不该放走?谁啊?” 阿黄眼里才有几分波澜“你。” 采艾瞳孔放大,指着自己“我?不对,你认识我,你……” 阿黄道“你扮成舞女出逃。” 采艾震惊,“你居然能识破吟安的法术?你居然认得我?”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立刻打断他要说的话道“你这个骗子,你都认识我了,居然在我们出去时装作不认识我们?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应该救你!” 阿黄看她的眼神始终含着笑“我这人天生脸盲,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只有两张脸,一张是别人,一张是你。” 采艾脸红了,感觉在盛舒媛面前丢尽了脸,“你,你怎么一个大男人,说话像你们春秋阁一样孟浪,明明就是不愿意让我们走,却装作不认识我们。” 所以,他不是识破了吟安的法术,他只是单纯认出了采艾。 吟安也将将松了一口气,她刚刚差点没当场失业。 阿黄“若只有我一人守门,我定会放你出去,可二楼有许多人一起,我也有给你提示,而你们确实扮成舞女出来了。” 采艾冷哼“你这么说,难道我还得感谢你咯。” 阿黄点头“不敢,是姑娘救了我的命,从此以后我会誓死守护姑娘的命,并且将姑娘视为最重要的存在。” 采艾一抖“不不不,大可不必。吩咐救你的是我家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是有意要救你。” 阿黄轻车熟路道“我只看得见姑娘一人,姑娘是小姐的人,我若是保护姑娘,那便也算保护小姐。” 采艾一直跟着盛舒媛行走在吃瓜界的边缘,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吃到自己的瓜。 她是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现下更是手足无措看着盛舒媛。 盛舒媛立马从吃瓜看热闹的心态调整过来,抢救道“方便把经过说出来吗?” 阿黄冷漠答“主上想要抓小姐,我放走了小姐,主上自然要拿我试问。”他语气轻飘飘的像那个被打的快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采艾不由露出了点愧疚之心。 温景行却问“你一个小小的守门侍卫,处罚也不会被主人处罚吧。” 阿黄解释“他们都觉得有人为我撑腰,都不敢处置我,所以将我带去给元彦博。” 温景行问“撑腰?方便具体说一些吗?说不准,我们还能给你报仇。” 阿黄没答应,也没拒绝,继续道“是春秋阁名义上的老板,叫封红。” 采萧问“她为什么给你撑腰啊?她是你姐姐?” 阿黄摇头。 采萧问“她是你妈妈?” 阿黄又摇头。 采萧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那,那她是你师姐。” 阿黄冷漠掰正这句话“她是我老板。” 采艾最后还是饶到这个问题“那她为什么给你撑腰。你的腰看上去也并不细啊。” 阿黄义正言辞道“因为她馋我的身子。” “噗!” 主要是他是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来,在场的人都有些忍俊不住。 见采艾笑地无法自拔,阿黄又干巴巴解释了一句“是隔壁的侍卫同我讲的,我其实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具体涵义。” 温景行却想元彦博这个做法无异于是自断手脚,这确实是与小人离心的好方法。 盛舒媛回头看温景行一眼,温景行秒懂盛舒媛的意思。 她说,顺着春秋阁去查元彦博。 盛舒媛道“春秋阁有一位君上坐镇,应当很容易追查出来源。” 温景行也道“确实,和尚庙与春秋阁都太大,并不是元彦博一个人可以掌握的,这背后定有其他的人。” 意识到两人不在交流后,阿黄突然说话道“小姐,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采艾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抢先道“不用客气。这是你该谢的。” 盛舒媛温景行采萧“……” 阿黄又道“小姐既救了我的命,那我也该誓死报答小姐。” 采艾又十分警惕道“以身相许就算了哈!其他的还好说。” 阿黄正经道“我愿意在小姐的麾下,为小姐鞍前马后。” 采艾看向盛舒媛,盛舒媛眯眼看她“既如此,你觉得你可以帮我什么?” 阿黄道“我既是要为小姐做事,自然是要认清楚上司的脸,也好听命于她,所以,恳请小姐让我跟在采艾姑娘身边,让我协助采艾姑娘一起帮助小姐。” 采艾气的浑身发抖“你,你未免也太过厚颜无耻了些。小姐才不会答应呢。” 盛舒媛却想都不想答应了“这话你得问你的上司,我并不能逼她收下你。” 阿黄回头看采艾,眼里流露的宠溺让她再次老脸一红。 。 dsdjshjaa 流星+.网 shupu . 出乎意料 萦萦是一只很特别的猫。 怎么说呢? 它温顺得令人怀疑它是不是一只假猫,她从来不爱叫,和它待在一起经常会怀疑它是不是跑出去玩了,但实际上并不是,它总是一个人蹲在墙角,安安静静的,就连饿了也只会蹭你几下。 她最喜欢缠着盛舒媛。 盛舒媛经常早上起床的时候,只要一扭头就会蹭上一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溜进来的。 最重要是,她不知怎么就笃定,盛舒媛肯定不会生气。 盛舒媛也确实拿她没办法。 她只好被迫接受了这样一只暖床的小猫咪,真的是被迫,非常勉为其难的那种。 又是一个中午,盛舒媛起来时,外面破天荒下起了雪。 她抱着小猫咪坐在窗外看。 李思岑来的时候,盛舒媛正在品茗。 李思岑很惊讶盛舒媛居然抱着一只小猫咪,开口问道“师姐竟养了一只猫?” 盛舒媛默默收起勾起的嘴角,和挠下巴的手,十分勉强叹气“是阿景的,她经常跑过来,阿景有事忙,也不能时时刻刻顾着她,也不忍把她赶走,就只会帮阿景照顾一会。” 李思岑信了,拿手要去蹭小猫咪,萦萦一点都不搭他的茬,把头埋进盛舒媛怀里,表示自己的抗议。 李思岑也不尴尬,收回手道“还挺认生,一诺也养了一只,我还想着,若是师姐为难,我可以把它送过去陪它,两只猫咪有个伴,应该会有话说。” 盛舒媛感觉自己的手忽然濡湿一片,应当是被小猫咪舔了手心,她微微低头,看见萦萦露出祈求的目光。 它听懂了。 它是在求盛舒媛不要送自己过去,她会很乖很乖的。 盛舒媛只觉心都要被它舔软了,不动声色拿手去挠它下巴,它立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盛舒媛道“这只是阿景捡回来的,当时她浑身都是伤,她应该极害怕同族猫。” 李思岑了然,没再说猫,提起另一件事“师姐,你之前有同我讲过这位温公子的本事,我当时还暗暗不服。如今,我才知道什么是神仙手段,我真是深深被他折服。我想着,若他属于稼穑城,我心甘情愿让他当稼穑城的大师兄。” 盛舒媛一点也不惊讶“他找到了什么?” 李思岑道“他把之前我想要的证据,与和尚庙的证据皆找到不说,还为我提了许多良策,竟一点也不贪功。” 他觉得,以温景行的本事,非常有权利做五城之首的城主及掌门。 盛舒媛点头“春秋阁的事,他有同你说吗?” 李思岑摇头“他说师姐应该会同我说,他怕了解的不够全面,从而误导我。” 盛舒媛也没和他客气“他本就是为你的事前来,让你回到大师兄的位置,与不让城主对你产生猜忌,这都是他要做的义务,你不必太往心里去。” 李思岑“是,弟子记住了。” 盛舒媛拿出一页纸“对于春秋阁,你知道多少?” 李思岑沉思“这个青楼是我来稼穑城那年所建,后面意识到自己喜欢一诺,也就下意识忽略它。” 盛舒媛道“那你知晓,它背后站着何人?” 李思岑又想“凡是青楼,饭馆,这类东西都由副城主管理,或许,它老板是副城主?” 盛舒媛又问“你可知你们稼穑城,共有几名君上?” 李思岑脱口而出“四名,凡是城主都冠以稼穑,城主是稼穑君上。副城主是稼圣君上。还有大掌师,世袭一个稼师君上。最后一名,是稼穑教副掌门,稼掌君上。” 盛舒媛道“我那日去了一次春秋阁,你可知我在那见了谁?” 李思岑皱眉“师姐,你居然去了春秋阁?” 盛舒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到了元彦博。” 李思岑相当震惊“他居然也寻花问柳?” 盛舒媛摇头“我听见了他与别人的对话。” 李思岑震惊了“师姐,你居然还偷听别人说话。” 李思岑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震惊难当道“不对,师姐,你应当去男阁才对,男阁怎的会出现元彦博?像他这么自傲的人,居然会去勾栏里当接客?” 李思岑开始在怀疑,是不是元彦博自己的资金出现了什么小小小动荡,居然让元彦博自己出去,干这种活,接客? 元彦博风评被害现场。 盛舒媛“……”是她把孩子都教的太好了吗? 没办法,自己展开的话题,只好自己接上,盛舒媛反问“你不是说自己未曾去过春秋阁,怎的也对里面的男阁女阁如此清楚?” 李思岑“……” 他恢复冷静,端着架子道“我也是听弟子道听途说,师姐可千万别告诉一诺,我怕她多想。” 没鬼怎么会多想。 盛舒媛忍笑,开始说起正事“那里面的花魁唤元彦博为老板,主上。” 李思岑微拧眉“可春秋阁比元彦博来的时间更早些。” 盛舒媛用手指叩了叩桌子“这也是我想讲的,元彦博身后,还有人。” 这一点李思岑赞同“我也觉得,若背后没有人,也不大可以建如此大的和尚庙。” 盛舒媛回忆“春秋阁里,有一位君上的封印。” 李思岑瞳孔微震,虽然意外,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应当不是城主。” 盛舒媛“城主虽看重元彦博,但不至于将一城的利益置于元彦博之下,春秋阁无事,和尚庙却会触及城民的利益。” 李思岑沉思“春秋阁只会让城主更欣赏元彦博,但和尚庙完全触碰到任何城主的逆鳞。对付元彦博,其实简单的很,难只难在,如何引出后面的人,元彦博暂时还不能动。” 萦萦已经在盛舒媛怀里睡着了,还打起小呼噜。盛舒媛轻笑一声,将袖子置于她头上,把她护地严严实实的。 李思岑道“稼掌君上,苏胡衣之父,也就是副掌门,应当也不太可能。” “我了解副掌门,平生最爱的,唯有妻子与儿子,夺权之事,他并不喜爱。” 盛舒媛“那便只剩下稼师君人与稼圣君人。” 两人正聊着,外面响起敲门声。 盛舒媛清楚感觉怀里的小猫咪动了一下,她安抚地拍了拍它,感觉它又舔了舔自己的掌心,只好把袖子拿开,“进来。” 是阿黄。 阿黄先鞠一躬,然后道“外面有位称一禾的公子,说要来拜见小姐。” 盛舒媛“让他过来吧。” 阿黄说了是后,便带上门离开。 李思岑却有些疑惑“这位是……” 盛舒媛还未来得及解释,一禾已经似一阵龙卷风一般冲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师姐,大师兄,天大的好消息。” 李思岑无奈摇摇头,对盛舒媛道“性子老是这般急,当心摔了。” 一禾挠挠头,“师兄,我也是太高兴了。不过,师姐,门口那个小兄弟是谁啊,我好像从未见过他。” 盛舒媛解释“他叫黄生于,你们可以叫他阿黄,是我在路上捡来的。” 一禾眼神一亮“有这样的好事,师姐你在哪捡的,哪条街,告诉我,我也去捡一个。” 李思岑皱眉“捡?怎么,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一禾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师兄,你不要乱说,我可没有。我只是看他魁梧,等级也高,也想捡个便宜。师兄你千万不能乱说!” 李思岑一怔“看你这表情,你有喜欢的人了?” 一禾笑得跟朵向日葵一样,还嘴硬道“没有的事,我哪里会有。” 盛舒媛下定义“那就是有。” 一禾又强调了一遍“师兄,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把刚刚那个误会说出去!” 李思岑挑眉“所以,是我认识的人?” 一禾生怕又被李思岑看出破绽,欲盖弥彰对盛舒媛道“师姐,你也千万千万不能对别人说!” 盛舒媛也挑眉“所以,那人还是我身边的人?” 一禾欲哭无泪“……真没有!师姐!” 耳朵红了! 啧! 盛舒媛点点头“莫不是采萧吧。” 一禾红了的耳边立马褪色“不不不,师姐千万不要乱说,别乱讲。” 李思岑饱含深意点头“难不成……是盛仙宗的人?” 一禾耳朵重新红起来,甚至蔓延到脖颈。“才才才不是!!大师兄!!” 盛舒媛看不下去了,给他解围道“好了好了,你方才说的,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 还是给孩子留条底裤吧。 一禾连忙顺着话题道“对对对,师姐,大师兄,陷害师兄的人,终于伏法了!” 盛舒媛与李思岑互看一眼“伏法?那人是?” 一禾眨眨眼睛“元彦博啊,就啊他阿,现下已经被父亲给抓起来,穿了琵琶骨,在师兄之前受刑的地方,吃师兄受过的苦!该!” 李思岑脸色凝重起来“他是怎么伏法的?” 一禾还洋洋得意道“是林边沐师兄与予初师兄找到的证据,然后我交上去的。” 盛舒媛问“你交上去的?那你可有看过证据?” 一禾点头,愤愤道“真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他居然在和尚庙里开害人灵阵,专门吸食散修的灵力!真是幸好找到了关键证据,不然,这贼人只能一直逍遥法外。” 李思岑问“那你可知,这证据是从何处得来。” 一禾不明白“是两位师兄合力找寻的呀,我方才有同师兄讲过。” 李思岑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予圣与边沐是从何处得来吗?” 突然一道声音插入进来“从我这里。” 是温景行。 看见温景行,盛舒媛怀里的小猫温温柔柔叫了一声。 一禾才发现这只小猫咪,惊喜地蹲下,作出要抱的动作,小猫咪连嗅都不爱嗅他,只优雅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蹭了蹭盛舒媛的袖子。 李思岑“怎么回事?”他方才还大力夸了这个人,现如今温景行就掉了链子。 “是他们从我这里偷的。”温景行道“我的文件都会有一份备份,把原件给你后,他们偷了备份。” 盛舒媛笃定道“是元彦博!” 温景行点头“能知道我这个习惯的,只有我最熟悉的人。他应当不知,不过他知道我有他的证据,也是碰巧被偷了备份。” 李思岑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就十分难办了。元彦博被抓,幕后的人定躲地严严实实的,城主那边也会就此罢休。” 温景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叫人来偷备份,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也确实打到李思岑了。 温景行朝小猫咪那边朝朝手,萦萦被一禾看的头皮发麻,立刻跳出盛舒媛的怀抱,朝温景行去了。 一禾站起来,大喊着“为什么它这么亲近你!明明是我先来的。” 温景行朝他努努嘴“因为,它的主人是我。”他还挠挠萦萦的下巴,小猫咪十分享受地咕噜噜。 一禾噘嘴,把凳子拉过来,一副要与萦萦促膝长谈的模样。 温景行把小猫咪捂起来,不给看,平淡地道“别查下去了。” 几人都一愣。 温景行云淡风轻道“元彦博这人我了解,你们莫不会以为他已经是弃子了?” “是他故意这样做的。” “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证据,他被发现是迟早的事,那何不自己推自己一把,来个措手不及?” 李思岑不是很相信“那这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温景行笑了一声“短暂的好处自然没有,多年经营的和尚庙被封,一朝经营的好名声被毁……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说明,他已经废了。” 李思岑还是不太懂。 温景行解释道“就是这事太简单了,太顺利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我们接着查下去,会发生什么?” 李思岑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却说不准。 盛舒媛却从温景行刚开始讲便秒懂,“他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洗白他。” 温景行浅笑“我们现在骂的有多过分,那幕后之人被爆出来时,他就能得到多少歉意。” 李思岑“可他也有参与其中啊。” 温景行笑了“那如果,他有足够的证据能把自己摘出这个案子呢?” “所以,别查了,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李思岑“……” 。 dsdjshjaa 流星+.网 shupu . 阿黄 温景行道“左右都是他做的,你又何必再找幕后的人,为他做嫁衣?” 况且,一个君上对一座城池来说,极其重要。稼穑城尚且还只有4个。 城主哪里会因为一个元彦博而去处置一个君上?就是个乞丐,他都肯定懂这其中的轻重取舍。 李思岑并不笨,他这点自然也能想到。 另一边,小猫咪见一禾不再试图动自己,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它瞄准盛舒媛的位置,整个背往后一弓,似还默许了一二三个数,差点没跳到盛舒媛怀里。 还好盛舒媛给它及时抱住,还嗔怪一声,拍拍它的小屁股。小猫咪一点也不生气,立马咕噜起来。它慵懒倚在盛舒媛怀里,一双茶金色眼眸沁出闲适的水色,还自己把尾巴放在盛舒媛手里,左右晃动。 李思岑懂了,微蹙着眉“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他是主谋,他现在先故意引别人陷害他,等我们查出幕后的人,便可顺水推舟,给自己成功洗白。再把所有的事推给幕后的人,到时候,他依旧可以全身而退。” 温景行浅笑,仿佛李思岑所说不是个多么惊天动地地疑问一般,“是。” 李思岑却有一点想不通“幕后的人,必定是一位君上。无论是稼圣君上还是稼稼师君上,都不可能任由他算计吧。” 盛舒媛抬头“位高权重者,难免会忽略一些东西。” 温景行表示赞同,笑了一声“常年在高位的人,更是如此。元彦博在他们眼中宛如蝼蚁,不提外陆人这个身份,元彦博之前的一举一动,想必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元彦博与一禾皆被温景行那个浅淡的笑晃了心神,不由自主投入进温景行的话里。 温景行道“猛虎因寄人篱下,才短暂性收起尖牙,他们却因此将元彦博视作无害幼鹿。” 温景行又补充了一句“你信不信,你找再多东西,只会慢慢撇清他的嫌疑。” 聪明人只要点到为止即可领悟。 李思岑了然道“他们是想通过我们的手揪出幕后之人。若我们不踩这个陷阱,那他势必会自己揭发,我现下要做的,应当去找证实他的证据。在他自证时,给与反驳。” 盛舒媛轻笑摇摇头“其实,你已经赢了。” 李思岑一愣。 盛舒媛道“他就是有再多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和尚庙的真凶,重要吗?只要他沾上这个边,他就是再聪明,心机再深,比你再狠,城主都不会接受。作为城主,将城民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下,已然是逆鳞。” 所以,元彦博完全是在自毁长城。 他太过自负了。 元彦博觉得温景行必定会揭发他,与其这样,他不如釜底抽薪,若能成功,能登上城主之位不说,还能摆脱掉和尚庙这个负担。 等他当上城主了,几所和尚庙开不了? 但他就是机关算尽,独独忘记了城主的态度。城主会为了一个城池的利益,放弃十几年的爱徒,也同样会为一个城池的利益,而放弃他。 元彦博的结果几个人都已经猜得到了。 他其实很聪明,甚至比元彦博还要聪明,就是过于自负,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 有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了解他。 这时,一禾见小猫咪没注意他,开始向着小猫咪的方向,偷偷的,摸摸的。 但就是这样,萦萦还是发现了,它尾巴一甩一甩的,就歪着头看他。 一禾被萦萦可爱到了。 又因为一诺的原因,他其实对养猫有心得,从袖子里取出几个带响的小铃铛,在它面前试探地摇了摇。 铃铛连着流苏飘摇,几缕光线化开在它茶金色的瞳仁中。猫咪的天性让它不由自主跟着铃铛摇摆。 萦萦忍不住了,她抬头看盛舒媛。盛舒媛给它一个鼓励的眼神,“去吧。” 它想玩。 小猫咪一下跳到一禾面前,他还没高兴多久,乐极生悲的事情发生了,一禾要逗它的铃铛正巧砸在它脑壳上。 听起来很疼。 萦萦被打懵了,抬头短暂地质问了一禾一下,旋即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盛舒媛,头不断蹭盛舒媛的手,很是委屈。 一禾要道歉的手顿在半空中,略有些不知所措。 盛舒媛好笑地给它揉脑壳,萦萦越是变本加厉地撒娇,尾巴还朝一禾的方向挥了挥,似在指控他。 一禾似还想亡羊补牢,他不断在萦萦面前用力打小铃铛,还道“你看你看,我给你报仇了,都是它不好,都是它的错,让你再打小猫咪,我打它了?猫猫快看看我。” 若不是猫咪天性,萦萦都不会去追着一个土到掉渣的铃铛玩。 一禾整的这一出,连萦萦都觉得他太过幼稚,到最后索性直接背对它。 一禾整个人像蔫了一样,懊恼地蹙眉,怂坐在一边。 李思岑看向温景行“若元彦博回来,发现都是你所为,继而针对你,你……” 温景行微微垂眸,和润的笑意不再,挑眉看他“你觉得,城主会放过他?” 连李思岑这种多年爱徒,城主尚且都要置他于死地。更何况是元彦博这种心大又狠的狼崽子? 李思岑也想到了这点。 温景行又露出了点笑意,道“但元彦博此人,不比寻常人,他一生顺遂已经有如此心机,若熬过这次挫折,到时,他怕是我的毕生大敌。我会做好两手准备,你那边也要时刻警惕。” 李思岑深以为然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盛舒媛“师姐,这件事后,你很快又要回曲直城了?” 盛舒媛斜倚在软枕上“我早说过,稼穑城有我要找的东西,你的事情一解决,我就会着手去找我想要的东西。” 李思岑勾起嘴角“稼穑城的一切事宜,我皆了如指掌,若师姐想了解什么,也可找我。” 盛舒媛正好有一件事要问他“你知道,清风寨吗?” 李思岑点头“有听过,清风寨坐落在稼穑城的边缘,再过去就是炎上城。平日里也都是负责交易一些南圣的商品。清风寨共有三个寨主,大寨主我没见过,但二寨主我知晓,三寨主也亦有接触。二寨主行事风光霁月,人称清风月。三寨主行事光明磊落,自称清风落。” 盛舒媛“我听闻大寨主回来了?” 李思岑点头“是的,他们打算为大寨主做媒,过几日就是成亲宴,他有给我请柬,想邀请我赴宴。师姐你知道的,我本不爱这种场合,若师姐需要,这请柬不如送给师姐?” 盛舒媛不客气地收下了,“好,那你可知晓寨主欲要成亲的女子?” 李思岑迷茫地挠挠头“别无,好像是位美人,具体出自哪里,叫什么名字,我并没有刻意去记。若师姐想知,我待会便写一封递给师姐。” 盛舒媛浅笑“好。” 李思岑似要想到什么,强调道“师姐,那小子,就是你捡来的小子,叫阿黄的那个。你还是注意些他,我总觉得他不甚对劲。” 他怕盛舒媛不上心,还补充道“那小子虽长相五大三粗的,可往往是这种沉默寡言的人更会整事。若没有理由,我还是想劝师姐让他离开。” 盛舒媛点头,解释道“他来历比较复杂,称得上救过我,这会他也无处可去,才想着收留收留他。” 在霓虹所里,有父亲看着,一般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李思岑却吓一跳,连温景行的眼神都不由暗了暗,但他没有主动发言。 反而是李思岑先出口道“救?师姐,你在稼穑城遇到危险了?!!” 这话一出,一禾和小猫咪都下意识抬头看盛舒媛,眼神皆是担忧。 盛舒媛不好完全撒谎,半真半假道“我顺着元彦博查到春秋阁,不小心入了女阁,女阁外有君上的封印,我不好强闯,他是里面的侍卫,是他带我出来。” 李思岑信了,没细究,反复强调道“那他也算是半个勾栏院里的人,更不能留在师姐身边了,若师姐需要这种侍卫,我在稼穑城许多年,也有培养好几个人,可以送给师姐,保证个个身家都光明磊落。” 盛舒媛哪里会缺这种人,只要她想要,霓虹所里要多少有多少。 她是看在阿黄天赋不错,再加上采艾对他不同。想为这么多年辛苦在她身边服侍的采艾争取一下,才同意让他留着身边的。 盛舒媛好说歹说才把李思岑和一禾给送出去,见他们走后,不由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点。 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并不质疑她。 真是越大越不好骗。 但更不好骗的人来了! 温景行不知怎的,就是知道盛舒媛在撒谎,在加上那天审核阿黄,他也有在。 温景行结合两天的说辞,直接就拼出了盛舒媛掩藏的真相,似笑非笑道“师姐当真是跟着元彦博去的春秋阁?” 盛舒媛“……”就很尴尬。 她此刻就很羡慕怀里的小猫咪,羡慕它可以躲到她怀里。 不知为何,温景行和李思岑在她心里不太一样。 明明都是她养大的,可每次同温景行说话,比和李思岑说话还要更在意。 羞耻也是多一倍的羞耻。 就莫名有一种被老公抓去看男人的羞耻感。 盛舒媛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低头假意在撸小猫咪。 温景行又状若无意说“听说元彦博这几天,都在大力搜查一个叫连翘的舞女。说是,自从见了她一舞,从此惊为天人,非卿不娶。” 盛舒媛下意识反驳“他怎么可能非卿不娶?”那种男人看面相就不是一个肯安分 的。 就连她父亲都肯定不会答应。 盛舒媛是第一次中这种低级套路,不由脸一红。“就也只是一时新奇,但也有很多收获。” 温景行含笑看她“师姐不必向我解释的。” 盛舒媛自己说完这句话,她也感觉很不对。 盛舒媛没有义务向温景行解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上温景行,总是容易心软,像是在哪里欠了他什么人情一样。 温景行道“我只是怕师姐遇到危险,担心师姐。师姐去哪里,是师姐自己的意愿。” 他忽略自己内心小小的不爽,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 盛舒媛道“嗯。” 温景行想了想,又道“若师姐对我放心的话,能否让阿黄让我带几天?” 温景行有独特的鉴婊技术。 盛舒媛点头“好。不过,你得去问问采艾。” 采艾这几天,天天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炸的不像话。 几乎只要阿黄一看她,又或者别人一看她与阿黄,都能疯狂闹别扭,就,就很可爱。 温景行如果去问采艾,采艾本来就有点莫名其妙不喜欢温景行,还去问她的敏感处。那这其中的结果可想而知,说不定采艾会提出和温景行动粗。 温景行勾起嘴角“我觉得阿黄行事太过奇怪。毕竟真如他所说的脸盲情况,是少之又少,但并不代表没有。” 盛舒媛还在玩猫,就轻轻嗯了几下作为附和。 采艾其实在外面看很久了,从李思岑和一禾出来已经提前进入战斗模式,更别说温景行还和盛舒媛待了这么久。 她在外面不断踱步,想了又想,走到连阿黄都看不下去了。 阿黄上前去敲门,面无表情道“温公子,马上就要用晚膳了,温公子要留下来一起用吗?” 这相当于是变相的赶人了。 等采艾意识过来,差点没当场去世给他看。 温景行也识趣,他笑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可能需要浪费你几天的时间,不知道黄公子愿意相助吗?” 阿黄冷冰冰回头看采艾“阿黄的身心都是属于主人的,这件事你得问我主人的意见。” 采艾差点没撕烂他的嘴,十分羞耻地喊“去去去,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阿黄十分认真地答“那可不行,阿黄一天属于主上,那一辈子都属于主上,是生生世世都要和主上在一起的。” 你到底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说土味情话? 盛舒媛憋笑憋地不行,一直低着头,用撸猫来掩饰自己疯狂抖动的下巴与拼命上扬的嘴角。 。 dsdjshjaa 流星+.网 shupu . 真香 初晓现在很无聊。 盛舒媛要去婚宴,温景行要去忙。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就非常迷茫。 他甚至动了想去找晏温的想法,但这个想法一出就被他压下来了。 初晓只好百无聊赖去街上四处乱逛,走着走着,居然看见一只小恐龙。 那只小恐龙别在女子的身后。 初晓还清楚地看见那只小恐龙上别上了一只小猫爪。 是温景行丢的那只。 初晓后来有从温景行那边得知他那天不见的原委。 初晓眼神一亮,紧紧尾随那只小恐龙。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拦在外面。 这似乎是一个婚宴。 所以,那人进去了? 初晓把这个府邸转了一大圈。 怎么能把一堵墙建这么高?防贼呢?害得他一点都不敢爬! 初晓叹了口气,一回头,刚好与一女子四目相对。 那女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身上也是一身红。她还端端正正地坐在一顶轿子旁边,轿子上面非常敷衍的裹了几块红布,摇摇欲坠的那种。 初晓愣住了“你,你要手帕吗?” 他从袖子里递给她一块手帕,女子接受后,又开始抑制不住地哭。 这女子与他前女友很相似,让初晓不由生出点怜悯“你哭什么?” 女子苦涩道“还请公子一定要救我!” 初晓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已经跪下抱住她的腿“公子,我本是外头的一个良民,被强盗强抢而来!他们,他们……” 女子越讲越泣不成声,“他们要我嫁给寨主,说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让我享,还说寨主英俊非凡,权利滔天。” 初晓不懂,这不是一个标准女子最向往的夫君吗? 他疑惑问“那你为什么哭?” 女子抿嘴“公子有所不知,这寨主远远没有里面的人所说的英俊非凡,听说他头上有两个角,还又黑又丑,脸有这么大的痣,是个无盐男!” 初晓“……”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听见女子忍不住的啜泣声,初晓揉了揉眉头道“那是有点过分。” 女子得到了认同,哭得越发伤心“公子,听说寨主还会打女人!我,我若是真嫁过去,那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初晓听见‘打女人’这才义愤填膺,生气道“打女人就过分了,家暴男要不得!” 女子抱紧他的腿“还请公子救救我!” 初晓又想起什么,“不对啊,你这些事情是听谁说的?” 女子擦眼泪的手也一顿,眼睛还左右摇晃“自然,自然是听清风寨里的人所说。” 初晓摇摇头“道听途说并不能当真,更何况清风寨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说自己寨主的不是?姑娘不如亲眼去见见,说不准真如姑娘先前所说,是桩好姻缘呢?” 女子慢慢站起来“公子,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初晓越听越觉得奇怪“我只是怕你后面后悔,怕你……” 怕你两个字还没说完,感觉到脖子后一道重击袭来,紧接着他开始慢慢失去意识。 他隐隐约约还听见声音…… “娘,这样真的好吗?若是被发现,说不定我们与他都得没命。” “反正他是男的,肯定不会出事。” “快给他换嫁衣,还是你想嫁给那个山大王?” “自然不是!” “你就安心吧,我已经把他们给的聘礼都换成了灵石,十分惊人。到时再借人脉去曲直城,就算清风寨权势再强,那也只是一个地头蛇,不会有事的。” “啧,还挺好看!!” “娘,哪里是一般好看啊,你说不会到时候他真的被那个啥了吧!” “这……” “这……应该不会吧。”声音逐渐弱下来。 “这颜色真是……我甚至觉得他不输传说中的盛舒媛!” “那难道你要嫁给那个山大王?” …… 等初晓醒来,已经在花轿里。 他只觉得脖颈沉甸甸的,往上一摸,是一个非常大的冠子,再看身上,穿着方才女子身上的喜服。 初晓脑袋都要被那个手刃打晕了,现在更是乱糟糟的,完全想不到要逃出去。 直到他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他才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应该给温景行传个信。 说什么好呢? 他想了想,把这里的具体地址发给温景行,并且还说发现了他的小恐龙。 刚发完,外面就伸进来一只手,初晓可能也是脑袋晕极了,居然真的握上一只手。 然后那只手就把他整个人拉过来,又一个手刃下去。 他又晕了! 初晓晕前还想。 他刚刚怎么忘记和温景行说,自己也被绑架了呢? ———— 盛舒媛来的时候在研究那只小恐龙。 她还是觉得这只小恐龙很奇怪。 看着就像是出自她的手笔,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做过。 想着想着就走到清风寨了。 明明是要大婚的样子,但装饰的却十分敷衍,这种打扮就算是指给不知情的路人说是庆祝比赛赢了都可以接受。 就除了轿子和马上系了点红布条子,其他地方顶多就是人流量多了点。 更甚至连摆天地这个步骤都省略了。 盛舒媛和所有的宾客都看的一愣一愣的。 采萧小声道“这未免也太过于敷衍了吧。” 采艾皱眉“慎言!” 其实连盛舒媛都有这种感觉。 连个喜字都没有贴。 盛舒媛甚至都没看到新郎官。 吟安说话了“殿下,我感觉到虞美人了!” 盛舒媛眼神一亮“它身上可有认主的气息?” 如果没有,她会奋力去争取;如果有,她会不会去争宝。 吟安沉吟了很久“没有,她似乎极其活跃!”活跃得一点都不像是个神器。 ———— 初晓醒来时,外面真的是吵得他脑瓜疼,再加上刚刚被打晕了两次。 他甚至感觉自己手被一股力量绑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婚礼啊! 完全不像是要成亲。 初晓居然开始想起这位新郎官的脸。 是真的像那个女子所说的,脸上有一个巨无敌大的痣,会丑得不像话? 可仙道大陆怎会有丑的? 那女子也真是过分,估计老早在那边守株待兔了吧,就他还傻乎乎真是去问,还真被两个弱女子打晕了。 丢人丢死了。 初晓还胡思乱想着,突然响起了开门声。 紧接着,一声“啧,”适当响起。 然后,又是一声开门声,不过听上去向是被拦住了“寨主,您要去哪?” 那声音熟悉的很“我怎的不知我居然换宫殿了?” “寨主您没有走错。这就是您的主殿。” “床上那人谁啊?” “是二寨主三寨主给您纳的妾,说是保准让你满意。” “妾?” “是,妾!寨主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二寨主说了,您一定会满意的,这种长相谁都拒绝不了。” 那人似是嘲讽道“到底这清风寨我是寨主还是他是寨主,怎么我纳妾自己都不知?” “寨主息怒,二寨主应当也是为您好。” 那人似笑非笑,声音还带着冰渣子“为我好?谁爱要让他自己去娶!让你们二寨主把人领回去,这主殿只要是那女人踩过的,都给我换个新的。” 老男人一个,还真当别人爱嫁给他啊!初晓气的都要炸了。 “寨主息怒,这是个良民,若就这样被退回去,会对我们清风寨名誉上有损!还请寨主三思。” 寨主淡淡道“你们做这件事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吗?” 那人受不了了,说了最后一种方案“二寨主说,如果寨主实在受不了,您可以只掀新娘子的盖头。我们也可以用新娘子无盐,这样也不会损伤到我们清风寨的脸面。” 好狠的心! 初晓不再想着这人声音的熟悉了,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若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她以后的日子必定苦不堪言,说不定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更甚永远嫁不出去。 那人沉默了一会,初晓听见了那人走过来的声音。 紧接着,初晓感觉眼前一亮,直接撞进那人瞳孔里。 居然是晏温! 自认为经历过千锤百炼,不知渡过多少大风大浪的晏温,刚开始是被美貌给晃得心神一恍,后面是就是被这个人震惊在原地。 紧接着,门应声关上。 初晓被着关门的声音打断恍惚,怯生生抬起头,竟然道“你,你怎么在这?难不成你也是被抢来的?” 说完初晓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这不是明摆着吗,这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寨主啊。 想到这里,他愤愤地扭过头去。 晏温带上笑,“那你是怎么来的。” 初晓冷冷回头看他,气鼓鼓举起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手“不就是被你这个寨主绑来的吗?” 晏温立即给他松了绑,叹气道“冤枉啊,这件事,我也不知道。” 初晓不想看他,晏温非常轻车熟路地给他揉了揉手臂“我也是才回到清风寨,才知道他们给我安排的婚事,我压根不知道。” 初晓气呼呼道“你刚刚明明就要退了这个新娘子!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被退婚,以容貌不佳,品行不端被退婚会有什么后果吗?” 晏温求饶道“可若是你,一回来就看见床上有一个不认识的,还说是给你纳的小妾,那你有什么想法。” 初晓气有点消了,但还是很生气“总而言之,你还可以和离啊!被退婚是真的很过分很过分的事!” 晏温噘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啊,说他走之前要同我说一声的,可他还是不告而别……” 初晓立马就心虚了,他信誓旦旦道“谁说我不告而别了?我后面有去找你的!只不过,只不过,你那个时候已经走了!我没找到你,所以才走的。” 确实啊,后面他有跟着温景行回去啊。 晏温还是难过极了“但我当时就是找不到你了,我还去问了方丈,方丈说你们走了,我还追出去了。” 初晓心虚了“好啦好啦,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下次一定会先和你说的,可以吗?” 晏温蹬鼻子上脸“对啊,更何况,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肯定是要坦诚相待的!” 初晓皱眉“谁和你是夫妻?我算是你强抢良民抢来的吧!夫妻之间,要两情相悦好不好?” 晏温疑惑道“可他们不是说,你是接受聘礼,自己同意的吗?怎么又变强抢良民呢?” 初晓脸一红“我,我是被那个新娘子打晕,被她送进来的,你的聘礼我一点都没有收到好不好!” 晏温恍然大悟“没关系啊,你想要聘礼我可以当场补给你了啊,只要你嫁过来,我的身家都是你的。” 初晓一梗“可是你都没穿喜服。” 晏温眨眨眼睛“我可以现在穿给你看。” 初晓有些慌了“你你你还没有和我拜天地!!” 晏温理所当然道“宾客们都在,你要是介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拜。或者,我还可以给你再重新整一个更好的婚礼!” 初晓晕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后面的自己在说什么“我今天还被人打晕了两次!脖子超级痛的。” 晏温立马坐过来,给他不重不轻地揉着后颈“是谁打的,我明天给你出气!” 初晓被他揉的浑身一软,很受不了道“你你你,你别离我这么近,我还没答应呢!” 什么答应啊!不能答应! 怎么就松口到答应这个界面上了?更甚至心里一想到答应还生不出厌恶,还有,还有一点点喜悦…… 初晓感觉自己要疯了! 晏温突然委屈“唉,你一直都在不告而别,炎上城那次是,这次和尚庙也是。” 初晓感觉到一种窒息感“不是……这两者中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你怎么就扯到这里了?” 晏温委屈道“可是你两次都欺骗了我感情……” 初晓皱眉“你说清楚我第二次哪里有……” 晏温叹了口气“所以,连你自己都承认第一次骗了我的感情……” 初晓“……” 这天根本没法子聊啊!!!! 明明就不是他说的那种,他也并没有对晏温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他心里甚至还产生了一种‘他说的对’之感。 。 dsdjshjaa 流星+.网 shupu . 要求 初晓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感觉再怎么说都说不过身边这个人,那又何必再多费口舌? 他扭过头去生闷气。 美人再怎么生气都好看,特别还是穿着大红戴凤冠的美人。 晏温坐在旁边欣赏。 初晓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哄回来,谁料他直接就没了下文。 是他说的太 《攻略土著》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