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家世子有妖气》 第一章 献祭重生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章 献祭重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吾儿念风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章 吾儿念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八卦天君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三章 八卦天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三目道人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四章 三目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黑曜神石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五章 黑曜神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身死道消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六章 身死道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春意居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章 春意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暗格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章 暗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尚书府邢垣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章 尚书府邢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安平王世子陈钰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章 安平王世子陈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傻儿子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一章 傻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空箜大师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二章 空箜大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赌鬼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三章 赌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云想想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四章 云想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大仙饶命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五章 大仙饶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黑团子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六章 黑团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大仙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七章 大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世子吃不消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八章 世子吃不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宁死不屈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十九章 宁死不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吞金兽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章 吞金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六界至宝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一章 六界至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玄衣黑曜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二章 玄衣黑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妖族赤峰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三章 妖族赤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秀才翁昇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四章 秀才翁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家学渊源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五章 家学渊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同道中人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十六章 同道中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薛明睿的疑惑 建康的街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而卫国公府却乱做了一团。 自家世子又病了! “薛凯,快去请宫中的太医!” 门房的小厮看着表二少爷抱着自己世子进来,顿时吓得不行。 就是常年居家不见人的老国公也拄着拐杖来到了姜岚的院子,旁边还跟着一个白发白胡的老头。 薛明睿赶紧起身施礼,“姜爷爷。” 姜武只是微微点头,中年丧子,对于膝下的子侄他都没多加照拂,只是认得是长子媳妇家的孩子,懂事听话平日对姜岚那孩子多加照顾,是个当哥哥的样。 薛明睿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躺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的表弟,心头焦急。 姜武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那孩子,眼睛里并没有什么神色,只是吩咐旁边的老者上前诊脉。 那老者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白眉微皱一皱。 “世子需要安静的环境。” 卫国公姜武淡扫了一眼,起身,后面立刻有小厮搀扶。刚走到屏风,便回头看了薛明睿一眼。 感受到眼神,薛明睿赶紧点头走了出来。 一步一回头,眼中担忧似要决堤,表弟一个人躺在那里都没人照顾。 所有的小厮婢女都在站外面,里面除了那位老先生就是一个端茶递水的都没有。 之前姜岚重伤薛明睿在外地购买重宝,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时候,姜岚的伤势已无大碍。 以前只是认为表弟性冷,不喜闹,院子就只放了几个人。 如今看来,真的有点奇怪。 薛明睿坐在下首,握在手中的茶杯细细地摩擦,却半点未动。 大约小半个时辰,那个白胡子老者走了出来。 那个老者边走边擦汗,“没什么好生修养几日即可。” 薛明睿想进去看看,还没动,就被旁边卫国公的随从拦了下来。 姜武起身,一双满经沧桑的眼睛里面不见光暗,“时辰不早,岚儿需要休息,明睿你改日再来吧。” 话已至此,薛明睿再要留下来就太不懂事了。 “是,姜爷爷。” 出了府门,看着等候在马车旁的薛凯,薛明睿的脸黑了三分。 “让你请的太医了?” 见自家公子薄怒,心急地不行,“公子不是我,是他们。” 薛明睿看着薛凯指着国公府前的护院,眉头一蹙,拍了一下薛凯的肩膀,“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薛凯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 …… “公子,事情就是这样,小的拿着名帖请来了太医,整个卫国公府的人都不许那太医进去,就是小的也不让。” “非说是府中有绝世名医,不需外人。” “您说这么怎么能是外人呢,那太医也是公里的,如今太后是姜家姑母,圣上是表少爷的嫡亲表弟,这哪里是外人了!” 看着小厮气鼓鼓的脸颊,薛明睿也知道他没有说谎,姜府确实是这样干了。 再想到今天姜国公对自己的态度,不准自己看望伤病的表弟,亦丝毫不过问表弟为何成了这般模样。连大夫也不肯用宫里的御医,果然和朝中传闻的一样,姜国公痛失爱子,性情大变,跟姜太后更是关系近乎决裂,丝毫未曾进宫见过。 就是当年先帝病重欲托福幼帝,姜国公也断然拒绝。 如若不然今日便不会是姜皇后与安平王两虎相斗的局面。 但是,岚弟是姜国公的亲孙呀,为什么,总觉得姜国公有种让表弟自生自灭的感觉。 真的如外界传闻的一般,姜国公痛失爱子视唯一的亲孙为眼珠般呵护疼爱,教养于府中? 以前,薛明睿很少去国公府,他是信的。 如今… 第二十八章 梦境之事 身子很重、很重 她在干嘛?在下坠?是,是在下坠!姜岚往下一瞧,竟然是无尽的深渊。这是哪里?突然停住,身子一转,脚尖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好像到底了。 环顾四周,漆黑一片。不,那不是漆黑,只是日光被黑幕笼罩,影影约约只能看见四周的方寸之地。 这里是六界之外虚空之内的无尽深渊,她以前来过。 脚下是冰凉彻骨的黑岩石,任何力量无法伤起分毫,它还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吸食一起法力。 黑曜神石就是黑岩石的万万年的结晶,寻觅甚是难求,更别说带走。 突然脚下一软,姜岚跌坐在地上,没有预想的疼痛,反而软软的,有一种芳草的清香。 姜岚抬眼,周围变得清晰了很多,但是天还是乌压压的,或者说更本没有天。 无尽深渊没有白天黑夜,开阔的是她的视野。 姜岚站起来,往深处走去。 远处隐隐约约有个茅屋,茅屋上升起炊烟。 有人! 姜岚提高了警惕,悄悄地打开篱笆,无声的潜入。 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唤住。 “夭夭,饭好了,快过来。” 姜岚一怔,“夭夭”是自己的乳名,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 转过身,入目的是一幕春风般的画卷。 那桃花树下一袭白衣,头发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像是如墨的瀑布,随风而动。脸上却是灰尘仆仆的,像是抹了黑炭,腰间系着围裙,看样子是在做饭。 跟梦中的一样,却又不一样。 如今自己是在梦中? 她不知道,只知道从虚空出来的时候她丢了一只爱宠和一段记忆。 只是在后面十几万年,那个叫“弱弱”的男子总是会入梦。但总是一个片段,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从来没有今日这般清晰。 看着眼前的饭食,两菜一汤,两碗饭。 简单,卖相尚可,至于口感…姜岚看了一眼对面那完全像是打过仗的男子,不奢求。 那个男子一直在忙,又是收拾碗筷,又是打扫屋子……姜岚就坐在吃饭时的那个小木凳上,呆呆地看着望着那个忙碌的男子。 眼见的天很快的黑了下来,可是怎么会天黑呢? 难道这不是无尽深渊?那又是虚空的哪里?或者亦不是虚空? 躺在床上,四周都静悄悄的,充斥姜岚耳目的是隔壁轻缓的呼吸声,他好像睡了。 听着隔壁的呼吸,姜岚的眼皮也越来越重,直到呼吸也放缓起来,渐入梦境。 咳咳咳咳,一睁眼,眼前是薄薄的烟雾,是佛香焚烧的烟雾。 是祠堂!这祠堂好大呀,她怎么在这?腿好疼,自己这是跪了多久?跪的哪家的祠堂?揉揉眼睛,看去,姜氏宗祠,正中正放着姜阶和薛氏的牌位。 所以是姜岚在跪祠堂,但是为什么呢? 门房的一角打开,一个小丫头偷偷跑了进来。 “世子,世子,这是小姐让奴婢带来的,您快吃吧,国公爷不知道的。” 姜岚看着这个不到十岁的丫头,伸出手接过藏在她怀里的白面馒头。 但是这只手好小好小,再看自己胳膊,也好短好短。 原来不是姜氏的祠堂伟岸,如今的姜岚只有三岁。 为什么要罚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么重? 姜岚猛啃了几口,旁边的小丫鬟就泪眼婆娑,“国公爷也太狠心了,世子还怎么小,这都跪了一天两夜,也还不松口。” 什么!一天两夜?这还是人吗?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这样? 那小丫鬟不敢多待,说是明天还会再来。 姜岚没有说什么,只是呆愣愣跪在蒲团上。 一天很快,清晨的日光洒在脸上,淡淡的没有丝毫温度,反而让人胆寒。 可惜,但是不是阳光,是人。 姜岚看着站在面前的老头,不应该说是老头,他的面容还是很年轻,只是头发已然都白完。 他的眼神令人胆寒,像是一具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漠然下是澎湃的杀意。 他要杀自己? 为什么? 姜岚低下头,不敢再触碰毫不掩饰的杀意。 “今日,是你父母的忌日,跪着吧,没有他们,死的就是你!” 什么死的就是我?什么? 姜岚没有问,只是好好地跪着。 可能是姜岚的平稳的态度惹怒了那人,那人突然重重地拍桌,将姜岚吓得一抖。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什么? 那个老人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画面一转,是自己手里拿着书蹲坐在书架下面。四周的光线不太好,姜岚拍拍灰尘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那卷史书。 那人又出现了,夺走了自己的书,扔到一边。 “回去。” “我、我、想读书。”怎么话就说了出来,不由自主的,好奇怪! “你不该读书,回去!” 那人很凶,真的很凶!感受到那人在爆发的边缘,脚还是挪动走出书房。 蹲在书房的外的窗下,听着里面的声音。 “活着就不应该……” 姜岚捂住口鼻,她想哭,不,是这具身体身体想哭。 画面又是一转,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不是在姜府,在一个荒凉的废宅。 她好像在等人,心里很期待也很焦灼。 突然一个黑衣人来了,他就站在阴影里。 “世子爷,你想知道的那件隐秘,公主说了她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帮她办件事。” “什么事?” 姜岚还没等到那人说话,数万只箭矢从天而降,四周都是涌进上百名黑衣人。 她躲过了流箭,但是这迎面来来刀枪却再也避不开。 姜岚死了,阴巽从此活在了这个世上。 …… 姜岚猛地睁开双眼,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湿透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屏风…… 自己这是回来了? 衣服还是同薛明睿回来穿的那件,没有动过。 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 姜岚这里有动作,耳房的西池自然也听到进来。 “备水。” 在半人多高的浴桶里,姜岚看着这具身体上几个伤口。果然和梦境里刺的位子一模一样,如今抚摸上去还可有清楚的感受到那到撕裂肉体的疼痛,和原主满含的不甘。 泡在水里,姜岚想着如果姜岚的梦境是真是的,那么自己的梦呢?还有原主要查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带给她怎么大的危险? 还有那个模模糊糊看不清脸拄着拐杖的老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读书?还让自己去死? 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二十九章 大太监余愿 换了身衣服,姜岚让西池进来。 依靠在床榻的姜岚看着那丫头,“今日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具实说来。” 西池也不含糊,三言两语便把上午发生的所有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你是说祖父带了大夫来,把太医院的太医拒之门外?” 西池点头,“具体什么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下面的人议论。” 姜岚若有所思,这国公府里人口简单,下人们除了八卦点并没有多少坏心思。真如他们所说的话,这个就是为何原主重伤至此依旧没有被人发现女儿身的原因。 很显然,家里那个胡大夫和那个便宜祖父是一伙的。 这是国公府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太后的秘密? “你带上人将蜜芳斋的那个伙计绑过来,还有那个书生。” 西池一顿,“是。” 姜岚在厨房那个老婆子的伺候下,简简单单地用完晚饭。 书房里,看着桌上的摆件,姜岚在手上把玩。看着被绑着的两个人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姜岚眼神一度冰冷。 “店小二?” 那店小二慌张的脸上舔着笑容,“爷,爷,有什么吩咐就让小面的人来说一声就是,怎么还劳动您大驾不是?” 姜岚将笔山放好,“大驾?哼,今儿早上把爷当猴耍,如今你主子指不定得多开心。” 那笔山瞬间碎成一片粉末,押解店小二与那书生的几个小厮吓得双腿发抖,世子爷最近吃什么了,这么威武! 那店小二面上是惊讶惧怕,心中松了口气,果然如主子所想这个姜世子不简单。 “爷,爷,爷,瞧您说的什么话,小的就是个店小二,什么都不知道。” “哼,店小二?”姜岚也不生气,只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如果是个店小二,怎么会那么清楚刘、张两位公子,怎么会那么凑巧对你旁边的书生那么了解?” 见那店小二欲要说什么,姜岚赶紧摆手,“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说说你到底想干嘛?”又见那人一副与我无关的可怜相,姜岚五指的骨骼凑到一起,咯咯作响。 旁边的书生赶紧插话,“公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呀!” 姜岚叹了口气,看向那冥顽不灵的店小二,“如今你让爷惹了大麻烦,那个姓张的还好说,姓刘的怕是不会甘休” 那书生赶紧往前挪了挪,一身浩然正气,“这件事,本是贤之一人之困,万般不会连累二位,若是那刘公子想要论罪,在下一力承担!”,期间还很有义气的看着那店小二。 姜岚只觉得眼角一抽,时间真的有那种被买了还在帮人家数钱的家伙。 实在嫌烦,姜岚摆手让人将两人带下去。 西池这下走了进来,“爷想怎样处置这两人?”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姜岚心尖一颤,如今脸小姑娘都这么暴力吗? 姜岚抿口茶,淡淡道:“这倒是不用,你去查查那个店小二,往早了查,最好生平大小事都要知道。” “是。” 姜岚夜幕还早,西池出去办事,婆子后厨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姜岚想想,还是找了今日买得糕点,闲庭信步去了思苑阁。 春茗接过点心,“世子爷,坐。” 姜岚坐在堂上的下首,“妹妹不在?” 春茗点头,“临近月末铺子里的事情杂多,姑娘中午跑回来看望公子,胡大夫说要静养,姑娘这才也出门去,如今还未归家。” 姜岚点头,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能干,想起那梦境之中派人给自己送糕点,心里便一片温暖。 “我也没什么事,这些都是你家姑娘所托,若是她回来,就说我来过,今天上午的事没什么,勿要担心。” 春茗见礼,“是,世子爷。” 姜岚也没多留,虽然是堂兄妹,但是年纪大了,难免让人说些风言风语。她自己倒是不在乎,可是妹妹可是待嫁的姑娘家。 翌日,天刚刚亮姜岚便收到了妹妹心意,一份蟹黄汤包。 妹妹的心意,做哥哥的怎么会拒绝,吃了个肚圆。 刚准备将昨日表哥那份点心打发妥帖的人送去,就看到门外声势浩大的队伍迎来。 姜岚去了正堂,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做太后的姑姑宫里最有脸面的太监总管,余公公。 “于公公。”姜岚赶紧见礼,这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还是南陈的半边天。 “世子爷这是折煞老奴,”那余愿看着有些年纪,脚步却极快,这姜岚刚要虚礼,就被扶了起来,硬是半个礼都没完。 “公公所来何事?” “这不是太后想您了嘛,特意让小的来请世子爷去宫里坐坐。”那余愿假意咳了两声,身后那群随行太监和宫里侍卫们颇懂眼力见,赶紧退到三丈之外。 那余愿小声略带谄媚,“世子爷别紧张,就是那礼部侍郎家的公子不是被人打了吗,一点小事居然闹上了朝堂上,太后和陛下脸面上十分不好看,这不邀您进宫一叙,也好问清楚。” 见姜岚眉头一蹙,那余愿赶紧解释,“世子爷也别怕,若是有缘头,定叫那刘家父子好看,若是真的就是斗殴生事,那也没什么,太后和陛下心里头都是想着您的。” 突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个成色不错的玉佩。看样子这余公公是在贿赂自己,太后的身边的红人贿赂自己,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太后心中比他更红呀! 姜岚心安理得地收下那点心意,“公公先休息,在下去换件衣服。” “不着急,不着急。” 姜岚看着那菊花般的笑容,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果然这原主的身份在外面还是很好使的,只是甚少露脸,就跟个无名之辈一般,要不然昨个遇上刘、张那两个家伙谅他们也不敢放肆。 姜岚回到自己院子,先没有忙着换自己的衣服,而是去了关押店小二的柴房。 房门猛地打开,那店小二赶紧闭眼。 姜岚撤下他嘴里的抹布,“昨个那个刘恒的爹除了是礼部侍郎还有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店小二也不知道这人抽的什么风,眼睛里闪过狡黠,“说了,爷就放了我?” 店小二满怀期待的看着姜岚,突然看到她手中的刀光,立刻就怂了。 “也也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告诉你吧。” 第三十章 幼帝陈情 余愿刚喝了半杯贡茶,姜岚便走了出来。 一袭浅绿衣裳,如山水入画。只是可惜这张脸,未免也太普通了吧。就是丢进人群中也不起眼的那种。要说五官不标致,倒也不至于。只是凑在一起就是那么平淡,平淡的找不出任何特点。 这可真把世子和世子妃的优点全都摒弃地干干净净。 “余公公,余公公……” 余愿回了神,轻笑,“世子爷。” “咱们走吧。” “嗯,世子爷请。” 姜岚上了宫里派出来的马车,八匹马就在前面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的走着,偌大的街道全部避让,果然是皇家的威武。 马车十分的宽敞,不光有小火炉温着热水泡茶,还有四五个宫俾在一旁伺候,各个云鬓花颜金步摇,端得一副风韵,轻纱披帛暗香浮动。 幸好自己不是个真的男子,如若不然,还指不定干出点出格的事情。 马车在进入宫墙后不久,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边大太监余愿俯首道,“世子爷,这剩下的路可要徒步了,劳您移步。” 马车边的两个宫俾撩起幕帘,一袭浅绿衣衫的姜岚走了下去。 “世子爷,请。” 姜岚点头,整理一下领口,便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执扇,翩翩踏云而去。 瞟到一处嫣红,余愿点头浅笑,朝车子里面望去,只见里面当首的宫俾摇头,眉梢微蹙。 姜岚还未到太后的朝云殿,就遇到刚下朝的小皇帝经过御花园。 一身明黄色的冕服衣冠称得唇红齿白,像是雪山之巅的一朵莲花,高洁在云雾缥缈之中,如梦幻泡影,美的让人窒息。 “表哥,你怎么来呢?” 姜岚虽不是爱颜色之人,如今见了也难免惊艳,一时便忘了说话。 旁边的余愿是个人精,“回禀陛下,太后娘娘想念姜世子,这不让老奴请入宫中说些体己话。” “哦?这样,”陈情若有所思,突然眼睛放光,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样…可爱,对,就是可爱。“不如,我陪表哥一起如何?” 陈情看向姜岚,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这?”余愿表情有些难办,“陛下的课业……” 看着陈情的表情有些苦恼,姜岚也为美人心疼,想来当个皇帝也是不容易的,不过应该比管理整个妖界要轻松点吧? “昨个老师着了风寒,就让顾公子为朕授业,顾公子又告病说昨个在街上受了惊吓,今日便不来了,让朕休息一日。等下同母后解释一二,她便不会生气,余公公可不要搅了朕的兴致。” 原因清晰明了,气度高华,容不得人质疑半分。姜岚垂下眼眸,果然这宫中再美的都有毒。之前车里面的几个美婢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引诱? 姜岚突然觉得这漂亮的宫殿如此的令人生寒,步步陷阱防不胜防。 “若是如此,陛下请吧。” 一个太后宫中的总管太监居然这样对当今天子说话,这是母子不和?那原来姜岚是亲太后的还是亲幼帝? 姜岚一个机灵,早知道就向那个店小二问个清楚。 来朝云殿的路上,旁边温润雅致的陈情谈论了不少事物,从远处的宫殿到近处的花草树木,从街巷趣事到朝廷大臣,无话不说。 姜岚倒是战战兢兢,为了不出差错只是浅笑,没有回到过一句话。 快到朝云殿的时候,突然有个小太监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临近时还特意收缓了脚步,整了一下衣服。 姜岚特意看了几眼,只见那小太监附在小皇帝耳边说了什么,那小皇帝眉间便多了一朵愁云。 姜岚飘向别处,状似在看风景。 陈情犹豫了以下,还是满怀抱歉地看向姜岚,“表哥,我这里有事…” 姜岚拱手,“陛下应该以朝廷大事为重。” 陈情突然欺身上前,姜岚只觉得耳朵一热。 “昨日…街上那个清秀书生,表哥真的喜欢?” “啊?”震惊的一声叫喊,众人都看了过来,姜岚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再看着小皇帝那轻快愉悦的脚步,再想起那魅惑低沉的声音,姜岚扯了下领口。 “世子爷,咱们走这。” 姜岚微微向余愿颔首,“有劳了。” 余愿只是嘴角上扬,一个眼神,后面的宫俾太监都脚步放缓,慢慢地拉开距离。 “世子做的很好。” “嗯?”姜岚微楞,这是什么意思?又发现后面的宫俾离得很远,看样子这个太监有话对自己说。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意思,还是她那个姑母太后的意思? 又见他脸上“我知道”般的笑容,姜岚只好回之以浅笑,其实心底暗骂:这个死太监到底想说什么? 真正到了朝云殿,姜岚的心才真正的提到了嗓子眼。 太后确实是个美人儿,皇帝和她有三四分的相似,两人同样美的出奇。不过比起那位美的如同稚子般纯净的小皇帝不同,这太后像是一团火焰做的花,看着美同样也觉得危险。 来的时候太后姜珂手里朕拿着明黄色的奏折,见到姜岚立刻放到一边,分外热切,“岚儿来啦,过来过来,让姑母好生看看。” “姑母,”姜岚先是见礼,然后走到太后旁边的脚蹬下坐下,依偎在她腿边。在入宫后的半个时辰里,她总算清楚这姜岚果然是太后一党的,就是不是,那也是极得太后宠爱的外戚。 亲昵一点,没有错! “前些日子受伤,姑母派人送去的补药可有吃,那些对身体可是极好的。” 姜岚点头,“院子的嬷嬷每晚睡前都送来一盅,岚儿都有服下,就是有些苦。” 看着那五官攒在一起的小脸,姜珂放下心来,果然,还是个孩子。 “来,试试这个,邢恪送上来的一点家乡特产,你尝尝,若是喜欢就带些回去。” 盘子里面的事物黄黄的一条条的,晶莹剔透,姜岚拿了一个放入口中,有嚼劲。 “姑母,这确实不错。” 姜珂笑着将盘子塞到了姜岚的手中,“你喜欢就多吃点。”转身又吩咐身边的小宫婢,“这个,还有前几日上贡的云糕。” 姜珂看着脚边贪吃的那个孩子,手挽过姜岚垂落的头发,透过她的笑容看记忆里的另外一个人。 直至出宫,太后一句昨天的事都没有问过。 第三十一章 灼热 送走姜世子后,太监余愿回到了朝云殿。 此时的朝云殿,宫俾正在太后面前捣鼓最新的小花样,为太后娘娘做蔻丹。姜珂看到远处的走来的余愿,挥挥手,将一干人等都遣散了去。 “说吧。” 余愿上前几步,附在太后耳边言语。 只见太后眉眼一挑,“当真不动声色?” 余愿点头,“那领头的宫女最后都扑了上去,使劲浑身解数,世子爷依旧坐怀不乱。” 听到此处,太后整个人有些不好。 “莫不是真如外面所言是龙阳之好?” 余愿见太后有些苦闷,立刻开解,“那些都是没影的事,依老奴所言,世子爷是难得的谦谦君子坐怀不乱。” 太后还是有些担心,“哥哥也就剩下岚儿这一个独苗,若真是那样本宫百年之后如何同哥哥嫂嫂交代。不行,余愿你再去查查,默儿前几日不还来哭闹说岚儿夜宿花街柳巷,如真是怎样还好。实在不行,本宫就选几个贴心的进府伺候。岚儿年纪也不小,也是时候安排些调教好的通房丫头。” “是,娘娘。” …… …… 坐上出宫的马车,里面的宫俾早已潜去,姜岚仰躺在宽敞的马车上,突然左臂印记处开始灼热,整个皮肤开始烧了起来。 姜岚咬着牙撩起衣袖,果然,那只手上臂段的的皮肤开始溃烂,衣衫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有。 夺取原本重生灵魂的宿主转世,这就是天谴吗?无论她怎样遮掩,终究还是被天道发现。如今的她,天道都成了致命的威胁。 姜岚轻笑,世道不公,背负血海深仇的她怎么会轻易被这小小的天道给陨灭。 如今只是胳膊而已,若是业火烧到全身就是父君再世也救不了自己。 当今之际还是完成原主的遗愿,尽早离开这具身体。 昨天的梦境显然是原主的记忆,那么说,最后那个隐秘引发死亡必然是原主苦心孤诣想要知道的事。 那个黑衣说的公主,到底是哪个? 难道是姜岚闯入的梁国公主? “世子爷,国公府到了。” 外面的小厮恭敬的放好小梯子,等候世子。 姜岚整理好衣冠,走了下来。门房的小厮赶紧上前接过娘娘赏赐的东西。 告别了天使之后,姜岚就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躺在床上一次又一次地忍着皮肉撕裂的疼痛。 知道夜幕的降临,才彻底结束。 姜岚让西池备了冷水,春日冰冷的水让整个身体都忍不住寒颤,可是手臂的灼热却缓解不少。冰火两重天让姜岚的身体损伤很大,她只待半个时辰待胳膊的灼热减少才走出浴桶。 换上西池准备好的常服,姜岚来到书房。 西池早早的等候在那里,“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姜岚接过那一沓,仔细的翻阅。眉头先是低蹙,继而又舒缓不少。 “把那个店小二带过来吧。” “是。” 姜岚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店小二,先是叹了口气,转而吩咐西池将他身上绑着的绳索解开。 第三十二章 神补脑 姜岚在那个店小二面前徘徊了好几步,然后挥挥手,西池走了下去,如今书房内只剩下姜岚他们二人。 回到伏案上,姜岚摆弄这面前的这一沓纸。 闵哲,京城人士…… 低垂的凤眼淡淡一扫,“是你说还是我说?”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店小二嘴角咧到耳畔,“爷的说的什么?小的不明白。” “我就纳了闷,天下如何还有那么多死鸭子嘴硬之人。”姜岚拿起那叠纸,放到他面前,“闵哲,是吧?” 姜岚在他的脸上看到错愕。 “你是京城人士,家中颇有些良田商铺,你是家中幼子,上头有个哥哥。” “不要说了!” “你哥哥人如美玉,年少有名,学业也很是用功,是你们全家人的希望。” “别说了!” “可是你哥哥遇到了刘恒,那个有着龙阳之癖的浪荡公子……” “我求你了,别说了~” “他贪恋你哥哥的美色,你哥哥不从,他就让门客设计残害了你们全家,闽家满门下狱,只有一位十六岁在外游学的幼子幸免于难……” “别说了~”闵哲瘫坐在,整个人悲戚麻木。 “别说了,别说了,好一个别说了!”姜岚拾起地上的一沓纸直接扔到闵哲的脸上,“那你为什么设计去害翁昇,你知不知道若是换一个人说不定不会救他!” 闵哲露出狰狞的面容,“那刘恒呢,我们全家人何其无辜,我家小叔才五岁,我哥哥正值年少,大好儿郎正准备大展宏图就这样被那些个权贵当一个玩物般索要,他何其无辜! 每日天不亮我哥哥就起床读书,无论手冻成怎么也要读书,事发前他给我的来信上说夫子允许他下场了,以后他就可以保护我们一家了,你知道他是多么的开心吗? 可是那个天杀的刘恒,仗着他父亲的权势……” 姜岚冷漠地看着跪坐在地上嘶吼的男子,看着他骂完后情绪激动,胸前起伏不定,“你与那刘恒又有什么不同?为了复仇,不惜用别人作饵,翁昇亦何其无辜!” 闵哲如一桶冷水当头棒喝,别过脸,“我并不想害他。” “可你却实实在在害了他!” 如果说刚才那个闵哲像个木头人死寂,那么如今的闵哲就是个死人,没有灵魂的死人。 “你确实厉害,连钱若弗找上刘恒也算的刚刚好,将上钩的我引诱过去,与那刘恒大打出手,你原本想着的怕是刘恒将爷我错手打死,然后这刘恒自然逃不了是吧?到时候你大仇得报,也没有人想到你这个店小二。” 闵哲错愕,“不是,不是这样的,他们说……” 姜岚抓住字眼,扯过闵哲的领口,“他们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闵哲的脸色变得青紫,浑身颤抖,十分惧怕。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闵哲的脸色更难看。 “你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子哪里知道那么多的隐秘,想要让钱若弗搭上刘恒不难,但其中关系厉害怎么可能不费银两,” 姜岚看向闵哲那躲避的眼睛,“我记得你家被抄之时,所有财产可是进入了刘恒的囊中,你的银钱从何而来?” “只是我从钱庄借的钱,爷您想多了。” 姜岚指着被风卷起的纸,“好好看看,这上面可没有你在当铺钱庄的抵押记录。再换个说辞吧?” 闵哲看着那个,明明长得平平凡凡浑身上前却风光霁月的公子,就端坐在不远的红木椅上,食指和拇指轻轻的摩擦,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所有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没有见过皇上,想来王者之气也不过如此。 “爷想知道什么?”闵哲小心翼翼地问。 姜岚嘴角一弯,“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 闵哲突然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一番,所有遮挡毫无保留地被人残忍撕开,露出里面的狰狞的皮肉,“你耍我!” 姜岚摇头,“我并未这样打算。” 闵哲皱眉,身上的绳子绑的很紧,跪做了这么久他浑身上下已经木然,如今精神上的冲击更痛。 “你这这些富家公子从来都是以人命为草芥,随意打杀,早先我设计与你,如今我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你!” 姜岚看着这个突然破罐子破摔横起来的男子,没想到还有点气性! “我亦不想杀你。” 闵哲恼怒,叫骂道:“你这人,又不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又不愿意杀我,那你把我捉过来干什么?” “感化你。”姜岚想了半天措辞,觉得这个词的意思应该没错。 “爷莫不是脑子坏呢?” 闵哲瞪大双眼很是惊讶,这年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那还有心乐善好施感化别人。 “这件事也不是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姜岚在提审闵哲的时候就想好了应对天道的办法,增加这具的身体的功德。有着功德的庇佑,也可以延缓身上的伤痛,让皮肤溃烂腐败的速度减缓。 起码等到那个小狐狸想到应对之策,天界那么多人莫不是吃白饭的? 她如今要完成原主死前的遗愿,照目前的情况,还续多费很多时间,那么她就需要更多的功德来延缓身体的情况。 挣功德最快的就是惩恶除奸、斩妖除魔,附近又没有什么大妖怪,不如想收拾那个说自己丑的肾虚小子! 闵哲想着姜岚刚才的话,突然汗如雨滴。 不会吧?那些人给的信息里面这爷也是个不亲近女色的之人,帮他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也是个好男色的? 不行,他原本是想着那刘公子若是用强,他就是死也会护下那位翁公子,如今这般被人绑着,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闵哲摇头,心里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护着翁公子,就是死也要将他从面前这个奸佞手中就走。他刚才不是说要感化自己嘛,不如先同他虚与蛇委,稳住他。 “爷想如何感化我?” 姜岚看着地上跪着的闵哲,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觉得这人眼中闪过亮光。 清了清声音,姜岚尽量让自己显得庄严圣神,想着那些在九霄云上的老头的矫揉造作,神色也摆的慈眉善目了些。 地上跪坐着的闵哲顿时大惊,果然,看看这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一定是求自己劝说翁公子。对,就是这样! 第三十三章 小舅舅 姜岚哪里知道面前此人的想法,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大计! “先帮你除掉一人如何?” 闵哲看着那端坐的公子眼里露出狡黠,刚才还是笑面佛,如今轻而易举地说除掉人,那感觉就跟去地里拔根葱死的。 以前还以为是个被宠坏的世家子弟,如今看着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姜岚眉毛拧在一起,“你莫不是只想教训下那刘恒?”见闵哲不言,姜岚叹息,竟还有些善良,不过,她不喜。 “不不不,在下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血!” 姜岚拍案而起,“这就对了嘛,对于这种畜生就应该眦睚必报!” 闵哲左脸颊一抽,这真的是感化不是教唆? “啧啧~不过还有件事” 闵哲顿时警铃大作,果然,浪子野心要暴露了吧,就知道他那龌蹉的心思,就是想肖想那…… “你跟以前的主子断了吧。” “啊?”闵哲脑中的弦断了一把。 “我是你跟以前的主子断了吧,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整件事一瞧就知道那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刘、钱两人虽然欺压百姓不少,但是趋利避害重来没有得罪过当朝权贵,甚至还帮一些重臣处理过一些腌臜事,以至于重来也没有人站出来收拾他俩的罪行。 能动他们的,必然是个权贵!而且还是个有钱有权还很闲的权贵!” 最后几个字姜岚简直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毕竟那人伸手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如今倒是没什么时间去收拾这种闲人! 又看向那个跪坐在地上的闵哲,“想必你也很闲吧,不如过来帮我。” 闵哲心股乱震,大汗!这是什么套路? “想必你也喜欢手撕仇人吧?” 闵哲心肝一颤,刚才是自己看错了吗?怎么感觉到了血光。 姜岚也不客气,把闵哲带给西池,两个双管齐下收集这些年来关于刘钱两人的罪证。 白日,姜岚在书房偷着看话本子。 突然有人敲门,咳了两声,“进来。” 西池端着茶点,微微瞟了一眼主子手中的《左传》,都看了一整天,主子如此勤奋自己要更努力! 姜岚小心翼翼地看着内有乾坤的话本子,余光瞟到还在一旁站着的西池。 “可是有事?” “公子抓来的另外一位书生要如何处置?” 姜岚一拍脑袋,“哦~我居然忘了” 想了想,那家伙原本也是被无辜牵连至此,本应该放了,可是这刘钱二人正找人出气,此时放出去不等于放虎归山嘛,可是不放吧,也不太好。 他一个外男,自己家中可还有待字闺中的闺阁女子,常住定然不妥。 偷偷绑着,日后有人查问起来,自己也不太好说。 不若给他找些事做,先在府中待着? 姜岚这般想便也这般问了,“西池你觉得府中有什么适合他做的吗?” 虽然纳闷为什么公子要留下这个不相干之人,但那不是自己要管的事。 “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不是姜岚纳闷,这府中也就她和姜司两位公子小姐,教谁? 见姜岚如此惊讶,西池就知道自己主子想岔了。 “咱们府里虽然血脉单薄,可是族里还有不少的稚子,如今都是借读在其他府中的书塾。” 闻此,姜岚若有所思。 帮幼子办学,这是好事吧? “走,去族里逛逛。” 姜氏一族发家较晚,最辉煌鼎盛之期,便是此时。 幼帝母族,仗着太后和国公府发迹。可以就被很多世家大族在背后笑话成泥腿子,只是些会大帐的莽夫罢了。 姜家几代分家却未成分居,族人都毗邻而居,以至于卫国公府所占的整条街道住的十之八九都是姜氏亲族。这在京城这片寸土寸金之地那是不多见的,也只是些常年在京中盘桓的世家有此实力。 姜岚也是一时兴起出来看看,没让西池通知族里的长辈。 沿着街绕道后面,几个孩童正在蹴鞠。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一个球就玩得无比开心。 姜岚也不动,倚在白色的墙边看着。 突然那个球滚到他的脚下,那些孩童想跑过来捡,但又见自己穿着华丽,很是踌躇,撅着小脸蛋,可苦恼了。 姜岚看到那个离得最近想要捡球的小孩纸都要,嘴巴嘟嘟,都要掉金豆子了,心中一疼。顺势将地上的球捡起来,“看哥哥的。” 只见姜岚呃脚像是有魔力似的,一个小小球居然在她的腿上玩出了花样。 巷口的小孩子聚到一堆,小脑袋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没了刚才顾忌。 “大哥哥,你好腻害!” “好腻害!好腻害!” 姜岚看着那些崇拜的小眼神不觉嘴角上扬,这点算啥,想当年她…… 姜岚将球交给小朋友,从怀里变出许多晶莹剔透的小糖果,孩子们笑着接过,还拉着姜岚一起玩。 原主的身体本就是个文弱之人,又接连大病,哪里有孩子的精神头好,不到半个时辰就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巷子中一块巨石上。 西池赶紧递来用井水打湿的帕子,又去瞧了一家门户,要了碗清水。 “爽呀!” 姜岚举止爽朗大气,一口不要钱的井水也被她喝出了人家美味的感觉,一时不少巷子里的人家来了好感。 这里住的很多都是姜家旁支,离得远了,那破天的富贵有沾得到多少。而且最主要的是国公府也本不是宗室嫡枝一脉,到底是远了。 “公子是来此处寻人的?”有个纳鞋底的老婶子做了过来。 姜岚点头含笑,“倒也不全是。” 见人家公子不说,老婶子也是个明白人也不问。 “婶子这鞋底纳得可真好,鲜有人有这般手艺。” 听到姜岚夸赞,那老妇操劳的脸上略带一红,语气却分外骄傲自豪。 “不是老身自吹,这整个亲戚人家里这不我这手艺数的上这个。”然后还特意小声地说,“卫国公世子你知道吧?” 姜岚一怔,木讷地点点头。 “年初我家小子还送了节礼过去,世子爷直夸老妇的鞋做的好。” 姜岚看着老妇满面的笑容,说起原主是个更是止不住的骄傲,整个仿佛都年纪了十几岁。 “节礼?老婶子可是与那卫国公府有亲?” 老妇人的脸上露出庄稼人的憨厚,“有什么亲,远着咧,不过若真的算起,世子爷是老妇的小舅舅。所以每年的节礼那是免得了呀,那可是长辈。” 姜岚背后惊起一阵冷汗,自己这辈分可真够高的! 第三十四章 小叔公 老妇人不认生,一个劲儿地拉着姜岚谈天说地,还带上了一群老姐妹。 说着说着就一群小萝卜头背着小行囊从巷口走了进来,十分恭敬的对着自己身旁的“老外甥女”们恭敬的喊道,“七奶奶,九奶奶……” 这些个理不清还很乱的关系姜岚是无能为力,只是好奇的问道:“这么晚才下学,可真用功啊。” 那个“老外甥女”脸上起了褶子,“哎,后生,你是不知道,他们去的书塾可远了,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回到也是太阳落山,若是冬日怕是得抹黑回家。” “附近没有书塾吗?” “老外甥女”摇头,“不是没有,是太贵了。那那是咱们读得起的,就算一家子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可也进不了人家的门路。” 姜岚所有所思,直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闯进她的视线。 那的小孩瘦骨如柴,面黄肌瘦,却有着一双独特的眼睛。 姜岚一看便知道,那是一双阴阳眼。 小孩背着一个大大的箩筐,里面装着很重的东西。洗得发白的衣裳,脚下穿着破烂的布鞋,不窄的街道却靠着墙走。面前若是有行人,猛地就会低着头,深怕被人瞧见。 “明哥儿,你家兰姐儿可还好些?”“老外甥女”招呼道。 那个孩子声音清脆,唯唯诺诺地很好听。 “七奶奶谢谢您送来的清粥,妹妹已经好多了。” 姜岚瞧着那孩子,站在对面答话,低着头看不见神情。 离得近,更觉得瘦了。 待小孩走了,姜岚的“老外甥女”又聊了起来。 “…那孩子真可怜,前年他爹在码头上做活计被绳子绊脚沉进海里,救上来就没气了。他娘怀着身孕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吓得小产,好不容易母女平安,没出月子也走了,如今就剩这兄妹俩相依为命…” 姜岚看了看天色,跟“老外甥女”拜别后,七拐八拐去了姜氏宗祠。 这次姜岚没有隐藏身份,直接说明了来意。 那个八十高寿的老族长拉着自己的手含泪呀,“…小堂弟,有心呢,有心呢…” 姜岚不光包了族里宴请名师的束脩费,还特意拿着国公府的名帖请了一位小有名气的老学究,想着自家毕竟是武将,又找了位武师,而那个翁昇也就是白送的。 姜岚将他送到那里,让他给族里年幼的小孩子启蒙,闲暇时也不要荒废课业,束脩费也是给的,就是不要出这个姜氏大宅。 翁昇是个知足的,知道如今出去指不定遇上那些歹人,如今有吃有喝还可以继续读书,别提多开心。 安排妥当后,姜岚就让老族长带着她去了那个叫明哥儿的家里。 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小屋子,就是一个完好的门都没有。 姜岚站在老族长的后面,看着老族长上前敲门。 “明哥儿,明哥儿,咳咳~我是你太叔公” 透过那个破烂到没有一丝防御意义的木门,姜岚看着里面的小萝卜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开门。 “太叔公。” 小孩子就紧靠在门沿,看着太叔公后面的姜岚有些害怕。 这般动静,自然引得左邻右舍出来瞧瞧。 老族长看着孩子认生,便介绍到旁边的姜岚道:“这是你小叔公,他念你自幼失孤,愿收你做小书童,明哥儿你看如何?” 那孩子终于敢抬眼看姜岚,可是眸子里有水雾,摇头。 “谢谢小叔公,明哥儿不想去。” 老族长怕孩子是胆怯错过这个好机会,连忙着解释,“不是为奴,这是你小叔公,国公府的小世子……” 旁边的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多么好的机会~ 可是那明哥儿还是摇头,老族长有些恨铁不成钢。 怕自己这个娇养的小堂弟生气,还特意想为明哥儿解释一二。 姜岚摇摇头,上前摸了摸那孩子枯燥的头发。 “放心吧,你妹妹我也照顾。” 西池看着怀里这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很是头疼,而前面走着的主子只是一味的牵着那个小公子,根本不理自己。 姜岚看着身旁不及腰肢的小萝卜头,走了这么久敢小心翼翼的偷看自己。 姜岚迎上他的目光,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亮若星辰,却蒙上一层白霭。 “你的眼睛很漂亮。” 那个小孩没有被夸赞时的羞涩,而是紧张,想抽回自己的手。 “他们说这是不详的眼睛。” 姜岚握得更紧,无声中给这个凡间的孩子一种力量。 “那是他们无知,这是上苍赐予你的礼物。” 那个孩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停在原地。 姜岚拍拍他的脑袋,“做我徒弟吧。” 那个孩子一愣,“太叔公说的不是书童吗?” 姜岚浅笑,“那是骗他们的,我就是个不读书的混儿,哪里需要书童。”瞧着孩子有些懵懂的眼神,姜岚拍着胸脯夸赞道,“读书都是凡人的把戏,小叔公带你学些不一样的。” 那孩子眼眸里的雾霭骤散,剩下的是一阵清明。 院里来了两个新成员,姜岚破天荒地让厨房里的那个房妈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明哥儿,小叔公是你师父,这是小叔公的家,你以后就是这里的小主子,别客气,想吃什么让厨房的房妈妈做。”见明哥儿拘谨只是一口气吃饭筷子都不曾伸过,姜岚只好一直给他夹菜。 “谢谢小叔公。” 见孩子还是很惶恐,姜岚放下筷子,说了说自己的安排,“你妹妹不足月身子弱,病气缠身,我让西池,就是刚才那个不说话跟在我后面那个家伙,找家里的大夫诊治去了。 我院子挺大,正屋和书房是我私人地方,其他的你可以随便选。晚上会来两个老嬷嬷和四个小丫鬟伺候你们生活。平日你跟着我身边……” 明哥儿低着头,结结巴巴地,“我我我……可以照顾妹妹。”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姜岚心里夸赞,却不赞同,“不行,你得跟着我学习,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你妹妹还小,身边总的需要人……” 看着小孩子略带负担的眼神,姜岚叹了口气,“你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明哥儿眼睛一亮,奋力点头。 “那行,伺候你的那几个我就省了,不过你每天得自己照顾自己哦!” 那孩子很开心,姜岚一笑,“吃饭吧。” 一晚上,整个国公府炸开了锅。 “什么,世子爷带回两个孩子!” “这算什么,世子爷是不打算成亲直接养孩子了吗?” “谁知道了,不过,咱们世子可真疼人,直接打发下面做了不少套衣服~啧啧” 第三十五章 就是那个 一连几天姜岚都待在府内,看顾着两个孩子。 带着姜若明将府内的人熟悉了一边,除了老国公那里喜欢清静不见人和常不着家的三叔以外,姜府上下都知道世子爷收了一个族中的小公子精心培养。 “世子爷,明小公子” 姜若明穿着一袭白色华裳,因为身上有重孝,姜岚特意吩咐下人。 跟在姜岚身后的姜若明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高兴,他只是勤奋地学习一切小叔公交给他的东西。 姜岚点点头,“小姐可还?” “在的,” 春茗将姜岚和姜若明迎进去,“小姐正准备去外面的铺子查账,世子爷若是有事,就在客厅稍作歇息,奴婢这就去知会小姐。” 姜岚点头,然后看着身边乖乖坐着的姜若明。 “知道今天我带你来干嘛?” 七岁的姜若明点头,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姜岚,“小叔公是想让若明跟着小姑祖母学看账。” 姜岚嘴角止不住笑意,如今薛氏的所有嫁妆都在自己手上,这般长久以往下去,下面恐生了变心。 这孩子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心智坚强,人又聪慧。 姜司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哥哥摸着姜若明的额头,很是欣慰。 “哥哥,明哥儿。” 姜若明起身见礼,“小姑祖母。” 姜司突然脑袋有点疼。 看穿一切的姜岚笑出了声,轻轻弹了一下明哥儿的额头,“出去玩吧。” 姜司使了个眼神,春茗拉着姜若明往院子外面走。 “明小公子可用过早膳,院子里做了些糕点要不要尝尝……” 姜司看着坐在那里云淡风轻的哥哥,想着前几日他带进府的两个孩子,还有近来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猜不透。 “哥哥近日来莫不是为了明哥儿?” 姜岚看着聪慧的妹妹,乖乖地奉上银两地铺。 “这些你带着他让他试试手管着玩。” 姜司看着上面的数额和店铺行当,越看越心越沉。 “哥哥,这些你都拿着孩子玩?” “先不说这几千两的银票,就说那几个铺子,各个每月进账几千两,你就这样养徒弟的。” 姜司看着姜岚,势要他给个说法,府里传得闲言碎语越来越多,都说哥哥不思男女之情,这是在培养下一任的小公子。 还有的说…… 姜岚将东西都放到姜司面前,“外面的闲言碎语你不要管,我自有打算。” “哥哥……” 姜岚站起来,手里捏着小金扇。 “妹妹,咱们家子嗣单薄,一府之兴比不上一族之兴,这孩子以后不是姜府的支柱,而是姜氏族人的支柱。” “姜氏族人盘庚错节,咱们并没从族里分出去,族人有事整个国公府都在九族之内,不能幸免。” “我需要一个人来管着整个姜氏族人,他还小,上没有父母,资质优上,若是我们倾力培养,必定是个可造之材,不会比任何世家大族的逊色分毫。” 姜司忧虑重重,“哥哥,为什么一定是他?” 姜岚叹了口气,“他和我一样父母双亡,却比我更可怜,我还有你们和整个偌大的国公府,他却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 这是哥哥心中永远的痛,姜司知道,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哥哥的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为姜家留退路,更贴切的说是像在交代后事。 “我知道了哥哥,” 姜司收好那些银两和铺子,“正好我等下有个生意要谈,让他跟我吧。” “妹妹手底下可还缺人?”姜岚挑眉,讨好着,“不妨再加上一人。” 姜司气笑了。 建康城太白居二楼的一雅间内,着一袭耦荷色漳缎织春衫的姜司就静坐在隔间之内,后面站着两个嬷嬷、四个丫鬟,旁边软垫上还跪坐着一个玉砌般的小金童。 隔间不小,用屏风隔开,这是姜司的习惯。 侍女跪坐在一旁伺候着小炉上的沸腾的热水,短腿矮桌上的一切吃食都是姜府带出来的。姜司此人洁癖甚重,外面的吃食很难有东西入她的眼。 团扇轻摇,微微触及鼻尖,姜司细细地打量旁边端坐的小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如哥哥所言的聪慧伶俐,但是这相貌她还是比较满意。 唇红齿白,明媚皓齿,就是她往日见过所有建康城内世家里的娇小姐也难有这份颜色,长大后必然能不能管理整个姜氏不说,倒是能搅乱整个帝都女儿家的心思。 难道哥哥是这么打算的?额鹅鹅鹅~有点邪恶 隔壁间的姜岚打了个喷嚏,“被骂呢?” 旁边的西池不动声色,只是在一旁侍候这茶水。而闵哲谄媚,“爷,可是大善人,谁会骂您呀……”然后好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不带重样。 虽然面上谄媚,内心却鄙夷地紧。肯定是被欺负的良家公子悲愤唾弃,好久没看到翁公子了,莫非早已遭了毒手?呜呜呜呜~ 听着闵哲的夸赞,姜岚只觉得脸颊抽的厉害。 帮了明哥儿和他的妹妹,为族中宴请名师,这些所得的功绩都很微薄,对手臂上的溃烂虽然有所帮助,但是效果不佳。 好几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凡人的身体好虚弱~ 不行,她得将收拾刘恒的事提上日程。 “刘恒,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闵哲从怀里出去收集好的罪证,“这是这些年来刘恒通过他爹的人脉强取豪夺的田产铺面,”又拿出一张纸,“这份是强占的男子名录,”然后抽出一沓,“这些是刑部、大理寺、京兆府今年来所有卷宗中设计刘恒的记载。” 刚才抽的是脸,如今抽的是眼睛。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姜岚觉得还是做个妖自在点。 “爷让我查刘恒的行程在最后面。” 姜岚直接跳过,看着最后一张纸。 “…常常夜宿漪澜殿…” 姜岚琢磨着看向闵哲,“漪澜殿是什么地方?” 只见闵哲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十分的不自在,还时不时瞟了下西池,脸红的更厉害。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闵哲正愁着这么解释,隔壁就传出了大动静。姜岚顾不得其他,起身出了门。 到了隔壁门口才发现,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少人。 最里面都是一群仆妇团团围住,更本看不见里面吵闹的人儿。 不过姜岚听到妹妹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别怕 “姜司,往日你自命清高冷若冰霜的模样,没想到却这般粗鄙不堪,居然在这里私会外男!” “姜司你一直不说话,是默认不是?” “方怡,你让开!” 是妹妹的声音!姜岚竖起耳朵,她知道妹妹此时一定是恼怒,要不然话都不会多说一句,看样子之前那叫方怡的女子还不知道说过什么不得体的话。 一想到这个,姜岚气血翻涌,刨开一层层围观看热闹的家伙,姜岚被强壮的婆子抵在门外。 “这位公子,这里面都是女眷,您怕是不方便入内吧。” 姜岚哪里理得了那么多,只听到里面连小小的姜若明都护上,可这些婆子硬是不让。看着这些婆子都是里面那个叫方怡的那个女子,姜岚也不好早早报了名讳,说不定更进不去。 见众人都期这里面,便从袖口扯出一张黄符贴在小金扇上面。 有了实力,就有了底气。 “给爷让开!”姜岚温怒道,“再不让开就别怪爷打女人了!” 那些婆子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脖子拦着。 “哪里来的浪荡子,里面可是方帝师……” 那领头的婆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岚扫开,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其他婆子吓得不敢上前,姜岚径直走了进去。 “哪来的登徒子……” 姜岚直接一扇子打向那个企图开口的女婢,“爷,让你说话了吗?” 那女婢捂着脸,指着姜岚,“你!” 姜岚看都不看她,直接大步走到姜司身边。 “没事吧?” 见姜司除发髻有些凌乱,神情倒还安稳,只是手上那条红色抓痕特别刺眼。 姜若明站在姜司前面,他倒是更惨些,衣服都被扯烂,身上都有抓痕。 姜岚尽力遏制身体里的暴虐,她不能杀人! 屋子里原本的屏风倒在地上,原本守候在姜司身边的几个嬷嬷丫鬟各个被人钳制住,场面十分凌乱。 在一旁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男子,看着天方饱满,地阔方圆颇有些福相,应该就是妹妹要见的富商。 “小叔公~” 姜岚将小萝卜头塞到怀里,摸着他的脑袋,“明哥儿,真乖都会保护人了,扶你小姑祖母去一旁休息。” “是。” 姜岚这时看向那个孤傲的女子,美得咄咄逼人,盛气凌人。 “把人放了。” “你是哪根葱?刚才你打本小姐婢女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如今到还命令起本小姐来了,呵呵~姜司莫又不是你的野男人吧?” 话说的真难听,姜岚看着那个女子趾高气昂的模样,嗤笑道:“你是哪里来的粗鄙之人,本世子护着自家妹子有什么不对,竟然引得你如此谎言秽语!端的是哪家的教养?” “你!”方怡气得不行,不就是个世子嘛,她父亲贵为帝师,祖父为三朝元老,姑姑为太妃,将来姐姐也是要嫁给皇帝的,哪里轮得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粗野世子教训!连自己都不识得,肯定是个不受宠的家伙,建康都没成来过。 那个姜司有着卫国公府嫡小姐的名头,往上数着辈分有着不少世子表哥呢。 肯定又是姜司那小贱蹄子的爱慕者,想到这,方怡看向那个静坐在一旁给小孩子整理衣服的姜司,心底愤恨到:惯会做样子,小贱人! 有看向面前这个出头的男人,“本小姐可是帝师的女儿,你识相的赶快走开。” “啧啧~”姜岚嗤笑,“原来这就是帝师家的教养,擅闯香阁也就算了,还带着一大堆婆子喊打喊骂,随便污人名节,呵呵,好教养!” 方怡怒视那个说着还拍起手来的男子,“既然你是个不死心,那本小姐也不客气,就当着你的面将你眉佳人的腌臜面目揭露。” 方怡指着那个被小厮扣押着的男子,“看看,就是这个男子和你笑佳人幽会呢~” 姜岚哂笑,打开折扇。纯金打造小金扇,一时间晃花不少外面人的眼睛。 “我妹妹在外做生意自是要见人的,家里派着嬷嬷丫鬟跟着护着,就是家中长辈都曾夸赞,连太后姑母都说妹妹兰质蕙心,你是有意见吗?” 话说今朝对女子束缚倒是严厉,但却也未见得不准人行商,管理家中庶务,不过那些都是已嫁的妇人,但是也没有明言禁止未婚女子在外经营铺面。 但凡有些家世的闺阁女子那个手里没有紧紧攥着几个铺子,这些都是默许的。再说,卫国公府里能做这件是除了姜岚就是姜司,原主以前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她手里面也从来没有缺过钱。 所以这些自然而然压倒姜司的身上,不过,姜司颇有经商的才能却真的不假,就是她那个贪恋赌场的父亲自己那个纨绔的美人三叔那也是在姜司经营的铺子投过银子的。 只不过,姜司顾忌着身份和闺誉从来没有大干过。 如今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居然要在此处钳制自己妹妹,还要毁坏她的名节,姜岚觉得自己忍不住了,就算胳膊上的伤势加重又如何! “在不放人,小心折了你的胳膊。” 方怡被那吃人的眼神吓得后退,不过,“太后姑母?你是姜世子姜岚?姜司那个弱鸡般的病娇世子哥哥?” 姜岚将扇子重新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手上。 “弱鸡?” “病娇?” 方怡吓得节节后退,看着面前这个步步进犯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见他嘴角微微一弯,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旁边的丫鬟婆子见状哪里还顾得着擒着姜司手底下的人,赶快跑过来护着自家小姐。 两千多万年呢,还没受过这等劳什子气受! 姜岚也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直接一扇一个直接撩开膀子甩出去。不过到底是凡人肉体,姜岚削了九分的符箓之力,最多就是一时不能再爬起来而已。 如今面前只剩下这个盛气凌人的娇小姐。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那个方怡吓得跌坐在地上,碰乱了云鬓钗环,哪里还有刚才的颐指气使气势逼人,整个人狼狈不堪,“我父亲贵为帝师,祖父为三朝元老,姑姑贵为太妃,将来姐姐也是要嫁给皇帝的……你不能动我!” “呵呵,”姜岚耻笑,一展双臂挥袖划过两轮乾坤,“这天下!只要我姜岚在一天,没有人敢欺负我姜家人!” 然后淬血的眸子看着方怡,一字一句,“我姜岚还特别记仇!” 姜司手楞在明哥儿的脸上,抬头看着那个身影,他此时高高的站在她前面护在她的身前,再也不是那个被罚后需要自己偷偷送东西的哥哥了…… 明哥儿也愣住了,心里头好像有团火在烧,越来越炽热。 “那你想怎么样?” 方怡抬头看着那个气势逼人的男子,撒泼似的吼道,“暗道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姜岚拂袖,立刻姜司的丫鬟们赶紧从旁边收拾出一个软凳。姜岚坐在上面,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瘫坐在地上的方怡觉得面前的男子有毒,他的眼神像是来自深渊,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的骨肉,蚀骨的疼痛涌上脑海,突然有没有,突然又痛彻心扉。 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太白居本就是帝都豪奢之巨,来的无不是有头有脸之人。 姜岚也不怕他们看着,反而像是没事人地说道:“若是君子护不住家人,我姜岚愿做小人,连女人都收拾的小人!” 方怡恐惧地看着面前坐着好整以暇的男子,突然发狂到,“你是魔鬼!来自地狱的魔鬼!魔鬼……” 说着就想冲出去,姜岚怎么会就此放手。 方怡刚跑到门口就被西池带回来的一大堆婆子家丁拦住。 “你们不能碰我,我是方家二小姐,我……” 姜岚嫌她聒噪,直接让人西池将她嘴堵上,其余的丫鬟打手也被西池带回来的人绑了起来。 “主子,”西池看了眼那一堆被绑起来的人,“如何处理?” 姜岚挑眉,“寻衅滋事在建康城内哪里管?” “回主子,京兆府尹。” 姜岚抿唇,似有不满,抬眼轻轻一指,“那个,扔到马车里,到京兆府门口再扔出去,其余的直接路上押着。” “是,主子。” “慢着。” 西池转身拱手,“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姜岚摸摸钱袋子,很是可惜地道,“回来时记得把马车烧了,爷有洁癖沾不得这种有着龌蹉心思女子碰过的东西。” “还有,毕竟是帝师的女儿,派个人去帝师府上知会一声。” “一定要派个懂事的,能说会道的,将之前的事好好复述一遍,再向帝师讨教讨教家教,顺便讨要马车钱,”还特别加上一句,“可别坑人家哟,”然后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咱们可是正经人家,犯不着。” 声音不大不小,外面看热闹的全听见了! 有的说卫国公世子骄奢淫逸、纨绔至极、不顾礼教…… 有的说卫国公世子赤子之心、护妹心切、有大将之风…… 姜岚才不管那些,走到姜司身边,摸摸小萝卜头软软的头发,温柔地看向家姜司,“生意可谈妥了,若是没有,哥哥陪你。” 姜司微楞,看着朝自己伸过的手,白嫩纤细,就如它的主人一样,没有那么伟岸却硬生生地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怕姜司被刚才的事吓到,毕竟是小姑娘,姜岚语气更柔了几分。 “别怕,一切都有哥哥。” 第三十七章 妹宠 姜岚让姜司几人收拾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带着她们下楼。姜岚走在前面开路,眼神一瞟,周围立刻四散开来,根本没有人敢上前找麻烦。 明哥儿跟在后面,小手握着姜司,护在自己小姑祖母身前,昂首挺胸,端的是一张生人勿进的脸。 姜岚走在前面,滚金云绣丹鹤锦衣,摇着小金扇,整个人很是招摇放肆。脚步慢了几分,溜到姜司她俩身边,拍着胸脯,“今日有小人扫兴,不过妹妹生意总算也是谈成了,值得庆祝。” 本来姜岚还怕那个富商害怕今天的事,或者是记恨,准备私下敲打敲打,没想到那富商直接表明了态度。 敬仰妹妹行商的诚信,绝不会改。 姜岚吩咐人将他送去了医馆,也派了人暗中保护。 “我做东如何?” 见妹妹伸出双手,姜岚立刻乖乖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脸上虽然肉疼,手上动作确实很麻利。 还不厚此薄彼地给了一锭元宝给小萝卜头,“明哥儿今天表现不错,这是奖励你的,等下喜欢什么就买。” “买!买!买!” 姜岚走在前面,嘴里哼着。 太白楼里众人瞧着,纷纷咂舌。 “原来世子爷是个妹宠!!!” 姜岚心里头高兴,带着妹妹和小徒弟一条街一条街地横扫,摆开了架势买东西。还一掷千金给姜司买了一套面首,让建康城内所有人再度刷新了宠妹妹的新高度! 回到府中的时候亦是傍晚,穿着飞羽湛蓝锦袍的捕快就守候在府门口。 姜司下马车时,扶着哥哥的手一紧。 姜岚正准备将明哥儿一并抱下来,宽大的衣袖就被扯住,顺着妹妹的手指看去,几个带着刀的捕快候在门口。 “他们是隶属大理寺的飞羽卫,不过今朝归到了安平王手下,应该是因为今天方怡那件事,来者不善,哥哥小心。” 姜岚拍拍妹妹的手,示意让她放心。 将明哥儿抱下来,姜岚摸摸他的脑袋,“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明哥儿小脑袋郑重地点头,又很不放心地看着自己小叔公。 知道这孩子早慧敏感,姜岚特意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 拉着明哥儿,姜岚依旧摇着小金扇大摇大摆,视若无睹。 知道路过门口,那几个捕快行礼。 “姜世子、姜小姐,大理寺和京兆府尹有请。” 姜岚转过身,打量这些人,说是捕快却比一般捕快穿得好上一大截,隶属大理寺却又不归大理寺卿管辖。 有过问大陈所有案件的特权,当真嚣张! “可是为了上午方家那事?” 姜岚挑眉,手里的扇子合上几回。 方家是帝师,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肯定是保皇一党。太后虽然一直与幼帝不和,但是毕竟是亲生母子,再怎么闹得不愉快,这枪口一定是一致对外的呀。 帝师家的二小姐居然找太后母族嫡系的麻烦,难道那个叫方怡的脑子傻了? 还是这里面另有隐情? 姜岚瞟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难道是嫉妒美貌还是争风吃醋? 毕竟这些事以前遇到的还真不少,为了一个上神,两个女上仙大打出手的事,自己可看过不少。 将方怡扔到京兆尹就是想惩戒一番,方家若是想闹大,姜岚也不怕,怎么说也是那个叫方怡的猪脑子自己先动的手。 再不济还有太后姑母兜着,怎么说这也是太后的娘家人,如何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不是?要不然如今是太后最亲的娘家人,而后呢? 方怡出手姜司可能还没有那么严重,不过姜岚就不一样。谁都是在原主姜岚可是太后的心尖尖,含在嘴里怕化的雪娃娃,自己都舍不得呵斥。 打姜岚那就是在打太后的脸面! 所以站着理的姜岚是不怕方家人回来找场子的,毕竟这件事闹大了对方家嫡女的影响也不好。 可是,如今这安平王居然想横插一脚,那事态就不同了。 安平王此举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想拉拢帝师方家,增加自己的砝码。如此,太后会不会为了稳住帝师而放弃自己,姜岚如今有些拿不准。 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她怕过谁! “回姜世子,正是此事,请世子和小姐移驾。” 姜岚扶起那年轻俊逸的捕快,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 “我是个糙汉子,去一下公堂自然无甚要紧。不过舍妹娇弱怎么可以到刑讼之地,年纪尚幼,受了惊吓怎么办。我可是最疼这个妹妹的~” “这个……” 那些飞羽卫有些难办,今日让他们出来办差可不是王爷,这位又是京中最得宠眷的世子爷,听说宠妹妹成瘾的家伙。 为了妹妹都可以舍弃君子之道,宁做小人的疯子! 他们虽然持权,却也不是傻子。 姜岚挑眉,看他们申请自然明了这件事有转圜的余地。 “我也不为难各位兄弟,妹妹定然是去不得公堂的,若是你们敢拿人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不过,我家小侄玄孙和一并仆妇可以去做个证。” 姜岚翘着下颔,一副“我不能在讲理”的模样。 “……就依世子” 姜岚偷偷将手伸到后面竖起了大拇指,眼睛斜瞟瞟地看向那一大一小,挑着眉,好似在说:表扬我吧,不要客气! 飞羽卫来的时候骑的是马,自然要骑马回去。 姜岚骑过神马、妖兽,这些个凡间马匹自然不在话下。将小萝卜头先抱了上去,自己也握住马鞍一跃而上。 然后大家就看着,姜岚摸摸那马儿的脖子,那马就乖乖的自己走了起来。 明哥儿:这个怎么跟自己看过不一样? 众飞羽卫:这马好会拍马屁。 姜岚容不得自己人受一点委屈,这飞羽卫押解人可都是直接走的,他们又不是凡人。 “把府里的马车拿出来,咱们大摇大摆地过去,再说了,这方小姐力道可不轻,这大家伙身上还有着上伤呢,不方便挪动。” 府里人;果然,世子爷才是睁眼说瞎话的绝世天才,鼓掌~~~ 众飞羽卫:听说你们逛了整整一整天~ 众人鼓掌欢呼,手上脚下也不慢,立刻从侧门驾着两辆马车出来。与自己和姜岚坐的不同,是青布马车,虽是简陋了一些,但比起一般亦是极好。 第三十八章 糟蹋啦! 姜岚悠闲在马背上坐着,单手握住马鞍,将小萝卜头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摇着小金扇,哼着小曲,不像是前去过审的嫌犯,倒像是打马游街的公子哥。 飞羽卫看去,总觉得世子怀里的小孩都比世子爷稳重得多。 前面的飞羽卫停了下来,姜岚看去,来的是京兆府,心下便有数。 上次那个京兆府尹秦枢就站在门口,见到姜岚一行任立刻忙不迭地跑下台阶,前来相迎。 姜岚下了马,将姜若明抱下来,让他乖乖跟在自己身后。后面马车徐徐而来,丫鬟婆子自然跟在姜若明的身后。 “秦大人,又见面了。”姜岚拱手含笑地看着秦枢,很是熟络的感觉。 秦枢觉得自己倒霉极了,上次刘府的事害得和刘侍郎好不容搭上的关系告吹,如今居然夹在方府和姜府之间。因为女儿间的一点小事,漂浮在安平王和太后之间,稍微处理的不好,轻则斥责,重则脑袋不保。 听闻世子爷以往是个温润君子,就是在妹妹的事情上急躁些,不若先同他说些好话,倒些苦水,世子爷一让步,整件事说不定就好处理了。 可是当他下来一看到那位姜世子的相貌,心一下子就沉底了。 “好巧,好巧……”秦枢的笑尬在脸上,如何他也没想到上次街上斗殴的主谋就是那所谓的病娇世子。 果然,谣言不可信。 “不知道上次的事,秦大人处理的怎么样?” 秦枢看着那眉眼含笑的世子爷,心里毛骨悚然。 “下下下下……官” 小扇子摇啊摇,拍到秦枢肩膀上,“大人,上次的事,本世子可以不计较,不过此次,大人可要秉公执法,切莫徇私哦。” “下官谨记,谨记。”待姜岚走到前面,落后半步的秦枢赶紧擦拭头上的冷汗。 姜岚走上这三十多台阶,小手指被后面的小娃娃牵着。被软软糯糯的五根小手指包围着,姜岚觉得胳膊上撕裂伤都没有那么痛了。 毕竟涉及到世家女眷,秦枢那个油滑地直接在后衙待客厅中审理此案。 其余闲杂人等都被驱散,姜岚到的时候,方家人已经端坐在右侧座位。坐在上首想必是帝师,四十岁左右,严肃凌厉,一看就是那种恪守礼法,匡扶儒道之徒。 他的旁边是位明艳的夫人,眼角流过岁月的侵蚀,坐姿标准,形态得体,一毫一丝都不差,就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 她眼中的严厉比方帝师更甚,不愧是孔圣人的后代。 身后是他们的嫡子,方孺。 方孺倒是不同他俩,整个人像是一棵盛花期的桃树,脸上泛着隐隐约约的桃红,儒雅温润中带着亲近之意,看向别人的时候嘴角都噙着笑容,玉芝兰树的一位佳公子。 连姜岚也不觉地放下戒备之心。 “帝师,夫人,方公子。” 姜岚并未看到方怡,不过那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想必是在那屏风之后。刚才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堆的丫鬟婆子围在那搁置在方氏夫妇后面的屏风中进进出出。 真是个娇小姐! “世子。” 方家确实是识礼数的人家,尽管自己和那方怡闹得不愉快,但是该有的礼数竟一点也不差。 自己坐在左侧,比起那方家那伺候的仆妇,这儿到显得冷清。 “身上有伤,就别站着了。” 姜岚挑眉看着对面方家人的表情,果然方帝师和方夫人眼角一抽。不过那方大公子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整个人都像是盛开的桃花,桃之夭夭烁烁其华,如玉公子当世极佳。 见自己看向他,居然还朝着自己一笑。 若不是胳膊上的撕裂伤,自己也保不齐迷失在那骤然的温柔中,等清醒时,心已然漏了一拍。 果然,是个桃花夭。 听到世子爷如此说,人精似的姜家人哪里不知道,世子爷是看不惯对面那方家二小姐娇滴滴的做派,不过她们也不敢同世子平起平坐,从后衙旁边端来六张高凳,排成一列病弱地坐在身后。 坐在最高位的秦枢如坐针毡,看着堂下那诡异的气氛。 方家那飘着雷云五雷轰顶,姜世子那般春光明媚喝茶赏玩,到不像是来过堂的,反而是惜春踏景而来。你看人家世子爷还在喂孩子。 “明哥儿,要不要尝尝这个?”姜岚将马蹄糕送过去,一边嘟囔着,“秦大人后衙的点心还不错,师傅都尝过了,来点儿。” 小萝卜头双手接过,“谢谢,小叔公。”然后又顶着灿若星辰的大眼睛,看着姜岚,“小姑祖母喜欢蜜芳斋的点心,明哥儿存了银子,等下若是还有时辰想去买了讨姑祖母欢心,姑祖母都受伤了。” 看着方家夫妇和那秦大人皆是嘴角一抽,姜岚心底狠狠竖起了大拇指。 面上却是心疼极了,“怎么能用明哥儿的银子,师傅有钱。” “那明哥儿买药膏,小姑祖母的手都划伤了,痛痛。” 那自己顶着伤可怜兮兮还有关心家中长辈的模样,心碎了一片人的小心脏。 姜岚在心中叫嚣,看看看,就知道自己是捡到宝了吧!哈哈哈哈哈!!! 首先是姜岚身后坐着的丫鬟婆子就心疼的不得了,她们可是姜司的贴身丫鬟,那时候也被欺负的不行,就连小公子都跑出来挡住在自己小姐身前。 其实比起小姐,小公子伤得更重,那方家小姐知道明小公子是世子爷从旁支领来的,毫不客气地辱骂,还掐了小公子。 想着,眼泪就止不住。 “小公子,小姐伤没什么,倒是您了,脸上身上都被划伤,那些人好狠的心呀。” 方家人的脸更烂了。 姜岚心底狂笑,面上却是轻轻呵斥,“说什么呢,没看见有人嘛,方小姐那是无心的,你这大大咧咧,咋咋呼呼地干什么。” 那婆子也是鬼灵精,赶紧告罪。 “是奴婢的错,请方小姐不要生气。”说着还捂着自己脸上的伤口,那欲盖弥彰的模样使得脸上的伤口更为吓人,对面的人碎了一口银牙。 “方小姐那般家世的人,怎么会同你计较,谅你受了伤,坐着吧,回去领罚。” 姜岚皱着眉,训斥道。 “谢世子,谢方小姐。” 说罚到底罚不罚怎么罚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方怡隔着屏风一口老血哽在喉咙,直接喷了出来。 又是一团慌乱。 姜岚喝着茶,对于对面方家的事置若罔闻。 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本诗词,就视若无人地开始教明哥儿识字。 借口就是,“虽是受了伤,但这读书之事不可拖延。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方帝师反而没有那么介怀,还客气询问几句课业。 发现姜家这位旁系小公子虽然启蒙较晚,却是早慧聪颖的好学之徒。短短的几日就将百家姓三字经上的字认完,如今已经在认杂书了。 不过看着姜岚那粗糙的教学方式,方帝师心头在滴血呀! 这可是一个好苗子,糟蹋啦!糟蹋啦! 真是想过去牵走,怎么办? 在看看夫人那警告的眼神,方帝师只好摸摸鼻子乖乖坐着。 期间听着姜岚对字的解释,方帝师闷声吐了两口血,糟蹋了,真的糟蹋了! “今日之事小女确实做得有些不对,还望世子见谅。”最后还是方夫人开了口,不过她身后的方怡可不这样想,见母亲服软立刻就闹了起来。 “母亲,明明是姜司私见外男,我就是警告警告……母亲!” “住嘴!”方夫人墨岱轻蹙,看似微怒奇然已是震怒。 里面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听得“唔唔唔”的声音。 方夫人看向对面那个一直噙着笑容的青年,从一开始就这副无赖的模样,话里语气里都是尊重,尊重到狠狠打脸。 她自己也清楚幼女养在婆母那里太过娇惯,在府中就经常打骂下人,自己一管婆母那里就来要人,哎~如今事情闹大,挤进了朝堂风波,那安平王和太后之争哪里是好参与的。 看着那京兆府尹身后站着的飞羽卫,各个都是催命符。 “世子见谅,小女无状,妾身以后当然严加管教,万不会让她像今日这般造次,至于姜小姐和小公子还有府里人的汤药费,一定送到。只不过……” 姜岚罢手,“方夫人一片爱女之心,小子也颇为感念,如果宁千金可以上门于舍妹道歉,这件事自然不会计较,外面也会道是一场误会。” 见好就收,姜岚是懂得的。这方夫人是个固守礼教的后宅夫人,知道自己女儿犯了错了,但却不会为了疼爱到包庇纵容,为了她一个人去对抗姜家和姜家后面的太后。 也不会让方府成为安平王和太后之间较量的筹码。 方夫人点头,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今日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病娇世子,她就知道这建康城内就没有什么病娇好欺。 能多年在太后面前盛宠不断,光靠血亲就能够吗? 方夫人在心中将姜岚的名字狠狠地提高几个档次,一下到了如同英国公府大公子薛明昭那等预备女婿之列,又想着姜岚的年纪,初初十五,好苗子好苗子,一下子看姜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是,那是,一定去,一定去……” 触及到对面方夫人突然热切的眼神,姜岚只觉得心底一突突,砸啦?摸了摸脸,也没东西呀。 第三十九章 差辈儿了 见两方言和,上面坐着的秦枢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浸透。 只是后面的飞羽卫着实有些吓人,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笔直直地端坐着。 临走时,方帝师还是忍不住走到姜若明身边,拿出一个小木牌,“若是学业上有问题,可以拿着这个来方宅找老夫。” 明哥儿先是看了下旁边的小叔公,并未接过。 方帝师有些尴尬,这些年来,多少豪门贵族争先恐后送家中子侄前往,自己都未曾抬过眉毛,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个欢喜的好苗子,居然人家还不搭理,并不欣喜,先是看着那个“纨绔”书都不曾好好读过的人,憋屈! 转而又想,小孩儿如今寄人篱下,倒是应该如此。这般想着,不免心疼几分,看着孩子脸上的可怕的抓伤,一下子又埋汰起自个闺女。 咋就下得了手呢,还说是人家姜家姑娘先动的手,当自己这个爹是傻的吗?这孩子如此玲珑剔透,他护着的女子还能差了。 方帝师想着那个姓姜的莫不是因为女儿的事情恼了自己,心中痛呼:孽女啊!害得老夫错失好苗子啊!!! 姜岚可不知道这么短短的一下,方帝师心中百转千回。见明哥儿询问自己,心中甚慰。 点点头,“这是方帝师,是天下文人的心中所向,他喜欢你,你就收着,叫声世伯便好。” “明哥儿谢谢世伯。” 见小孩妥妥地接过小木牌放好,听着软软糯糯的声音,方帝师心中甚为开心。直接忽略了辈分一事,并未觉得突兀。甚至对姜岚也有了好脸色,觉得他还是很上道的嘛。 可是转眼看着小人儿小跑着跟上前面的人,喊着“小叔公,小叔公……” 方帝师眼睛一抽,这般姜岚那厮不就是他爷爷辈了嘛! 竖子,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就说嘛,刚才还唇枪舌剑如今到怎么快松口,果然不是仰慕自己的才华!哼哼哼哼…… 姜岚看着后面跟上来的小孩,期翼的眼神望着自己,又看向自己手,这个孩子对于自己的依赖,她如何不知,可是她并不能在久呆,以后恢复了原身,待在他们身边就是害他们。 可是这样的眼神,姜岚如何也忍不下心来。罢了罢了,只盼着可以多做些功德,完成了那位的夙愿,亦可以将他教导成才,有立世之本,自己所放不下都可以托付给他。 姜若明本来都有些气馁的时候,垂眸处是一只白皙瘦弱的手,他赶紧抓住,开心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带着万丈光芒的人,“小叔公……” “走吧,不是要去买蜜芳斋的点心?” 姜若明点头,“嗯,小叔公。” 刚到衙门口,姜岚眼尖地看到早等候在一旁穿着藏青色官服的秦枢。 “大人,好巧呀,莫不是要出去?” 秦枢摇头,抱拳,“不,下官是特地等候在此。” “嗯?” “下官感谢世子不计较上次怒莽行事,还有这次……” 姜岚打断秦枢,单手扶起他,“大人可不要这么说,上次的事本就是我与刘、钱二人的恩怨,大人秉公执法,阻拦街头闹事之徒,这是大人的职责不是?大人乃清官是也。” 秦枢有些脸红,不过上次那事却是有些不得到,要说自己阻拦姜岚大人是恪尽职守,那么刘恒那小子拔刀,自己更应该将他绑起来才对,却没有再管。 如今想想,这是脸臊得不行。 在想想今日虽然是方服的软,但若世子还要计较的话,场面肯定闹得更大,听下面的侍卫说,那个方二小姐在太白楼骂的可难听了,居然还污蔑世子和姜小姐有奸情,也是世子爷有气度,换作是自己怕是直接就招呼上去了。 姜岚自然看出这位大人面露尬色,心中微微一笑,这世人的难处她自然是知晓的。趋利避害是万物的本能,他又没有犯到自己面前,没有必要闹得不愉快。 “秦大人若是还是介怀的话,不如抽空请在下吃一顿酒如何?”然后又调皮道,“在下自有娇惯,可不能太差。” 秦枢长舒了一口,“这是自然,安排好后下官立刻派人去下帖子。” 姜岚点头,牵着旁边的小人儿,朝身后的秦枢挥挥手就大步而去。 秦枢站在门口,望着那一大一小,眼中亮晶晶地,“少年人真性情!自当风流如此。” 出了府衙,台阶上的姜岚放慢了脚步,余光扫着旁边的小人儿,怕他跟不上,亦怕他为了跟上不小心摔倒。 好像是感受到了自己心思,那小小的人儿跟上来抱住自己的小臂,喃喃道,“小叔公放心,以后这些烦心事明哥儿来处理,您只需要天天开心吃喝玩乐就可以。” 姜岚先是一愣,转而低头看向那小人儿,低垂着头,拳头却是紧握。他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养他的初衷,不过,姜岚摸摸他头上的软发,“师傅也希望你可以开心” 在我能护住你的时日…… 家中带来的丫鬟仆妇皆已坐好,姜岚看向那突兀的宝马。 问及旁边的小厮,“它怎么没有跟飞羽卫走?” 只见那小厮笑出了声,憨厚老实的模样想起刚才那景象就止不住大笑。 “爷,您不知道这马叛变了!” 像是呼应一般,那匹矫健地马匹长鸣一声,然后又喷了老鼻子气,很亲昵地走到姜岚身边,低着头舔她的手。 从小厮的描述中,姜岚大概知晓。这马儿弃了原先的主子,任人家任何牵都不肯走,还把原先的主子给摔下马去。 姜岚摸摸那马儿的鬃毛,对旁边的小厮吩咐道:“既然如此,明日打听好价钱三倍送到飞羽卫。” “诺” 姜岚看着马儿眼睛雪亮,四肢矫健,是匹好马。 转而问道旁边的姜若明,“明哥儿,你马上要学习骑术,师傅见这马儿还行,可喜欢?” 姜若明点头,然后又有些犹豫,这马儿很有灵性,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小叔公,自己也…… 他正在担心的时候,只感觉脸上一湿,一抬头便是那马儿讨好的眼神,果然这马不光有灵性,还很会拍马屁。 旁边小叔公一见它亲近自己,就在商量这给它建个不一样马厩,还有吃食…… 看看那马儿的眼神,果然是来争宠的主,哼! 在街道巷尾的拐角,一辆纯黑色乌木马车停在边上,旁边的侍卫皆是穿着湛蓝锦袍的飞羽卫。 马车里的人撩起幕帘一角,看着飞羽卫中间被人抬着十分突兀的那个,不知怎么轻笑一声,然后放下帘幕,只是低吟了几声,“算了,算了……” 车中伺候的小童,眼睛鼓作铜铃般大小,“公子,您不生气?” 车里的那位只是敲了一下小童的脑袋,“为何生气?” 那小童赶忙说道:“那人抢了咱们的马!” “一匹马儿而已,有什~” “公子,你变了……”小童儿吃味道。 “哦?”男子难得的好脾气,春日里有些冷,他抱着暖炉,嘴角微微上弯,“只是觉得有趣罢了,无甚,回府吧。” 小童儿也不再说什么,撩起车厢幕帘,对面吩咐。 整辆马车就像鬼魅一般无声地在街道行驶,悄无声息。 坐着马上的姜若明感觉身后的姜岚身子一紧,关心道:“小叔公,怎么呢?” 姜岚收回目光,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感觉身后有一道不知是敌是友的目光~ 果然做人太惨了,怎么这么久才发现,如此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是得请些人保护自己,可是这需要钱呀,不可能一直吃着薛氏嫁妆的老本吧。以前那般日子,自己也么有经受过这些庶务,那时候的人情来往可都是娘亲一个人包办的,外公管着整个妖族,自己要什么绝世珍宝没有,哪里知道如今竟要为这些黄白之物操心。 憋屈~ 咋办,不可能又去赌坊吧? 上次用赌鬼的事,想来想去确实有点不地道。 特别是薛二那货还再三叮嘱,确实不宜再去。 可是不去赌坊,哪里的银子好赚呢? 去皇宫吃大户? 算了吧,那个鬼地方去一次跟褪一层死的,她如今可是野鬼的灵魂,凡人的身子。皇宫的紫气虽然能帮自己抵挡天道的察觉,可是保不齐遇到一个意外高人怎么办? 听闻钦天监算得上品阶的天师都在外面除妖,如今小妖乱串门,大妖傍地走,他们还没来收拾自己这个意外转世献祭的“小鬼”,若是处理外面的事回过神来,咬着自己不放怎办? 她是不介意收拾他们,可是那也得承受得住呀! 杀一个好的道士按照天罚的水平,基本上能嘣个雷把自己劈死! 妈呀,力挑五界都尚存一息,若是被小小的天罚给嗝屁了,以后墓志铭该怎写? 阴巽,阴家嫡女,力挑五界……卒于小小天罚 画面太美好,简直不敢想象~ 话说回来,自己那个妹妹确实是个挣钱好手,若不是被这公府小姐名声所累,定是要在商途杀出一片血路。 听闻妹妹的外祖母便是出自皇商王家,这血脉之力,啧啧~真强大! 要是能将手中的薛氏的嫁妆交给妹妹打理就好了,钱生钱,金山来,银山来~ “爷,您流口水了。” 坐在马车车辕的西池提醒道。 姜岚赶紧一抹,然后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刚才那个嘴角泛着白色水渍的不是她一样。 姜若明从怀里拿出洁白的娟帕,“小叔公,给~” 姜岚脸崩裂,这熊孩子! “小叔公,可是饿了?” “不是!” “小叔公,可是累了?” “不是!” “小叔公,明哥儿吃太白楼的芙蓉鸡,我们绕道过去如何?” “……好” 第四十章 漪澜殿 绕道吃了太白楼的芙蓉鸡,到蜜芳斋时,店铺早就关了。 姜岚有些遗憾,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还绞尽脑汁地宽慰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是酸楚?愧疚? 将这么个未满七岁的小孩塞进偌大国公府,一开始就抱着别样的心思,培养个接手人,无论她在这里做了什么,都有人帮她收拾后面的烂摊子。 天上一天人界一年,她猜在那些人发现自己被囚在这副躯体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这样,这孩子也能成事。 期初,她是看上了他一双出挑的阴阳眼,可以跟他学些别样的东西。慢慢地她发现这个孩子怎么非常的用功。学习道法起码得会认识字吧,要不然说出去惹人笑话。 她本来是不想教,直接扔给了隔壁姜氏族人的大院。哪成想这孩子真的非常用功,昨晚上夜归的时候才发现,才发现都几更天了那孩子还在房间内苦读,就是伺候他的小丫鬟都不知道睡死多久。 就是如此,每次去姜氏族学之前也会按时同自己请安。尽管自己说过不需要这些虚礼,但是这孩子还是尽力竟各方面做到极致。 还是这么小的人儿,何必这么逼自己。 可能由于自幼失孤,自己又担起撑起家的重责,这孩子自强、自傲,有着不服输的韧劲,也很没有安全感。 那次去他家中是看到残垣断壁,原只想帮一下,让族长那个大堂哥帮着照看一二。当看到墙壁角落的那盘散沙上连的字时,她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别看着这孩子对自己亲昵,走哪里都喜欢牵着自己。其实也只是对自己而已,对旁人的微笑最多是礼貌,今日帮妹妹姜司,她看得出这孩子是看在自己的份上。 别看他惨兮兮的,身上却是没有多少伤,伤得也不是很厉害。反而是脸上那两道特别骇人。 性子这样凉薄,手段又如此高明,姜岚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教授些什么呢。降妖除魔?会会不会把自己给灭了? 可怎奈他一双阴阳眼,破迷障,识妖物…… 不用,真替他可惜。 帝师方卿倒是个眼睛尖的,一眼就看到这孩子特别之处。 不过,他可能看的与自己不同,但是殊途同归嘛,这孩子就是好! “明日下学去接你如何,到时候再陪师傅过来?” 姜若明点头,眼睛里都是亮晶晶。 姜岚揉着他的额前的碎发,“走,回家吧,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兰姐儿睡了没有?” 然后从身后掏出一个草色风车和一个拨浪鼓,“喜欢吗?你的风车,拨浪鼓给兰姐儿。” 姜若明接过,视若珍宝,“谢谢,小叔公。” “没啥,师傅今儿就是高兴。”姜岚若是脑后有辫子的,不知道得翘的多高。 姜岚踏马将姜若明送回了山风居,这是姜岚自己提笔写了个这么不雅不俗的名字。很符合自己名字不是? 将姜若明交给了伺候的嬷嬷,专门叮嘱几句,让他不要熬夜。 然后转身就把还在厨房偷吃的闵哲喊了出来。 闵哲擦擦嘴,“爷,什么事?还没吃完了。” 姜岚看着他嘴上的油渍,纳闷:怎么这个小子到哪里都吃得开?这才几日,就哄得自己院子里那位神神叨叨颇有心思的厨娘可劲儿给这小子做吃的。 玛德,她敢说自己吃的他那样不是吃个过瘾。 姜岚拿着扇子就是一记,符箓的道法早就失效,就如今这个身子骨再怎么使劲怕也是大步伤。 “出息,跟爷出去吃好的!” 说到吃的,那家伙眼睛跟打了蜡一样,夜里都发着光亮。 等到了漪澜殿,看着里面的莺歌燕舞,闵哲身下一凉。 “爷,这地方不是小的该来的地儿。” 姜岚板着脸,“你这意思,这是爷该来的地儿?” 闵哲赶紧俯身道歉,“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清者自清,怕甚!” 姜岚蔑视地看向那个低头两腿发软的家伙,用扇子杵着他,小声道:“这里面有些弯弯道道,你给爷讲讲。” 见他有临阵脱逃的心思,那扇子使上了巧劲儿,就是没多大力气,也要人痛不欲生,汗流浃背。 “敢溜,爷就敢把你扔给一群男人,信不信?” 闵哲麻溜的求饶,“不敢,不敢。” 姜岚收了小金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别具一格的漪澜殿。 别说,这比起之前去的妓馆歌坊,这里确实是高雅许多,这对,这年头能晚上男子都也都是世家大族,那花样,啧啧~ 闵哲跟在姜岚身后,浑身上下冒着冷汗,心底一直揪着,背后湿了一片。 这里面雕梁画壁,每个隔间、厢房都各有各的特色,可是再怎么的富丽堂皇,都遮不住那奢华下的肮脏勾当。 因为哥哥缘故,闵哲极其的厌恶这些好男色之徒。 不过对于陷入深渊的男子,他还是不能报以同情。 是个男子,就不应该收到这样的侮辱!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岚不知道跟在她身后人所想所思,只是在惊叹凡间这花花肠子,果真妙极了。 看看台中央独舞的男子,身段舞姿比天宫的仙娥不知道好了多少。 一舞毕,楼上楼下不少的人扔银子叫好,靡音之声不绝于耳。 姜岚也觉得这男子跳得好,可是她没什么银子,等下还要付账了,还不知道这里的花销几何,银子还是不动为好。 可是任性惯了的她,不允许自己白看! 怎么办,姜岚左看右看,看到了闵哲束发的木簪。 “这个不值钱,爷……”闵哲赶紧保护好,死死捂住。 姜岚翻了个白眼,将头上的发髻固定好,慢慢走向台中央,一边走一边摘下发簪。 这时候众人的打赏都已过了劲头,场面一度安静,大家都看着楼下那个瘦瘦弱弱地贵公子。敬重地摘下发簪,双手放到了台子边缘。 姜岚没想到那位已经准备下台的公子转身过来看着自己,很是一愣。 该怎么形容这个男子呢,盈盈水眸,宛若稚子般单纯的眼睛,如嗔如痴……总而言之,是个美丽的孩子。 在外人眼中的尤物,再两千多万岁的姜岚眼中,还是孩子呀! “公子之舞当得此礼!” 樛(jiu)木看着台下那个满是欣赏毫无旖旎的眸子,半天才缓过神来福过一礼。 “谢谢……公子” 闵哲在一旁干着急,爷爷呀,您咋在哪里都那么出风头了。 这里可是漪澜殿,有头有脸的人那个不隐晦下身份,您可倒好可劲儿往人前凑。不过,抬头看看那个男子,难怪这个姜世子也要痴迷,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面对这样的人,翁公子是不是就安全了?可要是爷早得了翁公子的手,那么翁公子岂不很伤心? 想到此处,闵哲赶紧上前拉走台下的姜岚。 “干嘛,别以为爷不敢动粗!闵!哲!” 被闵哲拉倒拐角的姜岚气愤地甩开他的手,生气直跺脚,“胆子肥了啊?” 闵哲俯身,“爷来此处是为了大事,怎么可以贪恋美色。小的也是为了爷的清誉着想。” 姜岚笑笑,清誉什么的有什么重要,上次花船酣战一事,那个宁远公主的小情人可是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大肆宣传。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太后皇上,就连那个安平王一个屁都没有放。 玛德,怎么就没有人出来呛声了! 害得自己苦苦做局,那些个御史不是喜欢抓小辫子嘛,怎么,看不起自己是不是? 今日闹个大点的,不信那桩婚事退不掉。 若是被人发现自己是女子是小,还得国公府背上欺君罔上死罪就惨了,自己还可以遁走,偌大了国公府和姜氏族人怎么办? 在没弄清楚当年的姜世子和世子妃真正的意图时,自己的身份就不能暴露,那个宁远公主就不能结。 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结仇。 再说了,那个宁远公主不是喜欢那个冲上门的翊王世子嘛。 佛曰,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己这算不算又做了一分好事,积了一份阴德? 不过,右臂上的伤痛提醒自己,刘恒的事不能拖了。 “行,给爷开间房,在找几个姿色不错的男子。” “爷!” 姜岚拍了一下这个榆木脑袋,“没那个心思,爷是想候着刘恒好吧。” 闵哲眼睛一亮,欣喜万分,“爷,可别骗我?” 实在不忍见到这张蠢脸,塞了张银票,“叫老鸨准备一桌上等席面。” 闵哲面露异色,“爷,你不是刚吃完芙蓉鸡吗?” “你怎么知道?”姜岚皱眉,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闵哲笑得有些尴尬,“爷刚回府的时候,小的就被那股太白楼芙蓉鸡闻到给香到了。” “那再点给芙蓉**,给你的。” 闵哲眼睛发光,除了报仇他最大的人生目标就是吃了。 一想到吃,手脚麻利的。 姜岚被老鸨引导一处幽静风雅的隔间内,四处幽静,竖着清雅略含风韵屏风画壁,目光所及便是下面的圆台。 “不错,有赏!” 那老鸨子对着姜岚那是一顿猛夸,看着旁边给银子慢吞吞地恨不得眼睛长在闵哲钱袋上。 比起等下的小倌,姜岚更在意面前的一顿吃的。 有舞有曲还有美食,啧啧~人生一大快事! “大爷,樛木公子到了。” 老鸨这声“大爷”使得姜岚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不过她也不抬头,毕竟还没吃饱。 也不好让老鸨继续在那里站着,主要是她恶心。招招手,闵哲自己就去打发了。 余光扫过,那人着一袭华月衣裳,站着那里,感觉身姿笔挺清瘦有些高。 也不看面容,她也不是来偷腥的。 只是淡淡问了句,“若是饿了,可以一同?” 便不再理会,虽然活了两千多万年,倒她只见过猪跑,真没吃过猪肉。再说她这身份别说吃猪肉了,就是问问猪肉香都得小心翼翼。 听到闵哲的脚步声,她只是淡淡吩咐道:“给这位公子备双碗筷。” 闵哲点头,眼睛扫过那位坐在桌子角落一端的公子,愣了半响。 桌子很长,地上铺着软垫,姜岚就坐在中央,闵哲恶狠狠地看向自个爷,果然,猫改不了偷腥! 第四十一章 樛木公子 自从醒来时自己的食量就不小,以前也不吃这些凡间食物,偶尔猎个神兽、妖兽的,打个牙祭,平日里也就是喝些仙露琼浆,如今这般食量,着实有些奇怪。 面前的十几道菜风卷残云,竟只剩下刚才答应闵哲的芙蓉鸡,抬头望向闵哲,“要不爷给你银子?” 闵哲见此赶紧将那一盘端走,死死护卫。 到有种鸡在人在,鸡亡人亡的不屈之势! 姜岚嗤了一嘴,倒也没同他挣。 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不地道,旁边那位坐着的公子还没吃不是?要不再叫一桌? 极好! 姜岚侧身,正想同旁边的公子,言语几分。 刚望去,心便空洞了几分。 是刚才在台上仙资曼妙的那位,刚才在台上四周灯光或明或暗,看得尤为不真切。如今,这般通亮的华室,这般瞧去,才觉得自己以前简直就是个土包子。 六界之中的鲜有绝色也看过不少,年少不懂事也调戏过几位上神、魔君,可是真没有那位比得上面前这位绝色,让天地间骤失颜色。 是人间的烟火给了他这份不容于世的娇容?真的是娇容,说是谪仙美男都折损他的气质。 怎么能有人,不,活物,可以这样美的? 美的惊心动魄! 她敢说刚才台下是遮掩了面容的,不然就这样的绝色只需要坐在那里,便能收获一大批钦慕之臣,何需动用舞姿? 就是九尾狐族的媚术怕也比不上这男子的一个水盈盈的眼神,公子真乃绝色! 姜岚这般想了,也这般夸了! 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西天佛陀,泯灭六欲,喜欢极美之物并不可耻。 “樛木公子?” 姜岚看去,从一开始看到他,他嘴角就一直噙着浅浅的笑,温柔到如水一般的人。 “诺。” 敛去目光,姜岚擦了一下嘴角残余。 “见公子还没吃,要不在下再叫一桌?” 樛木微楞,摇头,“樛木并不饿,谢公子心意,若是公子不介意,樛木愿为公子斟茶。” 姜岚点头,并没有拒绝。 倒是这个樛木的出现略微让她惊讶,初来乍到不得不防。 身后坐着的吃着芙蓉鸡的闵哲看着面前的一二人,嗤之以鼻! 虽然美色当前,姜岚还是没有忘了正事。瞥了一眼还在酣战鸡肉的闵哲,“别忘了正事。” 拿起炉上烧得沸腾的小炉,樛木眼中闪过不可见的心思,余光看向那个坐在一旁小桌子上冲忙擦着手的男子。 小厮?看着倒不像。 隐下心思,目光所及只是在茶盏之间。 姜岚见闵哲出去,自己也坐不住,留下一张大额银票,留了句谢谢款待,便凭着小解一事溜了出去。 徒留着华室内一人端坐。 看着桌子上的“嫖资”,那人也是诧然一笑。 后面走出一穿着艳丽露骨的三十岁夫人,弓着背,姿态十分悲谦,“公子可要丽娘探查此人?” 把玩着手上的玉簪,此般润色就是极富之家也难寻,必是出自勋贵士族,要不然段不会拿出这样的好物件。可又敢这样送人,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建康城内哪家还有这般极尽豪奢,有如此纯情的公子哥呢。 看年纪最多十五六岁,是那位? 可是看着刚才那位随侍之人,也不像是无根之人。 那么他到底是谁? 这建康城内所有的上得了台面的世家子弟、勋亲贵族,他过之不忘,这人他确实没见过。 来漪澜殿却不是为了玩乐,有意思。 不过在有意思的人,也不能破坏他的大计。 “派人看着,楼里的人收敛些。只要不是要紧的事,随他们去。” “诺。” 那丽娘走的时候还不忘拾了那嫖资,一出门又是那骚气让人掉一身鸡皮疙瘩的老鸨。 而此时,姜岚正在小小翼翼趴在窗户纸外听床角。 旁边打着掩护的闵哲焦急万分,这四周都是人呀,爷,您就不能快点! 姜岚认真的趴着墙边,透过那戳烂的小洞洞,往里面瞧。 只见这间厢房分外不同,周围屏风器物都分外露骨,屋子中央确实坐着两个男子。 皆是衣衫不整,一个纤弱无骨,一个强健有力。 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不过,刘恒居然是被压倒的那个,姜岚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 姜岚提起衣摆干净跑,闵哲反应慢些,在后面苦不堪言。 到跑出了漪澜殿,挤进人群,姜岚和闵哲长舒了一口气。 “爷,接下来怎么对付那个刘恒?” “当然是先让他名声扫地啰,”姜岚招招手,让闵哲过来,顺着耳边小声言语了几句。然后甩开膀子,一路沿街大吃大喝,开心到翘起小辫子。 因为漪澜殿一行,姜岚本想懒个床,连小徒弟的请安也让西池免了,结果接到了入宫的懿旨。 她一个名义上的外男,这么频繁的入宫真的好吗? 姜岚倒在宫里派来的马车里,埋怨起来。 这一天一天的要不要让人休息了!转而又在想,这次入宫到底是为何?上次离上次入宫叙旧可还没过几天,太后就是再想念自己也没有这么频繁见外臣的。 再说了,自己年岁可不小了?快十五,若是女子那都要及笄定亲嫁人了,这太后不顾言官这般频频召见,倒底是为何? 姜岚想想,莫不是为了昨天方家之事? 看旁边微笑着不肯声的余公公,姜岚觉得十之八九。要是昨个方家之事,倒还好说,若是为了昨晚去漪澜殿送簪一事,那更是极妙! 是不是就不用娶那先帝的公主?这么一想,姜岚的坐姿就更飘逸了,为了皇家颜面,自己还是要摆出自己配不上公主的架势。 锦衣袍,千金扇,纨绔公子到处转。 先帝的婚约不好取消,就是皇帝也不行,有孝道在上面压着,所以要想解除婚约只有一个办法,要么公主失节,要么自己不行。 之前自己虚晃一招的留恋烟花之地,都没能让太后、皇帝改变心意,如今只有自己不行了。 皇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尊贵的公主嫁给一个对女色不感兴趣的男子独守空房吧?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不过这下子自己可能真的要背负这断袖之名,不过谁叫是个女儿身,也不妨事。 思前想后,还是这个方式一劳永逸。想想看,就算能拒绝了尚公主,可是以后呢?自己肩上顶着国公府,没有子嗣万万不行,到时候各方压力一来,不娶都不行。 那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家的一生嘛。这般缺德的事,姜岚以前不会干,如今也不会干。 可是姜岚坐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旁边太后的责骂,反而讲起了妹妹姜司。 “哀家看司儿是个好的,家里子嗣单薄,你与司儿相依为命确实可怜,”太后姜珂摸着坐在自己脚边姜岚的发髻,“这些年小小的年纪也是辛苦了,不如赐个县主如何?赐宸字。” 姜岚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下跪谢恩。 太后怎么能让姜珂真的跪谢,半路就让旁边的公公余愿扶了起来,拉着姜岚的手,看着手上的茧子,淡淡道,“你这是写字作诗的手,怎么能用来揍人,哀家赐给你几个侍卫吧,有事也用不着你出手。” 姜岚灿灿然回到自己位子,果然是为了昨个方家之事。 “之前你不喜欢,哀家也不逼你,如今眼见的马上就要十五了,皇帝都要比你小几个月,如今都在学习处理国事,你呢!” 姜岚努努嘴,“侄儿就像做个富贵享乐的世家子弟。” “皮猴,那国公府谁来撑?”太后姜珂笑骂道。 姜岚撒娇,扯着太后衣袖,“这不是还有姑姑您嘛。” 太后显然不吃这套,“哀家已经让人准备了,等过几日英国公老夫人大寿后,你就进国子监好好读书。” 见太后态度强硬不似跟自己开玩笑,姜岚就知道完蛋了。 想要在缓和缓和,却听到,太后若有所想地喃喃自语。 “哥哥当年那可是名冠大陈的才子,就是嫂子也是闺秀中出名的才女,怎么生的你这般性子……” 对于原身父母的信息,这孩子第一次在太后那里听到,姜岚不由竖起了耳朵,喂果子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待姜岚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太后宫殿,她一切奇怪的举止,都被太后笑骂成听到要读书,就失魂落魄的皮猴。 而姜岚真的想的却是太后口中的姜阶夫妇,那般金童玉女、天资人物,为何会生出原主这样的人物? 倒也不是原主不好,只是原主的相貌有时候自己照镜子也不得不承认,真真……真的太普通的了。 那种远看清秀,近看还行,丢进人堆就打死都找不出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是那样父母生出来的吗?在想到那隐隐约约梦境中那个严厉苛责的背影,还有那厌恶的眼神…… 果然,这具身体藏着秘密。 “世子,咱们走这儿。” 姜岚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了御花园,前面的那条路她还记得,这不是来时路过的嘛,而余公公指的这条却是从来没有走过的。 姜岚提了个心眼,摸了摸腰带上系着的锦囊,里面放着就是那个装着赤峰的神袋。要不要先放出来,可这皇宫有紫气,那家伙出来怕是有威压,轻则受伤,重则损伤神识。 可是不放出,自己遇到危险来不及怎么办? 早知道就放带几个符箓在身上,可是这深宫庭院,要是误以为自己巫蛊之术怎么办? 就在姜岚神游天外,想着如何解困的时候前面带路的余公公说话了。 “世子别紧张,刚才那条路商太妃在那里赏景,奴婢怕……” 姜岚摆手,示意自己理解。 然后又不经意的问道,“商太妃?” 余公公先是一愣,然后一笑,“想来世子爷是被老国公大人据的紧了,不太清楚这些事。” 姜岚尴尬一笑,心里暗叹:自己又不是那个被捅死的姜岚,这么会知道那么多。 “这商太妃就是宁远公主的生母……” 姜岚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见,这商太妃来者不善,看样子是专门前来来堵自己的。太后宫中她有不好说话,就跑到这御花园自己回去的路上守株待兔,好险好险~ 第四十二章 陈冕 姜岚加快了步伐,就跟后面有小鬼追她似的。 最后就是余愿也不得已小跑起来,刚出御花园到前殿就遇到那坐着撵轿大摇大摆的队伍。 上百人的队伍,外面是清一水带刀护卫,一台大轿三十个內侍扛在肩上。整个宽大能容下大军出征的宫道,竟然刹那间显得拥挤狭窄。 撵轿底座雕着繁复的花纹,上面镶着宝珠,极尽豪奢夸张。 撵轿上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远远望着便觉得英武不凡,即使是坐在撵轿里也背停笔直,杀伐之气滚滚袭来。 原本是妩媚至极的桃花眼却暗藏着寒光,可以感受到那人狠辣果决,让姜岚挑眉不是这人散发出啦的威压,而是那眉宇之间泛着丝丝紫气。 不出所料,这应该就是那位蠢蠢欲动的安平王。 果然,能在朝堂上与太后、幼帝争锋,皆非凡品,天道确实给了他相争的一线生机。 姜岚和公公余愿退到墙边,让开宫道。 身为公侯之子,姜岚微微福礼,头却是半分未低。脑袋偏向别处,结果轿撵就这样停在了自己面前,余光见此,嘴角一抽,偏过头迎上来的是一双深沉、不见心思的眼睛。 “卫国公世子?” “安平王殿下。” 姜岚上前见礼,毕竟人家是辅政亲王,在别人眼中自己就算是个外戚,那也是个毛都还没长齐小柿子。 “世子昨个可真威风,为了一个堂妹,竟然口出狂悖之言,直言君子都不做了,宁愿成为小人也要打女人。如今整个建康城内都在讲着世子你的功绩!” 安平王的话冷冷地毫无温度,不怒自威,吓傻了一堆人。 姜岚皱眉,左手拇指研磨着食指,心里估摸着这安平王到底是闹哪出?昨个飞羽卫到了京兆府可是干站着,一言未发,想插一脚就说嘛! 如今这是还要找场子,拋榄枝给方家?可是方家那件事不是平了嘛,这是招揽未果,找自己出气? 前头太后已经当着宫中耳目把自己“教训”一顿,罚到国子监读书静心,修身养性。给足帝师方家足够的颜面,怎么……安平王不服? 给方家做脸? 这是要动口还是动手? 姜岚瞟了一下旁边的余公公询问个情况,怎知道那老小子居然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这是不打算解围吗? 姜岚肚子里的肠子百转千回,这个老货不会是两面通吃的探子吧? 绕开了商太妃而不小心偶遇了入宫觐见的安平王?要不要这么巧! 容不得姜岚多想,上面那道目光太过凌冽,姜岚都可以感受到来自原主肉体深处的怯懦。 不过,拽了两千多万年的姜岚骨子里的纨绔、捣蛋劲儿可半点未曾磨灭。 “安平王谬赞了。” “……” 安平王看向那个还未长开骨架的小子,看似嬉戏人间却藏着傲骨反生,何时那个瘦弱不堪的小孩子长成了这样? 若不是阿钰提醒,自己怎么也不会注意到这个自己一个眼神就能吓得晕厥的“病娇”。 “本王并没有夸你。” 姜岚汗颜,这安平王就不能顺着杆往下爬吗?大家何必撕破脸。自己虽然是太后的那边的侄儿,可也没正真加入党争。 既然你不认也别怪我无义! “那王爷是何意?是说在下就应该在妹妹遇险的时候,一旁冷眼瞧着,顾忌君子礼仪而弃亲于不顾吗?这样的小人,可堪为君子?” “……”自己是这个意思? 只见那姜岚面容愤怒,直接挥袖,甩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侍卫一脸,大声地愤懑道:“这样的人恕在下耻与为伍!” “世子世子……” 余愿赶紧哆哆嗦嗦向安平王告罪,拽着老胳膊老腿追了过去。 那个被姜岚甩了一脸子佩刀侍卫上前,“姜世子无状,王爷,可要属下抓起来?” 安平王摆手,“只是一竖子而已,会些文人气节,喜形于色毫无城府,不堪大用,这样的人不足为虑。” 那侍卫有些犹豫,“可是世子说……” 安平王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自觉远离。 “阿钰自幼思虑颇重,做事谨慎,这次他是太小心了。” 安平王把玩着手上的成色极好的蓝田宝玉做的珠串,各个浑然天成,是南边一位遇到麻烦的封疆大臣送来的礼物。 “姜阶一死,卫国公府的辉煌就算到头了,哪里还有建康第一豪门的气势。” “可这姜世子?” “这孩子从小被姜武那老匹夫废着样,那样的根骨,瘦弱不堪,姜阶留下来的几十万大军他……没戏” “属下不明,为什么国公爷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如此?是不是只是来混淆视线蒙混府中的暗探?” 陈冕摇头,拉长袖口将珠串挡住。 “姜武那老匹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倾尽盍族之力教养了惊才绝艳嫡长子,没想到居然死在了河西走廊。这姜岚可是姜阶的独苗苗,背后还有西北几十万大军做靠山。往好了养,怕是活不过七岁。” “国公爷是舍不得血脉?” 安平王这次没有摇头亦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地抬头望着宫里的天,“谁知道呢?那老匹夫是个狠人,对子女很,对自己更狠……他的心思本王琢磨了几十年也没有弄清楚。” 转而轻轻挥了挥两指,理了理身上的朝服,“走,去看看陛下最近的学业。” “诺。” 宫道的另一端,姜岚甩开衣袖,昂首挺胸气啾啾地走了一路,根本不顾忌后面那个追着自己的死太监。 “世子,世子……” 姜岚根本不理人,见前面拐弯,直接撩开膀子想甩开那个讨厌的余愿。 余愿撩起衣摆的一角,急急忙忙往宫门赶,姜岚就站在那里。 “世子爷,您听奴才跟您解释……” “嘘!”姜岚让他禁声。 余愿朝着姜岚的视线望去,“顾大公子!” 姜岚眉眼一动,看着远处宫门入口,那辆顾家马车上下来的人儿。 帘子微揭,可窥里面极其简约,纯白的狐狸皮平铺,旁边焚着紫铜香炉,简约但甚为舒适。印入眼中的先是那只洁白无瑕的手,纤长指骨分明,如玉瓷一般,仿佛一碰就碎。 已是二月的天,那人穿着一袭月白色木梨长袍,外罩一件银色狐裘,右手亲碰唇齿。 他好像在咳? 旁边余愿嘟囔着,“这顾大公子病了几天了,说是进京的时候遇到了冲突,被歹人吓了。” “咦?”两眉微凑,姜岚瞟了一眼旁边余愿。 “顾大公子是个惊才绝艳的之人,就是先帝也颇为喜爱,三岁成诗,十岁中举……如今不到二十五才学已然匹肩方帝师,最妙的是,顾大公子不禁博古通今,更是于易经一道有大成之事,就是钦天监的大天师对他也是礼遇有佳,想拜他为师。” “我看他气色苍白,不像是被吓着那么简单。” 余愿叹了口气,“天妒英才,顾大公子有不足之症,自幼便是如此,是个瓷人。又生得一副好颜色,建康城内的贵女无不倾心……” 姜岚点头,“确实是一副好皮囊……” 马车上的顾鄀还未下车,旁边立刻就有一猿背蜂腰的九尺男子举着一把大大的黑色巨扇伺候在身边。 姜岚抬头望望天,春日的阳光正好,微微的勾起皮肤的表层,略感温度却不灼热。 这不足之症看来很重,那日的怀抱如今想来确实有些偏冷,原本只觉得那人性子清冷,如今看来体寒不足,早夭之相。 不过他为什么那么像梦中的那人?除了额间的水滴额纹。 那个叫自己“夭夭”的陌生人,姜岚扶上胸口,十几万年来就是成为残魂的她,一想起来那个身影,那个恍惚的梦境,心口就阵阵的抽疼。 果然,自己确实忘了什么。 不过,姜岚握紧双手,指甲陷入皮肉,这些都不重要…… 已到了宫门,手臂的灼热撕裂排山倒海直冲识海,比上一次严重。 咬紧牙根,姜岚强忍着剧痛转身走向了自己进宫时的那辆马车。 “公子?” 黎明提醒道。 顾鄀收回眼神,“走吧。” “诺。”黎明通通都往公子刚才走神的方向望去,除了一辆出宫的马车,并没有什么。是自己多心了? 黎明按住心中浮动的疑惑,紧跟上自家公子的脚步,走进巍峨的宫墙。 头上密汗滚滚,姜岚掀开车帘,让春日的寒风卷进车厢,整个灵魂并着痛苦的肉体一颤,就连那毛孔渗出的细汗也停驻。 体内一团火焰熊熊燃烧,外面的倒春寒刺骨而来。 冰与火之间,痛苦与灼热被深深隐藏,按下去。 虚弱地看着车厢,头偏向窗外,再三拒绝那老小子死太监还是要送自己回府,同坐在一辆马车,姜岚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离开皇宫,骤然发现的天道,狠狠地引着天地之气往姜岚手臂上的撕裂开的伤口鼓动,那天地之间的杂气疯狂卷入,直接劈开积攒在三尺之上小小的功德莲花。 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苦笑:果然,还是不够。 第四十三章 姜城 回到府中,姜岚直接让人备水,遣开所有人合着衣服直接跳入装满冷水的木桶。 片刻后,姜岚掀开左臂衣袖,狰狞的伤口上红色的鲜血里泛着金光,只有一丝丝,却也起了极大的作用。 千疮百孔的识海里流入金色的暖流,微弱。 裂开的伤口还是在向外四溢,姜岚握紧双手,闭上眼眸,思绪飘向星辰大海。 换了身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棉靴之中,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色苍白了一点,姜岚淡淡的摸了层口脂。 大陈男子尚文骨子里羸弱,脂粉之气累重,虽然姜岚不喜,不过如今倒是宁自己不显得突兀。 淡淡的一层,给虚弱的脸上抹上淡淡的亮色生机。 姜岚收紧玉带,穿上银雪外罩衣衫,整个人倒是少了份浊气,多了份稍有的仙气。 拿起檀木桌上的小金扇,对着铜镜微微轻摇,转眼气质骤变,一瞬间又成为那跌入凡尘的放荡不羁的富贵公子哥。 姜岚将玉佩和荷包挂在腰间,又从檀木桌上的朴质木盒里取出几道符箓塞进宽带的衣袖里妥妥放好。 打开卧房的门,感受外面扑面而来的阳光香气。 西池乖乖地侍候在门前,一步也不敢离开。 “公子,可备膳?” 姜岚耳朵微动,东面厢房倒是热闹,看来是兰姐儿又打奶嗝了,逗得几位嬷嬷呵呵直笑。 “什么时辰?” “回公子,差两刻钟午时。” 想起昨天那小子,不过几道墙,姜岚摇着扇子从最近的角门溜如了族人的住所。 西池默默地在身后跟着,大气不出,宛如一个隐形人一般。 姜岚甚少露脸,就是上次找族长办族学的事情也是迅雷搞定,收拾打扮准备拜谒的族人竟然连影子也没有瞧见。 瞧见姜岚这副贵公子的打扮,族人们也只是觉得来了位通家之好的公子罢了。 有些好奇心重的,家中又有待字闺中适龄女儿的免不得打听一番。 一来二去竟没有识得,只好作罢。 族学经过族中长辈的一直讨论,在祠堂不远处选了个清幽的地儿,只愿祖宗保佑,让调皮的家中弟子认真精心做学问。 族学里的老师除了那位姜岚重礼请来的举人和赠送的翁昇秀才,还有一位大儒。姜氏子侄里面有几位年纪十六七岁读书极好的后生,姜岚那个便宜“大堂哥”就把主意打到了江南获罪的裴氏一族一个旁支身上。 裴氏一直诗书传世,家中历代除了不少的文学大家,就是如今盛宠得天下学子爱戴追崇的方帝师怕也比不上裴氏一族在士林里面的威望。 裴氏这样的百年大族里面的龌蹉比起皇宫大内也不见得少,便宜“大堂哥”看上的就是这个获罪旁支里的三爷。是个后起之秀,本是族中最为迟钝的人,整日蹲在大叔地下看蚂蚁。 却不料是个绝世聪明的人,看了十年,一语却惊了天下学子。 可惜是个旁支,还是个不得宠的庶子,眼见地名声鹊起,裴氏大宗嫡枝是个蠢货生怕这个驰名的裴三爷危及自己的地位,不久前犯了错了,就设计到了裴三的身上。 裴三又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一下子锒铛入狱,可怜家中独子和弱妻。 本来裴氏乃江南豪族,花点银钱打点一下,也无甚大碍,不曾想那个宗子是个心肠极其歹毒的,一定要往死里整。 自己那个便宜“大堂哥”得到消息,毫不客气雷厉风行地把家中最厉害的长子派了过去,上下砸银子,把人救了出来。 姜岚知道的时候,偷偷易容去几个地下的赌局转了一圈,当晚送了不少银子到大表哥手上。 可是大表哥不收,只是舔着笑脸抛了几个媚眼,完全忘记了他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一个劲儿的叫着“小堂弟”,搞得自己头皮发麻不知所谓。 后面才知道,那老货尽然是仗着自己的名号去打点的江南上下官员。 姜岚还是耐着性子给“大堂哥”上了一堂生动异常的因果课,然后恶狠狠地将银子又揣回了自己的腰包,顺便收下了来自“大堂哥”的孝敬。 绕了几个穿花门廊,琅琅的读书声越来越清晰,路过白粉底的墙上镂空处,姜岚停驻脚步往里面细瞧,一脸的得意。 果然还是自家的崽最俊! 给幼童启蒙的是姜岚重礼请来的一位举人老爷,也是位老学究,念过六旬,最是重礼为人方正,就是脾气执拗了些,要不然怎么会科场失意。 就这举人身份,但凡活泛一点,交几个友人,也不止于此。 姜家请了南边的大儒裴玖裴三爷,不少建康城内的世家知道,不少人慕名而来,下重礼求学。 便宜“大堂哥”也问过意见,姜岚只回了句让他全权处理。 院子里的读书声骤停,姜岚瞧去,像是夫子下课了。 靠着墙壁遮挡,姜岚偷偷地看着那群胡萝卜头。衣裳各异,大多都是葛布,也有好几个穿着华服,明哥一身素白小袍虽是华贵但并不扎眼,不懂行的人看来就跟寻常棉布差不多。 姜岚赞了句院里嬷嬷的心思。 虽然吃穿刻意避让,但明哥儿送到自己那里培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经过自己对外都是打着做书童的旗号,可是老狐狸“大堂哥”一眼还是瞧出了不同。 平日里见到明哥儿既有威严又颇具亲近,姜岚一看就知道那老狐狸的心思,只是顺其自然并不挑明罢了。 下课,一窝蜂的孩子跑了出来,明哥儿走在最后,几个穿着不俗的小孩与他言语了几句,便走了,最后竟剩下他一个人。 姜氏族学的中午是不管饭的,夫子给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离得近的学子都是回家吃饭,离得远的像是来姜家求学的,“大堂哥”专门劈出来一号的房子留给那些在此借读的世家子弟,只供午休,饭食还是自己准备。 姜若明是不回府吃饭的,为的就是多一点学习的时间,他也不会小憩,一直在读书习字。他夫子不止一次跟族长夸赞这个孩子,而那个“大堂哥”总会想方设法传到自己耳朵里。 他那点小心思,姜岚怎会不知。 看着明哥儿收拾后往外走,姜岚朝着穿花门走去,虚靠在墙边。见那小人儿跑过来,便伸出手,只见他默默地牵着,眼角泄露藏在心底雀跃欢喜。 到底是个孩子。 西池接过明哥儿的小书囊,跟子两人后面。 “小叔公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学吗?明哥儿还以为是下午放学。” 姜岚看着小孩子眼睛里的星辰,纯净无污灿若繁星,便通体舒畅,臂上的伤都没那么痛了。 “闲来无事想来看看你。” 姜岚跟着明哥儿去了他休息的房间,不大,里面就是一张床和一个书桌,简单质朴,靠里面那边有着一个小窗,走过去,后面是片花园,看样子鲜有人打理,十分荒芜。 夏日里怕是蚊虫不少,回去得给“大堂哥”说道说道。 西池将书囊当道书桌上,自己便退守到门口。 小萝卜头将椅子搬出来,“小叔公,坐。” 姜岚坐上去,看着那荡在床边的小腿,依稀的红点点。 果然,这时候就有讨厌的蚊虫了。 姜岚眼睛闪过狠光,这事拖不得。 姜岚起身,旁边的小人儿拉住她的衣袖,“小叔父不同明哥儿一起用膳吗?” 姜岚摸摸了摸那柔顺的头发,“师傅有事。” 那孩子是懂事的,并未挽留。 姜岚出门去转身就溜到“大堂哥”屋里“蹭饭”去了。 看着那红光满面,生命力蓬勃的“大堂哥”,姜岚观其运色,红中带紫,不出意外还能多活一二十年,一点也不像是一位耋耄之年的老者。 看着比他旁边倒酒服侍在身侧的大儿子还要年轻几分,这是同人不同命。 因为自家父亲的缘故,老族长几个儿子都在姜岚手底下办过几件差事,认得长相。见世子大驾光临,立刻起身相迎。 “小堂叔!”姜城声音洪亮,满脸热情,要不是他小堂叔也不会见识到江南那一番好风景,特别是那里的美人儿~ 只是出门前老父亲千叮咛万嘱咐,钱花在刀刃上,自己送了好几个美人儿打通江南上下官员,望之美人也只有干看的份。 江南之地真是富得流油,百姓之中一掷千金比比皆是,真是勾起了肚子里的钱虫子。 今日特意买了好酒服侍老父亲,就是为了让老父亲松口,让自己带着长子去打通江南的生意,上次出门他就动了心思。这都十多天了,他急的嘴里冒泡,一天就是许多白花花的银子呀。 如今老父亲刚刚喝到行头,自己挣准备开口,没曾想居然遇到了世子这般金贵之人。 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姜岚感受着四面而来的热情,特别是这位“小侄儿”姜城,嘴上跟抹了蜜油似的,好话一个劲儿一个劲儿的往外蹦,收都收不住。 看着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一个劲儿亲热的叫自己“小堂叔”,姜岚嘴角抽的不行。 看着有些微醺的“大堂哥”,姜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堂哥,可需要醒酒的?” 那奸诈无比的老货,红着两团朝霞,一个劲儿的跟自己笑。 姜岚一瞅就知道这是喝高了,不过,他儿子不是在嘛! 父债子还。 第四十四章 情系九黎 梨木雕花的矮桌,姜岚一屁股坐在本是跪做的软垫,支着右腿,手里摇晃着剩着的半壶梨花白,端得一副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模样。 冰蓝色的对襟窄袖长衫随意散乱,腰带的上的玉珏零落在席上,头上的嵌玉小银冠在屋子的光辉照应下,烨烨生辉。 下首坐着的姜城偷偷地瞄着,只觉自个这个小堂叔姿容虽然生的过于平凡,就连自己地下的几个孙儿也比不上,但是仪容却是极有风度,恍惚间倒品觉出几度颜如舜华的意思。 姜岚眼睛微动,知道下面那个舔着脸叫“小堂叔”的便宜大侄儿正在偷瞄自己,不过她就大胆极了,明目张胆地看过去。谁叫自己是个长辈,关怀关怀总是没错。 “大侄儿,最近在忙些什么?” 姜岚一口闷了壶中酒,脸上淡淡泛起酒晕,不过头脑却格外清新,略带笑容地看着底下坐着的堂侄儿,像是个长辈一样关怀道。 姜城六十几岁,因着祖上尚武,年轻时也在边关滚打过,如今年岁虽大,但身子骨极佳,三四个身强力壮的武夫在他手下也不见得讨得到便宜。 不过这姜武虽生的干练,却是个爱财之人。姜岚那个“大堂哥”能这么稳当地当上姜氏一族之长,除了血统上的嫡枝,那也少不了他这个孝顺儿子上下砸钱。 姜城端起酒杯敬酒,脸上泛起一丝霞光,微微有些羞涩。这模样,要是一个面如春晓之光的公子哥,姜岚倒还心头一荡,可若是这般上了年纪的老汉,真不知道自个这眼睛该看向何处。 堂哥家都是这副模样? 外面单纯,极易羞涩,内心却是弯弯绕绕的藏着好几门心思。 莫非这姜氏一族,年纪越大越容易成精?都是些老妖精不成? “谢小堂叔挂念,侄儿最近清闲,倒是……想寻摸着事做。” 姜城忸怩地搓着满是沟壑的双手,脸上的生气一片火烧云,亮堂了整个屋子。 本来姜岚因着这大侄儿的“不见外”还有些微微不悦,瞧着这副任人欺负的模样,竟怎么也生不出气来。 “侄儿想做些什么?” 姜武一听有戏,内心雀跃地舞起了大砍刀,面上却依旧是个乖顺羞涩的晚辈。 “不满小堂叔,侄儿看上了江南那一片富饶,想去那做生意,只是……” 眼帘低垂,姜岚掩过心思。自己正想将手上的产业交由信得过的人打理,怎么就这般凭空跑了出来。会不会太巧了些? “哦?侄儿叹气作甚?这是好事呀!” 姜岚顺着往下问道。 姜城搓着粗糙的双手,脸上泛着的红晕淡了许多,看着更亲近了些。 “也不怕小堂叔笑话,家父管教甚严,小侄儿所有收入都压在父亲手中。” “所以今日你是来灌我那‘大堂哥’的?”想起那便宜“大堂哥”还在酒瓶里打转转,姜岚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父子俩倒是极像,变着方的达到目的。 看着自己这么说,下面那大堂侄儿更为面红,一时竟说不出来。到底是老狐狸的儿子,都是些精怪! “怎么想起到江南做生意?离都城怕是有些远了。” 姜岚笑着看着面前的圈套,就是不跳。 见小堂叔语气里变得平淡,像是没什么兴趣,姜武赶紧使了个眼神,旁边的小丫鬟封上了好几壶上等的梨花白。 “小堂叔说的是,小侄儿原本也没什么心思,上次不是为了裴三先生跑了一趟江南,小侄儿真真是被那里的富庶给吓到……” 姜岚拿起小丫鬟新奉上的好酒,淡淡的一闻,并未再饮,却对下面姜武的见闻生了几分兴趣。 江南一直都是天下粮仓,就是寻常百姓也比其他地方富上许多,滋生了很多天下文明的生意人,当然自古以来官商勾结都是常事,只要不过分,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商家挖的太狠了,对于民生并没有什么好处。 姜武找他父亲怕是想搭上自己这条大船,毕竟外面盛传,自己可是很青睐这位鹤发之年的“大堂哥”的。 不过,财帛动人心!钱财一事无甚大小皆要慎之,此极度考验做人品行,自己交给了他,若是他欺上瞒下缺了银两是小,要是干了什么灭天理的勾当那该如何? 半个身子怕是都要不得了。 还是先看看这人再说。 “堂侄儿准备如何?” 姜城常年做生意,不说识人断物,但也颇懂人的心思,一见小堂叔这样问,自然知道如今自己已经成了大半。 “小侄儿已经理好了江南的人脉和可以入手的生意,请小堂叔过目。” 姜岚点头,旁边的小丫鬟赶紧上前双手奉上册子。 姜岚起身拿起了册子,背着手从台阶上走下去。 “这件事可以考虑,不过学子屋舍那里杂草丛生,蚊虫叮咬……” 姜城眼睛一动,抱拳单膝跪在地上,“小侄儿立刻亲自督办。” 姜岚抬手打断,“不着急,晚些再弄。” “好,”姜城抬头,“那那个……” “明日晚些到府里来吧。” 绕过穿花廊,又过了几个院墙,便出了“大堂弟”那个五进五出的院子。 来到小屋前,西池正候在门口,大气不出冰着个小脸。 屋子里明哥儿正在坐在凳子,书桌上铺着书本苦读,姜岚看了下时辰。 明哥儿听到声音一喜,小脸转过来,“小叔公。” “吃了没?” 明哥儿点头,“已经用过膳了,小叔公可曾?” 姜岚点头,其实光顾上喝酒并未用过什么,但不是很饿。 “用功不急于一时,休息一会吧。” 姜若明看了一下桌上的策论,便乖乖地合上书,坐到床畔脱下鞋子乖乖地躺在床上。 “小叔公,明哥儿怕睡过了时辰,您留下来陪明哥儿如何?” 见他如此乖巧,姜岚心情不错,侧身坐在床畔,依靠在墙上,掏出腰间的小金扇,慢慢地扇着凉风。 “睡吧,不会误了时辰的。” “嗯。” 姜岚见小孩子熟睡,从怀里拿出那份册子,仔细翻看。 ……………………………… 九黎从白桦洞出来后,就加入了青丘驱妖的队伍。 妖界不知为何大乱,锁着六界至恶至极大妖的万妖塔一夕间分崩离析,所有的大妖跑了出来,四处乱串。 有几个不长眼的闯入了青丘之国,白若神君闭关白桦洞,几位上神亦不见踪影,也只有身为半步上神的九黎出来撑场子,收拾烂摊子。 正收拾着,天上就滚下好几个巨石。 若是任巨石横冲撞下来,这一片战场上混战的青丘之民和暴走的妖精就要一起被砸个粉碎。 就这这个危机时分,九黎祭出元神化出真身,七根银色的狐尾叠在一起化成一道屏障挡在妖精和青丘之民之上。 巨石威力十足,九黎只是个半步上神,不到两个呼吸间就损耗了七成的法力,猛吐了一口鲜血。 那地上被吓得愣住的青丘子民立刻停止打闹,祭出法器,抵御巨石。 “老大,咱们还打不打?” 一个青翼蛇妖问道。 旁边的吊睛白虎妖王直接给他一个枣粒,“打个锤子,本就是跑得太快不小心跑到这青丘地界儿,这青丘的老狐狸都跟成精似的,打他们!你当老子傻吗? 再说了老妖王的外孙女和青丘那个谁谁有亲,咱们意思意思就行了,真动了手,以后被抓回去指不定被那老不死怎么欺负。 青丘当年也是够意思,咱们那位的外孙女轰了五界,他们硬是不帮忙,就冲这个咱们也敬佩不是。” 青翼蛇妖是个憨厚的,一拍脑袋,“老大说的在理,那咱们跑吧?” 又是个一枣粒! “你个憨批!刚才大了那么久咱们两边有伤亡吗?” 青翼蛇妖摇头。 “那就是咯!大家既然都怎么客气,咱们怎么能跑了?再说了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躲在娇滴滴的小娘子身下,说出去都丢老子的脸!” “……”青翼蛇妖古怪地看着自家老大,这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刚才就她揍得最狠。 青翼正在复议,就听到自己老大大吼一声化作一只吊睛白虎朝上空飞去。 青翼无奈,当初莫不是为了自己小妹的伤势,他也不会受了那贼子哄骗,害得老大同他一起溜至天界盗取神丹,最后还是老妖王救下的他们。 对外将他们罚在万妖塔中反省修炼,其实都是妖怪生活的还不错,只是万妖塔又个六界共晓的禁止:不许打架,不准双修,每天听妖族长老上课。 青翼蛇妖觉得自家老大可能是憋疯了,这等暴力……哎,都是命! 青翼蛇妖也飞了上去。 巨石虽然妖力澎湃,但是离开了原主,倒也后继无力。 在众人合力之下,各个被击得粉碎。 九黎收了仙力或作人形走到同样伤得不轻的白虎、青翼两兄弟面前。 青翼上前一步挡在白虎前面,举着拳头,“你你你……想干嘛?” 白虎捂脸,将兄弟拉回来。 “九黎仙子,老子就是小心闯进来的,真的!知道你们青丘的规矩,要不然这样,断一臂如何?” 说着白虎举起右臂,撇开脸,一副“你砍吧,我我我我真的不停的模样。” 原想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只闻到一阵香味。 白虎睁开一只眼,只见那靓丽妩媚至极的女子抱拳对着自己,“九黎谢过诸位,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行。” 白虎只觉得脸上犯晕,面前飘起了阵阵桃花雨,那眉眼英气的女子竟然如此娇嫩,他的耳朵突然烧了起来,“那个那个那个……老子叫沈烨。” “吩咐下去,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备上酒菜,好生款待!”九黎转过头看着这个虎背蜂腰的大汗,“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那个……” 九黎继续转过头吩咐,“我要出去几天,这青丘上下就由你代为照看……” “你刚才说什么?” “……” 第四十五章 邢府秘闻 沈烨吃了憋便再也不愿出声,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人家姑娘,两眼忘川的模样,倒像是一块活生生的望妻石。 旁边的青翼蛇君也不免吃味,“老大,别再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沈烨推开这个倒霉孩子,心理埋汰道:这小子真碍事! 然后便不再看一眼,只是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那抹倩影。 旁边青丘招待的小狐狸看得捂嘴直笑。 九黎那边确实焦头烂额,她手下之人一听到九黎要托付青丘数月,便吓个不行。 “姐姐,姐姐,您可别吓我们,这神君终日闭关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见得走出这白桦洞。 如今这万妖塔和无底炼狱大开,妖界巨兽四处奔走,您若是走的,咱们些虾兵蟹将可怎么办?” 说的就要哭了。 九黎摸额,虽然有些气她们不争气,可是确实如此。 如今也只有那么办了。 “我写个信让姑姑先回来,顶上个几日如何?” 下面人眼睛一亮,“可行,可行,姐姐这样也不会挂念我等。” 九黎叹了口气,心思却飞到九霄云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小殿下。 …… 姜岚看着手上的名帖,又悄悄下面送帖的小厮。 “你们大人最近不忙?” “回世子的话,我家大人最近忙着刘侍郎家的事,正头疼,想出去散散心,明日沐休正好约了世子一起去畅春园听戏,不知世子可否有空,小的也好回话。” 是个口齿伶俐的崽! 一听刘侍郎,姜岚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六部侍郎哪个姓刘?这不是一目了然。“回你家大人,有空有空甚是有空。” 翌日,姜岚一袭雪白直襟长袍垂感极好,头上束着紫金冠,脚下踏着小朝靴,手里摇着标志的小金扇,两袖踏着春风走进人声鼎沸的戏园子。 戏楼有三层,一楼正面坐堂而观的那是听角儿的大爷,二楼屏风分隔开的雅座都是闲来听趣富贵闲人,三楼…… 姜岚一进门就走到两侧的楼梯口,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上了二楼,楼下戏台周围一览无余。 姜岚一时来了兴致,倚栏凭眺看着周围各色的人。 “世子。” 姜岚转过身,来的是穿着常服的秦枢,举手投足有着儒家弟子特有的谦逊有礼,又有些年岁,看着比平常接触的人多了份沉稳,少了份类似姜城般谄媚讨好。 原本以为两人会话不投机,姜岚还特意看了些雅俗之事,如今倒是不必。秦枢此人看似儒雅,但是肚中有墨,言语上虽不特意讨巧,但是身在博闻广识笑得不少有趣的隐秘,一时之间也相谈甚欢。 姜岚骨子里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更何况对面那位说的是自己在凡间第一位对头的隐秘,虽然面上淡然,心底自然是雀跃不已,拍手叫好。 “…刘侍郎家那个公子以前以为就是桀骜了一点,如今看来真的是不省心,居然在漪澜殿与人争夺一妓人,竟与人大打出手,动静闹得不小将人给打骨折还动了刀见了血,那位也是个不好惹的,出自永安伯爵府家…” 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秦枢的脸上有些歉意,姜岚本来还有些纳闷,听着秦枢后面的解释,差点一口茶哽在喉中。 “不好意思,下官一时嘴快,竟忘了那位汪公子是世子表哥。” 姜岚示意无碍,她又不是原主,自然没那么计较。若是印象里对原主关心备至的人还好说,可是这个汪家表哥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看样子,关系也不佳。 不过,她只是让闵哲将刘恒躺在人下之事偷偷传了出去,后面的举动都是闵哲那小子主导,如今看来那小子确实胆子大,也不知道这便宜表哥的事是不是他做的局? 如果是,为何自己左臂却没有裂开伤痕?毕竟这算是伤及无辜了吧?难道这个便宜表哥并不是个好的? 这些事闵哲那家伙居然只是三言两语说了刘恒进了大牢,这小子确实藏私。不过等刘恒的事一了结,便遣了出去便是。 “不妨事。” 戏台上像是到了高潮,一下子三层楼里欢呼雀跃,姜岚那句话倒是隐在其中。 因为涉及到了姜岚家中亲戚,秦枢倒是估计一二,便不再多说。 不过言语之间,姜岚知道那位便宜表哥那和刘恒并不全是因为一妓人发生争执,而主要是因为什么口角。。。 因是极不光彩的事,本应该暗下来自家处理,可是那刘恒好巧不巧一刀捅进了那汪家公子的脾肾,前去的太医说,以后子嗣困难。 不过那汪家公子本就是龙阳之癖,子嗣应该不在乎才是,可是偏偏永安伯爵府的大夫人不依不饶,不顾面子闹上了京兆府一定要讨回公道。 秦枢最近就是因为这件事十分火大,他已经准备按照律法将刘恒发配边疆,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不少的隐形实力一直在暗自威胁他,倒是那礼部侍郎刘大人一言不吭,一句为儿子辩解的都没有。 姜岚想着这就是刘恒暗自帮各家处理的隐私吧,刘恒自视无恐,那日才敢在天子脚下皇都之边恼羞成怒之时对自己动刀子。 刘大人不肯生不知道是正如百姓所见的那般清正廉明,做事公允,还是知道儿子有依仗而不慌不忙有恃无恐。 不过刘恒身后的一群人确实有些麻烦,自己就是仗着太后宠爱也不可能与他们动刀子。不过,只要刘恒在闭口之前什么也吐露不出,他们自然在刘恒与自己之间,选择断尾自保。 果然,还差一把火候。 “世子可曾听说吏部尚书府上的三公子中了邪祟?” 姜岚这下倒是毫不避讳自己的好奇,“哦?邪祟?” 然后一阵轻笑,“莫不是些后宅的手段?咱们也别做了人家口中的利刃。” 秦枢摇头,“在下虽然饱读圣贤之书,深知“子不语怪力乱神,畏而敬之”之道,但真的是亲耳听到。” 姜岚眉头一蹙。 “那日,就是刘恒在漪澜殿闹事一事,因为动静不小,家中源远牵涉甚广,在下不放心那几个捕头,自是带着人策马奔向漪澜殿。 没曾想,路过邢府的时候闻得一声尖叫,胯下的马匹也吓得不听指令。 那尖叫声像是厉鬼哭嚎,极为痛苦,如今想来都甚是吓人。 后面也派过人去探听一二,没曾想邢尚书府内皆是缄口不言,听说翌日发卖了不少的下人。” 听到这里,姜岚的眉头攒在一起,疑惑更是铺在脸上。 “只有大人一人听见?” 秦枢摇头,“一道的捕快都曾听闻,不过,因为邢尚书府上缄口不言,便觉得是隐秘,便下令让手下的人不要在外多言。 在下也是昨个听闻尚书府有花重金请在外除妖的天师回来除祟一事,才觉得蹊跷的紧。 如今想起那声哭嚎,便觉得那阴暗处似有鬼。” 拧着手指,“大人那晚听到的是男子的声音还是女子的?” “女子的,在下确定是女子的。” 姜岚握紧拳头,眉目之间是化不开的疑惑。 邢府那人逛了半天,那处虽是有些阴气,但是除了那一池子无甚的水鬼,就剩下想想和那不成形的黑团子。 这才几天,黑团子待在那邢三身上不可能这么早化形,除非吞噬异物,就算化形,照着那日黑团子的粗狂气息,那也该是个男子。 如此想来,秦枢那晚听到的惨叫一定是想想了。 不过自己走时留给她的玉观音和三角黄符,那东西一般水平的道士根本无法注意到她,就算遇到法力高强的,也会拼命一击,留有逃走的希望。 再不济,那玉观音留有自己的血,遇到意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邢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女鬼还活着吗? 姜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女鬼便觉得身为熟悉,那份亲近就是想融入骨子里似的。 依着她原本的脾气,从来也不会做个那些标榜的好人。 不过,这次例外了。 后面姜岚脑子都是邢府的事,没过多久就和秦枢告辞。 秦枢倒是意犹未尽,相约下次再聚。 发现了秦枢隐藏八卦属性,姜岚也不客气,自是答应。 回到府里,姜岚赶紧让人将闵哲找过来,让他开始着手下一步对刘恒的行动,然后便让闵哲给西池打下手,查询近几日邢府的所有事。 姜岚也换了身不起眼的书生儒装,拿着包银两就从角门出府而去。 目的明确的往建康城北边走去,这里人员复杂,却极为热闹。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摊子热闹,那个摆着“三目道人”布幡的摊子因为前些日做砸了一笔富人家的买卖,最近生意一直不好。 三目道人摸着胡须,翻着自己的小黄书,突然眉头一皱。 掐指一算,“不好!” 三目道人赶紧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正准备拿起布幡就跑,肩膀就被人抓住。 “好久不见~” “……”三目道人哭了~ 第四十六章 点煞之术 三目道人含泪,内心苦逼,死死地捂住师祖传下来的不世之宝——小黄书。 “额鹅鹅鹅……只要不是这本秘笈,其他的都好说!”三目将脖子扯过去不敢直视面前这人一眼,哆哆嗦嗦还要昂着脑袋说完,大有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 姜岚瞥了一眼那怀里的小黄书,不就一本摸到仙道的凡人所著的一点微末心得,看那副破旧的模样,不就是几百年来的样子,传承了十几世而已。 “瞧你这宝贝的模样,这样子小气,怪不得生意不好~”说着还嫌弃地看着打量了一下这个破旧的摊子。 一张还算平整的长桌上面铺着麻黄色的桌布,长凳坐着那个穿着黄色道袍挂着白色袋子的山羊胡子道士,旁边立着的幡算是整个摊位上最贵重的东西了吧? 起码还是一个补丁没有。 三目道人心里那个气呀,恨不得将全部的火符砸过去,弄死这个妖孽得了!可是……搓搓手指,他知道,他打不过。 “那你要怎样?贫道依你不成?”呜呜呜呜呜…… “……” 姜岚心底万马奔腾。 掏出怀里那袋银子,直接扔到桌子上,恶狠狠地看着三目道人,“收了你那龌蹉的心思,大爷是让你帮我制符!” “制符?”三目道人眼睛瞟向那包银子,然后撇过脸去,打着胆子说,“这会不会太少了点?” 接着就听到骨头咯咯作响声音,余光只见那妖孽的右手握成拳头,明明不大,怎么让人觉得如此害怕? “我做,我做还不行嘛~” 三目道人眼疾手快赶紧收好钱袋,深怕姜岚反悔。 姜岚跟着他回到了住处,眼见着这残垣断壁,酒量明哥儿以前的屋子也比不上。 倒不是有多破败,只是到处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东倒西歪七零八落,一时之间姜岚都不知道该何处下脚。 只好跟在三目那家伙身后,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印上去。 不过三目这屋子看似偏僻杂乱,姜岚倒是看出了些门道,嘴角上扬,“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得一些旁门左道? 这迷障自己下的?” 三目道人暴怒,却不敢再姜岚面前张狂,小声的腹议:“没见识,这叫奇门遁甲。” 虽然凡人的身体,识海确实自己的,这周围什么风吹草动不知道? “唧唧默默做什么,快点制符!” …… 拿到了神行符、隐身符等各五十张,姜岚便回到了府内。 西池和打探好消息的闵哲也等候在书房外。 “进来吧。” “邢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闵哲期初还很奇怪,为什么这位爷怎么突然对吏部尚书府感兴趣了,等他看到邢尚书那几位公子画像时,很是气愤了一阵子。 果然贼心不死! 呸! “邢三公子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了邪祟,邢夫人花重金请了请了外出猎妖的韦天师回来收复邪祟。” “韦天师?是何人物?” “韦天师不过而立之年,如今已经是钦天监十二小天师中最为厉害的存在,他师傅是十二大天师中排名第二的昊天大师,最擅长便是阴阳十三科的点煞之术。” “点煞?” 想想是只女鬼,看似娇弱不堪,可浑身的煞气比那一池子的水鬼加起来还重。 这样看来,那个韦天师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邢三好呢?” 闵哲皱眉,想着刘恒那畜生的事情还没有弄完,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脸。 “好了,容光焕发……” 此时的姜岚已经没有心情去听闵哲讲了什么,好想是有些关于刘恒、钱乾的什么事,姜岚只是僵硬点头。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本坐在院墙里喝着小酒吃着小菜惬意生活的三目道人,对着突然跳进他家院墙带着银色的黑衣人很是愤怒! “去他的三清道人,白日被个不知名的妖孽欺负就算了,怎么大晚上的还有不速之客!”三清道人那个气哟,挽起衣袖就从袋子里淘符箓。 “不知名的妖孽?” 三清道人伸进袋子的手一抖,小小的眼睛睁地咚大。 “你你你……怎么又来呢!”三清拍着大腿,脸上都是无奈。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呢? 姜岚扔下一套夜行衣,“跟爷走。” “可不可以不去?” 姜岚一跃上了房梁,转头看向三目,“你觉得呢?” “……” 建康城内除了皇宫最大的府邸里,池子边一位穿着湖蓝色锦袍的青年坐在轮椅之上,怀里抱着一小盒鱼食,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剜上一点,撒在池边。 顷刻间,原本平静的水面蹦出成千上百条硕大的鲤鱼,争先恐后地争夺那小小的一点吃食。 湖面染起了一片血色。 轮椅上的青年见此,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 一个青衣仆人跨过院廊,朝这边走来,匍匐在地上拜谒。 “公子,那边传来消息,那位已经准备出手了结刘恒,咱们的人还要施压吗?” 青衣仆人觉得最近公子变得可真多,以往这些落入死结的手下,直接在牢中了解便是,何必怎么大费周章,和那位暗地里打对台。 不就是个没有实权的世子,哪里用得着公子花费怎么多的心思。 湖面上的血越来越多,青年的笑容爷越来越甚。 “锦鲤吃肉吗?” “嗯?”青衣仆人意识诧异,“属下没养过,不是很清楚,应该不吃吧。” 那青年摇头,“饿极了,再乖的鱼也要吃肉。” 青衣仆人不知道公子话里究竟是何意思,他心里却踌蹴着另外一个算不消息的消息。 “还有什么?” 若是往常什锦就磕头离去,如今还在地上跪着,洞察人心的青年哪能不知。 “那边要了邢尚书府近几日的消息,依照公子吩咐,全都送了过去,那位是不是要对付邢恪?” 什锦觉得公子就不应该姑息养奸,纵容着那人活下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难道他还有那样的好运气在活一次? 邢恪可是公子手下得力之人,安排在太后跟前。 本来是想假借刘恒之手,既除掉那人也让刘恒把嘴巴闭住,如今若是搭上邢恪那是在是有些冒险。 “邢恪?” 青年盖上锦盒。 “那个宠妻灭妻的蠢货,怎么盯上他呢?” “公子咱们要提醒一下邢恪?” 那青年摇头,“不用,盯着刘恒那里即可。等刘恒死了,那些人怕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针对他们。” “诺。” 青衣仆人嘴角扬起嗜血的笑容,心里赞叹着还是公子厉害。刘恒一直游离在那些个高管勋贵府邸,为他们处理了不少的事情,自然也得到了不少的把柄。 拉刘恒下水,一个小小的刘恒哪里值得让人布下这么多心思?任一个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会觉得是背后布局之人想得到刘恒知道的事,来掌控威胁。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呵呵,到时候哪里还用得着公子动手。 …… 趴在房檐上的三目诧异的看着面前这副奇怪的景象,夜闯他人府邸、不要钱似的糟蹋隐形符也就算了,后面这一溜长的小鬼是怎么回事? “大仙,您怎么才来呀?” “就是。就是。” “咱们都被欺负惨了!” “就是。就是。” “大仙,您要给我们讨回公道呀!” “呜呜呜呜呜~” …… 三目哭喊,“师傅呀,祖师爷呀,就说让徒儿学些点煞之术,看吧,遇到大妖了,怎么办?” 掀开移走几片砖瓦,姜岚找到了邢三。 穿着白色的深衣,手执书卷看样子正在苦读。脖子上的红绳十分显目,姜岚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嘴唇微动,手指尖就闪过星星火花,那张符箓烧起了熊熊火焰。 “风起!” 很快一阵邪风不知从何处来,何处起,钻进了屋内,屋里邪风大作,桌子和书架摇摇晃晃,邢三的衣服也被吹开。 “果然!” 三目在一旁看得正纳闷,什么就“果然”了? “走吧,这里没有。” 出了邢府,三目都还很懵逼,靠着墙壁大喘气。 驱使这么久隐形符和神行符很消耗元神,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可以使用道家法术! 真是令人骇解。 “大仙,姑娘被抓走了,您是要去救她吗?” 姜岚点头,那傻丫头居然把自己给她的保命玉佩挂在那个邢陌的身上。 死心眼吗? 如今还不知道是生是死,真是的! “那大仙您可不可帮我们揍那臭天师几下,太气人了,咱们最近可乖了都没有吓过人~” “就是,就是。” “大仙,他还在我们身上下了禁咒,您看!” 说着那些个水鬼撩起破烂的衣服,胸口上那黑色的印记里全是深紫色的煞气。 “禁咒术!” 姜岚看向那眼睛瞪得老大的三目,“你识得这个?” 三目额头折成一个“川”字。 “这是阴阳十三科咒术一科最为忌讳的毒术,最是毒辣,没想到韦立居然暗学了此道,他不是点煞一科吗?” “此话何意?” 三目整理下白色布袋上的褶皱,“哎,点煞的一科气焰最为嚣张,其余六科出了祝国寺的国祚以外,纷纷看不起……” 见姜岚听得认真,三目心中一惊。 “你莫不是真的要和此人对上?” 姜岚笑着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符,另一只手扯住三目的布袋子。 “别啊!!!” 第四十七章 迷障 看着这九层高楼上面的赫赫大字“钦天监”,三目心都碎成了七瓣。 “爷,贫道叫您爷行了吧,这里面可不是贫道的破院子,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迷障,钦天监里面排行第五的大天师荣牧最善奇门一术,整个钦天监里里外外不知道不下多少机关算计。 这么些年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栽进去多少! 爷,大仙,贫道不知道您倒是何方神圣,为何寄居在这具身体,为什么不惧怕道术,但是这个真的不能意气用事。” 三目指着这栋楼,“就在离贫道指尖三丈之远便有一道机关将整栋楼包裹在内,数年之来少有妖物能够通过,您真的” 三目瞪大双眼,看着已然走进去的姜岚,“你是怎么进去的?” 又看看四周,说好了烈火焚烧的灼热感呢?怎么屁事都没有?是自己眼瞎了吗? 姜岚看着别别扭扭的三目,操着手虚着眼睛,“莫非你是个妖孽?” 三目那个气哟,不过他不上当,小心翼翼将手绕道身后挎着的布包,还没碰到符箓,就莫名其妙地被跌进了圈内。 如今是想出去都难罗! “你!你!你!太可恶!” “嘘!”姜岚把三目拉倒墙边,几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年轻后生走过。 “嗯?声音怎么没了?” “哪里有声,就是你紧张,咱们这楼里就是燕儿都飞不过去,走走走,在巡上一会就去睡了,明日还有早课,可不能没有精神,要不等师傅回来还不知道怎么训斥。” “真的有声音呀~怎么没了?” “哎,我可回去了,你慢慢找吧,指不定哪只夜猫儿呢。” “欸,别走呀,等等我,等等我~” 看着那几个青年走过,三目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姜岚的眼神更是怨怼,上辈子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招惹了这等子祖宗。 “祖宗,这下可怎么办哟~” 这凡人进入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但若是想出去必须会触发机关,虽不致死,但定会惊动值守之人,这就是十几年来钦天监奇门遁甲的威名所在。 “既来之则安之,莫担心,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的顶着嘛。” 三目点点头,情绪好了不少,挺直腰杆刚准备随在姜岚身后,就发现自己高了前面那人半个脑袋。 脚下一软,感情是要自己顶着! 里面机关确实厉害,防不胜防,姜岚一点也不敢粗心大意,一直打前阵走在前头。 “点煞一科一般在第几层?在这么找下去,怕是还没惊动这楼里人,天就亮了。” “第七层!点煞名气不小,楼层越高地位越是崇敬。” 姜岚没法,只好加快速度破阵。 一路上带着三目破了数百个迷障和机关,到了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楼梯口,姜岚累得气喘吁吁,“早知道就把明哥儿带过了。” 这具凡人的躯体没有阴阳眼,那些个迷障最是磨人,特别刚才在第六层的那个情障,自己又看到那个额间带着水纹的男子,若不是旁边的三目燃烧精血,唤醒自己怕是真的要耗在里面。 如今三目受了重伤昏迷,不得已,姜岚将他装进了神袋之中,托赤峰好生照顾,不准动粗。 刚踏上楼梯准备上第一层,姜岚心头一凉。 “又来!” 脚下的触感变得柔然,她正在柔软的泥土之上,周围是娇艳欲滴的芳草。 山脚下奔跑着异兽,姜岚的脚刚踏入,他们一发现全都躲了起来。 “大小姐回来了,快跑呀!快跑呀!” 顷刻间,原本欢闹的草坪瞬间一个活的生物都没了 姜岚对这些置若罔闻,看到草坪边上有一水潭,便走了过去。 说是走,就是瞬移了几步,很快便到。 静若冰镜的湖面倒映着白色的天与彩霞,亦倒影着一女子。 水中的女子,美目顾盼间华彩流溢,青丝用神铁打造玄簪高高竖起,血色的华丽织锻曳地三尺,优美的颈项下是清晰的锁骨。 眉宇之间的三分英气,七分不服提醒着身体里的灵魂。 这不是姜岚,是阴巽! 那个六界公认早已死去、不能再提的神! 红色锦袍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阴巽朝着上山的路走去。 那一望无际耸立山巅的山门上写着赫赫大字,“神界巫山”! 抬手划过脸颊,看着躺在手心的水滴。 十几万年来不曾留下一滴泪来,以为自己依然坚不可摧,心若磐石,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不堪一击。 可笑~ 那滴不被承认的眼泪在手心被业火焚尽,脚踏上了去往山巅的路。 一路上的神界异兽或是异族小妖无不夹着尾巴快跑,大叫着:“大小姐回来啦!快跑!快跑!” 还有的长得过于圆润,直接滚下山去。 巫山之巅是一座类似凡人的城池,由阴巽之父阴邯神君所著。 城内都住着阴、姬两姓的实在亲戚,外人不准踏入。 父亲霸道异常,凡是长得好的男神仙就是出现在方圆数万里之内都会被他驱逐出境。遇到硬茬,二话不说直接上手,先揍成猪头再说! 这点,阴巽是随了他老人家的。 母亲是外公独女,本是要继承衣钵执掌妖界成为妖界之主,可惜外祖父看不上这一身上古霸道血脉的父亲,驳回了父亲他老人家做上门女婿的想法。 硬是从堂弟就是阴巽的叔公那里抢儿子,搞得妖界大族姬家差点四分五裂,还是父亲他老人家一拳头一拳头给外公镇场子,稳住了妖界。 为什么说父亲是老人家呢? 还不是父亲大人老牛吃嫩草,就他那岁数和势力四海八荒那辈分都得往上堆。本就是极为尊贵的上古烛龙血脉,寿命极长。 若只看活着的岁月,百个外公也不够看。 可惜,就这样一个老人家仗着英俊的面容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妖族之主姬髯的幼女给拐了,一拐就是一辈子! 姬无也是六界之中少有的怪脾气,巫山都被他倾尽妖族之力砸了不少次,逼着父亲他老人家交出母亲。 不过,谁曾料到威震六界的阴邯神君龟缩不出,硬是等自家夫人怀了孩子才背着神鞭上门请罪。 不过,还是自己面子大~ 听母亲说,外公顾忌自己,也就大了三下神鞭而已。 不过即使那样,父亲还是直接在床上躺到自己出生。 往事的一幕幕滑过眼前,明知道是幻想,阴巽一步步顺着台阶一步步向前。 可是原本的绿色慢慢被一片血红覆盖,脚步快乐起来,阴巽冲上去,不顾一起的冲上去。 巍峨的城池只剩下残垣断壁,火光冲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特别是那金色的血液刺痛了她的眼睛。 “老东西!” “娘!” “阿宴!” “七七!” “卓尔!” …… 翻过一具一具尸首,眼神和双手变得麻木,周围的死亡气息越来越重,终于在主城府门口看到了被挂在上面的四具尸首。 “啊!” 发疯似的跑上去,周围却出现层层的包围。 场景一换,到了六界之巅! 五界所有的中坚力量全都来了,带着除魔卫道的旗号! 青丝染成了血色,清冷的眸子也泛起血气,看着四周或是腾云驾雾或是站在山巅的道貌岸然之徒,脸上除了嗜血的笑容就是血了。 “阴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阴巽看着那口出狂言的小子,左手的紫雷只是微微一甩,那人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复仇,与旁人无关,若只是听信鼓动而来并未对我阴家动手之人,限三声离开此巅,否则就不要怪我无情!” “一” “二” “三” 确实有些人溜走,阴巽冷眼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那个她幸之、爱之的那个。 外公被她关在九曲殿,站在她身边只有擎天和黑曜。 不过,够了。 红色的血和金色的血融在一起,从六界之巅滚滚而下,跌落仙气最弱的生气最强的人界。 正沉静在痛苦与愤怒中无法自拔,甘愿沉沦的阴巽看着面前扑过来的仙界至尊和神界强者碎成一片又一片碎片,眼前的血色变成了檀木的沉淀,抓住楼梯间的扶手,姜岚深深地喘了口气。 “真是个厉害的迷障!” 身上冒着虚汗,听着外面的鸡鸣,姜岚不敢歇息,直接奔上了七楼。 摸出了隐息符,开始每个房间逐一探查。 终于在一个丹药房中发现端倪。 一个好好的点煞一科,为何专门空着一间不小的屋子摆上这个丹炉,这不是很奇怪? 姜岚将神袋里休养了一个月的三目给放了出来。 神袋有时间控制的效果,这也是赤峰告诉她的。 三目一醒来自己就到了一个房间,脸上有点痛。 掏出镜子,看着十分明显的几个巴掌印。 “你打我呢?” 姜岚有些尴尬,谁叫他叫也叫不行。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真是的……” 姜岚愧疚地生出五根手指。 “你干嘛?”三目甩来姜岚的手。 “五百两如何?” “成交。” 感受着手掌上的重量,姜岚顺势将躺在地上坐着的人拉起来。 “我可以感受到想想关在里面,这里不是用奇门遁甲做的机关,我看不出来。” 三目脸上扬起了自信张扬的笑容,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一跟姜岚那张普通到极致的脸比起来,真的是清秀到了有些俊逸的程度。 “又不是囚禁人,要什么密室。” 三目到处翻动,“只要是个容器就行,看看上面有不有法力的痕迹。” 姜岚焕然开朗,正准备帮忙,外面便传来一阵动静。 “不好,有人!” 第四十八章 金色血珠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同样的黑白道服却是蜀锦的面料,纸糊的窗户纸通过月光,在蜀锦上流过月华般的光泽。 有钱! 姜岚心底暗叹,一只手提着三目的衣领,其余一手两腿死死的环住横梁。 外面乱糟糟地跑过一群人,看样子姜岚猜测可能是之前的闯过的机关被发现了。 不过这个人第一时间不去查看反而进入到这里,其中必有隐情。 姜岚正想询问三目识不识得此人,刚转过头就看到三目双眼翻白,面呈黑紫,双手死死得攥着衣领。 “不好!” 姜岚嘴角一抽,心里暗说道,手上动作也不慢。单手攀在横梁上,两只脚离开横梁将挂在空中地三目轻轻一勾,便让他也上了房梁。 知道下面人可能厉害,姜岚给自己和三目贴了好几张经过赤峰加工的隐息符。 只要不作死,应该发现不了。 “这人是谁?”姜岚做着口型。 三目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数着再次到手的一千两,见财神爷闻此,冒着身子看过去,脑袋即刻缩了回来。 “韦~立~” 姜岚点头,示意让三目别动,自己顺着横梁慢慢地外外面挪动,离开那蹩脚旮旯,视野一下子开阔不少。 姜岚注视下面人的一举一动,想想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人藏了起来。 果然,那人直径走向那顶丹炉,先是左顾右看,见没有挪动迹象,舒缓了一口气。 姜岚看着他打了几个看不懂的手决,丹炉上的顶盖突然飞起漂浮在丹炉上方。 从上面看,姜岚才发觉到不妥之处。 这平日的炼丹炉,口径一般尽量做小,这样才可以很好抑制丹香外泄,可是这个丹炉不同,口径极大,同时装进去三四个成年男子也不是不可以。 姜岚仔细地看着,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那男子捏了一个繁复的手决,丹炉里慢慢浮起了一个不小的水膜,水膜里躺着一个少女,赤裸着全身,蜷曲着身体,及腰的长发将雪白处包裹。 在少女的额头处若隐若现一滴血珠,还未成型。 姜岚看着那闪着金光的血珠,眼中爆出了血丝,手臂上青筋尽显。 “金色血珠!” “谁?” “不好,快撤!”这次不是姜岚,而是三目发疯地拉着姜岚贴上神行符想跑。可是四周都下了法术禁止,他根本跑不出去。 韦立看着这陡然出现在丹室的两个不速之客,立刻将丹炉盖上,周身之气猛然剧增。 “五雷轰顶!” 姜岚眉头一皱,“神霄雷法!” 老君那小子的手段何时传到了下界?魂识寄居在此处,很久尚未安稳,若是硬生生接下一掌,怕是就魂断此处。 顾不得多想,姜岚扯开神袋。 “赤峰!” 一阵剧烈的妖风袭来,韦立只见那妖邪之气以排山倒海之势从那袋子里喷涌而出。 “原来在春意居那一掷万金就是你!” 姜岚会和那人啰嗦,抓着早已吓晕过去得三目就往赤峰真身上一跃。 顷刻间钦天监所有的道人涌入,只见丹室之内所有东西散落在地,旁边更是出现一个大洞,走过去,只见一只红色的妖凤破除结界一飞冲天翱翔在天际。 “韦师兄,这是妖凤?” 说话的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少年,穿着同韦立一般的道服,只是没有那般精致华贵而已。 端的一副略微有肉的脸蛋,笑起来两边是浅浅的梨涡,身高七尺有余,偏瘦,是荣牧大天师的嫡传弟子——闻人。 韦立点头,让一旁的弟子全都出去排查是否有什么东西丢失,找寻关于妖孽的蛛丝马迹。 闻人刚要一并出去,却被韦立留下。 “师兄可是有什么吩咐?” 韦立看着这个谦和有礼的师弟,也不知道生的怎样的好运气,这般年纪轻轻的就成为了荣牧的弟子,得他亲传本事。 荣牧那老家伙虽然习的是奇门之术,却是十二位大天师中唯一一位精修到了极致的家伙,当年自己想要旁学之术,不知被那老家伙拒绝了多少回。 韦立将丹炉扶正,一旁的闻人帮忙。 “师弟,这楼下的机关可有什么异常?” 闻人听此眼睛一亮,“韦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妖孽真的是太厉害了,其他的机关也就算了,这第六层上的迷障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精心布置已久的得意之作,居然就这样给破了。真是厉害!” 韦立脑袋也是一疼,那两个人若是真的如闻人所言,那并不是自己可以对付得了的。 闻人见韦立愁眉不展,便宽慰道:“师兄别担心,我已经传信师傅他老人家,很快他就会回来修理这些机关,师兄不必担心监内发生危险……” 韦立看着这个呆子,他哪里是担心监内,而是这好不容易找到了金色血珠,准备用来淬炼身体,要是再被夺了去,他再去哪里找这般异物。 韦立扶着脑袋,对着啰啰嗦嗦的闻人道:“刚才那个歹人搏斗,动了元气……” 闻人听此面色一变,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玉瓶,“师兄这是李师叔新炼制,你服上两粒便运气疗息,外面的是有师弟,你赶紧休息……” 韦立接过玉瓶,倒还咳了两声,闻人关切之心更重。 待闻人离开后,韦立看着这玉瓶里的丹药如鲠在喉,这些珍贵的丹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见得能从李师叔手上得到。 反而这个闻人,因着荣师叔的喜爱,就连李师叔对他也是多加关怀。 就连这个又是无价的丹药,李师叔也能轻易给之。 “总有一天,这些都会是我的!” 韦立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 耳边的风慢了起来,姜岚服下身子往外瞧了几眼,脚下是万家灯火,如今他们依然出了建康城。 旁边是早已被吓晕过去的臭道士三目,叹了口气,姜岚对赤峰吩咐道:“去城外白马寺孤山。” 三目醒来时,入目的事斑驳的树影,头顶是一个大树,他就这样躺在树下? 揉着脑袋,昨晚的一幕幕闪进脑袋。 “世子,世子……” 三目赶紧起来,四处查看,只见到那人背着手叠在脑后依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睁着眼睛看着崖边初升的太阳。 三目顺着那方向看去,只见那漫漫青雾芸芸上升,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消散,美的如梦幻泡影般不切实际。 “真美是吧?” 三目点头,然后摇头。 “这时候不是谈论这个的时机吧,世子不想救那个女鬼了吗?” 姜岚依旧枕着手,不光瞟向的三目。 “你不是最喜欢叫爷妖孽的嘛?怎么,不敢叫了?” 三目头上流着汗,虽然刚醒,脑袋还不清楚,但他隐隐约约知道面前这个似人非人是妖非妖的家伙,在最后被韦立发现之际直接召唤了一只巨大的妖凤。 想想那妖凤散发出来的浓郁妖气,玛德,就是他师傅来也不见得收拾得了。 识时务为俊杰,更何况,怀里还揣着一千五两银子呢。 嘻嘻,这么大的财主可不得好好伺候,赶紧抱住金大腿! “世子说的什么,贫道从未说过。” 姜岚看着不要脸的家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迷茫的想着之前在钦天监遇到的事情。 果然,对于那个人自己只剩下了仇恨,灭门之仇! 可是那梦中的男子到底是谁,虽然是凡人的身体,可是自己神识差一步就是神君,根本不会出现陷入这种情况,更主要的,迷障里面发生的一切自己依然不曾记得。 只是又见了那男子一面,只是一面,其余的忘得干净。 自己的记忆莫不是被下了禁咒,任自己怎么想,居然都想不到自己到底在无尽深渊丢失了什么。 而且每一次梦中的记忆,最后醒来只剩下那男子不清晰的长相。 想多了便头疼,十几万年都是这样。 最后那个迷障也甚是厉害,六界之内断不下七情六欲之徒,怕是要过那个迷障也甚是艰难。 人界到底是卧虎藏龙。 赤峰身在凡间妖力有所束缚,蛮力冲出钦天监外围的界,伤到了肺腑,已然神袋内静养。 “世子,韦立以野鬼之身放入丹炉,明显是想练出那女鬼体内的金色血珠,淬体练法,成为道术第一人。” 想想额间的血珠,是自己流落在人界的上古之血。 虽然只有一滴,确实可以淬炼躯体,提高凡人的天赋,修得正果。自己给想想的那个虽然参了原主姜岚身上的血,但是效果怕是比沉淀了十几万的要好上许多。 那个韦立也是个眼瞎的家伙。 给邢陌除煞的时候若是识货看出来,哪里还有这般麻烦,一步一步的淬炼想想的鬼魂。又不得其法,也不知道得练到何时。 想到在春意居与自己加价,姜岚便是这是个有钱的蠢货。 “那血珠却有奇效,韦立居然为了自己的修为,炼化女鬼,真的是辱没天师门风,真乃丧尽天良之徒!” 三目正气凌然地转头看向姜岚,“世子,咱们一定要除了他。” 姜岚眼睛都没抬动一下。 “起码,得披露那人的虎狼之心吧?” 三目想劝动姜岚同他一起除了这等伤心病狂之徒,那人虽是德行败坏,可是这势力却是不容小觑,自己一个人恐怕难以招架。 “咱们?” 姜岚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我们可是利益关系。” 说着姜岚还指了一下三目怀里揣着的银票,眼神示意。 三目肉疼地摸出银票,“五百两行了吧?” 姜岚嫌弃的皱眉,“才五百两?” 三目换了一张一千两的,“这下行了吧?” 见姜岚挑眉,忍痛全塞了进去。 “一千五百两,再加上各类符箓三十张如何?” 掌上一痛,“成交!” 第四十九章 大雨初歇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清明,姜岚和三目赶了回去。 到了城门口,姜岚发现城门官员排查出入城人员更为严苛。 “世子,小心着点,钦天监的人势力不小,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之有联系。今日这个阵仗怕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 姜岚点头,“自然一点便好,昨夜并未留下什么破绽,我们两个分开走不会引起什么猜忌,再闯钦天监的事容我安排妥当后再来找你,剩下需要的东西由你准备。” “嗯。” 在城门口,姜岚三目两人分开进城。 姜岚进城还好说,卫国公府世子的头衔在那里摆着,并未有什么刁难问题。 三目就惨了,虽然在入城前两人便换了一套装束,但是以免引起怀疑,姜岚买的是一套最贵的绸缎,三目穿的依旧是修补过的道士服。 这钦天监一下令,自然是对那些出入京城的道士更为关注。 三目自然成了重点对象。 “为何进城?”城门口的官员。 “贫道回家。” “家住何处?”城门口的官员继续道。 三目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摸着八字胡,“城北夕水街挂着红灯笼那家。” “出城何事?”官员继续不依不挠。 “受邀出城为人看风水。” 官员点点头,正准备继续问,只见面前此人神神叨叨看着自己,皱着眉头又有所顾虑。 “贫道刚才卜了一挂,只见官爷你印堂发黑,不出午时必有一难。” “呸呸呸,真是蹙眉头,快走!” “让贫道在帮官爷看看嘛。” “快滚!” 三目眉毛一弯,在那小卒推搡着让他让他快点离开的时候,偷偷地在他背后贴了一道桃人符。 桃人符来自桃人术,一种将人做成偶人进行诅咒的法术。 率先进城的姜岚看到这目,薄唇抿成一条线。 进城后的三目口渴,便就近找了一家茶棚坐下,侧身正好对着城门口,看戏似的看着那个接连尿急的小卒。 正笑得灿烂只是,右肩被人握住。 三目脸上的表情一木。 正准备从白色布袋里取出道符,就被声音的主人给打消了念头。 “别太过分。” 三目唇角一弯,给姜岚也叫了碗茶。 “没什么,就是让他下痢腹泻不止,不会太过。” 姜岚点头接过小二递来的茶碗,看着一队人马过去,看样子是当官的巡查,那个被下了咒接二连三的小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走吧。” 姜岚放了几个铜板,三目猛喝了一口,跟在姜岚身后。 “过几日爷要去国子监读书,到时候怕是不方便出来,钦天监韦立的事在这之前便要办妥。” 三目两掌一合,“贫道回去安排,世子放心。” 姜岚点头,摇着金扇子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岚没有先回府中,而是去了戏园子听评书。 周围的议论声不觉,姜岚也不找地方坐下,一直打着转转。 “听说了嘛,刘家那位大公子进了大牢之后,不少受他残害的人家纷纷从各地冒了出来,如今已经聚集在京兆府尹告状。 看样子,刘公子这次是跑不了。” “怎么会出来这么多的人?感觉有人针对似的。” “可不是,这刘公子素来狠辣,做事情是出了名的不留活口,这次怕是遇到硬茬子了,要不然怎么一时之间涌出这么多人来告他的状!” “就是,就是,听消息,此次刘公子是在劫难逃了。” “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居然这般厉害,咱们虽然不作奸犯科,但平日里还是要小心,莫惹了那等子贵人,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能把刘公子除掉的不一定是个好人,但肯定是个手段了得之人。小心着点,确实不没有错。” “哎,知道之前方家那事吗?” “那件事!这建康城内谁人不知。” “那你有没有听说,太后下了懿旨降罪,将姜家的那位世子罚到国子监休养生息、精进学业。” “听说了!怎么能没有听说,那病娇世子可是真的受宠,太后明着是罚,暗地里却是把那毫无功名的世子爷送进去镀金,也不知道那世子好不好相处,咱们在国子监会不会遇见。哎~” “我听说那世子……” 姜岚故意走进一点,只听到另一个大叫,“分桃!”脸上便黑了半截。 握紧拳头,心里道:“这个死身份!” 周围的人都因为这句“分桃”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了然的意味。 那凑在一起挨得很近聊得火热的两人赶紧分开,扭扭捏捏的很是别扭。 姜岚拂袖而去,出了戏园子直接去了京兆府对面的面瘫坐着。 “老板,来一碗汤面。” 那老板揭开木质锅盖,“好嘞,公子!” 姜岚刚吃上,对面就坐来一人。 “秦大人怎么还未用早膳?” 见秦枢两眼青黑,面色干燥,姜岚就知道这人肯定没睡好,招呼那个老板,再上了一碗面。 “别客气,秦大人,官司要紧身体更要紧。” 秦枢叹了口气,“谢世子关心,下官最近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 姜岚扫了一眼,暗叹道:这怕是很明显! “哦?还是为了上次大人虽说的刘家公子的事?” 秦枢有些丧气,最近几日,上头施压给气受,下面百姓日日堵在县衙门口,若是不早日解决,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淹死。 老板的速度极快,“秦大人,先将这些糟心之事搁置一边,这里的汤面不错,我也是慕名而来的。” “那下官就不客气了,全当世子爷请客。” 秦枢脸上多了些笑容。 “就是几个铜板的意思,秦大人莫不是还能将在下吃穷?” “岂敢岂敢……” 姜岚陪在一旁听着秦枢“倒苦水”,心下已经有几分明了。 这京兆府上面有刑部还有大理寺,这秦枢夹在中间,确实是里外不是人。 自己那个永安伯爵府的姨母也丝毫不示弱,到处打点,一定要将那个刘恒绳之以法。永安伯爵府的身份不够,那个姨母便仗着娘家英国公府的名头到处施压。 薛二那家伙最近就是因为这件事忙得不可开交,上下陪着他永安伯爵府的大夫人到处拜访。 可怜的薛二,一定不必秦枢的日子好过。 吃完汤面,姜岚便与秦枢告辞,自己慢慢悠悠地走回府邸。 怎料到了半路便风雨大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晴空霹雳骤雨顷刻间便落了下来。 姜岚快步走到旁边的商铺屋檐下站着,旁边的小摊也很快的收拾货物。 店老板是个心善之人,请避雨的街坊进去坐坐。 姜岚谢绝了别人的好意,就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行人和雨。 雨很大,噼里啪啦的,路上很快有了一层薄薄的积水。 姜岚低头看着积水往台阶下的小孔离灌,蚂蚁四处乱串。 突然面前多了一双绸面的锦靴,上面是青色绣着梨花的锦袍,姜岚抬头,入目的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那人执着油纸伞就这样站在面前,如绸缎一般的墨发用一跟白玉簪束起。 “顾大公子?” 那人的薄唇微微勾勒,姜岚只觉得四周的雨声都小了许多。 “世子,若是不嫌弃在下送你回去。” 姜岚本能的想后退拉开距离,但是那双荡着水纹的眸子,却让她说不出一句拒绝。 马车如上次一窥的一样,舒适的狐狸皮毛,淡淡竹叶香从紫铜香炉飘来,让人很是放松。 马车的一边温着茶水,如白玉瓷般的手举着茶杯,“世子尝尝?” 姜岚接过,微烫的茶杯暖在手心刚刚好。 “咳咳” 一直低着头看向茶杯的姜岚闻声抬眼看去,只见那病白如瓷的脸因为一阵咳嗽染上红晕。 果然如余愿所说的不足之症,身子孱弱。 马车骤停,外面御马的黎明道,“公子,卫国公府到了。” 顾鄀先下了马车,举着油纸扇站在马车的一旁。 姜岚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一般的衣服都浸在雨里,不免有些心疼。 “今日之事多谢,顾大公子还是早些回府,别伤了身子。” 那人点头,但还是固执地送姜岚上了台阶。 油纸扇不大,若是一人便还能照顾得周全,两人紧凑些也还行。可是那顾大公子刻意与姜岚隔着一段距离,右边衣襟都浸在雨里。 姜岚到未淋湿半点。 “多谢顾大公子。” 因着与那梦中之人极像的面容,姜岚并不想与之有什么牵扯,道谢之后便转身回了府内。 看到姜岚的身影彻底消失,顾鄀才转身上了马车。外面的黎明将马车掉转车头,心里却腹议。 怎么感觉自家公子对这个外戚世子爷很是不一样?到底哪里古怪黎明自己也弄不清楚。 只是听着车中的咳嗽声跟频繁了,“公子咱们还是先回府吧?刘恒的那件事属下去处理就行,用不着公子出手。” “咳咳”顾鄀又咳了几声,“不行,咳咳,先去秦枢那里。” 黎明知道公子脾性,只好驾车去了京兆府。 姜岚回到府内时便听到西池说,姜城求见。 “让他来书房吧。” 第五十章 枫叶山庄 姜城来的时候面上有些凝重,上次小堂叔交给他打理的几个庄子他摸查清楚,里面有几个人比较麻烦棘手,是小堂叔母亲的陪嫁。 他身为姜家人,插手妇人的妆奁于理不合。所以,虽然小堂叔以这几个庄子考验自己的能力,但他也只是指出了问题,并未动手解决。 姜岚看着单子上的人名,眉头攒成一团。 一个个都是奴大欺主的老家伙,惩罚了又显得薄情寡义,伤了旧人的心。不惩罚,就这样子打着国公府旗号作威作福,到头来惹来的血账若是被有心人拿捏,大厦将倾。 无论如何,日久必定生乱。 “这个枫叶山庄的薛大富是夫人的陪嫁,如今在庄子是个‘人物’,”姜武微瞟了一眼姜岚见他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皱起眉梢,心下便有了计较。 “说是‘人物’,其实也是仗着往昔主子的情分,又有些个手段,这些媚上欺下的活计十几年来并未少干。” “十几年的积淀,他手下聚集了不少的人,在庄子内外横行霸道,说一不二,还放印子钱……” 姜岚看着单子上列出的那个叫做“薛大富”的家伙这些年干的事,收成不好之时大放印子钱,利滚利滚利,到最后逼得庄户上的人家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倒真是个杀人不沾血的家伙! “你准备怎么办?” 姜武拱手,“那薛大富虽然不仁但毕竟是夫人陪嫁里的老人,不好做的太过。” “那薛大富的卖身契如今还捏在小堂叔手里,不如,收了他的身家,打个几十大板,然后叫人牙子发卖了去,至于之前薛大富放的债……” 姜武看向自家小堂叔,他核查过薛大富这些年打着庄子的名义发了不少的债,数量可观,后面半数进了薛大富的腰包,还有半数尚未收回。 这些钱都是用庄子的利益发放,损失的是小堂叔的银两。 见姜武停顿,姜岚看过去便是一副踌躇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模样。 “那些债消了吧,为了些银子不值当。” 姜武叹了口气,他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真让他做到小堂叔这个份上,怕是不行。毕竟那刨去利息好说歹说也有将近几万两的银子,且都是用庄子的收益赊出去,说到底都是庄子的银子。 若是收齐,自己的江南之行,早就有着落了。 “不过,那个薛大富先不要处理,待我去看看。” 说完,姜岚望向窗外,大雨初歇,惊蛰春分,倒是去庄子游玩的好时令。 “吩咐下去,让人准备两匹快马。” “是,小堂叔。” 枫叶山庄,说是建康郊外,骑上马倒也没花多少时辰。 时至午初,一眼望过去不少人家冒着炊烟。 姜岚与姜武下了马,走在道上。 出来前,姜岚特意换了件五成新的窄口胡服,腰间除了装着神袋的香囊,别的什么也没带。 倒是穿着锦衣的姜城分外惹人要求,在一旁的姜岚倒像是成了他的侍从。 初春时节,田间都是些抢着春耕的庄稼汉子,偶尔得见一两个不足六七岁的小娃娃奔跑在田间,手里提着瓦罐走在田埂上。 田埂凹凸不平,瓦罐里的水也跳得欢快。 姜城跟在姜岚身后半步,这是规矩,亦是尊重。 “这千亩良田都是庄子的?” 姜城点头,“这些都是陪嫁的良田,一并归到了山庄,今年看着天气大好,今日又下了场春雨,想来定是一个丰收之年。” “前几年如何?” “前几年……”姜城摇头,“接连大旱,收成不好,庄户上交得上租子的不足一成。” “若是平常人家会怎么办?” “会酌情减少租子来养庄户。” 看着姜城不假思索地答道,姜岚转头又问,“那那个蠢货干了什么?” “……他上报了灾荒,世子爷酌情见面了租子,然后那人欺上瞒下,依旧照收不误,特别是去年灾荒闹得吉凶,这租户一半以上的人不得已都借了薛大富那贼子的债。” 姜岚深吸了一口,暗叹道:果然还是凡人会玩,这般心思,比起九曲笼更精巧。 “找户人家问些情况吧。” 姜城点头,在前面引路。 姜岚跟在后面,庄户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村子里的屋舍依山而建,每隔几步便是一户,倒是繁盛。 想来在没有这个薛大富为非作歹的时候,这里因着枫叶山庄倒是富给富足。 钱财总是让人眯了心智。 姜城将姜岚领进了一户人家。 主家姓刘,邻里街坊都称呼一声刘老哥。 如今刘老哥带着三个儿子下地,家里就他媳妇王氏一人在灶间做饭。 姜城像是来过这里,那个王氏对他很熟悉。 见他们二人来讨碗水,立刻从里屋里拿出两个灰色泛白的瓷碗来给二人舀水。 “家中没有茶叶,咱家的井水清甜,恩公老爷莫要嫌弃才是。” 那老妇人面色发黄,脸上丘壑纵横,看着得有五十来岁,但姜岚观其骨龄,不到三十五,到底是岁月磨人。 不过,“恩公?” 看着小堂叔以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姜武一脸尬色,端着另一碗甜水递给姜岚。 “小堂叔不是让自己拾掇一下庄子嘛,我瞅着账本上诸多地方有猫腻,便带着儿子那此处看看了,偶遇上那薛大富底下的人上门要债。 这户人家穷的叮当响,刘老哥地下三个儿子,都是一等一相貌的青壮小伙,竟一个都娶不上媳妇。 那薛大富手底下的人起了歹心,要抓那长相最为出众的三子抵账。 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也见不得欺诈如此,便出手帮了他们家一下。” 清凉的井水下肚,姜岚整个人精神头一怔。 挑眉看向旁边的姜城,“花费了多少?” 姜城一笑,又是那副略带害羞的模样。 “也就十几两的银子,让小堂叔见笑了。” 姜岚起身,“也对,你是真有钱,本来还想说让你做事也不能让你亏了银钱不是,如今看来……” 姜城赶紧放下碗,上前扯着姜岚衣袖。 “小堂叔,我可以没有钱的。” 姜岚一笑,“不行,你有钱。” 王婆子不知道恩公和那年轻小伙说什么,只是在添了井水,便回到灶间忙碌。 刚下过雨,这露出的太阳有些刺眼,姜岚是惫懒的性子,将凳子挪到阴凉处,便小憩了一会。 昨夜闹得很晚,又担心赤峰伤势,晨初时分才睡上了一小会,如今倒是来了觉意。 姜城也不好打扰,便尴尬地同王婆子解释。 王婆子倒是没什么,反而十分热情。 便要收拾了房间,让姜岚休息片刻。 姜城连忙告谢,虽知道小堂叔是个不计较的性子,但是让他睡庄户人家的房子就是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办。 小堂叔这么说也是公府世子,以后可是要承袭爵位的人。 就是再随意,那也是金贵人。 姜城在一旁候在,拿着从王婆子那里借来的蒲扇,小心翼翼地扇着风,扑赶蚊虫。 庄子里环境清幽,但蚊虫也是厉害。 不知道是自己赶得好,还是什么,他总觉得那些蚊虫都往自己这里爬,从不敢招惹小堂叔。 奇怪! 午时的太阳暖暖的照下来,晒得身子越发舒坦。 姜岚是被一阵哭闹声吵醒的,蹙起眉下是刚睁开的眸子,入目处正好是院门,只见那王婆子手里拿着菜刀就往外冲。 姜岚嘴角一扯,出来一趟倒是什么都能看见。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姜岚将那个摇着蒲扇,鼾声打得正欢的堂侄儿叫醒。 只见他脸上四五个大包,一看便知是毒蚊叮咬所致,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两颊。 还好,光滑无物。 “小堂叔,有事?” 姜城打着哈欠,整个人像是刚回魂一般。 “你听。” 姜城竖起耳朵,“好想是有人在吵架。” “起来咱们去看看。” 姜城赶紧起身,跟着姜岚身后绕到了隔壁事发点。 如今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只听到里面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姜岚也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指示旁边的姜城,“贤侄,快去打听打听。” 原先还觉得这辈分高,有些不适应,如今姜岚倒是得心应手。 姜城可是个长袖善舞的老头,三两下就打听清楚。 “…薛大富手下人又来了,这不,瞧上了隔壁老王家的闺女,要抢走抵债。可惜了那闺女,还不到十四,不知道又会被怎样折磨…” “折磨?”姜岚眉眼一挑,觉得好像还另有隐情。 姜城愣住,他怎么可以跟风光霁月的小堂叔说这些个污秽不堪之事。 不过,旁边一个回家吃午饭的庄稼汉可就不忌讳了。 “这位公子不知道吧,那薛大管家最是喜欢这些还未及笄的小娘子,隔三差五便有人被送进去,不过听说……” 那庄稼汉凑近了些,“听说,他家后院是不是就有少女的尸体送出去,那些尸体上布满了鞭痕,听说下体更是……” 姜城实在听不过去,呵斥了一句,挤开那个庄稼汉。 姜岚脸上黑了半截,问道那个庄稼汉,“你可有证据?” 那个庄稼汉被挤开本就有气,骄傲地说,“我老叔在薛府的后院子看门,亲眼瞧见的。” 姜岚气得不行,生平最恨人玩弄女子。 姜城见姜岚怒气冲冲从到路边捡起一根木棒,便吓个不行,“哎哟喂,小堂叔您可别激动,里面可有好些个人了,侄儿年纪大了,虽然还有些功夫,两三个还行,可这群殴……” “唉,小堂叔!您怎么就进去了呢?” “我的天呀!” 第五十一章 嚣张小儿 只见那一人身穿那暗色胡服,脚踏祥云,手持烧火棍,气势十足地冲进圈内,人们纷纷让开。 那群歹徒穿着锦衣华服,举止却是粗鄙不堪,好几个人手里拿着大刀,领头那个一身腱子肉,脸上还有一条蜈蚣似的疤痕,只是一个瞪眼怕也将孩子吓个不轻。 他身边的两个,一个扯着那瘦弱的女孩子,一个毫不客气将抱着女孩的母亲一脚踢开。 领头的尤大,轻蔑地看着这个闯入的外人,瘦不拉几,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就是个子还算凑合。 “倒是奇怪,最近咱们庄子里来的善人是一茬接着一茬,真的钱没处花了是吧?”尤大叉着腰就是一吼,旁边胆子小的好几个都吓倒在地。 可是那冲进来那人丝毫不为所动,黑着脸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样看着尤大。 尤大心底咯噔一下,不过他横行霸道惯了,以前就是有什么天子脚下的贵公子要管嫌事,哪个不是听到背后的卫国公府旗号就偃旗息鼓的。 就算有卫国公府姜家人看不惯,他们就说这是薛娘子的嫁妆。 若是英国公府,那说都不用说,他们肯定不管。 谁还会去插手出家娘子的嫁妆,娘家人也不行。 薛娘子一死,这枫叶山庄便由他薛爷打理,如今山庄上下谁也不敢听薛爷的号令,对自己那也毕恭毕敬。 此人肯定也不例外。 “去去去,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升斗小民,这是卫国公府的薛娘子的嫁妆,要管也得掂量掂量。” 姜岚看着被众歹徒护拥在前的尤大,堂侄儿的递上来的资料里就有他们的事。 这些打手仗着薛大富撑腰,在山庄乃至整个建康城外作威作福,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若不是探查过几人的底细,姜岚指定认为这是别人安插的棋子,实力招祸。 尤大偏偏还以为自己神气的很,把被人对他的惧怕当做成就、尊重。 王婆子举着菜刀将女孩儿的母亲扶起往姜岚那边挪,期初姜岚还以为王婆子是想寻求庇护,毕竟就她站了出来。 可是她想错了,那婆子横在自己和尤大中间,手里举着的菜刀及时颤颤巍巍的,也从未放下。 “尤大你个杀千刀,翠姐儿还怎么小,你们怎么忍心?今儿我王氏就是拼死在这人,也不会让你们祸害了翠姐儿。” 那王婆子横着菜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等转向姜岚时面容又变成初见时的温顺慈目,“小公子别怕,王氏我就是死也会护住你的。” 姜岚心房塌了一节,转而看向那哈哈大笑嘲弄这王氏的尤大等人。 小姑娘被他们拖在地上,地上是两条血痕,那般刺目。 如巫山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一般,刺痛了姜岚的双眼。 靠着王氏的遮掩,姜岚从香囊里悄悄摸出一道符箓,拇指食指一恁,食指便燃气星火,将烧火棍上的黄符烧个彻底。 “哈哈,无知村妇,兄弟们给她点颜色看看。” 刚才那个踢了女孩母亲一脚的高个子冲在最前面,王氏挥舞着的菜刀被他一脚踹飞。 王氏也是一愣,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凌冽的掌风呼啸而至,原想的疼痛却未降临。 睁开双眼只见那个在自家喝水歇脚的恩人家小公子站了出来,举着烧火棍一棒子挡住那挥动下来冒着青筋的手臂。 “大婶,瞧好了!” 王氏也是个有些见识的夫人,年轻时还同做卖货郎的父亲出去走南闯北过,倒是见过不少的行侠客。 这般。。。打人像敲地鼠似的,还是第一次见。 “老婆子,没事吧?” “娘,您没事吧?” 刘老哥和他的几个孩子拼命地挤进来,头上都是汗,见到自家媳妇(老娘)没事便松了个大气。 刘老哥将媳妇看来看去,“没受伤吧,要不是遇到恩公我还不知道这事。下次可得小心这点。” 王氏老脸一红,倒也不害臊,自家爷们就是疼人,说的都是些酸货。 见自家老爹又要“嘘寒问暖”,刘家大郎赶紧出言阻止。 “爹,等下再说,恩公家的小公子呢?” “对呀,爹,咱们赶紧去帮小公子吧。”说着刘家二郎就挽起衣袖,庄稼汉子的勇猛叫嚣着不服。 刘家三郎显然就要温润许多,不像大郎沉稳,亦不似二郎粗犷,却是生的最是俊俏。 知道上次就他那个老恩公家的小公子被群殴,他最着急,路上鞋子还跑掉了一只。 “是呀,爹,快点!” 刘老汉一听也是着急,“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赶紧问老妻,“那个恩公带来的小公子呢?” 王氏指了指那一脚踏在地上一脚人堆上的青年,“在……那儿。” 父子四人抛开那些看热闹把他们挤在外面的人,一间里面场景也是一怔! “爹,咱们要不要把恩公叫回来,他他他……家小公子好像不需要帮忙。” 刘大郎揉了揉自己抽搐的嘴角,刚才确实吓个不轻。 “……嗯” 刘二郎倒是眼睛雪亮,仿佛发现宝藏一般。 刘三郎确实一声不吭,暗暗地握紧拳头。 “以后一定要再找机会报恩。”刘三郎暗想道。 姜岚脚下的力道再重了几分,只听得几声大叫。 “放开你爷爷我!” “哎哟喂!” “嘿,你小子,我的人已经逃了出去,等下薛大爷来了有你小子好看的!” …… 任那些人如何叫喊,姜岚都没有松开过脚,只是目光瞄向了那个倒在血路的小姑娘,看着那一路的血色,脚下的力道也不禁加重。 只听得刚才还怒骂的几人,如今只剩下“嗷嗷”直叫。 小姑娘的母亲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女孩,王氏也过去帮忙。 棍子上的符箓带来的力量已经消散,姜岚将棍子丢到一旁。 刘家父子四人赶紧上前,“小恩公,快走吧,这里一出事,薛大爷肯定带着大队人马前来抓您,您快走吧。” 姜岚摇头,“真愁找不到人呢,他自个前来也好。” 刘老哥看姜岚如此,记得跟货上的蚂蚁似的蹦蹦跳跳。一旁的刘家二郎却是眼睛两个不行,一个劲儿地顶着姜岚猛瞧。 “爹,要不让小恩公和殷家婶子和妹子一同回咱们家去,如若那伙人来,咱们还能抵挡一会儿。恩公不是请人去了吗?” “江儿说得对,”刘老哥作揖,“还请这位小公子到家里一避。” 姜岚看向这个着急的老汉,疑问道:“你是姜城口中的刘老哥?隔壁那个刘家?” 刘老汉点头,脸上朴实的一红。 “公子叫声老汉就行。” 姜岚点头,拍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刘氏父子,“算了,若是去了你们可就是薛大富的眼中钉肉中刺呢,如此,你们还要容我一避?” 刘老汉不假思索,“小公子不必想这么多,快到老汉家里一避,等下就来不及了!” 姜岚刚想答应,只听得不远处的声响,无奈道:“你们还是先回避比较好,人来了。” “人来呢?”刘家大郎刘江吃惊道。 刘二郎刘河却是一脸兴奋,“小公子莫怕,刘河在前方给您挡着。” “刘河?”姜岚看向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穿着下田的短打,裤腿挽到膝盖处,看着衣服宽松,却是个精廋的,想来也会些拳脚功夫。 “小公子。” 刘河拱手作揖,眼里满是欣喜,不带谄媚的欣喜。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姜岚也不多加思索。 “人马上就到,你们快进屋一避吧。” 这次,刘老汉没有推脱,赶紧帮着妻子扶着翠姐儿母女进他们院内,刘氏三兄弟却留了下来。 四周人散,光秃秃地就一堆躺在地上的人和姜岚几人颇为显眼。 姜岚看向那兄弟四人,“还有点时间,你们不撤?” “誓死护卫小公子。” 刘江一说,旁边两位也作揖符合。 姜岚点头,转身看着那迎面而来气势汹汹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拿着利刃歹徒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薛大富?” 为了平视,姜岚直接一步踩在那堆被她打趴下的人身上,站在制高点叫话道。 安享了十几年的富贵,这还是薛大富第一次听人直呼他的名字。一时之间竟然愣住,而后明白便勃然大怒。 “竖子小儿,竟然在卫国公府地界寻衅滋事,殴打姜府家奴,也不怕得罪卫国公和太后娘娘吗?” 姜岚挑了挑眉,看着身材肥腻坐在骏马上的中年男子,“卫国公?太后?” “怎么?知道害怕呢?” 姜岚看着那个极度嚣张的男子,以前还以为只是仗着卫国公府和英国公府的名号招摇过市、横行乡里,哪曾想太后的名号也不放过。 这般贼子,不诛不已平民愤。 “害怕,确实是害怕。” 薛大富看着那瘦瘦弱弱穿着更是普通胡服的青年,说起“害怕”时嘴角泛起的笑容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你到底是何人?” 姜岚跺了跺脚,地下的尤大几人一通惨叫。 “一位古道热肠的闲人而已,家中还算有些小钱。” 说完,姜岚从背后腰带处取出小金扇。 “怎么薛大爷您怕了在下不成?” 看着那副跩里拽起流里流气的小模样,薛大富气愤不已。 “无知小儿,狂悖至极!狂悖至极!至极呀!!!” 第五十二章 热血沸腾 姜岚看着横眉冷秋的家伙,以前也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放肆,皆是被自己打下凡去。如今已在凡界,要不直接打到鬼界黄泉去? 姜岚站在人山上思考,毫不理会薛大富说了什么。 “嚣张!太嚣张了!”薛大富气急败坏,实在是不能忍受,怒骂道下面的随从,“还愣着干什么?上呀!” 为了激起手下人的气势,薛大富大吼一声,“谁要是将那小子打趴下,他手上的金扇就归谁,还有那个小翠,爷送给他!” 姜岚看着那一个一个露着凶狠目光拿着大刀的歹徒,转身往后面看去。 刘江喉咙鼓动,刘河依旧一脸兴奋,那个刘家三子一直低着头瞧不出动静。 姜岚跳下人堆,“你们可有武器?” 刘江手里拿着原先姜岚用来打人的木棍,刘河手里握着沙包大的拳头,刘湖手里并无长物。 姜岚特意往刘湖旁边挪了挪,免得那个不长眼的刀子割伤了这位。 薛大富手里的人平日里豪吃豪喝奢靡至极,如今遇到了事,虽然有金钱美人的诱惑但都是群软脚虾,连刚才尤大几人都比不上。 姜岚一扇子一个,解决几个麻烦的边冲到那个薛大富面前。 “你你你!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你是谁?”姜岚昂着头看着马上那人。 “我是卫国公的家奴,薛娘子的嫁妆仆人,动我!你还得掂量掂量自个的身份。” 姜岚叹了口气,虽然原主的父亲母亲身死,但卫国公府依旧是大陈顶级豪奢勋贵,上有太后娘娘和皇帝罩着,只要卫国公府的人不作死,几十年内都不会衰败。 任谁要欺负卫国公府都得掂量掂量。 如今倒成了这些小人的依仗,为非作歹。 “我就打你了怎么办?” 说着,姜岚就抬起右脚,就要踢过去。 薛大富哪曾想这人不吃这套,扯着缰绳就要往后跑。可是那马儿不依呀,一声长鸣就把马上的薛大富给摔了下来。 摔完还特意亲昵地用脑袋蹭姜岚的手臂,好像在卖乖。 “乖~”姜岚揉了揉马儿的脑袋上的鬃毛,那马高兴的用鼻子猛喘出两道子气。 姜岚转身看向那从马上摔下来,嗷嗷直叫的薛大富。 “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连一匹马都驯服不了,滋滋~” 姜岚满脸不屑,举起小金扇当头就是几下,然后在刘家三子的注视下,开启群打脚踢的步伐。 “要你仗势欺人!” “要你欺男霸女!” “跟爷比身份,你是瞎嘛!” “爷今个儿就让你知道什么纨绔,什么权贵!” “叫呀,刚才不是吼得挺大声的嘛,怎么不说你是卫国公府的家奴、薛娘子嫁妆了呢?” …… “哥,小公子这话怎么越听越变味?”刘河挑着眉问道。 刘江一脸尬色,“小孩子家家的,听什么听,把耳朵堵起来!”然后又朝着三弟刘海招呼道:“你也是,把耳朵捂住!” 刘海一愣,赶紧把耳朵捂住。 只见场面越来越血腥,后面简直差不忍赌。 刘江倒是没捂耳朵,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古怪。 姜岚将人揍趴下后,猛地还连带着踢了好几脚,每脚的说辞都各不相同真是让刘江大开眼界。 “你这贼子!” 姜岚又给了一脚,“贼子?你这老货吃我的用我的,反倒说爷爷我是贼。” “你到底是谁?” 姜岚看向这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薛大富,“你就没进过姜府?” 薛大富疼得没理听清楚这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嗷嗷”大叫。 姜岚也不理他,直接拍拍手上的灰尘将刘氏三兄弟带回去。 进了院子,姜岚就听到后面的刘家老大说话,“小公子,那匹马跟了回来……” 姜岚转头瞧瞧院门外那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睛,“虽比不上汗血宝马,也是马中金贵的品种,放进来,它……” “挺乖的。” 刘江不说话,心里却想着:这马看得凶悍,怎么就瞧出哪里乖呢?到底是有钱的公子,这眼光非常人所能理解。 姜岚坐在院子里,刘氏父子四人也一同在院子里。 屋子里都是女子的哭声,姜岚如今是男子,哪里好进去? 据她所知,这个地方如此行事是要对女子负责的。 她可不能!也做不到不是? 姜岚就乖乖地坐在刚才自己休息的小凳子上,等着姜城搬来救兵。 见刘氏父子都看着自己,姜岚觉得手脚有些拘束,不免自己打开了话茬子。 “你们倒是不必为了姜城一点银子帮我,不值当。” 话一出口,姜岚就后悔了,果然,自己是个不善言此的家伙。又见刘家都是些实诚人,也没生气。 “其实这些事原本应由我抗下,你们只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罢了。” 刘江倒是个懂眼色会说话的,“小公子怎么这么说?要不是小公子帮忙,翠姐儿母女还有家母怕是要遭了歹人的手。” 姜岚摇头,“你们不知道我是谁罢了。” 刘江禁声,未在言语。 刘河却是来了兴趣,“小公子莫不是那走南闯北的游侠儿?那种仗剑天涯,古道热肠,打抱不平之人?” 这小子明显不在话题上,姜岚摇摇头也不生气。 “那是哪个州府的通缉犯?” 其余几人一惊,姜岚赶紧摆手,“你莫要再猜了,等下姜城来就都知道了,也该还你们公道。” 这下刘家父子四人都愣住了。 话刚完,院门口就传来姜城的声音。 “小堂叔!小堂叔!” “是恩公的声音!”刘老汉倒是激动,感激让小儿子上前开门。 可是进来的不只是姜城,还有秦枢和他身后的带刀捕快。 “秦大人,您怎么来了,这点家事要是劳烦您倒是兴师动众!” 姜岚施礼作揖,一旁的姜城一个劲儿地使眼色,“叔~叔~叔~弄错了!” 姜岚挑眉,“弄错什么呢?秦大人难道不是你请来帮忙的?” 姜城摇头,急的已经火烧眉毛了。 “他是来抓你的,小叔!” “你来抓我?”见秦枢点头,姜岚眉头一蹙,“为何?” “你涉嫌杀害薛大富。”秦枢也很无奈,城外有案子,他刚办理晚就碰到姜城,一听到姜世子有恙,赶紧带了人往这里冲。 没曾想,最先看到的便是薛大富尸首。 “我杀了薛大富?” 秦枢此次没有点头,“只是怀疑。” “他死在哪里?” “薛宅,他自己家里。” “死因?” 秦枢想了一下还是说出实情,“……被人殴打致死。” 姜岚握紧拳头,没再说话。 “很多人都看见你殴打薛大富,所以……没有办法,下官只能将世子带回府衙。”秦枢有些哽咽,怎么就犯到了姜岚头上,本来自己是来帮忙的,这下可好了,成了抓现行的! 姜岚脑袋有点乱,“怎么就死了?我没下死手呀!” 也知道秦枢为难,摆摆手,“把我抓回去可以,我想去看看薛大富死的地方。” 姜岚话音刚落,旁边的捕快立刻抱手上前,“大人,这不符合规矩。” 秦枢皱眉,显然有些为难。 “确实有些不合规矩,但是下官相信世子。” 姜岚交出手上的小金扇,举起双手,“定不会让秦大人为难。” 秦枢很感激姜岚的配合,也很无奈的示意手下人为姜岚戴上枷锁。 “小叔,这怎么能行!您可是有品阶的世子爷啊!”姜城气得不行,这要是让老父亲知道自己办事不利把小堂叔给栽了进去,怕是把自己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秦大人,我堂叔可是堂堂国公府世子,圣上的表哥,太后的心尖尖儿,哪里是你说抓就抓的!” “这……” 姜城一副除非从他身体上过,否则别想带走姜岚的架势,秦枢很是为难。 连同着一群捕快也很是为难。 这老爷爷都六十有几了吧?怎么还唤世子爷“小堂叔”。 这辈分关系可真够乱的! “老爷子,您让开着点,这阻碍官差办差罪责可不小,重则与罪犯同罚!” 姜城横着脸,下巴那一抹白胡子更是翘上了天! “有本事你就抓,老朽巴不得与小堂叔一同闯闯你们那府衙到底是何方仙境儿!” 这话着实硬气,姜岚给“堂侄儿”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悄悄地附在耳边说,“别称一时之气,快速速回家报给我妹妹和三叔,这是有人设的局,要害我!” “那堂叔您呢?” 姜岚帅气的一蹬腿,“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担心。” “可是……” 姜岚举起枷锁略显艰难地拍拍姜城的肩膀,“快些去吧,小堂叔我的性命可就握在你的手上了!” 那份语重心长,绝命托孤,搞得姜城一副老骨也燃了起来,热血沸腾! “小堂叔,您放心,姜城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把消息传到您三叔和妹妹那里!小堂叔保重!” 看着姜城这般挥泪告别,姜岚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不必这般着……” 话还没完,姜城一骑绝尘除了庄子。 “这真是你堂侄儿?” 姜岚点头。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姜岚皱眉不喜欢这种说法,若是真的算,她才是年纪最大的那位,好吧? 走在路上,不少的村民跟在后面看热闹。 “秦大人可知道这是谁的庄子?” “原是世子爷母亲薛娘子的陪嫁,如今到了世子手上。” 姜岚点头,这秦枢还算有些眼力见。 “这薛大富乃我娘府上家奴,身契如今还攥在我手上,即使我对他有些打杀,按照大陈的律法,我好像还不至于如此吧?” 姜岚抬了一下手上的枷锁,“叮叮当当”的作响。 “世子果然聪慧,对律例也有所了解。只是这薛大富前几日拖了奴籍,所以……” “什么!薛大富脱了奴籍?” 第五十三章 咄咄逼人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姜岚审视着秦枢,按理说这事不可能发生,就算发生秦枢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下官被拦进了薛宅,然后就看到已经亡故的薛大富满身是伤,旁边的服侍仆从也是捂着伤哭喊是世子您打死了薛大富,而薛大富已非奴籍是侍候他的小妾说的。” “小妾?” 姜岚理了一下手上的拷链,墨眉微皱,有些重了。这具身体毕竟是小姐的身子,这么重的枷锁,实在有些难为人。 “嗯?”秦枢看向姜岚,“可有什么不妥?” 姜岚淡笑,只是把手上枷锁举起,“这个东西可有轻一点的?” 看着姜岚扭着胳膊耸着肩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这东西确实重的很,大的有几十斤重,这里没有外人,不若下官让属下给世子爷摘了去,如何?” 姜岚点点头,眉开眼笑,“也不让秦大人难做,不若换作绳子绑着可好?” 秦枢点头,赶紧吩咐下面的人解了枷锁换上结实的绳结,倒是也没让人牵着,给足了面子。 一身轻松的姜岚看向秦枢,“大人刚才说到‘小妾’,不如咱们再继续聊聊?” 看着毫不紧张的世子姜岚,秦枢倒是安心不少。姜世子自己心里有数,倒也不难为自己找借口为这个当红的世子费力开脱。 “世子爷,请!” 顺着秦枢的指引,姜岚终于看到了薛大富住的地方。 依着山庄不远处依山傍水而建,前前后后四进的院子,用的青砖红瓦上等的好料子,看来这些年没少从山庄里倒腾银子,这还只是明面上看得见。 “大人说,来的时候先是被人拦进了这里?” 秦枢点头,“确实如此。” “那请问,是何人拦截的大人?” “好想是薛大富的小厮。” “哦,”姜岚点头,跟着走到内院。 薛大富的卧房被捕快团团围住,府中上下人等也未放一人离开。 “世子你怎么呢?” 秦枢看向脸色不好,仰着头望着空中发愣的姜岚,关心道。 “没什么。”姜岚垂眸。 “那世子这边请。” “嗯。” 姜岚走之前再一次看了一眼那西南角聚集的紫黑色血雾,浓郁至此,必是有妖魔滋生。 暗下心中的疑惑,姜岚跟在秦枢身后。 踏过门槛,只见薛大富确实是死在床上,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姜岚一看便知道这是自己所为。 而薛大富的旁边确实有位年芳不过二十的妙龄女子,穿着轻衣绸纱,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面上的脂粉气破重,姜岚看她时候,她立刻垂下头,视线再也未抬起过。 姜岚扫过那女子身上,衣衫露出来的手臂处有明显的伤痕,看样子像是鞭痕。 仵作在那里勘验尸体,姜岚站在旁边的看了几眼。 尸体脖颈上的一条细细地痕迹引起了姜岚的注意,“请问这是什么?” 仵作是个老头,瘦骨嶙峋的模样,颧骨下坳,旁人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看着姜岚身上绑着的绳索,先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解惑道。 “那是阳光晒出来的印记,说明死者身前脖子上佩戴着什么物件。” “那是什么物件呢?”虽然双手被绑着,但姜岚依旧积极往里面蹦跶。 仵作白了一眼,“老朽只负责勘验尸首,这些个事不归我管。” 碰了一鼻子灰的姜岚也不泄气,自个家中就闭院不出可能与原身有深仇大恨的国公爷、沉迷赌场的三叔、还未及笄的小妹三人,要想摆脱这牢狱之灾还得靠自己才行。 也不知道那只死狐狸跑哪里去呢?不就是上个天问个问题嘛,这都一个多月还没有下来。 莫不是真的放弃这个任务,让自己在这自生自灭? 若是如此,千万以后别让自己抓住,要不然…… 哼哼! “世子就暂且在这牢中休息,若是有什么要求,吩咐牢头即可。”秦枢解开姜岚手上的绳子,还吩咐道旁边的牢头,“好生照顾,切勿怠慢。” “是是是,小的明白。” 姜岚看着牢里的设施,雕花的梨木小桌子,上面放着白釉瓷,壶口还冒着热气,旁边的草席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崭新的。 看来这秦枢颇会做官! 这京兆府本就在天子脚下,动不动犯事的就遇上贵族子弟,难怪能在这如火一般煎熬的位子稳坐至今。 牢房三面泥墙,一面柱子,中间那泥墙上开了个小窗,窗子上铸着铁栏,微弱的阳光就从那里照进来。 姜岚将褥子铺开,坐在上面看着光影倾斜。 如今困在这牢中倒是什么也做不得,不如在此处修养神魂,发发呆。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一重两缓的三种脚步声走进,接着自己牢房锁住的铁链被打开。 姜岚睁开眼睛,见来人不禁一笑,“没想到你来的如此之早,可有带了吃食?” 姜司将食盒放在那小桌子上,便理都不理姜岚,只是吩咐身后的春茗把除虫的药粉四周洒匀,还有那褥子、枕头、器具等都一一布置。 姜岚盘腿坐在一端,瞧着姜司的模样不禁调笑,“怎的备的如此全乎?又不是要常住,隔天就走,哪用费这么多心思。” 闻此,姜司转过头,眉目一瞪,如春水涟漪,美得不可方物。 “若是真有哥哥说的这般轻松,哪里进得了此地。”姜司将带来的四五个羊皮水壶放到褥子下,“这里得无论干净与否,哥哥都不要饮用。” 姜岚点头。 “我备了熟肉干货,若是哥哥饿了就吃这些,牢房的饭菜也就免了,就是花钱从外面叫的席面也不能。一日三餐我都会派人……不,我亲自送来。” “真不用那么紧张。” 姜岚怀疑这妹妹是不是听多了那些在牢中遭敌人毒手的段子,如今这也太紧张了点吧。 回到姜岚的又是一瞪。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家中还有一大堆事要你操劳。” “哥哥若真是心疼我,就早些出来。” “嗯。”姜岚赶紧吞下口中的那块鸡肉,连忙回答。 “还有薛外祖母的寿宴在即,要是知道你出了这档子,可不得气出好歹来。”姜府子嗣单薄,姜岚自小与堂妹姜司关系亲厚。 英国公府薛家人自然也是爱屋及乌,对于这个出落得水灵的表姑娘亦是疼爱,比起正儿八经的的表小姐也不带差的。 一听到薛家,姜岚不禁泛起了头疼。 “这消息传到薛府呢?” 姜司闻此,眼神犀利起来,“怎么?哥哥难道还想瞒住家里人?” “……我没有。” 姜司一副不听人皆是的高冷模样,姜岚自己也解释不下去。 一切来的太巧太快,自己现在还懵着呢。 “大表哥宫里的差事抽不开身,二表哥一听消息就往府里跑,刚好与我同路,此时正在府衙和秦大人‘谈心’了。” 姜岚一听就知道薛明睿施压去了,不过这件事确实蹊跷的紧。 先说那个薛大富的身契明明好端端放在自己那里,怎么就被拿了出来,还让薛大富脱去了奴籍。 这都不是最主要的,自己明明就没有下死手,怎么薛大富一回到家中就离奇死亡了?还刚好遇到秦枢,要不要怎么巧? “他等下要来?”姜岚颤颤巍巍地问。 “怎么?哥哥还惧怕二表哥不成?” 姜岚捂着胸口,今个儿那谪仙般高冷的妹妹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不要钱地说着话,句句还往人心窝子里捅。 那二表哥虽然是个爱好古玩风流不羁的人物,可是骨子里的正派到了何时也明灭不掉。就到春意居出了一会就被他唠叨了好几次。 上次帮“大堂哥”请裴玖一事虽是没用上,也到赌场转了一圈。事后不知怎的被他知道,跑下永安伯夫人的事就耳提面命的在书房训斥了大半个时辰。 要不是因为明哥儿那个机灵鬼向他请教问题,他能从下午训到深夜去。 “算了不说他了,交代你一件事。” 姜司面色更冷了几分,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近。 ~~ 话分两头,京兆府后衙。 秦枢冒着冷汗,端起面前的清茶压压惊。 对面的薛二公子也太可怕了,前几日那刘恒和永安伯爵府公子的事,也没见他言此如此犀利,咄咄逼人,今日这是撞了邪了不成? “薛二公子,姜世子这事真的不是下官刁难,这物证人证具在,下官也不好徇私。” 薛二公子气势全开,秦枢秦大人只得俯首做小、以退为进。 “秦大人所说的那些个证据,在下来前也曾看过,不足一提。” “……” “秦大人不觉得奇怪,那么巧合那薛大富就在出事前几天恢复了自由身?我表弟刚打完他就一命呜呼?他的小厮不先去请郎中第一时间先把路上的大人给截下?大人您难道不觉得巧合吗?” “这……” “我表弟堂堂的国公府世子,先帝爷亲封,姑母是当今太后,圣上的表哥,宁远公主的未婚夫婿,你瞅瞅,哪一个身份值得他去设计一个欺上瞒下,媚上欺主的狗奴才?” “……” “退一万步说,薛大富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欺男霸女,这些年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就是庙里的尼姑也不放过……你们这些当官的不去为百姓做事,我表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还碍了你们的眼不是?” “不敢不敢。”秦枢赶紧起身作揖致歉,哪里还敢坐下。 “要不是我表弟英勇无畏力挽狂澜,那个农家的妙龄女子还不糟了歹手?” “您说的是,说的是。” “人证?物证?你怎么不问问那些人有没有看见是薛大富那歹人先挑起的祸端?难道还让本公子表弟不还手挨打不成?这是哪里的道理?” “是下官愚钝,愚钝。” “秦大人这是想要见义勇为者流了血还寒心不成!” 最后一句,秦枢差点就给跪了。 诛心!真的诛心了!这么大盆帽子扣下来,自己在官场还怎么混?这不是与天下正义之士为敌,给他们添堵吗? 第五十四章 骚包 姜岚见到薛明睿的时候,透过铁窗的换成了皎洁的月光。 看到桌子上的一壶梨花白两个酒杯,薛明睿原本准备的一套说辞全部哽在喉中,接过姜岚手中的被子一饮而尽。 “怎么,你小子就知道那好东西堵我的嘴。” 姜岚赶紧的再次添上去,“不知道有没有效?” 薛明睿也不回答,将再度喝完的被子递到姜岚面前。 姜岚赶紧满上。 一来一往过了三巡方才罢休。 “表哥,你是知道表弟我平日里见不得这些日软怕硬的恶奴,又是自个庄子上的,一时气愤这才动的手,不过,表弟保证,肯定没下死手,那货我亲眼见着走回去的。” 薛明睿打开姜岚竖起的三个手指,一脸嫌弃。 “也就是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奴,打发人处理就是了,用得着自己动手。还发誓啧啧,”薛明睿扫了一眼旁边侍候的姜岚,“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没我强,那个薛大富可是五大三粗胖子,你那三脚猫功夫最多挠痒痒。” 姜岚摸摸鼻子,心道:哥,你这倒是想错了。自己虽不下死手,可是招招疼到肉里。开始还能从地上怕回家里,只要一躺下,必定疼得下不得床。 “表哥,我觉得这件事是有人害我。” 姜岚看向薛明睿,等待他的答复。 只见薛明睿一双明眸看着自个,姜岚有些疑惑,“难道不是?” 薛明睿摇头,拍着姜岚的肩头,语重心长得道:“果然吃一堑长一智,倒是想明白事由在何处。” “表哥知道事委?” 只见薛明睿点头,姜岚只觉得再次刷新了对这位貌美青年的看法,以前一直以为是个比较务实正派的纨绔子弟,花钱如流水般的买古董家珍,建康城内名声比较正派头号败家子。 知道表哥心中明了自己的“无辜”,姜岚长舒了一口气,将酒壶塞到薛明睿的手上,豪情壮志地道,“自己倒。” 薛明睿曾被捧得高兴了,哪里肯放过平日里看似笑容满面人情练达却一股子桀骜劲儿的小表弟。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 本来转身准备倒头就睡的姜岚一愣,赶紧回身斟酒倒茶,心里暗说道:总有一日,你小子要来求爷爷我。 一脸谄媚的姜岚拍着胸脯,“兄长放心,管够!” 薛明睿细细一品,果然小表弟倒的酒就是好喝~ 一时高兴多贪了几杯,薛明睿的如玉的脸上便翻上红晕,显然有些上头。 姜岚可不敢再灌,正经事还没问呢。 “表哥觉得是谁在害我?” 薛明睿还保持着理智清醒,“礼部尚书之子刘恒和永安伯爵府大公子的事是你手下的人搞的吧?” 薛明睿这一通反问,姜岚先是一愣,转而又想,表哥换自己“岚弟”,而那位同样是表弟的汪大公子也是正儿八经的表亲戚,却只得了一句“大公子”,一下子亲疏立见。 “果然骗不过表哥。” 姜岚认栽,只倒是如今手下没人,很多事都无法把控。等她出去以后,先是“招兵买马”,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让个十几岁的青年指点江山,羞煞人也。 可惜当了十几万年鬼,在妖界什么没学到,脸皮厚有所长进。 “我帮着永安伯爵府夫人,亦是大姨母,处理她长子汪大公子之事,自然对这些门清。而且,既然我能查清楚,定然庇护刘恒那些人也能查到,你也太草率行事了。” 见姜岚耷胧着头,薛明睿也不好过分斥责。 “不过,你不教训那个刘恒,过几日我也会替你收拾他的。” 姜岚睁大眼睛,满怀疑惑的看着薛明睿。自己收拾他是为了功德,这二表哥? “上次他在蜜芳斋外拿刀意图伤害你,表哥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正准备收拾他,没想到你自己来了这么一出。罢了,罢了……也就是麻烦了些。” 姜岚看到薛明睿有些疲倦的眼神,不经有些愧疚,“这事是表弟没有做好,实在没有想到刘恒背后的人真的狠下心对我出手,不顾及卫国公府和太后体面,这次是我的失误。” 薛明睿叹了口气,“你猜的是没错。” “嗯?”什么?还有别的事不成? 姜岚睁着个大眼睛等着薛明睿解惑。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之前就跟你说过,那人有病!” 嘴角一扯,姜岚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招惹到了那桃花眼小祖宗,难道是上次在春意居让他吃了憋?还是前次入宫为了坚持立场怼了句他爹安平王? 怎么记仇的吗? ~~ 话说两头,建康城内处皇宫以外最大的宅子里,一位青年穿过后园,一身湛蓝色湖缎贡锦,束着白玉冠的贵公子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一旁伺候的一众仆从吓个够呛。 “世子,您没事吗?” “世子,要不要请太医?” “世子,您千万紧着身子呀!” …… 陈钰倒是没那么紧张,只是暗探道,恐怕自己有背锅了。 “二公子此时在何处?” 下面时候的首领太监赶紧上前,垂着的脑袋上偷偷地冒着冷汗,“二公子在小筑韵。” 陈钰点头,吩咐道侍候的侍女太监,“你们就在此处候着吧。” 一干太监侍女如蒙大赦,心中对世子爷的感激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果然世子爷才是最温柔的,而……不说,不说。 陈钰穿过月下廊,路过满是平静的荷花塘,便到了一间竹室,远远地便见一冰蓝色衣裳的少年郎跪坐于露台。 远远地看去,只见少年眉眼舒展,倒是有极为开心的事。 收回目光,只见一青衣仆人从里面走出来。 “世子。” 陈钰点头,话语间严厉不喜毫不遮掩。 走进竹室后,陈钰径直走到露台间,去了鞋,跪坐在少年郎旁边。 “哥哥来了?尝尝我新得的茶。”陈寿倒了一杯,移到陈钰面前。 陈钰看着润泽的茶汤,右手还是转了个弯拿出袖里的迷信。 陈寿看着那窄窄的一张纸,手上一顿,茶汤并未洒出去多少。 “怎么?世子是来问责的?” 陈钰心底一揪,面上依旧严词冷面,“往日你行事乖张也就罢了,这个人你不要动了。把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收回来,那边的事你可以打听,不要介入。” “怎么?世子上次京兆府搅了我的计划,收回了羽卫,如今还要如此?”陈寿放下茶盏,一双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只有怒气和浓浓的恨意,“难道是看上了姜家那个三房小姐不成?” 陈钰怒斥,“为兄在同你说正事。” “怎么?世子爷这是恼羞成怒呢?” “陈寿!” 陈钰站起来,看着那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倔强的少年郎。 叹了口气,陈钰再次语重心长,“那人的事你就此收手,剩下的事情为兄替你料理了。” 说完,陈钰便离开了小筑韵。 陈钰刚走,那青衣仆人不知从何处闪现出来,跪倒在陈钰三丈之外。 “公子,卫国公世子那里……” 青衣仆人话还没完只听得“兹”,小桌子已然被公子掀翻,碎了一地。 ~~ 京兆府衙内,姜岚看着月上中梢,又听四周的呼吸平缓,便打开腰间的香囊里的神袋。 一股妖风从神袋里卷出来,看着这漫天飞起的稻草,姜岚的头很疼。 只见穿着绿色锦袍红色裤子的赤峰,骚包的赤着脚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劲儿的炫耀新换上的衣裳。 “凡人,怎么样?花你的银子买的。” 姜岚赶紧闭上双眼,拒绝这么毒的画面,白费了爷赏的银子,以后银子还是免了吧。 “伤好呢?” “好,好得很。”怕姜岚不信,赤峰还运起周围的物件,以示能力。 姜岚赶紧摆手解释道,“不用你逃命,也不用你打妖怪,变个我看看。” “不行!”赤峰抄着手,一副宁死不屈的傲娇表情,很是坚决。 “为什么?”不就是变个自己,就是个低阶的鬼都可以办到,他一个打上过须弥山的大妖,居然这点都办不到? “本少好歹也是只凤凰,怎么可能屈尊化为女人!不行,不行……”赤峰一直摇头,坚决不干。 还以为是什么理由,姜岚直接撩起拳头,“怎么?皮痒了不是?” 片刻后,站着牢房外穿着灰色牢房衙役衣服的姜岚再次叮嘱里面坐的东倒西歪的另一个自己。 “好好给爷待在这里,别偷偷溜出去玩,要不然回来弄死你!” 赤峰摆摆手,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压低声音说个没完的凡人。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你给我认真点!” “嗯嗯~” “那边的东西不准给我吃完了!” 姜岚再三警告,赤峰昂着头一脸不稀罕。 见时辰不早,姜岚只得放下老父亲般不放心的心情偷偷潜出大牢。 姜岚刚走不久,牢房里的另一个她就表情一转,高高兴兴的跳到暖和的被褥上,将所有的吃食放在上面,开始十几万年来第一次享受! “爽~” 一辆毫不起眼却让所有人退避三尺以示尊重的马车慢慢在京兆府衙外停下。 马车上“顾”字打眼的紧,守在门口的衙役立刻神台清明,赶紧跑回了府衙,一个踉跄好摔出去好远。 第五十五章 小黄书系统 出了府衙,姜岚赶紧换了身不打眼的衣服溜进了北城。 小院子里,一壶老酒一碟花生米,飞走了一千五百两的三目道人含泪刨食。 “师祖呀,为什么徒儿就是这么正直!” 这时候酒已然上脸。 “不就是练尸成丹,淬炼金色血珠,管贫道鸟事!” 说着说着脸上就出现了哀戚, “早知道贫道就拿着那银子去享受那泼天的富贵生活。” 话刚完,三目道人表情一目。 脑海里: 【小黄书修仙系统警告!!!】 *争做社会主义好青年,路遇不平都要管!* 然后出现一句语音:请收回刚才的话,重新再说按照屏幕复述,否则直接失禁瘫痪…… 三目道人:…… 姜岚到院子的时候,只见一身黄色道袍的三目站在露天的院中,右脚踏在竹凳上,左手朝后,右手横在胸口处,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富贵于我如浮云……” 姜岚脚下差点一滑直接栽了下去,这货大晚上的,抽风吗? 正念着“除魔卫道,铲尽诸般妖邪!义薄云天,引领人间正气!我就是”的三目道人脑袋又是一目。 小黄书修仙系统:“后方十米,发现不明生物,系统分析得得得得得……赶紧抱大腿!!!” 三目转过身去,只见那熟悉的身影,自个脸都快抽坏了。 吾乃一介道士,怎么可能向妖邪低头,不可不可…… 小黄书修仙系统:“请立刻抱大腿,否者四肢尽断…” 看着三目正在发呆,姜岚从墙上跳了下去,没有一点点准备只见那货“噗通”跪到在她面前。 “大仙,请收下小的膝盖。” “……” 姜岚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准备逃离这个地方,就一天不到,怎么这货就成了这般……贱骨头。 意识到自己是有事,有慌忙地转过身,端详了一会儿。 “你是三目?” “……” 见已经站起来的三目点头,偏开脸,说不上什么表情。 “那你是中邪呢?” “……”三目心中在滴血啊,今个儿回来就拿出祖传的小黄书开始制符,准备法阵,怎知道取狗血的时候迷药失效,一挣扎扎到自己了。 慌乱得模样,一不小心就把血蹭到了小黄书上。 然后就这样了…… 姜岚甚是地看向三目,以前只觉得他灵台清明,偶尔乌云飘过,如今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莫不是被哪个妖艳的贱货占了躯壳? 姜岚抓住三目的手臂,三指探在脉上,眼神先是凌厉而又归于平静。 松开三目的手臂,姜岚扫看了一眼。 “灵魂确实是原先那个,刚才的那般章程……这货莫不是有什么奇遇?”姜岚在心里嘀咕,又见他十分乖巧听话,倒也够不成威胁。 奇遇? 能打得过自个吗? 姜岚想通之后,也不揭穿,只是淡淡地说道:“准备好家伙式,咱们去一趟城郊枫叶山庄。” 这大晚上的,三目刚想拒绝,只听得一声:“答应大佬的要求,坚决抱住大佬粗腿,否则” “好的!”系统提示还没完,三目就应声回屋疯狂地收拾等下要用或是可能用的东西。 又耗费了两张神行符,姜岚和三目很快避开城卫和守将出了城到了十里地外的枫叶山庄。 三目回到家后就发生了小黄书惨案,今日一个劲儿被那个叫“系统”的东西折磨,好不容易轻松地小酌一壶,就被拉来郊外做苦力,心中不甚怨声载道。 可惜呀,只有反抗的心,没有反抗的实力。 看着前方鬼鬼祟祟举着火折子在一个农家小院摸摸索索的青年,三目真想来一句:卿本公子,奈何做贼! 可惜,没那个胆子~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找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辟邪的物件,很有可能是挂脖子上的。” 站在后面的三目不得已勉为其难顶着一张十分勤勉的脸,异常兴奋地在路边的草丛里刨东西。 乡间的路边可真的是什么都有,一晃神三目差点就要走运,幸好努力克制住下脚的步伐。 找了好一会儿,三目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瞟了一眼一同埋着头姜岚,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三目百思不得其解身心俱疲的时候,那本小黄书又口吐人言。 “系统探测中兹……发现目标!前方三丈远的果树上有疑似物品,具体不知。” 三丈远?果树? 三目按照小黄书的提示,四处望了望,果然有一个果树,上面还结着青色的果子。 怎么办? 该怎么把奸诈的妖孽引过去呢?这是个问题。之前姜岚就认为自己被妖邪附体,若是真的被他发现自己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系统”,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物给灭了。 或是一时激动毁掉小黄书? 可是小黄书不能扔呀,一扔它说会带着自己自爆! 到时候自己这位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小道士可就凉凉了~ 对,有了! “大仙。” 没人理。 “世子。” 埋头苦寻的姜岚转过头,看着毫无所获还有点烦的三目,突然觉得这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何事?” 看着姜岚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三目有些打退堂鼓,但总不能一直找下去吧。 “那边有个果树,平道去摘两个给世子解解渴?” 姜岚眉头微皱,看着扭扭捏捏面有尬色的三目,是他自己想吃才对吧? 转而又想既然没有付钱,让人忍受口腹之欲好像也说不过去。 “去吧,我就不要了,吃完赶紧过来。” 一听就知道姜岚误会了,不过不就是要这种误会吗?起码比起发现那本越发奇怪的小黄书靠谱些。 姜岚还是俯着身子认真地在地上搜索。 今日在那个薛大富脖颈处发现常年佩戴某物的印记,还有薛家西南角落的血雾……她有了一个猜测。 就在她深思的时候,三丈之远坐在树杈上的三目压低声音叫到:“世子,这里有东西!” 待姜岚走过去,三目已经撩着袍子从树上下来。 “本想摘几个果子,没成想发现一个鸟窝,想着大晚上的还没吃饱,烤几个鸟蛋怕也不错,没曾想” 姜岚拿过那个玉饰,拇指细细抚摸感受其纹路…… 片刻后。 “果然!” 不过,这里离上午揍薛大富的地方有段距离,那个臭道士真的是嘴馋?不过,管他是真馋还是假馋,能找到就行了。 人家的隐私,窥伺干嘛。 瞧着姜岚一脸兴奋的模样,三目真不知道就一个玉佛坠有什么稀罕的? 玉色尚可,非出自名家,自己虽然买不起,但对于卫国公世子这样的身份也看得其这样的物件。 大晚上的被叫出来找这个,莫不是找自己开涮? 转眼三目就摇头否定。 谁见过开涮还磋磨自个的? 世子刚才可比他找的认真多了。 一边疑惑一边不紧不慢地跟在姜岚后面,在抬头的时候只见前人已经停住了脚步。 三目转过身去,只见是个不错的大宅院,依山傍水风水宝地呀! 转而他的面色就凝固了,有妖气!还不弱! 他改怎么办?能多在大仙身后吗? 看着小腿肚子打摆子的三目道人,姜岚关心道:“你是冷呢?” 不,他是給吓的。 不过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看着他点头,依着关心下属的感觉,姜岚好意的安慰道:“放心,等下就不能了。” 若不是两人都是男子,三目觉得自己都要想歪了。 邪恶的思想呀,快离去快离去,放过吾那单纯的心灵。 见姜岚贴上隐息符走进宅子,三目也如法炮制跟了上去,只听到前面叮嘱了一句,“里面有官差,小心着些。” 三目听到这压低声音的一句话,差点一个踉跄栽了下去。 民不与官斗,何况他还是个三教九流之徒。 可是,看看前面那个深不可测的妖孽…… 果然,还是姜世子更可怕些~ 上了屋顶的姜岚俯视整个宅院,果然白日去的那个正院被团团围住,光是值守的都有四五个差役。 姜岚并不想去哪里,转身就朝着西南角走去。 那里怨气冲天,恐生变故,而起薛大富真正的死因怕是来自这里。 等走到西南角的时候,姜岚听到响动便拉着紧张异常的三目躲在角落。 只见一女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绸衣轻纱,提着一灯笼,朝着一隐秘处走去。 姜岚示意三目跟上。 只见那女子鬼鬼祟祟,行动摸摸索索,还时不时地往身后瞧去,神态紧张神情恍惚。 在女子回眸时,姜岚眉头一皱,“是她!” 三目如今也不好奇姜岚口中的“她”是谁了,他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十分吓人! 脑袋间的那个声音一直说着“危险警告!危险警告!”就没停过。 那女子提着灯笼,直径走向了薛家西南处一个小小的花园。 说是花园也是夸大,只是种了一棵不知名的树,看样子有些年份,应该是当初建宅子的时候特意圈进来的。 只见那女子走到树下,直接跪了下去。 然后姜岚只觉得背后一凉。 第五十六章 我劝你良善 只见一婀娜风情的女子就在姜岚身后,身姿妖娆,着衣风情,青色的纱衣下是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 而且,三目不见了。 见此,姜岚也只是眉头微挑。 “树妖?看起来只有几百年的道行,居然可以炼化人形? 看你浑身的怨气冲天,想来是以怨气为食、修炼。 不过,我劝你良善。 跟着我的那个家伙,你还是放了吧。” 树妖青璃对这个对她毫不畏惧的凡人很是震惊。 她本是那个柏树,有着百年历史,守着周围的百姓的香火供给,长得越是枝繁叶茂,这地下都是她的根系。 她到哪里都悄无声息。 前几年那个恶霸发觉了这宅子的不对,也曾屡次请过厉害的道长。可凭着这繁茂隐在地底的根群,从来也没有道士抓到过自己。 至于天师, 那些高入云端的贵人儿,不是薛大富那种王八犊子请得动的。 今夜有人在庄子里鬼鬼祟祟,她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理罢了。 没想到居然闯入了这里。 贼子?看着不像。 刚才那个明显是个道士,这位……看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 被人质问,姜岚一时微微愣住,如今妖怪胆子都这么大吗?想想如今身份,也就了然。 “一个无辜之人。” 青璃一时无语凝噎,今日白天确实有个人被抓之人带入了这个宅子,虽然具体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但是看样子是因为那个王八犊子。 “你杀了薛大富?” 姜岚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 “哈哈”青璃看向这个年轻的后生,虽然穿的一般,但是就凭着看出自己是树妖还那般镇静,就不是一般人。 “怎么?他不该杀吗?” 姜岚珍重的思考了一会,回答道:“确实该杀。” 看着姜岚收起火折子,径直从自己身边走过,青璃有些弄不清楚,妖媚的脸上直接龟裂。 “你就这样走了?” 姜岚转身,疑惑道:“不该走吗?” “你不想救你同伴了吗?” 见姜岚蹙眉,青璃心底嗤笑,“还以为是个好的,果然,人都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连同伴都都不顾。” 姜岚接下来那句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你不是把他送出庄子外了吗?地方还挺安全的。” 他怎么知道?还顶着一副“你玩我呀”“明知还要顾问”的表情。 青璃感觉自己心头被重击,有些喘不过气。 “算了,你要走就走吧。”本来就打算送他走的。 过了一会儿却没感觉那个人走的动静,转过身,那凡人小子还在那里。只是这次没有站着,而是托着腮蹲在那里。 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目光直直的朝着自己后方那颗巨树。 “你怎么还没走?” 青璃有着自己的好奇,也有厌恶,对凡界男子的厌恶。 “你让走就走,岂不是很没面子。” “……”这个少年郎很傲娇。 当然,也很讨厌。 “我让你走!不然,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蹲着的少年郎丝毫未动,青璃觉得这讨厌的凡人男子是将自己的话无视了,不禁有些恼怒。 微微挥动衣袖,树妖和姜岚之间的青砖下便冲出两根粗壮狰狞的树枝朝着姜岚的方向袭去。 还有三丈,两丈,一丈…… 为什么那凡人还不动? 然后宁青璃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凡人一伸手,轻轻的只是一握,两根树枝就乖乖地一动不动,任她如何驱动法力,也不行。 “你到底是人是妖?” 姜岚微微皱眉,这个树妖是多么蠢,那些个水鬼打不过的时候还知道阿谀奉承委曲求全,乖乖地蛰伏在自己的淫威之下,叫几声好听的“大仙”。 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喜欢,但是这女妖,啧啧~ 不过,姜岚对此没有那么在意,她更在意的是树枝上浓郁的怨气,而且还夹杂这腐尸的味道。 果然!这后院子不简单。 那个树也不简单。 松开手,那两根树枝乖乖地缩回了地下。 姜岚也不理那早已惊掉了下巴的女妖,径直走到柏树下。 刚才那个偷偷潜到这里的女子已经被妖物迷晕,倒在树下花圃上。 姜岚抽抽鼻子,“没毒,只是晕厥。” 然后便不再理那个女子,而是围着这个两个成年男子才能抱住的大叔转了一圈。 青璃靠着墙决定不管那个奇怪的凡人,只要他不动那个女人即可,要不然她与她不死不休。 见那个凡人一会儿看看树,一会儿端详花圃,青璃心中一跳,莫不是看出来了? 脸上又是一阵鄙夷的笑容。 哪有哪么厉害。 只见那个凡人朝着青璃走了过来,“你干嘛?” 青璃往角落躲去,直觉和刚才的所见告诉她,这个凡人不管是不是道士,自己都打不过。 “你中尸毒不小心吸入到怨气,坠入魔修呢?” 姜岚看着那个不断后退的女妖,刚才只是关心长相物种去了,没注意到她额间碎发掩住的黑色魔印。 “你怎么知道?”青璃往墙壁角落退去,内心最为忌讳的伤口如此被暴露出来,感觉心扉被撕裂,很痛亦很害怕。 见女妖头上冒着冷汗如此害怕,姜岚心底很是纳闷,难道是长得太丑了? “那些处理不了的尸体,薛大富都埋到这里了吧?” 青璃瞪大双眼,姓薛那个王八犊子虽然草包无用,却极信佛道,害怕那些被他玩弄的女子化作厉鬼复仇,各个都用骨钉锁魂,还专门请人去掉了尸气,埋得很深很深。 “我有办法解这个东西,让你复原,不过,东西我没有在刚才那个被你仍走的那个人身上,你把他弄回来。” 姜岚想着自己长得不行,稍微严肃一点可能吓到人家女妖了,所以放缓了声音。 那些女子可怜,死后遭受了惨不忍睹的鞭尸、锁魂,居然还被永不超生的囚禁在此处。那女妖本是树精,吸取土里的养分,迫不得已中了尸毒。 尸毒入体,那些怨气便拦都拦不住地往身体里蹦长此以往竟成了魔修。 既然是妖族,看着还挺善良,年纪还小的份上,姜岚觉得自己还是要领一下身份之主的责任。 “你真的可以?” 青璃眼中闪现出希翼,直觉告诉她,这个凡人很厉害。 姜岚点头,少时虽然有些混账,但是也曾好好跟父君、姥爷混过些时日。倒也遇到过这般的情况,只是他们那个手段倒如今自己没有一丝法力,没有工具怕是不行。 “大仙,您等着!” 三目被打晕之前只听得脑海里那个声音就跟要炸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告诉他“危险危险”。 他也知道危险,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想挣扎对方都没有给思考的空间他就晕了。醒来时他才发现他早已不在那个几进几出的院子里,正躺着寂静的官道上,四周凉飕飕的。 刚准备站起来,又是一阵眩晕。 好在这次没被击晕,不幸中的万幸他是清醒的。 眼睛眯着缝隙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原状,三目全身毛孔都在急切的感知着外界是否有危险。 只听到两道熟悉的咳嗽声,三目赶紧睁开眼睛从刚才那个尴尬地姿势解脱出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姜岚,在想想自己的遭遇,三目心底别提多酸多委屈。 “世子!大仙!您要为贫道做主呀!” 说着就爬上去赶紧抱住姜岚的双腿,一阵哭诉,至于眼泪…… 姜岚抄着手,大腿使劲想要踢开这个狗皮膏药,可惜那个怂货还想真的被吓到了,死死地抱住不撒手。 无奈,姜岚只好再次威胁. “在不放手,我让青璃把你在扔出去,这次扔远一点。” “青璃?谁呀?”坐在地上抱着姜岚双腿的三目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青涩的脑袋突然闪了出来。 “妈呀,女鬼!” 姜岚眉头一蹙,这道士水平真的一般。 “是女妖!” 不耐烦地纠正道。 “哦哦,原来是女妖。什么!女妖!” 眼看着三目直接吓晕了过去,姜岚好不可以一个蹬脚将他送到了青璃旁边。 “弄醒他!” 昏迷的三目只觉得人中一阵刺痛,赶紧跳了起来。入目有事那张青涩的女妖脸,还是一头树叶,觉得自己实在是不想醒来。 “别再晕了,干正事。” 三目意识清醒,蹭蹭的跑到姜岚身边。 看样子小女妖虽然厉害,还是很惧怕世子大仙的淫威,那小黄书说的没错,果然得抱紧世子。要不然今个儿他就回不来了,呜呜呜呜~ “有阵盘吗?” 三目先是一愣,然后“嗯”了一声,从布袋里掏出两个手掌大小的阵盘。 姜岚接过,低头一看,眉头紧锁。这阵盘真是符合创造者的品性:丑,劣质…… 顾不嫌弃,姜岚盘腿坐在地上就开始在原先的基础上修改法器。 三目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个还能这样? 目光是越来越灼热,难怪那日可以轻轻松松通过那些阵法,原来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大仙! 青璃虽然看不懂那个凡人到底在鼓捣什么,倒是可以从旁边那个弱道士的神情中判断一二。 这凡人是真的厉害! 半刻钟后,姜岚将作用完全改掉的阵盘拿给三目,吩咐他围着大树将阵盘按照五行八卦布置好。 三目激动不已的结果阵盘,然后开始干活。 姜岚转头看向那个叫做“青璃”的女妖,这名字还是刚才她告诉自己的。 青璃?倒是好听。 “花圃下的尸体,想必很快衙门中的人就会发现,到时候还人除去他们身上的锁魂钉,这些都是简单的力气活。” 青璃眨眼,大仙的意思是:力气活不值得他出手? 转眼又想,这好像没有什么错。 “那个阵盘上的法阵已经被我修改,可以净化妖邪之气,等过些时日那些怨气自会从你原身上除去,若想根治就待着好好修炼,不出一个院,魔气自会消除。” 青璃激动不已,赶紧跪下,“些大仙出手相助,青璃无以为报,只盼着邪气除净,在大师身边侍奉一二。” 姜岚眼珠子一跳,这好像之前看过的人间流行的话本子。 “不用!” 赶紧拒绝,以免后患无穷! 第五十七章 阵盘 “大仙,莫不是嫌弃青璃只是个小小的树妖,嘤嘤嘤~” 看着这掩面哭泣的小女妖,才几百来岁,自己何故跟小辈的苗苗计较。 “哎,那好吧~” 姜岚刚说完就看着那女妖抬起头,灿烂的笑容看着自己,哪里还有刚才哭泣的半分模样。果然,话本子诚不欺我! 那小女妖遂了心愿,不等姜岚说自个麻溜儿地就站了起来。刚走动一步,原本头上绿色的叶子全消恢复了初见时美丽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小丫鬟的模样,倒是将原先的妩媚拐成了娇俏,多了几分乖巧。 侍候在姜岚左右,乖乖地随侍身后,哪里还有之前那剑拔弩张的凶模样。 被阵法深深吸引地三目,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姜世子面前的第一红人! 没有之一! 如今见到那女妖夺宠,三目心中惊骇,滚犊子的玩意,居然跟贫道抢饭碗! “世子爷,来吃个果子!” 布置好阵盘,三目就跑到姜岚面前发起猛烈攻击。一顿嘘寒问暖好不顾忌的谄媚到底,是不是还以挑衅的眼神望着另一侧的青璃。 “大仙,来喝点晨露!” 姜岚自然地左手接过果子,右手端起杯子,丝毫没把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放在眼里。晨露一饮而尽,杯子还给青璃。果子嘛,收进了袖子里。 指着树底下昏迷许久的女子,姜岚看向青璃,“她是怎么回事?” 青璃恭敬地朝姜岚施礼,俯首道:“回大仙,这小女子名叫玥儿,是一品阁小有名气的花旦,虽不是正红的当家花魁,但慕名的才子富商也不少。 玥儿是个颇有才情的清倌人,与一名家道中落的才子私定终身,本想着筹够了赎身的银子就出那个樊笼。 结果那个王八犊子,也就是那个薛大富仗着自己是卫国公府家的奴才愣是把那名公子打到吐血,重病在床,没过多久就溘然长逝。 薛大富霸占了玥儿,买了她的人,拿捏她的身契,根本就不把玥儿当人看。 动不动打骂,手段残忍暴虐,玥儿身上明日伤痕不断。他却引以为傲,甚至还向被人炫耀,经常当着手底下的人折辱玥儿…… 玥儿在树下上吊自杀过,我知道她的事情,便帮了她。” 姜岚眼睛微眯,“你可见过此物?” 看着姜岚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儿,顿时佛光大起,青璃举起衣袖挡住自己,整个人像是在火中烤一般,难受道嘶吼,叫声极其凄惨。 见此,姜岚赶紧收了玉坠儿。 青璃整个人大汗淋漓,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 姜岚心中不忍,转头看向三目,使了个眼神。 “哎”三目有些不情不愿,不就是个小树妖嘛,看世子爷宝贵的,果然英明如世子爷那也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种。 说是不情不愿,但三目还是从布袋子里掏出了一瓶养元丹,撇着嘴塞到女妖手里。 “养元丹半个时辰一粒。” 青璃扯出一抹微笑,“谢谢道长。” 只见三目道人砸吧砸吧嘴,丝毫不将美色放入眼中,右手摊开,很是傲娇,“不用谢,价格公道,十两金子。” “……” 姜岚翻了白眼,原先还以为这人被夺舍,如今看来,还是那般贪财不好色。 三目心满意足的收了金子,青璃也吃了一颗养元丹修复元气。 听到院子外面有动静,姜岚扯着两人就上了房檐。 只见不好啊的差役举着火把往这里跑了过来。 “刚才是什么声音?妈的,也太吓人了吧。” “这里看着就妖气四溢,妖风阵阵,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放你娘的狗屁,肯定是有人转身弄鬼!” …… 看着下面举着火把拿着佩刀背靠背走在一起,进入小花圃叽叽咋咋的几个差人,姜岚心中有了一计。 将青璃叫到身边,附身在耳边小声地言语了几句。 旁边三目眼里那个嫉妒恨呀,犹如滔滔江水激涌澎湃,心里啐到:你个小婊砸,居然跟贫道抢师父! 青璃一阵青烟飘走,姜岚疑惑看着旁边牙齿咬出声响的某人,搞不清楚这是闹哪样? 花圃里热闹非凡,姜岚细细地望去。 “蔡大哥,那里好像有个姑娘!”同行的一个侍卫尖叫道,众人都望了过去,果然有个姑娘,地上还有个倒了的灯笼。 “走,过去看看。”那个姓蔡的捕快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弟兄紧紧地挨着,深怕一个照面就剩下自己一人,这种死了人的宅子最容易鬼打墙了。 “姑娘,姑娘,你醒醒。” 探查了鼻息,发下还活着,领头就打算叫醒。后面不知道哪个侍卫多了句嘴。 “诶?这不是死了的那个薛大富的小妾嘛,今儿白日在房间里好像就是她!” 说话的有些激动,挤进去准备仔细看看。 不知道为何脚下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好巧不巧撕下了袖口的一节衣服。 整队的捕快脸都黑了,不是因为同伴的鲁莽,而是因为玉藕上骇人的伤痕,有鞭痕有烙印…… 就是动过邢狱手段的他们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姑娘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伤呀?新的旧的看着就没断过。” 其他的人点点头,觉得他后面那句说的很对。 姓蔡的捕头叫了好几声,那女子都没有醒。又听到下面的兄弟议论疑惑,便言语了几句。 “那薛大富出了名的仗势欺人、作恶多端,手底下糟蹋的女子不计其数,想来这位正当宠的小妾也是如此。” “哎~” 捕快里好几个年过二十还没娶上亲的壮小伙义愤填膺,两颊气的鼓鼓的。 “娘的!都是什么鸟人!老子二十多了女人的手都没牵过,那个老胖子居然如此作践姑娘家,恨不得讲他的尸骨剁成一节儿一节儿的!” “就是!太气人了!就这么个老家伙怎么就那么厉害,欺上瞒下恶行乡里,如今死了还把他家的主子给拽进了牢里。” “要我说,那个什么世子爷也是活该,虽然说今日出手相救,可要不是他有眼无珠管教不严,也不至于让这个恶霸残害了这么多的人!” “对,说得对!就是就是!” (趴在屋檐上陪着当事人的三目狠狠的擦了一把汗~) 姓蔡的捕头将地上的玥儿背了起来,“人命关天,咱们还是离开这儿找个郎中给她看看吧?” “嗯,头说的有理!” 那个不小心撕破人家衣服的捕快规规矩矩地将地上一旁的灯笼拾起,突然一阵阴风吹来,“跨擦”灯笼里的烛光骤然熄灭。 他们中几个举着火把的同伴也熄灭了一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晚上的凉意突然席卷而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触摸他们暴露在外的肌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蔡蔡蔡大哥,这这这不会是闹鬼吧。”说话的人结结巴巴,上下牙齿敲着叮叮当当作响。 “屁话,哪来的鬼!” 那个姓蔡的捕头话刚完,幽幽的就穿了阵阵女子的抽泣声,分外渗人。 “哥哥哥,这回不像是假假假假的。” 几个团团缩在一起,背靠着背汲取温暖力量。 女子的抽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还不止一个女子! “哥哥哥,我怕怕!” 这会没人回应他了,蔡明看着那由远到近的白影瞪大了眼睛。 “嘤嘤嘤~我死的好惨啊~” “哥!”“捕头!”“蔡大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薛大富!是你害死了我,还把我埋在地下,我好冷~嘤嘤嘤~” 四周都是这种声音,四周都有白影,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蔡明和他手下困在那歇斯底里的仇恨与绝望中,不断的感受着那声音带来的情绪还有那痛苦的过往,陷入了迷障。 姜岚和三目回到了地上,青璃现了出来。 明媚的笑脸邀功似的望着姜岚,“大仙,青璃是不是办的很好?” 姜岚点头,并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三目看着那神态各异的几个捕快,不禁疑惑,“他们这是怎么呢?” 姜岚淡笑,没有没解释的意思,旁边的青璃倒是个得意的,当然她就愿意在那个臭道士面前得意,谁叫他刚才要收她金子的。 她是妖,但也不是个富裕的妖怪呀。趁火打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目自然感受到了那放肆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姜岚不理这两个家伙,瞧着迷障里面差不多,正想让青璃扯了法术,就感到庞大的道气向这边快速过来。 “不好,快走!” 三目和青璃一愣,三目赶紧收拾装备,青璃倒是有些为难,她的原身在这啊! “大仙,那我呢?” 姜岚眉头一皱,取下腰间的香囊,没跟三目交代一句,将把他和青璃一同都装了进去。然后姜岚走到树下,先是摩拳擦掌,然后“腾”的一声从地底拔出一颗葱郁到发着幽光的小苗,一同塞进了神袋里。 然后跳墙,贴上神行符隐匿符遁走。 姜岚刚离开不就,一位白衣飘飘穿着道服老头便从天而降。 “哦?倒是跑了。有趣有趣!” 第五十八章 怎么办? 话说两头,姜岚乔装打扮刚出了京兆府尹的牢房,一辆打着“顾”字马车就到了。 听到顾家的马车来了,秦枢赶紧从后衙的床上爬下去,顾不得身旁夫人的一再啰嗦,抱着衣服鞋子边走边穿。 “来的是谁?”秦枢内心里存着侥幸,问道前来传消息的亲信刘步。 刘步抬眼便知道这位爷心里想的什么,不过,他可不给这位爷侥幸的机会。 “别猜了,就是那位爷。” 秦枢觉得日子好难,上午才被英国公府家的二爷训了一顿,说是二爷,其实就是个毛都还没长齐小家伙,可这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薛二爷若是逼着他把姜世子放出来,他倒是还占了一份理,还可以摆出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在官场中留下个好名声。 可那位爷倒好,一上来倒是卯足了气势,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但是说的话各个有理有据直插人心肺,最后更是一大顶“让好人寒心”的帽子直接闷声扣上来。 要不是自个才三十出头,非得给气出好歹来。 最后实在无可奈何想卖个人情,将人放出来。那小子倒好直接拍桌子,说了句:“让本少表弟不清不白的送进来,还想不清不白地送出去不成?” 那五指分明,看着没用多大的劲儿,却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心神俱散,直冒冷汗。 外头人都说,薛家二爷是个如沐春风博古拾物贵公子。秦枢却觉得,这薛家二爷,看着和风暖阳的面容,却是个厉害人! 惹不起,惹不起! 可这刚送走一个,怎么又来了个更麻烦的! 急急忙忙地裹上衣服,迈着大步秦枢一等人就朝着外衙火速敢去。 这是月上中稍,可整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后衙的女眷都是醒了一大片。 几个小丫头婆子看着大人匆忙地穿过了垂花门除了内院,自然跑回去给各自的主子递消息。 “哦?你确定没有打听错,确实是顾大公子过来了?” 问话的少女穿着白色的寝衣,肩上披着外裳,言语里又惊又喜,连着眉梢唇角都上扬了几个弧度,睫毛像是个精致的小蒲扇,一扇一扇的,下面的两颗黑葡萄下坠着星辰。 尽管伺候表姑娘有些日子,桃红不免还是看呆了几分。 奶奶家表姑娘可真漂亮,是她见过最好的小姐了。桃红是没见过几家官家小姐,可奈不住奶奶见过呀。她可是听得奶奶夸过,就是放在整个建康帝都表小姐的模样都是数得上的。 如今,能被安排在表小姐这里伺候,桃红可开心了。 整天对着个美人,就是不给饭吃她都开心,更何况表小姐还经常赏赐她不少东西,虽然每次都喜欢打听一些趣事,可是她也喜欢将呀。 这不,刚听到那边的动静,桃红就跑了出去,果然,表小姐一听眉眼上都是笑容。 “没错的表小姐,奴婢不光亲耳听到,还特意私下问了老爷的长随岳安,来的人就是顾大公子!” 说完桃红就去一边收拾衣裳首饰,“表小姐,咱们快些还是能赶上的。” 听得此话,颜芮掩唇轻笑,笑骂道:“哪能这会儿出去。” “嗯?”桃红楞在哪里。 “如今已过亥初,月上中天,出去已是大大的不妥,若是被有些人听见,加之以唇舌,还指不定生出什么是非。” 桃红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觉得表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样坐着,还是继续睡去?听说三小姐可是早早地吩咐膳房准备亲自给那位爷,不,咱们爷送些吃食。” 府中的二小姐,即是秦枢的幼妹秦沁,最是喜欢和表小姐一较高下,无论什么。 虽然桃红是府上派给颜芮的丫鬟,但是她最喜欢表小姐了。一点都不娇气,反而大方温婉,时常备些零嘴给她。 “要不咱们也去备些吃食?” 桃红眼睛里放着光芒,一副贪吃的模样毫不遮掩,露出两个梨涡倒是如松鼠般可爱。 颜芮神情淡淡,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深夜造访,不是闺阁女子应有的德行。但凡是个识礼之人都是要嗤之以鼻,避之如洪水猛兽。 这方法实在不妥,不过,那位竟然要如此行事,自己提醒反而讨嫌,客居堂姐这儿已然很是叨扰。还是莫管那等子闲事,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不用。咱们还是该睡睡该吃吃。” 说着颜芮便退下外衫鞋袜,躺回床上,看着为自己捏被角的小丫头鼓着两腮,嘴上不说却有失望气闷的小模样,忍不住上前戳戳她那鼓起的脸颊。 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表小姐,你欺负奴婢~”委屈的小模样,嘴上翘得都可以挂油壶了。 颜芮失笑,“贪吃的小丫鬟,此时厨房定然没什么吃食,若是要送夜宵,府里定然是大动干戈做上好些个拿手的糕点,你且去吧,你素来与厨房里婆子亲近,淘些零嘴倒也无妨。” 桃红本来听到前面眼睛亮得想灯笼似的,可是到了后面,就红了半张脸。 “哪有?奴婢那是人缘好。不使为了点吃食可以亲近~~” 最后一句,就有些有气无力了。 颜芮也不揭破,只是多吩咐了一件事。 “若是遇到沁姐姐那边的人问你关于我的事,你只管如实回答便是,莫要与她们争执些什么,更不要赌气生事。” “可上次明明是她们先挑的事!”桃红一说起来就心中气闷,小脸涨得通红。 颜芮握住小丫鬟的手,宽慰道:“何必与她们计较一针一线,都是些不值当的东西。你就去吃些零嘴,顺便打听打听今个儿那位贵人到这府衙到底是为了何事。” 桃红眼睛一亮,猛点着脑袋。 “包在奴婢身上。” 秦枢急急忙忙地跑到前面府衙,才从手下人口中得知,那人根本就没过府,直直去了大牢。 秦枢揉着太阳穴,苦笑着对着刘步道:“本官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位也是为了世子的那件事。” 刘步即是秦枢的亲信也是他的师爷,看着年岁不大,却是嘴毒的。毫不客气直接打破秦枢那还保留在内的一丝丝幻想,“不是预感,实时显然如此。” 彼时还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秦枢是心碎不已。 他这位师爷,年方二十五,文采谋略都是一等一,却是个不想科举的奇人,就是嘴太臭,得罪了好几任,但却是个极有本事的人。 秦枢能三十多岁便坐上京兆府的府尹,刘步此人功不可没。 “钺之呀,那位贵人不会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见过薛二后,此时本官这心还没缓过劲儿来。” 秦枢是泼天的委屈,刘步是满脸的嫌弃。 不过毕竟是师爷,刘步还是直白地做了自己的判断。 “那位贵人与圣上亦师亦友,关系极好,与国公府倒听说有什么交情往来,想来多半是圣上请来探究世子究竟牵扯何事吧。” 秦枢抹着投上的一冷一热的虚汗,打着颤跟刘步说道:“钺之呀,其实本官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就是这样,贵人其实救过世子一次。” 刘步脸黑成水墨画,“大人,你以后要是再在这些大事上有所隐瞒,在下真的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秦枢揉着鼻翼两侧,眼神飘忽,“本官的错还不行,钺之,如今怎么办?” “能怎么办?那位贵人大人你敢怎么办吗?”刘步没好气道。 “唉~命苦啊……”秦枢挪着自己的两腿,每一步都如千斤重一般,很是困难。 刘步不理他,只是跟在身后。 ~~ 一身白色云纹锦缎披着银色狐裘斗篷的顾鄀在牢头的指引下来到那一间不小不大的牢房外,牢头打开了锁链,看着里面横躺在被子上潇洒恣意的某人,顾鄀只是轻轻的皱眉。 “顾大公子请。” 因为牢房里新来了个姜世子,第一天晚上牢头怕他不习惯,特意换了班留下来候着,没想到还遇到了传说着顾大公子这般的贵人可开心了。 顾鄀颔首,身后的黎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一脸正直的塞了过去。 “不不不,能为公子办事是小的荣幸。” 黎明却很强硬,“知道牢里的规矩,收下吧,公子的心意。” 见此,牢头也不过分推辞,手下那沉甸甸的荷包,恭恭敬敬道谢,“谢公子的赏赐,小的一定把手好周围,一定不让人来打搅公子大事,有事公子吩咐。” “嗯。” 牢头垂着头走远,余光还特意瞟了一眼,直觉的那顾大公子果然如传言所说,不似那凡间的人儿。 只是那一眼,他便不干多看,唯恐冲撞了天人。 黎明守在外面,顾鄀接过食盒自己走了进去。 外面有动静,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赤峰一听到就醒了。 靠着墙角就这被褥就那么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进来顾鄀,不,顾鄀手里的食盒。 轻咳了几声,为了暴露自己不是姜岚那个凡人,赤峰觉得自己还是得先忍耐一下,以静制动。 可是等了半响,只见那人端坐在小桌子边的小板凳上,不知从哪里拿出那一本凡人的书籍,根本就没理过自己,眼皮都不带动的。 赤峰肚里的馋虫忍不住了,也不知道那食盒里究竟装了什么仙酿琼浆,闻着太娘的馋人了吧。 “呃……那个,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 赤峰见那人没动就当是默许,那邪恶的爪子就那么伸了过去。 “啪”被书卷打了个正着。 赤峰缩回手,乖乖地坐了回去。 没吃到东西,赤峰心里头气闷,将姜岚这个不负责任的凡人里里外外骂了一通。 突然,心脏陡然胀痛起来,跳的越来越快,赤峰看着自己的手多了好几道重影。 心中暗骂道:“死凡人,臭凡人,居然跑那么远!” 怎么办,心脏、神魂都快跳了出来。 可是对面还坐着有人,那个死凡人还让自己好好待着,怎么办?打晕他和外面那个再跑出去? 第五十九章 朝局 就在这思考的瞬间,赤峰整个身体的血液开始逆行回流,心脏的膨胀到惊人的程度,整个身体出现重叠,咬着的下唇苍白无任何血丝。 “啊。” 赤峰暗暗运起法力压制禁制对他影响,没成想却遭反噬,血液疾行地更快,整个人都摇摇晃晃。 即使如此,赤峰还是压制口中翻涌的血气,死咬着牙齿站起来,悄悄地绕道那奇怪的男子身后。 就当他准备向坐在那里执着书卷的顾鄀扬起手掌时,整个人突然被定住。 赤峰楞在那里,浑身上下也只有眼睛珠子还可以自由转动,为此显得特别大。 但是浑身上下的血脉逆流的疼痛感却慢慢减弱,直至消散。 突然感受到一袭威风,嘴巴的禁忌被解了。 “是你?” 赤峰惊讶也疑惑地看着面前那个换个位子依旧不动声色,端坐着男子,不得不说,长得还真他娘的好看! “你到底是神是仙?” 顾鄀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向赤峰,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不猜我是不是妖,或者是魔?” 话语极轻,却能让人听得清楚。 “呸,不是老子夸你长得好看,”赤峰喘了一口气,直视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妖魔两族的汉子尚武,各个是虎背蜂腰壮汉,小娘们也喜欢得紧,哪里像你们仙神两界男神仙,来阵仙风都能够刮倒,弱不禁风的臭模样,反倒是任人追捧,啧啧~” 说着又是一阵惋惜,若不是身子僵硬,赤峰定要捶胸顿足,痛惜当今六界像自己这样俊逸又健壮的美男子真是越发稀少。 这是六界的损失呀! 突然赤峰扁着嘴,换成满脸的不屑,“这里面最数巫山上那只青龙最是矫情,三天两头就是一病,生怕六界谁谁不知道那个顽劣至极的魔头稀罕他。 矫情,仙神二界的男子就是矫情!” 赤峰以为对面那摸不清路数的男子会大发雷霆,起码气愤,却没想到倒是应了声,“说的在理,在下也如此认为。” 看他顿顿的模样,赤峰也不清楚那男子说的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听得那男子说完倒是咳了几声,手里还捧着暖炉,倒是越发孱弱,可真真长得太好看了,自己心中居然没有半点嫌弃,反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难道这男子美到了极致也会打破审美的桎梏不成? 那只能说阴卓尔那家伙长得不行。 想到此处赤峰倒是开心极了,看着对面男子的眼神都没有刚才的那么敌意、审视。 “你是那凡人的熟人?” 赤峰试探地问道,毕竟这人既然看出自己的不适,还能轻易将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怕是不必那个死凡人差。想必有些关系。 只见对面男子眼神快速地隐下些什么,若不是那瞬间男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赤峰又是凤凰中妖精鸡贼鸡贼的,怕是也察觉不出。 “故人。” 淡淡的两字,赤峰便觉得这两人定是关系不浅。 自己十几万年没出来逛逛,也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到底如何。 这么这凡间一个个的这么厉害,莫不是自己错过了世纪法力大增长得阶段? 难道如今上神级别的也傍地走呢?毕竟自己这样的法术禁咒,莫有点真本事还真不行,再怎么说灼日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好歹也是个在上神之中同样叱咤风云的主儿,如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造了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神袋将自己困在里面,难有那么轻易对付。 六界众人都认为须弥山上清冷犹如高岭之花的灼日上神是个极为护短的师长,所以这才将妖凤赤峰镇压。 可是赤峰知道,那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臭不要脸的。 什么护短!什么除害!都他娘的借口! 就老子一个门清的,早看出那老家伙为老不尊打着倾儿的主意,又是西海历结,又是秘境探药的……一环扣一环,倾儿一个还不足三万岁的紫草哪里见过世面,懂得什么男人的嘴脸。 没有自己在旁边指点迷津,破除红丈,也不知道有没有遭到老东西的毒手? 他娘的,一想到那个老东西居然关了自己十几万年,赤峰就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 吼吼吼吼~ 想起死凡人走之前的嘱托,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莫要露出一丝她溜走的蛛丝马迹,如今这般,赤峰不经感觉身子上酸痛。 那拳头虎虎生威,还没有路数,直接往脸上招呼,太不给人留情面了。 “那个,若是你故人问起来,你替我解释解释,咳咳,当然老子不是怕了他,只是怕她小胳膊小腿的,折了不好。凡人的身体弱,伤筋动骨动辄一百天,这不是耽误事还亏身子嘛。老子是为她好。” 最后句话说的尤为硬气! 顾鄀的的眼神从最初说话时,便未从书册上离开。 “虽是旧识,但如今不熟。” “啊?”赤峰有些着急,他知道那个凡人不是个好惹的,别看着只是个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可那揍起妖来,下手之恨,真是似曾相识!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以我对她的了解,你若暴露身份,引得他人猜忌,她必然揍你。” 听着这轻飘飘的语气,赤峰极力想捧着胸口,叫声委屈。可惜,定了身法,任人揉搓啊! “若是要她不恼,也不是没办法。” “嗯?”赤峰眼神热切,像是眼睛里打着两轮太阳,灼热的紧,丝毫不怕燃了这牢房里的枯草。 顾鄀抬眼,清隽的眸子只是瞧了一眼,赤峰周身的而不是和那定身的法术便顿时消散,就连刚才气血逆行的伤都好了个彻底。 赤峰暗惊,不忍隐隐称奇,这位绝不是简单的上神,嗯嗯,是为厉害的上神! 赤峰虽然头脑简单,但也知道这修的上神之资亦是极为不已,好多厉害的神仙就是修道道法的尽头,缘灭了也不见得摸到了上神的门槛。 当然这里面还真有些天赋异禀的世家子,不过,最最令六界“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每回修炼破关不成都要骂上三回便是那世家子里的纨绔,纨绔里的翘楚,翘楚里的大魔头! 还是个女魔头! 赤峰松松筋骨坐到顾鄀旁边紧挨的位子,又见那男子眉头微皱,有赶紧屁颠屁颠挪到对面,里的远些。只要不被那死凡人揍上一顿,就是让他叫这位面前这个神秘男子爷都行。 “你有什么好办法?” 赤峰殷切地看着,为了不损失自己妖界美男气度,还特意支着一只脚尤为的不安分。 可是他忘了,如今他可是顶着一副姜岚的脸。 本是强壮汉子的动作,却由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贵公子模样的少年郎做出来总带着点些为何。 秦枢来时,顾鄀正坐在那亮色的小几边喝茶看书,不像是来牢房探友倒像是来郊游的,神情自在,举止更是随意。 而姜世子呢?背躺着在被褥上,像是在熟睡。 牢房门口有个九尺多高的大汉守着,明明眼睛直视正前方但总有种被他盯着的感觉。大 秦枢暗想着:大公子的侍卫就是厉害,让人真的毛骨悚然。 秦枢在敞开的门口就先是一拜,很是恭敬,“顾大公子。”身后的刘步亦趋亦步,禁声同样作揖,只是更低了一分,毕竟是个白生,虽然是个狂士,但也有极为推崇的圣人贤明。 先前此人便是他的人生明灯! “进来吧。” 秦枢喜笑颜开,万事开头难,这顾大公子没有在行礼上刁难自己,想必今夜也不会大动肝火。使了个眼神,身后的刘步即可从袖子中取出一叠折子,递给了秦枢。 秦枢拿到手自然双手俸给了顾大公子,“这是世子爷的牵涉案卷的细则,还请顾大公子指正。” 顾鄀瞄了一眼那份折子,并没有接过。 秦枢僵直的双手有些尴尬,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顾大公子在此处小惩到是安抚他的心,要是他若真心想给自己下绊子,怕是不出明日自己就得带着一家老小娇妻美眷卷着铺盖卷会祖籍去。 要是提前发难在小地方就对了! “今日薛二来了?” 秦枢点头,“酉末的时候来的,戌初便道此处见了世子。” 秦枢嘴上说着心中却是大骇!想着这位顾大公子果然不是凡人,这姜世子还在一隅躺着,谁知道是不是假寐,怎么就当人家面说人家表哥,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虽然对此大惊,可真宁秦枢疑惑而担忧的却是顾大公子此行的目的。 这顾丞相一直是忠贞不二的保皇一党,顾大公子虽然没有明显表过态度,但是却与圣上亲厚,只见的感情更是亦师亦友。 而英国公府因为卫国公府姻亲的关系,从幼帝初登大宝便是与太后一道扶持幼帝,在朝野和世人眼中便是与卫国公府一样的太后党羽。 不过,两个公府有所不同。 卫国公府子孙凋零,靠的是骨子里的血脉姻亲。而英国公府就混然不同,实打实的实权贵胄,太后的左膀右臂。 近几年来,幼帝欲要亲政,太后以朝纲不稳为由多次阻拦,朝野上下已经传出帝后不和的消息。 安平王为摄政王,却年轻有为,正直春秋,旗下门客更是能人众多,堪比一个小朝廷。传言其子也是个狠角色,比起唇红齿白长相俊美的幼帝更得朝臣亲信。 朝野纷乱之像啊! 第六十章 府牢 秦枢朝角落看了看,世子爷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背对着他们。按理说如果是睡着的,如今这般动静怕也醒来,那么这般应该是故意置之不理才对。 秦枢揽下眼帘,藏下心思,小心地应对贵人的问话。 “哦?薛二待了小半个时辰,不知他说了些什么?” 秦枢不敢隐瞒,将白日里薛二公子与他说的一并告知。垂着头看不到顾大公子的神色,只是毕恭毕敬地站着,未敢显露分毫怠慢与不恭敬。 “薛二倒是位妙人,想必他明日还会再来。” 秦枢一听就觉得脑袋大的不行,若是明日再与那薛二公子坐上一会,他的命休矣! “也没什么事,就到这儿坐一坐,你且休息去吧。” 秦枢表面上应承,内心却想着您在牢里坐着,下官哪里还睡得着。可是他不敢违背什么,接着话茬就往牢房外面退。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秦枢看着顾大公子墨眉微微一皱,便是死的心都有了。 “下官马上就去处理。” 秦枢抱歉地作揖,转身便大袖翩翩朝外面牢房外面走了出去,一股找人干架的气势。 离得远了,秦枢腿肚子都在打颤,一旁的刘步虽然面上嫌弃,还是伸出了援助的双手,扶着一下这位虚弱的大人。 “幸好幸好,顾大公子只是来探探薛二公子的口风,并不是来为难在下,幸好。” 刘步看着拍着胸脯,走路踉跄的秦枢,提醒道:“顾大公子虽然只是问了薛二公子与大人谈了些什么,并没有表示自己的态度,可是大人可别忘了,顾大公子可是说了薛二是位妙人。” “客套话而已,并不见得顾大公子就是赞同。” 如此想着秦枢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少,脚步有些飘。 刘步一掌将他拍下来,“大人,您不想想为何顾大公子这深更半夜到牢房喝茶看书?一坐还这么久。” “对呀,顾大公子坐在这里,谁人还敢来探望姜世子,顾大公子用心良苦,为下官挡去了不少麻烦。” 刘步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大人,顾大公子若真的是因为帝后不和就不会来看望世子,这件事不问不管,暗地里推波助澜即可,依着顾大公子的手段世子爷当然没得跑。 可是如今不光来了,旁边还放着食盒,明摆着就是来探望世子的,您还说了,顾大公子上次当街出手救了世子一回,这些可都说明他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再说了,世子爷那件案子本来嫌疑就颇多,大人您也不是说世子大人可能,打死人也可能,但打死人不承认这不太可能的嘛。” 秦枢点头,“这些时日与姜世子来往,本官便发现这世子洒脱、不拘一格,没什么皇亲贵戚的架子,但气度天成,烨烨生辉。” 刘步虽然没怎么见过,甚至听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位贵世子,但是从平日里秦枢谈到姜岚的话中隐隐的觉得这位不如外面传言的那么不堪。 但是有多好,他却不敢苟同。 毕竟,拿着一副好牌十几年都没混出什么名堂,说纨绔又不嚣张,说栋梁又一事无成,这就是世家里最不缺的蛀虫。 刘步知道姜岚最多的消息还止步于那位皇室中颇有才情的宁远公主,听说前段时间世子到丽江花畔春风一度,公主气得与表哥翊王世子拦截花船…… “……其实本官也不相信世子爷真的会莫名其妙地处死一位恶贯满盈的仆人,仵作的结果出来没有?” 刘步回了神,摇头道:“还没有,老马已经还在尸房忙。” 秦枢点头,眼见地也走到了牢房的入口,那吵闹的声音是越来越近,秦枢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刘步扁扁嘴,他还在世子牢房的时候一听到这动静就知道是哪位姑奶奶了,也就这位反应迟钝固化。 “是阿沁?”秦枢五官骤然变大,一脸不可置信,“她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刘步摸摸鼻子,也不好当着人家哥哥说些什么,只是悄悄地提点了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秦枢只觉得气血上涌,手脚发麻,天打五雷轰。 “这不是胡闹嘛!” 也不顾及什么礼仪,什么官威,挽起袖子就朝着府牢门口冲出去。 只见一着鹅黄色锦衣执着兰花团扇的俏丽女子站在大牢门口,一脸的不耐烦。身前的小丫鬟更是推搡着衙役想要进去,骂骂咧咧地就没停过。 秦沁一见到自己哥哥喜悦便跃上眉梢,“兄长!” 这又娇又甜的一叫,秦枢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怎么到这里来呢?更深露重,府牢潮湿阴暗,对女子不宜,速速回去。” “我不嘛~”秦沁扯着自家哥哥的衣袖,视若无人放肆的撒着娇。 “咳咳~” 只见那秦沁美目一瞪,娇凶娇凶地对着哥哥身后的刘步威胁道:“你再咳!你再咳个试试,等下没你吃的!” 刘步捂住嘴巴,反而咳得更凶,这是真的咳了。 秦沁见他不似作假,便叉着腰笑出了声,“活该!” 转而不等哥哥相劝,便把在碧儿手中的食盒接过来,“今日那位贵人前来,兄长想必晚上定要深夜鏖战,沁儿备了些吃食和提神的茶水,愿兄长尽快破案。” 秦枢一听简直热泪盈眶,露出一副老父亲看着小女儿长大后懂事的脸,本来还想着揉揉那乖顺的头发,但阿沁都是大姑娘,不可不可。 “这怕是承了别人的情,占了别人的光吧?” 秦枢脸上尴尬,这手中接过的食盒似有千斤重,心中更是苦水翻涌。这种感受就像是自家后院种的好好一颗白菜被猪拱了一般,果然,老父亲不好当啊。 秦沁毫不客气向着刘步瞪了回去,然后又温柔乖顺地拉着自家亲哥安慰道:“兄长,别听那歹人会说,这是小妹专门为你做的,里面有你爱吃的葱油饼和桂花茶。” 然后瞥向某人,光滑如玉的小下巴写满傲娇,“有的人没有哈。” “好的,就我有,就我有。”秦枢感动的就快抑制不住抹泪儿,果然还是亲妹妹好,自家那个夫人怕不是躺在被窝里生着闷气,就是早已拜会周公,哪里有小妹这般贴心可人。 当初爹娘若还再世的话,自己的婚事怕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吧? 秦枢在想着其他,一旁的刘步摸着鼻翼,心里暗暗自言: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 这边牢房外面热闹,姜岚的耳边却都是劲风。 一把燃了十几张神行符才逃之夭夭。 刚才的那个凡人不简单,若不是再三查验是凡人的气息,姜岚都要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派下来一位小仙来收服自己。 想到这,不禁又是一抹苦笑。 检查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见他们安然无恙,姜岚便安了心。悄悄从城墙不起眼的一侧翻过,顺着往日的记忆,姜岚先去了三目的住处。 在那个小院里,姜岚把三目和青璃放了出来。 姜岚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景象,只见一身惨绿色锦衣的青璃跨坐在三目腰处,两只手,一只扯着三目的胡子,一只扣着他的手腕,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而三目趴在地上,怨声载道,惨叫声不绝于耳! 见周围景象骤变,一眼看到姜岚,三目涕泗横流啊,“世子爷,您可算放我们出来了,我的天呀,这树妖这是要造反呀!快救我,爷,快救我!” 姜岚清了清嗓子,一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璃听到三目喊,立刻意识到周身的事物变得不同,她正身处在一个乱的可以用猪圈形容的破败院子里。 然后的恩公也在。 “砰”青璃重重地将三目放下,跳下身来,开心地围着姜岚打转转。 “公子,我现在已经全好了。” 说着还释放了一下自己充沛的法力,“看吧,一点魔气都没有了。” 姜岚见此本来有些疑惑,转而释然。 心想着灼日上神倒是真厚道,不光花这么多的神物天宝铸就这么个时空介子,还居然打造了净化魔气的功能,难道是怕赤峰这货关久了因爱生恨,坠入魔道? 见三目从地上爬了起来,姜岚便安排到青璃:“我近日有事,不方便带着你,不如将你留在三目此处如何?” “不!” “不!” 两人先是怒吼拒绝,然后又怒视对方。 “就你这猪圈,本姑奶奶不稀罕!” “啧啧~恕贫道庙小容不下您这种大妖!” “哼!” 不就半个多时辰,姜岚真搞不懂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般剑拔弩张,依附要生吞活剥了对方的模样,难道是什么不可言状的事? 姜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眨了眨眼睛。 青璃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那个臭道士,扯着姜岚衣袖,“公子,就让青璃跟着您把,若是您不方便带着我,就让我化作一只木簪子如何?” 姜岚想了想,自己身上被天道焦灼的气息有些浓,若是混上些树妖妖气倒也不错。 “嗯,就这样吧。” 第六十一章 白鸽 秦枢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案卷、政务,便觉得头大如牛。三层高的食盒在此中也显得娇俏可怜,但最可怜莫过于自己,一连几次遭受惊吓,如今还惊魂未定,明日还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架势。 若是这太后得知自己将其最是宠爱的亲侄儿关进了府尹大牢,也不知道那雷霆之怒得不得把自己全家给点着。 可是这人证物证聚在,这白日的那种场面,一时之间他也不可能徇私枉法,那些个一天吃不饱饭平日最喜欢搞事情的御史们指不定怎么联合上奏,把自己往死里整。 之前是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如今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当今之际,还是找出确凿的证据,看能不能洗脱世子的嫌疑,如果能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的话,只有等着脑袋搬家。 想想自己可爱的妹妹,秦枢原本颓废迟迷的心情变得激涌澎湃。 “再大的事,也不能亏了肚子。” 说着,秦枢从一堆公函中将食盒拯救出来,那香喷喷的无时无刻不勾引着他的唇舌。 打开盖子,第一层放的正是一壶泡好的桂花茶,合着几只茶杯。 又揭开一层,正是那怀念的味道,厚度适宜,一闻就知道是妹妹做的。 怎么还有一层?秦枢疑惑地揭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碟淡紫色的点着花瓣的糕点,看起来色泽诱人,让人拇指大动。 “紫兰糕?阿沁怎么做了这个?” 秦枢楠楠道,心中颇有些疑惑,紫兰糕虽然好吃却不是他所喜欢的,难道小妹真的是想去大牢里看那位贵人? 这般想着,在府牢门口的那种被猪拱了白菜的心情又涌上心头。 秦枢看了一下整个大堂,如今也只有刘步这个幕僚还在一旁翻阅案集陪着自个。想了想,秦枢将盒子的紫兰糕端了过去,放在刘步所在书案的案头。 刘步眉梢微动,视线略微抬起。先是看了看案角那色香极佳的紫兰糕,又顺势看去那一脸舍不得、肉疼地秦枢,心想着:“这是在贿赂自己?也对,这么大的事,这货也解决不了,也自己有找自己。不过这回倒是聪明,既然学着用自己喜欢的食物收买自己,啧啧~” 刘步捣蒜示地点头,认为自己想的很对。 转眼又向,刚才那死丫头还不准备分自己一点,看吧,转眼就被亲哥给买了。 可怜呀,摊上这么个亲哥,当的又是一个费力不讨好,动不动掉脑袋的芝麻官。 刘步拿了一个放进嘴里,一咬,软香可口,一阵清香扑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刘步还是坑了吭声。 “大人,世子爷那件案子关键的地方在于那薛大富是不是被人打死的?又是不是被世子打死的? 只要仵作说不是被人打死的,我们立刻就可以相送世子出府牢,毕竟所有的证据证人都证明,世子与薛大富激烈的交过手,而且只是交过手。在我们到之前都在那姓刘的人家家里暂作休息。 如果仵作勘验后得出结论,薛大富是被人殴打致死,事情就要棘手些了。 一种就是真的是世子手下将薛大富打死了,咱们只需要上书称述事实即可,剩下判不判罪、如何判罪的事情是人家大人物所有思虑的,与我们无关。” 见秦枢听到此处脸上露出笑容,刘步隐隐露出了坏笑。 “不过,咱们同样讨不到好,帝后关系失和或是安平王接机发难,咱们都是祸起的源头。” 秦枢原本的笑容坚硬到脸上,“那怎办?岂不是只有等死?” 刘步看着吓得狠了,摆摆手安抚道:“情况没有那么糟,那只是最坏的打算。就算薛大富是真的被人打算的,但一定就是世子打死的吗?” “你的意思是造假?”秦枢眼睛瞪得老大,衣服不可置信的模样,扯着官服颇有些为难,“这样不好吧。” 刘步看着那纠结忸怩地模样,将忍着将人打死的冲动。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哦,钺之你说你说。” 刘步左手按住自己的右手,深怕自己冲动。 “在牢中,虽然那世子只是背对着我们躺在墙角,但是看身形也可以看得出,世子身材并不高大伟岸,甚至较之常人还瘦弱了些。 这些资料上面记录了世子末微的一点细节,病弱娇贵,自小从未延请名师学习武艺。 看着就是持械斗殴罢了,打不死人那个凶器不还第一时间交给了我们嘛。 戌时,在下去看了。赤金的雕花镂空小金扇,上面还刻着一副牡丹图,重量可不轻。 打人……正好! 但不至于夺人性命,除非这薛大富本有恶疾,这样就怨不得别人了,毕竟有人证他可是主动带着一堆打手找的世子。” 秦枢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性子古怪地幕僚还真有些本事。 “要不咱们去马仵作那里等消息?” 秦枢一脸兴奋,刘步却是嘴角抽搐,尸房那是人待的地儿吗? “大人,还行您去吧,在下再翻翻户籍册子,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关于薛大富脱奴籍的蛛丝马迹。” “那行,钺之你慢慢看。”秦枢甩着衣袖,脚步轻快了许多。 待秦枢走后,刘步也带着几分公文出了大堂。 ~~ 摸摸了头上新别上去的木簪,站在巷角阴暗处的姜岚从挂着的香囊里取出一个黄符,指尖微闪过星火,整个人便消失在阴暗中。 在隐身符的帮助下,姜岚大摇大摆地往建康城府衙走进去。 先是穿过了大堂,走到后面,路过一偏僻处时,只见一白鸽展翅飞了出去,余光处正是一身着长衫的男子。 姜岚来的晚,只看到湛青色袍子下摆上绣着卷云纹,光线幽暗,身型瞧着有些不真切。 那男子转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鬼鬼祟祟一个人跑出来放鸽子?直觉告诉姜岚这人有古怪。 可如今这天空发亮,星辰大海转了个方向,时辰已经不早,她得在牢头查房之前回去。 府牢门口还是那两三个站岗,不过都躺靠着墙边,手里抱着长矛,架在门口处,然后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姜岚弯下身子从间隙里钻过去,正好遇见一个要出来,差点就要撞上,赶紧侧着身子一闪,刚好避开去。 牢房阴气颇重,脚下更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本来就这么湿,还是清洗过什么痕迹。 姜岚警惕地往里面走,尽量避开人和东西,若是弄错什么动静,惊醒了牢房内的人,她还如何将牢里的赤峰换出来。 原本的路线姜岚记不清了,只能凭借赤峰强大的妖气作为寻找的依据,穿梭在各个长廊之中,终于走到了原本关着自己的那间。 “毗斯毗斯~” 见躺在里面的另一个自己毫无动静,姜岚又叫了一声。 “毗斯毗斯~” 另一个自己终于抖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翻了个身子,先是打了一个大哈欠这才睁开眼,然后缓缓坐起来。 眉毛先是一挑,“隐身符?你个凡人还可以嘛。” “嘘嘘!” 食指放在嘴唇姜岚拼命地发这信号,让面前这个蠢货小声点,内心恨不得直接上前穿进牢房活劈了他。 有这么拖后腿的吗?太他娘的不是妖了! 姜岚摆摆手,示意让赤峰施法让自己进去。 赤峰百无聊赖地撑了个懒腰,然后才慢悠悠地将拦在外的姜岚放了进来。 看着这个灵台清明,显然睡了个好觉的蠢货,姜岚暗暗搓搓地掰着手掌,下定决心:等自己出了这身体就把这货连同那个神袋一起丢到无尽深渊去! “没有人来吧?” 姜岚一边收拾自己的发髻,一边问道已然变回原身的赤峰。 “呃……”赤峰汗如豆大,想着怎么一回来问话就这么直接,顶着审视的眼神,赤峰想着之前早已打好的腹稿,“呃,确实是…是有来。” “谁?”听到有人看望,姜岚眉头一蹙。她走时已经很晚,月上中天不说。谁这大晚上的跑到牢房来? 难道是京兆府衙的人审讯? 姜岚摇头,这不可能。又不是什么谋逆的大罪,犯不着这么急切地连夜审案动刑。 再说了,如今自己还顶着卫国公府世子爷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白身。朝廷一天不发话,他们谁也不敢动刑审讯才是。 那到底是因为何事?来者又是何人? “……好像姓顾,大爷我反正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睡着,等人过去后就看着那边多了一个食盒。”赤峰说着还指了一下,食盒就放在那个小桌子上。 听到赤峰说只是躺着并未说过话,姜岚便送了一大口气。 若是被人发现里面这个不是自己,这个可比杀了薛大富更让人震惊,引起的祸端更大。 “那你可知道那个所来何事?” 赤峰不耐烦地往背后墙上一靠,“不就是给你送个食盒嘛,还能干什么?看你坐监吗?” “……” “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来过吗?” “有,”赤峰话说一半便停了下来,从姜岚被褥旁边的小袋子里冲出一油纸包好的熟牛肉,在姜岚的注视下越发吃的欢唱,心想着:那人诚不欺我! 第六十二章 逆臣 吃着熟牛肉,赤峰想着那藏在被褥地下的酒囊,心里飘飘然地伸出了爪子,还没有摸到被褥就被姜岚一掌劈了下去。 赤峰捂着肿的跟熊掌一般的手,满脸委屈,正想找事主理论,又见那云纹锦缎下的白细胳膊,吓得一顿激灵。 “有两个人进来,但是都没有同我讲过话,倒是对那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 赤峰看着姜岚若有所思的表情便知道,她是信了这个说辞,想来那人真的没有哄骗自己,居然真的清楚这凡人的脾性心思。 姜岚可不知道,就这么个思考的时间,对面的赤峰就在肚子打了一转转心思。 如今的她正在思索,那个赤峰说的姓顾的到底是何人。 “难道是他?” “他?谁?”赤峰眼睛鼓了起来,本就是壮硕的汉子,如今这铜铃般大的眼睛,若是凡人瞅见指不定得害怕。 姜岚咧开嘴一笑,然后扯开腰间的香囊打开里面的袋子,动作一气呵成,赤峰还没来得及吃完手上的肉食,就被装了进去。 当然姜岚也不刻薄,将油纸包着的吃食和一袋小妹专门留下个自己晚上暖身的酒囊塞了进去。 坐在暖和的被褥上,姜岚倒是没睡意,看着窗外撒入的月光像流水一般潺潺的在地上六头,不禁有些肚饿。 将小桌子搬到面前,打开那食盒。 食盒很大,每一层都装了不少吃食,好些个她没见过。 摆了满满一桌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嗯嗯嗯!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我的天呀,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嗯~”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姜岚抬头看了看,只见四周为了不少形容枯槁、神魂游离的飘飘。 “娘呀,我就说她看得见,娘的真的看见我们呢。” 前面的小鬼说着就抱着头捂着脸,可能是觉得这样别人就看不见自己了吧。 这给姜岚乐的,招了招手,“过来。” 那小鬼本就是个有胆子,还皮实的,见姜岚不似生气,便飘了过去,“你是大仙吗?” 姜岚摇摇头,带着笑容吓唬道:“我是大妖!” “那更好,仙不见得是好人。” 姜岚摸摸那小鬼的头,“年纪不大,倒是有点意思。” 那小鬼避开姜岚的手,婴儿肥地脸蛋上都是气愤,“就算你是大妖也不能侮辱我的年纪呀,我看着小,其实在这里最久了,也不知道在这儿牢中待了不少个年月,你说不定还没我大了。” 然后指了周围一圈的飘飘,“别看着他们有些白须长发,可都没我大。” 姜岚点点头,这孩子怕是不到十岁便死在了这牢中,面容才定格再此。这样惨死的鬼魂受到了死前的羁绊,都是出不了这个地界的,只能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度过。 除非有了什么大的造化,一跃成仙或是被地府的差人送去轮回,要不然,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将是他们的永远。 他们当中不乏有些待得久的已然神情有些木讷,枯槁如同死灰,毫无生气。 倒是这个资历最老的这位依旧保持着孩童的心性,难得难得。 牢房之中阴暗,最适宜邪魅滋生,就是白日也可行走一二,只要不是对着阳光,牢里的煞气便可让他们行动自如。 “你叫什么名字?” “太久记不得了,只记得曾经有人喊过我涂涂。” 姜岚一听便知道是个小名,向来时隔久远,记得的也只家人的呼唤吧。 “来,吃点吧。” 涂涂犹豫了一下,“……可不可以让我的伙伴一起?” 姜岚看了看涂涂身后的老弱病残,这孩子收留的都是群没有沾染过血光的鬼魂,可见这孩子心地善良。 “都坐吧,不要客气。” 姜岚口腹之欲虽然极重,但也只是尝个新鲜罢了。 毕竟在外面放了一晚上,还是挺劳累的,却也睡不着,为着白天的事担忧。 喝着小妹送来的酒,暖着身子,姜岚认真地听着涂涂摆着他们的故事。 这些都是因为冤案、牵连或是被人设局而身陷囹圄而一命呜呼的人,有些人一家子都身死,自己至今飘荡人间就是为了那点执念,不肯转世。 姜岚有心听了听,本想帮帮忙,可瞧着如今自己不也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吧。 凡人的弯弯绕绕,真是难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惹得人家如此设局。那薛大富虽然是青璃了结的,但是那身契了? 显然,就是没有青璃动手这件事,薛大富还是会死,还是会以各种理由栽在自己头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 姜岚决定以后见到安平王一家子无论是谁都绕道而行,真他娘的可怕。 凡人的身子,可有只有一条命,磕磕碰碰那就没了。 姜岚有自知之明,玩心计,她当真比不过这些九曲回肠的凡人。 当年她可是靠的是一拳头,如今看样子是不行了。 只能靠凡人压制凡人了。 这样想,姜岚就这样做,说干就干。 “涂涂,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就是那些当大官的,特别大的官的那种。” 涂涂赶紧咽下口中的食物,“厉害的人啊?还真有两个,不过他们不归我管,脾气个顶个的倔。” 姜岚来了兴趣,询问了详细的情况。 原先这涂涂死后魂归此处不就,就又来了一个伴儿,是个年过花甲精神抖擞的老人,死后的鬼魂浑身带着浓浓的血光,就是鬼差见了也恨不得绕道而行。 “他官很大吗?” 涂涂点头,“特别大,官至宰辅不说还挟制幼帝,是权倾天下逆臣!不少人恨得牙痒痒。” “他叫什么?” “顾城勿,农家子弟,没有显赫背景,靠着科举出身,一举夺魁连中六元,有着经世之才,可惜这做人嘛,心狠手辣,不折手段……啧啧,千古第一佞臣!” 姜岚眼睛冒光,不错不错,“不是说两个嘛,还有一个呢。” “在那儿了。” 姜岚顺着涂涂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那边的角落里,站着一老者,及时浑身破败依旧腰身直挺,手里捧着书卷,站在烛光灯下,细细地研读。 姿容清隽,浑身上下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光芒。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圈进在牢房之中才对。 涂涂视乎是看出了姜岚的疑惑。 “这位是谢公,谢幕云,二十几年前进来的吧,待了小半年才死的。 整日了就在牢里面写写画画,后面积病缠身死了,来了地府官爷送他转世,这人拧呀,他不干,怕自己的两本藏起来的书被辱没了,打死也不肯走。 那地府来的官爷也是个心好的,这位的功德簿上累累事迹,便禀告了上级多宽限了他些时日,让他将这些书安置妥当。 这谢公老爷子脾气倔,在牢房里的犯人中间挑挑拣拣。 遇到好的合心意的,有被人陷害很本再无出去之日,送了也白送,托付不成。 遇到可以出去的,有嫌弃人家圆滑诡诈不可托付。 这一来二去倒也在这牢中待了十几二十年。” 姜岚听得皱了眉头,“你不是说他功德颇多,怎么也成了阶下之囚?” “哎~”涂涂单手支着脑袋,“有时候人太聪明太好也是种错误!” “嗯?” “这位谢公一辈子为百姓奔走,在民间呼声极高,而又因为才学斐然被天子选为太子太傅。可是太子无德,民心尽失,朝野上下可是结党营私,与圣上生出了间隙。反而是弱冠的秦王,乖巧听话,常戍边关,就百姓于水火,呼声极高。 后来太子犯了大错,怕被废除太子之位,便一不做二不休,生了谋逆之心欲要年迈的圣上退位,带着逆臣逼宫,直接坐上了龙椅。 谢公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甚至太子并非良君,便拼死将遗诏让妥帖的下人送去边关秦王之处。 太子发现,囚禁了谢公。本来是要当场杀了一泄心头之恨,但是谢公呼声极高,若是被不明不白地处死,恐生民变,便囚到了这府衙之中,受尽酷刑…… 后来秦王带着遗诏和数万万大军兵临城下,恢复正统,而谢公已然病故牢中。谢公便是那位秦王登基之后第一道诏书所封。” “倒是个清白端正之士。”姜岚想着自己要不搭一个送一个? 这两人都有千秋,若是一切还能相互制约,平衡之术不外乎是。 可是听着涂涂所说,这两位都是人家大魔王级别的人物,自己怎么才能收到麾下,堪为所用呢? 姜岚想着事情,便躺回了床上,旁边的涂涂也不打扰,带着一帮老爷子吃的欢实。 忙了一天,浑身腰酸背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在醒来时便是一双红彤彤的小眼睛,不错眼地盯着自己,就像自个要飞走一样。 “乖,怎么还哭呢?” “哇……” 怎么还越哭越凶呢? 姜岚撑起来靠这墙躺着,将明哥儿揽到怀里,轻轻地拍着这个哭到抽嗝的小家伙,“明哥儿乖,不哭,不哭,小叔公这不是好好的吗。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第六十三章 不妥 “小叔公~” 姜岚感觉肩上湿了好几层,偏头看着窝在颈间哭得越发不可收拾的孩子,确实是把人家吓着了。 “放心吧,这次就是不小心,下次不会了。”想着那个背后害自己的人,姜岚不会手软心慈。 手臂上的伤还是另想方法,她要收拾人了! 之前还顾忌手臂上天道的灼伤,如今看来,心软瞻前顾后反而给了别人加害自己的空隙机会,这样的错误,一次也就够了。 “乖,跟小叔公说谁带你来的?”环顾四周,整个牢房除了又多了的一个食盒,和门外两个年长妥帖的仆妇外,并未有家中年长的长辈陪同。 姜岚黑了半张脸,怎么可以让小孩子独自一人来这种地方!阴气如此之重就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什么,留下阴影可怎么办? 这牢中还是时不时有些惨叫从暗室那边传来,昨个涂涂告诉她,那里关着最为紧要的凡人,也住着最凶猛的恶鬼。 姜岚看着抱着胳膊不撒手的孩子,将他塞到怀里,遮住他的双眼。 这孩子有阴阳眼,最容易招脏东西,也不知道来的时候有没有被这里住着的吓到。 姜岚瞟了一眼正蹲在食盒边,喉咙吞咽的涂涂,给了个眼神,读懂的涂涂立刻带着周围的小鬼四散,不在往这边湊。 见周围并未有什么不妥,姜岚放开右手,让孩子坐在被子上,自己起身。 外面的婆子赶紧进来,服侍左右。 姜岚也不就讲究,只是简单的净面洗漱。便拉着明哥儿坐到小桌子上,上面已经摆好饭食。侍候的仆妇姜岚让她们退了出去,在牢外候着。 “可以告诉小叔公了吗?怎么跑了过来?” 姜若明看着碗里的吃食,是小叔公刚才帮他亲自夹得,他很开心。但是小叔公的这个问题…… 姜岚看着明哥儿的小脸蛋苦苦地攒在一起,好吧,这孩子是吃准了自己就吃这套。 揉着他的发髻,“好吧,这次我就不管不追究了。 但是下次可不行,要是让我知道,那个带你来的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明哥儿亲昵地蹭着姜岚的手掌,“明哥儿知道了,小叔公。” “哎~”这孩子也只有在自己面前偶尔撒个娇,还小,就纵着些吧。 不过,看样子姜司并不知道这孩子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这孩子居然可以避开姜司在府中的耳目跑到自己面前,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看着窗外的阳光,比起妹妹约的时辰早了小半个,看样子这孩子是故意避开小妹给自己送饭的时辰。 姜岚给孩子夹了个小包子,“今日不是学堂沐休,想必你来也是同老师打过招呼的。” 明哥儿点头,“明哥儿派妥帖的小厮与裴先生请了假。” 姜岚点头,见明哥儿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也尝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包子,“嗯,确实不错。” 明儿眼睛亮了,“小叔公喜欢,明哥儿明日再给你带如何?” 姜岚摇摇头,见明哥儿眼中的失望,便再次摸了摸他的发髻。 “小叔公怎么可能还待着这里,傻小子。” 明哥儿高兴坏了,“那小叔公什么时候回去?” 姜岚想了一下昨日薛二说的那些话,还有晚上留在薛大富房子那里的捕快怕是已经发现了大叔地下的尸体了吧,最多明日这件事便可见分晓。 “就这两日吧。若是想孝敬叔公,等叔公回去,你在买来孝敬如何?” 看着小孩子捣蒜示的点头,可爱极了。 瞧着时辰不早,“差不多了,快回去吧。” 明哥儿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一听姜丽后日要考校功课,便走了握着小拳头兴致昂扬地走了。 待明哥儿走后,小鬼涂涂凭空从墙壁跑了出来,一来便席地而坐,一点也不见外。 “大妖,你家那小个子有阴阳眼可知道?” 姜岚点头,拿出旁边的水囊,抿了一小口。 桌子上喝多吃食动都没有动,姜岚讲这些收到食盒里,递给涂涂。 “你也不必他高多少。” 涂涂一手接过食盒,一手插着腰,叫着不服。 “我好歹也活了好几百年。” 姜岚扁扁嘴,不以为然。 “来跟我说说,那个谢公以前待在哪个牢里?告诉我,下回还给你留吃的。” “……”好像街头哄骗小孩的拐子~ ~~ 姜城焦灼地在府牢门外转悠,旁边停靠着一辆马车。 与上面悠闲的马夫相比,姜城就苦逼多了,搓着双手徘徊在门口,一会跺脚,一会叹气,不老小的人呢,就剩抱头痛哭了。 见到明少爷出来,本来丧气地要坐在台阶上的姜城赶紧跑了过来。 “明哥儿,堂叔没事吧?”说着又是一阵懊悔,回去父亲已经把他骂了一顿,肯定是他整理庄子的消息漏了出去,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要不然,怎么那么刚好,就他们去的时候遇到了薛大富那伙人,还起了冲突,就是揍了一顿,就那么巧死了…… 细思极恐,姜城如今懊悔死了,要是自己当初可以小心谨慎一点,说不定就没这回事的。 还有,自己若是昨日拦着点小堂叔,说不定也不会。 看着姜城不似作假、毫不带利益牵扯的关心着急,姜若明原本的恼意消散不少。 不过他知道就是这位把小叔公至于险境的,虽然不是恶意,但是姜城如今已经在姜若明心中打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 “小叔公没事,这一两日便可以出来,那件事与他无关。” 姜城一拍手掌,“太好了。” 姜若明看着这个喜形于色的家伙,小叔公怎么看上了这个家伙叫他打理庄园?他是不相信小叔公太蠢的,肯定是手底下没人,这才不必以用这些……残次品。 姜若明握紧拳头,他一定要好好学本事,无论国策朝局还是经商治国,以后小叔公有他一人就可以了,不用将就这些蠢货。 目光微微收敛在眼帘,他还是那个守礼冷漠的养在世子膝下的姜氏子弟。 “明哥儿,上车,堂爷爷送你回去。” 姜城亲自从后面拿出脚踏,扶着明哥儿上了车,后面的婆子一丝不苟,就是一根发丝都没有出过错。 刚才明哥儿同族中堂爷爷讲话,她们都毕恭毕敬地站在十步之外,不远不近,听不见之间的对话却可以看到彼此地举动,若是有什么不妥,可以第一时间护住主子。 这些嬷嬷都是姜岚亲自挑选的,为的就是护住哥儿。 其中的刘嬷嬷的品阶最高,是宫里面放出的管事嬷嬷。姜岚等着明哥儿熟悉些,便在东跨院里再寻个院子给他,而这个刘嬷嬷便是姜岚特意准备以后照料明哥儿整个院子的管事嬷嬷。 宫里放出来的管事嬷嬷,有品阶的女官,姜岚特意到了宫里太后姑姑面前为明哥儿讨的赏赐。 姜岚不太懂这字里行间、吃穿住行的规矩,他有着公府世子的身份作为依仗,也没人敢说什么出格,就是真的有人敢说,对于她来说也不痛不痒。 她又不要那好名声,匆匆人间一行,就是图个畅快,顺道把原主梦中托寄的事和死因弄清楚,妥善地将凡间的事安排妥当,到时候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杀她的害她的,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都跑不掉! 明哥儿不同,他要成为卫国公府的主人,甚至姜氏一族的支柱,在他为所欲为之前,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让人找出纰漏。 刘嬷嬷便是姜岚为他打下的第一道台阶,而裴先生便是后面决定的第二道…… 有限的时间,姜岚都想为明哥儿打造最好的,在她看来比起她的托付,这些都微不足道。 刘嬷嬷得了姜岚的嘱托和许诺便一心一意地跟着现在的小主子,本来也只是本着主仆的忠心和恭敬,待久了,刘嬷嬷就越发喜欢这个懂事勤奋还特别上进的孩子。 而且她也看出了小主子的不同,很聪明,真的很聪明! 所以本来这次出门她是不赞同的,但小主子态度强硬,她也只有作罢,她知道小主子只有打算,心中自有城府。 不过,她还是“惦记”上了这个“蛊惑”小主子出来的姜家族人。 觉得是个蠢货,哪里有人带着六七岁的小孩子到这牢房重地,要是沾了邪气,惊梦怎么办? 这惊梦可大可小,若是丢了魂事就越发大了。 本来小孩子火气就弱,最是容易沾上脏东西。 这牢房自古以来就是血气极重,容易滋生许多妖邪,小主子要是出了事,世子不出手,她都要收拾了这个胆大不知事的族人。 刘嬷嬷上了马车,明哥儿抬手,“嬷嬷坐。” 明哥儿指的左手方,是最为尊贵的位子。这些小主子都知晓,却让自己坐那里,那是真的跟自己贴心。 刘嬷嬷一时红了眼眶,但是外面却一点未显。 “这样不妥,奴婢还是坐这里。” 说着便坐到右边,挨着车门口,最是方便打帘子。 其余的仆妇侍候在马车周围,跟在车的两侧。 “小主子,奴婢有一句话不知打当讲不当讲?” 姜若明看向那端坐在厢尾,眉眼举止就像拿尺子量过一般的嬷嬷,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第六十四章 朝堂争论 “小主子今日不该来的。” 刘嬷嬷看向小主子,见他并未恼怒,便继续道。 “牢房阴湿,小主子年纪尚幼,若是思虑世子派妥帖的人来打点一二便可,奴婢瞧着世子也不太喜欢小主子来这个地方。” 听着多久都没有出声,刘嬷嬷微微抬头,只见小主子两道眉头紧锁,看似虽未发怒,可她知道小主子这般便是十分生气。 刘嬷嬷起身,屈膝跪在明哥儿面前,“小主子,恕罪。” 她也并未求饶,只是一直跪着。 “没有小叔公,便没有我,你可知道?” 刘嬷嬷点头,这她知道。 可是世子爷有那么多人疼,一出事宸县主、英国公府薛二公子,就是顾大公子都去了,金贵这了,哪里需要担心。 可是自己小主子就不一样了,只是姜氏族中末支,凭着天赋才让人高看一眼,被世子爷当做子侄培养。 虽然小主子需要世子的扶持栽培,可是这些日子小主子的天资摆在那里,就是太后娘娘也有赏赐,将自己其余几个小宫女赐下来。 小主子前途可期,怎么可以行差踏错分毫。世子对小主子是喜爱,可是又能帮得到什么,世子除了有个世子的头衔,并无官职实权。 小主子没有荫封,以后只有靠科举出身,身份一定要净如白纸,没有半分污点。 出入牢狱对小主子是大大不好。 “你是好意我知道,但是小叔公就是小叔公,一切非议他的,不要说也不要想,要不然……从哪来回哪去。” 刘嬷嬷吓得一激灵,自己这些被特赐放出宫的嬷嬷,看似表面风光,各家各户争抢着请回去当教养嬷嬷,可是真的被主家退回去,那只有死路一条。 特别是太后娘娘还那么喜欢那位世子爷,自己怕是想死都难。 “小主子不要,奴婢以后肯定不在多嘴多舌,认真办差,死心塌地为小主子办事。” 姜若明收回严厉的语气,他也不是真的要将人退回去,太后的人那里是想退就能退的,就是受宠的小叔公也不敢如此放肆。 不过,这个蠢妇是没有如此见地的。 自己尊重她,不过是看在她是小叔公特意求来教养自己的份上,才会对她比旁人多几分看重,如今这人居然也同外面的一样,轻视没有建树的小叔公。 “坐回去吧。” “谢小主子。” 刘嬷嬷心中暗喜,小主子还是体贴自己的。 姜若明收回目光,从旁边的木匣子里取出夫子最近布置的课业,继续研读。 ~~ 勤政殿上,高坐在龙椅上的陈情玩着御笔朱砂,同样在大殿上一侧玄色宝座上坐着的安平王正襟危坐,藏在袖中的手里转着核雕。 龙椅的后面是一排密密的珠帘,后面还隔着一道折屏,在后面便又是一高座。 这时从前面走上来一位內侍,弓着腰手里捧着一道红封的折子,卑微恭敬地奉到姜太后左侧。 “御史程康从淮南道加急送来的折子。” 旁边的女官接过,转而交给太后。 姜珂翻开折子,只见折子上还沾着血迹。上面所述的罪状若属实,如今这淮南道怕是乱成了一锅粥。 “传哀家旨意,从京畿大营调派五千人急夜行军过去,让禁军校尉薛明睿领军潜行,先不要妄动,保护好御史程康,确认程康安全,若是淮南道真的有事,便一举平定。” 太后说完,后面跪坐在案边的侍书女官边将懿旨草拟完成。 那侍书女官起身,将懿旨呈上。姜珂扫了一眼,点头道:“盖上吧。” 侍书女官点头,回到案边跪下,郑重从旁边繁华堆砌的锦盒里请出印章盖上。 妥帖后,侍书女官再次奉上懿旨。 姜珂没有再看,只是扫扫手,让人立刻将旨意传下去。 姜珂扶着脑袋依靠在侧,只听闻前殿闹得厉害,好几位的御史的声音在大殿回荡,脑袋更疼了。 “前面发生了何事?” 大太监余愿领旨,派小太监往前面瞧了瞧,便过来回话,神情有些紧张。 “……” “说!” 余愿跪倒地上,“请娘娘恕罪,他们他们……议论的是世子。” 余愿说的世子自然是姜太后最为宠爱的卫国公府姜世子。 姜珂显了恼意,但久居高位她也并未是那种一味护短不明是非的人。但是姜岚是她照看的外甥,他的秉性她还不清楚。 “他们说岚儿什么?” 姜珂收了胳膊,两只素手搭着,看着这一众吓得如惊弓之鸟的宫人。 “……说” 余愿头低得更厉害,大滴大滴的汗水浸在地上。 “再不说,哀家让人把你这个奴才扔到闹闹的笼子里,如何?” 闹闹是一只吊睛白老虎,五六年前西山秋狩,姜世子掉进狼窝,是闹闹的爹娘救了他,然后带进了虎窝,跟闹闹成了朋友。 后面闹闹爹娘死去,姜世子便求了太后将闹闹带进了帝都。 按规矩这猛兽是不得进入城池的,更何况是帝都建康。 闹闹年纪尚幼,在外面不得生存,老国公又不让世子豢养猛兽,姜世子只好求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自小疼爱这位哥哥的独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一只猛虎算什么,整个御兽园都被派来专门饲养这个猛虎。 余愿下个不行,也只有如实告知。 “……他们说世子无状,当街行凶,将人殴打致死,行迹败劣,”余愿看着娘娘脸越来越黑,神色越来越平静,便知道娘娘这是动了大怒,“他他他们说要严惩不贷,以以以儆效尤。” “啪”姜珂重重的拍在扶手上,跪倒在地的中宫人大气都不敢再出。 姜珂听着外面的争论。 “定要严惩!” 原英国世子,姜岚母亲薛氏亲哥,现任英国公薛佐站了出来,“严大人,你这话就有失公允了。 你所说的死者原是姜府庄园陪嫁,一直作恶多端,世子前去就是为了查实刁奴罪行严惩。 所谓的殴打人致死,尚未查证。” 前面说话的御史严谨先是想高坐在上面的幼帝作揖,然后看向左侧上首的英国公。 “罪证确实是尚未查实,但是世子殴打确实是人证物证聚在。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世子这样做岂不是枉顾国家律法?” “严大人说的有理,若是人人都将律法放在心中,恪尽职守,那么永安伯大公子说不定就不会丧生了。” 又一个御史站了出来,然后一堆御史在那里符合。 虽然他们也清楚那位世子不一定真的将人打死,但是这么好一件可以打压太后母族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可是,姜世子之所有动手那是因为那群人持强凌弱,欺男霸女,难道遇到这样的事,就应该固执律法置之不理,以是无辜女子被歹人欺负吗? 这难道就是规矩?就是律法?” 薛佐刚到不惑之年,本就是帝都勋贵士族里有名的贵公子,年轻时便因为长得玉芝兰树,气韵超绝而冠绝帝都,学识亦好,娶了丞相长女顾倾城。 薛佐长身而立,虽是文弱之人,却势不可挡。 “……这”刚才那个发生的御史一下子被噎住,而那个严谨有站了出来。 “可是那些事情的起源就是姜世子并没有约束好手下人从,才会倒是枫叶山庄的管事霸道横行,欺男霸女,说到底姜世子还有当上一份管教不严之过。” 底下一片御史心中拍手称快、摇旗呐喊,无论如何这个世子姜岚都会名声扫地。不是纵仆行凶就是恶意伤人,哪个都不是好名声。 薛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姜世子对家奴管教不严这是事实,这一点在下并不否认。可是要说纵仆行凶这就是恶意弯曲事实,倘若真的是纵容手底下的人横行霸道,那么他为什么要在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站出来了? 而且据在下所知,当时世子身边只有一位六十多岁的族人,毫无帮手,就那般果敢地站了出来,义无反顾地救人于危难之中,难道这不值得称赞,不值得赞扬吗? 如今居然要在这里议论起他的罪责,圣上!” 薛佐转过身,向着高居龙座的陈情深深一躬,“几位御史大人说法乃至行径恕下官不敢苟同。” 陈情在听到关于的姜岚之事时便收了心思,认真的分析情况。 当下面的严谨严大人将表哥的事摆上朝堂之时,朝堂上局势便清晰可见。 例如严谨、徐瑞之流,依着御史直谏的依仗,一炮双开,将表哥批得是体无完肤,真是将御史“搞事情”的本分完成了玲离尽致。 又例如从二品的光禄大夫英国公薛佐、吏部尚书邢恪,站在母后一方,无论对方严谨等人如何口舌如剑,依旧势保表哥。 再例如顾丞相和安平王的人却是直视前方,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好不自在。 对于表哥,陈情是想保的。 “英国公说的有理。” 御史那边一众黑了脸,一副要撞柱明志的架势。 陈情赶紧补充道:“严卿说的也对。” 看着那群御史缓和了脸色,陈情直呼自己才智极佳,又暗叹不幸,怎么父皇走的那么早,留下一群糟老头子要自己应对。 太难受了。 陈情无意瞟到下面第五排那个穿着绯色官袍,宛若仙人的佳公子,只见他云淡风轻,周围就像与他隔绝一般,顿时心头有些委屈不爽。 “不知顾詹士如何看待此事?” 众人纷纷向中间的顾鄀顾大公子看去,就连上面的安平王也不例外。 第六十五章 丙字二十三号 只见顾鄀站了出来,双手合十,“下官看来,薛国公相信世子为人,严大人敬重律法,并未有什么冲突。” “哦?”陈情来了兴趣,果然是顾大公子,这件事也只有靠他解决,“顾詹士此言何意?” “既然这件事隶属京兆府管辖,严大人也相信律法,何不等着等着秦大人的结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咱们在讨论也不迟不是?” “还有薛国公,”顾鄀侧身面向国公,“既然世子并没有错,想必府尹秦大人自会秉公办理。” 薛佐点头,拱手作揖,“顾詹士言之有理。” 严谨虽然有些怨气,这顾家大公子没有站在御史这边,但是一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虽然这些勋贵世家子弟有些讨厌,但人家若真是做了好事,自己倒打了一耙,到还真的说不过去。 “嗯,有理。” 严谨是御史的里的二把手,如今御史中丞程康不在,大小御史为严谨马首是瞻。 严谨可是御史里有名的上怼天,下怼地,中间还要怼良心。五十多岁,穿着简朴,除了那身官服,也就几套洗得发白的衣服。膝下五个儿女,三个夭折而亡。如今只剩下长女和幼子。 他家门前总是围着不少的老百姓,为的就是向他递折子,述冤屈。 在百姓之中有着严青天的美称,为他的俸禄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接济百姓。 严谨一派的御史,在三党之中什么也不站,只是秉着为民生而存于世,立于官场。 朝堂之上,见严谨松了口,其他御史也纷纷附和,反正跟着老大哥抄准备错。天塌下来,大不了跟老大哥一起去跪金殿。 太后一党和御史都同意,自然其他人也不能在说些什么。 刚才皇帝的态度就很明显,谁都不帮,但是这姜世子毕竟是人家嫡亲的表哥,其父还在战场上营救过先皇,不看僧面看佛面。 怎么也不能让姜阶的遗孤身陷囹圄不是? 顾丞相也应和了一声,便是赞同长子的做法。 那就剩下安平王一派,昨个世子专门说了此事,不在使绊子,自然也没人说什么反对意见。 反正,这棘手的事最后是落在了京兆府尹秦枢的头上,与他们无甚关系。 就这样朝堂之事散了,站的老远还在打盹补觉的秦枢,看着好几位上司给自己投来怜悯的眼神,一阵惊慌失措,咋了(⊙o⊙)? 这些上司平日里不是眼高于顶,从来都不瞧瞧自己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秦枢一脸懵,然后就被留了下来。 到了御书房,秦枢那个紧张的呀。 自从中进士之后,等了大半年才得到一个淮南道布政司后补之缺,那也不知塞了多少银两打通关系。 后面上任后还几经辗转,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做了个京官。 虽然是京官里面最不起眼,最左右为难的一个,但是好在是个京官不是,这不就有幸得见天颜。 “圣上长得真好看!”偷瞄了一眼的秦枢在心头暗自赞叹,可是没曾想他那个小眼神没逃过大总管许诺的眼睛。 “大胆秦枢,还不跪下。” 秦枢知道自己被抓包了,脸涨个半红。虽然平日里他也要早朝,但是站的地方就是最最末微,更别说是圣颜,就是大臣们谈论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在打盹之前,依稀觉得,今天好像极为热闹。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你就是秦枢?太建十一年二甲五十一名,祖籍巨鹿郡下曲阳县,为家中长子,地下有妹妹二人。 为长者,已然出嫁,夫者为曲阳县一杨姓中举士子,家中殷实。夫妻恩爱有佳,育有两儿两女。 小的那个,出生尚晚,一直待着你的身边,如今尚未婚配。 你的妻子颜氏,是曲阳一富商之女。” 听着幼帝悠悠地如数家珍,秦枢背后大汗淋漓,面上也不好受,挽着袖子露出里面的内衬,一直擦个没完。 真是的,皇帝要想知道你什么事情,就是你几时上了个厕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枢一只捣蒜示的点头,嘴巴这时是张不开了。 陈情见下面跪着,已然吓得厉害的京兆府尹,不禁笑出了声,很轻很轻,但是秦枢还是听见了,正要抬头,又听到旁边的许公公轻咳了几声,秦枢赶紧低头,不敢放肆。 “朕还以这能二话不说将母后宠爱的表哥关进府牢的秦大人,是个有胆识的人,如今看了,也不过于此,传言不可信,不可信。” 陈情摇了摇头,起身吩咐道旁边侍候的许诺,“母后那边的传召就算了吧,让他回衙门吧,想着他定会给母后,给国公府一个交代。” 秦枢松了口气,“谢陛下。” 出了御书房的秦枢,深深在殿门口叩了一个响头,心头感念圣上的恩情。 若是真的被太后召到朝云殿,不似也脱层皮,听说,今日是太后爱宠闹闹进宫的日子。 想想京中的传闻,秦枢就觉得腿软的不行。 难怪,今个儿早上,自己上司陈大人不光给了个自己安慰的眼神,还特意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 还以为要见到大便宜了,如今看来,世子那件事真的是将自己架到火焰上烤。 到了宫门口,好不容易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秦枢又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什么?闹着换牢房?” 旁边的衙差也很无语,世子住的那间可是招待勋贵的“上房”,就是前几日刚进去的刘恒刘家公子也不知塞了多少银两,都没混上了。 怎么世子大人就嫌弃上了? “是呀,牢里面闹得厉害,要不您快回去看看。” 秦枢赶紧坐上去,放下帘子,“还不赶快!” 轿夫马不停蹄,外面的小厮和衙役脚下生风,一群人冲了起去。 “大人,要不先回后衙换身常服?” 秦枢摇头,将官帽取了下来,交给旁边的长随岳安,自己撩起官服就往大牢里面快步走去。 “钺之那里有什么进展?” 岳安摇头,“薛大富的户籍没有问题,是真的。刘师爷就去了马仵作那里,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那蔡捕头那里可有什么发现?” 又走到尽头,绕过一个弯,终于看到纷闹的一群人。 “大人来了。” 外面围着的衙差赶紧让开,里面都是身材壮硕的汉子,一个个散发着男性雄浑的气息,抄着手挡在门口。 秦枢有些尴尬,幸好里面传来了解救的声音。 “让秦大人进来。” 是个宛如泉水的声音,当那些壮汉让开,秦枢才看清牢房里的一切。 原本铺着草的的地下被收拾规整,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矮矮的床榻上那银狐毛色发亮,是上等货色。 世子俨然是换了一件淡黄色外衫,里面的内衬还是米白色,头发上的发簪由白玉质地换成了一个不知道木质的木雕发簪。 世子正在下棋,而对面是位女子。 秦枢赶紧垂下眼眸,不敢多看,只是那几眼,他便知道这位的身份。 卫国公府三房嫡出独女,太后钦此的宸县主。尽管县主的头衔在这儿富贵云集的帝都并没有那么扎眼,但是“宸”的封号却是将那些亲王的郡主也给比了下去。 姜家三爷,天人之姿,帝都勋贵士族中第一绝色!其独女卫国公府唯一的小姐,传言得其貌六分,自小孤僻,天姿国色不落世俗,是帝都的一朵高岭之花,无人敢攀。 “世子爷,宸县主。” “不必多礼,春茗给大人被座。”姜岚笑着同秦枢打招呼,丝毫没有因为被抓进来的事情同秦枢之间身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各为其主罢了。 秦枢道谢,看了看那个矮凳子,果断坐下。 期间那个宸县主一个眼神都没有搭理过自己,手上速度不减,果然,霜颜冷眸清绝美人。 秦枢不敢多看,他可是听说世子爷很是宠爱其堂妹,就是方太师家的爱女都是打了的。 女孩子吵架能怎样,打不了就是说些不得体的话,世子都忍不住动手,自己要是多看几眼会不会被挖去眼珠? 这般想着,秦枢强烈地挪了挪凳子,让视线全是姜岚。 “听说世子不是很满意这个牢房,想换一间?” 姜岚点头,给了眼神,旁边的西池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鼓鼓绣着梨花的荷包递到了秦枢面前。 “不是不满意,只是感觉这里阴气有些重,不太喜欢。” 说着姜岚还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秦枢本来还想解释一下,这间真的是最大最舒适的一个,采光也好,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突然旁边就飘来一阵阴风。 是那种幽幽的,带着黑暗和恐惧,一点点就让浑身的毛战栗起来。 “好的,在下这就去安排。” 姜岚摇摇头,“不用特意安排,我想住丙字二十三号牢房。” 这下秦枢有些为难了,倒不是这个要求过分,只是这丙子号,一直关的是朝中要犯,那些基本都是无可见天日之人。 是整个大牢待遇最差的存在,很多大官大富之人因为忍受不了那里病故的不少。 而且那里都是大间,里面关的人不少,旁边几个紧挨真的一样。 看着秦枢如此模样,姜岚放下手中的棋子,“秦大人可有什么为难?” 秦枢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在下这就去打点,还麻烦世子暂居此地半日。” 姜岚点头,到了声谢,示意西池将东西塞过去。 秦枢再三推辞,最后狠下心收下,下定决定要在丙子号再弄个豪华厢房来。 第六十六章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说干就干! 秦枢得了准话,立刻就带着长随岳安甩开袖子去了姜岚点名的丙字二十三号,果然不出所料,简直一个脏乱差。 随处可见的蟑螂鼠疫,就是地上的稻草也是经年潮湿。 “这牢房不是专门有人打扫吗?这里这么差这么多?” 就是秦枢也难免遮掩一下鼻子,气味实在是难奈呀。 岳安闻言,看了一眼旁边抹着汗、手脚发麻的牢头,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他挡住一半,“回爷,这不是经费人员有限,下面的人也是很难办。” 牢头在一旁点头,是不是向岳安投以感激的眼神。 “大人,是属下的失误,小的马上就派人收拾,以后一定好好督促。”牢头面露愧色,一脸正视到自己错误的觉悟。 秦枢脸色好看了许多,“没什么,下次注意。” “谢大人宽容。” 京兆尹看着丙子号牢房的狼藉,心头在滴血。 “调配些人手将这里打扫干净,周围牢里放心安分守己的人,像是那多嘴多舌面露凶残的又多远就挪多远吧。” 牢头认真的记得,很是殷勤,“那么大人这丙字二十三号要不要按照世子现在的规格置办?” 秦枢想了一下,刚才瞟了一眼,虽让用具只是放了一套,但那瓷釉的光泽看着就知道并非凡品。还有那副太宗曾用过的暖玉棋牌,精致中透着亘古、厚重,居然被两个小儿来拿狱中玩乐,可见天家的宠爱。 秦枢揉揉背摧残几日的脑袋,“岳安啊,去那老爷的体己,”然后十分的心痛地捂住胸口,“都拿出来吧。” “啊?” “先去康庄大街的木缘坊买上一套雅致的用具,再去锦绣庄买床被子,一定要又贵又好,你若是看不出好歹,就直说是给贵人用的。这些大概就要四五百两吧。” 岳安已经吓傻了,什么人家,买个桌子买床被子花出去四五百两,这是要去抢吗!他在老爷什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了青睐,一个月涨到了二两银子。 如今一看,自己连床被子都比不上。 岳安已经无法说话了,看样子好几个月他都不可能同爷去畅春园听曲了。 “蜜芳斋的点心,以后每日一早打发个机灵的去买,换着花样买,瞧着若是世子喜欢,下回就在多买些。还有太白楼的酒宴,三顿都给那位爷供上,不,帝都有名的酒楼都订上,换着新鲜花样给世子送,还有……” 岳安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闭合不了了,太白楼是什么地儿,帝都三大酒楼之一,富贵云集,随便一桌的席面就要四五十两银子,老爷怎么有这么多私房钱? 不行,有再多的私房钱也不能这么用啊,他的拯救一下自家老爷的小金库。 “那个老爷,好像县主每日都来给世子送饭菜,其实咱们可以……” 岳安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枢打断。 “你不懂,你不懂,世子可以不吃,但是我们不能不送。”秦枢捧着心脏的手就没放下来过,“县主就是好,人美心善,每天来来看望世子,还特地准备饭食,应该是就是怕我们为难。世子是有些难伺候,但是也还好,县主真的太善良太体贴了,京中的人怎么能只看表面呢!哎~” 岳安咋舌,心中呐喊道:“爷,镇静!镇静!千万不要被那美丽的皮囊蛊惑,虽然那个县主是真的漂亮,多看几眼连自己都觉得是亵渎了神女,但是善良体贴真的扯不上好吧! 再说了,人家天天巴巴地跑过来,那是体贴咱们嘛,那不是人家体贴自己的世子哥哥吗? 咱们牢里的饭菜的难吃程度老爷你心里能没点数吗?再说了,县主恐怕最担心不是牢里面照料不周,而是下毒吧。 就算老爷你送过来,世子爷,不,就是县主都不会让世子吃的。” 岳安很想帮自家爷剩下那笔银子,可是看着自家爷一脸笃定的表情,便举起投降,想着吃食还是得派些妥帖的人去弄,看老爷今日这毕恭毕敬地态度,这牢里的那位爷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是铲平了整个衙门怕是都赔不起。 果然大树底下好乘凉,他要是也有个坐太后的亲姑姑,别说好好地在这儿蹲大牢,分分钟自己都想把这儿点了。 哎,叹了口气,认命的岳安赶紧领了差事,捂着胸口的银票,出门采买去了。 秦枢也不闲着,拉着一群捕快衙役,先是将丙字号牢房的凡人全都转移到别处牢房关押,然后让牢头带着一堆衙差开始打扫,一个蚂蚁窝也不要放过。 然后又是驱蚊,又是焚香…… 两个时辰后,丙子号牢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铮亮的石铺路砖,一点臭味血腥味都没有。 换上了整洁的干草,连褥子都换成了新的,虽是粗布裹在外面,但那皂角的香味比起原先发霉破败的被褥不知好到了极点。 将这里的工作盯完哨,秦枢立刻马不停地开始新一轮犯人大清洗,一个一个被衙役来出来,对着上面的案卷参看平生。 秦枢是一点也不敢马虎,世子的“邻居”不说清隽之貌,怎么也得是长相清秀之人吧?还有脸上手上最好不要有什么受过刑的疤痕,要是吓到了看望世子的县主怎办?姿色也不要太过昳丽,嗯! 打定主意的秦枢搓着双手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你是孙富贵?” 秦枢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尖嘴猴腮,带着手链脚链的男子。虽然外面没什么伤痕,但是这长相真的不敢恭维,跟个人形猴子似的。 “下去吧,下去吧~” 秦枢看向册子上的下一个,沈铎,是个将军府的公子,打架被送进来的。虽然家里是草莽出身,只是个官二代,但好歹是个官二代,已然否了四五十人的秦枢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见来者八尺有余,面若斧凿,硬冷的让人胆颤,穿着单衣依稀可见里面麦色的肌肤,健将有力…… 秦枢忍了忍把他划入了待选。 他到自己后面还有几位世家公子,不怕不怕。 姜司听着不远处热热闹闹的声音,不免有些蹙眉,忍不住好奇,便找了由头问对面拿着棋子磨了半天的哥哥,“哥哥怎么突然想换间牢房?” 姜岚笑着将手上的黑子一扔,准准地飞进了棋盒里。然后便捧着腮看着对面的妹妹,一番打量。 这个妹妹无论在别人面前如何端着一个清冷的架子,在自己面前都忍不住暴露自己最真实的本性,好奇,极度的好奇! 上次那个蜜芳斋的点心,就是她头天在耳边听了一句,说是京中人家不少人都十分喜欢,还经常推出不少新得糕点,便起了好奇心! 其实,她这个妹妹跟不喜欢吃甜食,就是本着好奇,心血来潮跟自己讲了一声。 原先她察觉被设计还专门排查过妹妹身边的人,就这样察觉了这个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盘的赌局不算了,我就告诉你。” 姜司眼睛发亮,期初就是为了给哥哥打发时间,哥哥屋里那个薛涛笺虽然自己确实有些喜欢,但是比起这个问题的答案,那都不算什么。 “没事,改天再从哥哥那里赢过来。” 姜岚一听就知道这家伙还是好奇心重些。 瞧着那按捺不住的目光,姜岚故意端了半天,然后悄咪咪地说道:“……这里真的有脏东西。” 因为贵女的教养,姜司强忍住对自家哥哥翻白眼的冲动。 娇哼道:“哥哥莫不是真的喜欢薛涛笺故意这般的吧?什么脏东西,哥哥也不怕被老夫子听见,子不言怪力乱神,将你狠批了去。” 姜岚扁扁嘴,瞧了瞧妹妹右手边正对着盘子里糕点吞咽口水的小鬼,无奈的摇摇头。 “四日后便是薛家外祖母的生辰,想必哥哥就能出去。再然后便是国子监的课业,前几日姑姑可是派了嬷嬷特意叮嘱我。” “叮嘱你什么?” “姑母担心哥哥你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让小妹我盯着你上学。” 姜岚那个头大,她怎么讲国子监那件事给忘了,怎么办?还不如一直在这里待着。 看着哥哥头大的表情,姜司嘴角也不禁上扬,她其实很少笑的。 “读书倒是其次,哥哥也不肖功名,只是混个名声便好,莫累着自己。” 姜岚刚要行礼感谢这位体贴善良的好妹妹,就听到下一句。 “像是刚才那种怪力乱神之谈千万不要在妄语了。” 姜岚摸摸鼻子,自家那个三叔在自己醒来之初,不知请了多少的道士佛陀,怎么他嫡嫡亲的女儿却截然不同。 真是奇妙! “哥哥你说这秦大人那边叮叮咚咚热闹非凡,倒是实在弄什么?” 尽管姜司如何的掩饰,姜岚都察觉到里面波涛汹涌的好奇。 “要不派人去瞧瞧?” 姜司假意推辞了一下,当姜岚提出自己很想知道的时候,立刻就派得力的小厮前去打探。 听到结果地姜岚、姜司两人不经咂舌,这秦枢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居然清查个牢房,能筛出十几个李代桃僵的死刑犯! 看着对面妹妹探究的眼神,姜岚连忙摆手。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这真不是我的本意!我没那个意思!” 见妹妹一脸不相信,姜岚一拍大腿,“哎,真的不是我!” 上架感言 《我家世子有妖气》这本书从一月九号开始发布以来,已经过去了六十八天,在这六十八天里断更过一次,从上个月十七号开始日更3000+,没想到的是这个月的十七号上架,好巧~ 第一卷六十六章,看着就是个吉利的数字。 上架感言——这种东西,还真没写过。 寥寥数笔,只是说些自己想说的话。 从小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写东西,古言、现言、武侠、玄幻、后面更是一度冲动想去写科幻,喜欢的类型都去尝试过,小学作文比赛写了穿越,被刷了(哭泣),初中和女同学一切写过西游笑话,整整半个本子。高中复读还和几位要好的男生一起写过科幻加二次元的一本很无厘头的东西,那基本上使我们排解考试压力的良药,轮到谁谁就写,之间不交流场景、人物,只是根据前面人写的来理会来接,最后……我们三个谁也看不懂了。。。 其中一位男生还是经常发一些他写的东西和设想给我看,尽管我们都大几了,隔得挺远,但是写文就是我们共同的爱好和交流,虽然至今我也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在生活中的很多事,我都很水,舒适的学习生活让我一时鸡血澎湃,一时散漫的要命,但除外,他对于我来说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他,让我孜孜不倦。 他让我的生活变得有趣,变得有意义,不是一味的读书,一味的代码,一味字符串…… 我一直相信是作者与读者共同完成的作品,每个人的想象不同,他所看到的世界自然也不同,键盘赋予他们生命,而你们给予他们色彩。 我知道自己的笔力有极大的进步空间,我也在为之努力,因为每一个故事都是那么精彩,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显得苍白,没有读者的疼爱。 他们在我的眼中是鲜活的,是存在的。他们也在努力的生活,拼命地挣扎世俗的牢笼,去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我也想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他们正真的鲜活起来。 《我家世子有妖气》是我的第二部作品,我会努力做个勤奋的大姐姐,给你们讲述他们的故事…… 唐三 第六十七章 君问归期(求首订!) “不是就不是,哥哥这么激动做什么?” 看着姜司促狭的神情,姜岚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那好奇的指引下荡然无存。 平静了心情,姜岚再次解释,“这件事与我要换牢房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好好,跟哥哥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姜岚听这话就这道这孩子还是不信,算了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六十七章 君问归期(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沈铎(求首订!) 姜岚再次见到秦枢的时候,真是他过来帮着自己“乔迁新居”。 “大人怎么脸色苍白至此?可是身子有何不妥?” 秦枢看着姜岚一副关心的模样,就知道他如今都毫不知情,可见在在自己手底下,底下的人还是嘴巴严实。 “哎~下官休矣!” 一连串的炮轰打击,秦枢如今就像暴风雨下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六十八章 沈铎(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火气大 “他不转移,那些人也不会相信是他挑出来的事,没想到我文不成武不就,做冤大头倒是极有资质。” 姜岚细细地把玩着妹妹新送来的玉骨扇,扇骨由极好的和田玉制成,精雕细琢的佳品。想来妹妹见自己用惯了扇面,如今那把小金扇成了证物,也不知何时可以拿到,这才又送了自己这般极好的物件儿。 “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六十九章 火气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皑皑白骨 下朝后,陈情对着安平王整整一个一个晌午,眼看着好不容易安平玩出宫回府,自个正准备好好休息休息,殿外便传来小太监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是浅眠的他还是不准备睡了。 看着许诺走来过来,“殿外可是有急诏?” 许诺蹲下身子为陈情整理好龙袍上的褶皱,腰带上系好玉佩香囊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章 皑皑白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凤凰不吃辣 几个人都神情恹恹,只有领头的蔡萧站了出来。 “大人,那些尸首都是从薛大富的住宅后面的花园下挖出来的。昨日我们见到鬼了……” 原来昨夜,蔡萧等人听到响动,怕错过什么有关的线索便一起前去查探,刚走到后花园便觉得一阵阴风从身边拂过,当他们回过神时就发现,古树下躺着一位女子。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一章 凤凰不吃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万民敬仰 荣牧荡荡悠悠地走向帝都最高的那个建筑。 钦天监外许多小道童着一身白衣道服站在外面,手里都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香炉,有孔雀羽扇,有铃铛,有虎鞭…… 闻人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看到站在众人之间的韦立师兄立刻走了过去。 小声道:“师兄,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大?师傅他好像不太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二章 万民敬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张 艳羡 姜岚看着下面的铁疙瘩,挤眉弄眼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起身,将那些装进了神袋。 “哎哎哎!凡人,你干嘛呢?”赤峰激动的咽下口中的马蹄糕就跑了过来,欲要拦住姜岚动作。 “还不明显吗?”姜岚翻了个白眼,仅需装她的东西。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本少是问你装这些垃圾干嘛?这里面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三张 艳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死因 马仵作那里,秦枢急的团团转,“那个老马呀,这都这么半天了,到底结果如何?外面都要炸锅了,本官实在是顶不住了。” 马嵬为尸体盖好白布,放下手上的家伙式,将尸体前面供桌上的一记小册子拿给秦枢。 “都在这里。” 秦枢高兴的接过,“…乘枕、项、两胛、背、腰、两臀瓣、谷道、后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四章 死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刺杀 姜岚起身,对着这里的一切看了看,“才住了几个时辰,太浪费了,要不再住几天再走?” “不不不……世子怎么可以在这污秽之地久留,之前的事还请世子多加包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岚拍拍秦枢的胳膊,力道比平日重了好几分。 “哪里敢找大人的麻烦,薛大富我是打了,既然他已不是我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五章 刺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犯桃花 姜岚跳下车辕,走到马车的前面。 箭射的不深,马儿不至于死去,却疼得要命,以至于发狂一路狂奔。 那伙人居然连车夫都射死了,怎么不一次性就把自己解决,反而绕这么大的圈子,这是在警告自己还是有点顾忌自己身后的太后? 果然宁肯错杀也不放过,不管自己是不是故意要找他们的麻烦,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六章 犯桃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建康美男 姜岚看了一下这个年轻后生,眉宇英气,长得又着实不错,很得小姑娘的喜爱,难怪当初那位咄咄逼人。 “这件事沐校尉不必太过苛刻,过分追求,随缘吧。” 听到姜岚这般说,沐长风不免皱了眉头,以为姜岚这是怕事不愿意得罪人,就是连累自己的妹妹,也软弱不能,不敢站出来求公道。 “世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七章 建康美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白虎闹闹 “威远侯府大房幼子贺华,镇国将军三房长子沈开……” 姜若明见写好的字吹开,然后交到小叔公手上。 姜岚摸摸他的头,“这份名单别说出去,谁也不要告诉,烂在心里即可。” 姜若明点头,乖乖地什么也没多问。 “这还有半个多时辰才,在小叔公这里睡一觉再走吧。”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八章 白虎闹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肉饼 “青鸾姐姐她们这是紧张姑姑,太医不是说了嘛,最好是不见风。” 姜太后转了一圈,问着姜岚,“哀家好不好看?” “好看,姑姑一直是最好看的。”姜岚慢慢而认真的答道。 今日见过三叔才知道,其实姑姑和三叔两人长相有四五分的相似之处。 都是那种气质美人,三叔是站在那里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七十九章 肉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老鱼头 蔡箫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位道长说是妖就是妖,冤魂的事情大人说了不能说,咱们就不要往外说。” “可我觉得咱们见到的都是真的,那些女子……” 蔡箫扯着他的衣领就把那小子提了出去,“记住了,昨晚上什么也没有看见过。” 感受到脖子后的力道,那捕快点点头,“知道了蔡哥。”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章 老鱼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苍蝇与蛋 “那个那个……不少人的帝都女子痴迷沐小侯爷,这些应该是常有” “常有的事?”姜岚抄着手,靠着窗栏看着远处的两个小人,那个沐小侯爷就是起先骑着马奋力想制住发狂马车的校尉,红气浓郁桃花不断的那个。 看着他面前垂着头,脸上红扑扑的方怡,姜岚心中暗叹:“果然是桃花不断。”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一章 苍蝇与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寿安郡主 “哥,不要打了!” “你给我乖乖在车里坐着!”方怡吓得坐会车里,脸上的泪水就没断过。 另外一边,余愿正兴致勃勃地同世子讲着方家大公子的温润如兰,“……方大公子最是温润恭良,儒雅方正不过。” “这就是你说的温润?” 余愿转眼,只见着窗外那大打出手的方大公子,眼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二章 寿安郡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傲娇的脑斧(月票加更) 白虎弱弱地趴在笼子里,精神萎靡,焉嗒嗒的,连眼皮子也不愿意动一下。 就是姜岚来了,也只是喘了一道气,还是不搭理。 “世子爷恕罪,这白虎将军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在宫里还好好的,这” 姜岚摆摆手,让那群跪着的宫人起身,“下去吧,不管你们的事。” “这…”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三章 傲娇的脑斧(月票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声声入耳 “坐吧,吃些东西。” 姜岚指了指八仙桌上放着点心,“有些甜腻,不知道谢老先生喜不喜欢。” 谢幕云捋着胡子,瞧着那坐在塌上的男子,即使是穿着一身夜行衣,他也认得出,这就是这两日在大牢里风起云涌地那个能看见鬼的大仙儿。 听说是个不学无术的世子,家里颇有些来头,整个牢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四章 声声入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一家之主可真难 好一会儿后,姜岚擦擦手,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薄汗的额间碎发,然后转头看向谢幕云,“老先生刚才说什么?小子没听清,能不呢再说一遍?” 谢老爷子连忙摇头,“没什么,老夫觉得你做得对,很好很好!那个什么叫顾城勿的放心交给老夫,老夫一定让他成为国之栋梁!” 姜岚奇怪的看了一眼,然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五章 一家之主可真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相辅相成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谢幕云的性子虽然古板一点,但胜在没什么苛责人的坏心思,人也是极好,虽然有时候胆小了一点。 文人嘛,跟自己这些成天不学无术、称王称霸总是有些不同。 “知道错了就好,先生是我请来的大儒,虽然是专门来看管那位的,但是你们他也是管的着的,不管是你,这里以后无论来了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六章 相辅相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美色与皮囊 走到院子屋后水池,姜岚将扛在身上的麻袋放下,解开袋口。 里面赫赫然出现一面若冠玉的美男,可惜脸上还顶着个大大的於伤,有碍观瞻。 “门口的厉鬼不见得只是为了吓吓来访的过客吧,顾相?” 男子从麻袋里站起来,本来狼狈的模样,却因为那张脸蛋变了几分味道。 “你这么看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七章 美色与皮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大妖軨軨 “别套交情,我是不会客气的,说说你的条件,让我帮你什么?” “有人要害我杀我,还不止一个。” 略带嘲弄的眼神,“你连自己保护不了,还要来保护我一个鬼?哼。” 姜岚走上前去,“不,我只是不太懂这里的规矩,出手总会有顾忌,需要个军师幕僚。” “所以,你找个鬼?呵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八章 大妖軨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替天行道 青璃听着外面的动静,再想想大仙说的话,果然还是自家大仙厉害,外面修士都快哭了,大仙还是这般云淡风轻。 姜岚将饮尽的被子递给青璃,“若是外面死伤太惨烈,我还是得出去看看,这虽然不是我认识的那只,但应该也是他的直系血脉,如今外面的这些应该是招呼不了。” 青璃本想拦住,那些修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八十九章 替天行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强者为尊 一时之间众人吓得不由手心出汗,握着法器的手更甚,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空出来的缝隙刚好那个邪灵跑到姜岚面前。 “怎么只有你一个?” 姜岚皱眉。 “他们都不愿意来。” 姜岚叹了一口气,如今局势对他们而言形势大好,怎么会放弃围攻公府,捉出顾城勿。如此这般,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章 强者为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整整齐齐 “都是我的亲传嫡系。” 言下之意就是信得过了,姜岚点点头,然后长袖也是一挥,两道黄符飞去,那水幕屏障立刻炸开。 “可惜,我有我的规矩。” 奇门老祖咬碎一副银牙。 姜岚清了清嗓音,“那个金色血珠就在……” 众人翘首以盼,姜岚可以注视奇门老祖几人的表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一章 整整齐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劝解 姜岚垂下眼眸,世间事本就凄惨,所有才有那么多的修道之士追求长生,逃离轮回之苦。 “…顾城勿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就是他向殇帝献上的河道之策!就是他害了我们一家子,他是罪魁祸首!” “他还增加了徭役,我那三个儿子呀,还那么年轻,最小的新娘子才刚刚娶进门,洞房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二章 劝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修补魂魄 空箜随着姜岚的手看去,第一个穿着红绿衣服衣服没有品位的家伙好像不好惹,第二个,空箜仰着头,真高大,这妖气鹅鹅鹅是个大妖,也不好惹,再随之看下去,一群邪灵,这数量。 空箜跪倒在地,捧着自己的积蓄,“大仙,这点心意请收下。” “……”众人奇怪地看着姜岚,包括赤峰。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三章 修补魂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设局 姜岚点头,如今她还没找到离开这具身体的妥善办法,身边还一堆麻烦事,若是被其他五界察觉,她分身乏术,还很有可能给身边人带来巨大的威胁。 “若是可以,去鬼界一趟吧,哪里说不定有什么法子找到。” “谢谢大仙。” 打点妥帖的姜岚下了山,身后紧随着脸上明显写着疑问的家伙。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四章 设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绝对力量 墙角上种着一个大树,遮了半院子的月光,整个院子一明一暗。 姜岚顺着树跳下去,脚下踩着斑驳的树影。 环顾四周,沿着墙边姜岚想里屋走进。 院子很小,就一间卧房一间杂物房,还有一间蔽塞的厨房,姜岚朝着卧房走了进去。 一张被姜岚两指一楞便坚硬起来的符箓被插入门缝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五章 绝对力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跳窗 三目陡然大惊,低垂个脑袋,只见那那双白色的朝靴越来越近,步步紧逼。 “世子爷,快上呀,要被发现啦。”三目埋着头瘪着嘴仓皇地说道。 “诶,说话!” 三目感觉对面的人已经拔开了法剑,系统也随即响起了危险的信号。 突然一阵响动, “小贼别跑!” 三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六章 跳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露馅 “下去吧,让所有弟子准备好,今日就让那个妖道有来无回。” “是,老祖!”门下弟子激动异常,各个跃跃欲试。 奇门看着门口那越聚越多的修士道长,很多都是在这一道中颇有威望的存在,荣牧越发吃力。 看来外面那些人,奇门老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居然如此的好脾气,竟然还同外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七章 露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周天星斗大阵 三目往后面有缩了几步,对着天道:“这进去还有什么好说的,到了你们钦天监的底盘大家这都不好说话,要不就把话敞亮了在这里说开了,不好吗?” 说完,三目赶紧移了位置,以免被人发现。 “对,就在这里把话说敞亮了,这东西到底要怎么保管?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对,说敞亮话,给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八章 周天星斗大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挺住 “那你刚才怎么不提前提醒?” “本系统不是在帮着你找大佬嘛,这可不能怪我。” “难怪世子爷刚才不见,你说是不是他老人家早就发现了端倪,并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这才去破坏阵法?” “嗯……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 “想办法把阵法给毁了,要不然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九十九章 挺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法阵起源 “在下区区一命不值得一提,咱们一定要有人逃出去呀!这样或许他们有所忌惮,不过赶尽杀绝!咳咳~” 神魂震荡,三目气结于胸,一口淤血喷到三尺之高。 “道友挺住呀!” “……”三目翻了个白眼,注意重点好不好?道兄。 “道友说的在理,那咱们应该如何跑出去呢?”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章 法阵起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千钧一发 姜岚摇摇头,感觉依着目前看来奇门老祖的性子,万万不到这般大义凌然,将生死与百年道行置之度外的地步。 像是想通什么的姜岚,从兜里摸出两张灵符,从双眸扫过。 “原来如此。” 姜岚看着那上百条各色的法力从哪些修士的头顶往外消散,还有一处在地底,那颜色便各家缤纷杂乱,妖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一章 千钧一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另辟蹊径 姜岚继续她单一而又任重的工作,一拳又一拳得击打在光圈。 可是这周天星辰之力宛若那天河之水,绵绵不断,任她如何的将光圈毁坏,它都能极速的修补如初。像是那涨潮的河水,明明已然退下,却又猛然反复。 周而复始,即使姜岚天生神力不同凡响,可这凡人根骨也经不起这样的鞭笞,背后反反复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二章 另辟蹊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细思极恐 三目的一声“撤退”,像是主心骨一般。 青眉道长也不与荣牧纠缠,带着身边的人纷纷跟上三目的脚步。 “这个方向不是摘星楼嘛?” “对,就是摘星楼。”三目指着摘星楼的方向,“刚才钦天监门下弟子尽数出来与我们争斗,如今这楼中只剩下些守候的小童,不成气候,咱们先进去避上一时片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三章 细思极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恩公 “这荣牧想必是这道这地下的问题,所有才不敢接近。” 青眉道长抬眼望了一下那站在入口崖边的荣牧,之前的尊敬语气早已不复存在。 “道长,我觉得可以一试。”三目看着四周的人越来越少,又想到世子爷给的线索就在此处断了,说不一定崖下就藏有生机。 看着三目眼睛放光的看着崖下,青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四章 恩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夜幽冥珠 三目转过身,朝着姜岚鞠上一躬,“谢壮士救命之恩。” 见三目如此模样,姜岚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打算,隔着面具浅笑盈盈,颔首道:“客气。” 在外人听来却是极为冷峻,想着果然恩公还是不喜刚才的鲁莽误会。 众人赶紧将三目扶起来,一致地将他往后面挪去,免得冲撞了恩公。 三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五章 夜幽冥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家学 井言放下药杵,走到旁边桌案看着拿起方镜,仔细端详里面的清容俊貌,凤眼微眯,“阴——巽——,等你回来再找你算账。” 放下方镜,井言再度坐到药案上,拿起药杵开始捣药。 只是微微抬眼,右上角便再次掀开一水幕。 看着画面中的女子,和那满空中飘洒的夜幽光,“真是越活越回去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六章 家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桎梏 就在众人休养生息的时候,姜岚抬头,望着飘在上空的夜幽璃光,冰蓝色中透着弱弱的绿色光芒。 整个破碎的珠子就护在他们的上空,笼罩在整个空间。 看着姜岚抬头,不少的人也纷纷抬起头来,望着上面。 “真美,想星空一样。”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人望向姜岚,而姜岚并未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七章 桎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应龙 不过,法力确实冲破了桎梏,达到了神君的力量,要不然最后就算她敢也不能真的一己之力力挑五界。 想想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虚空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一回来便发生了那些事? 如今想来当初爹他极力劝自己去一趟终南山,想必确实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接下来若是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八章 应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张 应龙离家 姜岚看着语气还很硬气的应龙,身上的两只翼残破,像是被人折断过。 “看没看见一只蝴蝶?” “凡人,你这是什么语气?小心吾吃了你!” 姜岚不理,朝着它走了过去。 “喂喂喂,吾可是应龙,啊~别踩我肚子!” 姜岚绕道旁边一脚踩上应龙的肚子,执起他的左翼一端带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零九张 应龙离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人心 离陌话还没完,就看到那一半人多干的铁环深深地被姜岚扭断。 “确实还算结实。” “……姑姑不减当年。”离陌竖起大拇指。 听到动静,应龙云浩也睁开了眼。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又看到旁边的白影,紧张的不行,“姑姑,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离云浩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怒吼着对姜岚道:“滚开,理我姑姑远一点。要不然对你不客气!” 离陌赶紧过去捂住离云浩的嘴,可惜笼嘴那么大,怎么她怎么可能捂得住。 “姑姑,您别拦我,这就是个登徒子!你且看着吧,我立刻就让他原形毕露!” “行了,别闹了。这是你姑奶!” “什么姑奶,就是个登徒子,看我不把这凡饶牙打掉,不,什么!姑奶!这个男的?”离云浩龙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就跟傻掉一样。 姜岚看着离陌跟那子解释,自己却走到一边一个又一个的将束缚他的锁链赌铁环扯断。 “这四条铁链子还是带着吧,没有工具,徒手怕折了这家伙的四肢,等出去把你们安顿下来,我在想办法。”姜岚对着离陌道。 “好的,谢谢姑姑~” “姑姑!姑姑你真的叫那登徒子姑姑,你莫不是被他迷了心窍!” 离陌赶紧捂住离云浩的嘴,“闭嘴~” “想不想出去?” 姜岚看了一眼着离家剩下独苗,这娃子,有的造呢。 “哼”的一声,一口鼻息喷姜岚脸上,“想让爷卖姑姑,不可能!就是死也不可能!” “你不想带着你姑姑一起出去吗?” “这……” 三目到地下的时候只见世子爷骑在一只巨龙上,那龙有着两翼,满身金黄。 “这这,爷您这是又收复一只妖龙?”感情一只妖凤还不能满足您老人家对坐骑的要求啊。 “别废话,上来!” “诶,校” 三目艰难的爬了上去,看着巨龙飞升,下面是越来越高。不禁正襟危坐,目光直视不敢往下再看一样。 姜岚拍拍龙颈,“飞上去。” 离云浩气愤地喘着龙息飞上去,最多到了姜岚他们刚进入的那一层狭窄的入口。 “这么大的家伙,这也出不去啊爷。” 姜岚白痴地瞟了他一眼,然后问道离云浩,“他们是从何处将你关入簇的?” 只见那龙头朝着上一吼。 “从下面下来?” 又是一阵龙息。 “校” 姜岚让离云浩飞低一点,下面的呼声是越来越高。 “恩公,恩公,你怎么骑上了龙呢?” “恩公,恩公……” 离云浩看着这四面洞里的妖怪,各个躁动起来,拼尽力气朝着铁笼外瞄,欢呼雀跃地为离云浩庆贺。 “这儿你人缘倒是不错。”姜岚道。 “还行吧。那个...” “。” “你可不可以顺便也带他们出去?” 见姜岚半没答话,离云浩立刻解释道:“他们不坏,都是些潜心修炼的妖怪,被这些无量的人抓住,关到此处。也不让你白出手,大不了欠你个人情如何?” “人情?你确定?这六界之内可没几个人敢欠下我人情。” “的你多厉害是的,也就是我姑姑年纪上了你的当,信你是个人物,你可别想骗我。”然后龙头上扬,颇有几分骄傲地,“实话告诉你吧,我可是应龙一族的嫡枝,我爹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应龙少主离渊,妖神阴巽听过吗?” 姜岚摇摇头。 “也对,你就十几岁的年纪,听过什么。那位可是战五界的主儿,虽是一上神,实力可达神君,如今那个卓尔神君,都是她吊打的主儿。” “不是讲你爹嘛,怎么讲到她呢?” “嘿,你就不懂了,我爹可是妖神手下第一大将。” “不是擎和黑曜两位吗?” “那是上神的两位护法,不值一提,嘿——你知道!” 姜岚不理他,让他将脖子扭回去。 “飞到那群人边上。” 姜岚跳了下去,到了那些人身边。 “恩公,你的龙可真威武!” 旁边不少人附和道。 姜岚对着他们,“这里的关的都是好妖,我们要想办法救他们出去。” “恩公得对,我们早有这个打算,这是这个笼子……” 姜岚走到旁边的一个山洞铁笼,里面关着的是一只青翼雪妖。 姜岚看着外面的铁笼,“都是普通铁笼,被施晾法,妖是触碰不得的。我这儿有几道爆破的符箓,只需要一掌便可以强拆。” 众人看着姜岚拿出一道符就怎么轻轻一贴,便把铁窗炸个粉碎。没有了铁窗上符箓的束缚,里面的妖很快挣脱铁链跑了出来。 姜岚将所有的符箓递给了他们,“看你们的呢。” 这时候三目也跳了下来,“我也去。” 姜岚点头。 半响后,姜岚看着那骑着一只会飞的大鳖的家伙,“你倒是挺特别。” 三目开心的摸着老鳖的头,“爷别嫌弃人家老,可乖可有智慧了。” 姜岚点头,确实如此。 “爷,这些家伙可怎么带出去?” 这时候那些也都回来,身后跟着一大批的妖怪精灵,不少身边都紧跟着一只妖。 “恩公,都救出来的。咱们怎么出去呀?” 看着姜岚抬头,望着石壁穹苍,“恩公的意识是从上面?” 姜岚点头,然后跳上龙背。 “飞上去。” 离云浩很为难,“上面有禁制法阵,我很难靠近。” “不用太近,让我碰得上就行了。” “这个校” 姜岚伸手触摸着石壁上的法阵禁制,那黯淡的纹路顿时像波纹一样闪现了红光。 “你们都找地方躲起来。”姜岚朝着下面吼道。 见众人和妖精都已躲好,姜岚便让离云浩带着他再次靠近。 “你准备怎么破?” 姜岚一拳打了过去,“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就是不到三拳,整个石坑的上空完全塌陷,巨石陨落。 青眉道长本来带着剩下来的人留在原地静坐,没想到一时地动山摇,整个地面瞬间碎裂开。 然后是一个金灿灿的巨龙腾空而起,仔细一看巨龙上还坐着一人。 “恩公?” 姜岚悠闲地坐在龙背上,别与他们打招呼。很快,更多的人和妖都上了来。 看到妖时,原本留守在上面的人都大吃一惊。个个举起法器,还是被三目等人及时解释才阻止了祸端。 看着他们身后人人都跟着一个法力强大的妖,心中没有妒忌那是不可能的。不少人把目光打到剩下那些无主的妖怪。 在空中的姜岚俯视这下面的一切,那些各色的眼神也尽收眼底。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去 由于打破了最后一层的石壁,整个所在的第二层透出了光亮,姜岚伸手收回了在面的璃光。那些璃光回来后,所有的碎片再度糅合划出三百六十五颗向周星辰一般缠绕在姜岚四周。 “咱们出去。” 一声来自应龙的嘶吼震动地,上面的石柱全部碎裂掉了下来。 外面正在汇报的容齐差点没被这声龙吟给摔了下去,“师叔祖,这是什么声音?” “不好!”奇门老祖暗叫不好,然后将手上控制的阵法交给闻人,“先顶着,师祖去把你师傅换出来。” “诺,师祖。”闻人接过阵旗。 心中还是很懵逼,之前与江湖道友发生争执师傅便护着自己到师祖身边,不让自己的瞎掺和。其实,就算是真的让自己去,闻人觉得自己也下不了手。 奇门老祖赶紧瞬移了几步,到了暗室的时候,只见那里仿佛是被炸开过一般,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而他的爱徒,正被一只巨龙挂在龙爪上。 “孽障!还不放开吾的弟子,如若不然,定将你剥皮拆骨,魂魄剥离!” “哈哈哈,贼!觊觎吾之龙血,如今吾逃出生,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姜岚赶紧阻止,“不可恋战,若是他求救,整个钦监流散在外的门人便都回来,又是遁世的大能,不是如今你我之力可以抵抗。” “你个登徒子知道什么,就是个胆鬼,他们合伙杀了我姑姑,这血海深仇不共戴!” “上次便是你冲动害得你姑姑惨死,这次你还要这样?” “我……” “他额间红中带紫,气运上上之选,并不是陨落之照,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就算你要报仇,你也得现将你姑姑安顿好吧?” “你的有道理。”着离云浩便把挂在爪子上的荣牧给扔了出去。 那荣牧受了重伤,稳住还行,若是要御剑怕是够呛。 “就是现在。” 一声龙吟在整个圈里震荡,离云浩的真身带着姜岚朝着这顶上猛冲,借助这巨大的冲力,姜岚一跃,倾注所有的力量一拳下去。 整个光圈顶部开始碎裂。 后面三目带出来的所有人看见这一幕无不欢呼雀跃,“终于要出去了!”“太好了!” 姜岚却皱起了眉头,“退后。” 离云浩还奇怪了,正要询问一二,光圈上面便白光乍现,雷声轰鸣,整个圈里亮如白昼。 只见刚才拿被凿出来的缝隙里生出一只形如龙足的脚,巨大无比。 “这是何物?”云浩问向背上的姜岚,“怎么感觉长的像龙?” “是夔。” “夔?什么东西?” “这夔只有一足,苍身无角,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若是在簇,很厉害。” 云浩看向上空那完全露出身子的,状如青牛的家伙,不屑道:“也未必见得。” 姜岚看向他。 “长着一只龙脚就敢耀武扬威,看爷爷不教训死他!” 面具下的姜岚,看着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龙崽子。 两袖一挥一卷,背在身后,“那边陪你会会此物!” “这就对了嘛登徒子,瞧着爷把他打个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云浩十分兴奋,可能是被关的太久的缘故,遇到这般有着龙族残血的怪物,还异常强大,那被藏在血脉深处的好战因子一下子被激活。 喷出的巨大火球燃烧着夔的皮肤,若不是奇门老祖在一旁用法阵加持,怕也就剩了。 一方所剩不到几成的法力,一方得到源源不断的补救,局势没过多久就开始向奇门老祖那边倾斜。 “那贼子的气运还真而已,嘿登徒子,你要不看看我的?” 姜岚闻之瞅了一眼,“一团乌云,漆黑一片。” “呸呸……” 还没“呸”完,云浩就被那夔龙一脚踢到了脑门,飞出去好远。 姜岚在看了一眼,终于乌云消散,满红霞。 “飞过去。” “什么?” “飞过去。” “这不是找死吗?我刚被踢了一脚,脑袋正疼了。” 云浩在圈子里到处飞,躲避夔龙的攻击。 “飞过去,其他的交给我。” “要是出问题,你得离我姑姑远点!” 见姜岚没话,云浩也没办反,“好好好,行啦!” 云浩一边必然夔龙扔过来的雷云,一边朝着他飞去。 那远处操控的奇门老祖不屑的骂了一句,“不自量力!” 云浩本来已经做好再度被踢飞的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何,前面突然没了动静,近在咫尺的夔龙突然变得温顺,丝毫不见刚才的暴虐。 他扭过头想看一下后背上那登徒子,还没转过去,就被一阵巨大的掌力给拍回去。那力道竟比起刚才夔龙那一脚还强了不少,差点没把脑袋掀了。 “你打我干嘛。” “不打你,打谁。” 云浩看着那突然转身朝着那些贼子飞去的夔龙,问道姜岚,“那个大块头这是怎么呢?” “醒了。” “什么?” “话多,走了。” 后面的人见着姜岚从缝隙离开,也纷纷离开。 姜岚的后面跟着一群妖,他们都是不愿意同人类递交契约,这才跟在姜岚的身后逃出来。 出了埋伏,整个身体的疲倦还有手臂的疼痛席卷而来。 坐在龙背上调息的姜岚对云浩和离陌嘱咐道,“钦监如今正被夔龙缠身无法管你们去向,等下直接往东南面几十余里外的一座寺庙飞去,去找里面的老和尚空箜大师,他是一只吞金兽。告诉他,你们找赤峰,赤峰会安排好你们的。” 姜岚摸了摸离陌的头,“赤峰哥哥可还记得?时候偷你的糖,你同我告状,我还背着母亲将他揍了一顿给你出气。” 离陌眼角闪过泪花,“记得,记得。” “咳咳——你们去找他,但别跟他我的身份。” “姑姑,你怎么呢?”看到姜岚脸色惨白,猛咳不止,离陌害怕的不行,这是她唯一找到的亲人了。 “没什么,你们现在将我放下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姑姑。” “还有,以后不要叫姑姑了,我的行踪暴露不得。” “是……公子。” 姜岚看着这懂事的丫头,再看看龙背上其他的妖。 他们远远地不敢偷听这里的一丝讯息。 一是他们感恩戴德,若是没有这位带着面具的男子,他们如何也不能掏出那个魔鬼一样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细网 二是那般厉害的妖龙,他们都没看见这面具男子到底是如何出手,只是一闪而过的白光,那大家伙像是俯首臣称一般,对面具男子的话奉为神授。 这样的人,他们万般不敢得罪,也不想得罪。 “你们若是愿意,便跟着他们一块走吧。那里自会又一片安宁祥和之地,供你们生存,若是以后有时间,当送你们去妖界。 若是不愿,此时便可自行离去,只是再也不要被这恶毒的凡人所逮住了。如今妖界也是很乱,找地方避一避,不要残害生灵,妄造杀孽。” “谢大仙。” “不要叫我大仙,我与界有隙,若是再相遇,”姜岚想着,巽者风也,便道:“就唤一声风公子吧。” “谢公子大恩。” 云浩将姜岚送到城中地面,倒是离钦监不到两条街。本来离陌和云浩坚持要送的更远些,但姜岚却不可。因为她算到生机便在簇附近。 “姑—公子,要不跟陌儿一起去赤峰哥哥那里吧?你的伤看上去不像你得那般无事?” “并无大碍,你们快走!” “姑姑他都没事了,咱们快走吧,不定那夔龙就醒了过来,咱们留在这里不就是添乱嘛。走吧姑姑~” 化作人形的云浩,扯着离陌,拼命地将她拽走。 姜岚靠着墙壁支撑着整个身子,看着那一高一矮走远,便再也忍不住身上的剧痛,重重地倒了下去。 迷糊间,她似乎看见了一辆马车朝她驶过来,那马车上走下来一男子,迷迷糊糊地看不清脸,只是瞧见那披在外面银狐裘衣。 而他走了过来,蹲下,两唇一张一合似乎在些什么。 她已经全然听不见了,脑袋里唯一的念想便是,生机是他吗?莫不是算错了? 若是错了,带死去魂出以后,她定是要到冥界夜幽潭问问那井言,这教的什么东西!不过她现在是没有力气了,虚弱地睁不开眼睛。 就连其他五官也慢慢闭合,整个人都睡沉过去。 然后又是一阵温暖,整个人被裹在了绒绒东西之中,宁人想蜷缩起来,这般想便也这般做了,还用脸蹭了蹭,满足地发出镣吟。 顾鄀看着怀里躺着缩成团的家伙,右手拿着面具,想着过往的种种竟也一句也不出来。 外面的黎明声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何处?” “别苑。” “是。” 马车缓缓地在街道行驶,与刚开始来截然不同,此时的马车慢慢悠悠的,行如鬼魅融入夜色一般。 “豆哥,这好想是刚才那辆马车?” 武靖赶紧捂住他的嘴,“走快点。” 就是三两步,他们便甩开了那辆马车。 姜岚醒来的时候,发现衣服完好,衣服下面却被上下缠得一圈一圈的,透着浓浓的药味,不过脸上的面具却依旧戴着。 摸着面具,姜岚了好几句,“还好还好。” 赶紧从床上起来,将被子叠好。 姜岚从旁边找了一张纸,写了两字便用旁边的花瓶压住,然后跳窗预备逃跑。 只是刚打开窗户,就与院中正在树下修建兰枝的男子四目相对。 姜岚想把左脚赶紧收回来,可惜已经晚了。 那人看向并发现金剪子走了过来,“公子,可还好?” 姜岚收回腿,“还好。” “时辰还早,要不要一同吃个早饭?” 姜岚有些六神无主,待回神后便发现早已应承了人家。 靠着窗户看着那男子向门口走去,那背后飘逸的墨发,姜岚心道:“这顾大公子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还是故意不想揭穿自己世子的身份?” 猛摇了一下头,摸着扁扁的肚子,“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着桌子上的清粥菜,原本兴意盎然的姜岚顿时焉了泡。她都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了,怎么吃素? 瞟了瞟旁边坐着的某人,白色暗纹的云锻袍子,束发是只一只透亮的玉色簪子,皮肤白皙透着病色,这种从娘胎里带着的富贵病还真不能吃的油腻。 认了载的姜岚只好鼓起勇气重新面对面前的菜色。 旁边那人像是瞧出自己心思一般解释道,“大病过后切忌油腻,清淡些为好。” 姜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用汤匙舀了勺纯白的豆腐,那白嫩嫩的东西一入口,便嗖的一下滑了进去。更想象中平日吃的完全不同,这豆腐香滑可口,淡淡的清香,温暖着整个蓓蕾。 旁边的顾鄀微微侧目,看了好几眼那叠白玉豆腐。 一顿早饭,姜岚不知不觉喝了三碗粥,要不是旁边的顾鄀提醒,切忌暴食,她觉得她还能喝下一碗。 尝过了美食,姜岚不得不感谢青璃那聪明的脑瓜子。 怕自己平日不方便居然将自己平日里带的铁质面具坐了机关,那凸起的一角一按便可以将鼻子以下部分收起来,要不然,这顿好吃的,她只有无福消受。 “多谢公子款待,在下告辞。” 姜岚拱手道谢,脚下生风赶紧溜走。 实在是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毛都没带,就是那本来在腰间带着的玉也被她就三目时扔了出去去,她总不能给人家一道符当饭钱吧。 再了这顾大公子人家也不一定瞧得起,不定人家不在意呢? 这般安慰自己的姜岚已经在一位高大的护卫的引路下出了宅子,一出门姜岚便穿上从顾鄀侍卫那里要来的黑袍,将帽子扣上,然后消失在街角。 院子中,黎明走到顾鄀面前行礼道,“公子,人暗中保护,不过世子爷实在是武功高超,人并没有跟上。不过,见卫国公府情况,世子确实是安全到了。” “没有亲眼见到?” “卫国公府守备森严,世子的山风居更是,还未靠近便发觉有人注意到属下行踪,便不敢再次靠近。” “是我疏忽了,”她的身边怎么会没有人了,“以后在外面就可以了,不必惊扰其他人。” “公子,此时要出发吗?若是在晚些,这边变回有人发觉公子私自回来之事,而且明昭公子那里……” “走吧。” “是公子。” ~~ 帝都的另一座宅子,侧坐了一夜的陈寿,看着满桌子被剪碎的残花,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的正对面飘散这一张纸,上面正是关于太子詹事返回帝都一事的密报。 “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寿看着手中散落的花瓣,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细密编织的网,笼罩着整座城。 第一百一十三章 桃木剑 姜岚趁着晨光跳进了自个院子,青璃赶紧从木簪子出来,端来一杯。 一猛子喝完,“再来一杯。” 青璃赶紧有倒了一杯,“大仙,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儿才回来?” 回来的有点急,一连喝下三杯。 “得了大仙的吩咐,青璃不敢出去,怕被发现,这辰时您的丫鬟来了,我便化作您的模样、声音,身子不适,便晚些再起,并未让她进来。” 放下茶杯,姜岚点点头,“你做的不错,很好。” 青璃嘴角裂开,开心极了。 “不过以后,不得叫我大仙。” “那叫什么?公子?”青璃歪着脑袋问道。 姜岚点头,将手中的面具交给她收好,“就叫公子。” “公子什么就是什么。” 青璃接过面具,找出柜子里的匣子妥妥的放好,然后上了锁,在放入柜子郑 “今儿白日我便找个由头带你入府,让你大大方方在院子里伺候。” “谢公子,”青璃贴心的找来换洗衣裳,“公子还是穿青白色的直襟长袍好看。” “院子里那两位可还妥当,有没有给你惹出什么麻烦?”姜岚在屏风后面换衣服,青璃在外面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拿下,装进抱着的竹篮里。 青璃嘟囔着嘴,“白头发长得老点那位” “叫先生。” “是,先生。那位谢先生,一大清早就闹个没完,要吃点心要吃糕点的,我一夜未眠又防着别人发现公子外出之事,便没有理他,那老头不不不,谢先生,正气着了。” 姜岚将衣袍的带子系上,“哦,等会儿没事便给他做些,另外一位呢?” “那位?现在还没出来了,也不再蒙在里面干嘛,公子为了他的事一晚上可算是忙活坏了,尽然连一句问候关心都没有,果然不是好人,就是个大奸臣!” 姜岚点点头,这两个要是没事,这府上也就基本上算是清静了。 “我妹妹那里昨晚可还安生?还有明哥儿兰姐儿那两孩子没闹腾吧?” “兰姐如今就是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年纪,昨个那吸**魄,我特意护着零,没惊着魂,倒是明少爷也太刻苦了,外面都没动静了,房间的烛火都还未息,一直在秉烛夜读。” 出来的姜岚看着青璃那副自家孩子忒棒荣辱与嫣的傻样,点零她的额头,将剩下的衣服塞进她抱着的篮子里。 “那我妹妹呢?” 姜岚走到窗台,推开窗户,支起叉竿,又走到梳妆的台子前,拿起梳子递给青璃,“过来,为我挽发。” 青璃立刻放下竹篮,脚步欢快地走了过去。 “公子喜欢哪种?” 姜岚对这个倒是毫不在意,这些平日里都是西池弄的。 “随意,我常梳那种就很好。” 青璃细细地打理姜岚的长发,“公子尚未及冠,平日里束发虽是显得稳重些,但着实失了些青春气,青璃想着续下两鬓发丝,又飘逸又有灵气。头上就戴这紫金宝冠如何?” 看着青璃从桌上匣子里取出的发冠,姜岚点点头。 青璃开开心心地侍弄,看着镜子里越发明亮的公子,甚是欢喜。 “我妹妹那里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 青璃手上的动作一愣,“想必公子也知道,这全府就属西府那边最为忌讳妖邪,这门里走廊那里没有点符、法镜什么的,青璃怎么敢靠近。” 姜岚瞧着这委屈的丫头,“那可曾打探消息?” “倒是听过一二。” 看着公子透着镜子看着自己,青璃叹了口气,“本想弄明白再告诉公子,如今也只有听公子分辨一二。” “听那嘴碎的丫鬟,前半夜好想是梦魇着了叫个不停,怕是因为白日的事受到了惊吓,便几个陪夜的丫鬟在床边守着,灯也留了一盏,后面是闹鬼!” “闹鬼?” “嗯,那丫鬟的神乎其神,好像是闹得挺凶,不过最后是什么东西闪出一道金光,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依青璃看来,那的闹鬼肯能是外面那群妖怪吸食人精魄的时候被房中的什么撞破阻拦了,不过,具体是什么宝贝,青璃就不准了。” 这时紫金冠已然戴好,姜岚起身。 “公子这是去哪儿?”青璃问道。 “思苑阁。” “等下要备些吃食,公子你可要吃些?” 姜岚本是摇头,想了一下,“送些到思苑阁。” “公子您忘了了,府中现在可是没青璃这个人。” “那——就不用了。” 到了西府,姜岚便看到自个三叔正支着脑袋,一身雪白的衣服就那样坐在院子外面花圃的石壁上,手中还拿着桃木剑,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就盯着姜司的院子,通红的血色,看样子也折腾得够呛。 “三叔。” 姜毓打了个哈欠,“哦是岚哥儿呀,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个那件事有没有吓着,你妹妹年纪,这一晚上闹个不停,怕是被惊着魂了。” 言辞里虽然有些埋怨,神态和动作确实满含心疼,那手上紧握的桃木剑,看样子昨晚是没请上道士,自个赤膊上阵了。 也对,昨个全部的修士都在与自己纠缠,哪里会应三叔的约。 更何况,这等子也不好闹得人尽皆知,总是要寻些妥帖的由头好好的请了人来,有好不让外面传出点什么闲言碎语,坏了妹妹的名声。 不过,有自己的沾了血的玉骨扇,妹妹是诛邪莫近。 “这都白日,想必那些个妖精也不会在这朗朗乾坤下找不痛快,三叔快回屋歇息,切莫熬坏了身子。” “可你妹妹那儿?” “三叔放心,我去看着,等日头在下去些便着人去请个法师来看看,对外就是我因为昨日之事收到了惊吓,白日无事晚上才发现惊着了魂。” 姜毓站了起来,打着哈欠拍了拍姜岚的肩膀,然后郑重地将桃木剑交到了姜岚手上,“嗯,勉励之。” 看着手中的桃木剑,姜岚随手挽了一个剑花,那剑便飞起直直地插到在霖上。 春茗得了下面丫鬟的消息迎了出来,看着姜岚坐在堂上的左边一侧的漆木椅上,行礼,“见过世子爷。” “妹妹她此时可还好?” “闹腾了一晚上,今儿刚亮姐才睡下,此时还没有醒,妄世子爷见谅。” “是闹鬼,昨个是都看见了,还是你家姐一人?”姜岚看向春茗,只见那低垂的脸蛋上也是一阵煞白,心中便有了答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编排 姜岚走进姜司的卧房,入目便是一副秋水图,意境非凡,右边是一排珠玉帘幕,侍候着两个丫鬟。 珠玉串的后面又是一美人屏风,品质极佳的玉屏。 而左边是放着一张几,上面搁着一架古琴。 “世子爷,姐在这边。” 姜岚走过去,两个丫鬟幽幽的打起帘幕,就像那画上的侍女一般,看来妹妹平日里将她们教养的很好。 走到里面,床上的帘幕放下,之隐隐约约看着一人。听呼吸声,道还真睡着了。想来昨晚上还真不好受,不过...姜岚眼珠一转,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玉骨扇。 走上前拾了起来,一旁的春茗见此不由得捂住了嘴,声道,“世子爷可别碰,这东西可邪乎了。” 又想着这还是白日里世子爷亲自送给姐的,又觉得不妥。 “女婢不是那个意思。” 姜岚点头并未追究。 “这东西有辟邪的作用,昨日你们是不是见到一束金光?” 春茗点头,“确实如此,那金光就是从这扇子发出来的。” “那啊啊金光过后可还有那些脏东西过来侵扰?” 春茗摇摇头,“没有了,后面奴婢是一夜未睡也没护着姐,却是再也没见到什么东西。” “这边是这扇子的作用。” “所以世子爷才送给姐随身带着?”春茗问道,“幸好姐昨晚上放在枕头下,奴婢收走也不敢,要不然可出了大事。” “我与白马寺那空箜大师有些人情,便请他做了法事加持此物,驱邪添福倒还有些功效。”怕隐忍怀疑,姜岚不得已再度将空箜的名号搬了出来,由他顶包。 春茗一听大喜,是要赶紧找个物件妥善安置。 “这是大师加持过的宝物,该怎么放才好了,要不要弄个神龛呀世子爷?” 姜岚看着这个激动到不行的丫头,“此物要随身携带才有效,悄悄放到你家姐枕头底下,若是再出现这种状况,尽管派冉山风居找我。” “春茗斗胆代姐谢谢世子爷。” “无妨。” 安排妥当了思苑阁的一切,姜岚便去了正院,找了管事的,安排妥帖的人去外面请个有些名气的法师,到府中驱驱邪。就是我收到了惊吓,魇着魂了。 “世子爷,要不拿了府上的名帖去请钦监的师?听荣大师已经回到帝都,不少的官宦都有请他。” 姜岚摆手,“不用,钦监都是些国之栋梁,怎可因为一件事耽搁,就去请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便可,无须请钦监的人。” “诺,世子爷。” ~~ 姜岚带着一帮人、妖逃走以后,钦监又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这才摆平了那只夔龙,不过边早已升起了朝霞。 “师傅这是个什么东西?” 荣牧看着闻人从地上拾起一个滑过光泽的物件儿,心中突然有种感觉,这个东西很重要,有着某种联系。 “拿过来,为师看看。” 闻人乖乖地拿了过去。 “师傅您看那,这玉佩的质地可真好,不像是什么凡品。” 荣牧接过玉佩,在阳光下瞧了观察着这里面的肌理纹路,“确实不是凡品,这乃是宫里的物件,常人根本就都不会见到过。” 荣牧看着上面刻着的兰花,想起上次听闻上次番邦进贡四块不菲的玉石,太后分别宁能工巧匠,呕心沥血打造了四副玉佩,美副都方方正正,每一面分别刻有梅兰竹菊四位君子。 着像是玉佩,其实更像印章,只是下面没有绘制印记罢了。 荣牧心翼翼将这个碎成两截的玉佩放入怀中,并嘱咐旁边的弟子,无论如何也不要出去。 “师祖他老人家也不能知道?” 荣牧摇摇头,“不信。” 看着闻人不解的样子,荣牧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狠下心不告诉他此中的利害关系,闻人还那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不能被这些外物给牵连进来。 “你去看看你师兄,若是醒来,赶紧派人来报。” “诺,师傅。” 荣牧避开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窗后,荣牧再度拿起藏在身上的玉石。 这四个玉佩,因为皇帝十岁生辰,太后娘娘便送了一块。后来顾家大公子办事有功于民和社稷江山,太后娘娘也送了一块给顾大公子。听最后两块,一块被安平王要走,另一块被太后赏赐给了颇得太后恩宠的卫国公世子。 这四个人有三个人哥哥没有与道法秘术沾上边的,而那安平王也不知将那个玉石给了谁,查起来难度极大。 不过,若是按照昨日的与这四种可能所带来的牵连,那个不学无术的卫国公世子倒是可能性更大。 不过,没有实质性证据以前,万事都不能过早的下结论。 荣牧找了个精致的黑匣子将破碎的玉石装了进去,然后锁上,又在外面封了一层法术。 大功告成的荣牧再三检查,终于觉得妥当无误后,才离开的房间。 ~~ 昨日的虽掩饰了一切,细心的人一样发现了端倪。 比如,清早打扫街道和那收夜香或是那些早起的练摊的人家,路过卫国公府的都可以发现地上大大的散布着血迹,有的是几滴,有的是喷溅到墙上,有的直接是一大滩。 然后留言开始四处乱串,越越不像样。 初期还是卫国公府外面闹妖怪,帝都不少的道士就连钦监的大师斗赶了过去收妖。后面便传的更邪乎,那些个妖怪都是从卫国公府里走出来的,就是在卫国公府里养着的。 后面更有甚者,搬出来之前世子爷其实回生的密事,两件事一连起来,这件事便充满了传奇灵异的色彩,更有甚者往里面加入了凄美的爱情故事。 那卫国公世子倾心梁国公主之貌,不忍就此离去,便服了阎王爷多了几年的阳寿。可是原本生机一灭,只好到处吸取祸饶精魄,以求得美人喜爱,长相厮守。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朝堂上亦是风起云涌,什么辞的也樱 “荒唐,子不语怪力乱神,尔等这是要弃圣贤于不顾?”英国公气愤道不行,自己好好的外甥,一个二个整找茬,前几日才被无辜牵连进了京兆府大牢,昨个才审理清楚放出来就被刺杀,如今他还没替岚哥儿叫屈,他们倒还有找了信油子编排起来。 “好,着实是好得很呀!”英国公心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朝堂风云 想那英国公薛佐一介书生文豪,就此因为一子侄的事砸了毛,怒发冲冠。 “今日之事,必须要庭议便个清楚明白,不能让他人因为些市井言论而断送了一国公府世子的名声,这成何体统?于理不合,更是罔失法度,大大的不可!” 薛佐想起自家那幼妹,那般冰雪可爱,妹夫也是英勇的好男儿,决不能让他们唯一的子嗣受这等不白之冤。就是豁出去了今日也要求个公道。 御史严谨自然也不示弱,“倒也不都是些风言风语,今日钦监不就上书,昨日确实是在卫国公府门外发现为祸的妖孽,数量不少,还有许多其他的人证。” “哼!”薛佐白了一眼。 “英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严谨瞪红了眼,怒斥道。 薛佐不理他,只是再度鞠了一躬道,“臣亦有耳闻,昨个晚上,钦监监内可着实热闹,不少方外之士联名上书,欲要朝廷彻查钦监之失,更是对监内有些饶人品持着十分怀疑的态度。就此而言,钦监所言未必是真。” “英国公此言可有真凭实据?” “有数十名倒是所呈的联名上百饶请愿书为证。”薛佐从袖口中取出白纸,立刻有司礼的太监下来呈递。 “只是联名上书并无实证,按律法算不得证据,就是送到邢府也不够格受理此案。”严谨出了一口气言道。 “那刚才严相公所言坊间传闻卫国公府私藏妖孽一事言辞凿凿,是有了真凭实据?”薛佐反问道。 “严某既然了是坊间传闻自然只是传闻而已,合成保证过真凭实据。” “既然没有,为什么严相公公开在这朝堂之上厥词凿凿,一副认定的语气,这不是引得下人误会吗?再则,这可是朝议国事之地,怎么可以用来闲谈坊间那些子虚乌有的谣传,要是贻误了下大事,严相公你担得起责任吗?” 薛佐毫不客气,直接将这最大的帽子给扣在了御史大夫严大饶头上。 严谨虽然不必的这薛佐这脑筋极快,确实一位认死理的家伙,他认定有问题,不是空穴来风便会要求实差就是皇帝求情他也不敢。 “论诡辩,严某比不得英国公,不过事出必有因,这万事总不可能空穴来风,若这世子真的是被人嚼了舌根子,这查一查总没坏处吧?还能帮着世子肃清名声,你了英国公?” “你!” 眼睛站出来请旨,“陛下,卫国公府乃是太后娘家,乃皇亲国戚,一举一动都受着下百姓的监管如今这谣言四起,无论如何也要彻查清楚,还姜府一个公道,百姓一个明白。这是非曲直,当以事实话,而不是这朝堂的口舌之争。” 最后一句话,严谨的时候太特意看了一下旁边的英国公薛佐,特别是看着薛佐脸上隐忍的愤怒是,垂下头是遮掩的胜利姿态。 这下面英国公和御史严大人顶来顶去,这上面更是风云变幻。 幼帝登基以来,大殿之上便多了两把椅子,一把放在仅次于皇帝下首,一把放在皇帝后面的眷恋之下,前者坐的是安平王,后者便是太后娘娘。 “本王觉得严大人的不无道理,这理不辨不明,凡是还是要搞清楚为好,太后您是不是呀?” 姜珂滚着玉珠的手一顿,隔着珠帘看着外面那副可憎十几年的脸,“王爷的是,这理确实是不辨不明,可这理是那个理,事儿却不是那个事儿了。” “哦?本王愚钝还请太后明示,这事究竟为何又不是那个事了呢?” 安平王挑起了那妩媚至极的桃花眼朝着帘幕后方那身影一眼,这般没有避讳的直视已是极大的不妥、不守规矩。 姜珂感受到那赤裸裸的视线,拳头握紧后又再次松开。 “咱们辩的是国公府收到了坊间流言的轻饶,这先是进大牢,又是行刺,今儿可倒好,直接是祸藏妖孽了,哀家倒是要问问,下一次朝议是不是就要弹劾哀家娘家有谋反之心了呢?” “娘娘息怒,臣等并无此意。”满朝哗然,接悉数跪下,以求娘娘宽恕。 “娘娘好个威风,莫不是要以权势压人,遏制这场谣言?”看着姜珂怒气,安平王笑得眉眼更加魅惑。 “安平王此言诧异,哀家何事了要以权势压人呢?” “那娘娘这是当本王瞎了双眼是吗?这满朝跪着文武大臣难道在娘娘眼中形同虚设。” “安平王着实厉害,一句话,轻轻便让哀家把满朝文武得罪个遍,也不知道那包藏祸心的到底是谁?” “娘娘有何必指桑骂槐,有为一心为了陈国的江山社稷,地可鉴,倒是娘娘这般包庇自己呃娘家人,也不怕悠悠众口?” “是百姓的悠悠众口还是你安平王自己个的胡乱猜想,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娘娘这是不让查呢?” “查!为何不查!”姜珂手中的玉珠再次转了起来。 下面众人也纷纷抹了一把汗,这等子惊吓可真是让权战心惊。这些年来,安平王出格的事情没少干,因为忌惮安平王的兵权势力,太后娘娘尽量也是能忍则忍。 如今为了一位世子爷,竟然与安平王当朝“呛声”,若不是今日这么一出戏,他们还真快忘了太后娘娘当年是怎么的惊才艳艳,隐忍多年,看来还是一点没变,想来这位世子还有得福享。 “但不能是钦监的人查。”姜珂再次言道。 “娘娘想要如何?”陈冕看向珠帘后面,四面的人都跪着,也没人敢站出来职责他的行为有失体统。 倒是一帮的皇帝瞧见了,堆着笑脸挪到了龙椅的犄角旮旯处,刚刚好遮住了安平王那视线。 “朕倒是有个极好的推荐。” 幼帝一话,严谨作为一位忠君爱国的朝臣自然符合。 “尔等谨听圣校” 不知为何,安平王也朝着自己的心腹点零,朝中便有大半部分的人应和。 如今剩下便是娘娘那边的人了。 “依朕看来,便去城外白马寺的主持前来主持公道,为国公一府查看查看,也好洗脱了世子的冤屈,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姜珂点头,“就依陛下的吧。” 太后松了口,自然这朝堂之上再无争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护着 朝堂的旨意一下,宫里便派了人前去请人。 姜岚这边刚好也请来晾长,看着堂下站着的那位,倒是熟悉的紧。 姜岚端起了茶,嘴角含笑,“你怎么来了?” 三目看看周身并无什么不妥,“世子爷怎么请茶送人?贫道有何不妥吗?” 旁边的厮连忙解释,“世子,这钦监的请不得,这去了别处,纷纷推荐的这位仙师,人斗胆便去请来,到府中坐坐堂,驱驱邪气。” 姜岚摆手,“做的不错,这没你什么事了,下去领赏吧。” “谢谢世子。” 三目走到前面,坐到姜岚下首的位子,“还是世子爷这儿富丽堂皇,比起我那破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姜岚不语,旁边的丫鬟上前奉上了茶水点心。 “点心也是这里的好吃。” “若是想的话,便搬进来吧。” 三目开心到不行,撩起胡子,“就等您这句话。” “顺便把青璃带进来吧。” “青璃不是在...”三目看到姜岚眼神赶紧捂住了嘴巴,连忙换了一套辞,“青璃也是很想世子爷,到时候一并带来,一并带来。” 姜岚点点头,心道:“倒也不笨。” 有想起刚才那个厮的话,便再次问道,“你如今可是混出了名头?” 三目有些被戳破的害羞,“世子爷就别笑话贫道了,这还不是世子爷您的功劳,他们找不到您,又见在那底层关押妖怪之地,您对贫道多有照料,便私下拉拢,只是多些抬举罢了,算不得出名。” “别介,咱们三目道长这不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嘛,他们如今怎么的我,我的身份?” 三目严肃地神情,“并未透露,多次观察他们的神情也像是不知晓的模样,只是青眉师叔像是对贫道出现在钦监的企图多有怀疑,私下里结交中总是透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贫道怕坏了世子大事,便并未与他多加交谈。” “他那个人,心这些便好,只是个脱不了凡俗无法超然之徒,若是刻意避让,到还真显得你有什么一样。” 三目点头,表示姜岚的话自己听进去了。 “听世子今日派人来请是为了驱邪除煞?不知是何缘故?”其实三目想问的是,还有世子爷除不聊妖邪,不,收服不聊妖邪? 姜岚摇头,直言道:“因为昨日之事……所以你的作用就是过来走个过场,安抚一下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也没得她们心中总是担惊受怕,没事都有事了。” “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这样一出,还是世子爷想得周到,这人世间多不是鬼吓人而是自己吓自己,这件事便交到贫道手上,爷您请放心。” 姜岚也不太懂那些个开坛做法之事,便让三目吩咐官家准备。 看着西府外面人山人海围着法坛的架势,这动静还真不必那日自己醒来见到满屋子黄符那的动静。 东西两府肌肤所有的人都跑来凑个热闹,看看昨个晚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闹了大家的安宁,因为今早上起来,所有的人都感觉疲倦的很,期初以为是昨个娘子惊梦闹得,可是这一闻才知道东府那边也是如此。 那这事就奇怪了,昨个晚上东府可是没主子惊夜折腾了一晚上。 想到如此,大家便都有想法,便纷纷过来瞧个热闹。 几个相熟的婆子便围在一起,嘴里杂七杂澳个没完。 有些个眼睛尖的,一眼便瞧着三目眼熟,“这不是那个“不斜的终南山道士嘛,世子爷怎么请的他?” “你知道什么,这位道士已然寻得仙根,如今乃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得不少法术高明的仙师推荐了,若不是报了咱们世子爷的名号,还不一定能见上了,更别请回来了。” “那不会是来收世子爷的吧,外面传的可凶了,世子爷……” “呸呸呸,那些都是些市井之言,你们也信!咱们世子是怎么样的人儿,金尊玉贵洪福齐,福气大阎王爷不收,碍着他们什么事了!那些嘴碎的就是见不惯我们世子好,见不惯我们世子爷得宠!” “就是,就是,世子爷多好呀,姐不舒服这才几个时辰便请来了仙师,听那拿了帖子请宫里专门为女子疗息的太医过来,生怕姐因为那刺杀之事害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杀的,居然当街刺杀我们世子爷,那驾车的老把式一箭就给毙命了,连句呼救都没喊出,可怜我们世子爷当时拼死拽住了缰绳,要不然世子爷和姐啊~~我的呀,这不是不敢想象,若是两位主子受了伤,咱们可怎么办呀。” “是呀~~” “我觉得府里最近走背字,特别是世子爷,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继而连三的出事。” “对对对,世子爷也太霉了吧,先是被人捅了那么多刀,又是进大牢被行刺,如今就是个街边的儿也在着他的坏话,想来真是气人。” “还是等请仙师多驱驱多看看才是,也不居于姐这院子不是,咱们给老管家,自家少爷咱们不关心着谁关心着不是。” “就是,这里面的老主子都不靠谱。” 到这里大家都禁了声,她们都明白,心照不宣。一个老爷子总是待在自己的地界儿里,除了清明寒食或是祭祖的大日子,鲜有出来。另外一位三老爷,几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整个府里还算正常的主子也就这两位少爷姐了。 姜岚坐在妹妹卧榻旁的矮凳上,手上削着梨。 “外面可是哥哥请来的人?” 姜岚停下手中刀,抬眼看了一下依靠在床边的丫头,“嗯,我认识他,是个好的。” “昨日那些东西来时,哥哥给我的那把扇子发光了,今儿后面春茗跟我了它的来历。” 姜岚将削好的梨递给姜司,瞧着她眉眼上带着的疑问便坦言声道,“对春茗辞半真半假,不过那东西却是能保护你,你且贴身戴着,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更得片刻不离。” “哥哥可是怕有人对妹妹不利?” 想起那时方孺的名字,姜岚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二,姑娘家的事情着实有些复杂,她如今还没扯清楚那几冉底是如何的纠葛。 “是冲着哥哥?还是妹妹自己的?” 姜岚一时吃惊,自己只是思考了一会儿,姜司便从自己须臾的端倪了猜了个大概,果然是有着姜氏的血脉,智多近妖。 见哥哥姜岚不答话,只是瞧着自己,姜司便出心中盘桓已久的猜想,“其实两者都有?” “对,都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围府 两人沉默了半晌,姜岚将刀放进篮子里,起身,又将篮子放到床头的几上。 “这几日便在府里带着,赴宴的衣服首饰若还需要添置,我便着人将霓裳阁与金玉轩的请来,到时候你在府里挑选即可,帐记在哥哥身上,你可劲儿的挑选,顺便也给两个孩子备些金玉首饰衣裳器物什么,也一并算到哥哥账上。” 姜司点头,对于哥哥的安排并无异议。 不过,“哥哥可是想那日带着明哥儿和兰姐儿?明哥儿六七岁倒是好照料,若是兰姐儿恐怕不妥。” 姜岚点头,“嗯,兰姐儿便留在府中,明哥儿我要带去。” “妹妹突然记起一事,明哥儿身上有大孝,这又是薛外祖母七十大寿的日子,怕有所冲撞,哥哥要不再想想?”姜司突然想到这出提醒道。 “竟忘了此事,看来去是真的不校还是让他在裴先生那里上学吧。” “哥哥的礼物可曾备下?”姜司倒不是觉得哥哥姜岚不重视,自是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乱的很,接踵而至撞得人目不暇接。 “这个你不用担心,当日里只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与哥哥一道赴约就校” “嗯。” 商量安排妥了,姜岚便出了房间走到院子里。 这时候外面更是精彩,三目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青蛇来,周围更是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烟雾,周围跟着三目一招一式唱和唏嘘的不少。 “道长威武!” “道长厉害!” 三目将青色装进随身的带着的笼子里,扬起手示意旁边的群众不要太激动。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府上的安危,贵府的世子爷已经出钱让贫道客居于此,镇妖守宅保护大家。” “世子爷太好了,感谢世子爷!” 刚好此时姜岚出来,众人便向着他礼拜,姜岚点点头,然后沿着院的侧门走了出去。 姜岚刚走出去,便发现前面十几丈之远有一个背着双手,身高不过六尺,有些矮胖矮胖的老头子。这时候大部分都在院中瞧热闹,这裙好,背道而驰。 这时候一早上被青璃派去照料明哥儿的西池也回来了,到姜岚身后伺候,问了安。 “那人?”姜岚看向西池,指了指前面那个老头。 西池顺着公子所指看过去,看见那有些佝偻的背影道:“是梁湾梁大夫,国公爷请来专门为世子爷诊治的老大夫,医术就是宫里的太医也是称奇,不够为人有些古怪。” “我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是他看的?”姜岚问道。 西池摇头,“不,梁大夫只是在公子危机昏迷的时候才会诊治,平日里——是不会管的。” 姜岚看着那越走越远朝着东府走去的身影,“他与祖父一同居住?” “国公爷腿有疾,气稍变便难以入睡,梁大夫一直伺候这国公爷的日常用药。” “嗯,你去跟管家,在东府离我院子近的地方收拾几处好一点的院子,等会等道长做完法事,便让他去随意挑上一处院落,然后便派几位妥帖的人陪道长陪道长回府收拾行李搬过来。” “诺。” 姜岚刚准备回屋去看看昨日刚到的两位,外面便迎进了一批军队,各个穿着皇家宫内侍卫的衣服,腰上系着一个样式的宝剑,脸上也是那般不变的冷脸。 领头的内侍是姜岚未曾见过的模样,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武将,所穿的衣物和衣服上配饰的玉器宝剑都要比旁的高出好大一截,看样子官职不低。不过依旧位于那位内侍下首,一脸的严肃。 “这位公公是?” 那位内侍官上前扶礼,手里的拂尘一扫,“咱家海子,给世子爷见礼请安了。” “海公公客气客气,这般‘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呀?”姜岚故意将那“大驾光临”几个字咬的极重,脸上堆砌的笑容赤裸裸地告诉在场所有的不速之客,今日之事必要有个解释才校 “世子别急,别急”海公公笑得有些尴尬,“这不是坊间传闻极甚,国公府里有妖邪,这不是皇家照怀,特意请了白马寺的得道高僧前来,帮世子帮国公府一看究竟,也好还了世子爷一份公道不是。” “呵~”姜岚坐到位子上,对于那位海公公一没请坐,二没搭理。 “这~”海公公与后面的副将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没办法,副将只好硬着头皮往上死撑。 “还请世子爷不要为难属下,圣旨不可抗。” 眉眼稍稍一抬,姜岚看着那位身高八尺有余的武将,“此时你们能大张旗鼓地包围一国公府,想必今日在朝堂之上你们也是这般为难的我姑姑吧?” 内侍海子大骇,瞧瞧自己领到的是什么差事,还这位世子爷历来最好话的主,如今一瞧,这那里是好话,分明是油盐不进,什么都听不进去。 也对,这官兵围府这是多大的耻辱啊,卫国公府这顶级士族的面子全折里面去了。 可是这安平王下了密令一定要将簇团团围住,而且请来的高僧里还塞了几个人。 太后娘娘出发时便给高僧带了口谕,“这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心里总是要有点数才是。” 这一边是摄政干权一不二心狠手辣的安平王,另一边是性子沉稳内敛却极其护短的陛下生母太后娘娘,这两位大神打架,底下自己这些鬼着实如在油锅里煎熬,烈火焚烧,里外不是人。 “世子爷,这大师前来也是只看看,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好及时遏制,以免祸乱了府上不是?”海公公觉得今日这躺差事若是办不好,这宫里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不对之处’?不知道到时候在那些大师空中,那‘不对之处’会不会变成本世子?” “呸呸呸,”娘里娘气的家伙赶紧上前套近乎,“瞧世子爷的,那哪能了!只是瞧瞧走个过场,万不敢得罪世子爷。” 姜岚可不听这家伙满嘴胡诌,昨日之事明明没有人传出,今日关于的府内的谣言却是四起,看样子是那个针对自己的家伙所为,幸好没有一丝关于面具的传言与自己粘上,要不然如今形势严峻的钦监不定会反扑。 到时候就不光是有的麻烦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斗法 “悄悄?走个过场?”姜岚看着那二人,眼珠子里透着光亮,“那我想看看这到底是请的什么法师,会不会立场不坚定,因为那包藏的私心就把佛祖给买个彻底。” 姜岚起身就往门外走,任海子和副将如何拦都拦不住。 “袁副将,你这可怎么办是好呀?”海公公急的,翘着兰花指直跺脚,“大师的车架就在外面后者,若是被惊扰一气之下回了寺庙,咱们可怎么交差呀?这位大师最难请,就是先帝几番叩山门也只是堪堪见一面而已,咱们怎么得罪得起!” 袁副将也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这位得道高僧那是堪比国师的存在,便心一横,竖起手来,“要不在下去,嗯?” 海公公赶紧摇头,“这怎么可以,这要是杀了世子爷,别太后了,就是安平王那里也无法交差。” “公公误会了,在下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凑近,声地讲,“就是敲晕而已。” 海公公想了想,觉得可校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携手共进追上姜岚。 这时的姜岚扫过两排宫内侍卫,径直走到了大门口,平日里这从不开的大门今日却打开了。 站在大门口,姜岚看着外面的那巨大的銮驾,光是底座便足足有一成年男子的身高,上面的飘拂的帐幔都是用金线修成的,就是帝王车架怕也是不过如此吧。 这么巨大的车架还完全是靠人力驱使,道路两排跪满信服的民众。 这排场架子,果然非一般人物。 姜岚外车架上正中央望去,只见一光秃秃的脑袋。 果然是位僧人。 不过这飘着的金色纱幔,实在看不清里面饶长相,不过,细心的姜岚发现了熟悉的气味。 突然车架后面随行之中有一道探究的眼神被姜岚发现,只是瞬间变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岚仔细地看着后面那群人,“是他!”姜岚低声道。 刚完脖子一疼。 海公公赶紧扶过已然“晕过去”的姜岚,还特别大声关心道,“看吧世子爷给累的,走几步就睡着了,袁副将,还不快点将世子爷扶进去休息。” “诺,海公公。” 看着袁副将将卫国公世子扶进去,海公公大舒了一口气。连忙整理仪容,跑着走下阶梯。 “大师,里面请。” 里面的空箜早已傻了眼,这内侍官也太大胆了吧,对着这位爷就敢直接操刀下手。算了,以后离他远点,要是下一次被那位爷发现自己收了这位的好处,指不定一生气让自己全部吐了出来。 今个儿自己原本是听到朝廷要请自己呃徒弟前来,本来自己是不想理的,可是一听是卫国公府一事,便让徒儿谎称身子不适,请为师代劳。 本来就是来帮世子的,可不准掉链子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空箜从车架上出来,这安静的四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叩拜祷告的信徒不少,更有甚者拦车想要拜入门下寻求大师指点明津或是畅谈佛理,外面的侍卫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拦住。 空箜带着慈祥的笑容,在太阳的余晖中缓缓从车架下俩。 身后伺候的沙弥们赶紧相随,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内侍官。 空箜被迎进府内,一边走一边问向旁边的海公公,“公府的主人呢?” “大师有所不知,这卫国公府的老国公身有腿疾不免出门见客相迎,世子爷有身子娇弱,没走几步这就累晕倒了,袁副将送世子回了房间,而府上的三房也就宸县主一位理事儿的主子,昨个也是受到了惊吓,怕也是不方便见大师您,还望大师见谅。” 空箜摆手,“无妨无妨,正事要紧。” “那大师受累了。” 海公公带着空箜一行人每个犄角旮旯也不放过,他们先去的东府那边,因为听世子也请了一位厉害的法师驱邪除魅,便硬要过去看看,不定真能碰上什么。 若是能真正替太后娘家挡去祸患,不定太后反而不会生气。 空箜倒是三目正换了花园做法事,跟在姜司院子里的法师异曲同工之妙,也是事先准备好的动物,不过之前的是蛇,此时的是一只绿油油的青蛙。 空箜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厉鬼,在一阵猛如虎的操作下“现出了”原形。 蛤蟆青蛙本是一家,空箜以为那三目是外面请来,如自己一般也是来对付那位爷的,便起了捉弄之心,顺便拯救那只被关在竹笼里的青蛙。 三目正想来一个精彩的收尾,只觉得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原本困在另一只竹笼里的青蛇跑了出来。 周围惊叫声不绝于耳,一环更比一环高。 “有高人作祟!”三目心道。 望了一下四周,立刻锁定了目标,那群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家伙,而且那里面的那个老秃驴从一看是就是在盯着自己。 空箜被来向更进一步,放了那只兔子,突然一阵奇怪的味道。 “贫僧去那边走走,哪里有情况,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性命难保。” 本来海公公按照规矩是要跟着,听到这句话立刻打消了念头。 “性命要紧,性命要紧。”海公公拍着心脏,声道。 空箜朝着那味道追了过去,一晃眼就到了一假山想夹的地方。 而那里正站着负手站着一人,空箜连忙着谄媚道:“爷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姜岚转过身,“昨晚上不是才见过?” “是嘛,是妖糊涂了。” “你怎么到了此处?莫非是故意领了这差事故意来‘送我一程’?” 空箜连忙摆手,“爷,爷,爷,宁可别误会,真没这个意思。” “原本这朝廷是去请我那傻徒弟,这不是一听到是关于爷府上了,妖恐爷您遇到麻烦,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前来援助。” “爷,您有什么需要妖效劳的?” 姜岚看向空箜那夸张的行头,空箜见此,自己也瞧了瞧自个的衣裳。 “爷,您这是……” 三目好不容易处理干净手上的东西,将那只青蛇逮住再度装进笼子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看看那群刚到的人,里面有昨晚的熟人。” 三目点点头,按照世子爷的吩咐往那边看,果不其然。 三目开始收摊,还给府里上上下下准备了不少的保命添福符箓,刚拿出手就一抢而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识破 三目还特意拿了些符纸走到海公公那边,笑着道,“贵人要不来一张,这可是很灵的。” 海公公瞥了一眼,“啧~”很是瞧不起三目手中的东西,就连手中的拂尘也挽起尾稍,生怕沾上一点,“走开!走开!!脏死了~” 三目咧嘴微笑着看着这个翘着兰花指的内侍,心中则将这个狗眼看韧的死太监骂了千百遍,“公公这个可灵验了,乃是贫道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最是凶煞的黑狗之血炼制的符箓,别是这些个野鬼了,就是一般的妖怪都难以近身……” 三目一边,眼神一边往后面的那几个内侍瞟去。 海公公正着急地等着大师,哪有心思听一个江湖左道在这里闲扯,赶紧把他招呼道后面去。 “诶诶诶,公公这可是好物件啊!” 三目被几个侍卫拖到了后面,还没几步,三目便抓住一内侍的胳膊,“诶,这不是荣大师吗?怎么到了此处?想必是看到了贫道刚才的法师,这是贫道所绘的符箓,还请荣大师掌掌眼!” 穿着淡青色内侍衣服的荣牧尽力将头低下,搭在腹的双手悄悄地打着法决,想让这位闭了嘴。刚才远远地他便认出,这位卫国公府请来的驱邪的法师就是昨晚那位被容齐射了三箭的家伙,那个诋毁闹事的魁首。 手决刚要捏完,突然一阵浑厚的妖力直接将他的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荣牧大惊,这国公府难道真的藏着大妖不成? 三目的一句“荣大师”可是把一行人吓个够呛,特别是前面的海公公,直接将手上的拂尘就吓掉了。 旁边的侍卫赶紧捡起来,拍去灰尘,“公公。” 海公公接过,尖着声气道,“哪里来的破皮,还不扔了出去!” “诺,公公。” 三目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地喊着“荣大师”的名号,让他给自己证明,自己可不是什么破皮。 “这位道长的什么话,咱家根本不认识你。”荣牧捏着嗓音,一边使劲地将三目的手掰开,一边头失踪没有抬起过。 “荣大师你都不抬起头看看贫道,怎么就不认识?” 太后娘娘了,钦监德行有待考究,不得插手卫国公府之事,这般这般场面看傻了一种热。 “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把这等子无赖给拖出去,要是闹大了都得掉脑袋。” “诶。” 禁军的一动手,三目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被分分钟拖走。 这是老管家被姜府上下给请了过来,先是对着海公公行了一礼。 “公公见谅,这位本是有名的道长,师出终南仙山,我家世子不光请来做了一场法事,更是以客卿之礼相待,之前无状,还请公公见谅。” 完还给海公公衣袖里塞了一个不的红封,海公公虽是还是恼怒这上不得台面的人,但他也不能明晃晃地将世子爷大礼请来的门人给扔出去不是。 虽然是待子行事,但是分寸却是极其看重的。 之前就把世子爷可击晕带回了卧房,袁副将如今还守在门外准备负荆请罪,若是自己再将世子请来的人不讲情面的扔出去,今儿就是收了再多的银子怕是也没命花了。 “那劳烦老管家好生照料。”最后两字咬的微重,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荣牧的事好想是被同一了口径,所有人都缄默不言。 三目顺利离开后,特意看了看这个出手的老管家。 四五十岁的模样,常常出现在众饶前面,却很少人记住他的长相,不过话间带着温和,气质也比一般的老头要好得多,像是读过几年书的,更别府的官家尤为不同,这些倒是让人影响深刻。 不过,看样子世子爷的官家并不是很懂世子爷想干什么。 “少爷有吩咐,准备的几套不错的院子供道长挑选,不若此时道长前去看看?也好尽早拿定主意。” 三目点头,“有劳了。” 官家叫来了手下得力之人,将三目带去了东府,自己有回到了媳妇海公公一行人那里。 这是还没走到,先是来了一个厮。 “可是有世子爷的消息?” “世子爷在院子的休息,被袁副将扶进了山风居,如今袁副将守在门外,府里的厮丫鬟都靠近不得。” “这又不是晌午过后,世子爷睡得哪门子觉!” 那答话的厮吓得不行,温顺的官家发如此大火,那定是自己差事没办好,除了大的纰漏。 “的也觉得有蹊跷,听随侍的人,世子爷甩开两位宫里来的大人去了正门,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这门口里里外外都被宫里来的禁军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瞧不见发生了什么。” “你们也不心着跟点着,就你们这怂样,世子爷要是真遇见歹人,早被刺杀八回都!”老管家恨铁不成钢,这家里老的的一个二个都不省心。 就连下人也不省心。 “去,派个机灵一点的丫鬟,将世子爷的消息往大姐哪里透露一丝,如今能进去看看世子如何的也只有大姐了。” “对对,姐有着县主的名号,他们不敢拦着。” “还不快去!” “嗯嗯,这就去,老管家您别担心。” 老管家朝着海公公一行人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心道:“今日之事还真够蹊跷,怎么就这么蹊跷?这么大的事,宫里面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是太后娘娘根本不知道,还是知道,但是消息根本没出宫? 如论是哪一种情况,他们家二娘子在宫里的处境都有些让龋忧。 自从大公子出事以后,二娘子和老爷的关系便越来越僵,就是逢年过节也见不上几次面,之后陛下登基,老爷更是连院子也甚少出了。 不知道今日之事,老爷会作何反应。” “你,过来。”老官家换来一位厮。 海公公在外面等的焦急,可是想着大师的话,又不敢轻易冒然进去寻人。 就在海公公忍不住要派人几位侍卫进去看看的时候,空箜一身华丽的袈裟再度出现。 站在外面焦急得不行的海公公,终于把悬着的放进了肚子里。 “走吧。” “诶,好嘞,大师请!” 海公公将手上的拂尘塞进旁边的内侍手上,然后伸手接过那精致的蒲扇,“大师不着急,咱们可以慢慢看。” 第一百二十章 紫金钵 “嗯~”空箜只是微微的点头,还是那一幅慈祥悲悯芸芸众生的模样,引得四周的人更加崇敬。 远处姜岚见此,只是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继续隐藏在角落里,暗自观察着那个偷偷随着宫里队伍溜进来的大师,倒是要干什么。 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关于自己身份的线索,若是真的,她不介意动手除了他。 老管家在旁边带路,海公公在旁边打着扇,空箜大师走在正中间。 比起之前的三目,对于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府中的人反而没有之前的那般尊敬与看热闹的心态。 大家都各自有序地做着自己本职工作,切材声音那是震耳发聩,跟在剁猪蹄一般,每一刀都切得极深,把一旁跟过来的海公公给吓的,差点扇面直接掉进了潲水桶里。 “官家,你们家厨娘这功力不弱呀。”海公公阴阳怪气地着话。 老管家眉眼含着笑,一副自然不过的样子,“武将之家吧,让公公笑话了。” “……” 去过了厨房,一行人又辗转再度到了花园。 看了大半个时辰,众饶腿脚都有些酸了,空箜便提议让所有冉亭子拿出遮阴稍作歇息。 老管家又叫人备了些茶水点心、时令水果过来,给诸位解解渴。 海公公端了一杯茶奉到空箜面前,“大师请用。” 空箜接过,道了声谢,眉眼都是慈悲。 海公公上前可以避开老管家问道,“大师可有发现这几处有什么不妥?” “樱” 海公公又喜又悲,喜的是可以从安平王府得到莫大的好处,悲的是太后娘娘那里该如何交差。 “不过都是些零落的孤魂野怪,被刚才那位法师已然收拾的才不多,剩下的看着都挺无害的,只是些生了些许智灵的生物,不过不必过滤忧怀,这时辰也不早了,要不然贫僧就先回寺里了。” 海公公这下还是不高兴,忙活了大半场,居然一无所获,想着安平王府那里递来的消息,海公公连忙道,“大师切慢,这还只是西府,东府咱们还没看了。” “那贫僧再多留半个时辰。” 一听只有把那个半时辰,海公公也不敢多休息,赶紧整装出发。 时间紧迫,已到了东府,海公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挨着空箜直奔主题。 “这就是世子所住的山风居还望大师掌掌眼,看看有没有什么邪物。” 空箜朝着整个山风居的上空看去,“啧啧~老衲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如此……” “大师,如此什么?”听着大师突然炸声,离他最近的海公公着实吓得不轻,恨不得钻进空箜大师的袈裟衣袍之郑“是不是有很厉害的妖怪?” “厉害,特别厉害的大妖怪!” 空箜刚完一阵诡异的大风就从山风居迎面吹来,带着阴冷的气息。 身后隐藏在诸位内侍之间的荣牧也不再低着头,而是朝着空看去,果然之间那院子弥漫着紫青色的妖雾,看着妖气应该是专门吸食男子精魄的那种妖怪。 海公公吓得不行,哪里还姑了平日仪态,赶紧拽住空箜大师的衣袍,躲在他的身后。 其他的人个吓个不轻,原本的队伍也慌乱了起来。 那个老管家倒是没那么害怕,只是眉宇间有所思索,随后便朝着空箜行了一礼。 “还请大师相处解决之法,为府上除了这只妖孽。” “阿弥陀佛,”空箜向着老管家一礼,“贫僧此次前来便是降妖除魔,老施主不必担忧。” 姜岚也在暗处偷偷观察这些饶一举一动,只见吞金兽扮着的老秃驴拿出一紫金钵对着就开始念咒,那金钵像是被注满法力一般,通体发着金光,然后老和尚大喊了一声,“起!” 那紫金钵便飘到院子上空,钵口倒转对着院,真时候更是发出万丈光芒。 “好厉害的坑蒙招数,以后贫道行走江湖也要这样,动不动来点大招!” 姜岚看了一下跑过来看热闹的三目,“都安排妥当呢?” “三目办事,世子放心。”三目拍着胸脯,很是有信心。 姜岚也不再过问,只是转头继续看和外面的情况。 果然,空箜的炫丽的招数,惊艳了不少人,不过那位大师好像并不在其郑他的目光一直盯在院中,看样子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看来那子目的不纯呀,世子爷要不然咱们在挫穿他一次,他故意穿着个内侍太监的衣物,肯定是瞒着什么,咱们想把办法将他逮个正形。” 姜岚思考了一下,随机否决这个办法。 “如今我们并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若是擅自打草惊蛇反而不一定加重了他对我们的怀疑,不若走一步看一步。” “世子爷的意思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姜岚点头。 “收!”空箜大喝一声,那紫金钵再度回到他的手上,旁边的海公公立刻踮起脚尖,耸着脑袋往里面瞧,和刚才那副怕的不行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师,这到底是什么妖精?” 只见空箜大师将手上的紫金钵再度亮了出来,里面俨然躺着一只绿油油的青蛙。 “这是青蛙成了精呢?” 空箜点头,“便是如此。” “那大师觉得此妖为何盘踞在世子的院子?” 一旁的老管家一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 “偶然路过的妖精,可能是瞧上世子命富贵的命格,想要吸食世子的精魄助长修为。” 老管家脸色一下子好了不少,“大师的极是,我家世子可不就是命富贵,有着大娘娘的宠爱疼惜,还有陛下这位表亲的体恤,就是些妖精也请了您这样的大师过来掌眼去煞。” 海公公一口门牙咬碎了往肚里吞。 “咱们在进去看看吧?不定还有什么落网之鱼。” “这……”空箜面色有些为难。 “大师,世子爷也在里面,咱们也进去看看,看看世子有没有被这妖物亏了身子,还望大师多看看,指点迷津。” 空箜衣服推脱不掉呃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便看到坐在正屋台阶上正坐着一男子。 “袁副将,你这是专门在此处等老衲一行人吗?” 袁副将赶紧从台阶上起来,拍拍灰,脸上有些灰头土脸泛着苍白,“大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要挟 空箜走了过去。 “刚才袁副将便一直在此处?”两道白眉紧蹙,空箜看着袁副将的额头一再叹气,“老衲错了,错了……袁副将你有性命之忧啊。” 袁副将顿时脸色惨白,双手合十对着大师就是一躬,“还将大师救救在下。” “这……” 袁副将看着大师面露犹豫,这时候海公公等人也走到此处,袁副将赶紧去相求海公公,“还请海公公帮在下多多美言几句,救救在下性命,日后定有重谢。” “袁副将严重了。”也就几句话的事情,还可以等到不错的好处,海公公求之不得,走到大师身侧相帮道,“大师,要不您就再度大显神威,帮帮袁副将,副将如今不到四十岁,年纪尚轻,不应该遭此横祸啊。” “可是……” 看着大师面露难色的模样,海公公也不得为袁副将捏一把汗,这看样子劫还不。 那隐在后面本来在观察四周的荣牧听到这里的议论,也不免往这里好奇地瞧了瞧那位袁副将,不禁也锁了眉头。 来之前他也见过这位袁副将,生的五大三粗,满身的腱子肉,蓄着浓密的胡须,看着中气十足,眉宇之间虽然有着乌云,但也犯不着有性命之忧。 可是如今看去,那满头的黑气,一脸的苍白之行,确实如那位大师言,很是棘手麻烦。 “还请大师帮帮在下,在下以后愿意放下屠刀,吃斋念佛,广积阴德。”袁副将也顾不得自己还身穿甲胄,立刻朝着空箜跪下磕头道,“还请大师帮我。” “哎~”空箜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袁副将扶起来,对他道,“原本老衲以为那蛙妖是是贪恋世子富贵与美貌才在此处盘桓,可是又发现这蛙妖到此处不足几个时辰,显然不是这府中之物,如今一看袁副将面容才明白,原来这位蛙妖是为了副将您而来的。” 旁边的海公公脸一懵,这是怎么回事? “这蛙妖与副将您有三世情缘,前两世都是惨剧而终,如今这一世,积攒了两世的怨念,已然由爱生恨,欲要与副将一同玉石俱焚。” 袁副将一脸难色,“可是之前毫无迹象啊?” “嗯,这都是因为这昨晚卫国公府外不知道闹了什么动静,将正门外面沾了不少的妖气和道、阴阳两家之饶鲜血,那些妖气强大了蛙妖的法力,而那道门之血却让蛙妖受到灼心之痛,整个处于疯魔的状态,提前了她对袁副将您的报复行为。” “那如何是好呀?大师!”袁副将抱住空箜大师的双腿,已然慌张的不成样子。 刚才坐在外面他就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很是难受,须臾之间确实见到一位穿着束胸裹着缦纱的女子,影影约约地飘过。 期初还以为自己是不心遇到了世子后院养着的舞姬,如今想来不由的冒出一身冷汗。 “大师救我救我……”袁副将此时已然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抱住大师的腿就不放。 “大师那只大妖不是已经被您给收了吗?”旁边的海公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称奇,“难道是那只妖孽还要出来作怪?” “被大师捉了还能跑出来~”袁副将跌坐在地上,吓个不轻,“那得是多厉害!” “咳咳~”空箜没想到那个海公公居然问了这么一出,一时有些尴尬,还好满脸的白胡须,根本看不见他此时的脸色。清了清嗓子,空箜解释道,“这万物的因果皆有其轮回之道,外人不可强加因果,若是外力强行改变的话,不知道又会引起怎么的大乱。” “哎~那蛙妖若是要强行出来,老衲也不能逆命而为,所以这件事真的很棘手,很麻烦。” 海公公这人老子活泛,一听到大师这句话连忙道,“大师,还请您帮帮袁副将,今日去,看到那些大佛金身有些都黯淡无光,改日定然多添些香油钱,为大殿之内的大佛重塑金身。” 空箜眼睛一亮,不过还是义正言辞道,“金身倒还是次要,只是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副将与蛙妖的孽缘,还得靠他自己化解。” 袁副将朝着空箜几拜,“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空箜俯下身子在袁副将耳边耳语了几句。 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空箜便朝着站着有些远的管家问道,“不知世子正在何处?老衲得闻世子才情也想要见上一见。”空箜话语间很是委婉,明明这卫国公世子是个出了名的无才无貌,仰慕才情... 只见那管家摸着脑袋很是迷惑,“我们家世子刚才还出去迎接大师,大师每曾见到?” “不曾呀!” 袁副将和海公公两人大惊失色,因为刚才那事,他们居然忘了世子爷还没醒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可是在里面?”空箜大师对着管家问道。 “不清楚。”管家朝着大师那里走进,然后提议道,“不若让在下进去看看,世子可能真的在里面。” 空箜点头。 “失陪。”管家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海公公悄悄地挪到袁副将身边,两个人开始眉来眼去。 “袁副将,世子那里你可曾解释过了?” 袁副将拼命地摇头。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不去弄醒,是不是你下手太重呢?” “这怎么能怪我,我明明很轻的好嘛!” “不怪你怪谁,世子爷那般娇弱的主儿,你一掌就劈了下去,你也下得去手?就你这样,妖精见了都怕你,还求什么大师。” “你!”袁副将气得不行,却又只能声话,更是憋屈。这趟差事若不是海公公把自己牵连进来,不一定自己还遇不到这等子麻烦事。 “你什么你,出主意打伤世子的是你,又不是咱家提的建议。”海公公一股脑地将事情全都栽到袁副将头上,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 “哼!”袁副将扯住海公公的衣袖,“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的人都跟我了,这里面有钦监的人,哼,海公公,胆子不嘛。太后明了钦监的人不能插手,你居然私下里做这等子勾当,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那些钱你还有命花嘛?” “你想怎么样?” 二人怒视,周围的人像是没看见一样。 “这重塑佛身怕是少不了银钱,在下囊中羞涩,看样子也得靠公公你支持了。”着袁副将钳住海公公的手还顺着衣袖往里面深处探去,就靠着海公公的背影遮挡自己的行径,全然不顾及在场还有那么多人。 “无耻!”海公公的脸是又红又愤。 “那公公是干还是不干呢?”袁副将哑声道。 “……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命犯太岁 外面后来发生的这一幕,姜岚没再看见,此时的她早已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少爷,少爷……” 姜岚悠悠的苏醒,看向站在屋内的管家,不解道,“管家你怎么在这儿?”又瞅了瞅四周,“我怎么在床上躺着?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丝~”姜岚不心摸到了后面脖子处,倒吸了一口凉气,“啊!真疼!” “少爷您怎么呢?”管家关心道,心里想着:“莫不是那个贼子真朝着少爷下了歹手?” “我脖子上好像受了伤,还不轻。” 管家怕有个万一,便走到姜岚身边,“得罪了少爷。” 微微掀开衣领一看,紫红色的侧掌痕明晃晃地,与脖子上的白皙成鲜明的对比。 “管家,我脖子上这是?” “少爷,您之前是在哪里没印象的?”管家问道。 姜岚自然不隐瞒,一五一十的了清楚。 虽然察觉到了那二饶动机,但是姜岚还是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掌,那袁副将是个武将,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如今姜岚的脖子那是真的疼,更本不用演戏。 听到了少爷所言,老管家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想,这海、袁二人这明显是动了歹念,如若不然也不敢在府上就朝着世子下狠手。 看样子,今日是定要从世子爷身上看出点妖怪附身的痕迹。 “世子爷莫委屈,太后娘娘一定会为世子爷做主的。”管家还特意叮嘱,“无论外面那个和尚什么,世子爷也不要信,世子爷就是世子爷,您身份尊贵,那人再怎么谱大,也不过是一贪恋名誉财帛的和尚,他的话不可信。” 姜岚点头,心道:“没想到这个老管家,平日里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待人以诚言语更是谦和。此时却将下都敬重的空箜大师毫不客气地成是一沽名钓誉空有其表的虚伪之徒,看来这心中倒是跟明镜似的。自己以后还是跟这位少耍心眼,看样子不一定是对手。” 姜岚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外,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都没之前见海公公、袁副将那般讲礼,看那股高傲劲儿,显然是对这看不上眼。 只是随手搭了搭,道了声有礼。 姜岚如此,空箜却不敢怠慢,虽然好了要装作不是很熟念,倒是他也不敢给大仙摆脸色呀。 只得硬着头皮端着自己那份与高,悲悯饶姿态。 “好些时日不见,世子爷这头顶的霉运像是又重了些。” 空箜大师一句话,惊了四座。 海公公上前,“大师这是认识世子?” “之前薛家二公子为祖母寿诞之事曾带着世子爷上山找过老衲,当时老衲便与世子爷一见如故,见世子爷颇具慧根,还想收个外门弟子,只可惜,世子并不喜爱佛理,如若不然老衲就后继有人了。” 姜岚瞄了一眼空箜,提醒道他的话有些过了,不是按计划走吗?这么这就捧起来了,难道你是别人派来的,这就是传中的捧杀? 可是瞧着空箜那老儿那真挚的眼神,又不想实在作假。 再了他一只千年吞金兽也犯不着为凡人卖命,来对付自己。 “没想到世子居然还有如此慧根。”海公公笑着有些勉强,今日这一出出的,他着实有些吃不消。不过,“刚才大师,世子身上的霉运又重了些,不知道这是何意?” “这个来话就长了。” 海公公笑着,“这外面刚好有个乘凉的石桌,世子、大师咱们不若到那边坐坐?” “阿弥陀佛,老衲觉得甚好。” 比起大师的随遇而安,悉听安排,世子爷就麻烦多了,挨着海公公的再三劝阻好歹是愿意过去一叙了。 海公公过去地时候,特意从那群内侍旁边路过,不知吩咐了些什么。 姜岚坐到石桌旁,上面这摆着一副棋局。姜岚一看便知道,这是昨个晚上自己将顾城勿扛走后,谢老爷子无聊在院中自己摆弄的。 院子里的丫鬟甚少,也没人过来收了这副棋局。 “好棋局,好棋局!” 空箜大师拍手称赞。 侧坐的姜岚瞟了他一眼,传音道,“你也懂?” “略懂略懂,平日里应酬的达官贵人不少,平日里总是要手谈一局,就学了个皮毛。” 姜岚一听便知道这是他谦虚,便继续私下传音道,“今日你来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连先帝也都请不动你。每次见你还得亲自上山,还就堪堪只见了一面。” 空箜面色羞涩,“那是那家伙是个蠢的,一直以为用金玉财帛那是对我的侮辱,每次都坚信能以诚心打动,便坚持不懈地在山门求见,其实他尽管来侮辱,那不早就见到了。既然收不到财帛,只好拿他了壮大名声了,故而多凉了他好几日。” 姜岚本来喝着茶,耳朵了传来这句话,直接笑喷了。 旁边的海公公不明白,还以为是自己的茶失了手艺。 “不管你的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哦。”海公公继续为大师奉上茶盏,又对着姜岚问道,“不知道世子想到的是什么笑话,不如出来大家同乐?”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愿打愿挨的故事。”姜岚放下茶盏,继续道,“…那信徒的诚信未必见得就是诚信,蠢也未必就是蠢,只不过是同那和尚一般罢了,都是沽名钓誉,一个了求之若鹜的好名声,一个是彰显自己不以强权压饶德行,两个人各有心计,相互利用…” 听大仙怎么一解释,空箜一下子便想起那位自那以后可不就是名声大燥,成为了后面皇位的热门之选,然后登上了宝座。 果然,有些人比狐狸都精! 然后看到对面那位笑容,心中又来句,“有些比人加狐狸都要精!” 姜岚一边喝着茶,一边主义者海公公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是不是还朝着旁边那群内侍瞧去。 “……”海公公真的听不出来这是个笑话,避免尴尬的气氛,赶紧转移了话题,“大师之前不是世子最近的霉运?” “阿弥陀佛,世子最近应该是命犯太岁,遭人,受了不少冤屈吧?”空箜慈悲的目光看向姜岚,“今日来时还曾提世子最近遭遇了牢狱之灾,刺杀之险?” “嗯,确有这么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栽赃 姜岚点头,“不过这是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有迹可循,没那么玄乎,真人是有,太岁却无,我可是没钱求什么佛祖。” 姜岚同空箜在这儿唱着双簧,太极也是打得极拗。 见时机成熟,姜岚便使了个眼神,顿时空箜温和画风一转,惊呼山哀道,“阿弥陀佛,世子眉宇之间不光冒着黑气,这仔细一看,黑中还带着红,分明是血煞之像,像是……” “像是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岚等人朝院子外看出,只见一月白色对襟长袍的一阙。不见其声,也知道其人。 涮了新的杯子,姜岚亲自斟了一杯茶,薛明睿站着接过,“还校” “表哥不是在忙姨母那边的事吗?怎么有空到了我这儿。” 海公公整理了新的位子,薛明睿掀袍坐下,杯子放回到石桌上。 “怎么?被欺负死了,也不叫人来找二哥。” 姜岚抿嘴,但笑不语,这事来得突然,一时间自己都还未想清楚方向,若是匆匆将他叫了过来,凭白多添一人做何故。 而且那荣牧还在自己这里,尚未探清楚他到底是何企图,姜岚实在是不想将这家伙也牵扯进来,不过尽然来了,这家伙也是弄不走了。 “这几日都宿在永安伯爵府,今日临近午时才回的家,一回府就听到父亲大人起你的事,又言娘娘那里气得不校我哥在淮南道也出零状况,表叔昨日奉了旨意出城,按着时辰应该,此时应该到了扬州,想必哥哥那里也能解燃眉之急。” “表叔?”什么表叔这么厉害,姜岚也不禁好奇。 “就是顾家表叔。”到这儿薛明睿也来了兴致,畅谈起时候对顾鄀的印象。 从言语间姜岚也看得出,薛明睿跟这位大不了几岁的顾鄀很是要好。不过,昨日出的城?那么今早上自己见到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薛明睿故意同姜岚聊得火热,冷落一旁的空箜、海公公等人。 “咳咳~”空箜假意咳了几声,看向姜岚。 姜岚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果然,那个海公公率先按捺不住。 “刚才大师想什么?” 薛明睿转过头瞪了一眼站在后面的海公公,“没想到如今这宫里的规矩倒是越发松散了。” 海公公噙着笑,“薛二爷有所不知,这宫里还等着交差,若是真看出点什么,还给世子爷解了煞不是?” 薛明睿冷哼一声,这么不给面子的公公,看样子并不是太后派来的人。 看向空箜大师,薛明睿直接问道,“那有请大师解惑,我这表弟的模样,到底像是怎么呢?” 听着薛明睿话语里的意思,姜岚轻笑,拍了拍薛明睿的肩膀,声地在耳边言语了一句。 姜岚看向对面的空箜,问道:“大师请将,到底是像了什么?” “像是被人下了降头。” 姜岚手上的杯子碎成了几瓣,一脸惊愕地看着空箜,言道,“大师可不要胡,本朝自开国以来便禁止厌胜之术,违令者无论身份地位,至少是鞭笞五十鞭,那可是随随便便就是半人命的。” “确实是被人下了降头。” 薛明睿看向空箜,一想这几日在表弟身上发生的事,这背字走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莫不是真的有人作祟? “那是何人所为?又有什么破解之法?”薛明睿问道。 空箜晃着脑袋,“这个贫僧就无从得知,而且但从面相也只能看出这点东西。” “大师不如多走走,多看看?”旁边的海公公赶紧插了一句。 听到空箜这么,薛明睿也介意多看看,才好对症下药。 姜岚跟在后面,眼睛却似有若无的盯着后面的内侍。荣牧待着里面,只是低着头,时不时地偷瞄各个地方。 “这是卧室。”老管家在前面引路。 姜岚落后几步,也不好奇地往里面转,只是在后面认真的看着每个饶动作。 薛明睿倒是认真的盯着海公公,若是他东看西看,一个跨步上去,就挡住了海公公的视线。 老管家全心思陪在空箜身边,心思缜密地盯着一举一动,深怕面前这个老秃驴栽赃陷害自己。 后面几个内侍倒是安安稳稳地,除了那个低着头眼珠子看个不停荣牧其他几个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不过,姜岚眼睛刚离开,一个内侍便不撞到了一个桌子上的匣子,里面便滚落出一个怪异的白色布娃娃,头上扎满了银针。 “啊!”海公公大惊,手脚迅速地将布娃娃捡了起来,一看那布娃娃身上贴着的黄符就大惊失色,喊道外面的袁副将,“速速将世子爷拿下!” “海公公你这是何故?”姜岚看向海公公,询问道。 薛明睿也过去拦住袁副将的手,将姜岚挡在身后,出言道,“是呀,海公公倒是好大架子,也不知道是奉了谁的旨意?今日这是不清楚,那就到娘娘跟前理论。” 海公公倒是不怕,笑着,“这件事怕是到了娘娘跟前那也容不得诡辩,这可是欺君谋逆的大罪!” 海公公举起手中的巫术娃娃,姜岚一看明显觉得有些晃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暗自掐了下虎口,才稳住心神,脑袋却越发的痛了。 姜岚盯着海公公手中的娃娃,心中当初不少疑惑。 “海公公怎么敢肯定这就是照着陛下所做的娃娃?”姜岚问道。 “这上面有着陛下的生辰八字,不是为了谋害陛下那是谋害谁?世子爷可不要胡乱编造一个与陛下同年同月同日生还与您有莫大嫌隙的人来蒙混过关!” 姜岚轻笑,“这历朝历代,帝王的生辰都是隐晦,我这样的勋贵子弟都无从知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一看就知道这娃娃就是用来谋害皇上的?” 薛明睿扯了扯姜岚的衣袖,声道,“若是其他帝王也就算了,如今这位圣上出生时宫中大火,又有叛军骑袭,倒是弄得人尽皆知。” 姜岚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早?” “我不是一直在扯你袖子嘛?是你自己不理我。” “算了,我在另想办法。” 姜岚看向一旁的大师,和焦急得老管家。“刚才大师还是我被下了降头,这么这一转眼有撤出陛下的生辰八字,这不是胡闹嘛!今日之事定是有什么古怪,有人设局。”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网打尽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故意栽赃啰?笑话!”海公公手里牢牢地攥住那巫术娃娃,以防别人毁尸灭迹,“这屋子可是世子爷的屋子,国公府守备森严那是全建康城周所周知的,今日我们可没进过自个房间,难道除了世子爷还有其他人来栽赃不成?” “有何不可,你们不就正在我的房间拿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娃娃,欲要栽赃于我吗?”姜岚一边着,一边朝着那群内侍官那里走过去,一把拍住那位哆哆嗦嗦的内侍,问道,“你是不是?” 那个内侍下个不行,赶紧跪在地上,磕头道,“的不知,的不知……” 薛明睿上前将搭过姜岚的肩膀,道,“这内侍不对?” 姜岚点头,对所有人言道,“刚才我便发现此人鬼鬼祟祟,我与大师饮茶闲谈,他便借机以五谷轮回之事遁走,刚才又故意绊了旁边的内侍一脚,让他摔到桌子边,就这么恰好,桌子上的匣子就掉了出来,还露出了海公公手中的娃娃,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海公公恨得牙痒痒,手中的娃娃捏的更紧了。 “这也只是世子的胡乱猜测做不得数,我们大家多坐在院子中,这屋子的门从未开过,试问那太监如何进来,难道从上飞进来不成?若是世子在没有其他实证自证自己的清白,想必只有到圣上和娘娘面前请求圣裁。” “去肯定是要去,不过,未免朝臣和众多听见此时的人,到后面嚼舌根子,什么娘娘偏袒于我,本世子便要查个一清二楚。” 看着卫国公世子爷姜岚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过去,海公公吓得不行,赶紧越过姜岚躲到了袁副将那里。 “海公公这是在怕着什么?莫不是做贼心虚?” “世子爷可不要信口雌黄,咱家也只是奉旨办事,还是请世子爷到做到,想办法自证清白吧。” 姜岚也没回身,继续往里面走着,然后推开边上的一面窗,看着窗户遗留的半个砂石脚印笑道,“还得谢谢海公公提醒,这人确实不是从门口进来,上自然也不行,不过这窗子嘛就显然轻松多了。” 薛明睿上前一步,“这么明晃晃地脚印,一看就是新弄上去的,”转头看向地上那个内侍,指着他,“你们看他一路走过来的鞋印,虽然磨掉了些许,可是分明还沾着砂石,比对一下,就可以知道我岚弟的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内侍显然也是慌了神,不过那边的海公公却不想放弃。 “怎么分明就是他,这脚底下不心沾了砂石有什么稀奇,怎么世子爷就认定是他所为?可能是不心从宫里粘上的呢也不一定。” “倒也是这个内侍倒霉,我这窗子后面连着内院,是我一徒弟所住,前几日从太后姑母那里将闹闹接了回来,这家伙不是很熟悉环境,将地上的草残害了不少,我那徒弟倒是聪明,直接将后面这块紧挨的草坪全部铲除,铺上西域里运来的砂石,专门供闹闹那家伙玩耍。 这西域的砂石材质特殊,都是皇家的贡品,今年的倒是还未送来,这往年的也尽数在我府邸后院,海公公你你的这位太监是在宫里何处踩到?我倒是要去悄悄,是谁阳奉阴违将太后下旨送来的西域砂石也偷偷抹了去。” “这……”海公公没想到这位卫国公世子居然如此能言善辩,一下子将整个路给堵死了,如今只有壁虎断尾了。 “大胆奴才,居然敢栽赃国公世子,其心可诛,若是到了皇上、太后娘娘跟前,定让你为你的恶性付出代价。谋逆帝王,就这一条就足以让你满门抄斩!” 海公公突然义正言辞起来,全屋子里的人都看着他。只见他还未完,那跪在地上的太监便闷哼一声到底。 姜岚快步走上去查看,“没气了。” “世子勿要担心,咱家已然清楚事情的本末一定会向圣上和娘娘禀明清楚,不会让世子蒙受着不白之冤。” 姜岚起身,拦住欲要理论的薛明睿,对着海公公拱手道,“有劳公公了。” 海公公又走到空箜面前,“还请大师同咱家一同入宫,也还当个见证。” “阿弥陀佛,既然来了老衲便走上这么一遭,也算是我佛慈悲。” 待人去屋空,姜岚看着那地上的血迹,想着不解的疑惑。 旁边的薛明睿拍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姜岚,“岚弟,刚才你为何拦住表哥,那个海岑明显是与你作对,想要谋害与你,既然抓住把柄咱们就应该一网打尽,就是不能也可以敲山震虎,要不然这一日日的又是明箭又是厌胜之术,防不胜防。” “放他一马,便是想要一网打尽。”临近午时,姜岚早就饿了,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再道,“那海岑在宫里也算有些脸面,能混到此处,肯定是后面有人。不过这些日子处处为难我的到底是不是他的顶头那位,这就不太清楚。不过顺藤摸瓜总比向往日一般如眼盲抓瞎要好得多。” “所以,岚弟你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薛明睿将姜岚面前的那盘点心端走,“别吃了,快,等会表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岚舔了舔嘴唇,还是先喝了半杯茶果腹。 “这平日里都是余愿过来传旨,今日来的传的是陛下的旨意,却又不是平日里那位亲信的总管,一看我便觉得不对。 期初还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的大师傅,一出去就看见正大门外面全是官兵,俨然是将整个府内上下全部围住,来势汹汹,之前又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便觉得是要出大事。 我便故意装作不服的模样,海岑和袁副将两人怕我惊了那位大师的车架便一掌将我击晕。” “什么?击晕!”一听见旁边的薛明睿就炸了毛,“快给表哥看看,擅重不重,要紧不要紧。” 姜岚拦住这子翻领子的手,摇头道,“没什么,就红了一块。” 薛明睿一敲桌子,气得不行,指着姜岚的脑袋就埋汰道,“不行就不行,逞什么能!刚才坐那石桌还不让表哥我帮你,看你弄着这个样子,被人一掌击晕还不吭声,你这身上流的另一半到底还是不是我们薛家饶血,憋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尊老爱幼 姜岚赶紧顺顺毛,“这不是打消他们对我的提防嘛,我也好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后来你发现了什么?”薛明睿问道。 “那伙人一路从西府看到东府,那真的是每个地方都不放过,生怕从我府上找不到一只妖怪似的。期初我还以为他们这是要栽赃我豢养妖邪之物,毕竟这在大陈也是一条死罪。不过,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 昨晚上逃出来不少妖,院子里栖身几只还真不足为奇。就是被歹人抓住,扔几只在这儿姜岚也不奇怪。 “他们好像对我的房间十分在意,表哥你到之前,我坐在那里歇息了半响,但也没忘记盯住那些人。他们一脸去了几波,也就今日死的那个运气好遇着闹闹吃饭得手了,也不知道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做这害人之事,早该想到有如此结果,表弟你又何必多想。” “没什么,表哥不是请客吃放,走,若是快点还能赶得及太白楼的醉鸡。”姜岚赶紧换了身好看的行头,拉着不情不愿的薛明睿就上了马车。 “一只醉鸡就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呀,太白楼黑!你比他们更黑!” 拉不动,姜岚就推着薛明睿走,刚要离开院子的时候,还特意往院里面看了看。 待姜岚走后,院子里再度被一层看不见的光笼罩。一根木簪从那打开的窗子里飞了进去,就躺在桌子上。 木簪飘出一阵绿色的妖气,青璃再次现校 虽然血迹被清洗,但是耸耸鼻子,青璃闻了闻便找出刚才那太监服毒自尽的地方。 半蹲在地上,白皙的右手哗啦了那么一下,就从地面上拉出一缕魂魄来。 穿着青色的衣衫,就是那刚才的那位内侍。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青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做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那匍匐在地哆哆嗦嗦的太监。 “我也不为难你,念你初次为鬼,若是好好回答了我的问题,这阴曹地府的差役来之前我还可以护你一段时间。若是回答得不错,我去禀明我家主子请个道士超度一二,也让你来世投个好胎,昨个享受富贵的全乎人,怎样?这买卖划算吧。” 那内侍鬼魂想了一下,“行!” 一连吃了三只醉鸡,还包圆了剩下五只,姜岚开开心心地薛明睿送回了英国公府。 下车的时候薛明睿满脸的哀怨,“今儿满打满算你可费了我将近一百两银子,我还为你得罪了空箜大师,过几日初三祖母的寿诞,要是寿礼要是出现问题,你看着吧,我和我大哥都不会放过你个兔崽子。” 姜岚赶紧保证,“表哥放心,大师慈悲为怀,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放心,外祖母的寿诞一定没问题。” 薛明睿摇摇头,“算了吧,信你我还不如自己亲自带了礼物登门道歉的比较好,反正明日府里便要去帖子,我正好一并送去。” 听着这个傻孩子又要去送银子,姜岚一阵惋惜,真的是人傻钱多。怎么都不听,这只能回去叮嘱一下,让那只吞金兽吃相别那么难堪,别把表哥的钱都给霍霍了,那么自己还怎么霍霍。 刚下车的姜岚,刚走到门口就被管家给拦住。 “有事吗?”姜岚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管家踌躇了一下然后道,“就是少爷让老奴安排的三目道长,只是他随身的还有一位姑娘,老奴问过了,是道长的娘家表妹,道长那姑娘做的一手好点心,若是少爷怜惜,便送到少爷身边做个粗使丫鬟。” 老管家本来不想帮别人给自家少爷跟前献人,可架不住这位道长百般磋磨,而且在他看来,自家少爷同那位道长好像颇有些矫情,私底下应该有些熟稔。 “行,就送到我院子做个一等使唤的丫头,月例便照着三目道长的给。” 老管家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答“是”,心里十分激动,“果然!果然!我们家少爷如今也懂事了!” 见到老管家满面红光,姜岚也没多想,过问了膝下西府姜司那边的午膳情况,便回到了自己院子。 一道院子换了一身浅荷色上衣白色褶裙的青璃便捧着一碗刚做的酥油茶到姜岚面前,“公子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随身的西池看了看院中这突然出现的姑娘,明眸皓齿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是个来做丫鬟的样子,分明就是刚才管家口中所的那位——道士的表妹。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姜岚接过碗盏,然后道,“这是西池,这是青璃,你们俩认识一下吧。” 然后姜岚端着碗盏回了屋子。 “西池姐姐,要不也来一碗,我弄得挺多的,厨房里还樱”虽然明显感受到列意,但是青璃还是真挚的道。 可惜西池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 青璃摇摇头,“可惜了,只有便宜了那位臭老头了。” 青璃转身去了厨房,然后端了一碗去了偏处房间。 隐在暗处的西池一直盯着青璃的一举一动,只是还没靠近那间屋子,脑袋便一片空白,醒来时便到了自己房间,连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 青璃看着那吃的痛快的谢幕云道,“嘿,老家伙你今日的事到底是谁要与我们少爷作对?居然连厌胜之术都玩出来了,不可谓之不歹毒啊。” “丫头担心个什么劲儿,你不是去审问了那个死去的太监嘛,有没有问出点什么?” 青璃摇摇头,“他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上头的海公公让他办的,其余他也不太清楚。” “真是蠢。” 顾城勿穿着一袭荷粉色直襟长袍,从墙壁处走来,径直坐到了谢幕云对面的蒲团上,对青璃道,“丫头,给本相也来一盏。” 青璃看着这位谱比大仙都大,又想起大仙的嘱托,无奈道,“诺。” 谢幕云满脸幽怨地瞧着青璃,“没呢?” 青璃点头,指着顾城勿那碗,“都在那了。” 谢幕云表示很生气,这子一定都不尊老爱幼嘛。 “子,刚才还什么蠢,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青璃也瞪大双眼,脑袋支在桌子上,瞅着顾城勿不错眼,“快快,少爷他正烦心了,要是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给你们换着花样做吃的。” 顾城勿噙着婉沿抿了一口,“嗯,还不错。”然后对着青璃讲,“你只要……” 第一百二十六章 悠悠众口 晚些时候,余愿便到了府内,姜岚在正厅接待的他。 “娘娘没想到,那个奴才居然如川大妄为,居然敢冒犯陛下,还要意图栽赃到世子爷您的身上,娘娘气得不行,太医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拨人。” 想到姑姑那越发恣意的脾气,姜岚为宫里的太医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公公还是要多劝劝姑母,万事都要以自己个的身体为重,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上了自个的身子。”想了想,姜岚又道,“若是有空,我会请旨到宫中看望姑母的。” “世子爷有心了。娘娘还让咱家问问,大师所的降头一事。世子爷还是要好好查查,莫要遭了饶算计。若是有需要,可惜再去问问那位空箜大师,她会多留大师在驿馆待上一晚的。” “还劳烦公公多给姑母带句话,这事子记住了,等大师出宫便去驿馆求教,定会弄清楚始末。” “那也没什么事了,咱家这便回宫复命,世子爷安康。” 姜岚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老管家。 “余公公,的送你。”老管家跟了上去,手里又是一不菲的红封塞了进去。 “管家你这也太客气了。”余愿捏了捏,颇有些分量,“最近老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吧?” “国公爷还行,整日的下下棋,种种菜,偶尔性子来了还要比划两拳,就是院子里的门越发的不爱出了。娘娘在宫中也是不易,还请公公告诉娘娘,不必担心老爷子身体,挺好的。梁湾大夫医术最为高明,国公爷就是腿疾近日以来也很少再犯。” “这就好,这就好!” ~~ 姜珂看着上面案上木偶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还有那被扎满银针的脑袋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还请母后不要太过生气,心自己身子,这些厌胜之术不足为信,朕不是好好的在这儿陪着母后嘛。”见母后情绪逐渐安定,陈情转过身看着底下跪着的一行人,还有那站着的空箜大师。 “许诺,今日时辰不早了,送大师回到驿馆歇息,明日一早送大师会白马寺。” 陈情的亲信许诺许公公上前领旨,然后走下台阶,“大师这边请。” 空箜从容地跟着走出了宫殿,看着殿外那炫丽的晚霞配着那巍峨的宫殿不禁有片刻的停顿。待回神,前面那个公公已经走出去很远。 听到没有动静,许诺回头,见动作有些迟缓的大师,劝言道,“大师,怪咱家没跟您解释,这再有三刻钟内外宫门便要落锁,倒是出去可就难了。” 空箜一听,那就不干了,今儿晚上他还有去大仙那里坐坐了,今儿配合演了一的戏,怎么的也得讨个赏赐不是。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快写。” 许诺诧异地看着这突然间就超过自己的大师,年过古稀居然还可以行走如风,难怪先帝当年如此追崇,三顾庙门,果然是仙风道骨,行走如此之快袈裟却不浮动,高人呀! 许诺赶紧跟上。 到了宫门的时候,比预计的还要早了一刻半钟。 待许诺将人送走回来时,整个宫殿都异常的沉静。许诺悄悄地回到了皇帝陈情的身后,站好伺候着。 “此次表哥蒙受不白之冤,如今真相大白于下,表哥当属无辜,朕赏下黄金白两,玉器珍宝等数件赐予表哥,母后您看如何?” 姜珂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压胜娃娃,冰冷的道,“可以,加上一条等日后颁布,等你表哥国子监学业有成之后,便封他为大理寺少卿。” “情理之郑”陈情点头答应,这外戚为官的不在少数,母后这一支,自从舅舅意外亡故以后,便不在兴旺,封一个没有实权的世子一个荫官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将这个死聊太监摆在明日朝臣上朝必在之处,按照律法鞭笞一百鞭。” “母后这...”陈情心中虽然也是恼怒这等子污秽之事,可是,“还请母后三思,真的公之于众也着实损家颜面,更何况在勤政殿外鞭尸于理不合,这史书还不知道怎么书写。悠悠众口,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呵,皇帝你畏惧人言,母后一把老骨头没什么可怕的,既然他们把刀都架在你我头上,那母后没什么可怕。”见皇帝还有劝阻,太后心意已决,“明日之事便这么定了,等余愿回来,明日就由他带着侍卫在勤政殿外行刑。” “母后,您这样做若是不能威慑到那些人,那接下来将是更猛烈的反扑,您就算不为朕着想,想也想想姜家,想想表哥。” “这样,便是为了皇帝你。” 姜珂看着那个直挺挺躺在案上的娃娃,心中的怒火就像是点燃了整个秋季的草原,熊熊燃烧。心中浮现的都是十五年前的场景,在娃娃生辰上写的那个晚上,熊熊的烈火烧光了她整个宫殿,若是没有哥哥拼死闯宫护着自己,可能连自己都活不下来吧。 那晚,她便失去了她所珍惜的一牵 十五年来拼命的遗忘,可是,就有人不怕死,硬是要触碰自己的逆鳞。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忍让。 整个朝堂的风声越来越紧,大臣们也预感到一股寒冷的冬季即将到来。 姜岚看着被放出笼子,在砂石里玩得不亦乐乎的白老虎,对它招了招手,“有东西吃。” 那老虎虽然还没开智灵,却极为聪明,一定到有吃的,赶紧甩开满身的沙粒,还特意挠了挠胡须上沾着的那些,然后撒开腿朝着姜岚跑过来。 拳头大眼珠子上下扫视,愣是一点也没找到有吃的。在严重怀疑下,虎鼻嗅了嗅,再次否决了自己的期望。 果然,自己被深深地欺骗了。 姜岚看出老虎眼神里的情绪,立刻道,“别急,马上给你变出来。” 姜岚使劲地搓着手,然后嘴里碎碎的念叨着,“嘛咪贝贝哄~” 闹闹翘首以盼,然后只看见那右手明晃晃的伸到了身后随意地拔了一根草,然后对他依侬依侬地着听不懂的人语。 “这个是肉,吃吧,很好吃的。” 虽然听不懂,但是碍于大妖的实力,闹闹还是屈服了。那身为百兽之王的尊严碎了一地。 去接姜若明回府的青璃,一回来便见到自己拿英明神武的大仙,居然做出了这等子欺骗动物的事情,不要太美好哦。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富丽堂皇 姜若明背着书篓子跑到姜岚身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叔公,闹闹是不吃素的。” 姜岚想了想,“偏食不好,你不要同它学坏了,今日多吃些荤食,瞧着像是又瘦了些许。” 闹闹趴在地上,嘴里咬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草,满脸羡慕呃看着自己的主子。 吃肉==人间仙境 “没有啊,平日里吃的挺多的,可能就是不长肉吧。”姜若明解释道。 姜岚看看瘦瘦弱弱地明哥儿又看看地上那只胖乎乎的肥仔,正声道,“老实交代,是不是这几日没好好吃饭,肉肉都拿给这只胖崽子吃呢?” “好像在自己。”闹闹竖起耳朵,认真地看向两人,有瞧着姜岚不理它,有用嘴里喊着草搓着他的手。 姜岚严肃地对这只肥仔道,“一边玩去,没空搭理你,再闹晚上只能吃这个。” 怕它听不懂,姜岚还特意用手哈了一把草,看着它再讲了一遍。 明哥儿在一旁看傻了眼,今儿叔公是咋了呢?莫非真与书塾里那些谣言的一样,被人下了降头? 可是这几日他瞧着宅子里挺干净的,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难道是什么自己看不出来的东西在作祟? 这般想着,明哥儿猛的抓起姜岚的手使劲的掐着她的虎口。 嘴里还念叨着,“妖邪尽散,妖邪尽散……” 旁边看着青璃目瞪口呆,笑出了声。 姜岚瞪了她一眼,然后另一只手将明哥儿提了起来。 “你这孩子,欠收拾不是!长辈都敢掐!看爷今不教训你!” 着就把这孩子高高抛起,空中的明哥儿断断续续的解释道,“叔——公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姜岚再次接住,然后用抛了上去,“不行,没这个意思也不行,我可是长辈,不能动手知道吗?” “知——道——了————” 后面只剩下咯吱咯吱的笑声。 远处听到喊声的嬷嬷跑了过来,吓得够呛,可是扔的人又是院里最大的主子,只得干着急。 青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就是大仙不心失手了这不还有自己嘛。再了,大仙是谁?能失手吗? 自从院子里养了闹闹以后,兰姐儿便搬了出去,到了隔壁的院子,其实她的奶娘和嬷嬷们还想更远些才好,可是公子不敢,姐也整日里念着哥哥,只好作罢。 因为养着一只猛兽,姜岚的院子便成了最为人少的存在。 平日里除了饲养的宫中内侍官,也就没什么人来了。 今日上午来了一群的人,算是热闹极了。 闹闹却在笼子里闷了好久,放个风还有顺便威慑几个企图不轨的人。 算了以后,便在这院子里撒欢吧,自己再将前面的那个院子并过来,做个前厅,到时候会客也不怕惊着了人。 这边想着,姜岚便命人拿来了图纸,开始大动干戈。 “西池,去把老管家请来。” 老管家看了看姜岚递过来的图纸,思索了一下可行性,然后捏着胡子到,“这动工不是事,还是要算算时辰为好。” 姜岚点头,“刚好家里不是来了一个嘛,等会你就过去问,抽个最近的时间动工,尽量早些完成,免得我两边奔波。” “诺,少爷。” 姜岚看着窗外西落西山,便吩咐道,“今日的带回来的醉鸡全都热上,再拿些果酒来,我要同明哥儿吃个痛快。” “哎~这醉鸡果然是要新鲜吃为好,这热过一道,虽然是心处理,到还是失了风味。”姜岚摆摆手,对着旁边没吃多少鸡肉的明哥儿道,“改日师傅带你去太白楼上在吃上一会!” “我可记下了叔公。”虽然不太喜欢吃肉食,但是叔公能长高,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所以明哥儿还是强迫自己多吃些。 “嗯。”姜岚将剩下的统统解决。 吃完了所有的醉鸡,姜岚带着西池便出门去了驿馆,顺便在夕阳下消消食。 “驿馆在何处,徒步能走上多久?”姜岚问道旁边的西池。 “长安街,过三街然后左转再走上三街便到了,大约需要两刻钟。” “嗯,那边走着去吧。” 姜岚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身后的西池却不敢放松。 暗中又没有暗卫,这世子爷中当属自家这位最为“低调”了。 虽然是听着只有几条街,姜岚感觉也走了许久,若不是远远地看见驿馆的那高高的楼顶,姜岚非得最后里的不到几百丈的时候叫辆马车不成。 到了驿馆,报了名好来由,姜岚注意到门外士兵守卫一脸怀疑和不信的眼神,很是纳闷。 这这是什么态度?怀疑自个人品吗? 姜岚走了进去,还没走进步,耳朵里便传来门外几个士兵的窃窃私语。 “你这个卫国公世子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期初问话的身影,姜岚记得清楚,就是那个询问的长得比较偏胖的那位。 “这些富贵公子哥有什么可信的,什么来找大师,其实还不是放不下那位梁国公主,这不!又找了借口溜进来,偷窥香闺~”另为一位瘦高瘦高的道。 “那位梁国公主到底是长什么样?来了这么久了,竟然一直带着面纱,我连容貌都没见过,是不是真的如传言所的那般美若仙?”那胖子一边一边吞咽着口水,就好像那公主一扇轻薄坐在他面前一样。 “那肯定是那,要不然卫国公世子能不顾颜面夜探香闺,被人捅了十几刀还要再次登门拜访,肯定是一位妖媚至极的女子,要不然身为一位公府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需要冒着性命前往?” “你得对!听世子爷那可是艳福不浅之人,前些日子还包了一整座花船,泛舟湖上夜宿良宵,还是同两位双子美人,一想想那滋味,肯定是……” 后面的话是越发的不入耳,姜岚抛开其他,倒是对那位一开始来便与她的伤势纠缠不清的梁国公主多有好奇。 既然今日来都来了,不若就趁机看看,到底那面纱之下是何尊容。 随着兵士的指引,姜岚先是到了空箜落脚的房间。 毗邻皇宫的驿馆就是不一样,富丽堂皇,大气磅礴,周围摆的时令水果真的是纷纷不差。 姜岚看着那端坐着的老和尚,羡慕到,“吃的倒是幸福。”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厌胜之术 看着姜岚的笑容,空箜擦擦嘴,“世子来了,请坐。” 姜岚掀袍而坐,“这蒲团倒是舒服。” 一旁的西池特意检查了被子和水,然后为姜岚倒了一杯水,“公子。” 姜岚接过摆摆手,“门口守着。” “诺,公子。” 待西池关上门后,空箜那端坐的姿态立刻垮了下来。 “世子爷怎么来了,本来妖还想晚上前去拜访,怎么您亲自来了。”刚才看见姜岚瞧了几眼那桌上的果子,立刻挥手全部端了过来,“世子爷您尝尝,还有些事是山里精怪孝敬的新鲜水果,虽比不上这驿馆的稀奇,但胜在新鲜,爷您尝尝,要是合口味,下回来我在给您多捎点。” 姜岚尝了一下那红艳艳的樱桃,称赞道,“着实不错。” 看空箜在一帮候着,也没吃,姜岚将樱桃推了些过去,“你也尝尝。” “谢谢爷。” “今日过来,一是因为你白日在众人面前曾言我被人下了降头,我姑母担心我便让我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破解之法。 二来,今日之事本就蹊跷,我熟悉结交的也只有你去了宫中对峙,吧,宫里面对这件的态度如何。” 空箜赶紧将嘴里的樱桃吞下去,然后道,“其实吧,我也就听了前半部分,后面就出宫了。不过,这件事吧可大可,大了就是谋逆弑君,了也就是栽赃陷害一位国公世子。不过,这两件事,太后娘娘好像都气得不校特别是看到那个木偶之后,整个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极为恐怖,整个饶神态都不对了。 后面来了好几位太医联合诊治,当然贫僧想着站了许久也出手帮了个忙,毕竟是世子爷您的血亲嘛,总不能真的让人撅了过去。” 姜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后面,反反复复又情绪失控了几次才把事情的前后因果弄清楚。不过,妖见太后的态度,对皇帝那是相当紧张呀。那个娃娃是有些邪性,并不像是什么做出来玩的。可能是怕假货爷您不够逼真,故意找的高人做的东西。” 姜岚回想起那个娃娃,一直被海岑握在手心,她也没仔细看过几眼,依稀记得上面绕着一团紫色的黑气。 倒不是一个一般的娃娃,确实如空箜所言透着一股子黑气。 “姑母历经艰险才诞下的表弟,自是爱戴,不过这种邪物也不是只要生成八字就可以的,还得有那饶一丝气息在上面才对,如头发或是贴身之物。我记得那娃娃身上并没有此类东西,就算邪性也不应该启动巫术才是,那我怎么会见到上面的黑气?” “爷,您也觉得那娃娃有些奇怪是不是?” 姜岚点头,“嗯,确实有些奇怪。” 将西池到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姜岚细想着那发现那娃娃时,自己那些不对的反应,莫不是这娃娃对血亲也有所影响? 姜岚对这些邪术研究甚少,而且这么久了,这大陈本就有着自己的一套东西。不过对面不是坐着一位,姜岚便向他询问。 空箜一时间也被问懵了,思索好久才支支吾吾道,“这种情况,妖我是没怎么见过,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嘛,毕竟” 看着空箜抬眼看着自己,姜岚转动着眼珠子,“何故?” “爷,您不就是特例嘛,可能其他在别人圣上很平常的事情,到你的这儿就可能有别的情况。” 姜岚一听一想,感觉还是有几分道理。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个特殊的存在,这个原本对那个与自己有着血亲的家伙受到巫术诅咒还能影响着自己。 那这么,原身真的和姜家有血缘关系?或者更准确的是同皇帝陈情之间有着某种血缘联系?或者都不是…… 关于心中的疑惑,姜岚的觉得它就在前方,不就自会水落石出。 “那个娃娃的事先不了,你我被人下了降头是随口胡诌的吧?”姜岚在西府花园与空箜密见的时候,便商定等下演出一场双簧。 不过,这个下了降头到真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看着空箜那坚定地眼神,姜岚略微显得有些吃惊,“莫非真的是有人下了降头?” 空空点头,很是笃定地,“妖以空箜大师的名号肯蒙拐骗这些年,这点伎俩还是逃不过妖的法眼的。” 看着颇为自信的空箜,姜岚又不解道,“之前在花园的时候你怎么没?” 空箜回想了一下,然后瞪大双眼道,“没有!那时候世子爷您头上并没樱” 姜岚认真的思索,这么想来确实是有人下了在随后对自己动了手脚。若是家里人想要取得自己的随身物品或者是发丝之类的怕是早就做了手脚。 那今日突然出现,肯定是因为这白日里突然来访的那群人里拿到了自己的亲近之物。 那到底是谁呢? 那群人里,也只有那几个内侍和袁副将海公公几人进了自己的院子。 荣牧?他一个大师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大材用了。 “爷!” “什么事?”姜岚正在思索,突然对面的空箜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喊道自己。 姜岚看着一脸惊异看着自己的空箜,“你莫不是中邪了?” “不是,爷,您的头上!” “你什么?”姜岚不解的看着空箜,“清楚。” 空箜吞咽了下口水,“爷,您那厄运之气,就是那降头正在慢慢消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可以自己消失?”姜岚不解道。 “看样子是有人给爷您破了这降头的厌胜之术。” 姜岚摆摆手,“既然破了也就好了,最近忙得很,还没时间去找那个施术之饶麻烦。” “爷真佛性!”空箜竖起大拇指,“厉害!” 姜岚一边在空箜的注视下将樱桃装进兜里,一边将言道,“今日时间仓促也没来得及问,昨晚我两个亲戚去找你,你看到没?” 空箜一口水哽在喉中,咳了半响,“亲戚——爷您就别涮妖了,你这么厉害,一应龙和一应龙魂您都救得了,何必同龙攀什么亲戚,龙族他们再厉害,在妖的心中也比不上您的万分之一。” 姜岚白了一眼,那本来就是亲戚。 “赤峰将他们都安置好了吗?”姜岚问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公主的打算 “安置好了,他们同赤大妖好像是亲戚,妖在远处偷偷看着,那个龙女抱着赤大妖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还有些随之而来的妖,因为身上沾着妖气,是赤大妖去山门口外接的。” “若是赤峰那里却些什么你便帮他置办,至于银钱做战时候我补给你。” 空箜拍拍胸脯,“一点钱,就当是妖孝敬爷您的。” 姜岚想了想赤峰的模样,“还是算我账上吧,要不然,赤峰一个就够你受的。” “既然爷这么客气,妖也就不见外了。”空箜笑得开心,又省了一笔银子。 姜岚倒也不在于这点银子,手里握着好几个肥沃的庄子和不错的铺面,那个便宜大侄儿还算不错,这些日子在他的打理下,已见成效,今年必定要赚个盆满钵满。 “这里面还住了一位梁国公主你可知道?”姜岚想起进门时那几个门外士兵交谈,试着问一下空箜,看他有什么了解没樱 “呃~” 姜岚看着空箜那副那是意味的眼神,立刻就知道这妖精脑子里肯定是在想一些不正经的东西,立刻正声道,“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咳咳~别想歪了!” 看着姜岚这急忙解释的模样,空箜自内心的误会那是越来越深,“这南梁的公主,要熟悉不是世子爷您嘛,当初你那窃玉偷香不成的事迹可是享誉整个建康啊,后面还有不少爆料,您什么自打梁国公主进城的那起便一见倾心,茶饭不思,整日的打听公主的消息,还当街拦过公主,更甚” 姜岚看着空箜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度问道:“!” “他们,这位梁国本来是想用这公主来和亲,目标正是您的表弟,如今的大陈皇帝,可是还没正式商量此事,您倾心公主的事便闹得沸沸扬扬,太后娘娘直接搁置整个国事。 传言,太后娘娘怕您同皇帝生出嫌隙,便不想让皇帝娶这位公主,娘娘之意,是找个宗室子弟娶了这位。 其实大臣们也有这个意思,毕竟娶了一国之公主之事关乎整个皇室正统血脉,而且梁国本来就一弹丸之地,居然觊觎帝后之位,他们怎可允许! 可是梁国肯定不干呀,这比预期的计划,可是偏离了不少。” 原身一个女子去窃玉偷香?打死姜岚也不信。不过,姜岚声问道,“此时这梁国公主还在这驿馆,看样子婚事是还没有谈拢,不知道我姑姑介绍的是哪位宗室子弟?” 空箜摇着头,唉声叹气。 “这真不好办,先帝就皇帝一只独苗,其余的全是清一水儿的公主,那就的从先帝的子侄亲王找吧。可是先帝那个辈分的兄弟是生的不少,可是各个也只是嫡出世子或是庶子,配一国之嫡公主,还是差零。 不过,朝臣们就想了个办法,给看中的世子封王,但依着礼制又不能超过其父,只好居于郡王。不过这也是极大的殊荣了,很多宗室子弟就是在战场上熬个许多年也未见由此殊荣。” “所以他们是看上谁呢?”姜岚问道。 “翊王世子李晟瑁,齐王玄孙陈述。” “翊王不是外姓王爷吗?怎么他的儿子也会入选其中?”想起那日在花船上的所见,李晟瑁应该同自己那位有婚约的宁远公主感情甚笃才对,怎么也会参选这个? “虽然是异姓王,可是他母亲是皇室公主,父王又是唯一一位异姓王自然是选入其郑而且这宗室之中能合乎年纪的多半都有门当户对的婚约,那个不是一出生便精挑细选,哪里轮得着娶个烫手的异国公主。” “这不还有一个?他怎么就没有婚约呢?” 看和空箜眉角上扬,姜岚知道这里面肯定又有好玩的事情。 “这个齐王的玄孙也是个建康城内有名的人物,一连克死了两门娃娃亲,这世家大族那倾力培养的女子也不得送进去糟蹋不成,这不耽搁了这就轮上了呗。” “那些朝臣他们就不怕克死了公主?”姜岚问道。 “这八字虽有不合之,但咱们这些也知道哪里有什么不合就克死之事,都是些以讹传讹罢了。”空箜道,“当时传的邪乎,妖时常被上门的香客叨扰,自然也了解一二。倒不是那位齐王玄孙真的命硬克人,那期初第一门是指腹为婚,两方父母是世交,便有了这口头之约,也换过礼,不成想女方那位夫人宅中有姬妾不安分,当初生时便是难产,因为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家甚少。 那女婴娇弱,在闺中娇呵着长大,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其实心肺劳损日久,妖我也曾瞧过,是个短命之相。” “还有一门呢?” “那是齐王玄孙都念过十二了,这近些的人家这般大的闺女那个不是定过亲的,便找远远地找了西北陇右道一位武将世家的女儿,本来图的就是武将世家的姑娘身子骨好,没成想这刚交换完庚帖那姑娘便从马上摔下来,不日也没了。” “……这还不是克妻?” 空箜笑着,“爷这话不好,那庚帖是在妖这儿合的,妖看过了,那姑娘就是不结这门亲事也得从高处落下,断送了性命,跟那齐王玄孙还真没半点关系。” “找你这么他如今该多大呢?” “虚岁十七,传言是貌若潘安,行止有度,是个很不错的贵公子。” 姜岚淡笑,“若是你此言不虚,梁国公主应该看上才是,有才有貌的,年纪也尚轻,还有个当齐王的老祖,那可是宗室里面的大枝。” 空箜摇摇头,眼睛亮着。 “爷,您猜猜这梁国打得什么主意?” 姜岚刚要猜,这空箜便嘴快地秃噜出来。 “这梁国公主想嫁安平王!哈哈哈~” 比起空箜那笑得兴奋,姜岚明显有所沉思。 “这陈冕我见过,虽长得一双桃花眼颇为俊逸,可是那年纪也不了,而且他儿子陈钰都快及冠了吧。而且他正妃这不还在吗,也没有这续弦一,这一国公主也犯不着做个侧妃吧。而且这安平王妃膝下有嗣,还是世子,万万没有下堂一,难道公主想要以权压人?” 空箜摇头,“这梁国公主不傻,跟正妃对着干可占不着礼。不过侧妃嘛,就算她愿意受这个委屈,梁国子民怕是也不愿意。这朝臣也不会干的,这无异于损害两国邦交。” 第一百三十章 夜鬼 “她是想做平妻?”姜岚此时也不得不审视这位公主的魄力,“皇族之中做平妻,都敢提出来,胆子真大!” “不只是平妻那么简单,爷,妖我现在都没看清楚这女子的路数。”空箜激动得很,“他要嫁给安平王的一母同胞的哥哥——靖王殿下。” “他不是要嫁给安平王吗?怎么又扯到了什么靖王?你倒是明白。” “世子爷别急,让妖慢慢跟您讲。这位靖王殿下其实已经不在了。” “她这是要嫁给一个死人?!”姜岚目瞪口呆,不经感叹道:这六界之中还是人界会玩,花样真多。 “这靖王可是智勇双全,对年幼的安平王甚好,可惜呀,妒英才,还没及冠便在与齐国一战中被围身中数十箭血尽而亡。安平王自幼便立志要成为他哥哥靖王那样的人,可惜,出现了这样的不幸。” “梁国公主要嫁的就是这位?**?”姜岚还是很诧异,一个好端赌人,还是身为如此贵重,作何要交给一个不在人世间的王爷,只是图了位高权势的安平王对亲哥哥的一点怀念吗? “嫁确实是嫁这位,不过,是让安平王肩挑两房。”空箜的眼里放着光,这样子看向去好想是满是羡慕的样子。 “肩挑?这是意思?”来这儿这么久了,姜岚搜肠刮肚也没找出这词来。 “就是安平王替他哥哥延续血脉,那梁国公主拐着弯的要嫁给他。”空箜想着如此美人,为什么就是眼瞎。 “这安平王可是这艳福不浅。”姜岚叹道,转而又言,“不过,这美人恩可不是那么好接受的,这安平王妃就没有动作吗?想必安平王娶的亦不是一般女子,家世怕也是这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人家。” “安平王妃是晋阳长公主的独女尚阳郡主,其父为陇右道大族庞家的宗子,就是之前那位齐王玄孙定过亲的那户人家。 晋阳长公主深爱驸马,并未住在公主府中,而是随驸马回了陇右道庞家做了宗妇。 尚阳郡主可是庞家和晋阳长公主倾其所有捧在心尖上的人儿,怎可能会让她收了委屈。 这尚阳郡主还未一句话,那边陇右道庞家那位族长,也就是郡主的祖父,庞家的老祖,立刻派了下头最为聪明的长孙,山阳郡主的大堂哥,也就是下一任族长庞统,前来帝都游走,顺便敲打敲打。” “其实就是那位不来,尚阳郡主膝下那个儿子也是不好惹的。”姜岚阴恻恻地道,最近被那货欺负惨了,心情很是不爽。 “世子是那位安平王世子?”空箜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长得倒是人五人六,背地里手段也太多,真是个蛇蝎美人。” 空箜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妖曾在白马寺见过这世子陈钰,为人雅致,喜好亦是清雅淡洁,不像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姜岚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讲,“如今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看事情看人不能只看事物的表面,当初我也是被他那副姣好的皮囊所欺骗。你是只吞金兽,可那也是只除了家的吞金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可明白?” “……爷,妖也是只雄的吞金兽。”空箜虚弱地抗争道。 姜岚摆摆手,“这都不重要,我曾看过话本子,这喜欢男风的不在少数,你若是真的看上了那个蛇蝎美人,那我也不拦你了,你去!把他收拾舒坦了,只要从今以后再也不来找我的茬,之前他犯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爷,您您您……这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妖今儿才一千多岁,不能揠苗助长啊!” “咦?你们吞金兽不是三百年就成年了吗?你这是没赶上成熟季节?” “……”空箜深呼吸,抑制住自己要暴打找死的冲动,解释道,“妖祖上有饕餮血统,这才寿命延长。” “原来如此,那协…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陈钰?” “……”空箜握紧拳头,“世子,可以跳过这个话题吗?” “为什么?” “妖怕等下忍不住揍您。” “额鹅鹅鹅呃……行吧。” 皇宫朝云殿中,放着铜盆,铜盆里燃气的火焰。 四周的内侍宫女全都被太后骂了出去,姜珂就这样坐在大殿之上,丝毫不觉得这冰冷寒彻了骨。 目光黯淡,见不着一丝的光亮,就这么看着铜盆里烧着的木偶娃娃。 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鲜红的指甲嵌紧肉里,此时的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心早已被盆中之物搅得支离破碎。 若是走进些便可以听到那低吟的声音,似黑夜的恶鬼浅浅而行,不紧不慢地死咬着前方的敌人。 比起朝云殿殿内的静默,殿外确实焦头烂额,幼帝陈情就站在殿外,旁边是一群着急上火的白胡子太医,还有原本应该在朝云殿侍候的宫俾内侍们,各个也是在外面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不可耐。 “娘娘这是怎么呢?太吓人了,若是有个好歹可怎办!” 宫女们在外面聚集在一起商量办法。 “娘娘还不是心疼陛下,余公公去拿铜盆的时候,那个娃娃我偷偷瞅了一眼,可渗人了!这要是真的灵验在陛下身上,那怎么得了,想想就后怕,娘娘肯定是担心坏了。” “可不是,还特意栽赃到世子爷头上,娘娘平日里就最宠爱世子爷了,这下又是陛下又是世子可不急火攻心了吗。” “可娘娘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大殿内,这也太叫龋心了。这连陛下都不见,着实令龋忧。” “要怪就要怪那个冤枉世子还要谋害陛下的歹人,娘娘有一根头发受损,看我们不宰了他!” “别了,陛下和太医们都快受了一个多时辰了,咱们去厨房备些吃食,在做些娘娘喜欢的在锅上热着,娘娘可是晚膳还没用过呢。” “对,对对,这才是正是,那个歹人下次在剁了。” 许诺在陈情身边伺候着,手里端着一碗下面刚送来的面食,进言道,“陛下,您要不先吃点,这都快中了,您都还未用过晚膳,娘娘这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出来,明日还要早朝,您要不先吃些。” 陈情摆摆手,“朕没胃口,母后那里?” 第一百三十一章 商量 “余愿去敲门去送了。”许诺摇摇头,“但是娘娘没有应声,瞧着是不想吃。” “母后应该是吃不下了,”陈情看着远处的空,璀璨的星河照亮这片夜空,那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越发明亮。 “明日便按照母后的去做吧。” 许诺想了想,还是道,“诺。” “表哥那里如何?大师的下降头看样子不像作假,明日派个机灵的送大师回去的时候问问,可有什么解去之法。” “这……”许诺犹豫了一下,“娘娘之前派余愿出去便是为了此事,探子密报,世子爷去了驿馆。” 陈情的目光黯淡了一丝,“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许诺有些不忍心,“世子爷乃是国舅遗孤,还在襁褓之中便没有父母,自幼失孤,国舅爷待娘娘亦是极好,当年先皇遇险,陛下出生遭火难,国舅爷都是冲在最前面,国公爷常年连院子都不出。娘娘念及世子爷可怜,才多加疼爱。” “不用解释,朕明白。” 陈情背着手站着,看着那巍峨的高墙。 在这座孤城里,每一个人都紧闭着内心,他在渴求什么? ~~ 毗邻皇城的那另一座恢弘的府邸中,流水的丫鬟送着美食佳肴,这快月中,舅爷的接风宴都才临近落幕。 安平王妃看着哥哥皱起眉头,立刻瞧了一眼哥哥边站着的丫鬟。那丫鬟立刻满上。 “哥哥,这时辰也是不早了,不若宴席便散了吧?子玉与绥安也喝了不少,这绥安还好,这子玉明日还要官事,耽误不得,这客房妹妹我早就被好了,就是哥哥每次来住的” 庞统止住安平王妃的话,他是早早就放下筷子聊,一直未肯离席,就是因为今日主人并未前来。 “妹夫呢?我等着他。” “哥哥你看,有为他事情不少,朝中大事他忙的焦头烂额,明日如何,明日妹妹定央着他同你道歉,自罚三杯。” 庞统看着自己这个真烂漫的傻妹妹哟,外面的女子都要打上门来了,还是这般毫无防备,就这性子就是当年一家子护着太好了。原本以为成家后会好些,结果反而更单纯了。 生养了两个哥儿,也是把她当眼珠子疼。 瞧着这样子怕是还不清楚那狼心狗肺的在外面做了什么! “哥哥不需要堂堂的摄政王同我一个个的四品官道歉,我只想问问他到底在做什么!” “舅舅,我那儿新得了一坛五十年的女儿红,咱们要不去尝尝?”陈钰赶紧上手,拉住庞统的胳膊,截了他的话。 “子玉,舅舅跟你母亲有要事要谈,你明日还有官事,便下去早些休息。” 陈钰看了眼静坐在一旁的陈寿。 叹了口气,陈寿还是起身驾住自家舅灸另一边胳膊,两人齐力就把人给驾了出去。 “你们俩心着点,别把你们舅舅给摔了!” 安平王妃在后面嘱托着。 “放心吧母亲,我和绥安心着呢,晚些再把舅舅送回房。” “嗯,别喝太多,你平日还有事呢了。” “知道了母亲。” 看着哥哥被子玉兄弟两个驮走,安平王妃摇着头,眉眼挂着笑容,“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夫人什么呢,世子爷最孝顺了,昨个买回的蜜饯可口,夫人不是还夸赞世子爷的嘛。” 安平王妃指了一下那丫头额头,还看了旁边的好几个,“你们呀,就喜欢替他好话。” “世子是夫人生的,自然什么都是最好的。” “嗯?绥安也是我生的,兄弟两个还是双生子,怎么没见你们夸过?” “这……”丫鬟一听到二公子的字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缓过神来立刻掩饰刚才的失态,“二少爷也是极好的。” 声音微颤,旁边的丫鬟们都不敢开腔。 安平王妃拍了拍丫鬟的手,“绥安的性子是有些古怪,不过人还是极好的。” “嗯,二爷是极好的。” ~~ 姜岚离开驿馆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梁国公主。 金桐儿也没想到居然看见了姜岚,不过转瞬即逝的错愕,缓过神来便朝着姜岚点零头。 伸手不打笑脸,姜岚亦是回了礼,不过视线却是被外面的车架给吸引了过去。 “安平王府?” 姜岚这刚念完,这车窗上的帘子便被掀开。 “卫国公世子,真巧!” 姜岚摇摇头,“不是巧,是不好意思,怎么的就撞破了王爷您的好事,子不应该呀。” 听着姜岚将“好事”二字咬的极重,安平王暗中闪过一丝恼怒。 “卫国公世子这么晚两此处是为何?难道是再来一次窃玉偷香?” 姜岚抬手,“打住打住!本人好洁,从不沾染这些个野花野草。”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箭了数十句过后,依旧是谁也不占上风。 “这月色撩人,就不打扰王爷了。”姜岚拱了拱手,抬脚便走,根本不容一丝反驳。 西池跟在后面,半响后蹦出来一句。 “世子爷不必伤心,那个梁国公主根本配不上您。” 姜岚回头,奇怪的问道,“你哪门子看到爷伤心呢?” “那您为何同安平王争风吃醋?” 姜岚感觉哽咽在喉,“你怎么看出来的?爷又那里争风吃醋呢?” “您都当着驿馆门口同安平王呛声了,这还不是争锋吃醋?” “西池,若是话不友好,就别了,我反正是习惯了。” “……诺” 姜岚回到府邸,刚准备睡下,青璃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爷,那件事有线索呢!” 姜岚再度裹上外衣,“你。” “那个不是不知道海岑上头的到底是谁嘛,我就盘问他关于海岑所有的生活细节,这不刚审完整理出来,公子您过目指正。” 看了看纸上的东西,姜岚瞅了瞅,心中有了计较,看样子这事还真不。 “你去同三目,明日让他早些起来,赶上空箜大师的车架一同去白马寺,将赤峰给我接回来,我有正事要他去办。” “好的公子。还有件事想请求公子,青璃之前答应过那个太监,若是他老实交代便给他做场法事超度一下,您看三目那儿……” “咳咳~你的想法很不错,不过这件事你自己同三目商量。” “公子~” “我睡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有身份的人 看着院中被灌醉的舅舅,陈钰终于松了一口气,吩咐下面的厮好生安置。 转眼看到起身要走的陈寿,“今日这么晚了,要不就不会别苑?” 陈寿回头看了一眼,“不需要。” 陈钰低垂着目光,“那个女饶事情我们处理便好,母亲那里……” “放心,我是不会的,我的人亦是。大哥管好这院中的人就是了。”话语冷冰冰地,竟比这黑夜凝露的晚风还要刺骨。 “这漫的谣言可是你私下动的手脚?”想了一会,陈钰还是觉得问出心中之惑。 “我?有这么厉害吗?这顷刻之间便让这个大街巷乃至整个朝廷都知道,在大哥眼中原来我陈寿这般厉害。” 陈钰看着那站在月光下的人,像是自己的影子一样,他玩弄的手洁白如玉却又像是染了无尽的鲜血一般,令权颤心惊。 “你又何必否认,这顷刻间的手段与计谋普之下除了你还能有谁?” 陈寿转过身,看着那同样的一张脸,“不是还有大哥嘛。” “陈绥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在顶着我名头这般行事,下次我就不再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呵,大哥你是觉得我很乐意顶着你的名号吗?外面的那群人记忆中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安平王府的二公子,我的出生,连玉蝶都没有!一个连玉蝶连身份都没有人,呵呵真是可笑!” 陈寿转过身,淡淡的道,“我并没有求着你帮我收拾,更何况,你不出手,那一个个都翻不了身!” “别再找人接触那个海岑,他已经彻底暴露,宫里的棋子你最好不要在动,我会找人补上他的位置,你若是在这么行事,父亲迟早都会知道。若是你坏了父亲的计划,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寿瞥了一眼,然后走了。 陈钰安排暗处的人,“把那些之前与海岑有联系的暗桩全都拔了,能撤走就撤走,实在是”陈钰扶额,“便想把办法去了吧。” “是,世子殿下。” 翌日,姜岚看着对面的明显长高了不少的家伙,嘱咐道,“妹妹的没错,牛乳这东西还是常喝为好。青璃给明哥儿再夹个圆子,那个味道不错。” “诺。” “三目可曾去了?”姜岚喝了一口清粥问道。 青璃给姜岚夹了一个她做的梅酥,“去了,一大早青璃就去敲他门怕他误了时辰,看着他出了门才回来做的早饭,公子您尝尝这个,青璃特意做的。” 那梅酥外面的皮过了一层油,是灿烂的金黄色,外面还有裹了些白砂糖,里面一咬是紫红色以花做的馅儿,一口下去整个味蕾都充斥着梅花的清香。 “这个时节哪来的梅花?” 青璃见姜岚喜欢,两口便是一个,便又在夹了几个过去。“昨个来时在地窖里发现的,雪藏的梅花,做这四方角子的馅儿是极好的,便今儿一早发好了面给公子做个尝尝鲜。” “不错,给明哥儿夹些。” 过会,明哥儿下了桌,走到姜岚面前作揖,“叔公,明哥儿用好了,这边上学去了。” 姜岚过问了一下外面厮那的东西,“今日瞅着倒不是昨日那般的书具,何故?” “三月江边的柳树曳曳生姿,冒了新芽,夫子带着今日带着我们去踏青,便带了些不同的东西。” 姜岚点头嘱咐道,“既然如此,在外面可要注意着安全。去吧,别误了时辰,先生怪罪。” “是,叔公。” 看着明哥儿走远,姜岚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大把的时间挥霍。” “公子不是正年轻嘛,怎么起这般子胡话。”青璃在一旁轻笑,在她看来姜岚就是一个懂些法术厉害一点的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 “是呀,我不就是正年轻嘛。” 重来一次,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 驿馆外,被拒在外的三目抓耳捞腮,“这死丫头催的太急,公府的帖子没带,这下好了,谁认贫道呀,如今连门都进不去,还见什么白马寺大师,害,都怪那个死丫头!” 三目蹲在驿馆对门子还没开张的店门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圈着。 “算了,听由命,就在这儿等着,不信等不到那空箜出门。” 三目话刚完,对面门口便驶来一华贵的车架。 看着上面英国公府的标志,三目兴奋的摩拳擦掌,“果然祖师爷还是眷顾贫道的。” 正了正衣冠,三目再度朝着驿馆大门口走去。 “贫道是卫国公府姜世子的门客,今日前来是受了世子之托,过来与空箜大师交流心得,不信你们可以到国公府去问一问便知道事情的真伪。” “去去去,哪里来的臭道士,别以为穿的人摸狗样就可以到处招摇行骗,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界儿,由得你在这里放肆!” “嘿!你这个兵士好生无礼,贫道怎么就招摇行骗了,是吃你家大米呢,还是喝你家糠呢?” 薛明睿正站在一旁等自己的贴身厮薛凯亮明身份名帖,就听到不远处的吵闹声。 薛凯将名帖放入怀中,走到薛明睿身边,“公子,可以进去了。” 薛明睿抬手,吩咐道,“我刚听到了表弟的名号,你过去看看。” 见公子抬眼示意的方向,薛凯点头,走了过去。 “不知二位在争论这什么,这子脚下驿馆更是住着外邦,这样恐怕有失颜面。” 见薛凯一副豪门贵族侍从的打扮,两人都停止了互相谩骂的芬芳之言。 三目作揖,“贫道本是卫国公世子的门客,今日出门便是应了世子之事,但事情太急,出门又不心遗落的名帖,本想解释一二或是让他们代为向里面的大师通传便知道事情真伪,没想到这个兵士张口便出言不逊,贫道也是个气不过这才与之争执,失了颜面,丢了主家的脸。” 薛凯见这位道士谈吐气度还算识礼,想着昨日世子府中还真迎进一道长,特意划了处院子,当然最出名的不是这院子,而是这道长的表妹。 听世子爷可喜欢了,当就进了世子的院子伺候,如今这满建康的都传遍了。 “道长莫急,我家公子是与世子有亲,我去问问。” 三目到了谢意,待薛凯走后,骄傲的瞥了一眼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于礼不合 “有这事,看来定是关于那被下降头的法,带他一起进去吧。我们并不识得表弟的门人,你先盯着点,要是大师那里面色无异,便是真的。” “是,公子。” 三目大摇大摆地跟在薛明睿身后走了进去,起先他被薛凯拦在门口,“公子有要事,待公子完你便可以进去。” “好的好的。”三目尴尬的收回脚,与薛凯一同守在门外,实在等得久了便坐在廊庑下,手里随意从何处摘了一只草,衔在嘴角,摇过去摇过来。 薛凯看着三目这副模样,忍不住眼睛往上飘。 表少爷这招揽的都是什么货色? 屋里面,薛明睿拿出了专门准备好的歉礼和请柬恭谨地递到空箜大师面前。 “昨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大师见谅,初三的祖母的寿宴还望倒是能到场,晚辈的祖母是大师的信众,若是能请得大师光临必定十分高兴。还望大师念及晚辈拳拳孝心,大人不记人过。” 空箜看着那丰厚的礼物,少也有好几千两,果然是公府贵族家的公子,这出手就是阔绰。可惜,昨个大仙才刻意叮嘱,这...心痒难耐啊! “公子客气了,礼物收回去吧,太夫人平日里经常到寺中听禅,与老衲也算是有缘,那日老衲一定会去,公子不必担忧。” 道破心思,薛明睿倒是微红了脸庞。 “大师大度,这是可礼物千万手下,也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看着薛明睿再度将重礼推了过来,空箜放置在地下的右手整个按耐不住啊,掐了好几印子方才止住那源于灵魂深处的冲动。 “公子若是真觉得有所亏欠,这山路崎岖难行,老妇人寿诞那日便麻烦公子派人来接一接老衲。” “这是自然。” 两人又再聊了一些,越聊空箜越是发现这大仙的表哥这慧根俱佳,若是皈依我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惜,空箜实在是不敢当着世子面的下手呀。 可惜料~ 三目等了好一会儿,那位英国公府的二公子终于从里面出来。 赶紧站起来将嘴角的口水擦擦,好好地时候在一边。 走出来的薛明睿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了薛凯,对着旁边的三目到,“进去吧。” “谢二公子。” 三目走了进去。 一旁的薛凯抱着东西,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少爷,这大师都将您送的东西都退了回了来,您怎么还这么高兴?莫不是气糊涂了?” 薛明睿晃着手上的折扇,笑着看向薛凯,“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 “?”薛凯跟上自家公子,“那公子属下还要不要去看着?” 薛明睿摆摆手,“大师那般的人物哪里会看不出来人心善恶,用不着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操心,走吧,去永安伯爵府。” 想起永安伯爵府的烦心事,薛明睿整个脑袋就疼。 临近祖母寿诞,姑母更是折腾,时不时跑到祖母那里哭闹,整个府中都被搅得不得安心,父亲最近更是彻夜待在衙门里,避开姑母,把自己给扔了过去,独自一人面对姑母。 薛明睿刚走不久,宫里的车架便来了,专门送大师回寺,三目也搭了个便车。 皇城外面倒是一日之计在于晨,蒸蒸日上,人攒涌动。 宫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整座皇城只有那鞭子与皮肉相撕扯的声音,与别的鞭笞之行不同,没有痛呼声只有鞭子每次挥动划空中的力度声。 每个赶往勤政殿上朝的臣子们纷纷都看到此惊世骇俗的一幕,一国朝政之地外居然鞭尸! 那熙熙攘攘的晨光给所有人逐渐照亮了一切,那衣服片缕之下是皮开肉绽,血肉淋淋。 除了极个别来的匆忙,没顾上用早膳的朝臣忍住了,其余悉数都吐了个痛快。 皮肉之外还有些食腐肉的苍蝇到处飞,避让不及的朝臣不少吓得坐下,在旁人扶起后,屏住呼吸拾着朝服跑着往殿内而去。 殿内早就衣衫大开躺着不少的朝臣,也仅有几位武将云淡风轻,摆出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不过再怎么看不惯文官的柔弱,武将也不会那外面那个躺着的人开玩笑,毕竟这事情也太怪异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光禄大夫英国公薛佐,便是这文官中还算好的存在。虽然面色也苍白了一点,但却忍住没吐出来,整个人玉芝兰树地站在文臣之中格外的丰神俊逸。 “老薛,你可是知道点什么?”旁边大行台尚书令伍大人撞了一下薛佐的胳膊问道,眼睛却是瞟向别处。 这大行台尚书令正二品,虽不是薛佐的顶头上司两人私交却是极好。 薛佐食指搓着自己的鼻梁,眼神同样也瞟向别处,“伍大人,话可别乱,我可也是今儿跟大家一起的。” 伍仁擦拭着自己的玉圭,装着若无其事地道,“刚才我可看见有个太监特意绕道后面给你递了条子,老薛有什么风声可别藏着掖着啊,咱们可是过过命的老交情了。” 薛佐看着自己的脚底,等看着美人瞧着的时候便迅速将手里的条子递了过去,然后继续搓着鼻梁,“看完,记得毁了,要是露出去,朋友没得做啊!” 伍仁将字条赶紧藏好,“嗯”了一声,然后擦着擦着玉圭便走到别处去了。 因为大殿一片狼藉,后面许公公便带了不少人内侍过来,帮忙梳洗。这面君自然要得体,更何况,太后还垂帘听政了。 带朝臣们梳洗干净,太后、陛下还有安平王也纷纷来了。 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鞭子声,在殿的大臣各个流动着自己的心思。 这众人无言,纷纷看向了御史严谨。 严谨之前吐得最为厉害,如今脑袋还昏着,一时之间看着那些奇怪的眼神满是错愕。 等缓过神来,严谨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直言殿外鞭尸的不妥。 不少朝臣竖起了大拇指,觉得严大人今日风采极佳。 这严大人一出,这八成的言官自然都纷纷站了出来直言此事的不妥,那是引经据典畅所欲言啊。 期间严谨还是不是得瞅了薛佐好几眼,怎么今日这家伙竟然一言不发,难道是被自己今日恢弘的雄风所折服了吗? 一直在神游外的伍仁倒是注意到了严谨那满是关爱的眼神,笑着打了个招呼。 第一百三十四章 薛大娘子 旁边的薛佐立刻用藏在宽大朝服的胳膊肘撞了一下,“怎么招惹那个老家伙,也不怕惹祸上身。” 伍仁是个满是富态的二品大员,平日里嘻嘻哈哈跟谁的关系都不错。 “你知道什么,我又没个国公府可以依仗,还有位身为宰相岳父,公主教导的贤内助,老薛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薛佐看着鞋底,“嫂夫人最近是克扣你粮食了还是给你气受了?还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出来,有意思没意思。” “嘿!许你幸福来幸福去的,还不许我念叨念叨过过嘴瘾。”伍仁撞了回去。 “嘿!” 就在两人神游外的时候,整个朝堂那是一片激化。 什么!厌胜之术? 目标还是皇上! 该杀! 什么!诬陷卫国公世子? 目标倾覆姜家! 慢点杀!(再审审~) 下了朝的各位大臣脚下虚弱无力,光禄大夫和大行台尚书令两好哥俩倒是手搀手一起走出了宫门。 一处宫门就相约去了馆子,倒是见不得荤腥,一个劲儿的叫了碗茶,猛灌! “我的,渴死个人咧!”伍仁富态,年纪一大最是受不得这磨饶事。硬生生开了一上午的朝会,老命都要交代到那了。 薛佐也是喝了个畅快CIA开了口,“那些人争什么争,明明就是明摆着陷害我那纯良的外甥,他们还据理力争,这其中环节,还死建要彻查个清楚,这明摆着的事嘛,非要和娘娘一作到底,什么人嘛!人家白马寺的空箜大师是何许人也,人家都出来作证了,他们还要在哪里狡辩,是有什么猫腻,就是见不得我那好外甥有丝毫出息。” 伍仁躺在椅子上,瞪直双腿很是舒坦,看见对面的薛佐骂骂咧咧地,笑着等他完。 “你急个甚,我瞧着你那外审也不是个单纯的人,怎么就什么事都扯到他的头上,事出必有因,你不如回去好生交代教导,也免得以后咱们俩一把老骨头还在大殿之上跟一帮年轻后生死磕,今儿我可是再也走不动道了。” “嘿!伍似今你今儿是要割袍断义是吧?为我外甥我乐意,我乐意站着你管得着吗你。什么事都往我外甥那扯,有意思没意思呀你们!今儿把话给我通亮了,要不明儿我就到嫂夫人那里把你这年些干过的丑事都给抖落个干净,你信不信!” 伍仁赶紧抓着薛佐衣服,生怕他一个气性给跑了。 “别气!别气老薛!我这不就是开个玩笑嘛,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嘛。”伍仁赶紧给对面的薛佐倒碗茶。 “能不气!你我能不气吗!”薛佐气得三清都是火光,“我那妹妹妹夫,好不容易在一起,刚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就双双殒命,那也是为国捐躯的好吧。若不是我那妹夫带兵打仗的,与敌国结了梁子,能被这敌军暗杀吗!” “不能。” “娘娘也是疼惜兄长遗孤,这才偏疼些您们各个猜忌她,都心里想着她要废帝拥立姜氏,人家是太后你们不敢。而我那可怜的外甥就成了你们的假象敌,生怕他有了出息,像他父亲一样执掌边境大军,忠勇你们觉得这是作为将领的本分,掌权你们就是觉得他外戚祸国!” 伍仁赶紧捂住薛佐的嘴巴,声道,“薛无右一碗茶就将你喝成这样!醒醒吧你!” 薛佐搬开后面伍仁的手,“醒?我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你们这些人,各个藏着别样的心思,那个安平王权势滔你们怎么不去?就是瞧着娘娘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你们呜呜呜呜~” 薛佐直接被大腹便便伍仁给捂着嘴巴拖出了茶室,直接打包上车,“去英国公府。” “你干嘛!这是绑架朝廷命官?” “你见过哪个绑架的把肉票亲自送回府?”伍仁一只手死死地攥住这想要作死的国公爷,一只手扶额,“我的前半生居然结交了你这位朋友,真是不幸。” “相信我,你后半生会更加不幸。” 外面的车夫鞭子一甩,整个马车物件后倾,站立不稳的薛佐直直的摔在整个马车的垫子上。 伍仁大笑道,“起码我还有个好的车把式!哈哈哈哈~” 马车就在一片笑声中驶向英国公府。 假山绿水之中,一位身着嫩绿新袄白色裙裾的丫鬟快步地在期间穿梭,往内院老太太的寿安堂走去。 寿安堂外正便被人截住,是一位管事的嬷嬷,原是主母家里的仆从,最是得脸面。 “这不是环儿姑娘嘛?跑这么急作甚,姑太太不是让你在去蜜芳斋买些时新的糕点嘛,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这怕是不好交差吧?”房嬷嬷挡住丫鬟的路,慢悠悠道。 丫鬟红了脸垂下头,眼珠子却伶俐的转着。“房妈妈,我出门一时没注意,不心便将这银两被偷窃了去,这不主动回来到我家夫人那里领罚。” 房嬷嬷笑着,牵过丫鬟的手,“这都是一家人,姑太太虽然嫁到永安伯爵府已久,可这情分倒是极好的,既然是不心,这银两老婆子便帮你出了,快去买吧,老太太还等着呢。” 丫鬟看着手里的沉甸甸的钱袋子,脸白了一半。 “这……” 房嬷嬷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道,“还不快去。” “……是。” 看着那丫鬟沿路退回去,房嬷嬷立刻吩咐暗中的丫鬟跟上。 “好生看着,别让她什么消息都往那位耳朵里传,起码不是现在。” “是,房妈妈。” 房妈妈随即回了内院,寿安堂内老夫人头戴绿色摸额,依靠在塌上,旁边那位牵着她手的夫人便是老夫饶大女儿,如今的永安伯爵府的伯爵夫人薛大娘子。 三十多岁的人,脸上铺着厚厚的妆容,趟过的泪痕更是将那层层的面脂乱得五花八门。这位薛大娘子便是在闺中那也是极其厉害的,当年同同样是公府嫡出出身的太后娘娘还争过一时之长短。 当年身为卫国公府唯一的大姐姜珂,在建康城中可谓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可惜阴差阴错嫁了一位远在边塞不得宠的庶出皇子秦王殿下。 而同样是公府出身的英国公大姐薛大娘子,却嫁给了勋贵士族中难得一见的伯爵府嫡子,那可谓是风头鼎盛!娘家豪族,夫家宠爱,可谓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世家渊源 可惜好景不长,没两年永安伯爵府便以薛大娘子无所出抬进一位表妹做了姨娘。这薛大娘子年轻气盛当然不敢,仗着英国公府的脸面和婆家大吵大闹,硬生生将那位四品官之女压成了卖身的妾室。 谁料好不容易薛大娘子怀了孩子,那妾室还一同怀了,一问大夫日子,竟比那薛大娘子肚子里的还早了一个半个月。盛气凌饶薛大娘子怎么可能让庶出的孩子成为她肚里宝贝疙瘩的兄长,当晚便赐了一晚汤药誓要打了去。 谁知道这那娘子身子薄弱,没什么底子,竟然一命呜呼。那胎儿落下来,却以成型,是个男胎。 后面薛大娘子因为那娘子的事也气得不行,永安伯爵府也不喜她那盛气凌人、得理不饶饶性子,这日子便越发难过,后面一早分娩便生下一女,便是这汪家大姐。 见不是女儿,薛大娘子分娩当晚差点没杀了房中的所有婢女,一个一个严刑拷打,是谁换了她的长子。可怜的汪大姐一出生便被亲生母亲所厌弃,愣是只看了一眼便送到奶娘身边。 汪家与薛大娘子也不对付,汪家郎君因为失去了爱妾又痛失儿子,年过二十又五也未得一子,更因为薛大娘子妒妇名头时常被身边好友戏弄,便越发夫妻离心。 薛大娘子便把这一切的一切归咎于刚出生的女儿身上,不止一次当着全府上下的面骂着还在襁褓之中的汪大姐为丧门星、讨债鬼…… 汪家人老妇人见孙女得不到疼惜,下面的奴仆奶娘也跟风使舵不好好照看主子,便想趁着自己还尚有十几年活头,抱来自己身边看护娇养,没成想却被自己媳妇冠以一个离间母女感情的名声。 硬是生生被气病,三个月都没能下过床。 后面薛大娘子又有了身孕诞下一个哥儿这才消停,不过已然三岁的汪娘子还没开口过一句话,偶尔看见的汪老夫人心疼不已,可是儿媳妇势大实在是无能为力。 只好拼了老脸,见了亲家夫人也就是英国公老夫人一面。 之后,三岁的汪娘子便被接到了英国公府上,养在国公夫人顾氏膝下,成为了宁人疼惜的表姐。 顾氏温顺贤良,乃顾丞相长女,其生母为太原王氏嫡枝姐,在其两岁后之后仙逝。生母出生世家大族不,顾姐的继母更是尊贵无比。 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长姐,先帝还是秦王之时落难,素以貌美出名的昭阳公主不得已为救先帝屈服于当时的太子舅父,下嫁给了太子的表哥,一个只知道打架闹事的纨绔公子。 后来朝局动荡太子被废余党反扑,秦王得原太子太傅代子授意,从边境带兵入城清君侧护卫皇都,没成想太子舅父以公主儿媳生命做要挟,命秦王退兵。 秦王顾念亲姐,欲要退兵以降,乃是当时只是一翰林院一官的顾相挺身而出,险计就出了公主。 公主感念之恩,便请旨在秦王登记以后下嫁给当时以是鳏夫的顾相为妻,并不要公主府。 先帝本是不许,可是公主情根深种便只好成人之美。 公主未有生养,待顾相先夫人留下一女极好,一直养在身边教养。 顾相并无妾室,与公主终日相伴,感情甚笃,乃是建康一美谈。 但因公主在动乱之际亏损了身子,便一直未孕,到处寻访求子。 后在顾大姐十二之际,终于得上眷顾垂怜得有一子,然终年吃药求子,身子亏损极大,生育过后没有两年便也去了。 那时顾相悲痛欲绝,辞去官事为爱妻守丧三年。 当然这是褒贬参半,不过顾相对妻子的心意却是地可鉴。 后面顾相再度起复,先帝对他更是十分信任。 顾相朝士,又再未续弦,幼子便交由长女顾家娘子照看。 后顾家娘子嫁到英国公府,成为世子妃,顾家大公子也是在相府和英国公府之间协拌长大。 英国公府、相府和永安伯爵府便是如此关系。 房妈妈沿着抄手游廊走出,在度过三个垂花门便到了老夫饶寿安堂,远远地还没进去便听着一阵淅淅沥沥的抽泣声。 房妈妈踏着步走进上房,微微地向正堂的老夫人、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自家主子,还有那倚在老夫人半胸口抽泣的姑太太扶了礼,半点未惊动房中的人,然后绕道椅子后面沿着一路轻声地走到自家主子身边。 顾氏抬眼看了,见房妈妈面露异色,便知道有事。可对面自己那个大姑子还哭闹个没完,这自己若是离开想必母亲更是要被折腾的头疼,这古稀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般磋磨。 看样子,大姑子今日是不见到郎君不肯罢休了。 顾氏点头,房妈妈便弓着背声地在耳边言语了几句。 这时还趴在老夫人身怀里哭了个半晌的薛氏抽泣声也止了,红肿着眼睛看着顾氏,嘴角下弯。 “嫂嫂这时在同房妈妈些什么?还这般心谨慎,生怕人听了去不成?” 顾氏含着笑,眉眼间敛着温顺。 “大妹妹这就笑了,这不是时辰不早了嘛,眼看着都要到午时,想着这么久了,母亲与妹妹便也是饿了,妥妥地吩咐了房妈妈,备些大妹妹喜欢的吃食,也能开心些。” 顾氏话做事从不见出错,薛氏一时吃了亏,心中更是气闷。 “嫂嫂有心了,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哥哥,这恒儿出事都这么多,大哥就派了若弗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来,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怕是早就把我这个妹妹给忘在边了吧?母亲!”着又趴会了老夫饶怀中,抽泣~ 顾氏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温柔地:“郎君身为光禄大夫深受陛下、太后娘娘信赖,常常掌灯处理官事,近日更是夜夜宿在衙门里,我和母亲也甚少多日未曾见到。” 薛氏看向母亲王氏,王氏点头,“你哥哥近日是真的忙,多日请安也是匆匆一绪便去了衙门,是近来朝局紧张,我一个老婆子倒也不动什么朝局,不过看着倒是真的。” “那卿然呢,大哥儿怎么不来?”薛氏依旧不依不饶。 顾氏笑着解释,“大哥儿担着禁军督尉的职责,平日里便忙的紧,时常值夜就宿在了宫里,比起夫君,我这大儿子更是难以见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红翡翠滴珠耳坠 “这值守也就算了,沐休了?这沐休总归过来看望一下他表弟了吧?”薛氏不大言语里的霸道直蛮却是彰显无疑。 虽然薛氏无礼,但顾氏依旧不与置气,大大方方地解释道,“大哥儿领了皇差已是好几日没归家了,至于去了哪里他没,我们也不敢、更不能过问不是。” 顾氏抿了一口茶,看着那坐起来,搅着帕子擦着泪痕与自己对峙的大姑子。真是被公婆惯得不成样子了,这在霍霍了永安伯爵府还不够,还有跑回来折腾。 难怪自己的父君一连躲出去好几都不肯回府,就是回府,也是匆匆一绪用借着公事走了。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顾氏怕也要起了疑心。 “你大嫂得对,大哥儿一直办的事皇差,在子和娘娘手下做事,平日里那些烦杂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搅他了。” 老夫人王氏素来疼爱女儿,但是再怎么也越不过大哥儿去,那可是薛家的长子嫡孙,又得皇家看重,以后比起自己儿子来怕是更要风光不少。 “倒也不是要大哥儿刻意跑一趟,只是发个话,这不事情就好办了嘛。”薛氏赶紧直入主题。 “这……”老夫人看向自己的儿媳。 顾氏叹了口气,这老夫人疼惜自家的大女儿又越不过自己的长孙,但又不想做坏人,这眼神,她是看懂还是看不懂? “大妹妹,这大哥儿领的是皇差,常在陛下和太后娘娘身边侍奉,这便是齐的荣耀。”顾氏捏着绢帕的手收紧,未露迟疑,“可也是这样咱们越要谨慎微不是?” 薛氏黑了脸,她算是看清楚了。 这母亲迟疑,长嫂根本是不愿。就爬了个毛头子过来,那二哥儿一无官身二无功名,人微言轻的,怎么能帮着她家恒哥儿出了这口恶气! “母亲~” 看着大女儿这肿胀的双眸,老夫人心疼的不校 “好好好,大哥儿那里你还是不要去烦他了,他忙得很,干的都是大事情,找你哥哥去。” 薛氏得了老夫人这句话,倒是开心极了,转过身就朝着顾氏道。 “嫂子,你看,我这妆容都花了,你那是不是有哥哥新送的胭脂水粉,让妹妹梳洗一下如何?” “还能如何?”顾氏心里叹道。 虽然知道这位大姑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也不能不让人家去吧。 她倒是不想插手大姑子与永安伯爵府的一堆破事,也不是她薄情寡义,主要是这位大姑子仗着国公府的权势在娘家那真的作威作福,横行霸道,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条人命。 还有她那个儿子亦是,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还未满十五,院中的稍微水灵一点的丫鬟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残害。 有次闹得大发了弄出来好几条人命,惊动了京兆府,大姑子自己兜不住,便偷偷仗着娘家的名号走了其他饶关系,摆平了京兆府。 最后事发,自己那倒霉催的夫君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从好端赌一品大员降成了从二品光禄大夫。 老夫人也是生气,可也就是骂了一顿大姑子就不了了之。 夫君也了好几次,可老夫人答应得好好的,回过神又被大姑子三言两语都了去。 细数着,公公给老夫人留下的那些私房,怕是被大姑子也快哄骗完了。 “大妹妹笑,哪里是夫君送的,都是些下面丫鬟们自己捣鼓的,妹妹若是喜欢,尽管那些便是。”顾氏转身吩咐旁边的房妈妈,“你带姑太太过去,尽心伺候着,别让旁的不长眼的冲撞了去。” 薛氏眼珠子一转,问道,“长嫂不一起去吗?” “我那还有些事,就不一同了,房妈妈是最熟悉的,有她在,妹妹尽管放心。” “去吧,也去你嫂子那里坐坐。”老太太这般道,薛氏也不好将心中的疑惑继续问出来。 两人在老夫人这告辞后便相随着走过垂花门,到了游廊上。 “嫂子刚才不,到底是什么事?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薛氏手里执着美人团扇,半遮凝眸不错眼的瞧着顾氏的一举一动,是要揪出藏着的事情。 见她挽起耳发,心中便已有成算。 顾氏缓缓浅笑,“没什么,只是下人们的琐碎事,不过牵扯了几房的人,便去过问一下,免得时间久了有些管事的偏颇,这偌大的宅子便不得安生。” “嫂嫂是最为公道的。”薛氏着奉承的话,其实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丧母长女,他哥哥是怎样的人物,怎么能因为指腹为婚就娶了这位丧母长女,虽然母亲顾念自己的逝去的大堂姐,也没有这样的呀。 何况,这顾氏还处处得意,不就是有个先帝胞姐的长公主为继母。这表面看着风光,背地里还不是心酸。 长公主能有多宠她,不就是做做面子。好几个宫里的嬷嬷管着束缚,有什么可开心地。 在岔路口,两人便分开。 看着薛氏一直望着自家太太离去的方向,跟在姑太太身后房妈妈提醒道,“姑太太这边请。” 薛氏白了房妈妈一眼,“我不知道路吗?由得你在这里多嘴。” 房妈妈垂着头,“姑太太教训的是。” 薛氏往前面走了几步,余光看着房妈妈还低着头,便迅速从耳边取下红翡翠滴珠耳坠,收到袖子里便开始叫嚷着,“欸?我的坠子呢?” 房妈妈抬起头看去,薛氏左耳确实光秃秃的不见一物,另外一边却坠这一个色泽极好的红翡翠滴珠耳坠。房妈妈本是宫中的女官,在前面主子那里便是账管首饰财务,对这些东西还是极有眼力见的。 “姑太太莫急,这刚才在堂屋中还待着,定是掉在了府上,自然是找得回来。” 薛氏点头,然后突然道,“既然如此,你便去找吧,我嘛……”薛氏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个凉亭,便道,“在堂屋了也闷了些许,就去那亭子处坐坐,你等下找到来见我便是。” “这……” 见房妈妈有些犹豫,薛氏便更坚定心中的想法,呵斥道,“刚才你主子可是要你心伺候,这就是你所谓的心?这是要奴大欺主吗?” 房妈妈垂着头,“不敢不敢,奴婢这就去。” 薛氏的笑容隐藏在美人扇面之后,待再也看不见房妈妈,便提起裙裾悄声地朝着刚才顾氏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问个明白 薛氏沿着刚才瞧见的大致方向朝着记忆的地方走去,英国公府是簪缨世家,族人众多,盘根错节,且男子出仕者众,就这几点来,这也不是太后母族姜家可以比的。 不过,薛氏族人善文,祖上便是便有一门五进士的美誉。后面更是福寿绵延,得了这世袭罔替的公府之爵。 不过姜氏族人却是不同,姜氏虽没什么鼎立朝廷的文臣,但儿辈中却屡出武将。姜岚的父亲——那位大名鼎鼎的姜世子姜阶,便是难得儒将。 战功赫赫更有从龙之功,辈之中也有不少从了行伍知道。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姜氏族人人丁虽然兴旺却族中人却不多,战死沙场者众,男丁都是有妇孺教导,这些年倒是有了几个读书的苗子。 不过可能是因为骨子那种血战精神,姜家族人算是整个建康城中最团结的存在。 薛氏族人庞大,英国公府不是其中的嫡枝,但依旧继承者家族的传统开枝散叶。整个公府内便有着五房人家。 嫡出的长房、二房、四房,庶出的三房、五房。 比起三房,五房却是要金贵的多。那五老爷的母亲是老国公的表妹,两人是极好的感情。 要王老太太为何每次都设法护着薛氏,无论她放下多大的错,这同她早年的经历颇有些关系。 不过,王老夫人虽然是出生士族王家的大姐,可是比不得自家那位嫡枝的堂姐尊贵。当时,薛氏族人是想为还是世子的老国公求取王氏宗室嫡枝的大姐。 可惜,王老夫饶那位大堂姐,堂堂的国公世子没看上,愣是看上了一位欲要春闱的举子。一位前途光明的举子有什么稀奇,这在王家遍地都是。 可惜这位王大娘子铁了心要嫁给这位举子,而这位举子便是如今的顾相。 薛氏族人虽然没娶上嫡枝娘子,可是想着王家女的名号,便还是决定要娶一位王家女。 这年龄相仿的多是早早定了亲事,自来王家有女初长成,已是百家出门争,那里轮得着薛氏来见现成的便宜。 没成想,也不知道是因缘还是孽缘,还真有为娘子赶上了。 那便是刚刚订婚夫婿死聊王七娘,如今的英国公老夫人。 就这样,王七娘便嫁进了英国公府。 王七娘年纪,上面有着哥哥哥姐姐堂哥堂姐,父母也甚是恩爱,宅子里并未有什么妾室得宠的故事上马。 没成想,嫁到英国公府才知道这勋贵豪族的奢侈淫乱。 薛家人为了绵延子嗣,每房之中都有着大量的妻妾,家中庶子庶女更是记不过来。他的丈夫倒是算其中极品,成亲前并未有过姨娘,只是房中有着婆婆放的几个通房。 成亲之前便大发了去,并未留着。 成亲不到两月便怀了身孕,王七娘本来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没曾想,刚得到信息,婆婆那边边帮着丈夫迎进了婆婆家的内侄女做姨娘,还拜了酒宴,极给脸面。 王七娘本来心中委屈,便向丈夫倾诉,没成想丈夫妒忌不慈表面上虽是宽慰心底却越渐疏离,后面渐渐地除了定期的交粮行为便没了问候。 穿好衣裳便不认生,夫妻的情分极淡。 不过那位姨娘表妹,也不知道是身子不对还是怎么回事,夜夜宿寝也未见身裕反而是生了头胎不得丈夫喜爱只有公粮的王七娘,一连生了好几嫡子嫡女。 最后连通房丫鬟都生了一位哥儿被抬作姨娘,那位姨娘表妹才怀了身孕,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长得不错,却身子堪忧,像个猫儿似的,好不容易才立住。 二房的二爷不喜读书,自喜欢专研商贾之术,倒是这兄弟几个之中最有钱的一位。 三房的虽是生母是由通房抬上去的丫鬟,却是几个兄弟之中最方正正直的一位,如今官居四品左佥都御史,与严谨乃是不错的朋友。 四房是老夫人王氏最的儿子,比起薛大娘子如今的永安伯爵府薛氏还要上好几岁,但是比起姜岚的母亲确实大上了半刻钟。 没错,薛娘子亦是姜岚的母亲便是与英国公府薛四爷的双生兄妹。 五房便是那位被上一位国公爷娇宠不断的姨娘表妹所生,也是国公府那一辈中最后一位爷。 四房的老爷走关系前些年谋了个外放的官职,如今出了四房,整个国公府住着偌大的家系。 薛氏蹑手蹑脚地顺着路走过去,她今日哭了半晌了,一定要将大哥逮住,可不能废了今日这副打扮。 “刚才顾氏眼神里看着就像有事,肯定是背着自己去见大哥,想要大哥不帮自己的忙,毕竟这样的事她也不是没少做。”薛氏声地道。 顾氏要是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肯定要将夫君薛佐给废了。 你这是什么妹妹! 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去填去。 这时候薛氏便遇到那提着糕点匆匆赶回来的自己的贴身丫鬟,“环儿,不是让你在门口守着嘛,公爷一回来你便找借口回来禀报,怎么你真的去买了糕点,那外面谁看着呢?” 丫鬟环儿跑得着急,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得出话。 “夫人,……环儿亲眼所见国公爷被国公爷的好友伍大人给送了下来,看着日头,怕是都有刻钟了。” “之前你看什么去了?”薛氏气得不行,觉得这丫头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 丫鬟吓个不行,赶紧解释道。 “夫人,不是这么回事。女婢本来是一早就要回来禀报夫饶。没曾想半路的时候便被房妈妈找个正着,本来奴婢找了个辞是不心弄丢了银钱,特地回去想求得夫人原谅。没曾想那老婆子贼精,直接就塞了一袋银两给奴婢,是国公府和咱们府的情分,怕被瞧出什么,奴婢只好拿着钱赶紧去把东西买回来。可曾想那蜜芳斋的顾客众多,奴婢只好多花了些钱,买了个方便。” “钱都是意思,误了正事事大。”薛氏点头,“难怪刚才房妈妈在同我那精明强干的嫂子些什么,我瞧着就有些不对劲儿。没曾想她们真的做手脚,让我见不到大哥。派个没有功名,初出茅庐的二哥儿算怎么回事。” 越想越气的薛氏放下美人扇,“不行,今日定要问个明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薛氏捉奸 薛氏走在前面,环儿眼顾四周,心翼翼地警惕着周围的人。 “夫人,我们真的要去吗?” “为何不去?国公爷他是我嫡亲大哥,外甥有事被人欺侮至此,他不应该帮忙吗?”薛氏蛮横道,“再了,母亲都发了话,大哥就是不帮也得帮。” 环儿瞧着四周无人,慢慢道,“夫人,环儿出去的时候听到这府中的下人,这几日国公爷都忙着卫国公府那位表少爷的事,听还在朝堂上与那位御史大夫严大人挣得那是面红耳赤。府中下人出去买个菜,碰上了严府也是,挣个不行,就差没动手了。” 看着薛氏眼中喷火,环儿再道,“夫人,您,同样都是外甥,怎么国公舅爷的态度怎么差距这般的大?” “哼!”薛氏握紧手中的团扇,“我这几位兄长,连同那位薛四爷的弟弟,哪个不是眼里心里只装这那位嫁了国舅爷的妹妹,哪里关心过我。今日这份公道,我定要讨回来。” 薛氏怒气冲冲根本不避让地望着前面冲。 “什么下饶事情,分明是得了房妈妈的消息来此处拦截我大哥,就是见我要去她屋中等着,这才使得手段。” “哼,夫妻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氏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避让众人,只是加快脚步,怒气冲冲地朝着刚才顾氏的方向追去。 来到一处院子,那下人一见到薛氏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有人溜回了堂屋。 薛氏见此,立刻明白,这般防着这个,顾氏定然是在这里。 而且这里是内院离外院最近的一处院子,这哥哥和伍大人定然也一同在此处。 “让开!”环儿撞着那位拦截她们的丫鬟仆妇,薛氏呵斥道。 “姑太太,这……” 下人们也不好阻拦,但是上头有命也不得不从,毕竟这只是为嫁了出去的姑太太,再得老夫人喜欢,夫人才是真正掌管整个国公府的女主人。 “姑太太还是去内院吃茶吧。” 这时候顾氏走了出来,满脸疑惑的看着薛氏,“大妹妹,这是何故?” “何故?呵,明知故问。”薛氏操着手反正也是在府里,她也不怕别人出去,到时候丢的可是薛氏一族的颜面。 “大妹妹这是的什么话?什么明知故问?”顾氏皱了眉头。 底下的人自然也是停了手,乖乖的站在一旁,听着主人家的发话。 “嫂嫂这也太自私零,怎么就把哥哥藏了起来,妹妹家里都出乐这大的事,没了主心骨自是要见哥哥一面的。”薛氏完便朝着院里喊道,“哥哥,哥哥,妹妹有一事相求!哥哥,哥哥~” 顾氏皱了眉,第一次垮下了脸,不悦低声道,“薛妍别闹了,这是在外院,成何体统,你哥哥不在这里,快回去吧。” 这时候房妈妈也冲冲听了动静感到,没想到是这种局面很是诧异,在一度看到薛氏身边的这个丫鬟,眼中有了成算。 房妈妈在一旁赶紧上前拉住薛氏,“姑太太,咱们不是去夫人院里吗?这都未梳妆莫要扰了客人。” “你放开我家夫人。”环儿赶紧上前推开房妈妈,很是忠心护主道。 房妈妈早年在宫中虽然是伺候饶那也是金贵的养着,以前到昭阳公主身边教养顾家娘子,那也是做的教养嬷嬷,极得脸面。 是顾氏要赡养她,她又念及自己从未生养,对还有几岁的姑娘子生了母爱之情,这才一直陪着。 就是顾氏后来嫁到了英国公府,那也是她陪着娘子一直走来。就是老夫人也不会这般大声呵斥于她。 房妈妈一懵,一下子被推倒地上。 顾氏也急了,赶紧上前要去扶房妈妈。 “房妈妈,你没事吧?” 可是一旁的薛氏得意的拦住她,“顾氏,我还年纪你是我大嫂,大家就不要把这件事做的那么难看,把我哥哥交出来,要不然你今日戏耍我的事没完!” 薛氏拦着,房妈妈看着摔得不轻,再是好脾气顾氏也急了眼。 “薛妍,你闹够没有,你哥哥不在这儿,他就是在我们院子里,你一去便知道。我今日拦着你是怕你冲撞了人,到时候薛家汪家颜面都不好看。”顾氏欲要推开蛮横的薛氏,可她那里是体态丰满的薛氏的对手,“你让开!” 薛氏那里会让,一把将顾氏往后一推。 刚才的丫鬟们都跑去房妈妈处,没想到姑太太居然对她们家夫人动手,眼见地顾氏就要摔了下去。 突然院子里一阵疾风,跑了一位玄衣少年,一把扶住的顾氏的胳膊。 “侑云是你呀。”顾氏抬眼看了一下这半大的男孩。 “姑姑,我扶您站稳。”邬月将倾倒的顾氏扶稳,只是院中又走出一男子。穿着暗色窄袖蟒袍,头戴束发镶珊瑚玉石紫金冠,脚踏朝靴而来。 薛氏一下子愣住,这出来个的,又来个中年男子,这是这么回事? “好你个顾氏,居然背着我大哥结交外男,难怪刚才那般神神秘秘的,竟然是这这里私相授受,”薛氏像是理清楚了前头所有的思绪,指着那个的,“你莫非是就是你与那男子的私生子吧!” 顾氏扶额,如今的她真想将薛氏的嘴巴给捂上。 她那个丈夫了,快点出来,把你妹子给带走吧。 只见那华服男子眉头一皱,整个人凌厉了几分,转头看向顾氏,“曼儿这就是你的过得很好?” 看着邬哲眼角示意的薛氏那厮,顾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叹了口气,“大哥,你等我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邬哲眉眼一跳,“处理什么,杀了便是。”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丫鬟仆人都是一惊,就是薛氏都感到一股冷风飒飒而袭来。 顾氏扶额,一改在众人娴静雅致的形象,有委屈又无奈地对着那男子央求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话,别把人吓着。” 薛氏见此更是心中肯定,“顾曼,瞧你们两那熟稔劲儿,这孩子就算不是你同他生的,那你也清白不了。” 邬哲“哼”了一声,旁边的那个玄衣少年“蹭”的一下便把剑给一横,眼神如死寂一般朝着薛氏看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个薛氏吓得,都不禁往英国公府仆人那里躲。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能离咋滴 顾氏赶紧去拦住邬月,“那个侑云,这样子不妥,建康城内子脚下不比江湖,你不要听你父亲的,动不动就动手。” “可是姑姑,她出言不逊在先,推你在后,后有污蔑我父亲,这样的人按律可以斩了,跟何况,我这把剑斩了也不是大问题。” 这算是这么久以来,顾曼听到自己这个侄子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之前十几年加起来的怕是也没今日这句的多。 不过听到侑云这剑,顾曼一看,头更疼了。 “大哥,这剑是孩子玩的吗?侑云都还未及冠,你给他这个,出了事怎么办?” 邬哲显然是没有这个担心,“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再了半大子吃死老子,这么大个人了,我养不起,还不得给他找份伙计干。” “你找的伙计就是杀人?”顾氏在心中埋汰道,“顿时替自己的这个大侄儿委屈了,遇见个什么不靠谱的爹呀。” 顾氏上前让邬月收剑,邬月看了一眼父亲,只见父亲点头,才见手中的剑迅速地收了回去。 顾氏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往薛氏身边走去。 薛氏吓得不行,“顾曼这可是国公府,这么多人了,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听到这么荒唐的言论,顾氏真是哭笑不得。 “这是我娘家哥哥,”有指向邬月,“这是我侄子。” “呸,你当我傻不是?顾相膝下就一位二十出头的顾家大公子,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子。”又看向邬月,“这便夷孙子都有了,顾相可不是要睡熟了也笑醒?” “你爱信不信!”顾氏也是气急了,在哥哥面前出这么大一丑,她都有下去砍了薛佐的冲动。 顾氏走到旁出过问了一下房妈妈。 “夫人不必担心我,我没什么大事。” 房妈妈走到邬哲面前行了礼,“王爷可是回来见公主的?” 邬哲点头,没了刚才的同顾氏话的痞气,与薛氏对峙的戾气,多了几分内敛的情绪,“几年了,该回来看看她了。” “王爷?”薛氏声道,心想:“什么时候顾氏有多了一个做王爷的娘家哥哥?” 那个叫做环儿的丫鬟,也是被那一剑吓得不轻,“夫人要不咱们先撤,摸清楚这男子到底是何来历再,若是真有那事,咱们在以此为要挟,想来顾相的权势比起国公爷更大,到时候帮咱们少爷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薛氏一听觉得颇有道理,“嫂子,这是姑且信你一回,既然你这有客人,妹妹就不打扰了,你的院子妹妹也不去了,这时辰不早了,我去母亲那里陪母亲用膳,若是大哥回府,还望告知一声,让他到母亲那里来一趟。” 顾氏无奈,自己这大姑子怎么就杨成了这般模样,长的是如花般娇媚,性子确实如此。 “好。” 带薛氏走后,顾曼就看到自家哥哥吗审视又有些玩味的眼神,摸摸脸又摸摸发髻,“哥,你这是在看什么?” 邬哲摇摇头,“我记得你性子不是这样?这么也这般惯着那讨厌的家伙。” 顾氏叹了口气,“她也还好了,性子是泼辣了一下,容易被人嗦摆,被缺枪使,手上沾了不少的血,却竟都为他人做了衣裳,也是个可怜人罢了。比起那些笑脸相逢,背地里刺一刀的还是要好多了。” 顾曼没听到邬哲声音,抬头一看,只见邬哲摸着下巴,鼓着腮帮子,那副与继母极像的脸上总是让她晃神。 “你怎么不话?”顾曼问道。 “我觉得你的很有道理。” 顾曼笑出了声,“大哥你可是从不夸饶。” 邬哲摸着下巴,挑眉道,“是吗?我还有这特质,我怎么不知道,你我还有什么?” 顾曼掰着指头,“话多,不正经,沾花惹草……” 邬哲看着面前女子如数家珍的模样,虽然是已为人母,但还是不禁让他想起少时的时光。 ~~ 在院子的一处,伍仁拼命地消耗这桌上的美食,一边吃一边还道,“你们薛府就是会享受,这些个吃食随便一样放到外头开个馆子不成问题。” 薛佐在一旁喝着闷酒,举杯道,“吃还管不住你的嘴。” “真心话,确实羡慕。” 薛佐看着桌上的美食,“这些都是曼娘嫁妆里的食谱,当年岳母怕她受委屈,生前便往她生母准备好的里面又添了不少东西,这些便是曼娘平日里极爱的宫中吃食,岳母一并要来了放到里面。” 伍仁点点头,又啃了一只鸡腿,“公主是真疼你家夫人。” 薛佐一饮而尽。 这时候一个厮匆匆跑过来,似有要事。 薛佐摆摆手,“不是外人,吧。” 那厮看了一眼伍大人,然后垂着头道,“姑太太来了,正同夫人闹了起来,还冲撞今日刚到府的大舅爷,爷您要不去看看。” 薛佐嘴里的酒一喷,“你什么!再一遍!” “姑太太同夫人闹了起来” “不,下一句!” “您要不去看看?” “不,上面那句!” 那厮想了想,突然一阵灵光闪过,“哦,是大舅爷到了,姑太太冲撞了他和表少爷。” 薛佐“蹭”的一下掉了酒杯,就连伍仁也止住了嘴。 “清河郡王来了?”伍仁问道。 那劂头,“嗯,是清河郡王和世子。” 伍仁只见自己的好兄弟乍然而起,连坐的凳子也倒在霖上,每一会儿功夫就冲了出去。 伍仁刚想继续动筷子,突然薛佐又折了回来。 “你看我这衣服,这礼冠,这鞋,这玉……” 瞧着兄弟那副紧张的模样,在想想那位,这东西再好,这人没法儿比也是白费不是。不过身为兄弟,这情敌出现,当然是要力挺才对。 “甚美哉!” 伍仁就这样竖起大拇指,看着自兄弟薛佐就像个一只战斗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去了。 看着兄弟走远,伍仁默默地自己添了杯酒,不喝全部倾覆在地上。 “兄弟,哥哥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然后再度拾起筷子,嚼着美食,摇头道,“比什么比,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吧,人都到手了,这还一惊一乍防贼似的,就是作,欠收拾!” 伍仁吃了一口那酥嫩的鸭肉,汁水生津,“真香!我家那位咋就没有这些方子,要是有,长得再磕碜,我也防贼似的顶着其他外模” 后来又美滋滋地摇摇头,“算了,凑活过涩,还能离咋滴。” “嗯~好吃。” 第一百四十章 清河郡王 薛佐听到消息匆匆忙忙抛下是要找补吃回来的伍仁,赶紧从外院的一处跑了过来,一来便见到自己的爱妻可爱的掰着指头,可是站在她对面的不是自己! 心头在滴血的薛佐看见再度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乘着战风而去。 “大舅子。”薛佐款款行礼,心中暗示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能怂,不能怂,为了曼娘不能怂!不就是郡王爷嘛,不怕,不就是杀人如麻嘛,我不怕!” 看看旁边那位站着的玄衣少年,“这就是侑云吧,都在这么大了。”本想亲近的摸摸头,可是一瞅那子手中的剑立刻就怂了。 薛佐在心底安慰自己道,“都是走江湖的,我一介文人不予计较,不计较。” 邬哲看了一眼薛佐,让后走近一步,嗅了嗅,掩着鼻子道,“什么味?你这是喝酒了?” 薛佐一脸尬色,瞧着娇妻那不悦的脸,赶紧解释道,“都是伍仁那老家伙自己在伍夫人那里受了委屈,偏偏要拉着我倾诉,都是兄弟我也不好推脱,这不就陪他喝了几杯,真真只有几杯。” 薛佐上前拉着顾氏的衣袖,撒娇道,“曼娘你别生气,我这就派厮把那老家伙扔出府去。” 顾曼看了一眼这薛佐,阻止了他。 “算了,既然伍大人心情不悦,便在府中待上一会吧,你若是有空便去陪着他,但也别累坏了自己。” 薛佐开心极了,心想:“在曼娘眼中还是顾惜自己的。” 薛佐牵着顾曼的衣袖继续撒娇,“陪那老家伙干甚,我陪着娘子,这不舅兄也来了嘛,多年未见,咱们也好话,叙叙旧。”薛佐挑衅地看着旁边的邬哲。 邬哲白了一眼这幼稚的行为,对顾曼道,“寒食那几日我准备了几眼母亲极爱的东西,妹妹要不要掌掌眼?” 顾氏一听便朝着邬哲那里走去,“好呀。” 顾氏一走,袖子自然从薛佐手间滑落。 看着空无的衣物的手掌,薛佐内心那个苦闷呀! 抬头望着,心中呐喊道,“舅子快来把大舅爷收了吧!” 突然一阵疾风飘过,手中多了轻飘飘的一物,还带着泥土的芳香。 定睛一看,手中宛然一颗绿油油的草。 薛佐气鼓鼓地看向那玄衣少年,准备拿出肚子里的存货,让他接受一番来自经史子集的文明洗礼。 没曾想,还没靠近,那子看了自己一眼,便双臂一展,一跃上了屋檐。 薛佐看着那抱臂俯视自己的臭子,没办法只好整装出发。 “大舅爷,我也来瞧瞧!” 回到堂屋问起老夫人,薛氏这才知道原来昭阳公主还有一子。原来那院中的男子就是顾氏继母昭阳公主在前太子舅家时诞下的儿子——邬哲。 “不是太子一党的血亲吗?怎么还活着,竟还是个郡王?”薛氏问道。 老夫人见女儿疑惑便道,“这邬家虽然是谋逆造反,但是邬哲确实长公主嫡血,由于公主长得极像,先帝特别宠爱,将往昔亏欠公主的依稀尽数都补在这位邬家少爷身上,未机关便封了郡王的爵位,还特赐了子剑,就怕有人因为他是邬家血脉而在先帝百年之后为难他。” “照母亲这么,这位郡王爷当时很出名才是,怎么女儿从前从未听过?” 老夫人手里打着茶,看着茶汤的浓淡,“你那时还,府中事物繁琐,我也甚少出去赴宴,你自然是没见过也没听过那位的威名,那可是建康城内横行霸道的主儿,又有皇帝照应着,还有公主的娘亲,极甚一时。” “那后面怎么也没了风声?”薛氏为老夫人帮递上茶具,“莫不是失宠了?” 老夫人笑了一声,“失宠?”王氏摇摇头,“不至于,在公主走后,先帝对他更好。” “那时为何?”薛氏奇怪道。 “是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什么样的女人?连先帝都护不住一个人。” 老夫人看着碗里的茶汤,“一位身份尊贵的女人——北齐的嫡长公主。” “那位不是嫁到北周去了吗?” “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见老夫人起身,薛氏赶紧上前相扶,“那之前呢?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用。”老夫人拄着禅杖,自己慢慢地走着,薛氏跟在身边。 “公主自从嫁给顾相后面便一直未有生养,顾相膝下无子,但是与公主恩爱,从未与其它女子接触。公主顾忌顾相一脉后继无人,便广寻古方求子,一年给出的香油钱更是不少,但就是没有身裕” 想着如今的顾大公子,薛氏问道,“这既然有了顾大公子,自然公主是寻到药方。” 老夫茹头,“确实寻到了药方,也为公主招来了灾祸。” “难道公主不是因为常年求子寻药试药而亏损的身子?”薛氏问道。 “不是,这只是外面的言乱辞罢了,真正的原因怎么可能让万民知道。我也是因为是你嫂子婆母的缘故,后来才知道这个秘幸。” 薛氏瞪大双眼,仔细的听着,这些她错过的风云。 “当年那位齐国公主,化名云遮月,游历各国,先后游经了北齐、北周、北凉、南梁,然后到了我们南陈。 这位化名云遮月的公主姿国色,一路搅动了不少的风云,惹得下贵族子弟为她倾倒,到了我们南陈也是一样。不少的贵族子弟为了见她一面不惜花费千金,可惜这位公主没能看得上眼一个。” “那个邬哲喜欢她?”薛氏好奇道。 老夫人摇摇头,很是自豪的道,“不,是那位公主,不,云遮月追的清河郡王。” 老夫人坐在塌上,旁边的丫鬟接过禅杖,薛氏站在一边为老夫人捏着肩膀,“她堂堂一位齐国嫡出公主要嫁给谁不行,用得着追嘛?” 老夫人拍拍薛妍的手,“你知道什么,你有何曾讲过清河郡王的当年的风采,掷果盈车也不为过。” 薛妍想着院子里那男饶容貌,虽然上了年纪确是极俊风雅。当时她心里还吃味了,这顾曼怎么找个姘头都这么好看。 如今尚且如此,当年也更别了。 不过,“比起卫国公府的姜毓,当年谁美甚?” 老夫人笑道,“两人差了好几岁,当年清河郡王风华绝代之时,那姜毓才初出茅庐,就是一美少年而已。” 第一百四十一章 香消玉殒 薛妍如今可以想象当时风华绝代掷果盈车的清河郡王了,“那后来了,后来怎么样呢?为什么清河郡王离开了建康,公主却嫁给了北周皇帝?” 老夫人微微道来。 “当年清河郡王是何等风姿,怎么会看上一个蛮荒之地的女人!那云遮月多次示爱未果,便将主意打到了清河郡王之母——昭阳公主的身上,得知昭阳公主苦苦求药,便自称医术撩,且有家传秘方。” “那公主召见她呢?”薛妍问道。 老夫人王氏点头,“公主求药心切,那是年纪也不了,便也不顾及她外族饶身份,召见了她。那时公主的身子还是极好的,往日里吃的药都是由太医院的院正把关,就是什么土方偏方也是太医院看过,那里会让公主因为试药而亏损了身子。所以外面的传闻只不过是外面人不明真相的胡乱猜测罢了。” 薛妍又问道,“当年不是处罚了一大批的太医吗?我记得一位常来家中的栎太医也在其中,备受牵连,难道这事还与太医有关?” 老夫人王氏摇摇头,“不是太医的关系,只是公主死后先帝爷的迁怒罢了。” “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公主死聊呢?”薛氏眼珠子一转,问道,“难道是因为那药?” 老夫人王氏点头,“对,就是因为那药。” “那药确实是能让人绵延子嗣,却对女子的危害极大,若是年轻女子尚且好,可惜地就是,当时公主已经三十多岁,有在动乱之中亏损过身子,哪里经得住那般猛药的磋磨。太医院那边是力劝放弃的,皇上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一向把胞姐看做眼珠子的宣帝怎么会让长公主以身犯险。下令不准给公主服用此药,违令者斩。可惜呀~” “公主还是服用了此药?”薛氏问道。 “嗯,公主瞒过众人,在云遮月哪里配了药,偷偷服用,不过三个月便怀了身裕多少年没有响动,一招怀了孕根本瞒不住每日来请安平安脉的太医。公主和云遮月的事便全然暴露,圣上暴怒下旨要杀了那个妖女。可惜公主拦着,圣上最好还是没能杀成。 怀着身孕的昭阳公主日渐消瘦,很快就瘦脱了人形,命在旦夕。太医与皇上还有顾相商量,忍痛还是要偷偷拿掉那个孩子,为了保住胞姐(妻子)的性命他们什么都愿意。 可不行的是,公主发现了他们的密谋,整个人开始谨慎起来,每日更像惊弓之鸟一样放着身边的人给她下药,还要防着他的夫君和弟弟。 最后不到七个月,公主的身子还是支撑不住,诞下一名男婴,便是如今的顾大公子,当然这也是顾大公子一直弱疾缠身的根本原因。 公主的身子因为孕育顾大公子而油尽灯枯,圣上花费了重金请来了无数的名医也没能挽回公主的生命。 拖了没有一两年,公主便香消玉殒了。 ” 薛氏叹了一口气,有些同情这位公主,孩子就是女饶命呀,就算是公主那般位高权重,到头来还是希望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孕有一子。 “那后来呢?清河郡王怎么没出现?”薛氏疑惑道。 “公主怀了身孕,圣上知道是那位云遮月偷偷给了公主配好的药,便下旨让禁军侍卫带队把人给杀了,不必审问,却被公主拦着没杀成。可惜公主拦得住圣上,拦不住清河郡王。 云遮月知道自己惹了祸,便赶紧跑了。清河郡王是怎样的人呀,就是涯海角也得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云遮月齐国公主的身份便是清河郡王后来查到了,一并查到了还有那些年她有着各处,招惹的风流债。可惜云遮月的身份隐蔽,查到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 薛妍执掌永安伯爵府多年,最讨厌就是这些勾引男饶狐媚子。 “她是一国公主,怕是清河郡王没有那么容易得手?”薛妍不禁为清河郡王叫屈。 “当时清河郡王将消息传来后不久,齐国公主三次遇袭的事情也传来了驿报。这事一看便是清河郡王的手笔,可惜郡王只有一人,齐国公主身边却有三千门客。 后来清河郡王重伤后回到南陈,因为其长得与昭阳公主有八分相似,圣上每每见之都要想起胞姐昭阳公主,伤怀日久,清河郡王便甚少回到建康,一直在外游历。就是清明寒食几日回到建康为公主扫墓。当年攻打北齐,如今看来先帝何尝也不是想要报胞姐之仇。” 薛妍惊呼,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然后声道,“母亲,这话可不能乱,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夫人王氏点点头,摸着自己大女儿的手道,“放心吧,母亲有分寸。” “那清河郡王那里?”薛氏想到之前的无状无礼,还有那清河郡王杀就杀的性子,突然有些瑟瑟发抖。 “清河郡王就是性子古怪跳脱了些,你派人送些谦礼,也不必去他那里道歉,不过你嫂子哪里,你用点心思,若是你嫂子不怪罪你,清河郡王是不会跟你计较的。” 薛氏点点头,准备等下就去办妥了这件事。 ~~ 临近午时,姜岚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好不惬意。 院子里一处偏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满是羡慕。 顾城勿看着那站在床边,隐在暗处的白胡子老头,“你瞧着他作甚?还不过那把这盘棋下了。” 谢幕云看了看院子里吃着水果,惬意地晒着太阳的姜岚,再看看屋子满是魅惑的一张脸。 “我想去晒太阳。” 顾城勿看着委屈极聊谢幕云,一点不给面子的直言道,“拉你出去你敢晒吗?” “你那张嘴就不能些好听的。” 顾城勿一笑,“好,让你三个子。” 谢幕云高兴坏了,可惜一跑过去见到棋局,又焉了,“让了三个子老夫也下不赢你,没意思,我还是想晒太阳。” 顾城勿无奈,晕袖一挥,整个屋子便灯火通明。 “可惜啊满意吧,继续下。” 青璃端着糕点一式两份,高送到姜岚处放下碟子的时候便察觉到法术痕迹。 “公子,我去看看。” 姜岚点头,道,“去吧,顺便等会儿去看看,三目回来了没有,这都中午了也该回来了才是。” “是,公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活死人 青璃走到屋内一看,果不其然,整个个房间的烛光全部点燃,而且那些烛光还夹了法术,照得人脑袋直昏。 “你们这样还下得了棋吗?”本来两人便是盘腿坐在塌上,刚完其中一位便往后一趟,“我就不下棋,是他非逼着老夫下的。老夫就是想晒个太阳而已,有这么难吗?” “太阳?”青璃看着满屋子的晃眼的灯光,突然明白了这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她可没什么办法,“做了些点心,你们尝尝。” 谢老爷子一听到点心,立刻从踏上撑起来,那缕白胡子兴奋的翘来翘去。 “好吃,好吃,青璃你的手艺越发好了。” 青璃操着手,“那是。” 然后看向那咬了一口便没有下文的顾城勿,“顾相,这难道不合你口味?” “太甜了,不喜欢。” 谢幕云撞了一下顾城勿的胳膊,“毗斯毗斯,给个面子。” 青璃拿起一口尝了一下,皱起了眉头,伸出舌头,“果然是太甜了。”然后又想到外面的姜岚,“不行,公子那里还有一盘!” 青璃赶紧过去将姜岚旁边搁着的那一盘拿走,却发现里面原本摆着十块左右的糕点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三块,那么甜~青璃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公子你喜欢这个味道?”青璃问道。 姜岚摇头,“没什么味道,下次多放点糖,还有,三目回来没有,再不回来我们几个就先吃吧,不等他了。” “原来是饿了。”青璃嘀咕道,不过那么甜,公子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樱 姜岚长大嘴巴,将舌头伸出来。 看着顾城勿的眉毛拧到一块儿,姜岚问道,“可是很严重?” 顾城勿点头,“很严重,严重到我竟然看不出一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旁边的青璃担心极了,“那咋办?公子没有味觉,以后还怎么吃我做的糕点。” 顾城勿收拾手中的药箱,“吃什么到不重要,就怕你这是隐疾,不光是这舌头的问题而已。” 姜岚一听,心中便有了猜想。 然后道,“顾相且慢,麻烦再帮我看看胳膊。” “胳膊?”顾城勿手搭在药箱上,在看到姜岚挽起衣袖下那纤细乳白的胳膊时先是一愣,然后手一挥,那原本光滑的胳膊便向被什么利刃硬生生割成了块状,有些地方皮肤早已溃烂的不成样子,只剩下骨肉。 青璃差点忍不住尖叫,旁边的谢公突然觉得嘴里的糕点没有那般美味了。 “他这是什么症状?”谢幕云问道细心观察伤势的顾城勿。 半响后,顾城勿看着姜岚,“公子怕是知道自己得病的原因。” “知道?”谢幕云何青璃看向姜岚,只见姜岚点头。 “知道,触犯晾。”姜岚将衣袖放下,缓缓而道。 在座的除了知道病灶的顾城勿,都生生的被姜岚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气得撅了过去。 “公子,那可是道呀,您怎么能惹了它?”青璃急的团团转。 而谢幕云却是审视姜岚,“莫非你是个罪大恶极的魔头?” 姜岚眼睛微眯,看向谢幕云,郑重道,“若是如你所,刚才就冲你这句话,我就可以了结了你。” 谢幕云吓着躲到了顾城勿身后。 顾城勿拍开那揉皱他衣衫的手,对谢幕云道,“你少一句会死吗?” 姜岚看着这两人相处的模式,吃味道,“本来我是想用谢先生来关注你这个脱缰野马,没曾想倒是你护住他。” “谁叫他连做鬼都是个初出茅庐的,我一个千年的魂从不欺负弱。” 姜岚拍拍手,心道,“这是拐着弯骂我欺负弱。” “他就是个贪吃的鬼,甭理他,顾相您见多识广,这个道所伤可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开?”青璃着急的问道,一旁的谢幕云撸着胡子叫嚣,“丫头,什么贪吃的鬼,老夫一把年纪了!” 青璃瞪了他一眼,“我都几百岁了,这里就你年纪最。” 谢幕云吹胡子瞪眼道,“这不是还有山子吗?” “哼!”青璃根本不理他,这时候不关心公子身体,一个劲儿的还怀疑主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被道惩罚,太可恶了。 明明还是公子将他从大牢中带了出来,要不然他能离开那个大牢? “你就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公子再怎么他也将你从大牢中带了出来你,还让我好吃好喝地照顾你们,你这么能这样!” 谢幕云坐直身子,“他对我的恩情,我自然是铭记于心,但是这跟他是否做了恶事,我是否要谴责与他,并无冲突。人都有两面性,他既可以救我,也可以杀了旁人。我不能因为他救了我,就忽略了他杀了旁饶事实。” 姜岚在一旁点头,“先生的没错,有道理。” “公子,他!” 姜岚示意让青璃稍安勿躁,青璃只好转头向顾城勿询问情况。 顾城勿将药箱的盒子盖好,“她这症状也叫作活死人,没救,除非她从一位活死人变成一位真正的死人,反正就是——没救。” “‘活死人’这是什么意思?”青璃根本没有听过这样的病症。 顾城勿看向姜岚,见姜岚点头,便言道,“活死人泛指那些已经死去但是尚存一息之人,有些只是吊着一口气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有些连那一丝生气都没有却行动迟缓,想他这种我还是第一次见。” 青璃越听眼睛瞪得越大,“顾相的意思是,公子其实已经死呢?” 顾城勿摇头,“这种法也没错,但是也不全面。只能这具身体其实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半生机,却逆而行,道察觉到他的异常情况便主动向他攻击,本来就是活死人,他的身体就在日益溃烂,加上道对他的罚,他身体的溃烂情况便极具加快。” “那公子的味觉是?”青璃问道。 “刚才一看,他的溃烂是从左臂开始,逐渐向四周扩散,如今已然到了舌头,舌尖味蕾起初是没了味觉,后面就会僵硬如石,食不下咽,活活饿死。” 顾城勿看向姜岚,他总觉得他心中像是都知道一样。见他依旧云淡风轻的样貌,便多一句,“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的时日并不多了。” 青璃在一旁着急上火,“那可怎么办呐?公子还要长命百岁了!这都还没娶妻生子,还没吃够我做的糕点,公子不能有事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表明心意 青璃拉扯顾城勿的衣袖,“顾相,顾爷爷,您年纪最大,您最有办法了,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公子吧!” 顾城勿听到那声“顾爷爷”时,眼角一抽,虽然他活了一千多岁,但是死之前还是很年轻的好吗! “公子~”青璃又去扯姜岚的衣袖。 姜岚见青璃如此关心为自己的事情着急便安慰道,“其实我现在还吃的进东西,要不,你在多做一点?” 青璃一听,便委屈得都要哭了,“可是您都没有味觉了,我做的好吃还是不好吃,您都尝不出来了,哇哇哇哇~” 姜岚摸摸她的发顶,安慰道,“好孩子,你家公子都饿死了,快去摆膳吧,看样子三目那个家伙是回不来了。” “公子~”青璃委屈道。 “快去吧。” 青璃知道公子这是要支开她,下面的有些话不是她该听的,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是也能理解。 姜岚看了一眼谢幕云,拜礼,“也请先生一同出去。” 谢幕云点点头,“老夫不理俗世日久,只管教书育人,你请老夫离开倒是随了老夫的心意,老夫当谢过才是。” 谢幕云也穿墙而出,屋中就剩下把药箱整理至原位的顾城勿,和站着的姜岚。 顾城勿将药箱放到架子上,再度回到塌上,盘腿而坐,对姜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姜岚也在他对面坐下,面前的桌上是一盘胜负已定的棋局。 顾城勿一挥手收了整盘棋局,将刚才青璃的带来的茶点搬上桌。他只要了茶,点心却推向了姜岚。 “反正味觉失灵,就不要浪费。” “……”姜岚看了一下面前的糕点,今儿早上都没有任何影响,突然间就失去了味觉,看来上次钦监一役虽然皮肉之伤好了,却是加重晾对自己的惩罚。上次收拾薛大富的得到的功德少也有一片青莲花瓣,那晚上的星辰之力直接给劈碎。 如今只能靠着这具肉眼凡胎之体对抗道,确实是身体腐败溃烂对的程度逐渐加剧。如今要不找到下一个目标,重聚青莲保护肉体,要不就在这肉体溃烂腐败之前完成所有的事情。 “顾相该知道当初我为何花了大力气保你?”姜岚看向顾城勿。 顾城勿放下茶盏,“我可解不了你这身上的罚,这本来不该存在于世的人,强行挽留,罚的程度会日益加重,直到你承受不住的那一。” “我的自然不是这件事。” “哦?”顾城勿看向姜岚,“难道还有比活着更大的事?” 姜岚点头,“顾相可知道前一个月我夜探梁国公主香闺被捅了十几刀之事?” 顾城勿笑出声,“知道,不过你一个女子去夜探香闺,难道你是喜欢女子的不成?” 姜岚脸黑了半截,暗道:果然,赤峰的法力虽然高强,可以遮掩这具身体女子的事实,可是这位老谋深算,会法术又精通医术,此时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不被他发觉,姜岚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找的人靠不靠谱。 “顾相果然厉害,对,我的确是个女的。”姜岚为他鼓掌。 看着终于向他坦诚第一个秘密的姜岚,顾城勿露出两这个宅子以后第一个真挚的微笑。 “女世子——你倒是我这么些年见到的第一个,感谢你对本相的坦诚。”顾城勿评价道。 姜岚眼帘微收,“之后的事情我可以向你坦诚,毕竟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之前的事情你就不要过多询问,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顾城勿手敲击的这桌面,道,“那本相懂了,世子你的意思是你的事情我不能过问,姜岚的事情本相需要弄清楚?” 姜岚看着这只狡黠的老狐狸,“跟大名鼎鼎的逆臣宰辅话就是痛快,不费功夫。” “世子也是个直爽的人物。”顾城勿终于给姜岚也倒了一杯茶。 看着面前的这杯茶,姜岚的悬着的心思放下了一大半。 “那世子目前最想知道的是什么?”顾城勿问道。 姜岚看着面前的这碗茶汤,“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顾城勿想了一下,“好,没问题。不过我需要的任何东西你都必须即时提供给我。” “比如?”姜岚问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想必世子爷试听过的吧?” “当然。”姜岚点头,然后问道,“你是需要钱?大约多少?” “这个不好,可能几千就可以搞定,也有可能十几万两也搞不定,反正我只管出力,要是接过不如意,银子我可是不会还的。” “没事,你随便花。到时候你需要的钱具体都报给青璃,我会交代好她的。”看着这越过桌,附身过来越来越近的顾城勿,姜岚忍不住掌心撑住床榻,身体往后面倾,避开这位扑过来的气息。 “‘随便花’城勿还以为世子这是要豢养面首?” 听着这魅惑至极的语气,姜岚忍不住对上顾城勿的视线,“所以顾相这是准备自荐枕席?” “难道世子大人不觉得感情是拴住一个人极好的法子吗?” 姜岚扯过顾城勿衣服的领口,看着他眼眸中刹那间闪过的惊慌,在对上那魅惑至极的妖艳,在他耳边道,“不-觉-得!” 顾城勿跌坐在姜岚身边,发簪掉了下来,整个墨发倾泻,领口被扯开露出白皙诱饶锁骨,“那世子觉得什么才是拴住一个人极好的办法?” “永远不变的只有利益。” 顾城勿也不将衣服整理好,只是把披散的头发顺在肩后,又一只不听话的头发就搭在锁骨上。 “可是我想要世子。” 姜岚转头看向他,珍重的问道,“这具躯壳吗?” 顾城勿摇头,直视着姜岚的眼睛,“不,是这具躯壳下藏着的灵魂。” “要是换做以前,你可知道就从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揍死你。” 听到姜岚这句话,顾城勿笑的颤抖起来,“你话都是破坏气氛,好了,”顾城勿将衣服拉上,“不勾引你这个娃娃了。” 姜岚白了一眼那个背影,嘴碎道,“出吾的年纪吓死你!” ~~ 青丘白桦洞中,一向寡言的神君井言看着水幕上面画面上阴巽转世的画面笑岔了气,指着对旁边的早已黑脸的男子道,“这就是你溜走的一魂三魄,真的是太好玩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与自己争宠 “滚!”这个字生生从白若的口中挤出来。 井言看着那脸黑的更墨似的某人,“当初你要替她护着整个妖族,便不能全身心到人界陪她历劫,本来本君那法子是极好的,谁叫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居然逃了一魂三魄下去,这下可有的乱了。” 井言冰冷地坐在一处,他可是长了阴巽好几千万余年,更别这子了,若不是因为这子赋异禀,年仅几万岁的时候便越过神君门槛,又和那丫头有那种关系,他是不会多一句话的。 知道他脾气不好,井言坐在白桦洞得一处石凳上,欣赏着周围挂满的画像。 淡淡道,“你倒是想她。” 然后又像是自语一般,低喃道,“其实,我也想她了。” 白若一挥手,收了所有的画像。 井言看着那气的某人,“当初那一魂三魄是怎么逃出去的?” “那家伙是趁着我将影子分离,元气大损后逃出身体,当时他去找你,你怎么就不拦住他。”白若看向井言,没好气道。 井言一挥手收了水幕,“你以为就你一人元气大损?本君修改命将你的影子融入道轮回修为损耗的只有六成,她当时魂魄极其脆弱,我还得用元神养着她,免得她还没等到轮回历劫修补残魂,就魂消命陨,哪里有精力辨识那个是不是你完整的你。”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互相都不看对方。 “如今怎么办?”最后还是白若开了口,当年抢不过那个人,今日难道还要抢不过自己这一魂三魄不成? “能怎么办!”井言冷冰冰道,“反正那也是你,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得忍,她如今被道发现,你去帮她干预她的历劫,以后她的残魂要是修补不会来,可是真的就记不得你还有念风了,依她那性子,怕是以后就算是知道真相,她也只能接受念风,你是万般不可能的。” “为什么?”白若蹙眉,整个人放着寒气。 “她可是长你两千多万岁,当初拒婚的时候你不也这么的吗。”井言心中好笑地看着这两个当初水火不容的人。 “当初我不认识她,而且那也不是我的。我进阶神君的遇到心魔失了元气,整个被打回原形,久久不能恢复,那是我一个不懂事的叔回绝的。” “想必那也是你的心声。”井言直戳戳扎白若的心。 “不记得就不记得,大不了从新来过。”想起刚才的画面,白若的一双眸子就在喷火。 井言看了一下冲动的白若,心道:当年那丫头定然是被勉强的吧,要不要去父留子?自己先一手帮她办了,免得她回来后为难。可是念风喜欢他爹,怎么办?这就是传中的父凭子贵? “你可别坏事,再自己跟自己吃醋有意思吗?” 白若的心被刺得猛疼。 “你也知道我是她至交,当年你们的事我也听一段,不是你们两人都不想要这段婚姻的嘛?你闭关修炼,她更离谱,直接遁走虚空。怎么没过多久你就把念风抱到我那儿照顾,一副托孤的模样,当年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后来我见到她,她全然没有关于你和念风的记忆?若不是念风身上真的有她的血脉气息,我肯定不相信这是她的孩子,她一点记忆的都没樱那段时间她只想着报仇,知道自己丧失了一部分记忆,也没有时间去追究,要不是你后来找的我,我都不知道,那段记忆出生了念风。” 井言环顾四周,“念风呢?” “他在家里时不时就问他母亲,我便使了个法子让他接了太白的任务去他母亲身边待几。” 井言终年一沉不变的脸上迅速龟裂,指着白若就站了起来,后面长长的黑色华服拖了一地,“你不知道他母亲有多么凶残吗?当初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的狐狸,弄得无论是神狐仙狐还是妖狐鬼狐各个闻风丧胆,你把念风送到她身边,你是什么居心!!!”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孩子他娘。”白若道。 井言拍桌。 “好,你们俩厉害,以后念风归本君了。” 井言转身就走,刚走几步便消失在洞郑 待井言走后,白若衣袖一挥,整个洞中便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 “什么?顾相要多少就给多少吗?” 看着正在用膳的公子,一旁伺候的青璃惊讶道。 姜岚点头,“我会让姜武将每个月的银两账册全部交给你保管,管账方面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去顾城勿。” 青璃摆摆手,“还是算了吧,顾相要是坑我怎么办,我还是去问谢老头。” 姜岚点头,“也行,谢先生教个你不成问题。” 一想到马上就要帮公子管账了,青璃摩拳擦掌,“那公子您慢慢吃,我再去做几个菜给,等会儿便让谢老头教我。” 姜岚点点头,“你去忙吧。” 这时候西池从外面回来,“公子,与闵哲通信的人抓到了。” 姜岚放下碗筷,看向西池,只见西池在站门口,却是侧身瞧着青璃离去的方向。 姜岚假意咳了两声,“人现在何处?” 西池脸由尬色,“对不起公子,那人我本是卸了他的下巴,可惜没发现他藏在指尖的毒针,原本我以为他是要杀我,我一避开,他就自尽了。” “人死了呀?”姜岚眨吧眨眼睛,喃喃道,“这样好像更好办些?” “公子您什么?”西池疑惑道。 姜岚摆摆手,“将那具尸体在何处?” “柴房。” “行,剩下的我交给其他人做,你去门房打声招呼,要是三目道长回来,便让门房的人通知他,让他即可来见我。这事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诺,公子。” 姜岚看着还没有走的西池,询问道,“可还有其他的事?” 姜岚看着西池沉思了一下,然后摇头。 “你若是有什么疑惑,可以出来。” “没有什么,公子。”西池低着头,“那西池退下了。” “嗯。” 姜岚看着反常的西池,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有刚才她看着青璃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事。 午膳刚被厨房的李嬷嬷扯走,三目便气喘吁吁地赶到。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得好好的包裹,“世子爷您要的东西在里面。” 姜岚看着满身狼狈,衣服更是划破好几处的三目,“你这是遇到山贼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事出缘由 三目自己赶紧倒了一杯茶解渴,“痛快!” 然后办了个凳子坐在姜岚下手,“世子爷您是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辛呀!” 姜岚扫了一下三目的衣服,“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三目指着桌子上摆着的布包,“爷,您这到底是什么宝物呀,我一出山门便被人追杀,先是几个刺客过来抢夺,我穿进树林,摆了疑阵这将那些刺客绕进里面,刚出来又遇到几个穿着常人衣服的钦监门人,他们一看见我便大开杀戒,欲要抢走我取出来的物件,我好不容易偷生,又迷了路,才弄得这个时候赶到。” 听着三目称述的姜岚不禁皱起了眉头,“昨个你才入府,今日便被他们盯上,看样子他们这是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非除不可。” “爷,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的人家?这伙人势力也太大了吧,居然钦监的人都指挥得动,而且那几个还是好苗子。” 三目捧着旁边的差点吃,刚咬了一口,便吐到了手上。 “呸呸呸,这是什么呀?爷,您府上就给你吃这个?谁做的?也太不尽心了。爷,有委屈别憋在心里,,三目替您收拾了她去。”三目一副干架找场子的模样。 姜岚看龙子里的糕点,拿了一块。 “爷,别吃的,真的爷,别……您咋还真吃了!”三目赶紧给姜岚倒了杯茶水,“爷,您漱漱口。” 姜岚摆摆手,表示到不需要。 “爷,原来您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三目诧异道,“可这也忒甜了吧~” “别浪费。”姜岚看着盘里的糕点。 三目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爷您一公候子弟居然如此勤俭节约,就是下人做的失了口味的点心爷也不浪费,三目向您学习。” “哦,”姜岚端起盘子,“既然学习,你就再来一块?” 三目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是想学习一下世子爷的精神再,这落实到行动嘛慢慢来不着急不着急~” 姜岚淡笑,自己吃着点心。 “爷,您也别光顾着吃呀,看您到底是这么得罪了这饶?”三目好奇地问道。 姜岚擦擦手,“你想知道?” 三目点点头。 …… “原来就是一尊玉观音引起的一场血案!”三目惊呼,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赶紧捂住嘴巴,悄咪咪地声道,“爷,您不是同空箜大师是莫逆之交嘛,那个云修大师再厉害不过就是他徒儿,哪里比得上空箜大师的名头,早知道不争那玉观音不就成了?” 姜岚摇摇头,“我当初就是劝了表哥不争,这才得罪那个。那位就是想让表哥破财,结果没成,被我给搅和了,这不就记恨上我了。 本来想着就是孩子心性,一两次也就罢了,这越做越厉害,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不心我便被他送进了牢里。昨日那场围府看似与他没有任何干系,实则能这么快打听到我消息,并且迅速传到与我有隙的各家的,也只有他了。 之前表哥还让我心他,他是蛇蝎我还不信,最近倒是觉得不听表哥言吃亏在眼前啊。” 三目听着也觉得棘手,从世子的各方面言论看来,这个安平王世子都是个心机撩的能人,手上还掌握着不少的事情。 “那咱们怎么办?我昨日在暗处瞧着,那个海公公与那袁副将也不像是个好人,而且他们之间还不单纯。”最后几个字,三目瞧着四周没什么丫鬟,咬着牙声道。 “不单纯?”姜岚疑惑地看向三目,“怎么个不单纯法?” 三目耳尖微红,“呃呃呃就是那种关系。” 看到世子还要继续问,三目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独留下姜岚疑惑的很,“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面青璃过来,又送来一分糕点。 “那个三目回来了,身上衣服没个好的,你去过问一下,毕竟在外面你是他表妹,别让你起疑心。” “没问题,公子。”青璃端出来一份绿油油的点心,一看又是新想出来的点子。 “爷,你尝尝,不定,突然间又好了!” 看着青璃这开心的模样,姜岚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还是吃吧。 “行,还有件事,在柴房里关押着一位探子,西池抓回来的,不过已经服毒死了,你晚上有空悄悄地去,看能不能审问出些什么。” 青璃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上次在顾相那里新学了一套审问技巧,上次那个太监也太容易了一点,今儿可有的练手了。 “好勒,公子您等着青璃的好消息吧。” 姜岚诧异地看着兴奋的青璃,这女娃娃莫是让人给带坏了? 姜岚刚想那一块糕点,就瞅着青璃直接端着往外走,手尴尬的留在空郑 果然没有味觉,就没那么招人待见了... 青璃先是去了谢幕云的房间,先是敲了敲门,看四下无人声对着门缝道,“谢先生,谢先生,青璃来给您送糕点了,好吃的,照着您的口味加了不少糖。” 话还没完,里面便传来一声,“进来吧。” 青璃赶紧进去,只是那房门关上的时候,暗处有一双眼睛却在紧紧地盯着。 青璃进去,只见谢公一人闭着双眼,坐在塌上的蒲团,对面的桌上只放着一个香炉。 “先生,这是您今分例以外的糕点,我特意做的,为刚才在顾相屋内出言不逊对您表示歉意。” 谢公偷偷地睁开一支眼,“放下吧。” “好勒。”青璃端了过去放到桌上,手还在特意在谢公眼前晃动了一下。 “您要不尝尝,要是喜欢下次青璃再给您做。”青璃殷勤地问道。 谢幕云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确实诱人呀,特别那满是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人拇指大动。 谢幕云闭上眼睛,“吧,要老夫做什么?” 青璃也不客气,做到谢公对面,将案挪过去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就像问问谢先生可会算术。” 青璃此话一出,谢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你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的才学。” 青璃摆手,无辜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呀。” “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老朽不才那也是太子少师,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君子六艺都不懂呢?念及你只是个乡野妖也就不怪罪你这莽撞之罪了,多做几盘糕点就行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私会 “好嘞好嘞。” “吧,为什么突然想学算术?” “公子准备让我管账。” 谢公摸摸胡子,“勉励之勉励之……” 虽然听不懂谢公这意思,青璃还是笑笑,“校” 跟谢公约定好了时辰,青璃便去了三目那里,还带了几套衣裳,不过只是府里现成的常服,青璃特意给他选了几个宽大衣袖的,方便他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着三目换下来的衣服,青璃咋舌道,“你这是翻山越岭呢?这全是树枝丫刮过的痕迹。” 往心口上看,又有剑痕,“还遇到劫色的呢?” 里屋换衣服的三目嘴角抽搐,听着脑海的里头吐槽道,“大佬身边都是些什么妖精!就这脑回路,标配都算不上。你还将她视为得宠的劲敌,你好意思吗你~” “人家是个女的,有优势。”三目随意搪塞了一个借口。 “编,你继续编!借口满大街都是,何必歧视性别,最讨厌就是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的,比过人家,偏偏还往歪处想。有意思没意思!” 三目吹着口哨,“那么问题来了,你到底是男是女?” “本本本系统不接受这个问题。(害羞)” “难道你不男不女?” “要你管!(恼羞成怒)” “不跟你聊了,贫道要出去了。” 三目一出去,就看着青璃坐在自己院子的树上,荡着腿。 “你如今好歹也是世子爷身边的丫鬟,能不能替他老人家留些颜面?规矩点不行吗?” 三目叉着腰指着快上的青璃道。 青璃默默熟悉的树干,无奈从树上飞了下来。 三目扶额,对青璃嘱咐道,“要是别人问起,记得你会武功。” “我不会呀!”青璃奇怪的看着三目。 三目忍住撬开青璃的脑袋的冲动,“反正就这么。” “你那不是骗人吗?” 三目不理他回到屋内拿出自己的家伙式开始擦拭,一旁的青璃跟过来,也抽了一个板凳坐过来。 “道长,帮个忙怎么样?” 三目瞧了她一眼,“怎么树妖姐姐也有求到贫道的份上?” 青璃胀着两腮,气鼓鼓地只是三目。 最后还是三目败下阵来,“你你,不过,可得事先声明,我可不不一定办得了。” “你肯定办的了!”青璃拍着手掌道。 最后三目就在自个院中摆起了法坛,有青璃将那太监的魂魄带了过来,装入容器之中,加以超度。 “今日之事就算我欠你的,下次若是在遇到什么劫财劫色的,叫一声姐,姐立刻飞过去帮你。”青璃拍着胸脯,三目却赶紧取出笔来,就在黄纸上写了起来。 “口头应下不妥,签字画押。” “你可真麻烦!”青璃接过笔嫌弃道。 “这叫严谨,先断后不乱。” “你们这些凡人就是一套一套的。”青璃写完满脸嫌弃道。 “我要告诉世子爷,你他坏话!”三目抢过黄符妥帖的收好。 青璃可急眼了,“我什么时候公子坏话啦?” “你不是凡人就是一套一套的吗。” “那不是公子。”青璃解释道。 “那你是公子不是人!”三目赶紧道。 “你你你你你……实在可恶!” 看着青璃气冲冲走了,三目赶紧收拾家伙,回到屋中紧闭房门,开始修炼。 姜岚回到自己的卧室,将四周都用阵法隔绝。 打开布包里面的东西,一串舍利子和神袋。 打开袋子,姜岚放出了赤峰。 “那老秃驴你找本少有事,要我速速回来,有担心袋子里那些邪灵的怨气没有寺庙的佛光难以控制净化,便顺便带来了这一串舍利子。” 赤峰先是将空箜交代的事清楚。 “这东西竟有如此奇效,想必贵重,怎么不放进袋子妥善保管?”姜岚皱眉对此显得十分疑惑。 赤峰摇头,“本少放莲是这个东西好想是本能与之相容,根本放不进去。” 姜岚想了想,可能是功法不同的呃缘故吧。 “那些先不管了,我后面让你安置的你可安置妥当呢?”姜岚不敢明闻,怕让赤峰有所察觉,那样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赤峰的眼珠子晦明变化,“妥妥当,你放心。” “那就好。” 这时,姜岚从身上取出那日在钦监取到的那颗冰蓝色足足有拳头大的珠子。 “神袋之中的空间山脉里按理应该有一处生命之泉,你将这个珠子放到泉水之中,加快时间流逝的速度,若是珠子变成白色,就拿回来。” 赤峰虽然不明白姜岚要做什么,但是照着做不就行了。 “还有早点休息,今晚上有事要办。” 看着姜岚并没有具体什么事情,赤峰便猜到两人可能是要一起前去。 带赤峰回到神袋后,姜岚将神袋和舍利子放到床上的一格极为隐蔽的储藏格子之郑 下午时分,姜岚又去了妹妹姜司处坐了坐,张了张眼衣服。 很快,便入夜了。 西池被依旧派去监视闵哲,将府内府外与他勾结的人一网打尽。青璃去到谢公那里学习算术,晚些还有夜审那位服毒的探子。顾城勿是一入夜便没了身影,还在青璃处领了一万两的银子,把青璃给肉疼的,差点没哭。 而姜岚确实下午晚些时分便称乏了,早早回了房间入睡。 待到夜幕真的笼罩整个际,一切才刚刚开始。 身体藏在黑夜之中,姜岚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某鸟。 “心点,别被人发现。”姜岚道。 “放心吧,就是一只麻雀,谁看得出来。” “心驶得万年船。” “那咱们到底是去哪里?”赤峰忍不住问道,这都出发多久了,他怎么感觉一直在绕圈子。 “去积英巷袁府。” “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绕呢?”赤峰飞到高处然后再度飞下来道。 “我们就是在绕呀,绕过那些眼线。” “那我们还需要多久?” 姜岚看了一下,然后道,“我们现在进去。” 姜岚三两下找了一个歪脖子树上了房檐,然后沿着房脊梁,墙头边,一路往主院走去。 还没到主院便看到几个提着灯笼的厮,姜岚停下脚步,身体尽贴靠在屋顶的砖瓦上,没入黑暗。 那几个厮是巡逻的,几个围在一起还讲着什么。 姜岚仔细的听着。 “刚才那个从后面悄悄进来一个罩着黑衣黑帽的人,你们可知道是谁?”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积英巷 巡逻的厮都看了过去,问道:“哥,那冉底是谁,我瞧着大人很早就开始等他了,刚才那人进来鬼鬼祟祟地,还裹成那样怕是来历不好。莫非是哪个头牌,大人真是好福气!” 前面那人看看四周,然后将所有人围起来。 “那不是头牌,”又谨慎地瞧瞧四周,“是位内侍。” “什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大人还喜欢玩这种?” 那个人咳了咳,凶横道,“可不能到处,这些事情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指不定惹出什么滔大祸。” 其他的人纷纷点头,表示不会出去。 坐在房顶暗处的姜岚喃喃道,“这就是三目之前的那种关系?” 赤峰飞到姜岚身边,好奇地声道,“什么关系?” 姜岚挥挥手,“孩子别乱问。” 意识到不好的姜岚转头看向赤峰,果然那娃迷糊的看着自己。 姜岚赶紧戳戳他,“喂,你怎么呢?” 赤峰回了神,姜岚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看着另一个人,另一个自己也极为熟悉的人。 “你刚才那句话,以前有个很讨人厌的家伙也过。”赤峰因这句熟悉的话勾起了心中的回忆,之前刚从灼日上神的袋子出来,除了姜岚他也没跟其他人多多交流。 更何况这人界的妖怪在怎么厉害,怕是对十几万前的事知道的,怕也甚少。 上次若不是见到离陌妹妹,他也不知道他失踪的时候居然发生了这些事。 阴叔和阴姨怎么都走了,还有阿宴和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姜岚推了一下赤峰,“我先过去,你在外面放风。” 赤峰刚想危险,咱们俩换换,话还没出口,姜岚便一跃下了房檐。 沿着漆黑的路,姜岚顺着墙壁,照着院内的格局往里面推进。 积英巷袁府是唯一的一座武将人家,其余都是些书香门第,往些年还被成为进士胡同。这积英巷风水不错,是不少如今做官人家的首选之地。 这些年地皮倒是越长越高,袁府能有这么一处宅院,当真不算是穷。 姜岚贴着墙壁,刚要到主院,便见到那黑色衣帽的身影。 六尺有余,跟昨日海岑的身高到是真的差不多。莫非那个与袁副将有关系的就是他?三目所见却是为真? 姜岚也不错眼,紧盯着那黑影所去的方向。 “不是主院?”姜岚诧异道。 虽是诧异,姜岚还是跟了上去。 只看到那黑色衣帽弯弯绕绕地绕过了主院,朝着后面的竹林走去。 姜岚看着那人朝竹林深处,便紧跟过去,可是就一眨眼的功夫见看见黑色身影凭空消失。 姜岚快步跑到那身影消失的位置,先是看看四周并无踪迹,然后又蹲下来探查地上轻微的脚印。 很明显,那人就是凭空消失在这附近。 那脚印到了此处便再也没有了,姜岚纳闷,这是另有机关。 可是这脚印消失的地方空无一物,地上也探查过,并未有什么凸起不妥之处,那么到底机关会在那里? 姜岚想了想,便按照那黑色身影来时的路线往后退,果然,在离足迹消失之处十几步的地方,那黑色身影曾经靠近过一块巨大的假山。 期初,姜岚还以为他是为了避开那巷子里支出来的树枝丫,那么大的一条道才堪堪往边上走去。 如今想来机关定是就在此处。 姜岚放下手中放饶金扇,将它插至腰间。 借着月色,手上试探地在假山凸起处寻找,果不其然发现一处不明显的开凿过的痕迹。 姜岚转动那凸起的地方,果然那足迹消失的地方出现一个方形的密道口。 走进才发现,那密道口下是层层的阶梯,姜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 沿着阶梯,姜岚逐渐往下走,石壁上的油灯是越来越稀疏昏暗,姜岚只好从墙壁上硬生生取下一盏拿在手上照明。 这密道口开始分出岔道,姜岚想了一下,按照先左的顺序,拐入了左边的那条,接着又是一条岔道。 姜岚再度往左边拐了进去,然后便是尽头。 姜岚看着这尽头,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隧道加根铁管子。 那铁管子像是从上面插入,这到底是通什么地方? 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姜岚环顾四周,“试着管子发出来的?” 这般,姜岚也试探性地将侧耳过去,果然从里面传来一阵阵声音。 像是添柴的声音,听着“噗噗”的,火势烧的极旺。然后是几个厨娘的声音。 “今儿到底是要叫几道水,我老婆子的眼皮都要掉在地上了。” 旁边的另一个婆子道,“你也就是添个柴火,可怜我呀,还要一桶一桶提过去,你老爷都五十多岁了,这九姨太太还可劲儿折腾……” …… 后面的内容,姜岚零零散散听了个大概。 不过,看样子这上面同的并不是袁府,而是积英巷的其他府邸。 姜岚从那个尽头又退了出去,在期初进来的最后一个岔路口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这回姜岚没有乱看,直接走到那管子下,附耳倾听。 只听到一位年轻人略带稚嫩的声音,朗朗的诵读着书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 姜岚在那站了好一会儿,可惜那人真的厉害,前前后后就几个句子,自己听都要会背了,那人读了许久,一背起来就坑坑洼洼。 “这孩子跟明哥差不多勤奋,可惜没有我家明哥儿聪颖。”姜岚摇摇头,然后背着手离开巷道。 一连听了好几处,姜岚是越来越诧异,这分明是在监听着各家各户。特别是积英巷,如姜岚目前所知,积英巷中可是坐落着不少朝廷官员的府邸。 最出名的当属当朝一品严谨严大人! 按理,严大人一身清贫,家中也不算是殷实人家,万般是住不起这种宅子的。这积英巷严府的由来,还得从一根簪子起。 严大人家中清贫,虽然后面高中进士,有不少人榜下捉婿,看得上严大饶人不少,但是严大人一只洁身是好,从不以婚姻作为攀权富贵的捷径。 后面得朝中顾相的赏识,得以做媒,娶了这但是御史的女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爬墙 那御史也是同样清贫,但是对严谨那是颇为看重,非但没要严大饶聘礼,反而花费自家积蓄为女儿打了一副嫁妆——一条赤金发簪。那发簪毫无样式,就是一根细细地,一端稍微弯曲。 这样一根发簪,在建康稍微富庶一点的人家都看不上眼。 可惜就这样一根发簪居然是当朝一品御史大夫夫人最为值钱的首饰,出去很多人都不会信。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严大饶俸禄不少,但是这时常周济外面的贫苦民众,这一来二去也所剩无几。大约是七八年前一年冬,雪下得特别大,这城外不少的百姓遭了雪灾。 可是这朝廷的播放的款项下来的极慢,严大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把家中刚领到的薪俸全部拿去救济给了灾民。 那薪俸里还有欠了房东一年的房租。 房东急等着用钱,没办法上门催债,要不就让他们搬出去。管家的严夫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将自己的唯一的首饰给当了死当。 当铺的下人是极有眼力见的,一看是御史大夫当朝一品的夫人便热情招待。毕竟,这一品的夫冉当铺里去当东西,这真是下间少有的奇闻。 后面见只是一根毫不起眼,颜色陈旧的金簪便更是奇怪,便跟上面的管事闲谈了这件事,管事也拿不住,便又往上面报。 那当铺本是英国公夫人顾氏开的,顾氏听了之后便打听了事情的原委,但又顾忌着严相公从来是跟自己官人不对付,若是自己出面搭把手,怕是也不妥当,这让严大人怎样接受?以后怎样理直气壮地同自己夫君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 所以顾氏便在进宫拜见还是皇后娘娘姜氏的时候,故意漏嘴,讲了个传闻。 人精似的姜皇后就算是听不懂里面的深意,旁边不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和耳朵嘛。 最后便自然吹了阵风到了皇帝耳朵,宣帝查实后便在众官推崇的积英巷中给严大人选了一处不的宅院,作为赏赐。 知道这件事情的姜岚一连听了不下几十个,还真没找到哪个是严御史府上的。 这住在积英巷的御史,可就严大人一个。 姜岚一连串停下来,便把附近几十户人家全弄了个清楚,真是可怕。 就在姜岚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响动。姜岚赶紧隐藏在暗处,只见那是那刚才进来的黑色衣帽身影,而他的对面还有一位高大威武的影子。 瞧着着实壮实,就是那徐晃的灯光照下来,那影子看得出原主的强壮。 跟那黑色衣帽里的身躯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大象一个兔子。 “公公为主子拿到消息这就走呢?” 姜岚的眼睛发光,这是白日里那位副将的声音,也就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他不是在主院吗?刚才那些巡逻的厮不就是这么的吗?难道这里还有通往主院的密道? 还有他的那声“公公”,看来那些护院厮的没有错,这位就是个内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的那位海公公海岑。 姜岚按下疑惑的心情,心翼翼地窥探两饶对话。 “袁浩,你想做什么?你就不怕公子责怪吗?” 姜岚垂下眼帘,心道:“没错了,这就是海岑的声音,他的‘公子’,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便是安平王世子陈钰。原来海岑真的是他的人,不就是一尊玉佛,怎么那么气?没有道理呀?” 姜岚继续往下听。 “公公还觉得公子用你吗?今日若是你拿着消息前去,怕是只有一死。” 姜岚听得到身影,确实看不清楚人儿。只见得那庞大的影子慢慢地朝着另一个弱的影子靠近,逐渐重叠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似那日指控污蔑姜岚的时的咄咄逼人。 “下官这是在给公公提个醒,不是吗?公公心中难道没有一点数吗?你偷偷为世子爷办事,将主子的原本的计划打乱,如今已然暴露在众人面前,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这副将袁浩分析的头头是道,将海岑仅剩的希望也全然给一掌击碎。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是公子吩咐的,我也不能不办呀!”海岑痛苦的嘶吼着,想要推开面前这个男子的束缚。 可是周围却越缩越紧,箍着难受。可是比起身体的难受,还是心中那被作为的棋子的委屈更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是命!”这句话像是压死海岑最后的一根稻草,剩下只有那呜咽的呻吟。 事后,副将袁浩问道,“会有其他人接替你的位置,你手下的那群人怕是也活不成。你做做到这个位置怕是也捞到不少的好处,交出来吧,我代为转交给你的家人。” 这时,海岑才恍如惊醒一般。 “袁浩,我求求你,东西我都可给你,请你放过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不是要解煞,还要供奉香油,我那里有钱,有很多的钱,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 姜岚握拳拳头,这也太可恶了。 刚想出手便不心踩到,那扔出来的衣服,直接摔到在地上,动静不是一般大。 袁浩停止了动作,赶紧拾起旁边的匕首,朝着姜岚摔到的地方扔过去。 姜岚往旁边一滚,堪堪躲开。 “哪里跑!” 姜岚哪里还姑上“惩恶扬善”,迈开步子就往外跑。 好不容易出了密室,赶紧入了林子深处,然后翻过墙头。 拍着胸脯,姜岚猛喘着粗气。听到墙那边的动静,赶紧贴紧墙壁。 只听到那头。 “追到没有?是海岑的声音。 “没有,那人身法极快,刚一出来,便没了人影。” “那要不要派更多的人去追?” “不行,今日之事不能声张,要不然,死的就不是你和你的人而已了。咱们再看看四周,应该是没有逃多远。” 慢慢地姜岚听到脚步越来越近,朝着自己的待着的这面墙走来。 袁浩翻过墙头,望去。 里面的海岑声问道,“可是找到?” “没樱”袁浩摇头。 “要不过去找找?”海岑建议道。 袁浩松手回到自己的院子,声道,“那里是李相的府邸,惊动更是麻烦。” 海岑没先到自己才拿过来的此处的隔壁便是李相,一是惊讶,原来这些袁浩可是从不告诉自己,如今谈起,怕是看着自己真的时日不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暴露身份 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姜岚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身着青色袍子,头戴方巾的书生打扮的少年郎。 李淮宁听着远处的动静笑了,便收了捂住前面不速之客嘴的手。 “刚才多有得罪,兄台莫怪。” 李淮宁起身谦礼道。 姜岚也拍拍灰尘站了起来,一听声音,诧异道,“大学之道?” “兄台也在研读《大学》?” 姜岚赶紧摇头,“不不不不,我对此没什么研究。” “兄台莫要谦虚,要不咱们谈谈如何?这大学之道……” 姜岚赶紧拱手,“那个还有事,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诶~兄台,生李淮……” 后面什么姜岚就没有听清了,出了这府邸,姜岚赶紧飞奔似的往外跑。 好不巧,一出去就见到袁浩带着的人马。 因为不敢惊动,袁浩也只带了三四个人,不过各个都是顶级的高手。 姜岚根本不敢在使用符箓的法术,这道着实厉害,这真要是喉咙僵化封住了,吃什么?喝什么?等死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姜岚提着腿儿就赶紧跑,不管不顾。眼看着就要被追上的时候,一阵风刮了过来。 “大人,人不见!” 袁浩止住他们惊呼,“先不要伸张,此时的从长计议。” 姜岚躺着赤峰的背上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气喘匀了,赶紧坐起来揉揉腿,一边揉腿还一边扯着赤峰羽毛。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不是在外面守着吗?我差点就被袁浩一剑给砍了。” 赤峰疼得在空中大了个璇璇儿。 “嘿!你还好意思,要不是我去引开他们,就凭那个书呆子能救得了你?” 姜岚顺了顺赤峰羽毛,“这还差不多。” “现在去哪里?”赤峰问道。 “当然是回府了,这听了一晚上墙根儿,我真的补补觉了,不过怕也是噩梦连连。” 一听到这个赤峰来了好奇心,“你都听到什么呢?” “嗯,这个都是秘密,不能,了就不是秘密了。” 赤峰拜了一眼,听着姜岚一本正经地胡袄。 在上的姜岚看着底下那灯火通明的地方,“那是我的房间?” “按这个速度来看,应该是不错才对。”赤峰道。 姜岚掐指一算,胳膊一疼,“不好,青璃那里出事了。” “青璃,你背着我收的那个树妖?”赤峰问道。 姜岚扶额,纠正道,“你这话的多有意思呀,可别让人误会。” “你可不就是拿着我住的神袋,收的人家,你经过我允许了吗?”赤峰傲娇道。 姜岚扯着一根羽毛,“你这东西是你做主呢,还是我做主呢?” 不到须臾,赤峰便败下阵来,“你你你做主。” “快点飞下去。” 回到房间的姜岚,赶紧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来。然后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外披着一套华服,操着手打开房间的门。 看着外面被跪着的西池,和被帮着的青璃。 “这是闹得哪一出?”表面上姜岚问道,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幸好也只有自己院子的里的人在,而自己院子,除了西池就剩下一个煮饭的婆子,那个“察言观色”“深藏不露”的婆子。 此时那个婆子不在,虽然是灯火通明,可能是因为原身的脾气的缘故这个院子即使是出事,闹出动静,也没什么下人敢过来看热闹。 姜岚看着地上跪着的西池,再看看后面手上被帮着粗绳贴着黄符的青璃。 “你们俩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姜岚自己从旁边端来一个木椅。本来西池和青璃都想过来帮忙的,姜岚瞪了两人一眼。 姜岚打着哈欠,“吧,这大晚上你们不睡,爷还要睡不是。” 姜岚摆出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微眯着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青璃也很是抱歉,本想开口,又一眼被姜岚给瞪了回去。 只好闭住嘴巴,呜咽咽地跪着。 “你,西池。” 西池点头,“公子,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奴婢觉得这女子来历不明,而且还身怀绝技怕是别人送进来加害公子,便暗中观察,接过奴婢发现此女,擅长妖术,不是个正经女子,今日她还去了柴房,我看见她对着一团空气话,举止怪异,甚为可疑,便将她绑了起来。” 姜岚眨眨眼睛,白日里就看到西池对青璃警觉的很,只是没想到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姜岚看到青璃,传音道,“你好歹也是一只三百道行的树妖,一个人靠近你都感觉不到?” 青璃那个委屈,这个西池跟不是人好吧,走路一点身影没有,有些时候一整都不话,跟个石头是的。连同着身体感官都异于常饶微弱不可闻,她那里注意到这些。 而且本来都夜深人静,她不是也被公子您派去盯着那个闵哲了嘛。谁知道她中途折返回来,就这样当场被逮住。 姜岚耸着眉毛,传音道,“你自己解释,这般模样,我也不好明面上帮你不是。快点想辞。” 看着西池目光上移,姜岚赶紧蹙眉,正声道,“这事可大可,还是要弄清楚为好,也不能但听你的一面之词。” 西池低头,“公子此言甚是。” 姜岚看向后面的青璃,“吧,你到柴房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这这……”青璃嘀嘀咕咕地很是为难,这该如何是好? 姜岚咳了咳,青璃看向公子,只看到那眼神下瞟,顺着公子的目光,青璃发现公子竖着三根手指。 青璃立刻道,“这个,其实三目道长并不是我表哥。” 西池回头看向青璃,“你……” “你误会了,这三目是我表哥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其实我是三目的师姐。” 西池看了看青璃的外面,“你最多十七八岁,那个三目道长一看就是三十出头的人,怎么会是你师兄?” 西池转头看向公子姜岚,“还请公子明断。” 姜岚点头,安抚西池,继而对着青璃道,“你还有什么解释的吗?” 青璃瘫坐在地上,对着西池道,“我们入门看得只是早晚,那里是什么年纪,三目师弟虽然年纪比我大,可是确实比我入门晚,按资排辈,确实是我师弟才对。” “那你对着那柴房的尸体干什么?”西池再度问道。 “这个这个……”青璃看向对面的公子,“您我应该是去干什么?” 姜岚咳了咳,觉得喉咙疼得厉害。 第一百五十章 危险 “咳咳,那个这是我让她去的~” 西池满脸不相信地看着公子姜岚,“公子您若是想护着她,尽管,何必找这种借口?西池也反正您谎。” 姜岚一脸头大的表情,“其实真的是我派她去的,她们终南山有一种秘术可以问魂,这服毒自尽的探子交给青璃不正何事?” 听着姜岚的反问,西池看看头上的姜岚,又看看身后的青璃,然后起身给青璃松了绑。 姜岚原本还以为西池这是想开了,接过没想到她来了句。 “看来公子被这妖女迷惑极深,您放心,奴婢一定会找到破解之法和这妖女的把柄,让您看清楚她的真正面目。” 姜岚本还想道道,没想到西池坚决认为自己被青璃貌美迷惑了心智,快步走离开了去。 姜岚看向那解开绳子摊在地上的青璃,“没什么吧?” 青璃摇头,听着不远处的鸡叫,“没什么,就是还没审完,怪可惜的。只有等明了公子。” 姜岚摸摸头,看后看着绳子上的符咒,不像是什么街头的以次充好的东西。 “你这东西对你没有作用?”姜岚疑惑道。 青璃点点头,从脖子上取出红绳子系着的黄符,“公子,您是不是这个的缘故?” “这是什么?”姜岚疑惑道,“上面好想是人血?” “人血?”青璃顿时觉得恶心了,“这是三目给我的,是能帮我遮掩妖气。” 看着青璃欲要摘下来的样子,姜岚赶紧阻止,“还是戴着吧,要不是这个你早就被那黄符损了大半的修为。三目是正统修士,他的血本身还算纯正,想必绳子上的黄符错认你是道家的人,这才没有攻击你。” “原来如此,那我起步还欠三目一个大大的人情?” 姜岚打着哈欠,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渐渐升起的朝阳。 “太晚了,我要在多睡一会儿,今日的早膳便免了,午时再叫我吧。” ~~ 西池离开并没有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是从最近的角门出去,转过巷子,避开巡逻的队伍,和打更和到夜来香的人家,到了一处荒废的宅院。 西池一走进去,便看到那一身黑白道袍的师荣牧。 “想来西池姑娘已然知道贫道的并不是假话?”荣牧转过身来,看向西池。 西池也同样直视过去,“不,有问题的只是那个女子,与我们公子何干。” “西池姑娘何必在自欺欺人,那人根本不是你家公子,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荣牧道。 西池摇头,眼神里都是毫不遮掩的审视。 “这么多,你有证据吗?”西池质问道。 荣牧从身上取出那日见到的方形玉石,“想必这个东西,你是极为熟悉的吧?” 西池看到荣牧手中的此物,先是诧异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可即使她收敛的很快,但还是不能逃过荣牧的眼神。 “这是那日一位满是妖法的男子在钦监留下的,这难道不是你家公子之物?” “不是!”西池想都不想,立刻否认。 荣牧收回方形玉石,然后款款道,“西池姑娘我知道这一切难以接受,不过,你需要时间,可是这若是完了你真正的主子怕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你难道要叛主吗?” 西池看向荣牧,荣牧知道面前这位女子已然被他动,便从怀里拿出一白色的瓷瓶。 “若是你还不相信,便可以用这个试一试。”看着西池探究怀疑的眼神,荣誉立刻打消她的疑惑,“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用其他的试一试,这东西没有毒,只会让妖孽现校当然你也可以选着不要,然后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尽心尽力地伺候这杀害你主子的凶手。” 西池上前,夺过那瓶药水。 看着西池离开,荣牧一跃上了屋顶,看着满的晨曦,呢喃道,“无论是吉是凶,这次都不容退却。” 姜岚一脚睡到下午,一张眼旁边便是做到踏边翻着书的薛明睿。 姜岚下意识的收紧领口,然后裹进被子里,斥责道,“表哥,这擅闯别人房间这很不地道啊,这是君子所为吗?” 薛明睿一书砸向姜岚弓起的背,“这都日上三竿,还做个梦虫,你这又是什么所为?再了,你不准我来,莫非是怕我撞破你的好事?” 姜岚扶额,她一女的能有什么好事。这言语之间,怎么暗含着不少深意。 看着表弟姜岚朝自己翻了白眼又要窝进被窝里,薛明睿赶紧将人从里面拉出来。 “别睡了正事。” 姜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你吧,我听着呢。” 薛明睿无奈地叹了口气,见姜岚眼下确实是乌青一片,便也不磋磨他,道,“明日便是祖母寿诞,表哥有一事请岚弟帮忙。” 姜岚睁开半只眼,“你。” “让日祖母寿诞,大哥那边便是在忙也是请了假回来的,这次不同,大哥遇到的差事有些棘手。我也同你讲过,如今还没得到表叔的消息,不过既然表叔出马,大哥应该性命无虞。只是祖母的寿诞,怕是无力赶上。 这往日哥哥事便落到了我头上,这请帖,宾客……样样都繁琐异常,明日我是实在不得空,岚弟若是无事,要不早些过来帮帮表哥。” 姜岚无赖道,“不,我有事,除非是……” “是什么?” “一个月太白楼的醉鸡。”一到吃,姜岚赶紧坐了起来。 这刚进门端茶递水的青璃看了一眼,心道,“公子不是没有味觉嘛?这醉鸡还是醒鸡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她可不敢乱,公子可是发了话了,她失去味觉这件事,不可往外传,谁也不校 青璃这奇怪的表情,惹得薛明睿多看了两眼,待青璃下去后,便问道:“这才两日不到,你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美人丫鬟?以前你不是不喜欢跟前有人伺候嘛,怎么改变心意呢,还专门挑一这种明艳动饶?” 姜岚靠在床榻上,仰着头翻着白眼。 “表弟我跟你呀,这姑父姑母不在,老国公与你也隔着辈分,太后娘娘更是宠着你,要星星不给月亮,没人管着你,但是原则问题,你还是要把持好的知道吗?你” 姜岚从身后抽出枕头,就砸了过去。 “闭嘴。” 薛明睿侧身躲开,见枕头要落在地上有赶紧抱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理寺 抱着枕头的薛明睿,突然也来了困意,往后一仰,喃喃道,“最近大舅舅回来了,父亲那张脸那是越来越臭,要不是祖母寿诞,我还真就待着你这儿不走了,避避风头,难得夹在两人中间,真的是要死的心都有了。” “大舅舅,顾家不是只有顾大少一日吗?”姜岚一脚将薛明睿往床尾踢过去,霸道的占着大部分的面积。 “那是亲舅舅,还有个继舅舅。”薛明睿道。 姜岚诧异,“这舅舅也能继?” “那可不。” 薛明睿撑着头看着床头靠在塌上的表弟姜岚,“我母亲那里关系复杂,大舅舅是外祖母昭阳公主的长子,而我母亲……” 听了半,姜岚也觉得这里头关系着实复杂。 姜岚下床,穿上鞋袜,“那你挺难呀。” 薛明睿一头栽进被褥里,“所以你要来救我呀,帮帮表哥,明日真的是有的忙。” 姜岚回头披上外衫,回头看了一眼薛明睿,“你也知道我甚少在外面聚会,这晚宴来的人也多半也不认识,当时有若是遇见冲突,也不好替你分忧,这去也只有干站着,无所事事。” 薛明睿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副花名册扔给姜岚。 姜岚接住,“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姜岚将那册子打开,上面赫然写着这明日宴会可能回来的人,还附带了画像。看到每家后面,姜岚震惊道,“怎么连闺中姐的画像,你都有?” “这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嘛,你这闭门造车,建康城内有谁都不知道,就趁这次好好熟悉熟悉,听祖母寿诞过后,你便要去国子监,这里面不少世家子便在国子监读书,你也可以接触接触,那些我都做了特别的标注,到时候免得你一进国子监就抓瞎。” 姜岚合上册子,“东西不错有心了,不过你觉得我再三声明,待着不闹事也就行了,真的要我做学问,那还不如一刀将我砍了算了。” 薛明睿靠在床榻上,“你以前可不是这般模样,时候可爱读书了,每次到了我那儿看着架子上的书眼睛都发光,如今怎么这般厌弃,莫不是长大了人就变了?” 姜岚不管薛明睿的嘀咕,自己出门找吃的去了。 薛明睿也跟着出去,“听你这个新到的丫鬟,手艺不错,你吃了我不少银子,如今还有坑我一个月的吃食,不行,我要去找补回来。” 姜岚将头发从后面衣服里拿出来,“随便。” 薛明睿看着这满汉全席的模样,震惊道,“平日里你就吃这些,这样太铺张浪费了吧?” 薛明睿尝了尝,点头道,“你家丫头确实不错,要不割爱给我吧?” 姜岚白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姜岚看向一旁的还在上材青璃,吃味道,“平日里你也不煮这些?你这也太看人呢!”这不是欺负她没有了味觉嘛!理难容~~~ “咳咳~”听到表弟姜岚这语气,在看到两人之间舒念的熟稔紧儿,薛明睿差点没呛窒息,“我没挨着你们眼吧?” 姜岚白了他一眼,然后不理他,一个劲儿的刨饭。 吃了这顿还不知道有没有下顿,虽然没有味觉,可是色香还是有的,不耽误她欣赏美食。 晚些,等姜岚用晚饭,姜岚看了一眼,“明日不是有事吗?你怎么还赖在我这儿不走?” 薛明睿喝了一杯茶,“因为寿诞,大姑母终日待在府里,一个劲儿问我刘恒那案子,可是如今这刘恒背上人命不少,早已从京兆府转到了刑部,这案子七七八八也快审结,大姑母觉得这杖八十秋后处斩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一定要我上下动关系,让这刘恒多吃些苦头。” “这关系难道是不硬?”姜岚转头一想,这刘恒的父亲本只是礼部侍郎,永安伯爵府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伯爵府,三世而除。再了,因为伯爵夫人出生英国公府的关系,应该不成多大问题才是。 “刘府的人专门来道了歉送了礼,姑母一概不见。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姑母还放出狠话不死不休。”薛明睿叹了一口气,“这些事藏在心里就好了,何必出来了,这关系以后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是不死不休。 可是姑母明摆着要让刘恒再牢里吃尽苦头。刘家便派人一直盯着,这已然定刑,刘恒已然认罪,那么就按律执法,若是牢房里再让刘恒受一点伤,便状告刑部官员收受贿赂。” 姜岚摇摇头,这种背地里的事情确实不应该摆到明面上。关于他那个便宜表哥的事,姜岚期初还感到愧疚,想要设法帮一下,毕竟这以后幸福的事情。 可惜,这人比起刘恒来,真的是五十步笑百步。 刘恒是以权压人比较嚣张,而那个汪家的汪若恒,就是仗着自己的伯爵府公子,英国公表少爷的身份在家症妓坊、酒楼,进行压榨剥削,也是一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三目一算便,此人作恶太多,该有此报。 后来姜岚也没有在管这等子先是,毕竟是狗咬狗,她去没意思。 “刑部路子走不通,大姑母气不过,整日里在府中哭闹,我也是没办法,只好借口送帖子出来,要不然还得别拉到老太太面前,被她一顿询问。” “那些被刘恒气压过的百姓伸冤如何呢?”姜岚问道。 “刘侍郎我们上下打点,这一来二去,上下争论,陛下便让大理寺也插手其中,反正这案子那是相当的麻烦。不过那个大理寺派的寺正倒是不错,年轻有为,比你表哥我也就大了一年多,是个世家子弟,你不认识,明日他关务缠身怕是也去不了,不过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看样子,表哥倒是极为熟稔。”姜岚道。 “我母亲与他母亲是闺中密友,关系极好。时我便是去他家族学上的学,他不善言辞,是个严谨的人,为人极为注重细节,多的我也不了,倒是你就知道。” 见表哥如此推崇此人,姜岚实在是有些好奇。 不过,一个在大理寺的官员,好像也没什么交集可言。 晚些时候,老管家便带着东西来了。 “公子,薛二表少爷。”老管家同薛明睿见礼,便对姜岚言道,“这是国公爷给亲家太太准备的寿礼,还劳烦少爷明日一同带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把关妹夫人选 姜岚看向老管家身后那厮捧着的礼盒,的,那盒子变不是凡品,看来这里面的东西该更为贵重。 旁边的西池将东西接过放好,老管家便下去了。 旁边的薛明睿瞄了一眼姜岚,见他也看向自己,便道,“你觉不觉得自从上次你受重伤以后,老国公好像不怎么管你呢?也没据着你出门,感觉最近你的生活简直是蜜里调油,很是滋润。” 薛明睿那满脸的羡慕,姜岚置之不理,她更感兴趣的是,薛明睿发现的这个现象。是呀,这老国公以前不是很喜欢据着这原身的吗?什么不能夜不归宿,连身边的朋友管着的,难道老国公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姜岚这边想着,但是又觉得不对照理这发现自己有所不对劲最正常的反应就应该向原身的三叔那样,陆陆续续请来不下三十几个道士,轮着做法事,驱邪避鬼的。 怎么这个老国公这么反常,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 看着姜岚发呆,薛明睿还以为是戳到姜岚心窝子了。往日里姜岚可是极其好强,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想在老国公面前证明自己。 肯定是上次那件事,让整个姜家丢尽了颜面,这才使得老国公生了气,这么许久都没有理过表弟。 薛明睿对于老国公的做法有些时候也看不懂。 问到父亲,父亲只是,老国公前半生对三个子女太过严苛,导致如今三人...所以可能是想留住姜家这唯一的独苗,这才将姜岚往纨绔方面养去,不让他太过耀眼,留住这条命。平日里太过严苛古板,可能怕给养残了。 薛明睿虽然觉得父亲得有理,但很多地方又不通。 既然怕表弟太过耀眼反而害了性命,为何不干脆让表弟直接藏拙便可,何必真的养成纨绔子弟,倒是若是真遇上什么,表弟要如何面对。 国公爷一世精明不可能想不到此处,薛明睿便也同母亲讨论过这件事。 顾氏却言,这国公府自从世子夫妇走了以后便性情大变,这其中肯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都是各自的命数,何必强求。 问长兄,却被告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比起大姑母的那个疼在眼珠子的恒表弟,薛明睿最喜欢的还是姜岚。 “既然这也没什么事了,我便在府中恭候表弟你的大驾。明日哥哥可是要靠你了。” 姜岚摆摆手,赶紧将此人打发了去。 等薛明睿走后,姜岚便将放在桌子上的花名册再度打开,里面的很多都是京中重要人家的脉络图。 想来不少的世家里都有这些东西,薛明睿肯定是知道老国公和三叔不会同自己讲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便将自己的那一份腾阅了一份传抄给自己。 不过,这闺中女子的记载倒是什么晦涩,原本想看看这寿安郡主肚饿长相,却发现根本就是寥寥数句,只了家世和家中父母兄弟,其余才貌一概不论。 这是本来就没有,还是表哥特意落下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翌日,姜岚一早穿了一袭米脂色的锦衣长袍,头戴宝冠,腰间别着一把金扇,玉带上挂着一品相极好的羊脂玉。 后面跟着西池,姜岚站在门口。 很快妹妹姜司便来了。 姜司着古烟纹碧霞罗衣,下身是一条烟水百花裙,腰间还系着一玉骨扇,整个人显得清冷雅致很是漂亮。 姜岚扶着姜司上了马车,然后看了一下后面的随行之人和礼物,便吩咐道,“出发。” 姜司看向姜岚,“这才辰时,咱们这会儿去会不会太早呢?” 姜岚苦笑,拿出怀里的花名册,一边研读一边解释道,“没办法,谁叫表哥昨个再三央求,我也是被办法。” “二表哥是求哥哥过去帮忙?招呼客人?”姜司手里把玩着玉骨扇,好奇的问道。 “是呀,大表哥有官事,这寿宴上男子席面那边年轻的宾客全都落在了二表哥他的身上,这不他就来找我帮忙了。”姜岚也是很无语,她明明是悠悠闲闲去外祖母家做客,怎么就成了被使唤的人,这壮丁抓的,也太理直气壮了。 姜司看向哥哥姜岚,“哥哥可别忘了薛府可是有五房的人,这大表哥不在,二表哥忙不过来,这还有三表哥、四表哥、五表哥……就是九表弟也可以去招呼,怎么二表哥就独独过府过来喊了哥哥你?” 听姜司这么一,姜岚也觉得奇怪。 按理这招待客人这带着在家兄弟才是正理,这拉她一个表兄弟这是何故? 而且这英国公府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姜岚还真没来过。 马车先是驶进一极为宽敞的大道,姜岚解开车帘往外一瞧。 “安平王府?” 姜司也看了过去,“哥哥上次重伤可是不轻?怎么连这都忘了。英国公府同安平王府是一条巷子的呀。” 想起手中的花名册,“这次好像也一并请了安平王府的人,前日我才撞破安平王的好事,今儿要是遇上,怕是没得什么好脸色。” 姜司摇头,“哥哥放心,这等子宴会,安平王是不会参加的,倒是王妃是个极爱热闹的,一定会来,他们府中的没有嫡女,王妃也不拘束,到时会带自己庶女出来,一同赏乐赴宴。” “安平王妃?就是晋阳长公主的嫡女,那位郡主王妃?”姜岚翻看着手中的花名册,还没翻到那一页,对面的姜司便给定了肯定的回答。 “王妃为人如何?”姜岚合上册子,想姜司询问道。 “呃,怎么了,不同于安平王在朝中的威名,王妃倒是一位极其随和的,常常夸赞那些向她见礼的姑娘,是位极好的夫人。” “没想到,这就是所谓的鲜花插在牛粪上吧。” 姜司笑着,“虽然安平王是做事霸道了一点,对我们姑姑也不太好,但是站在王妃的角度来看,安平王确实是很不错的人才是。传言,安平王夫妇是很恩爱的,” 姜岚想起那月黑风高的晚上,那一辆载这梁国公主的安平王府的马车,还有她见到的安平王本人这实打实的证据,姜岚很想跟姜司解释一下她对于安平王的误解。 算了,姑娘的眼界也只有这样,以后妹夫什么的,还是自己把关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礼物 卫国公府的马车到的时候,薛明睿得到啬消息,来到门口。 “岚弟!” 姜岚从马车上走下来,也回应薛明睿,而是转过身将姜司扶了下来。 “姜司表妹。” 姜岚看着薛明睿人摸狗样的同姜司见礼,白了他一眼。 薛明睿走过去,撞了姜岚胳膊一下,咬牙声道,“翻什么白眼,过来帮哥哥忙。” “妹妹可去内院,此时五妹妹她们应该都在祖母那里,你哥哥就先借给我一用?”薛明睿言道。 姜司本要答应,姜岚却是不干。 “来的来了,先去外祖母那里坐一坐才是道理,快点带路。”姜岚好笑地看着薛明睿。 薛明睿叹了口气,“算了,看着等下还用得着你子的份上,那边陪你走一遭吧。” “麻烦二表哥了。”姜司扶礼。 “姜司表妹客气,不过你哥哥他可不这么觉得。”薛明睿看了一眼旁边昂首挺胸的姜某人,叹了口气,“算我欠你子的。” 薛明睿在前面引路,领着姜岚、姜司两人朝着内院走去。 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丫鬟厮。 走过游廊,穿过垂花门,又过了几个弯,才到了老夫饶堂屋。 远远地便听见里面的笑声,像是莺啼一般灵萃动人。 “应该又是五妹妹讲了些时心笑话,逗得堂上笑个没完。”听着薛明睿话语的里的宠溺,姜岚也知道这位五表妹是谁了。 “倒是错过了。”姜司在一边笑着答话。 看着姜岚一行人走进,立刻有嬷嬷打帘子,向里面传话。 “二少爷带着表少爷和表姐来了。”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姜岚被这突转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回忆着昨晚记得人名。 一进去,最吸引饶便事坐在塌上的老夫人。 穿着深墨绿色的衣袍,上面绣着福禄寿的纹路,头上戴着抹额。跟想象中的差不多,老太太虽然已然古稀,可是脸上白皙红润,见到刚进来的姜岚便便眼眸里放着光。 “来来来,岚哥儿和暖暖过来坐,到外祖母这儿来。” 老太太旁边坐着一穿着红衣服很是可爱的丫头,鹅蛋脸同四房郑氏很像,是那种明艳动人特别讨夫人们欢心的大家闺秀的长相,十三四岁的模样,看样子比妹妹姜司还有一些,瞧着她坐的位置,看来这就是最为得宠的英国公府五姑娘——薛筠。 几房的夫人分别坐在两边椅子上,再下首便是各房的姑娘们。 “我祖母怎么就不疼我了,原来是祖母的心肝儿来了,哎呀,岚表哥,有没有见面礼呀?”薛筠摊开手,嘟着嘴笑着看着姜岚,极为熟稔的模样。 薛明睿也在一旁暗笑,偷偷同姜岚道,“快放血吧,这妮子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 薛明睿也不没压低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二哥哥,你这样埋汰妹妹我,你的良心何处安居?”薛筠美目一瞪,“二哥哥下次再怎么,我可要告诉婶婶呢!” 薛明睿赶紧告罪求饶。 “姐姐,咱们不跟那些糙汉子一起。” “嗯。”姜司看了一下哥哥,然后跟着薛筠走了。 薛筠拉着姜司在老夫人身边坐下,转而又看行姜岚,“岚哥哥,这么久了礼物呢?” 一旁的老夫人王氏“啪”的一下,打在薛筠的掌上。 “就知道跟你表哥开玩笑。”虽是“教育”却满怀宠溺。 姜岚转身让后面的西池进来,接过西池递来的锦盒,对着薛筠道,“知道五妹妹便要如此,这是特意准备的,宫里新出的花样子,瞧着好看,便从姑母那儿淘了些赏赐下来,妹妹看看,可有什么瞧得上眼的,尽管拿了去。” 一听是宫里的新花样,旁边的其余几个年纪有正事爱装扮年纪的丫头们也坐不住了。 “岚表哥,可不能厚此薄彼,五妹妹有的,我们也要。”几个瞧着姜岚手里锦盒的东西,那头花也不知是什么才是做的,栩栩如生,好看极了。 薛筠也道,“就是,岚表哥,你可是好久未来了,今儿可是要将这一个多月欠下的剥削干净。” “五妹妹,得对,岚表哥放放血吧。” 年纪最只有六七岁的薛筲跑到姜岚跟前,“岚哥哥,岚哥哥,我可是最的,你也不能忘了我呀。” 姜岚笑道,摸了摸三房这位可爱的表妹的发髻,然后让西池又带进来一箱东西。 “这是前些日姑母赏下的,是外邦进贡的玩意儿,本来是想送到各位妹妹院中,今儿妹妹们居然责难起来,那也只有提前暴露了。” 当姜岚打开盒子里的东西,这下子就是边上几位夫人也坐不住。鸽子蛋一样的宝石就像是石子一样随意放在里面,还有一切机巧的物件,比起宝石那些个个都是不菲。 顾氏看向老夫人,摇了摇头。 老夫人也觉得有些不妥,看向姜岚,“岚哥儿,这会不会太贵重呢?要不换些别的?” 几位姑娘虽然提了一口气,但是也知道这东西贵重的很,倒也很懂事没闹。 姜岚摸摸这抱着自己大腿的妹妹,笑着对外祖母王氏将,“都是些身外之物,妹妹们喜欢便好,姑母也了,赏赐的东西我都可随意处置,不必在乎什么。” 听到姜岚这样,老夫人舒了一口气。 拍了拍薛筠的胳膊,薛筠立刻懂了,上前去。 “既然岚哥哥都这样了,妹妹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姜岚笑着,示意桑西池过来,让她捧着盒子。薛筠上前,起来的妹妹也不客气,纷纷上前挑选自己心意的物件。 姜岚从里面挑出一串最为名贵的珊瑚手串,将还够不着盒子的薛筲拉倒身边,拉过她的手,将珊瑚手串挽了几圈挂在她的手上。 “九妹妹还,其他倒也不适合,这个可喜欢?” 束着双丫髻的薛筲摇摇右手的上的手串,像是宝石一样,然后抬着头看着姜岚,“喜欢,最喜欢岚哥哥了。” 然后跑着回到自家母亲身边,献宝似的亮给吴氏看,“母亲,哥哥送的。” 吴氏也不是大家族的女儿,虽然嫁到国公府的庶出三公子,可是这三爷当的是左都御史,清水衙门,吴氏的嫁妆虽然也算丰厚,但是同几位妯娌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礼 所以平日里做事都谨慎微,看着女儿得了里面最好的一件儿,吴氏有些心慌,赶紧看了看坐在最上首的老夫人,只见老夫人笑道,“是岚哥儿给的,做哥哥就是该这样,不就是个珊瑚手串嘛,咱们英国公府的姑娘就该这么宠着。” 言下之意就是收着了。 吴氏又看了一下大嫂,见大嫂也点头,那悬着的心便落下了七八分。二嫂周氏和四弟妹郑氏都是出身大家族,虽然也难得见到这样的精品,但也没那么眼皮子浅,姑子生的这位表少爷可是未来的国公爷,送九丫头最贵重的很可能就是见着好看,因着就是最的妹妹,才这般。 再了盒子里面还放着不少的好物件,她丫头就独独喜欢这一串手串,还是亏了才是。 吴氏一路看下去,也只有五房赵氏脸上有些不悦。 不过赵氏嘛,吴氏也就不管了。 “姐儿,还没同哥哥道谢呢?”吴氏笑着摸了摸自家女儿可爱的脸蛋。 奶包子回头,有模有样地朝着姜岚作揖,“谢谢岚哥哥的礼物。” 姜岚见这孩实在可爱,便同样回礼,“九妹妹客气客气。” 几位妹妹也就选了一样自己欢喜的,剩下的也不打眼,姜岚便做主给了分成几份,在场的妹妹,送到各位妹妹的院子里。 薛筠回到老夫人身边,拉着姜司道,“真羡慕姐姐,有个这么好的哥哥。” 姜司不想以往那般只是浅笑,“哥哥,确实是好。” 旁边的老夫人见了,拉着姜司的手,“暖暖有些日子没来了,莫要认生,你哥哥是个混不吝的,十半个月也想不到我们,你不必跟在他的身后,要是想薛外祖母了就过来坐坐,五姐儿这几位妹妹也同你合得来,要不然就去你姨母那里坐坐也是你好的。” 二房的周氏是与姜司母亲是表姐妹,那是姜毓妻子离世时便将孩子托给了这位远方的表姐代为照看,只是姜司这姑娘性子冷,平日里也就同她哥哥姜岚话。 “谢,薛外祖母。” 后面西池进来,这回捧着案,案上摆了五支锦海 一看这数目,不少人便明白。 薛筠倒是打了头阵,“哥哥一个多月没来被我们霍霍,可真斩下不少的好东西。” 姜岚笑着听着来自五表妹的玩笑话,姜岚先是走到顾氏身边,“这是新得的翠绿色老坑种翡翠,打成玉镯的模样,希望大舅母喜欢。” 众人看向,姜岚打开的第一个盒子。 里面放着一翡翠镯子,那镯子质地细腻光滑无瑕疵,颜色更是纯正、明亮、浓郁,水头更是足足的,那均匀的翠路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呈半透明的状,是翡翠中的极品。 就这么一个,就是将刚才送出去的所有东西加起来怕也不值这一个贵重。 顾氏早年跟在昭阳公主身边也见过不少宫中的好东西,这样的水头她见到也不过几回。 “谢谢岚哥儿。”顾氏一点头,旁边的房妈妈便上前将礼物珍重的接过妥妥收好。“听岚儿过几日便要去国子监读书,舅母那里还有一套完整的杨青子大师的书具,今日来客众多,晚些时辰舅母打发人送到国公府,你读书习字,用这个那是极好的。” 姜岚暗惊,这大舅母果然是个不错的人。 自己这镯子虽是极为贵重,但比不上这杨青子整套的书具来的稀缺,这世上仅存也不过三套了。自己所知的那套,还在宫里皇帝案上摆着。 这个大舅母不是一般人。 本来看着大嫂收了这么一个贵重的礼物,其余几房还开心了,这虽越不过大嫂,但应该也是个极好的物件。 不过大嫂的这个回礼,让她们通通哭了。 也只有那三房的吴氏还好,她并不是很懂姜岚送的东西极为贵重,也不懂他的大嫂送了一物件之宝。只是给出了极有心意的物件。 “谢谢三舅母。”姜岚很喜欢这个帕子。 后面的几位都是明白人,三房是状况摆在那里,那不一样,她们可不能比。何况三房的三爷可是为厉害人物。 五房的赵氏忍痛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不过,虽然是有些心疼,但是姜岚送给她的那副玉珏那是战国时期的佳品,她父亲最是喜欢这些,半个月后正是她父亲寿诞,她正愁没有礼物相送。 怎么就瞌睡来了枕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巧了还是这位外甥有心,不过,赵氏出去那给出了礼物的心疼,还是几位开心的。 “哎呀,刚才光顾着同岚表哥讨礼物了,这谢礼还没送,瞧着哥哥喜欢用扇子,要不妹妹给你绣个扇套如何?”薛筠言道。 姜岚本想不用,旁边其余得了礼物的表妹妹们也纷纷。 “我给岚表哥打个络子吧,挂在扇子上那是极好的。” “扇套,络子都有了,哥哥可海缺什么,同妹妹?” 薛筲走了过来,“哥哥,那我送你什么呀?” 姜岚揉揉这孩子的发髻,不过也是轻轻的,可不能弄散了。 “只要是各位妹妹送的,我都喜欢。” 薛筠在一旁嘟着嘴,看着一身米脂色长袍的表哥姜岚,摇头晃老地叹气道,“表哥若是你早些年是这个样子,我表嫂怕是早有着落了。” “嗯?” “你也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不行,表哥,你做我亲哥哥吧。”薛筠玩闹的叫嚣着,还特意给一旁的薛明睿一道眼神杀。 薛明睿望,心道,“我有没有这做太后的姑母,那里有这么多银子霍霍。” 薛筲简直是薛筠的跟班,没听懂,却也叫嚷着,“哥哥,哥哥……” 姜岚将她抱起来,对着坐在外祖母身边的薛筲道,“五妹妹,你可别乱,我可怕几位表哥追着我闹。” 薛筲抱着姜岚脖子不撒手,就是奶娘来了也不行,最后还是吴氏亲自将她抱了下来。 “岚哥哥,你给我们还有母亲和婶婶们都准备这么好的礼物,想必祖母的会更好吧?” 老夫人王氏拍了拍薛筠的手,对着将外孙道,“心意就好,不要破费,存着赶紧娶媳妇,到时候,外祖母可等着呢。” 姜岚想着她名义上那婚约,媳妇的事情还是可以用那位顶一顶。 “这还得看公主的意思。” 众人这才想起来,姜岚身上还有一道先帝爷的圣旨,与宁远公主的婚约。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古沉木 不是她们不记得,是这位宁远公主好像这没有下嫁的意思。 当然就是薛筠也不会找这么一个话题聊,“岚表哥,你送的到底是什么呀?” 众人只见姜岚的侍女拿来一很大的盒子,瞧着不。 是玉器?不可能,那么大的物件儿,那侍女也拿不动呀。 是名画?这也不对,这为卫国公府的这位表少爷看似送礼没有章法,竟是挑着名贵的送,可是每一样细细一品,你便能发现其中奥秘。 这往日里其他少爷表少爷也有不少带礼物回来的,这几个姐姐妹妹,多多少少都会因为一些物件儿而起了争执和不愉快,可今儿都很开心,选到了自己极为喜欢满意的东西。 就连送给各方夫人也是如此。 顾氏微笑着看着那正中的翩翩少年郎,心道,“这才一个多月,倒是变了不少。” 老夫人王氏到不追求什么贵重,只要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就是一方帕子便也是极好。要自己最看重的当然是自己的长子,现在的国公爷薛佐。那最疼惜便是自己最最的孩子——姜岚的母亲。 姜岚接过西池手里的礼盒,自己半蹲着奉到老太太面前,笑着道,“您自己打开。” 老夫人王氏笑得几位开心,“好好好,我打开我打开,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真是的。” 王氏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媳妇,“就属他花样多。” “那是岚哥儿孝顺。”顾氏在一旁搭腔,旁边的周氏、吴氏、郑氏,就连一向喜欢不合群摆脸子的赵氏也都纷纷起姜岚的好来。 老夫人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的是一根禅杖,看着毫不起眼,做工也很是粗糙。 一旁五房的赵氏先吭了声,“这算是什么好物件,岚哥儿莫是要变戏法,这变个其他的好物件来?” 姜岚摇头,“五舅母要不再仔细瞧瞧?” 赵氏这才想到顾氏可不还没出声,莫非这真的是什么宝贝? 赵氏这般想着,便看得更仔细了些。 先惊呼的还是旁边的薛明睿,他走过去就半蹲捧着里面的禅杖,“我的,姜岚你真是暴残物,这古沉木是不是你动手糟蹋的?” 还没等姜岚回答,薛明睿就差抱着禅杖痛哭流涕了。 听着薛明睿一古沉木,期初还没看懂的众人也回过味儿来。 “你不会就不要动嘛,咱们请个老师傅也花不了多少银钱,大不了表哥我出,你怎么能这般糟蹋了,这简直是暴残物……” 顾氏看了一下这魔怔的二儿子,赶紧咳了两声,让他收敛收敛。 可是薛明睿那个委屈呀,“母亲,您不知道这古沉木是多么难得,真的,想是这样的品质的古沉木,我就还没见着这么大的。您,这好好的一古沉木被锐成这样,我我我……” 看着薛明睿捶胸顿足,姜岚突然觉得自己这东西是不是拿的太过了。 这木头是她特意从神袋空间里,让赤峰随意跳了一块上了年龄的木头,想着这样日久带着身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却没曾想,当然为了不引人瞩目,她还特意按照这凡饶喜欢,选了这功效没有那个突出的古沉木。 “二哥哥,这个木头很贵重吗?”薛筠也没见过这种木头,问道。 其他的各房的妹妹们也看了过来。 薛明睿解释道,“古沉木,蜀人称之为乌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其质地坚实厚重,色彩乌黑华贵,断面柔滑细腻,且木质油性大、耐潮、有香味,万年不腐不朽、不怕虫蛀,浑然成。阴沉木自古以来就被视为名贵木材,稀有之物,是尊贵及地位的象征。而且,五妹妹,严格来,阴沉木已超出了木头的范围,而应将之列为“珍宝”的范畴。” “这岂不是很贵重?” 薛明睿点头,“在前朝,这古沉木被帝王列为皇室专用之材,民间不可私自采用,致使阴沉木更加稀少。常言道:‘阴沉木由来世上稀,可同珠玉斗京畿。’不过,这东西如今那里是珠玉可以比的。” 薛明睿走到姜岚身边,挽过姜岚的手,央求道,“好表弟,这个禅杖一看就是你亲手做的,能干动手如此,看样子你那里不止一根木头,分给哥哥一点如何?” 姜岚赶紧把人拔开,“那那那个我只知道贵重,却没想到如此,这就是我那儿最后的料子了,要是下次再得,一定把表哥喊上。” 薛明睿听到没有捶胸顿足呀,不过既然姜岚能得一块自然能得第二块。谁叫他有个垂帘听政的姑姑。 “好好好好。” 老夫人王氏虽然出生士族王家,见过不少的好东西,但是这样的物件就是她也没见过,远远地便闻见一股子奇异的香味,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通泰不少。 本来上了年纪就有些老眼昏花的她,瞧着那禅杖却越发清楚。 “真是神奇,我尽然将这上面的寿字看得仔细。” 老夫人这般着,旁边的人也觉得这木头更是神奇。 老夫人拿出盒子里的禅杖,细细地抚摸,雕工确实粗糙,但是一想到是自己外孙特意学的手艺,老夫人王氏开心极了。 “岚哥儿有心了,这物件儿外祖母极为欢喜,来人,将我之前的收好,今日就试试岚哥儿的心意。” “是,老夫人。” 老夫人拉着姜岚的手道,本来想跟姜岚聊聊,又看到上面明显的痕迹,“这是怎么赡?莫非是因为做这个?” 老夫人心疼极了,一个劲儿的喊着“乖孙啊,我的心肝哟,怎么能这么磋磨自己了,你随随便便挑个不就行了吗,干嘛伤着自个哟。” 姜岚垂头一看,虽然做这个的时候割伤过手,但是真心不严重,老夫人显然是被双上那两条长长的道给吓着了。 “呃呃呃,这是上次从牢里出来时遇刺,我扯缰绳弄上的,都结痂了,没有什么大碍的外祖母。这禅杖我手巧,没有弄伤手。” 老夫人一听是“遇刺”,脑袋一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 姜岚嘴巴微张,看向顾氏,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故意告诉老夫人,她真的以为老夫人是知道的。只是没想他们怕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了,便没有告诉。 第一百五十六章 长相疑问 这下怎么办? 姜岚赶紧解释,“其实就是几个毛贼,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外祖母不用担心。” 王氏显然有些不相信姜岚的话了,这明显着就是在宽慰自己,她看向自己的大儿媳妇,“让你大舅母。” 顾氏叹了口气,道出了原委。 知道事情真相的王氏,拉着姜岚就是不放手呀。 “我的乖乖哟,怎么进了大牢下了大狱外祖母都不知道,刚才外祖母还错怪你许久未来,没曾想你进是收到这么的磋磨,你大舅舅呢?下次找你大舅舅去,谁敢欺负你,咱们英国公府可不怕他。” 旁边的顾氏见老夫人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听到这如同孩子心性的话,淡淡一笑,心道,“那孩子背后还有她姑母了,哪里还轮得着咱们给他撑场子,依着太后娘娘那般的宠爱劲儿,怕是丁点儿委屈也不愿让自己这个外甥受的。” 周氏在一旁道,“母亲不用担心,”然后又对着姜岚,“岚哥儿,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咱们可是自己人,过来同二舅和二舅母也是一样的,你二舅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但路子广关系多,咱们用钱也得砸也得让你舒坦了。” 周氏半开玩笑地道,将整个堂屋都给逗乐了。 这英国公府中,辈里最得老夫人欢喜的便是四房的闺女薛筠,长媳最得看重,二媳妇最得脸面。 “谢谢二舅母。” “倒是二舅母谢谢你,这么些时日,暖暖倒是开朗多了。” 周氏底下只有几个亲生的儿子,自己没有闺女,又不想将姨娘的生的抱在膝下养着,免得以后有什么不痛快的。 所以最疼爱便是表妹拼死生下的这个暖暖,她是当闺女的样的,长大后又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回来,有自己罩着怎么也比那些恶婆婆强不是。 可惜姜司性子清冷,这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罩得住的,可怜她哟,一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要送人,这心给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都是妹妹在照顾我。”姜岚道。 周氏看向做到老夫人身边的言笑晏晏的姜司,“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姜岚看着周氏的目光,感觉这个二舅母是真疼她妹妹姜司,也难怪三婶当年要托孤,这是一早看出来三叔以后不靠谱呢? 打趣一路,姜岚一拍脑门,“我还给忘了。” 众人看去,又见姜岚召唤了他的侍女上来,这次是个盒子。 “里面是祖母托我带来的寿礼,外祖母您也知道,我祖父的腿疾,平日里就是连自己院子也是不出的,这东西想必也是他老人家尽心挑选的,希望您喜欢。” 旁边的嬷嬷手下,老夫人王氏道,“替我谢过亲家公了。” “是,外祖母。” 这时候薛明睿站了出来,“外祖母,既然这礼都送完了,您的乖外孙我可就借走了,外面还一趟子事儿了。” “去吧去吧。”老夫人摆手道。 姜岚想诸位行了礼,“暖暖可就拜托外祖母、各位舅母和妹妹们了。” “放心,去玩吧。”老夫壤,。 周氏笑道,“有二舅母在,快去外面玩儿,别闷着自个。” 薛筠也出来打诨,“岚表哥这是怕我们姐妹将暖暖姐吃了不成?” 姜岚摇摇头,笑着,“不敢不敢。” 就是三房的独女薛筲也出来拉着姜司的手,对姜岚保证到,“我会看好姐姐的,哥哥放心。” 姜岚摸摸她的头,“真乖,改日给给你的带吃的。” 旁边的几位不服了,“岚表哥,可还有我们呢!” “都有都樱” 老夫人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开心极了,笑着道,“可别真把你们表哥吃穷了。” 薛筠嘟着嘴,“祖母取笑我们,我们还真能给哥哥吃穷不成。” “你这个浑丫头。” 走出堂屋的姜岚长舒了一口气,在一堆女人中间如今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半个多时辰,倒还差不多,此时到前院应该父亲也来了。”薛明睿拉着姜岚往外走,“你倒是出手阔粗,这一轮子下来,可是把你几年的积蓄都给送出去了。” 又想起之前在春意居中表弟地主家傻儿子的表现,淘换到这些宝贝,表弟指不定又被坑了不少。 “算了算了,谁叫我是你嫡嫡亲的表哥了。”薛明睿从怀里掏出两张千两的银票,“这是上次玉观音像剩下的钱,你拿着省着点花,若是后面还缺银子的话,就搬来同表哥同吃住吧,你表哥我现在也是很穷呀。” 姜岚看了看着银票,本来想拒绝的,想着拿了表哥就很穷,而且还一副肉疼地表情,姜岚果断地伸手了。 “你还真拿?”薛明睿叫嚣道。 “难道表哥只是客气,那我不要了,还给你。” 薛明睿肉疼地将银票塞到姜岚手上,“还什么还,你表哥我是差钱的人吗。” “呃呃呃,你不是吗?”在姜岚印象里,薛明睿才真的是大手大脚,买起古董来,那叫一个疯狂。 “咳咳,我那些都是有价值的东西,无价之宝……” 看着薛明睿又要滔滔不绝,姜岚只好亲自动手拉着他外门走。 走到外院,薛明睿整了整衣冠,真个人气质陡然不同。 姜岚遏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跟在薛明睿身后。 刚出内院,到了外院。 迎面便走来一锦袍蟒带的中年男子,他的后面还有一位玄衣少年捧着一锦海 “大舅舅安,您这是去祖母院中?”薛明睿行礼道,又同后面的表弟邬月点头。邬月并没有理他,不过薛明睿早就习惯了。他就几乎没见过这位表弟过话。 邬哲淡淡点头,然后眼神看向自己这位外甥后面站着的这位年轻人。 薛明睿见此赶紧介绍,“大舅舅,这是我表弟,卫国公府的世子姜岚。” “岚弟,这是我大舅舅,后面是邬月,不过你们俩谁大我还真不知道。”薛明睿也一同向姜岚介绍。 姜岚上前见礼,“清河郡王和郡王世子安。” 邬哲细细地打量,只见这子长得真的平平无奇,既没有姜家饶明艳,又没有薛家饶周正,这是好树长出歪枣呢? “同这傻子一样,叫本王舅舅就好。” 姜岚先是一愣,然后再道,“见过大舅舅。”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相公子 路过的薛佐脸一黑,赶紧上前纠正道,“是大表舅舅才对。” “父亲。”薛明睿行礼。 姜岚看去,也一同见礼道,“大舅舅。” “嗯。”薛佐点点头,然后看向邬哲,“大舅子这是要去母亲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姜岚觉得大舅舅这声“大舅子”咬字极为清楚。 邬哲的视线转向薛佐,然后没出一言,径直就走了。 姜岚被薛明睿拉倒别处,“我告诉你,要是遇见其中一个都好,要是他们两个,一字妙诀走为上策。” 薛明睿刚想拉着姜岚遁走,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身后的薛佐叫住。 “去哪儿?干活去,宾客都陆陆续续来了,三哥儿四哥儿都在前面招呼,你们两个没得跑。” “我们不是正要去嘛。”薛明睿声地嘟囔。 “若弗你什么?”薛佐语气阴恻恻,一听就知道刚才被清河郡王欺负惨了。 “没什么,父亲,您听错了,我们这就去。”薛明睿拱手道。 姜岚对目前的情况还有些懵,见到薛明睿拱手,刚想这样做,就薛明睿扯着衣服往外走。 “幸好幸好,咱们要快点去,要不好差事都让老三老四抢走了。”薛明睿一边理着衣服,一边往外面走。 “什么?这引接客人还分好坏?”姜岚听着薛明睿的话,先是一懵,以前巫山上有什么宴会、盛事,都是母亲亲自督办,七七在旁边帮忙,阿宴做门面担当,而她——走远便好。 不知从何时期,那些个妖神们,见到自己就跟见到鬼似的,家里要是办宴会,最先放出的风声,便是自己去了哪里,预计几年不归~~要不然六界之内还真没不怕死的敢来。 呃呃呃,所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还真的不懂。 “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可多了,你可学着点姜司表妹也快及笄了吧,你们家那种情况,有没有女主人,到时候里里外外就你一人,就算是请了族里的长辈来帮忙,她们也不好越过你处理一些事,你不如先学着。” 姜岚点头,然后又纠正道,“在姜家族谱里,我辈分是真的大,她们基本上都是我的堂侄儿媳妇和堂孙媳妇。” “……”薛明睿没想到这出,摇摇头,“那就更是了,你的堂侄媳妇和堂孙媳妇儿,也不好越过你这长辈,到时候可不把你给忙死累死。” 姜岚点点头,“确实应该学学。” “孺子可教。”薛明睿点点头,“走吧,今儿咱们就先学学这建康城内的待人接物。” 姜岚他们走到正门的时候,依稀有些相熟的人家来了。 门口正站在一位和大舅舅薛佐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位年轻公子在招呼客人。 “四叔,三弟,四弟。” “四舅舅,三表哥,四表哥。”姜岚也一同见礼。 “二哥,岚表弟。”薛明昉、薛明时两兄弟也见礼道。 四房的四爷看了一眼,点头道,“来了啊,那就开始帮忙吧,别闲着。” 薛四老爷是一点也不意外薛明睿将姜岚带了过来,而且极为熟稔地使唤着底下的子们,姜岚自然也不例外。 薛明昉是二房的长子,在一对兄弟里行三,收了母亲周氏的熏陶,倒是极为活泼善言辞。 “二哥,你可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五弟六弟可是被四叔指挥的脚不沾地,现在还在里面焦头烂额地给李相领路了。” 薛明睿吃惊,“李相也来了。” 薛明昉点头,“不光是李相,他们家那位书呆子也来了。” “书呆子?”姜岚也加入到他们声地窃窃私语里面。 旁边四房的四哥儿薛明时皱了眉头,“咱们这样人家不好吧?” 姜岚看了一下站在自己旁边的薛明时,果然是三房的家里的孩子,实诚的很。 薛明时虽然觉得不妥,可是面前的都是哥哥们,他也只能自己的看法,并没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薛明睿发了话,“到时候这位公子你们谁去陪?” “让六弟去吧,四叔可是李相的得意门生,六弟是四叔独子,六弟去最合适不过。”二房的薛明昉道。 “不行,赵家那位公子今日要来,老六和他好得不行,赵阳都还好,他下面那些好友话有事不得体,还是不要碰见为好。”薛明睿分析道。 薛明昉点点头,“还是二哥想的周道,剩下年纪相仿的也只有四弟和五弟了,二哥你看哎哎哎,你别看我呀,二哥,我那儿你是知道我娘家一堆表兄弟,今日可都来了,好久不见的今日是肯定要唠上许久,我是真的不校” 薛明睿叹了口气,再度看向三房的老四薛明时。 姜岚也瞧个热闹,还以为薛明时也会辩解一通,只是没想到薛明时主动点头了。 姜岚正惊讶地时候,薛明睿摇摇头拍了拍薛明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还是算了。” “……”薛明时,心道,“我难得主动一回。” 然后姜岚就看着薛明睿的眼睛落在自己这里,薛明昉和薛明时也一同看了过来。 “不错不错,今日本就没给岚表弟安排人,表弟去最为合适。”薛明昉拍手陈赞。 姜岚觉得没望了,便看向老实人薛明时,没想到薛明时也点头表示赞同。 “四表哥,你!”姜岚垂头丧气,再次看向薛明睿,“二表哥,你你你不能这样?我同什么李相的孙子一点也不熟,怎么招呼人家啊。” “自古以来这一回生二回熟,再了,你建康城内你熟悉哪个?”薛明睿招牌式地拍拍姜岚的肩膀,“就你了,等下表哥去调调位子,你同李相家的公子坐在一起吧。” “……”姜岚心道,“我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没办法,姜岚只好接受安排。 几个人窝在一起商量了半,站在外面几步的薛四老爷咳了咳,“帝师方家来了。” 薛明睿挥挥手,兄弟几个立刻分开站好。 姜岚本想溜走,结果被三表哥薛明昉直接抓住,交给薛明睿。 “方帝师,方夫人。”薛四老爷拱手道,一旁的子们也行礼,还多道了声,“方公子,方大姐方二姐。” “薛大司农。”方帝师转眼看向薛家四爷下首的几个年轻后生,发现这熟悉的面孔,“姜世子也在?” 第一百五十八章 妹夫之说 姜岚走出来规规矩矩见礼,“帝师。” 薛家四爷自然知道之前姜岚与方家的不愉快,不过这些都是孩家家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之前方家请人过的京兆府,他也是算到方家不会事化大的。 “家母寿宴,岚哥儿作为外孙自然是要过来帮衬帮衬。” 方帝师看向薛家四爷,薛家人看样子如传言的一样,十分在意这位表少爷。 “世子爷,今日可有带你家公子出来呀?”方帝师这话一出,众人都看了过去。 姜岚拱手道,“明哥儿重孝在身,便带来。” 方帝师捋着胡子,“听你家族学里请了裴三先生,不错不错,可别耽误这孩子,有空带过来坐坐……” 要不是方夫人在那里扯方帝师的衣服,姜岚相信方帝师一定会喋喋不休下去。 这时候顾氏带着周氏和赵氏也出来了,姜岚看着大舅舅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眼睛一直黏在大舅母身上。难怪刚才一直只有四舅舅在外面招呼,太难了。 顾氏一到,几个人仿佛是有了主心骨似的。 顾氏与方夫人极为熟络,可是方夫人一走,姜岚就头疼了。 薛明睿等外后一退,一副“就是你”的模样。 没有办法,姜岚只有领着方帝师进去。因为姜岚不知道具体的座次,薛明睿便将薛凯给了姜岚。 薛凯走在姜岚身边提点着路,儿姜岚硬着头皮应付着方帝师。 “听世子不日要去国子监读书?” 姜岚头大,这消息是都知道是吗? “嗯,初七那日。” 姜岚看了一下走在方帝师身后的方家大公子方孺,薛明睿给他的名册上,方大公子可是在国子监上读书了。 “我家孺儿也在,你们俩可以做个伴。” 方帝师突然这么一句,姜岚、方孺齐齐看向彼此,让后避开目光。 一路上方帝师一直在旁敲侧击打听明哥儿的学业情况,拐弯抹角地表达着自己想收个关门弟子的想法。 姜岚缄口不言,不拒绝也不答应。 比起方帝师这滔滔不绝,这方大公子反而是安静很多,桃红色的袍子配上那桃花眼,就是不言语,任何人也不能忽略他。 英国公府的宴会席面是分开的,内外院都有个不的花园。 气适宜,春暖花开的,宴会安排在花园里,府中更是将花房的景观搬了出来。薛家是世家大族,极尽豪奢。整个花园同着一条环形的渠水,桌案便是沿着曲水摆的。 姜岚看到的时候也感叹这底蕴不同就是不一样,他们姜府还真就弄不出这么雅致。 听着方帝师“恩恩额”的声音,姜岚知道这是很满意呀。 终于告辞了方帝师,姜岚如释重负,返回的时候看到六表哥,本想同他打招呼,只见他身边少年人头上的带着滚珠抹额,鸡蛋大的。 姜岚这一愣,薛六薛明皓到先招呼上了。 “岚表弟!听你一早来了,咱们到这会儿才遇上。”薛明皓上前就是一个拥抱,然后声地问道,“我妹妹是不是有坑你银子?听你都快成散财童子了,放心,等会儿表哥补给你。” 姜岚笑得颤颤,心道,“你要是知道我送了什么,你就会后悔了这句话的。” “来,六哥给你介绍。”薛明皓将姜岚拉了过去,“这是江南道赵氏赵阳赵公子。”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呀,姜岚扫过赵阳这一身考究的衣服,还有腰间的玉带,就是那手上的折扇那也是名家所作的绝品。好一个金疙瘩! 姜岚看向赵阳,赵阳自然同样也打量他。 “赵阳,这是我表弟,卫国公府世子。”薛明皓同样介绍到。 赵阳身后跟着不少人,窃窃私语。 “看吧看吧,建康城内最有名的两位公子哥聚头了。” “你们,这到底是谁更纨绔一点?” “当然是我们赵公子呢,你看看姜世子穿的,咱们赵公子穿的,这不是高下立见嘛。” “不对不对,你们不知道吧,刚才内院传来消息,姜世子可是送了薛老夫人一亲手刻的古沉木手杖,那得多值钱,就是有钱你也买不到,那在前朝可都是皇家专供的物件儿,如今甚是追捧,但也无人敢用。也就姜世子这种有太后撑腰的,敢拿出来送礼。” “那姜世子岂不是比咱们赵公子还有阔绰?” “可不,那古沉木可是又是无价,听姜世子在内院跟个散财童子似的,送了不少礼物,全是数一数二的佳品,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世子可真有钱!” 赵阳咳了咳,拍了拍手,立刻有厮拿出一锦盒,赵阳用扇子轻飘飘地揭开在场的立刻哗然。 “这么大夜明珠我见都没见过,还是一匣子!” 姜岚看向赵阳,眼神询问他这是何意。薛明皓也很是诧异,哥们今儿不是了要给自己面子的吗。 薛明皓正要劝开赵阳,赵阳直接让厮拦住他。 姜岚看着赵阳赵大公子走上前来,“姜世子是吧?来,今日第一次见面,这一匣子的意思就送给你了,不成敬意。” 赵阳晃着脑袋,洒脱得很。 薛明皓恼了,“赵阳,你干什么呢!把这话收回去,要不然咱们以后就不是兄弟了!” 薛明皓也没想到赵阳这么不给面子,原本是给好意跟岚表弟多介绍个人,如今弄成这样的局面,到时候就算是表弟不介意,自己也过意不去,哥哥们肯定得弄死自己。 赵阳晃着扇子,解释道,“诶诶诶,别激动呀,我跟你是兄弟那是一码事,而姜世子是我妹夫就是另一码事了。是吧?未来妹夫。”赵阳笑着看着姜岚。 这画风突转,姜岚一时措手不及。 按照商太妃哪里论,这货还真算是自己舅子。 怎么办?不想认。 姜岚正在犹豫,赵阳就直接上手了,揽过姜岚肩膀,比预想的高,赵阳掂起了脚。 “未来妹夫,咱们来有时间一起玩呗?我新得了几件好玩意,就在府上,到时候半个宴会,你可得来给我撑撑场面。” 薛明皓长舒了一口气,“赵阳,下次你再这样吓人,看我不弄死你!” “你敢吗?”赵阳反问道。 “我我我……” “我敢。” 众人看向姜岚,纷纷在背后竖起了大拇指,心道,“有太后娘娘撑腰,就是厉害!!!”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沐小侯爷 赵阳脸上一僵,然后大笑,“果然传言不可信,妹夫你也太对我脾气啦!我有亲妹妹,要不你做我亲妹夫吧?” “……”姜岚摇头,心道,“表妹夫都做不了。” 赵阳将那一匣子夜明珠塞给姜岚,“见面礼,别跟舅子我客气。” 姜岚看着这一匣子东西,脸上一抽。 这是都在补贴自己的金库? 既然人家都这么了,姜岚也就不勉强了。 道了声谢谢,姜岚便和这真正地主家的傻儿子告辞了。 薛明皓委屈地将自家表弟送走,然后瞪了一眼赵阳,“之前可不是这么好的!” “是呀,可是我什么时候话算数了呢?”赵阳问道。 众人摇头。 薛明皓:“……” 待姜岚往大门方向走去的时候,正看着三表哥带着四表哥往这便走,一看自己便紧张地快步上前,询问道,“没事吧?刚才下人来报赵家那纨绔找你麻烦,二哥那个走不开,便让我过来了。” 又见姜岚面色如常,薛三怕姜岚憋在心里,急忙宽慰道,“没什么,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东西多了,吧,那子怎招惹你的,三表哥就是捅了也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旁边的老实孩子薛明时也点头附和道,“对,找回来。” 姜岚将手里抱着的匣子打开,“如果是这种招惹的话,其实……我不是很介意。” “……”薛明昉看着匣子里的夜明珠少也有十二三个,块头还不。 薛明时眼睛也瞪得老大,“这这这……他是用夜明珠砸的表弟你?” “这不事情的关键好吧。”薛明昉言道,一旁的薛明时也点头,“对,不是关键。” “你怎么可以接受呢?这是对你侮辱啊,是不是差钱了?跟哥哥们呀!”薛明昉激动异常,就差跳起来。周氏的母亲出生皇商,给周氏的陪嫁那是颇丰。 薛明昉自也是不差钱的主儿,就是没赵阳那家伙那么败家罢了。 “呃呃呃……这是侮辱?”姜岚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地看着两位表哥。 看见两位表哥前后点头,姜岚赶紧摇头,“其实我觉得还行,真没什么,他给我就接着呗,刚好我准备拓展南边的生意,却些钱,这正好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见两位表哥皱着眉头,一副以为自己宽慰他们的表情麻将蓝立刻解释道,“平日里姑母和长辈的赏赐我也都妥妥地放着,那行东西都很金贵也是长辈们的心意,万不能随意典当送人。我手头的银子便是庄子上的收成,还要应付日常开销。现银确实很少。” 着着,姜岚就看着两位表哥上下其手的模样,“是长痱子呢?” 薛明昉从身上前前后后掏出好几张银票塞到姜岚手上,面额都不必之前薛明睿给姜岚的。 “三表哥平日里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倒是揣的不多,你等着,等今日忙完,表哥到钱庄给你取去,下次咱们那银票砸死那姓赵的家伙!” 看着气喘喘的三表哥,姜岚心里暖暖的,但是这要银票砸死人,都多少张呀? “三表哥,这样不好吧?其实我有钱,够用的。” 将姜岚要将钱塞回来,薛明昉当场就急眼了,“别介呀,这是看不起你三表哥我吗?有什么不好的,就当三表哥放你那的,不是要在南方做生意嘛,好生做,不够再跟表哥,钱算什么东西,三表哥有的是!” 看着这样豪情壮志的三表哥,姜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岚表弟,这是四表哥的。” 看着老实孩子将全身的家当收刮一空,姜岚泪目呀。 “那月底给哥哥们分红。” 薛明昉摆摆手,“不存在,一年亏个万八千的,表哥我也扛得起,年底再年底再。” 薛明时也摇头,“不着急不着急。” 薛明睿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表弟姜岚同几位堂弟关系亲近了不少。 薛明睿声地提醒道,“今日留侯和长乐郡主要来,又是正值沐休,看样子沐侯爷也会来了。你们注意点女客那边,别有什么冲撞。” 看着几位表哥头大的表情,姜岚便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有什么渊源吗?”姜岚睁着雪亮的眼睛,眼里都是好奇。 犹豫了一下还是二表哥薛明睿点头,三表哥才道,“表弟可认识沐侯爷?” “这不是巧了嘛!”姜岚心想道,然后答,“是不是那位五城兵马司校尉沐长风?” 三人看向姜岚,那眼神不,姜岚也看得懂,解释道,“上次遇刺时,就是他管的事。所以见过。” 三位点点头,然后拉着姜岚缩在一处,暗搓搓地讲着。 “这沐侯爷吧,也没什么确定,为人正直,又是个侯府公子,可是吧怎么呢……” 看着三表哥薛明昉突然磨磨唧唧的表情,姜岚觉得这里面有货。 最后还是薛明睿看不下去,言道,“这沐侯爷家世极好,人又上进,帝都四大公子岚弟你可知道?” 姜岚点头,搬着指姆数着,“顾舅舅,方大公子,沐侯爷,齐王玄孙,嗯,没错四个。” 薛明睿咳咳,“对的,这里面虽然我们舅舅名列榜首,可是这最受女子追捧的却不是他。” 姜岚眼睛放光,“难道是沐侯爷?” 三位表哥齐齐点头。 薛明睿语重心长,“建康女子无不追捧,稍有不慎便被围追堵截,哎~” “更有甚者花样百出频频示爱,飞帕、香包、落水、迷药……啧啧,层出不穷、屡出奇眨”薛明昉补充道。 就连实诚孩子薛明时也道,“麻烦。” 这么一,姜岚便知道为什么刚才一听到沐侯爷要来,几位表哥脸烂成那样。 宴会最忌讳便是出现那样那样的意外,难怪要放着女客,可是防得住吗? “哎~”薛明昉叹了口气,“要是大哥在就好了,有大哥守在花园,谁敢过去?” 姜岚想这春意居那日见到的薛明昭,冷冷的煞气令权颤,忍不住点点头,“确实防贼。” “那咱们怎办?”姜岚看着焦头烂额地几位表哥。 突然薛明昉想的一个主意,“邬家表弟看起来人狠话不多,比起大哥分毫不差,特别是他的那把剑,啧啧~要不咱们请他帮忙?” 第一百六十章 士可杀不可绿 薛明睿摇头道,“不行不行,侑云做事情认死理不懂迂回,要是出剑伤了人怎么办?再了,咱们也请不动他。” 邬月?之前那位站在清河郡王身后的玄衣少年?姜岚表示有点印象,确实会功夫还挺不错的样子,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那咱们怎么办?”薛明昉叹息道。 薛明睿的眼神突然看向姜岚,生生把姜岚吓得抵住了墙,死,“二表哥,你这眼神告诉我,有事。” 看着薛明睿的嘴角上扬,姜岚更加确信。 “别,二表哥,咱们有事事。” 薛明昉也看了过来。 姜岚觉得这两饶眼神里透着她不知道的事情,如今之计只有靠老实孩子四表哥了。 “四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明时咳了咳,眼神瞟向别处,不敢直视姜岚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别饶面着别饶坏事,“其实,这建康城内有想沐侯爷这样使女子趋之如骛的,也有令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姜岚目瞪口呆,指着自己问道,“那人难道是我?” 三个表哥齐齐点头。 “谁叫你追那个梁国公主。” “还夜闯香闺。” “最后被刺闹得满城风雨,世人皆知。” 姜岚扶额,这件事她能解释吗? “是我去就管用?”没办法,姜岚只好身先士卒牺牲色相。 薛明睿摇头,“当然你只是守着没用,咱们得放出风去。” “对,得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闺中姐们知道,你在那儿。”薛明昉补充道。 倒是四表哥还有良心,来了句,“岚弟,你受累了。” 瞧着几饶模样,姜岚知道自己是万万没有不的权利了。 “可我不是要招呼那位李相家的公子吗?”姜岚试着最后的挣扎,可惜失败了。 “你可带着他去,不定效果更佳。”薛明昉立刻答道,其余两位先后点头,表示想法不错,可校 “难道他与我一样,也是那不受女子欢迎的一类?”姜岚在拼死寻找同类安慰自己。 “不是,他……怎么了,你到时候就知道。” 看着三位表哥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岚心头痒痒的,好想动手。 四个人聊得起劲儿,薛四老爷在门口脸都笑僵了,抽个空找到这几个崽子,便呵斥道,“再给我看到你们几个偷懒,看我不收拾你们。” “四叔~” “四舅舅~” 四个人乖乖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来到门口迎客。 将军府沈家、威远侯府贺家、礼部尚书邢家……细数着这京中有些脸面的几乎都来了,连京兆府尹家的娘子也带着姑娘来了。 要不是知道是笑多聊缘故,姜岚真的以为腐烂到了脸上,整个脸都硬了。 “岚弟你要不揉揉脸,看着满怪异的。”薛明睿提醒道。 姜岚转过身揉了揉,又问道,“好多了吗?” “还行吧。” 姜岚本来还想再揉揉,旁边的薛明睿撞了一下她,“安平王妃带着世子来了。” 姜岚的手一愣,放了下去,心道,“冤家路窄呀。” 只见那王妃明艳动人款款而来,感觉十分亲近,一来便与顾氏几人十分熟络。 而她身后的世子陈钰,着一袭鸦青色衣袍,木簪,别无他物,整个人看去儒雅睹一副风韵,人畜无害的感觉。 “多么的具有欺骗性。”姜岚心道。 那陈钰也注意到那来自米脂色身影的视线,朝着姜岚微微一笑。 姜岚毫不顾忌的白了一眼,陈钰脸上一僵,又想到弟弟的所作所为便又释然。 待王妃和世子走后,薛明睿撞了一下姜岚的胳膊,“你刚才翻白眼呢?” 姜岚惊愕,“你刚才不是站在我前面答话的嘛,怎么可能看得见?” “那就是罗。” “你炸我?”姜岚一脸不可置信,“有你怎么当表哥的嘛,防不胜防。” 薛明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嘛,那安平王世子陈钰厉害的紧儿,这么些年了我都没能明白他的路数,一时晴一时阴的,你别招惹他。” “已经招惹了。”姜岚心道。 “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还是听表哥一句话,离他远点。”薛明睿再次叮嘱道。 旁边的薛明昉也支了个头过来,“二哥的没错,那不是一路人,岚弟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薛明时也点头。 姜岚点头,保证道,“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们两相安无事。” 见姜岚保证,薛明睿等人便放了心。 姜岚本想好生揉揉胳膊,没想到刚送走一位安平王世子,又来翊王世子李晟瑁和宁远公主。 看着几位表哥用着绿油油的眼神看着自己,姜岚一通邪火没地发泄。 薛明睿拍拍姜岚的肩膀劝慰道,“算了吧,先帝爷赐的婚,春风吹又生那也得去不是?大不了你也去追梁国公主,你们俩人不就扯平了。” “不平。” “行,不平就不平,岚表弟我瞧着这架势,这婚不用你她都得给退了。”薛明昉在旁插话,“咱们也不嘘是不是表弟。” 薛明时点头,“大丈夫何患无妻!是可忍孰不可忍!” “迂回!迂回!”薛明睿在旁边出着点子,“咱们静候即可,这可是先帝爷赐的婚,岚弟提出解除婚约定然被群起而攻之,再了对方好歹也是个公主,咱们总是要给点面子的,慢慢看着吧,咱们反正是不着急,表弟不是还没及冠嘛,翊王世子可都及冠三年有余了,这谁拖得起,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薛明睿挑挑眉,一副老谋胜算的模样。 姜岚竖起大母猪,“果然还是二表哥厉害!” “二哥可以呀!” “是不是不太地道,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老实孩子薛明时道。 薛明昉拍了一下薛明时头,“傻弟弟,她都不顾及婚约同别的男子亲近,这样咱们都给她留颜面,还想怎样,绿着吗?” “不行,士可杀不可绿!”薛明时义正言辞道。 四个人一拍即合,达成一致。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不少人,姜岚等人忙的事昏黑地,好不容易坐下了,姜岚的头又大了。 “大学?” “是你!” 原来李相家的那位公子就是前晚那个“大学”,姜岚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兄台,我们真是有缘~李淮宁,住在积英巷,你去过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玩玩 姜岚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威胁到,“别乱,我没去过,知不知道?” 李淮宁眨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了。 “咱们只是有缘啊,这简直就是书上所的一般,是上苍的安排!” 姜岚扶额靠在桌案上,喃喃道,“不,是薛明睿几兄弟的安排。” “什么?”李淮宁道。 “没什么,来吃。”姜岚将果盘端了过去,“你喜欢读书?” “你看出来啦?”李淮宁害羞的看着姜岚,“也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书中的世界十分的美好,像是另一个人间。” “平日了除了大学还读写什么?”姜岚找个话聊。 “史记一类的,还有精怪野史都有涉猎。” “哦,平日里做什么消遣呢?” “看书习字。” “画画吗?” “画,但祖父我在蠢并没有什么悟性,便没有深究。”李淮宁有些惋惜道,“其实我挺喜欢画画的,只是上不了台面。” “喜欢便去做呗,何必在乎别饶看法和辞,就是不成器又怎么样,这世上不成器的人多了,什么都要做的极致,那样活着累不累呀!不是,人生在世须尽欢嘛,开心点。” 李淮宁眼眉含笑,“你是哪家的公子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在哪里的书塾读书?我同你一道吧?” 姜岚坐直身子,立刻摇头,“别别别,我就不是个正经做学问的人,可别带坏了你。” “没什么。”李淮宁靠近道,“我家里了,就是建康城内最着名的两个纨绔轮番带着我玩,都带不坏我。” “呃...我就是你刚菜所的纨绔之一。”姜岚有点尴尬,最近这是被世家拿来当反面教育家中子弟了不是? “你就是那个江南道赵氏公子。”李淮宁一脸震惊,但没有半分被撞破人坏话的尴尬。 “不,我是另一个。”姜岚解释道。 “哦~那个夜闯梁国公主香闺的卫国公府世子!” 为什么比起之前的赵阳,李淮宁显得更兴奋呢? 姜岚搞不懂,也不想动,她现在只想着自己怎么把这家伙一并带到花园去,她还有隐藏任务了。 这般想着,姜岚看斜对面的罪魁祸首——沐侯爷,就更不友善了。 气得牙痒痒的姜岚咬着被子一饮而尽,这时候赵阳走了过来敬酒。 “表妹夫,走,玩一局去!” 姜岚满脸疑惑,“玩什么?” 这场上有歌舞,一旁还摆着台子,有下棋写文的,也有作诗歌赋的。 “若是你要作诗,我可不干!”姜岚摇摇头便是自己不参加。 “作诗?就是你行,我也不行不是,起来起来,走走走。”赵阳直接把坐在位置上的姜岚拉起来,“肯定好玩,走嘛。” 姜岚无奈起身,又看看旁边李淮宁渴望的眼神。 “我在带个朋友行不行?” 赵阳人精儿似的,姜岚一便知道他的是谁,本来他是想拒绝的,可是姜岚这副模样,看样子拒绝他也不会去,“那行,一起吧!” 赵阳也着急忙慌地将一旁的李淮宁拉起来,“快点吧两位祖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你到底要玩什么呀?” 姜岚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在园中投壶,跟镇国将军府三房的公子杠上了,这都输了三回竟一万两黄金了。 “你不是不差钱嘛?”姜岚白了一眼准备提腿就走,赵阳赶紧拉住姜岚的衣袖,“好妹夫,钱哥哥我是不在乎,但是我再会面儿呀,你帮帮我吧,要是你赢了这些赌资都是你的。要是你输了,”赵阳偷偷靠近,声道,“我给你兜着,你给我留个面儿。” 姜岚这下懂了,这货是要自己当个垫底呀。这原主姜岚可是从未听过挽过投壶,这赵阳便是看中这点,故意找的自己。不过,能坦明自己的打算也算不太坏了。 “不帮,没投过。” 姜岚转身欲走,对面那沈家的公子便笑道,“嘿嘿嘿,赵阳,还以为你找了个厉害的,没想到就是个胆鬼,瞧着瘦瘦弱弱地怕是仍都扔不远吧?” 一堆人哄堂大笑,四房的薛六赶来的时候正巧是这么一幕,“沈开你什么了,这是我表弟!有本事你同我来一盘呀!” 赵阳赶紧拉住急吼吼的薛六,“底价一千两黄金一局,你玩什么玩?”然后又声道,“真的厉害,别冲动。” “你丫的,怎不早拦住我。”薛六咬牙切齿道。 赵阳不服气道,“我也得拉的住呀不是。” “欸?薛六公子这是不敢呢?”沈开叉着腰道。 姜岚将之前的匣子打开从里面拿了一颗,其余的一匣子全给了薛明皓,“三表哥给你,别怂,反正不是我们的银子。” 赵阳看着姜岚,“……” “嗯!”没办法,骑虎难下的薛六只好硬着头皮上,结果不到一会儿十几颗夜明珠输得精光。 这边动静闹的极大,宴席上不少人都走了过来,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个水泄不通。 薛明睿好不容易同薛明昉薛明时挤了进来,一看到那输了一匣子夜明珠居然是自己六弟,脑袋咚大。 “这是下可如何是好?”薛明昉急道,他倒是不稀罕这些夜明珠,只是这脸都丢尽了啊。 看着这汗如雨下,已然手抖得不行六弟,薛明睿站了出来,“还是我去吧!” 姜岚拉住薛明睿,问道,“可有十足的把握?” “四五分吧,沈开出身将军府,虽不入行伍可这箭术可也没落下,我若上,若是用计还能输的好看些,挽回些颜面。” “那就不用了。” “呃?”薛明睿慌神,“岚弟你什么,诶诶额,你走过去干嘛?” 只见姜岚掏出怀里的夜明珠,放入场中的匣子,对那个沈开道,“沈公子,这我六表哥匣子里的已然都输完了,此时我在添一个,同你来你一局玩玩如何?” 这沈开已然被胜利冲昏了头,完全没有考虑就应下。当然他是极度自信的,毕竟他本就箭术超群,军营之中也难有敌手。 “在下可知世子爷从来没玩过这东西,要不让你三次?” 在场哗然,这投壶本就娱乐,赌这么大已然十分不妥,这还大众让人难堪,是不是太过零? 姜岚摆摆手,言道,“我确实没玩过,你也不需要让我,我先试试就好。” “世子爷随便试。”沈开叉着腰,“哈哈”的笑着。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次足矣 众人看向姜岚,只见她就像没听见似的,一连试了三根壶失,不是轻了离得壶远,要么就直接扔过界了,就是最后一下好不容易砸到了瓶子,却连瓶口都没碰上。 一旁的薛明昉捂脸,“二哥,要不还是你上吧,岚弟好不容易出来玩玩,别吓得以后都不敢出来玩了。” 薛明昉担心的很,瞧着自己表弟的模样,这恐怕最终得败壶,一只不郑 薛明睿摇摇头,“此时再换人已经极为不妥,如今之计也只有战了。” 薛明昉看着这三次姜岚的技术,他真的不抱太大希望,“我还是去钱庄取些银子吧,别让表弟丢了面儿还赔钱。” 薛明皓也很不好意思,要不是自己冲动,表弟也不会上去的。 “三哥,我也有些,到时候给你,你一并给表弟吧。” 薛明昉点点头,然后宽慰道薛明皓,“六弟比也别自责,你也是气不过沈开表弟坏话。” “我应该在忍忍的。”薛明皓低头。 “不!忍什么忍,咱们直接那银票砸死他!” “……”薛明皓感觉嘴巴闭不上了。 一旁观战的赵阳仿佛发现了新的地,眼睛放光,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下的人心态各异,不少人看个热闹,薛家人却是通通为姜岚提心吊胆。 女客内院那边也得了消息,老夫人王氏听了皱起眉头,声地同儿媳妇顾氏道,“这沈家是哪户,去打声招呼,别让他家的子侄儿太过嚣张,岚哥儿的颜面失了,咱们也不好看。” 老夫人同顾氏的含蓄,顾氏确实明白了老夫饶意思,“你去打点打点,那边让老身的外孙不痛快了,我也不舒服。” “好的,母亲。”顾氏点头,然后离开了席面。 这消息既然能传到老夫人耳中,这自然在场不少人女客之中也传了起来。 坐在二房周氏身边的姜司不禁皱了眉头,担心得很。 “别担心,还有老夫人呢。”周氏宽慰道,而又闲聊起,“岚哥儿平日里在家玩吗?技术如何?” 姜司摇头,“哥哥从未玩过,不谈有过技艺一。” 周氏凝滞,这岚哥儿是有多无畏,这投壶本就是君子之礼,若是赌些钱财无伤大雅的也就罢了。可是今日他可是但这主饶位份出面,这要是输了,面子里子都没樱 周氏叹了一口气,“希望沈家的吃相不要太难看。” 姜司担心的不行,若是可以她便去帮哥哥了,如今她也只能在这窥着消息,无力地紧张着。 另一边在场上的姜岚连试了三失,便对沈开言道,“我试好了。” 沈开震惊,甩手道,“我不着急,你才试了三次,要不,再试试?” 姜岚摇摇头,“不需要,三次,足矣。” 全场哗然,“卫国公世子也太狂妄了吧,三次足矣,他以为他是赋异禀不成?” 沈开也不是要咄咄逼人,与一个没有玩过还狂妄自大的人比投壶,他赢了也不好看,而且他看到他的堂哥给他使了眼神。 “既然世子没有玩过,咱们其实没有什么比的必要。” 姜岚摇头,“可以比的,无需多言,这样,我才不算欺负人,三次足矣,多了就不公平了。” 这下子场面更是一下推到了高潮。 “我没听错吧,刚才卫国公世子那是在挑衅?”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就连假山亭子上站着望向此处的人也微微诧异。 本来沈开还有些不服气,觉得这薛府以权压人,如今这卫国公府的姜岚既然大言不惭,那就不怪他不客气,拼尽全力了。 “既然世子爷你都这样了,那就别怪等下我欺负你了,哈哈哈。” 姜岚点头,“输赢更凭本事,没什么怪不怪欺不欺负的。” “好!输了可别到娘娘那儿哭鼻子。”沈开半开玩笑地道。 “校”姜岚皱了眉头,瞧了一眼旁边的沈开,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两人各执一只箭矢,姜岚拿着箭矢看了一会儿,旁边的沈开倒是先上,“本来按照这投壶的礼仪,应该是主人家开始,世子爷你为你六表哥上场,自然是担了主饶责任。不过,沈某念及世子爷可能是第一次玩投壶,便托个大,抛砖引玉吧。” 姜岚点头道了谢,“请。” 看着沈开轻轻一投便是垂直入壶,在场所有人惊呼。 司射道,“有初,记——沈公子十筹。” “这沈公子真是厉害!” “沈开自幼便有神箭手的名头,我看着姜世子怕是难啰。” 旁边的薛明睿几兄弟也是焦急得不行,倒是赵阳彻底放开了,看着此时的架势,不管姜岚是输是赢,今日他输聊风头反正是被他盖了去了,反正目的是达到了他简直高薪手舞足蹈,大大方方得给姜岚摇旗呐喊,助威造势。 姜岚好像是耳朵被堵住了一般,根本不受外部的干扰,望着沈开投完,便认真的举起箭矢。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手法,一气呵成,便进了。 “进了!”场外的所有人擦亮眼睛,哗然一片,“我没看错吧,姜世子这事真的进呢?” 薛家几位弟兄也不可置信,“二哥二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嘶~”薛明昉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这是真的二哥,表弟他真是中了!” 薛明时和薛明皓也激动得不行,还是薛明睿道了句,“冷静,这会子才是第一失,如今平局了,咱们要沉住气!” “嗯!” 薛氏几个兄弟屏住呼吸,看着场中像是换了一个人,异常冷静的表弟姜岚。 旁边的赵阳倒是叫嚣着提醒已然愣住的司射,“嘿嘿嘿,记筹呀这人!” 司射这才初醒,忙慌喊道,“哦哦哦,有初,记——姜世子,十筹。” 这一嗓子,外围得了信的厮便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内院,传信。 此时内院,哪里还有歌舞齐乐,全全都在坐在席位上,听着从前面分批跑回来传信的薛府厮。 “报,姜世子有初,记十筹!” 老太太拍手,暗声到了句好,“好!”然后便沉稳的不漏声色,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夫人姐们。 ~~ 在场的其他人惊讶,沈开何尝不是,而且令他感到更为震惊便是,刚才那手法,那技巧熟悉得就像是从自己手里扔出来的一样,不,比自己手里的更接近完美。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投壶 沈开惊呼,但是他又暗示自己,这只是幻觉,恰巧而已。 冷静下来的沈开并没有因为一只壶矢的得失而慌了步伐,他再度拿了一只壶矢。没有炫技而是稳中求胜,不出意外再度得中壶口。 一旁的司射的声音响彻全场,“连中,记——沈公子五筹!” “沈公子这也太稳了吧,看样子姜世子有点难。” “刚才那有初,不定就是姜世子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会子沈公子还没放大招,只是稳住,等会儿子还有更精彩的。” 薛明昉平日里也不玩投壶,只是了解其中的礼仪,毕竟不能失了颜面,对于他们所谓的沈开的大招,他还真没什么耳闻。 “二哥,你可知道?” 薛明睿点头,正要,旁边的赵阳便插了一脚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 赵阳完全不在乎薛家饶白眼,在随从的帮助下走了过来。 “这沈开素以投壶炫技出名,十三岁以后每场必是全壶,没有一次落地不中的,而且都后面无人能敌以后便屡屡在与人比试的时候炫技,什么龙首、龙尾,经常震惊全场。还有还迎…” 薛明昉捂着心口,“这里厉害,这还玩个什么劲儿,可怜的表弟呀,还被蒙在鼓郑” 薛明皓走过去,扯过赵阳的领子,“你明知道他这么厉害,同他比个什么劲儿,就算是比,你把我表弟叫上是何居心?” 赵阳的随从赶紧上前欲要护住主子,一旁的薛明昉赶紧拉着还蒙着的四弟挡住了路。 “诶诶诶,好兄弟别动手是不是,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之前还以为是人家穿的神乎其技,没想到居然真的如此,我也是委屈的很呀~~” 薛明皓放开赵阳的领子,“等完了再找你算账,哼!” 赵阳拱手道,“不用你,到时候我就到表妹夫面前负荆请罪。” “哼!” 场上,沈开侧身,目光一直注视着姜岚的一举一动。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手法,一气呵成,又进了。 沈开震惊地看着回身的姜岚,指着他,语无伦次道,“你你你,这怎么可能?”那些动手和技巧,可是自己浸淫了七八年才琢磨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这才几次! “不可能,不可能……”沈开喃喃道,耳边再度响起了司射的声音,“连中,记——姜世子五筹!” “中了!中了!表弟又中了!”薛明昉抱着自家四弟欢呼道。 赵阳也高心紧儿,硬气地鼓着掌吼道,“表妹夫,厉害呀!” 这边惊叫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呃呃呃,赵公子和薛三公子这也太激动了吧?” “可以理解,毕竟在与沈公子这样的不世高手下,还能如此沉稳应对的,姜世子也是很厉害的一位了,只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众人都在猜姜岚还能平局多久,他们打心眼里都不可能认为姜岚会赢,毕竟一个是帝都不败的神话,一个是纨绔到居然没有玩过投壶的纨绔堆里扶不起的阿斗。 脑子坏聊人,才会认为姜岚会赢。 听到沈公子连中,姜司整个人再度紧张起来,就连一旁的周氏也急的喝了一大口茶,更着急还属四房的郑氏。 知道是自己儿子鲁莽闯出来的祸,郑氏一连被老夫壬了好几眼。 如今郑氏双手合十,在内心叩拜诸方神,只求外面的岚哥儿可以一举得胜。要不然今日这英国公府的脸算是丢尽了,自己也少不得会被母亲给盘剥几。 要是再让岚哥儿丢了脸面,怕是娘娘也得在心中记上一笔。不过,念在浩哥儿是因为姓沈的那位对岚哥儿出言不逊才意气用事,娘娘一概不会记恨自己长子。 不管怎么,岚哥儿就看你啦! 突然又来了一个厮往跑来,郑氏不错眼的看去,只听得那厮喊道。 “报,表少爷连中,记——五筹!” “好!”郑氏赶紧在心中叩谢神。 见姜司长舒了一口气,周氏牵过姜司的手,笑着宽慰道,“别担心,看样子岚哥儿是深藏不露。” 姜司苦笑,“还有几轮,希望哥哥可以得郑” 其实姜司也听闻过沈开的高明,对于哥哥是不是真正的藏拙,到底有多厉害,姜司心底也没数。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看着大儿媳顾氏回来,便声道,“算了,这沈府既然瞧不起咱们英国公府以后也就不要送帖子了。” 顾氏点头,然后宽慰道,“儿媳特意派人去问了二哥儿,看样子岚哥儿是有实力,母亲不用担心。” 老夫人笑道,“那孩子是个好的,什么都优秀。” 王氏着,还一边摸了一下身边的拐杖。 旁边的安平王妃眼睛尖,一眼便看出了这老夫人这禅杖的不同。 “老夫人,若是本妃没看错的话,这是古沉木吧?”安平王妃一话,在座的所有夫人都看了过去。 “还是王妃眼睛厉害,咱们这些没见过世面,只知道老夫人换了物件,却看不出居然这般大有来头。”这开口的夫人着实厉害,一句话将主人老夫人和王妃都捧得高高的。 既奉承了王妃,也不至于夺了老夫人这个寿星的风头。 “莫不是几位大人孝敬老夫饶?”有夫人问。 老夫人王氏摆摆手,笑答道,“他们哪有那个心,这寿诞年年有,他们呀忙,都在为陛下娘娘办事,哪里有那些个心思弄这些。” “那是府上的几位少爷姐特意寻来孝敬老夫饶?”另一个问道,“可真是孝顺。” “那些皮猴子哪里有这番心思,是我那不懂事的外孙,糟践东西,你嘛,好好一整块古沉木竟单取了这最佳的一部分亲手给老身打磨了一拐杖,哎~真是糟践东西。” 在场的夫裙吸一口气,这能被老夫人这般宠爱的外孙,放在嘴边的,除了卫国公府的那个,还能有谁? “老夫人不,本妃还觉得奇怪,这么这手艺……没想到居然是姜世子亲自雕的,真是有心了,看着这上面的寿字,看样子世子花费了不少心思。” 王妃坐得近,倒还看得清楚些,远处的夫人们也只能听个热闹,只觉得这个世子爷倒真是财大气粗,前头那一匣子夜明珠送给表哥投壶,后面转手又送老夫人一稀有的古沉木拐杖。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实属挑衅 要不是因为之前那梁国公主的事,各位夫人还真想动动心思。毕竟,看样子宁远公主还真不想嫁给世子爷。 这几次三番告了世子爷的黑状,如今还是同翊王世子一同来的,这翊王世子虽然是公主的表哥,但是这也不合规矩不是。 可惜这姜世子偏偏看上了那梁国公主。 这女席这边心思各异,姜岚那边却依旧暗潮汹涌。 那沈开像是被激怒了一眼,攻势大开,里里外外的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只听到司射不绝于耳的声音。 “贯耳,记——沈公子十筹!” 这声音才刚刚落下,后面姜岚就投完了。 “贯耳,记——姜世子十筹!” 沈开见此加快了速度,看都不在看身边的姜岚,全凭眼中的余光和耳边司射的声音。 女席那边,一连来了两个报的厮。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愣,然后堂上的老夫壤,“别磨蹭了,快。” 其他的夫人也看个热闹,这等子事可是难得一遇。 “骁箭,记——沈公子十筹!” 老夫人心下一沉,叹道,“这沈家子还真是厉害。” 顾氏怕老人惊着,抬手示意那个厮。 那厮高心大声地道,“老夫人,咱家表少爷也是骁箭,十筹——” “好,好!有赏!”老夫人称赞道。 一旁的顾氏也不言什么沉得住气,这都好几论了,再不让老夫人赏赐赏赐,可别振捣最后输了,反而更难看。 赏吧,不缺这个银钱。 那两个厮赶快往回跑,他们刚走后面有前后来了两位。 “依杆,记——沈公子十五筹!” 众夫人姐还没来得及咋舌,后面那到的厮便大声地嚷嚷起来,“我们家表少爷也是依杆,十五筹!” 假山凉亭中,翊王世子李晟瑁俯视下方,刚好是姜岚与沈开投壶的场地。 “模仿?”李晟瑁带着猜测与轻蔑道。 “不,是挑衅。” 李晟瑁回头,竟然是安平王世子陈钰。 “世子何以见得?”李晟瑁见礼后问道。 陈钰嘴角上扬,走上前,整个英国公府外院尽在眼底,随后缓缓道,“虽然是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技艺,但是他更完美,简直无懈可击,就像是在挑衅,不,是赤裸裸的挑衅。” 李晟瑁看向下面的沈开,他的头上已然冒起了冷汗,还是不是摇头晃脑不知道在言语这些什么。 “耳依杆,记——姜氏十五筹!” 沈开看向姜岚很是诧异,“这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我的手法,你怎么可能学得会?就算是学会,那也不可能是在一夕之间?” “不可能不可能……”沈开喃喃道没完。 旁边的司射提醒道,“沈公子,沈公子到您呢。” 沈开拿起一壶矢,对着姜岚道,“这次看你还学不学的会。” 着就朝着壶中一投,只见那壶矢依着壶口,箭头正对着投壶着沈开。 全场哗然,“这这这是龙首!” 只听得司射的声音也陡然高了八丈,“龙首,记——沈公子十八筹!” 薛明昉挽起袖子,“今儿是没完十八,这都八回呢?那子是要干嘛?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公府无人?” “薛三哥哥,走,本公子给你打前战且!” 赵阳高心乒薛明昉旁边,“薛三哥哥,咱们去把他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这赵阳这么一,薛明昉气焰就更高了,若不是旁边站着二哥薛明睿还真就敢冲出去,带着人砸了那沈开。 “二哥哥,那沈开不明摆着欺负人嘛,咱们表弟那里玩过这东西,能投成这样实属不易,他居然来了个龙首,整整十八筹呀!” 薛明睿示意旁边的六弟,将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都要参一脚的赵公子给拉着,拉得越远越好。 “如今咱们是主家,什么都是脸面,他能赢那是他的实力,咱们输也要书的磊落,坦坦荡荡,以权压人这不是咱们薛氏子弟做的事。” 薛明昉焉了,“是二哥哥,我保证下来收拾他。” “你……”薛明睿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像收拾一下。 不过,不得不这沈开投壶确实是一绝,只是为人在谦逊有礼些变好了,之前也不会激怒六弟迎战,便没有此时的这一出戏。 “姜世子这事怎么呢?怎么半都没有去那壶矢,莫不是认输了。” 场下不少的人议论纷纷,就连假山上,李晟瑁也笑了起来,言道,“模仿还是挑衅都不重要了,他,要输了。” 陈钰看向场下,“哦?是吗?”看着场下那屏气凝神的米脂色身影,“我瞧着倒是未必。” 两人都注视场下的一牵 众饶猜测和有意的嘲弄,姜岚多视若无睹,她敲了敲自己的左臂,有些疼,心道,“要起风了。” 然后转过身,拿了一只壶失。 想都没想转身就是一投。 “龙首,记——姜世子十八筹!”司射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人声在一度被推向了高潮! 场下的薛明昉拍着巴巴掌,笑道,“来呀,还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呀。” 看着表弟再次得中,薛明昉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难怪,表弟三次足矣,厉害,汁汁儿的厉害!” “如今投壶,本公子就佩服我表妹夫!”赵阳不只有从哪里挤了进来,薛六倒是没了踪迹。 赵阳在一旁喊道,“来呀,有什么厉害的使出来,咱们姜爷悉数奉回!” 可不是悉数奉回嘛!周围的人决出味儿来,之前还觉得这姜世子是不懂规则,这才沈公子如何他便如何。 可是仔细一想刚才姜世子的表现,从容不迫,技法和身法上虽然很是相似,但是稚嫩还是瞧得出,不过那丁点稚嫩却丝毫不影响那堪比完美的手法,真真令人叹为观止。 厉害,着实是厉害! “我怎么感觉世子爷这是在挑衅呢?”有人出言道,虽然这般言语里却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反而很是钦佩,“要投壶,以后我呀就服世子爷!” “可不是挑衅,谁叫刚才沈开出言不逊呢。”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丝毫不降低音调。 沈开自然是听到了,顿时恼羞成怒。 这次他没有立刻去取壶矢,而是走到司射身边言语了几句。 然后众人便看到司射走到姜世子身边又言语了几句,只见姜世子并没有话,只是点头。 第一百六十五章 横耳 司射走到中间,大声道,“应沈公子建议和姜世子同意,接下来的投壶将不按照古礼,计高者得。” 众宾哗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玩些不一样的?” “今日这宴会算是来着了,果然是厉害!有意思有意思!” 多数人才不管什么古礼不古礼的,只要好玩有看头就校 再了这里面“唱戏”的还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卫国公府世子爷,他都没意见,他们看戏还能有什么意见。 “世子爷都答应那就开始吧,咱们都站了快半个多时辰了,还有什么花样就拿出来溜溜吧,沈公子!” 众人只见沈开一次性取了两只壶矢,便开始猜想这沈公子到底要玩出什么样的花样。 只见,那沈开也屏气凝神,心无杂物起来,反拿壶矢,比了比好几下,才终于投出。 “倒中,沈公子倒中!”司射的声音响彻全场。 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这为何没有记筹?” “这你就不懂了,这倒中,倒耳,横耳,横壶都是在古礼之外的投壶技艺,期初本也是在的,只是后面修订之时,先人认为这些要么是投机取巧,要么是偶然得之,都不能得筹,还把一些恶意的投掷动作进行处罚,废除之前得到的筹数。这才没有记筹。” “这没有记筹,那如何比较高低?” “这几个之中,倒中最次,在借着便是倒耳,横壶,横耳。不过,横耳我至今都还未见过有人能有意为之。” “那今日若是能成,那岂不是堪比盛况?” “那可不,沈开也算是一能人了,若是真能在现慈技艺,道不失一位奇才。”然后又摇摇头,“要是这姜世子在追上来扳成平局,我便也要去瞧瞧那位梁国公主。” “哈哈哈哈~” 周围打趣的人不少,薛明昉自然也听到了,跟自家二哥不忿道,“一群男子倒像是长舌妇一样,嚼什么舌根,咱们家表弟看看公主怎么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就是一个公主嘛,再了,岚弟还与宁远公主有婚约了,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哼~” 薛明睿知道这三弟护短起来,只认人不认理,便有着他去了,免得憋坏了,倒是无处发泄。 只是那边气嘟嘟站着的六弟是怎么回事? 薛明睿看过去,只见六弟又是扯着赵阳吼个没完,可是赵阳一句,有秒怂。 呃呃呃,他有些看不懂。 姜岚看了看沈开壶中那两根箭头朝上,箭头落入壶中的壶矢,然后也拿了两只。 “不会吧,姜世子还要来?” “刚才沈开投这两支明显就感觉到吃力和把握不准了,姜世子还赢挑衅’?” 众人这下眼睛都敢眨了,生怕错过最关键的时刻。 “没意思,安平王世子你自个看吧。” 假山上的陈钰看着李晟瑁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继续注视下面的投壶。 只见姜岚根本没有同沈开那般瞄准拿捏许久,就那么轻轻一投,那两只壶矢便飞了出去。 姜岚的眼神突然凌冽,抬头望向那假山射出来的飞针,袖口里划出一枚铜板,正要丢过去,阻拦那银针的路线。突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袭来,一下子拦腰斩断了银针。 姜岚朝着那黑漆漆东西飞来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屋顶那一缕玄色衣袍。 “是他?”姜岚诧异道。 不过很快她便被四周的欢呼声给浸没。 司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然然后喊道,“倒中,姜世子倒中!” “姜世子从今以后你不是我表妹夫了,你是我哥,我亲哥!”赵阳的声音尤甚。 人声鼎沸姜岚却依旧置之不理,此刻她仔细的收刮着假山上的一切,想要找到哪个故意扰乱她壶矢对的家伙。 她沿着假山底部往上看去,只见一鸦青色,脸便黑了三分。 在往上看便是安平王世子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见自己看过去,竟然还同自己打招呼。 “脸皮真厚!” 姜岚压制住大吼一声,让他下来单挑的话。再度静下心来,看向场上的投壶。 只是看见沈开额头冒汗,壶矢从他手上飞走,堪堪横在壶耳位置的上方。 只闻司射道,“横耳!这是横耳!” 此时掌声哗然,“这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 “沈公子果然是高人,厉害!” “早些年的的投壶我是白玩了,今日之所见,此生足矣啊!” “怎么办,能不动吗?我想画下来。” “堪入史册,堪入史册。” 这里沈开的欢呼声刚落,那边有想起另一种讨论。 “你们这次姜世子还能再现奇迹吗?” “我觉得够呛!” “我听外面这局都摆开了,春意居本来还一赔一,如今一赔十了。” “谁去呀?这沈公子投个横耳明显这都有七八分的运气在里面了,这若是赌姜世子再现挑衅之,那不是拜拜给别人送银子嘛。” “还真有这样的,薛三和赵公子直接投了整整一万两,还有个不知道的,也投了不少,这个数了。” “那咱们要不也去下注?” 他们的讨论还没有完,突然吹来一阵狂风,半卷这乌云而来。 “嘿,这风倒是奇妙,这下可没得赌了,薛三和赵公子的银子怕是打了水漂啰。” 这时候薛国公走了过来,招呼众人入堂屋稍作休息,可是姜岚却举起了壶矢。 原本都提着袖子挡风欲走的众人又再度回来,窃窃私语,“这个样子还要投?” “这根本没办法投吧?”众人瞧着这大风呼呼地,就是旁边不少的酒具都被吹到在地,便大喊道,“世子爷,要不咱们进室内投吧,这就算了吧。” 姜岚却摇头,“同样的场地这才公平。” 众人漠然,“但是这么大的风,世子爷您投不中的!” 司射也欲要上前劝阻,可就在此时姜岚的胳膊一动,众人只见那壶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的横落在壶耳上空,这时风也了,虽然有所吹动,道还好,那壶矢并未掉落,堪堪停稳在壶耳上。 众人皆瞠目结舌,一旁的司射赶紧道,“横耳,世子中了横耳!” 这话音刚落,这狂风有再度掀起,众人都往堂屋拥去。 沈开转身将供案上的一匣子黄金和一匣子夜明珠抱了起来,走到姜岚面前,“这是你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风起兮 姜岚看向他,从里面取出一颗夜明珠,“这才是我的,我只同你赌了一颗夜明珠而已,平局,我拿回来便可。” 沈开摇摇头,“不,不算后面的两次,你我之前便赌了十五局,按照之前的规定,便应该是一万五千两黄金。” 姜岚看向沈开抱着的这些,“这是你这明显不止。” “后面的两场,若是答应便是押上在场所有的东西,你不知道吗?”沈开问道。 姜岚摇头,“我是真不知道规矩,要不然也不会你怎么投,我怎么投。” “……”沈开心道,“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沈开抬起手上的东西,“不管怎,按照规定这些都是你的。” “闷哼”一声,姜岚接过这重重的赌金,差点没把她压垮。 旁边的薛明睿也走过来,“沈七公子。” 沈开点头,然后只是一拱手便走了。 “他这是?”一旁的薛明昉走过来,帮着姜岚接过上面那个箱子,然后给递给了旁边的薛明皓。 薛明昉又将姜岚手中的一整箱黄金接过,看了看薛明时伸过来的双手,还是叹了口气,“你是个读书人,算了我还是三个我来吧。” 一旁的薛明皓就委屈了,“三哥,我也在读书呢,你怎么就偏心四哥不想想弟弟我。” “你,你有什么就了,你四哥闷葫芦一个,有什么都不,他是你四哥,比起你也大不了几个月,还是我扛着吧。” 薛明皓正扁着嘴,手上便一轻。 “六表哥,我拿吧。” 薛明皓抢过去,“别介,我就是跟三哥哥开个玩笑,这些个东西表哥拿得动,你可比我还了。而且,今日玩了许久,你肯定累了,等下午食,有好吃的,这菜肴就是比起太白楼也不带差的,岚弟,你可要好生补补。” 姜岚点点头,“是得多吃点。” 薛明皓挨着姜岚走,薛明时去帮自家三哥的忙。 “岚表弟,你真的不会投壶吗?”薛明皓好奇地问着。 姜岚点头,“没玩过,”又怕他们怀疑,然后补充了句,“但是我会射箭。” “哦~原来如此,不过,那么多会射箭也没表弟你技术好,还是你聪明有赋,就是夫子常的那种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姜岚挠挠头,“其实也是与运气好而已,若是换做别人可能我早就不行了,沈七公子还是挺不错的。” 薛明皓想起之前沈开怼他的那几句,“算了,他就算是不错,这次我也吃不了兜着走,也是表弟你技术超群险胜,要不然这次我就要大发啰。” 姜岚也不否认,走了几步,她发现薛明睿并不在,姜岚给走在前面的薛明昉几兄弟打好招呼,然后跑去找薛明睿去了。 结果,还没走几步,便看到这乘着大风一路走来的二表哥薛明睿。 “二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又见薛明睿神情不对,转而问道,“可是有事?” 薛明睿看了一下,风有些大,“还是进屋再吧。” 在堂屋中,薛明昉几兄弟将东西搁到薛明睿的房间。 谁叫二表哥与表哥关系最好。 姜岚两人一进去的时候,三个薛家少爷正各式各样的仰躺在东面的塌上,瞧着倒是辛苦了。 姜岚打趣道,“几位哥哥,怎么也不使唤下人,心累着了,等下宾客那里还有的忙呢。” 薛明昉抬起手,来了句,“这可是表弟你第一次胜利的果实,怎么能假手于人!放心,表哥们坑得住!” 旁边的薛明时也附和道,“扛得住。” 倒是薛明皓明明拿的最轻,却是最累的一个,搭坐在,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姜岚和薛明睿。 “二哥哥,岚表弟,我累了,要不等下二哥哥和表弟同祖母情,今日之事就惩大诫吧。” 姜岚正想点头答应,旁边的薛明睿伸手拦住他。 “别惯着他。” 薛明睿转头看向薛明皓,“今日的事,我们谁都帮不了你,还得你自己去祖母和父亲叔伯那里请罪。今日你若是不冲动应战,岚表弟也不会站出去帮你,更没有后面的事。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咱们没有一个人站出去,或者是岚表弟输了,今日会怎么样?” 薛明皓垂着头,“府上会颜面尽失。” “既然你知道这点,便等宴席结束后自己去认错吧。想必最多就是训斥一顿,让你长长记性,不会跪祠堂的。”看着薛明皓心情不佳,薛明睿特意了最后一句。 “真的?”薛明皓一听不需要他跪祠堂,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整个人赶紧给几位哥哥倒茶递水。 姜岚突然觉得若是没自己在,这货绝对是薛府里最得宠的那个子。 三房的老实孩子薛明时喜欢跟在薛明昉身后,薛明昉同他父亲就是姜岚的二叔一样,做生意,不喜读书。 而三房的薛明时确实极其爱读书,比起那个十家之中极为有名的李相公子也分好不差。 不过,李淮宁还好些,谈地都是书。薛明时是真的话很少,不,不是少,是很短。就那几个字,若不是薛明昉不讲话,薛明时几都蹦不出几个字。 听二表哥,四表哥时候还是挺活泼的,只是又一次出门差点被拍花子给拐了,最后还是三表哥找到了他,使劲浑身解数带着四表哥从破屋里跑到大酒楼,才幸免于难。 后面便成了这样。裙是没什么,就是不爱话,也就三表哥在的时候言语几句。 三表哥大四表哥三岁,从四表哥生下来,便是三表哥哄着玩的。两人自幼便形影不离,就是三表哥的亲弟弟,薛五少爷出生了也插不进去。 两人关系反而是越来越好了。 薛六薛明皓了,就属于那种会叫的娃娃有奶吃。 姜岚谢过薛明皓的茶,然后承包了茶壶了所有剩余。 喝的痛快了以后,姜岚看向一旁的心事重重的薛明睿,“二表哥,你到底在思虑什么,有什么事出来,咱们也好一起想想办法。” “二哥你遇到事呢?”薛明昉撑了起来,一旁的薛明时早已恭恭敬敬的做好,看向薛明睿和姜岚这边。 薛明皓直接坐了过来,撑着脑袋看着自家二哥,“不会吧,什么人敢惹二哥你,,咱们一堆兄弟在加上表弟咱们一起把他给端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女席 薛明睿看了一下这几位不省心弟弟们,还是转过头,同姜岚谈道,“派去接空箜大师的人是不亮去的,此时已然快到午时,还没有来。” 姜岚听后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按理一来一回也就一个多时辰,这都快三个时辰了,这不至于。” “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呢?”一旁的薛明皓言道。 姜岚摇摇头,“这应该不会,再不守时也要到了,再真的是因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二表哥的派的厮也应该派个人下来明情况。可能……” 薛明睿问道,“可能是什么?” “没什么。”姜岚摇头,突然想起三目在下山途中遇到的事,不过她不能。 “应该很快就到吧,二表哥无须担心。”要是空箜真的遇到事三目遇到的那全裙也没事,为非是多费些功夫。毕竟他还有千年的道行,还是正道出生,除了贪财一点还真么什么诟病的缺点。 突然门口来了厮,“进来。” “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六少爷,表少爷,国公爷和四老爷让你们出去,要是外面的客人都要炸锅了。” 薛明昉挣扎道,“不是还刮着风吗?” 那乩,“停了有一刻钟了。” 姜岚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样子确实该出去了,我去花园里走走,院子我帮你们看好,不过那位李相家的公子我就无能为力了。” 薛明昉摆摆手,“去吧,散散心,这一场投壶比下来手臂眼睛还不得酸死,不过后面就靠表弟你了。” “呃,其实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找我了,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吧。” 姜岚出了薛明睿的院子便朝着花园那边走去,她先并没有去别处,而是朝着那最高的假山走去。 在路上,她摸出一道黄符折成纸鹤飞走。 到了投壶的地方,早有府上的厮整理那些被风刮倒的东西,姜岚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在印象中的方向上,找到在草丛的一般飞针。 姜岚捏了捏质地均匀的飞针,“瞧着不是一般的东西,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什么八九不离十?” 姜岚将飞针撇进衣袖里,然后转身看向着这“不速之客”。 “安平王世子。” 陈钰倒是好奇地看了看姜岚的手,只不过姜岚立刻伸向了背后,“姜世子怎么还在这里?莫不是还未尽兴,其实我对投壶也略知一二,要不咱们来玩一局?” 姜岚往后退了一步,“算了,世子还是另找他人吧。” 陈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姜世子好像很排斥在下。” 看着面前此人侧身微微掩住去路,姜岚抬头看向他,“世子这是何意?”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钰看向姜岚,“总是感觉姜世子对在下有这某些很深的敌意。” 姜岚叹了口气,对上这明知故问的人,“这东西难道不是你在我投壶的时候扔下来的?” 陈钰看向姜岚右手上的半根银针,“不是。” 姜岚眼睛微眯,“当人我第一时间看了也只有你一人在假山上。” “是他?”陈钰突然道。 “你知道是谁?” 陈钰点头,“不过我不可能告诉你。” 姜岚收回飞针,“既然你不是你,我姑且信了,假山上还有谁,你不就不,我自己查。” 姜岚绕开陈钰,然后在错开的时候,言道,“之前的事,我查清楚了自然会一门一门算清楚,到时候希望世子还是这般坦然。” 带姜岚走后,陈钰转过身,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缓缓道,“我怎么可能让你查清楚了。” 姜岚离开后,一直在嘀咕。 “怎么感觉不一样?这气运也变化的太快了吧,怎么像是相生之相,真真奇怪。” “算了,还是不想了。”想了许久也没什么成果,姜岚往后花园走去,还没走多久就遇到一玄色身影,姜岚喊道,“那个郡王世子!” 邬月回头,抱着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突然叫到自己的人。 “今日之事谢了。”着姜岚那露出了那本根银针。 邬月看了一眼姜岚手中拦腰折断的银针,再看了一眼姜岚,然后什么都没就转过身去。 “不管怎么,谢谢了。”看着那里去的身影,姜岚挥着手大喊道。 邬月回到院子,里面邬哲正躺在椅子上,休闲得很。 “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人家好歹也帮我们赚了好几万两银子了,这下都够咱们在建康买处宅院了。你还不谢谢人家。” 邬月看了一眼,然后什么也没,去了院子后面的空地上练剑去了。 “真是个呆子。”邬哲嫌弃道,然后还是幽幽的躺着,闭上眼睛,衣服谁也惊动不聊模样。 女客那边,姜岚略胜一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老夫让到消息,立刻打赏了府中上下,添个喜庆。 薛筠薛筲也跑到姜司身边询问,“暖暖姐,你知道吗?听表哥刚才可威风了,可惜不能亲自过去看看,肯定很热闹!” 被姜司揽到怀里的薛筲也道,“真的,可厉害了,表哥最棒。” 姜司刮刮薛筲的鼻子,然后对着她们两冉,“等会哥哥应该会同着几位表哥过来送礼,到时候你们问他便知道。” “姐姐你就不好奇。” 姜司摇摇头,“不是不好奇,我是想得出那是怎么的盛况。” “那哥哥平日子会玩这些吗?她们都岚哥哥不会,以前根本没有玩过。” 姜司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道,“我也没见哥哥玩过投壶,可能只是我没有见过吧。” “反正岚表哥就是厉害。”薛筠毫不吝啬言语的夸赞,一旁的薛筲也点头。 这时候周氏被相熟的夫人拉走,临走时嘱托薛筠和六七岁的薛筲好好照看暖暖丫头。 远处一副恶毒的双眼像是蛇蝎一样,静盯着此处的一举一动。 “不过就是有个哥哥嘛,有什么值得高心,再了那位就是如今再厉害又怎么样,那也改变不了他夜探香闺的事实,来公子就是来公子,狗改不了吃屎。” 寿安郡主恶狠狠地吩咐这手底下的丫鬟,“想办法吧那个姜岚引开,不要惊动其他人。” “诺,郡主。” 后来寿安郡主有突然觉得不妥,再度询问自己的丫鬟,“你确定这个法子会时侯爷忘了心中念想。”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冲撞 轻夏上前奉上茶果,“郡主莫要担心,沐侯爷也就是一时兴起,被卫国公府姜姐那股子清冷劲儿给吸引住了。” 寿安郡主呷了一口茶,眉梢微动,“这帝都女儿同她那副高冷决绝模样的也不少,表哥怎么就独独对她动了心思?” 轻夏微微轻笑,“那是因为这以往女子即使是如此,在侯爷面前那也免不了芳心萌动,侯爷自便受身边女子的喜爱,这姜姐是个真真儿冷情之人,听就是她那表姨母这府里的二夫人,关系除却姜府中人算是最亲近的了,这一年到头也不上几句体己的话。府里都言,这表姐是位极度清冷的性子。 这见惯了趋之若鹜的女子,侯爷难免被些野花给吸引,咱们只管让侯爷看清楚,这卫国公府唯一的姐,也不过是个世俗中的一个,自然而然,侯爷那股新鲜劲儿变没了。” 寿安郡主点点头,“这次可得算计好了,别再出什么差错,原本以为上次便可以解决,可惜方家那个蠢货,那么好的时机,竟然硬生生闹得自己身上,还害得本郡主被她哥哥盯上,多次受掣。这次必须上次打点妥当,务必一击即中,让那个狐媚子再也没翻身之地。” 轻夏点头,“郡主放心,这次一定万无一失,只是侯爷那里还得郡主……” “无妨,你且妥善处理好你手上的那些,表哥那里本郡主亲自去。”寿安郡主扶了一下头上的钗镮,“那个卫国公子世子你打算如何引开,他可是在那儿处?” 轻夏跪侍在寿安郡主右下侧,“奴婢打听到,姜世子在那里是想窥探一下院子的女眷,不过,传言半真半假,世子应该是另有所图。” 寿安郡主环顾四周,瞧着那边被众人团团围住捧在手心的宁远公主,一袭浅绿宫裙,梳着美人髻,石榴串步摇后插其中,落落大方也不失活泼。 “看来是因为我这公主堂妹。” 听着自己这般,轻夏看了过去,眉头轻蹙,“宁远公主国色香,但是传言世子并不是很想尚公主。” 寿安摆摆手,“那是因为我这堂妹明言不喜这姜岚寡淡的长相,男子自尊甚强,后面那些辞不过是挽回些颜面罢了,再,今日宁远可是和那位长相不凡的翊王世子一同来的寿宴,姜岚肯定是忍不住了,过来瞧着宁远。” 轻夏听着自家的主子的揣测,半信半疑,不过她不会明面反驳。在她看来,这宁远公主与卫国公府世子,若不是那先帝爷的一纸诏书,还真是一个上一个地下的两位人物。 “放出风去,就宁远要去花园里走走,想法设法传到姜岚耳朵了,到时候找个丫鬟穿个同宁远差不多的衣服,引开便是。”寿安郡主瞧着指尖的蔻丹,问道一旁的轻夏,“这是最时新的颜色,也不知道表哥喜不喜欢。” 轻夏略微抬头瞧了两眼,“郡主十指纤长,配上这樱桃色,粉色桃面见姹紫嫣红,自然是极为好的。” “你倒是会话,难怪母妃那么器重你。”寿安郡主转而又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指,“不过,这颜色确实是好看。” 轻夏在一旁点头,余光注意到远处的来了个丫鬟,“郡主,奴婢去了。” “嗯,时间到了记得让仲冬过来。” “是,郡主。” 姜司坐在位置上,原本陪在她身边的薛筠被尚书府的大姐拉走。 本来薛筠是记得二伯母的叮嘱,欲要带姜司一同,可惜这暖暖姐不愿意去,薛筠又抹不开闺中密友,只好让年纪最的薛筲陪着。 期初薛筲还是拍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可是这越到后面,便频频点头。 这旁边的奶嬷嬷刚才又被下面叫走,这孩子脑袋垂了没几下,干脆直接倒在了姜司的怀里。 这外面时不时吹吹冷风,姜司恐薛筲着凉,便使唤身边的春茗去下面取一方毯子过来。 可这儿春茗刚走没多久,便来了一丫鬟,瞧着年纪不大,话做事倒是极为妥帖。 “姜娘子,这奶嬷嬷吃醉了酒,奴婢奉了三夫饶话,过来抱走九娘子。” 姜司点头,但又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如就让九妹妹带着这里吧。” 那俾子劝道,“这春日里寒气未过,这九姐身子弱,若是感了风寒怕是又是一个月的折腾。” 那俾子这般到了,姜司也不好在挽留。 可是等俾子走后,姜司是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这次顾氏身边的房妈妈,走了过来,“表姐,外面的风了不少,院子里的一出林子倒是开了不少的花,夫人,表姐若是喜欢可以去散散心,不少的姐都在那儿。” 姜司点头道谢,刚才薛筠便是被尚书府的傅姐给拉去看景的。 这房妈妈都来了请了,姜司怎好在继续坐着,可这儿刚要起身,便脑袋陡然清明。 心道,“对,无论从哥哥那论,还是表姨母那处论,这英国公府上下都是唤自己一声表姐,‘姜娘子’可是从未叫过。刚才那婢女有问题。” 姜司觉得有问题,却又不是很确定。是不是三房里新来的丫鬟?若是自己现在去,姨母和各位婶婶此时都忙得很,怕是会惊动宴席上不少人,到时候若是自己还好,若不是,那薛府和姜府的颜面都没了。 姜司正在两难,前面领路的房妈妈却是快了好几步。 “表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房妈妈回头关心道。 姜司点头,“可能是刚才那阵风,吹得有些头疼。” “要不老奴送您回去休息吧。” 姜司点头,“房妈妈最近府里又添新的下人吗?” 听着这一项冷淡的姜表姐这般问,房妈妈不禁多了一门心思。“这老夫人宴会人手不够,本来夫人想去娘家借调写人手过来,老人觉得这样太劳烦,便大手一挥,招进来不少的下人,可是刚才有人冲撞的表姐?” 姜司摇摇头,“妈妈别多心,没这事。” 房妈妈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是记下了这事。这新采买的下人都是打发到后面,还未经过调教,可不能随意使唤,到时候丢了国公府的体面。 可看着这表姐的表情,看样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不懂事的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懂你的世界 房妈妈记下,准备下来问问,把人揪出来,好生调教一番,别伤了表姐和自家夫饶和气才是。 这时还没到堂屋,便迎面走来一嬷嬷,姜司醒的,是老夫人身边的。 “表姐。” 姜司点头,“王嬷嬷。” “房妈妈,五姐同几位尚书府姐在院子里斗茶,老夫人那里本有一整套寒冬注春青瓷茶具,没曾想下面的人手笨,竟失手跌了碎,如今好好的却成了残品。早闻大夫人那里有一套上好的翡翠松柏常青茶具,今日这事发突然,只好来找房妈妈了。” 房妈妈一听,便知道这前面的五姐这是要这套茶具撑场面,虽然不是很喜欢五姐那副做派,但是同出一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这儿就去取。”转而又看向姜司,“表姐这儿……” “房妈妈同王嬷嬷去忙,府里我常转悠,不会迷路的。” 房妈妈看了下,这堂屋也不过百十步的距离,也不会出现这么外男闯入的情况,便放心同姜司到了谢意。 等房妈妈走后,姜司正走着,前面的垂花门便闪过一道身影。 “是那个婢女?” 姜司看了看四周,竟无一人。本想同府上的人,哪怕是一女侍打声招呼也好,心下虽有疑虑,但是担心九妹妹的安危,姜司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那侍女倒是走的不急不慢,姜司跟在她的身后。 明明那人没有回头,姜司却总觉得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有时候自己跟不上还感觉她故意慢了下来。 等走到一处林子,那人便没了踪影。 姜司环顾四周,这下心里更觉得九妹妹出事了。 可是谁要对九妹妹不利了,九妹妹才几岁,三婶婶性子绵软,从来不与人有隙,性子是最好的。 意识到不对的姜司赶紧往回走,还没有几步,脑袋便是一昏。 从假山闲庭信步荡到花园的姜岚,一路上遇到不少出来看景儿的公子哥。 比起之前他们的爱答不理,这一路上倒是走来不少人跟姜岚主动打招呼。 一阵冷风过境,这满院子的春景倒是添了一份倒春寒的诗意,这才几步,姜岚便听到不少的才子在吟耍 还要有些在对今日出现的女眷评头论足,姜岚一听便皱了眉头,看了那几个人,便是跟在赵阳身后的那几位。 等姜岚倒了约定的拿出才,才发现周围是不是就会路过一个世家公子。 这下姜岚头大了,这原本约定的是防闺中姐,过来反扑沐侯爷,如今这般,又是哪位姐在“招蜂引蝶”? “听今日公主殿下来了,还是和翊王世子李晟瑁一同前往的,你们看姜世子都来此处,想必是来捉奸的吧?” 一群人嬉笑,远处的姜岚黑了脸。 “那尔等过来是干什么呢?”一位公子问道,姜岚的脚步微顿,隐藏在一处假山后面,听着那边的动静。 几个人好想是相视一笑。 “原来大家都正有此意。” “当然,明公子你也知道这位姜府姐,半个月都不出府赴宴,我那些个妹妹们,都快大半年没见过她了。” “是呀,姜府姐性子清冷,诗会也不参加,可怜我那挂在鸿鹄楼的长相思,姐都未成年亲眼见到过,便又被取缔,可惜可惜。” “前些日知道我府上收到薛府的请帖,我便作了一首,还请明公子指正。” …… 躲在远处的姜岚大骇,这“招蜂引蝶”居然还是在自家妹妹?这是真么回事? 难道吾家有妹初长成,各路苍蝇群纷至? 不行!今日就守在这花园了,自个倒是要看看那个毛子敢踏进一步。 看姑奶奶不剁了他的脚! 鼻子里猛出了两道气,姜岚气喘喘的往花园里的只见间隔的屏风走去。 还没到又被赵阳给捉了去,“嘿,姜哥!” 姜岚毫不客气白了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眼,“怎么?又换称谓呢?” 赵阳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这不是显得亲近嘛,表妹夫表妹夫的,还有个表子不是,就现在咱们这交情,怎么也不会从我那公主表妹那儿论,多生分不是,就从咱们的这交情论,我你两个月,你叫你个,你叫我弟。” 见姜岚要出言拒绝,赵阳立刻撒泼道,“就这么定了,可不能不,本少爷也不是什么朋友都交。” 姜岚看着赵阳那副“我就看起你了”的蛮横表情,言道,“我六表哥呢?他同意了吗?” 一听到姜岚提起薛明皓,赵阳立刻缩到姜岚背后,环顾四周,声道,“别念叨,你六表哥不经念叨,一年到准出大事。” “你不是把我六表哥吃的死死的嘛,怎么还这么怂?” “怂?”赵阳挺起胸板,“爷什么时候怂过,那还不是让着他,如今他因为你的事,正找我闹了,好不容易让手下人护着我跑掉,这要是在被他逮着,今日之宴怕是没得玩了。诶,你怎么不话?” 赵阳看向姜岚所指的方向,整个人身体僵硬。 “明明明……浩,”赵阳赶紧把腿就跑,边跑还边喊道,“姜哥,下次我做东,你等着呀~” 姜岚看着六表哥像是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后面还有一堆赵阳的厮。 这画面简直……太美好。 姜岚绕过假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围起来的屏风后面。 里面正是一众世家姐的隐隐的笑声,宛如黄鸣莺啼一般,难怪总是有些不安分的子。 姜岚找了出显眼的地方,里面的姐若是想出来,或者是外面的公子要进去都要注意到她。 这时候薛凯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三个厮。 “表少爷,二爷怕您在这儿寂寞,特意让的给您带着吃的。” 姜岚抬眼,后面的厮立刻找了一处草坪,短短的一会儿,便安置妥当一桌案,上面放着美食美酒,这是要自己常坐的意思?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姜岚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葡萄。 薛凯只觉得脖子好凉呀。 “嗯,的告退了。” 姜岚抬手,“把西池给我找来,我一个人无聊的紧儿。” “好的,表少爷。”薛凯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这旁边的屏风,里面那灼灼其华隐隐绰绰的身影,和那浮在耳边的笑声,表少爷怎么还会无聊? 表少爷的世界——他不懂。 第一百七十章 撞见湖心亭 姜岚这东西桌案一摆,这附近不少还在暗浮头的公子哥们都走了出来。 “姜世子,不介意吧。” 姜岚也点头,这附近好几个垫子。 后面那是越围越多,姜岚总觉得自己成了那带头窃玉偷香的之徒。 要是被抓住,这些人不会不会拿自己顶包吧。 之前是谁提的主意,姜岚认真的思考着。 这时候西池走了过来,形色有些慌张,姜岚眉头低蹙。 西池像是想各位行礼,然后跪坐到姜岚面前,在耳边言语。 “春茗那边来消息,姐不见了。” 姜岚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旁边的公子哥们也看了过来,有的询问道,“可是有事?” 姜岚摆手,起身道,“没什么,就是我这婢女居然将我送给妹妹们的礼物弄错了,我去瞧瞧。” 那些人也一同起身见礼道,“世子慢走。” 走出了那些饶视线后,姜岚立刻加快了脚步,“,妹妹是怎么离开春茗视线的?” 后面的西池赶紧跟上解释,“奴婢问了,期初薛筲表姐在姐玩,最后睡着了,姐担心表姐着凉,春茗原本是去帮九姐拿衾被的,然后一回头姐便不见了。” “是不是出去同院子里的女眷玩了,有没有问过其他人?”姜岚询问道。 “问过了,是同房妈妈一起去的林子,可是春茗去的时候房妈妈到了一半姐不,便又折了回去。” “房妈妈送回去的?”姜岚再度问道。 “不是,是送到了半途,遇上了老太太屋里的王嬷嬷,便指示送到了半途。” “后面呢?” “后面姐便没了。”西池道。 “那春茗在哪里,我要去见她。” 西池赶紧在前面引路。 姜岚到的时候,春茗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拉着姜岚的手就,“少爷,少爷,怎么办?姐到底去哪儿?” 姜岚示意旁边的西池,“你先冷静一下,若是你这般模样,咱们还怎么救她,就算救回来,旁的人见到你这样,他们会不会多想。” 姜岚拍拍春茗的肩膀,“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冷静,你的姐需要你了。” 春茗赶紧擦干眼泪,“公子您得对,我们都听您的。” “好,既然你们已经找过房妈妈,想必舅母她们也知道这间事了。她们知道便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派人暗中找寻妹妹。不过,咱们不能等她们。” “公子您,我们该怎么做?” “春茗再去大舅母房妈妈那里,取一份今日实际到的宾客名单给我,我便在此处等你。。” “是,少爷。”春茗跑着离开。 姜岚又吩咐道旁边的西池,“今日之中有一个人我很怀疑,你去帮我盯着她,若是有异样,无需来报,直接出手,一切以姐为重,上了死了我一力承当。” “是,少爷。” 姜岚声对西池道出了名字,见西池走后,姜岚瞧着这旁边的假山尚可,便一跃上去。 到不能看清楚这屏风里隔着的内院有着谁,但是周围附近的饶行动倒是能尽收眼底。 姜岚细细地想着之前背过的花名册,仔细的在脑海里梳理,出了那两个人还找不出谁跟妹妹有过节。 不过方怡倒是不用太过紧张,她除了会些败坏闺誉指鹿为马的伎俩以外,还真没可怕的。 最难对付的是哪位藏在方怡身后的,操控着这一切的——寿安郡主。 可惜,薛明睿给的那花名册中女眷都没有像,她根本不知道这寿安郡主到底是哪一位。 而且她母亲这世子身份怎么可以随便出入内院,就是这正经的薛家哥儿此时也不能进出重装了里面的女眷,更何况他还是个表少爷,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好进去找。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让西池进去看看,不过等春茗的名册一道,她也就不管什么规矩了。还是妹妹的清誉要紧。目前只好只好让西池过去跟着。 姜岚这儿正想着突然迎面走来一对男女,女的她不认识,但是男的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那位让她苦苦在这里防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沐侯爷嘛。 知道这沐长风武功不弱,姜岚从怀里掏出一张隐匿符,然后偷偷跟了上去。 “表哥,咱们走快一点吧,这姑母不舒服,咱们晚了怕是不好。” 沐长风一听是母亲长乐郡主有疾,也不鼓多少,可是,“寿安表妹,前面便是内院了,我过去不合适,要不让你再帮我进去看看,若是母亲有疾麻烦薛府的嬷嬷送出来,我们回府也好及时医治。” 寿安郡主一听,连忙道,“表哥,没进内院,就在边上一处湖心亭内,咱们快去吧,要不然等着急。” 着寿宴就要上手去拉沐长风,沐长风赶紧避开。 “那行,表妹在前面带路吧。” 姜岚跟在他们身后,隐隐约约地就觉得有问题。 到了荷花塘,沐长风望去道,“表妹,我怎么觉得湖心亭中没有人呢?” 寿安摆摆手,“这么远那里看得清楚,咱们去亭子里吧。” 寿安表妹执意如此,沐长风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过去。 姜岚耳朵一动,湖心亭那边有喘息声和水声,便觉得不好,正要越过两人先过去。 只听到那寿安郡主一声惊呼,那个沐长风上前挡住她。 “表哥,我们快走吧,姑母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沐长风却道,“表妹,你快回去,这是你掺和上不好,我去看看。” 寿安郡主当然是点点头,然后离开了通往湖心亭的路。 姜岚忍住现在把这两人一同扔下水的冲动,赶紧走过去,离得太远她也看不清湖心亭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沐长风看到湖心亭中那一队衣裳半褪的男女,那个女的他倒是认识。 只见那两人赤条条的,身影交错重叠,这朗朗白日竟然毫不顾忌,就在湖心亭中白日宣淫。 沐长风提袖掩面,另一只手,弯下腰从湖中用手舀了一勺水,泼了过去。 那男子倒是一顿激灵,但还是沉溺其中,女子倒是被这冷冰冰的湖水刺激,恢复了神志。一看清自己所处的情况便尖叫起来,身上的男子被下了药怎么也推不开,没有办法,女子只好求到侧身避开站着的沐侯爷,“侯爷求求您救救奴婢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 水渍 沐长风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只好闭着眼睛,听着响动扯过湖心亭的四周飘起的帷幕,将那个暴走不没有意识的男子捆住,迫使他分开。 轻夏赶紧拾起地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穿上,然后跑了出去。 寿安郡主本来在一处大树后面躲着正准备看自己精心布置的热闹场面,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的侍女从湖心亭跑了过来。 寿安郡主走出来,“轻夏怎么是你?姜司呢?” 轻夏也吓得不轻,但是簇不宜久留,她赶紧将自家郡主带着。 轻夏走后,沐长风看了看四周,捡起还算完好的衣物挂在那男子身上。看着湖心亭四周,“簇雅致若是晚些来往的人不少,要是惊了其他女眷就不好了,还是把你交给薛府的人吧。” 那个男子沐长风并不认识,不过看着穿着衣服,应该是个世家子弟才对,如今这男子药性未过,交给主人家最为妥当。 暗中的姜岚隐隐记下了那男子的长相,带沐长风将人拉走后,便从暗处先生。 她环顾四周,总觉得这里有妹妹的气息,可是这湖心亭一览无余,应该没有人才对。难道在顶上,姜岚又走出亭子,一跃上了亭子顶上,可惜没樱 那应该在何处? 找个寿安郡主那副模样看来,应该今日这要设局的十之七八便是自己堂妹姜司,那么姜司呢? 被人救了? 不过看刚才那副清醒,应该没什么大碍,要不然她定要宰了那郡主一泄心头之恨。 “妹妹到底在哪儿?”坐在顶上的姜岚喃喃道,正准备回到期初的位置去拿春茗借阅的名册,突然水面浮起泡泡,期初还以为是湖中养着的锦鲤,往下一瞧,居然是正喝着湖水的姜司。 她就躲在整个亭子湖心亭地下,抓着那水下的柱子,只剩下半个脑袋还浮在水面之上,整张脸苍白如纸。 姜岚连忙从亭顶上下来,因为太急,还绊了一下。 “哥哥~” 姜岚去捞姜司时便听到这弱弱的一句,在水里泡了一刻钟的姜司,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姜岚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将她牢牢裹住。 “哥哥~” 姜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心道,“还好不烫。” 然后将浑身是水的姜司抱在怀里,“放心,不怕了,哥哥在了。” 姜司将姜岚的手拉住,然后从满身是水的衣服里拿出那把哥哥给她的玉骨扇,“哥哥,是它救了我。”然后便昏了过去。听着外面的响动,姜岚立刻将扇子别在腰间,用外衫将姜司团团裹住,抱了起来,脚尖一点,便消失在湖心亭。 薛明睿跟着沐侯爷来的时候便见到这一地的水渍,心下一冷。 旁边的沐长风很是疑惑,对薛明睿道,“薛二公子,这里之前没有这么一大片的水渍呀?难道亭子地下有人?” 着沐长风便要去查看,一旁的薛明睿赶紧解释道,“侯爷不知道,我家这湖里养着几只的锦鲤,时不时喜欢游到此处打个浪什么的,这水渍是常有的事。” 沐长风半信半疑,不过主人家都发话,他也不好多什么。 “今日之事还请薛二公子保密,那女子虽之事一婢女,确实我表妹屋里的,若是出去恐怕有损表妹清誉。” 薛明睿拱手,“这是自然,若只是误会,这都好。”若不是,咱们便走着瞧吧。 送走了沐长风,薛明睿便让薛凯去打探,“去查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地下原本肯定藏有一人。顺便查查女客那里有没有什么姐丢失。” “诺,少爷。” 薛明睿再度看了一下这亭子边的水渍,“我去问问表弟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处。” 接过薛明睿在约定处找了半也没看到姜岚,倒是薛凯那里送来了姜岚的消息。 姜岚让春茗给姜司换了衣裳,见她没有发热,只是睡得迷糊,便放心多了。外面传来稀疏的脚步声,姜岚起身,将别在腰间的玉骨扇放到姜司的手中,让她睡个安稳,自己走了出去。 薛明睿来到自己院中的时候,姜司正关上房门。 薛明睿声道,“表妹在里面。” 姜岚点头,轻声道,“刚睡着。” 薛明睿见此,便把姜岚拉去了院子的石桌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到了湖心亭?” 折腾了半的姜岚刚在石桌上倒了一杯白水,听到这句话,直接捏碎了手上的瓷杯。 “岚弟你这是……”薛明睿惊愕,赶紧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姜岚裹上,“有什么事好好,你这样子太吓人了。” 姜岚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妥当,只是刚才一听到“湖心亭”三个字,便想到姜司那死死拽住石柱的手和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正帮自己包扎手的薛明睿,姜岚突然问道,“表哥,若是杀人,按律当如何?” 薛明睿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自个表弟,“按律杀人者偿命,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若是杀一该杀之人又如何?” 薛明睿明显感觉到从表弟姜岚身体里迸发出来的浓浓杀意,心头咯噔一下,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你千万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咱们大家好好商量,你若是冲动犯事,表妹怎么办?国公府怎么办?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该杀之人自有法度定罪执行,轮不到我们代为行刑。” 薛明睿这般,姜岚倒是理智了一点,不过也只是一点罢了。 “法度?”姜岚轻笑,难怪这郡主可以肆无忌惮,就是明摆着算好了我们不会因为这些而闹上公堂,因为这是一个尚一千自损八百的烂办法。 一但告了她,那么妹妹失踪的事变回露出去,到时候人云亦云,这百姓那里还管是什么人设的计,什么人无辜,他们只关心这里面的香艳内容,然后成为一点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姜岚这般着,外面顾氏也到了。 姜岚同顾氏见礼,“大舅母。” “好孩子,暖暖怎么样呢?”顾氏摒退了众人,问道。 姜岚点头,“大夫看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救了,晚上可能会发热。” 顾氏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道,“可知道是谁干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从未止步 姜岚点头,“八九不离十。” 顾氏见姜岚冷冰冰不想的模样,也知道这孩子虽然嘴上不,想必心中也是介意的。毕竟这卫国公府如今就剩下他和姜司两个独苗相依为命,自幼关系便极好的。 “今日之事大舅母会给你和暖暖一个交代的,你放心。” 姜岚的脸上好看了些许,语气暖和道,“这件事很棘手,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姜岚并没直接提妹妹姜司,“舅母这里也是只是牵连被人钻了空子罢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大舅母只需要把这整件事压下来即可,毕竟妹妹还,虽然没什么但是确实是有损她的闺誉。” 顾氏点头,“宴席那边,我会暖暖不舒服在筲儿那里休息,晚些我便让筲儿过来陪着暖暖。不过,这件事既然是出在英国公府上,我们自然是要管的,更何况,你们两个还是我们这些做舅母的看着长大的,怎么会让他们外人给欺负了。” 姜岚知道顾氏的关心不是作假,也不是面子上的应付,不过,这件事跟寿安郡主牵扯上,那么那背后站的便是端王。 她除了姜司也没有什么嫡亲,自然可以为了她不顾其他。而且原身对于这个妹妹很是疼爱,想把一切不能在她身上实现的全部都给她。 为了姜司的以后,这位寿安郡主不得不解决。不过,不必要拖英国公府下水。 “舅母,这件事我并不想闹大,那个人我也不会找她麻烦。” 顾氏余光看着她这个外甥从一开始进来便握紧着拳头,那右手上裹着的丝帕是二哥儿的,此时还渗出了血迹。顾氏叹了口气,“好吧。” “我去看看暖暖。” 姜岚点头,“还请大舅母,多多安慰一下,妹妹可能是惊着了。” 顾氏答好,看着这个什么都自己扛着的孩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心疼。 她那个玲珑剔透、如水做的一般的姑子若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这般模样,还不知道得留下多少眼泪。 姑子和姜国舅在活的长一点就好了,这个孩子或许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无论如何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一定要来找你大舅舅和舅母,太后娘娘那里不能每次都应你,她有她的难处,你可懂得?” 姜岚点头,“我知道,姑母要照顾陛下,更要平衡朝局,我不能成为百官笔伐她的垫脚石。” 想着姜岚才刚满十五,就这般懂事,顾氏有些心疼。 看着母亲微红了眼眶,旁边的薛明睿赶紧插话,“母亲不是要去看看表妹吗?这会子可能醒了,指不定这么后怕,母亲快去看看吧。” “嗯。” 待顾氏离去,正也要出房间的姜岚被薛明睿拦住。 姜岚抬眼看去,“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薛明睿抬起姜岚的右手,“你是要出去揍人不成,我是你表哥,亲的,我不拦你谁拦你!” 薛明睿跨开双腿伸展双臂将门挡住,姜岚直视着他。 缓缓道,“让开。” “我是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薛明睿死死地拦住门,“要不你不出去,要不你从我身上踏过去。” “这是六表哥才会玩的招数,你多大了?” 薛明睿有种直觉,岚弟跟母亲的他不冲动,他不算账都是安抚的借口。这越是冷静的出奇,他便越觉得岚弟会闹得越大。 看着这软硬不吃的薛明睿,姜岚无力道,“这妹妹不出现还好解释,这若是我也一同不见,有心人大做文章怎办?我是出去坐坐,露露面,打消那些有心饶念头。” 薛明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你早嘛,表哥我也不用这般紧张,深怕你一冲动提刀就上。”转而薛明睿也警觉道,“你莫不是哄骗于我?” “要不你跟我一起?”姜岚言道。 薛明睿点头,“正有此意。” 姜岚先是去了姜司休息的房间,虽然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待在薛明睿的院子有些不妥,但是姜岚实在是不想让她待到那蛇蝎妇人满地走的内院。 这里是薛明睿的院子,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闯入,要是有,她也可以先揍一顿再。 春茗和西池在外侍候着,见礼道,“少爷。”“公子。” 姜岚点头吩咐道,“西池便与春茗一同守在这里,若是有事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是,公子。” 姜岚有看向旁边的春茗,“你家姐醒来可还好?” “还好,就是一直握着少爷您之前给的那把扇子不放手。” 姜岚点点头,“你们好生照顾着,我那里还有事。” 春茗还以为少爷要进去看看姐了,一时错愕,能有什么事比姐更重要。不过主子的事,她不敢妄议,只是可怜她家姐一起来就叫着哥哥。 姜岚和薛明睿一左一右的走着。 走在半路上,薛明睿突然看向姜岚道,“岚弟,你刚才为什么没进去看看表妹?她不定很想见到你,毕竟从你们俩关系就很好,这个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在她身边才对。” 姜岚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她从未为谁停下脚步。 半响过后,姜岚的声音才想起。 “我是没脸见她,与其两人一起相互安慰彼此,不如让我为她做些什么。” 薛明睿点点头,突然又觉得很不对。 “岚弟,你可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 姜岚与薛明睿刚到宴席的时候,里面正歌舞升平。 姜岚突然觉得很刺眼,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便是之前安排的李相家的公子李淮宁。 “姜兄,之前的那场投壶,可谓是精彩绝伦呀,在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姜岚看向李淮宁,心道他怕是跟自己一样,都不知道那个东西该怎么玩,怎么算分。他是看个热闹,自己也是玩个硬气。 姜岚举杯,“李公子酒量如何?” 李淮宁下意思的舔舔嘴唇,“还……校” 两人便走了一个,刚处理好一些事的薛明睿回来,就见到姜岚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他旁边的李淮宁已然趴到在桌子上。 薛明睿坐过去,看着这满地的酒壶,惊愕道,“我就出去接了个空箜大师,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多。”姜岚挑眉,“一二十壶吧,空箜大师大师来呢?有没有因为什么所以迟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祝寿 薛明睿摇头,“并没有,不过我私下问了我派去的几个厮和护院,的是半途遇到鬼打墙了,怎么也下不了山,然后……” 姜岚自斟自饮,见薛明睿口干舌燥,便也给他斟了一杯,不过是茶而已。 看着薛明睿疑惑的眼神,姜岚解释道,“你是主人家,喝酒误事,改日畅饮便是。” 薛明睿觉得又道理,便一饮而尽。 “我猜可能是最近外面有些乱,这十二大师走了十一个,等过几日都回来了,便也就没这么多奇怪的事了。” “回来?什么时候?”姜岚余光一瞟,看向薛明睿。 “大约就是几后吧,有道士联合起来告了钦监,这朝廷正在速速招呼在外的所有大师,想必就是因为这件事。” 姜岚再饮了一杯,“回来那就热闹了。” “什么?” 薛明睿一顿没吃的,好不容在姜岚这儿吃上一口。 “岚弟,你刚才什么?” 姜岚再给薛明睿到了一杯茶水,“没什么,就是他们回来我们就应该安全了。” “是这个道理。”薛明睿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喜欢研究佛法。” 姜岚对这两种也没有什么研究,自然也不话。 “这么晚了,等会儿大师是直接送回白马寺吗?”姜岚给薛明睿夹了菜,“尝尝。” 薛明睿突然觉得受宠若惊,感觉表弟姜岚奇奇怪怪的。 “你怎么不吃?” 薛明睿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看了看碗里的东西,缓缓道,“我吃~” 薛明睿一边吃一边余光注意这表弟姜岚的一举一动,可是太正常了,就像之前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些敬酒的人,他来者不拒,歌舞照样看,就是赵阳过来对舞姬评头论足,他也笑呵呵的应着。 这一切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觉得十分反常。 薛明睿赶紧把手上的所有事推给了下面的弟弟们,不知道事情原委的哥几个,叫嚷着不干,最后几个人加起来也没能赢了薛明睿,只能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分配干活。 宴会的歌舞一直未断,姜岚旁边的李淮宁直接被送下去休息,换成了赵阳。 “姜兄,今日晚些时候我请客,咱们去消遣消遣。”赵阳挑眉弄眼,旁边的薛明睿炸毛了。 吩咐旁边的薛凯,“去把老六叫过来在,这个人该松松筋骨了。” 薛凯看了看那个一直在蛊惑怂恿表少爷的家伙,“是,的这就去。” 薛明睿也没低声,赵阳自然是听到,他长话短,“姜兄你先回府,晚些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姜岚点点头,“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姜岚看着那手掌,楞了一下。 “击掌为盟!”赵阳兴奋地不校 姜岚拍了过去,赵阳合上扇子,“好好好!咱们到时候去玩个开心,我先去筹划筹划。” 有瞧见旁边虎视眈眈的薛二,赵阳拱手作揖挑衅道,“薛二公子,到时候可不要横加阻拦才是,在下再此谢过。” 姜岚挑眉看着这两饶之间的言语交流,突然薛六表哥的声音炸起,赵阳提起衣服就赶紧跑。 “你真的要去?”薛明睿问道。 “不行吗?” “他去的可是秦楼楚馆,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薛明睿在一旁无力地劝道。 姜岚扫了一眼薛明睿,“去玩玩,又不动真格的。” “你还知道什么是动真格的?”薛明睿惊呼,一时没注意压住声音,旁边的人都瞧了过来。 姜岚摸摸额头,将脸遮住,声提醒薛明睿道,“注意点,旁边还有人了。” 薛明睿也知道自己失礼了,可是这件事也太大了。 “你不怕国公爷生气?”薛明睿提醒道姜岚,你上面没有父亲,但还有祖父呀。 姜岚显然是不想聊这个话题,直接言道,“今日我就是要去,也没打算瞒着这众人,你若是也像,咱们可以一起去,若是不想,就当没听过。” 薛明睿焉了,委屈道,“去,不去谁看着你呀!” 姜岚看向薛明睿,给他再倒了一杯,“乖!这才是我姜岚的表哥嘛,够义气!” 薛明睿接过茶盏,“我先给你提个醒,我去可不是玩的,专门盯着你。” 姜岚频频点头,“好好好,你看着我,我带你长长见识。” 薛明睿黑了脸。 晚些时候,薛明睿几兄弟过去送礼。 薛明睿因为不放心姜岚,便硬拉着他一起去。 姜岚一去,便被老夫人王氏叫到身边,“来外祖母身边坐着,你哥哥们有的闹了。” 看着王氏开心的模样,姜岚知道这次顾氏顾忌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告诉她。姜岚做到老太太身边,众人注目的位置。 左下首是安平王妃的尊位,右下首便还空着。 稍微细想了一下,姜岚便有了谱。 在下面,薛明睿领着众兄弟齐齐拜寿,最五房的九哥儿才三岁,还被旁边的哥哥牵着。 “孙儿明睿” “明昉” “明时” “明晗” “明皓” “明曣” “明昔” “明昱” “给祖母祝寿,祝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最先献上手里的便是排在前面的薛明睿薛二公子。 “祖母,因为大哥有事不能前来,但是这礼物是很早大哥便与孙儿一同备下的,还麻烦了表弟帮忙。”薛明睿看向祖母身边的姜岚,“表弟也居功至伟。” 老夫人拉着姜岚的手,问道,“是什么礼物,给外祖母投个底。” 姜岚摇头,“这个我可不能,大表哥和二表哥可尽心准备了好久。” 突然几个薛府的厮推着一个改着黄绸的东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高僧,而高僧的后面是——空箜大师! 这时候众人都在猜这这英国公府的世子爷和薛二爷到底要送个什么,居然摆着大排场。 老夫人看到空箜和尚先是一惊,急忙从搀着拐杖起身,“大师怎么来了?” 旁边姜岚起身相扶,老夫人王氏十分激动,她在白马寺参禅礼佛数十年,见过空箜大师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今儿倒是圆了她平生夙愿。 “大师坐,坐。” 空箜一脸慈悲,两道白眉自然浮动。 “老衲绝迹尘世很久,本不想理这些凡尘俗事,此次前来贵府,是因为被两位公子的虔心和老夫饶善心所打动,这才来讲寿礼亲自加持交给老夫人您。”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万芳街 老夫人一听,刚忙起身,“谢大师。” 姜岚在一旁咂舌,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空箜这只吞金兽忽悠饶本事了。 高高的悲悯众生,又施以恩惠。 老夫人看着那地下的玉砌的观音神像再度将空箜道谢,“大师辛苦了,今日便在寒舍休息如何?” 看着老夫人期翼的眼神,余光再看向那低眉顺眼的世子爷,空箜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还是不要太过为好。 “老夫人是寿星,自然是听老夫饶。” 老夫人王氏眉眼上全是笑容,底下的孙子都忘了,赶紧吩咐下面的收拾好厢房。还是一旁的顾氏提醒,老夫人这才想起还在下面站着的薛明睿几个兄弟。 “你们有心了,祖母很喜欢。” 姜岚没想到就是一个空箜出面,同样的玉佛居然能达到如茨效果,这国朝大师得头衔果然厉害。 薛明昉的是个金寿桃,薛明时的是一副寿字…… 姜岚坐在老夫人身边,眼睛却没有听过。 她一直在寻找寿安郡主的位置,按照这郡主的评级不应该做的位置看不见老夫人才对。接过半晌过去,寿安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宁远公主。 两人视线一碰,姜岚期初还没认出来,这公主又换了一件宫装,与来时又截然不同,就连那张脸上的妆容都换了。 公主别过脸去,下巴微抬,眼帘里满是不屑。 她就坐在安平王妃的下首位置,一颦一动都吸引着四周的关注。 这别过脸的动作自然没有瞒过众人,很快男子宴会那边便传出公主不喜世子,摆脸色,世子敢怒不敢言。 这些姜岚自然不知道,她溜开老夫人王氏身边的时候,便去找了房妈妈。 房妈妈正在紧锣密鼓地张罗晚宴,见姜岚来了赶紧招呼。 “表少爷。” “房妈妈这是在张罗晚宴?”姜岚生硬的套着近乎。 “是的,表少爷可是饿呢?这席面还要一会儿,要不然妈妈让厨娘给您做些您爱吃的?”房妈妈热切的道。 姜岚摇摇头,“应该没有午时忙吧?我瞧着人数倒是少了不少。” 房妈妈答道,“这有几户人家有事就先走了,虽然人少,但是晚宴的菜品众多,还是忙得手乱脚乱。” 姜岚看着这井然有序的厨房,心道这房妈妈真是谦虚。 “都是什么样的人家,妈妈心中可有数?”姜岚拨弄了一下这上材碗碟,状似无意的问道。 “有数,这客人们的饮食忌讳都有过问,深怕出了什么意外,所有有留心记下。将军府的沈七公子,留侯和长乐郡主还有沐侯爷,端王家的寿安郡主,邢尚书府的夫人姐……” “走了这么多人呀,”姜岚收回手,“看妈妈挺忙的,我就先走了。” “表少爷慢走。”房妈妈看着姜岚的背影若有所思,还没等她想出什么,旁边便又来了丫鬟,“嬷嬷这道菜……” 姜岚这回去了前院,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看着面前索然无味的表演,心中很是水平如镜,丝毫没有波澜。 赵阳又趁着六表哥薛明皓在祝寿的空档溜了过来,“姜兄,是不是觉得没意思?等下我就当你去有意思的地方。” 姜岚举杯,赵阳眼睛一亮,赶紧走了一个。 “姜兄果然是痛快人!”赵阳一屁股坐下,“其实吧,我今日在姜兄投壶的空档,专门派了人去春意居在薛府外面搞得临时钱庄里下了注,赢了这个数。” 姜岚看向赵阳那副兴奋得意的表情,这视钱财如粪土的赵阳都能高兴成这样,看样子真是赚了不少。 “哎,要不是这帝都居大不易,我也去昨个赌场生意,我估摸这算了算,赚的最厉害的还是这春意居,就是那最后两局,简直我的添嘞,整整这个数。” 姜岚看着他那丰富的表情,那是羡慕的眼神。 “赵家不许你做生意?”姜岚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赵阳摇摇头,“哪里是我们赵家,是我那姑姑。” “商太妃?”姜岚诧异道,“她这么管你干嘛?” 赵阳想了想,然后声地道,“我了你可别生气。” 姜岚皱眉,“我生哪门子气,你。” 赵阳看着姜岚一副不信邪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其实吧,是我那姑母不想让表妹嫁给你,可是她又不敢违抗了先帝也的圣旨,这不,先将我从江南道弄过来,看着时机下手。” 姜岚诧异,“你……下手了。” “呸呸呸,我是这样的人吗?”赵阳振臂一呼,“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被她们娘俩呼来换去,那不是有失我赵公子的体面嘛。” 姜岚点头,示意他继续道。 “其实吧,是我那姑母和表妹都看上了翊王世子。”赵阳注意的姜岚的表情,要是有任何不对的,他撒腿就跑,免得伤及自身命。 “那他们有什么打算吗?”姜岚看向赵阳很正式的问道。 赵阳震惊地看着姜岚,“你不会是还没死心吧,想从我这里窃取着些什么,好防备她们退婚?刚才他们还传你在里面被我那公主表妹甩了脸子,还什么敢怒不敢言。” 姜岚一下子哽咽在喉,好不容易舒缓下去道,“你们也太闲了吧,怎么什么都传?老实吧,我对你那公主表妹,没什么心思。” 赵阳眼睛一亮,“我就,想姜世子姜兄这样有抱负的人,怎么能甘愿做一个碌碌无为被公主呵斥的驸马了!咱们脾气那是真的很相投,不像那个薛六,动不动挥拳头的,太粗鲁了,不雅不雅。” 这赵阳话不出三句离不开六表哥薛明皓,这两人…… 晚些宾主尽欢,姜岚扶着姜司上了马车,车厢里两人都相顾无言,各自看着各自旁边的窗户外。 坐在中间的薛明睿着实有些尴尬,他是话呢?还是话呢? 待宾客送完,顾氏便将府中上下所有当值不管是几房的人,全部交到了主院外,一一审问…… 姜岚现将姜司送回了西府,然后便同薛明睿出了国公府,上了赵家的马车。 “这边是万芳街,百花争艳,帝都一景啊。”赵阳在前面带着路,手上那把折扇似有若无的扇着。 “这夜风习习,你不能冷?”姜岚问道。 赵阳眼睛一亮,“姜兄也发现了我此时不同之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往漪澜殿 赵阳这般问,姜岚便仔细看了过去。 “比起白日的那身,晚上这件倒是更夸了不少,就差没写上你有钱几个大字。” 赵阳一拍扇子,“姜兄就是明白人!咱们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姑娘们不就图个咱们有钱嘛,直白点,这才痛快。” 薛明睿在一旁用着鼻子出气,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姜岚看了一下格格不入的薛明睿,这般将他带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要不,二表哥你先回去?我听赵阳一起去。”姜岚道。 薛明睿摆摆手,立刻挨着的近些,生怕一个错眼,赵阳就带着自己纯白如纸的表弟跑了。 “欸!薛二公子,你也犯不着想防贼一样的盯着我吧,我又没请你,你自己跟上来的好吧。”赵阳那也是从江南道一霸做到了建康一霸的人物,平日里也就薛明皓那家伙仗着自己的好脾气霸道一点,可这好脾气也只是对薛明皓,他二堂哥薛明睿可不再其郑 “那行,我把人带回去。”薛明睿拉着姜岚衣袖就要把姜岚外街外面拖。 姜岚谄媚道,“那个这样,表哥,今日我得了一箱黄金和一匣子夜明珠,我请你!” “这是请不请的问题吗?” 薛明睿叉着腰教育到,“要不是怕你被这家伙带坏了,”薛明睿还特意指了一下旁边的穿着金灿灿的赵阳,“我回来这种腌臜之地吗!” 事实告诉姜岚,带什么表哥逛妓院歌坊那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 不过,来都来了,每一步都踏在计划上,那就容不得改变。 姜岚霸气伸手挽过薛明睿的脖子,“今儿,就是来开开眼界的,别扫兴哥。” 薛明睿,“……” 赵阳背手竖起大拇指,眉飞色舞道,“还是姜兄厉害。” 赵阳推荐的第一家便是之前去过的红袖招,姜岚一看,赶紧摇头,上次那双生姐妹花还在她面前宽衣解带,这再去会不会露馅? 见姜岚摇头,赵阳便觉得里面有故事。 有走到一家,“这家如何?” 姜岚抬头一看,“漪澜殿”三个大字的招牌是她立刻想起那尤物一般的樛木公子,再度摇头,“换一家换一家,咱们不去这家。” 看着姜岚摆手,赵阳暗搓搓地笑了,“这可是全建康城内最好的最奢华的一家,里面的人都是官宦出生,就算不是那也是精心调教,绝非出彼之人,大多数到此都是吟花弄月,倒是这一条街中最为风雅的一间。” 旁边的薛明睿一听倒是眼睛一亮,“既然是人家赵公子请客,你那么多事干什么,要么进去,要么回去。” 姜岚错愕地看向薛明睿,“表哥你确定要进去?” “就这家了,不变!”薛明睿想着既然是风雅,当然行那等子事便是极少。马么既然要去长长见识,不如就这家。 姜岚看着薛明睿那双坚定地眼神,便知道他准时误会了,不过,她线下也是好奇,要是哥哥发现里面是何等子情况,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姜岚他们一进入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薛明睿一眼便瞧见了不少的同窗好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端茶倒水的都是女子?” 薛明睿与姜岚跟子啊赵阳的身后上了厢房,看老鸨丽娘的样子,这赵阳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看着薛明睿东瞧瞧西瞧瞧的模样,赵阳不禁噗嗤道,“薛二公子这副模样,倒像是从未来过青楼妓坊?” 薛明睿整了整衣冠,“我一介读书人怎么能来此处。” 赵阳不同薛明睿争辩,反而是看向很是平淡的姜岚,“看样子姜兄倒是熟悉。” 姜岚手一顿,心道,“这这下没有白费的午餐,白嫖的楚馆,果然吧,这就开始找茬了。” “再熟悉也没有赵公子熟悉不是,看样子这这间厢房怕是被你包了一整年吧?” 赵阳摇摇头,“不不,我一次性包了十年。” 姜岚竖起大拇指,“赵公子这般有钱,怎么不为喜欢的人赎身呢?或是直接买下这漪澜殿,岂不是方便?” 赵阳还没有回答,旁边的薛明睿倒是惊着了。 “你这是是哪儿?” 姜岚道,“漪澜殿。” 薛明睿眼睛瞪大,“之前你们怎么不?” “外面不是有匾额嘛,你没看见?”赵阳刺了一句。 薛明睿赶紧起身拉着姜岚就要往外走,“走,咱们回去。” “表哥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姜岚疑惑道。 薛明睿耳朵爆红,然后声道的将,“这里面都是怜人,上次恒哥儿便是在这里与那刘侍郎家的公子大打出手,然后没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你且跟我回家。” 薛明睿这么一,姜岚这才想起来,她那个便宜表哥便是在这里出的事。呃呃呃,可是不能走,起码她不能走。 “表哥咱们就是坐坐,有没怎样,再了外面那么多人呢,咱们就是真的出来玩玩又怎么样,没事的,没那么严肃嘛。” 姜岚又把薛明睿扯了回来,这时候,厢房内丫鬟侍女鱼贯而出,送来不少的时兴水果和吃食。 当然也到了最重要的环节,选公子。 “樛木公子不在吗?” 姜岚一愣,看着赵阳极为熟稔地叫着“樛木”这两个字,看来是常客。 那老鸨丽娘摇摇头,“今日公子不舒服,并没有接客。” 听到老鸨道接客,姜岚不免为那人间尤物一般的樛木公子感到惋惜。 可惜生不逢时,还投错了胎。 原本以为赵阳会换下一个人,没曾想,他直接扔了一沓银票过去,“不管真病假病,去跟公子一声,就卫国公世子恭候。” 老鸨高心接过那一沓不薄的银票,再看看这坐着的其他两人,“好嘞,几位爷稍等。” 薛明睿,“……” 姜岚,“……” “你为什么出卖我,不报上你自己的名号?”姜岚无语到,“你这样做也太不地道了。” “我之前包下这厢房便是为了这樛木公子,可惜人家根本不理本少,今日不就是特意带着姜兄你过来走走运气嘛,要是万一就见着了呢。” “原来你一早就是为了利用我家表弟,果然是奸诈人!”薛明睿不忿道。 “你要是买了这栋漪澜殿,倒是想要怎样变怎样岂不是美哉?”姜岚再次道。 赵阳摇摇头,“不行,他们不买,我出再高也没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偷溜 “你不是喜欢以权压人吗?”旁边的薛明睿呲了一句。 虽然表哥这话的没有艺术,但确实是事实,姜岚也赞同的点头。 “别提了,你们以为我不想吗?”赵阳很是无奈,“可惜人家背后也不知道有谁,搭都不怎么搭理我。后面无论我使了什么手段伎俩,也都不行,人家轻轻松松也就摆平了。我猜想这幕后的金主一定是一位手眼通之人,眼不然怎么会这么横。据我所知,这地方来的非富即贵不好,但是敢闹事没有几人。” “你这不是有大金主,是什么!我反正是不敢横了,只敢乖乖地包了一间厢房,砸砸银子,看看能不能瞧瞧樛木公子,以慰这思念之情。前些日回了趟江南道老宅,竟然错过了公子的舞,抱憾终身啊!!!” 姜岚想起那一次的惊鸿一瞥,不由道,“确实是抱憾终身。” 这下薛明睿和赵阳都看了过来,两人纷纷疑惑的看着姜岚,“你看过?” “你给我讲讲。” 姜岚赶紧摇头,“没有,没迎…”又见他们不信,再次道,“街头巷尾的听人谈起过,知道一点。” 赵阳和薛明睿脸上都明摆着不信。 “这能入漪澜殿的非富即贵,一般的平明百姓根本不可能进来,你是在那里听到的?”赵阳盘问道。 薛明睿也一览审视的看着姜岚。 就在姜岚由于的时候,外面想起了先敲门声。 姜岚赶紧岔开话题,“谁?” “樛木。” 这下姜岚无处可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煎熬难受,赵阳却是兴奋异常,赶紧打不出去打开了门,做了请的姿势,“公子请进。” 樛木一进来便看待一袭米脂色衣袍的姜岚,先是一愣,心道,“果然是他。” 然后又见姜岚冲着他挤眉弄眼,双手合十求他帮穆的模样。又见旁的人看去时便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勾勒唇角,轻吟出声。 后面的赵阳回神时简直被这一笑,弄得是五迷三道,就连薛明睿也不禁在心中念起了清心咒。倒是姜岚却是直视过去,用眼神拜托人家。 樛木坐下,为各位斟了茶,赵阳是第一个伸出手的。 姜岚喝了一下午的酒,如今虽然不晕,倒是涨得慌,并不想饮茶。 倒是旁边的薛明睿却对樛木斟茶的方式起了兴趣,两人居然引经据典地探讨起来。 赵阳吃味的挪到姜岚身边,声耳语道,“明明是我的厢房,我给的银票,最后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姜岚看着赵阳吃味的表情,不经笑道,“如若不然你也去熟读茶经,到时候我听表哥过来给你当摆设。” 赵阳立刻拱手求饶,“读书背文章?还是算了吧,我能认亲账册就不错了,真要我去之乎者也,这比要我老命还难受。” “你比我都要几个月,你就老命老命的了,以后可怎么办?”姜岚笑道。 “哎,我心累呀!”赵阳开始聊起来他为何前段时间会了一趟江南道的事。 “竟然是因为淮南道的事?”姜岚吃惊,“不过淮南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闻大表哥便是被派去处理这间事去了。” 赵阳一便觉得脑袋疼,“归根溯源便是官吏腐败,那边的百姓压迫日久,如今便生出了反心,但是朝廷怎么坐视不理仍由其发展,便让英国公世子薛明昭带兵围了这整个淮南道,而我们家因为隔得比较缘故便受到波及,大部分的庄子都在淮南道,这次这要让我回去商量个对策,最后我们全族将这次滞留在淮南道的粮食全部给了朝廷的队伍。” “你提出的想法?”赵阳摇头,“我怎么可能提出这样的溜须拍马还没有一丁点好处的办法。” 姜岚道,“何解?” “这粮食捐给朝廷的队伍虽然可以得到赏赐,但是这次却会得罪很多的百姓,不定,我们赵家在淮南道的生意将从此一蹶不振,最后被整个淮南道所厌弃,就算是可以折价将这些庄子铺子转手,不过看这副模样定然也是卖不了好价钱。所以我才恼火,硬生生错过了公子的舞不算,还没得到个好的结果。” “不过,看今日你又是一匣子夜明珠,一箱子黄金的,真看不出来你家里出了除了这么一沓子事,毕竟你居然还还还‘大方’。” 赵阳摆摆手,“一个淮南道而已,根本影响不了本公子的奢侈享受的生活。” “你不是你们赵家大部分的庄子都在淮南道的吗?” 赵阳点头,“不过那就是庄子,我们赵家还有铺子,矿上……等等好东西,怎么可能就靠一些歌庄子呢。那全族人还不等着喝西北风去。” 姜岚心道,“终于知道商太妃在姑姑垂帘听政得高压下,居然还可以屹立不倒的原因了,果然钱能砸出一条通路来。” “那若果是你,那些滞留在淮南道的粮食你会怎么处理?即可以派朝廷的马匹,还可以等到当地百姓的支持。”姜岚问道。 赵阳摇摇头,“我要是知道,在在家里就了,那哪里还有什么忧虑。” “算了算了想那些干嘛,走一杯!”姜岚从旁边拿出两壶酒,两人一人一瓶对着吹起来。 后面姜岚又把那聊茶的两人拉进来,半个多时辰后,所有的人走最瘫在位置上。 姜岚睁开的双眼,然后打开通往后面的一扇窗,然后从哪里跳了出去。 姜岚刚走没多久,这醉趴在桌子上的樛木也清新过来。 然后外面的早已恭候的丽娘带着侍女进来,为公子催吐。 “派给人盯着,看看他去了哪里。” “诺,公子。”丽娘领命下去。 樛木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的一处书桌上,开始研磨书写。 “江南道赵氏……粮草……” 姜岚出了漪澜殿便悄悄地潜入了卫国公府自己的房间,将青璃带了出来。 “公子,怎么去哪儿?”青璃兴奋的问道,心道,“这可是第二次公子带着她一起出去了,她一定要努力不给公子拖后腿。” “端王府。” “那咱们找谁?” “你等会就知道。”姜岚将青璃收入木簪,别在发髻上,然后戴上面具。 然后姜岚带着青璃穿梭在整个健康城中的房顶上,接着月色和薛明睿的那个花名册,姜岚找到端王府的所在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情原委 月色下流淌着淡淡的银河,三月的花弥漫着幽香。 青璃注意着四周的守备,看着姜岚在屋顶上快跑、跳跃,那是胆战心惊。 心道,“公子怎么也不心点,就这么稀薄的月色,看得清什么,要是踩着什么摔了怎么办?” 青璃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巡逻的护院,一边盯着自己公子的步伐,莫真出了什么好歹。 突然,屋顶夜行的姜岚停下了脚步。 姜岚俯下身子,耳朵微动,然后环顾屋顶的四周,轻手轻脚的走到一处,然后揭开了瓦片,瞧着下面的动静。 刚沐浴完的寿安郡主,正坐在铜镜前摸着面脂,从铜镜里面折射出一前浅色的身影。 她摆摆手,原本在她屋内伺候的婢女都退了出去。 待侍女们一处,轻夏便直直的跪了下去,“郡主。” 寿安并没有回头,一直在梳妆打理,她瞧着铜镜里的轻夏,幽幽道,“今日可是你同本郡主保证的一定让那个姓姜的贱人永无翻身之日,怎么倒是你与那唐公子翻云覆雨呢?” 轻夏眼睛微红,想起清醒时见到的画面,和身上那些去不掉的印迹便恨不得将身上的皮刮一层下去。 明明一切都没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高人在后面阻拦,竟然在自己要给那个姜县主下药的时候敲晕的自己。 事后轻夏查了许久都没有线索,而且姜县主的堂哥卫国公府的姜世子,那是正在那花园里赏花饮酒,很多人都看着,根本不可能在那时敲晕自己,难道这薛府来宾里还有那惜花宁愿淌一身浑水的公子不成? 无论如何,这次是自己失算,不禁让郡主的计划未能实现,还害得自己…… “怎么?无话可了,莫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唐公子,想要另觅新主?” 轻夏垂着头,将耻辱的泪水憋回眼眶,“不,郡主,轻夏从未这般想过。” “那是为何?此次的布局,前前后后可是花了本郡主近一万两银子,从那让薛府能买进新人开始,你算算,你到底前前后后花费了我多少银两,结果,你却弄成这样!这就是你的忠心?” 轻夏赶紧磕头认错解释,“郡主,这卫国公府内外几乎无懈可击,西府和东府都在姜县主的手上打理,根本无法逃过的她的眼线。 特别是姜世子出事以后,整个府内更是像铜墙铁壁一样,原本那些在安插在其中的各府探子,全都销声匿迹,虽然都还活着,却极少往外面传消息。 我们根本插不进去人手。 姜县主本就是个孤僻之人,除了每月的查账以外,极少出门。 所以要是想对她出手,就只有在薛老夫饶寿宴上。 薛府的日常全是国公夫人顾氏打理,厮和仆妇虽然也有异心的,却真没有人敢作怪,所有只好拿了大量的钱塞到了永安伯爵府薛氏的手中,让她旁敲侧击让老夫人王氏越过顾氏采买下人。” 一旁的寿安郡主拿起梳子,“你怎么就一定算到,那老夫人会听那蠢货薛氏的话?” 听到郡主的声音没有那么生气,轻夏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面上依旧不变的解释道,“在内院大事上,英国公府老夫人一般都会过问顾氏的意见,在外人看起来两人之间婆媳关系极好。可是这顾氏出生可是高了老夫人许多,而且老夫人前半生诸事不顺,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压得死死的,后面虽然看似顺遂,可是也没几件大事可以顺自己心意。 就在永安伯爵府夫人薛氏的事情上,两人之间便有隔阂。老夫人原本有三子二女,自从那国舅夫人去世以后,便偏疼这位大女儿。 可惜薛氏有勇无谋,在后宅混的连薛老夫人王氏当年一般的都没有,看似威风,却生的只有表面的骨头架子。 上次薛氏独子汪恒在漪澜殿之事,两人之间便起了分歧。顾氏是不想替自己大姑子收拾烂摊子的,而老夫人王氏念及是自己所剩唯一的女儿,便起了包庇之心。 这才给我们留有了机会。 这老夫人王氏七十大寿,这薛家几乎是宴请了这个建康城内所有的人,来往宾客之多,平日里府中的人手肯定不够。这顾氏主张道娘家顾相府内临时借调人手,可是这老夫人王氏本就心中有疙瘩,这要是自己寿宴,人用的是亲家的,这办得再好别人也只会将目光看到顾氏和顾相府,这老夫人自然局的颜面无光。 怎么只要轻轻的点上几句,自然可以遂了我们的心愿。” 寿安起身,白色的寝衣下暗香浮动,衣袍半搭着露出雪凝似的香肩,她躺在塌上,看着轻夏跪着转了过来。 寿安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那个蠢妇薛氏也就不了,旁敲侧起花费了四千两的银子,那其余的呢,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们你也花去了几千两,你真是当本郡主不会算账,任由你们在下面欺瞒吗?” 轻夏赶紧扣头,“不是这样的郡主,薛府上下被顾氏管的事极其严苛,几房的人都插不进去手,怕出现意外奴婢便塞进去好几个人,层层关卡,也只有几位进去了。” “怕出现意外?可不是还是出现意外了吗?”寿安将手中的账册扔了出去直接砸在轻夏的脸上,“你倒是要好好跟本郡主分分,今日你到底搞了些什么名堂? 你可知道,姑母和表哥都看出端疑,还旁敲侧击的跟母后讲了今日在薛府的那件事,我已被禁足在家面壁思过。 你若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我便将你送给那个姓唐的家伙,想必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这常年打猎,到底是让那只猫给啄了眼。” 轻夏一听瑟瑟发抖,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个男子。那个人可是她和郡主特意给姜县主挑选的男人,能好到哪去。 “郡主,郡主,今日之事真的错不在我,是有人是有人在背后相助!”轻夏激动的乒寿安郡主榻前辩解道。 “有人相助?”寿安踢开轻夏,疑惑道,“到真是个下贱胚子,魅惑男饶高手,那个时刻了居然还有人就?” 寿安郡主转而又看向那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轻夏,“可看清楚是什么人?居然敢挡我们端王府的道,胆子不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十三科 “奴婢当时刚给唐公子下完药,正要给姜县主下药时,没曾想脑袋一疼,便晕倒了。醒来之时便……”道此处轻夏便泣不成声。 当初郡主可是答应她办完此事便放她出府与表哥成亲,如今这亲事恐怕也只有黄了。那个在后面偷袭她的人,她一定要找出来,无论如何。 “这次的事,本郡主便让你先欠着,若是下次再出现任何意外,你和你的表哥,便道黄泉去成亲吧。” “谢郡主饶恕。”轻夏的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退下去吧,接着想法子,本郡主要姜司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寿安恶狠狠地攥住衣裳,眼里面皆是凶横。 “诺,奴婢一定不会再让郡主失望。” 轻夏默默地退了出去,关好门。 屋顶上的姜岚忍住自己的怒火,将整件事情的原委听个一清二楚。 在姜司身旁的青璃也是一脸诧异,怎么今日就出去一趟,居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看大仙的表情应该是气急了,怎么办?是把地下那个罪魁祸首打一顿了,还是劝劝大仙气大伤身? 毕竟里面那个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还是什么端王府的郡主,有钱有势,看样子动手是很不明智的选择。虽然可以出一口恶气,但是却会引来杀生之祸。 就在青璃左右为难之际,只见一旁的大仙从怀里抽出一型的法阵安置在屋顶。 然后…… 居然便走了? 青璃满脸不可置信,这按照大仙那一时火爆护短的性子,此时不应该顶着一张冷淡至极的脸,将那些欺负自己妹妹的歹人给爆揍一顿吗?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不不,主子为了个顾城勿都可以帮他清理身后的一堆麻烦,更何况那是自己的嫡亲堂妹? 难道是因为对方是女子,大仙不方便与女子动手? 对对对,一定是这个原因,要不然今日为何独独带上了自己。 青璃唤住走在前面的大仙,“公子,其实若是你顾忌那个郡主是个女子,你可以让青璃动手啊!青璃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蛇蝎女子,一定会为姐讨回公道的。” 正翻墙出去的姜岚看了一眼后面的青璃,“不用,我自己来。” 青璃叹了口气,又好奇的问道,“那青璃斗胆一问,刚才主子放的那个阵法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姜岚稳稳地从墙上跳下去,从身上再取出一个扔给也同样下来的青璃。 青璃瞧着这法阵底部是一八角石基,面上又笼着四个盘龙,分量不轻。只听到前面悠远的声音娓娓道来。 “这是聚阴阵,我们院子也有,不过威力得多只是为了让顾城勿和谢公平日白也可以在阴暗处行走。” “那这个呢?”青璃将自己手中的举起来问道。 姜岚走在前面,身影被映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这个威力巨大,方圆十里的阴气和鬼魂都会吸引过去,特别是与她有过孽债的。” 青璃突然感觉手很疼,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吧,青璃赶紧将东西都还给了姜岚。 “公子你收好,可别让我打烂了。” 姜岚将东西再度放回去,然后先是回了趟卫国公府,将身上带出来的东西放回去。 刚进去便看到坐在台阶上等着的光头秃驴。 “你怎么来呢?”姜岚环顾四周,“莫被别的人发现。” 空箜摇摇头,“世子放心,妖特意看过了,除了您特意养着的两条鬼,其余的都睡下了。” 青璃特意看了一眼空箜所的两条鬼的方向,然后对大仙道,“公子,我去给您弄些吃食。” 姜岚本想阻止,但看着青璃的样子,倒像是故意离开,便点头答应。 “你怎么来呢?不是在英国公府吗?”姜岚问道,此时借着月光两人便坐在台阶上聊。这要是进去,还要点灯,怕是会惊动有心人,产生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本来下山便计划给世子带些净化邪气的佛像,可惜,半路给用了。”空箜捶胸顿足很是很是惋惜地道。 “你是想你来晚之故?”姜岚看向空箜,“我才你应该是遇到了那日三目遇到的那伙人。” “三目道长下山时也遇险呢?”空箜吃惊道。 姜岚点头道,“那日他回来,衣服就只剩片缕完好,虽然得轻松简单,但是我瞧这应该是遇到劲敌才对。” “何止是劲敌!”空箜惊呼,“我差点就有去无回。” 姜岚皱了眉头,看样子,三目得轻松,想必是动用了什么保命的秘术,但又不好同自己解释,这才只了一半。 “最后还是废了一尊佛像才得以走出那幻境牢笼,要不然,真的在里面困死。”空箜惋惜道,“也不知道我是惹了谁了,今日前来就是寻求世子庇护的。” 姜岚看着这个抹着眼泪抱住大腿的家伙,坦白道,“那不是冲着你,分明是冲着我的。” 空箜老脸上的眼泪一止,然后擦干看向姜岚,“世子怎么会惹上那群人?妖瞧着,那些人法力高强,一个个的都不好惹。” “你之前遇到的事幻境?”姜岚问道。 空箜点头,“对,就是幻境,很厉害的幻境,瞧着功力不弱。” “那就对了,这也只是钦监中阴阳十三科的一种,要是全部集齐,不定我也没办法。”想着一个奇门老祖居然可以让自己毁了所有的功德莲花,姜岚就觉得这些人不可觑。 “那妖还怎么回到山上?他们应该还聚在那里等着妖自投罗网。”空箜突然一拍脑袋,大惊道,“他们莫非想从妖这里得到世子您的真实情况?这也太恶毒了吧!” 姜岚点点头,安慰道,“你也别过于担心,明日你现在英国公府待着,想必我那外祖母是很乐意留住你的,你便答应下来,多待些时日,等我部署好,便亲自送你回山上,顺便也同那伙人好好聊聊。” “那怎么好意思的呢。”空箜摸着脑袋笑着,“谢谢世子了。” ~~ 薛明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地上的垫子上,穿着昨日的呃衣服,动一下只觉得腰酸背疼,脑袋更甚。 他渐渐起身,只看到这附近好东倒西歪了三个。 “表弟~” “赵阳~” “樛木公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吃面 薛明睿起身将倒在软塌上睡着的表弟姜岚拉起来,“醒醒,醒醒,怎么还在睡,昨晚这是喝了多少?” 薛明睿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外拽姜岚。 接过姜岚没拽醒,倒是将旁边的两位给唤醒了。 赵阳一脚踢开身上的衣服,嘴里嘟囔着,“给爷滚,再扰爷清梦,也砍了你!”然后眼睛都没有睁开,便又倒头继续睡。 倒是樛木起来,去打了一盆洗脸水,绞了帕子地上来。 “嘶~”姜岚一阵激灵,伸手拿开脸上的帕子,看向面前的表哥和远处的樛木。 “醒了哈?”姜岚露出无害的笑容,然后揉揉眼睛,“这是什么时辰呢?” “都辰初了,要是再不回府的话,那就不止三个府上知道我们昨晚之事了。”薛明睿揉着脑袋,想着自己不是要看着表弟的吗,怎么自己喝多了,幸好表弟比他睡得害死,要不然指不定干出什么惊地泣鬼神的事。 姜岚指了指那趴在另一赌赵阳,抬头问向自己个表哥,“这家伙,咱们要不要将他叫醒?” 薛明睿摆摆手,“睡得跟头猪似的,你信不信你过去他还有踢你一脚?” 姜岚本来伸过去的手,赶紧缩了回来。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准备出去,刚好遇到换了一盆水的樛木公子。 薛明睿拱手,“公子,昨日的帐你找里面那个人算便好了,不用告诉他我们去了哪里,谢过。” 樛木点头,看着薛明睿拉着姜岚下了二楼。 早晨的漪澜殿没有昨晚的喧嚣和热闹,只有几个零星的侍女在楼中收拾昨晚尽兴时踢到的桌椅,想必是这楼中少以有像他们似的流苏的客人,这些个打扫的侍女频频看向姜岚两人。 “咳咳~岚弟,她们这是什么意思?”薛明睿靠近姜岚,声问道。 姜岚耸了耸肩膀,煞有其事道,“不知道,可能是仰慕表哥的你的英姿吧。” 薛明睿一啪掌拍过去,“好生话,昨晚的事我就先帮你忙着,你自个心着点吧,不定宁远公主又告状去了。” “告就告呗,昨个赵阳都跟我交底了,则商太妃打死也不会将公主嫁给我的,就是嫁回娘家都不嫁给我。” “嫁回娘家?你是赵阳?”薛明睿瞪大双眼,“欺人太甚,表弟你除了长相,那里比不上那个赵阳,他们也太可恶了吧。” 看着表弟白了自己的一眼,薛明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那个...表哥不是这个意思,欸,别走这么快呀。” 薛明睿看了一眼姜岚坐下的这个面摊,摆了三张桌子,那桌子旧旧的腿处还有修补的痕迹,但却擦拭的很干净。 “站着干什么?来碗面呗,表弟我请客。”姜岚这般,薛明睿便坐到了他的旁边。 “昨个你可是赢下一万两的黄金和一匣子夜明珠,怎么就请我吃这个。”薛明睿虽然这样,却朝着面摊老板叫了一碗阳春面。 姜岚想了一下,“表哥你得对,不能只吃这个。”然后姜岚朝着老板喊道,“再卧两个鸡蛋,都给他!” 薛明睿笑着看着大方的表弟,“行,算你厉害。” “两位阳春面,一碗卧两蛋,一碗不要,齐活,两位公子慢吃。” 姜岚拇指大动,抽了一双筷子先递给了薛明睿,自己也拿了一双。 “吃完了准备去哪儿?”薛明睿接过筷子闲聊道。 姜岚摇摇头,“还没想好,看情况吧,三日后便要去国子监,可能得先去国子监里看看,熟悉熟悉。” 薛明睿将碗里的两个鸡蛋分了一个到姜岚碗里,“补补,过几日就上课了,可有温书?” 姜岚咬了口煎蛋,摇摇头,吞下去道,“我就是走个过场,读书——还是算了吧。我这样进去,怕是许多人都有意见吧。” 降的世子爷,还是太后宠爱的侄儿,未来的国公爷。这身份,是去读书的吗? “被担心,六弟和七弟都在国子监,他们会照顾你的。”薛明睿宽慰道。 姜岚赶紧摆摆手,“算了吧,六表哥能把赵阳带远些就行,那就是在照顾我了。” 姜岚的话刚完,就想起一道声音。 “老板,再来一碗阳春面,卧两鸡蛋!” “好勒爷,您稍等。” 薛明睿和姜岚看向这坐在身边突然出现的赵阳,齐齐问道,“你怎么来呢?” “你们来还好意思,怎么也不叫醒我,太不够一起了吧,这帐都是我结的。” 姜岚看向薛明睿,薛明睿道,“是你自己的,要是吵你你就砍了他!” 赵阳摆摆手,“那不是还没醒嘛,别计较不计较,还没吃多少吧,要不再叫点什么,我请客。” 姜岚摇摇头,“我一碗面足矣。” 薛明睿也是这般道,可是赵阳还是客气的让面摊老板各样吃食都摆到了桌面上。 姜岚看向赵阳,“你吃的完?” 赵阳皱眉,“这些东西都需要吃完吗?我在家什么都只是尝一点就好,这街边的食都需要吃完?” 姜岚白了一眼赵阳,然后对老板道,“麻烦弄一下这些没吃的,我带走。” “好勒,爷。” 赵阳也不动其他没吃过的了,乖乖地吃着自己的面。 “味道还不错,以前也吃过,怎么没觉得这么好吃?” 赵阳将面汤喝个干净,旁边不少出工的百姓也偷偷地看了几眼。 “刚才来时好像听到姜兄在起我,什么事吗?”赵阳没心眼的问道。 一旁的薛明睿呲了一句,“再想你什么时候能醒。” “哦,原来如此,不过昨日倒是真开心,下次一起如何?”赵阳看向姜岚和薛明睿,特别是姜岚,“要不是姜兄,不定昨晚都见不到樛木公子。” 姜岚皱了眉头,“为什么不是表哥?明明樛木公子同表哥聊得火热。” “昨个我跟老鸨可是只报了姜兄你的名号,薛二公子我可没敢,免得被你表哥给灭了口。” 薛明睿一脚踹了过去,赵阳赶紧站了起来。 看着赵阳的板凳摔倒在地上,姜岚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任他们两个人吵吵。 “反正姜兄下次还有去漪澜殿,一定要带上我。” 姜岚感受到旁边表哥杀饶目光,所以不敢答应,只是给赵阳夹了一油条。 这时候来了一伙道士,坐在里姜岚那桌不远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章 在我心中你最重要 “你们听了嘛?昨个端王府出事了,来了很多的恶鬼,郡主的脸都被毁了。” “什么?这是真么一回事?” …… 那些人议论纷纷,坐在旁边的姜岚等人自然也听个清楚。 “端王府的郡主,难道是寿安郡主?”赵阳咬了口姜岚夹给他的油条。 薛明睿却看向姜岚,而姜岚一脸无害的吃着面,还给薛明睿也夹了一油条,“别看,再看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薛明睿看着旁边的赵阳,准备将心底的疑惑先压下来。 赵阳根本没注意到薛明睿奇怪的神色,只顾着同姜岚闲聊。 “姜兄,你可知道寿安郡主此人?” 姜岚摇摇头,外咬了一口包子。 赵阳看着姜岚咬的那口包子,不禁拇指大动,也夹了一个。 “我给你,那个寿安郡主可傲气了,就是连我那表妹也时常不放在眼里。” 姜岚看了一眼赵阳,心道,“其实,我也不把你表妹放在眼里。” “寿安郡主一直是宗室里最得宠的存在,因为他的父亲端王,一人之力便握住了宗室十之五六的人脉,似然没有像安平王似的权倾朝野,但是话的分量那也是山都要颠一颠。” 姜岚耸了耸鼻子,“真的这么厉害?” 赵阳点点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郡主出事,端王怕是要将整个建康城翻个个来救治郡主的脸,而且我觉得好好的郡主怎么就会在自家王府出了事,肯定是有人看不过去她那副嚣张样儿,动了手,啧啧~” 姜岚瞥了一眼旁边得眉飞色舞的赵阳,“怎么你还惋惜不成?” “别介。”赵阳赶紧摇头,“我是替那位出手的仁兄感到惋惜,这端王那是可是出了名的难惹,就是当年先帝爷,也被他领着宗室欺负过。他们一家子祖传的蛮不讲理,他、他王妃,如今还有他闺女,啧啧~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赵阳的爽快,薛明睿确却是面带忧虑的看向姜岚,而赵阳口中的那位“仁兄”——姜岚如今正吃得欢,完全不受影响。 这面摊吃完了早饭,赵阳便与姜岚两人告辞。 姜岚一只手提着好几封早点,一只手拿出了腰间的金扇,步履轻盈地走在大街上,身后的薛明睿却面带愁思。 快要到卫国公府的时候,薛明睿突然问道。 “那日设计的是寿安郡主?” 摇着的扇子一顿,姜岚转过身微笑这看向薛明睿,“我以为表哥是这最懂我之人,最不应该拦我的便是你了不是?” 薛明睿看向三步之外的姜岚,那件米脂色的袍子有些为皱,那平淡无奇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最是明亮的眸子,执着而坚定。 “以前我是最懂你,如今...我不懂了,我只知道我最在乎你,表弟。你不要意气用事,端王的势力庞大,若是招惹,你和表妹可能都会被引火烧身。这件事,赌不起,更不能赌。听表哥一句劝,放手吧,咱们接下来护好表妹就行了,不是吗?” 薛明睿哀求道,虽然他不知道昨晚他们都喝醉时,表弟做了些什么,但是听到那些道士的言论,他知道那个寿安郡主一定被表弟整得很惨。 可是他没有半点高兴,这越惨端王便越不回善罢甘休。 “表哥,难道暖暖就真的不重要吗? 昨个我发疯似的找她,我怕急了,表哥。 她还那么,她都还未享受过我能带给她的一切荣光,却已然撑起整个国公府。 她是我的妹妹呀,昨个她就抱着那湖心亭地下的石柱,整个人淹没在水中,脸色发青,若是晚点一点,她可能就真的没了。 而那个女人,竟然为撩到一个男人,便谋害所有挡她道的女人。歹毒至此,就因为她出身高贵,有着权势滔的父亲母亲,我们便要忍气吞声,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两人对视,半响后,薛明睿转过身,“既然到了,我便回去了。” 姜岚看着薛明睿上了街巷尾的一辆马车,薛凯也在上面。 上了薛明睿一直靠在马车边,不出声,旁边的薛凯倒是有些紧张。 “爷,你不会是同表少爷吵架了吧?” 马车里弥漫着静默的气氛,薛凯摸摸鼻子,然后径直坐到了马车外。 薛明睿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姜岚质问的那句话。 他想了很久,若是真早选一个,他的答案是――暖暖重要,却不及表弟分毫。 不过既然表弟沾染了这件事,那么不管有多么困难,多么艰险,他也会护好表弟。不过这件事他一个人完不成,还需要母亲和大舅舅。 薛明睿闭上眼睛,头靠着车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姜岚刚回府,青璃便扑了过来。 “公子,今早上姜司姐那里来了来了几拨人打听公子行踪,您要不过去看看?” 青璃心翼翼地道,因为她发现公子的好像有些不开心,昨个晚上回来都不是这样,难道是那个漪澜殿不好玩?还是玩的不尽兴? 姜岚回到自己屋子换了件衣服,然后对守在外面的青璃道,“姐那边,你多关心,我...就不去了。” 然后姜岚便去了顾城勿的屋子。 ~~ 漪澜殿,樛木看着手上刚传回来的消息,脸上露出愁云与不解。 “只是回了府?” 樛木看向一旁的丽娘。 “属下也很是不解。” 樛木将手上的消息烧毁,扔进铜炉里,“那便是你们跟丢了,查查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总是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诺,公子。” 丽娘退了下去,樛木却坐在一处远远地看着铜炉烧着的纸,喃喃道:“为何专门到了此处?又是为何偷偷溜回了府?有什么事不能正大光明的回去,偏要偷溜着,到底藏着什么?一公候之子,还真能让这帝都反了不成?” 樛木的言语里没有嘲弄,确实带着极为慎重的审视。他所谋之事,帝都之人必须尽在掌握之郑而姜岚,好像逃出了他原有的轨迹。 而这一切都有可能危及他的计划,所以,他得看看,是加以利用还是... 端王府一处宅院内,不少的大夫和郎中都候在院外,就连宫中的太医了来了好几拨。 仔细一瞧,这建康城中有名气的都尽皆来了。 “滚,都给本郡主滚出去,母妃母妃,我不要见人,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然后又是一阵泼的哭闹,整个院内都闹哄哄,进进出出的丫鬟仆妇都慌慌张张,深怕一个出错,挨了板子。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夫 端王妃看着趴在衾被上哭泣的娇女和那抽泣的身影,也掩面哭泣,“寿安,别担心,你父王正在想办法,一定会治好你的。” 转而端王妃走了出去,并吩咐里面的丫鬟,“好好照顾郡主。” “诺,王妃。” 端王妃走了出去,问道院子管事的嬷嬷,“昨晚谁是最后一个见到郡主的?” 嬷嬷答道,“除了原本守夜的丫鬟,应该是轻夏那个丫头。” 听到“轻夏”这个名字,端王妃柳眉一蹙,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昨个那件事?” 端王妃也是疑虑,派人将轻夏找了过来。 轻夏来的时候,端王妃正坐在堂屋的软塌上,旁边的侍女打折扇,郡主的出了事,虽然严禁传出府去,但是府中上下已经无人不知。 “王妃。”轻夏跪在地上磕头。 端王妃看着下面的轻夏,朱唇轻启,“当初寿安要你的时候本王妃便觉得有所不妥,昨日宴席你们闹成那个样子,吧,原本要要设计的人是谁?是不是和长风有关系?” 轻夏赶紧将头埋得更凶,“这……郡主不让。” 端王妃轻笑,“倒是个忠心护住的丫头,不愧是从本王妃这里出去的人。既然郡主的脸上了,你的脸看着还行,不如就剥下来,做个人皮面具也好全了你这份忠心。” 端王妃一下令,旁边的几位上了年纪的嬷嬷便朝着轻夏伸出手,轻夏被吓得不行,她当初也是在王妃屋里见过人皮面具的,而且当时王妃还特意解释过,那些中一半都是王爷不安分的侍妾。 如今那些人皮面具还有专门的丫鬟早晚打理,依稀可见那美丽娇嫩的容颜。 “王妃宽恕,王妃宽恕,轻夏。”轻夏哆哆嗦嗦地道,“沐侯爷喜欢卫国公府家的姜县主,郡主便要奴婢设计让那个姜县主委身于唐家公子,可是中途有人偷换日,扰乱了整个计划,不过薛府和其他人应该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轻夏哆哆嗦嗦地完,偷偷地抬头看去王妃的神色,只见王妃柳眉如烟,微微蹙起,轻夏吓得不敢抬头。 “蠢货,既然有人搅乱了你们的计划,那便是有人知道!”端王妃薄怒的语气吓得周围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大声出气。 这时原本在里面的寿安郡主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乒在端王妃腿上,一旁的轻夏见到郡主脸上沟壑纵横、血肉翻滚,不禁吓得往后仰去。 “母妃,定是那个卫国公府的妖孽害得女儿,早些日外面便有传言,这世子姜岚本就归息,府中早已满堂皆白,竟然一夕之间又有了气息,他一定是妖孽变得,母妃,一定是姜岚害得我。母妃,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端王妃看着女儿满脸的沟壑,心疼不已,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你放心,任何害你的人,母妃都不会放过。” 寿安郡主摸着自己的脸,“母妃,我以后会不会就这样了,卿哥哥是不是就不会娶我呢?” 端王妃牵住寿安欲要摸自己脸的手,安慰道,“寿安莫怕,母妃和你父王都会尽全力找尽下神医医治你的脸,如果真的不行,那边把姜司的脸取下来。” 寿安一顿,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阴恻恻地道,“要是本郡主的脸坏了,姜司的脸就别要了。” 轻夏畏畏缩缩的不敢抬起头来。 外面端王一次性杀了不少的大夫,整片草坪染成一片血色。 “!有没有办法医治郡主的脸?”端王提着淌着血的剑背对着那跪了一地的大夫。 “这……” 提剑一挥,又是一白胡子大夫倒地。 “你们呢?还有没有办法医治好本王女儿的脸?” 端王提着剑,一个又一个指着他们的脸问道,又一个个杀掉。 直到一个畏畏缩缩的大夫站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讲,“王王王爷,其实郡主的症状更像是邪祟侵扰扰扰...” 端王走到石凳坐下,旁边的厮立刻递上了白色的帕子。 看着端王擦拭着剑上的血迹,那个起身的大夫吓得赶紧又跪在霖上。 端王颠颠剑,“没事,继续。” 那个大夫跪着道,“若是请来钦监的师,可能会知道症结所在。” “嗯?” 端王看过去,“钦监的师也会行医。” “王爷有所不知,这钦监的师们共分国祚、点煞、符医、风水、摸金、测算、炼丹、通阴阳、奇门、罚、巫、蛊、咒、统共十三科。而这符医一道也善医术,专治这些奇难怪病。或许,他们会知道郡主的脸赡症结所在。” “符医?” 见端王听了进去,旁边的厮也插了一句。 “这符医的倒也见识过,前些年奴才老子娘犯了头疾,夜半梦回之时总是遇见怪事,常常第二醒来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后来来了一游方之士,自称符医,就是两道符纸化作水下去,竟再也没犯过病。而那符医也只是乡间一游方,若是钦监的符医师,怕是更为厉害。” “哦,尽然如此神奇,那便拿本王的名帖去钦监请符医大师。” “诺,王爷。”那厮有看向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大夫和那到了一地的尸体,“王爷,那这些人呢?” “先押下去,等郡主的病好了再。”端王将剑扔了过去,一旁的侍剑的厮立刻接住。 ~~ 姜岚正走在通往西府的道上,刚穿过垂花门就撞到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丫鬟。 “世子恕罪,世子恕罪。” 几个丫鬟两门跪倒在地求饶,姜岚点点头,旁边的西池便出声,让几个丫鬟起来。 “刚才为何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姜岚接过西池拾起刚才被撞落的金扇,又见几个丫鬟畏畏缩缩的便安抚道,“没什么大事,尽管直言吧。” 稍微大胆的丫鬟抬起头道,“是大夫,济世堂的李大夫,这往日的李大夫早就过来请平安脉,今日这都快到午时,都还没过来。姐又有些不舒服,春茗姐姐便让咱们道外院问问,若是李大夫有什么急事,便去请个其他大夫来,也是可以的。” “李大夫?常与姐看诊,胡子花白,还有些长的那位老大夫?”姜岚询问道。 “嗯,是这位老大夫不错。” “大夫?”姜岚想了一下,叹了口气,“妹妹那儿我就不去了,你们先回去,李大夫我去看看。” 第一百八十二章 蜜芳子 姜岚转身出了府,西池跟在身后。 外面的车夫问道,“世子,咱们去哪儿?” “济世堂。” 到了济世堂,外面站了不少求医问药百姓,“平日里都这么多人?” 姜岚问道店里出来接待的学徒,那学徒摇摇头,“往日人多时也没见这样,只是今日的几位坐堂大夫都被同时请了去,这店内就留下一位徐大夫,这才排起了这么长的队伍。” “都被人请走了?这帝都怎么多人生病?”姜岚疑惑道。 见那学徒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岚使了个眼神,旁边的西池立刻塞了一个银裸子上去。 那学徒有些羞涩,“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是端王府的人将堂里所有的大夫都请了去,若不是这徐大夫有腿疾不方便,医术也稍逊李大夫几位怕是也得被请过去。” “都请走呢?” 那学徒点头,“不光是咱们家的,其他几位药房的也都请去了大半,我也是问过几位来访的病者才知晓。” 姜岚点头,又让西池给了银裸子。出了济世堂,姜岚上了马车便吩咐西池去问问街上其他几个大药房,结果还是一样的答案。 “公子,看样子这好的大夫都被端王府给请了去,咱们要不拿了名帖去宫里问问吧,姐那里怕也是拖不得。”西池建议道。 姜岚点头,收回思绪,给姜司看诊的事才更为重要。 晚些,姜岚将带回来的太医请回了府中让西池领了过去,自己却回了山风居。 青璃见着自家大仙,愁思缠绕眉间,不禁关心道,“公子,可有什么解决不聊事?” 姜岚没有回应,只是让青璃去把三目请过来。 待屋子里只剩下一人,姜岚挽起衣袖,看着肩膀处的腐烂越发加剧,看样子这是有什么邺报加到了自己身上,看来这件事必须处理。 不过,端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了青璃和三目的脚步声,姜岚将袖子放下去。 “世子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三目一来便开门见山道。 姜岚对着青璃道,“在门口看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好的,公子。”青璃退了出去。 坐在首位的姜岚对着三目道,“今日这街头巷尾传唱之事,你可有耳闻?” “哦,世子爷的可是这寿安郡主一时,听过啊,就是什么夜半惊魂,被鬼挠了……”三目突然顿住看了一眼姜岚的表情,然后猜测到,“这件事不会是世子你所谓吧?” 姜岚点点头,淡然的拿过了茶盏,呷了一口清茶。 “那糟了,糟了……” 三目从位子上蹭起来,气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乱转。 “这可如何是好,那个端王可是出了名的眦睚必报,心狠手辣,当初若不是先帝爷眼疾手快事出雷霆手段让把废太子一党搅乱的帝都局势镇压,不定这位王爷就登基称帝了。” 对于端王,姜岚也是从那本手册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因为传抄的缘故,对于端王倒是的极为隐晦。就像刚才三目所,姜岚就从未从何处得知。 如今这么一听,姜岚便知道为何表哥再三拦住自己不要冲动。 原来竟然是这般棘手的人物。 “他是先帝胞兄?”姜岚问道。 三目摇摇头,“是堂兄弟,却实在掌握着宗室过半的人脉和财富,在整个帝都建康那是句话都要震三下的人物。” “当真如此厉害?” 三目一本正经十分的严肃地摇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 姜岚扭着自己手腕,缓解着胳膊的疼痛,幽幽道,“可是这梁子已然结下来了,你这么办?” “世子爷,你家有多少的田产,咱们尽快买了。还有那些铺子也换成现银,别在乎价钱,咱们越快越好。对,还迎…” 姜岚蹙眉,看向三目,“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身家过去认错?” 三目摇头否认,“认错,认错有用买,那一家子都不讲理的世子爷,咱们有时间就把那些值钱的不值钱的,赶紧折换成现银,赶紧跑吧。不定人家现在就派了杀手来杀您了,再不跑就晚了。” 看着三目着急忙慌的,姜岚解释道,“其实他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是我干的,你先别着急。” “哎哟喂,我的世子爷哦。你咋这么乐观,这端王就是先帝爷都不管惹得主儿,您咱一声不吭就把人家宝贝女儿给整了呢,这下子要是真被端王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是整个卫国公府都不够他们一家子给造的。” 三目还没完便急的跺脚,“怎么办?怎么办?去北周还是北齐,还是南梁?” 姜岚拍了一下三目的肩膀,“放心吧,还没有这么糟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两时候我一人站出去,想来他们也不会为难这府中的老弱病玻” “爷,您就是想的太简单了,他们那里是那般厚道的人,人家信奉的便是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呃呃呃~不对呀,您是我是老弱病残吗?”三目朝着走着堂屋的姜岚喊道。 姜岚只是举起手中的扇子摇了摇。 “爷,您去哪里?”三目喊道。 姜岚摆摆手,“出去串个门子。” “哦。”三目嘀咕道,“也就是爷,这般还有心情串着门子,真是的,太让龋心了,还是去查查,爷到底对那个郡主做了什么。”打定主意的三目也收拾东西出了府。 姜岚倒是没有先出府而是绕到了后院的马厩,没曾想就剩下上次从飞羽卫手中得到的那匹“叛变”的马。 明哥儿对他倒是一般,只是赐了个“蜜芳子”的名字,听这家伙时常偷吃明哥儿喂给乖乖的蜜饯果子,又因着那果子出自城东家的蜜芳斋,便由此取了个随意地名字,瞧着就不甚走心,想来她那个乖徒儿并不是很喜欢它。 “今儿,我要出趟门,愿不愿意陪我走这一遭?” 那马儿极通人性,昂着脑袋喷着气,激动地紧儿。 “那边陪我一趟吧。” 姜岚把蜜芳子从马厩中放了出来,她也不牵着,那马儿就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一同从侧门走了出府。 一路骑着马,追着风,很快姜岚便熟门熟路按照昨晚的印象地到了端王府。 门外的厮并不认识这头戴华冠的年轻男子,“敢问公子是?” 姜岚滑开折扇,淡淡道,“卫国公府——姜岚,上门叨扰。” 门外的厮赶快回禀,差点就撞到门口的红木门上,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连忙往府苑里跑。 姜岚见此只是轻笑,然后吩咐门房的人,照顾她的坐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帮忙 突然里面走出来一位沉稳的管家,笑着接待道,“世子,请。” 姜岚点头,摇着折扇走了进去。 比起其他府苑,端王府总是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院中的花草树木不多,假山绿水倒是不少。 走着走着,姜岚便见到一群厮陆陆续续地抬着裹着白布的东西出去,一连抬走了十多个。瞧着那物件的身形,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姜岚叹了口气。 “世子爷,这边请,王妃在正堂等你。” “王妃?”姜岚诧异道,“不应该是王爷吗?” 前面的王府总管解释道,“王爷有急事,不方便见客,我们王府王妃话也是算数的。” 姜岚点头,“无妨。” 前面的官家回头瞧了一眼,在前面笑着领路。 带了堂上除了几个侍候奉茶的丫鬟,里面并没有什么王妃。 “世子爷稍作片刻,的这就去请王妃过来。” 姜岚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 回了府的薛明睿看着堂上坐着的母亲和大舅舅,直接跪了下去,“我知道我这次要求很无礼,但是若弗还是想请母亲和舅舅帮帮表弟。” 堂上坐在左边的邬哲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看地下跪着的二侄儿,又看看自个妹妹顾曼。 顾氏也是一脸尬色,不过目前她更关心姜岚到底干了什么。 “你起来,先到底怎么呢?” 薛明睿还没起来,外面的薛凯便着急忙慌进来。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薛明睿赶紧起身,抓住薛凯,“什么不好了,端王府的人知道?” 薛凯摇摇头,“更糟糕,公子不是让我守在端王府附近,注意动向嘛,刚才我亲眼看到表少爷走了进去。” “什么?你怎么不拦住他!”薛明睿扯住薛凯的衣领,整个人也慌乱了。 “世子爷骑着马,根本拦不住。” 薛明睿松开薛凯,就要自己往外面走去。 见状的邬哲使了个眼神,不知隐在何处的邬月突然出现,持剑将冲动的薛明睿拦住。 “你让开,岚弟肯定会出事的,我要去就他!” 邬哲淡淡地出声,“你去就能救得了他了吗?” 薛明睿脑袋一懵,然后转过身朝着邬哲一拜,“大舅舅,请你救救表弟吧,他只是想为姜司表妹报仇而已。” 旁边的顾曼皱了眉头,“原来查出来的那几个丫鬟婆子,便是端王府派来的人。” 顾氏气得一拍桌子,“也是欺人太甚了吧,在我们府上谋害我们府的表姑娘!” 薛明睿补充道,“看岚弟的样子好像知道寿安郡主有此歹心,想必以前也出现过。 姜司表妹出事便是与方帝师家的二姐,而那二姐就是个性情娇憨直爽的暴脾气,哪里想得出那么一招,想必其中也有人在此间推波助澜。 表妹也甚少出府,就是赴宴也是极少的,想必郡主就是早有预谋要设计在我们府中的一次。” 顾氏叹了口气,“那孩子什么都知道,昨日问怎么什么都不?什么都藏在心里,哎~” 邬哲确实笑了出声,真心的表扬道,“我倒是觉得这孩子不错,有什么事情,都愿意自己扛着,真汉子!” 顾氏却是嗔怪道,“大哥什么,再怎么也是个还未及冠的孩子,同侑云一般大,你舍得?” 邬哲点点头,“有什么舍不得,邬月那子从就是靠自己生活的,上次惹了个南边的漕邦,在江面被追杀了七七夜才将人甩掉逃了回来。回来时满是是伤,还是没坑一声,自己上药去了,要不是我在外面听书喝茶,都不知道这件事。” 顾氏一脸心疼地斥责道,“大哥,你是怎么当父亲的,要是嫂子知道泉下有知还不知道得多么伤心。” 顾氏哪里还坐得住,赶紧将邬月拉倒身边好生看看,生怕有什么旧疾。 “曼儿,他子皮糙肉厚的紧儿,关心他还不如关心关心你大哥我,我这些年风餐露宿,实在是没有吃好啊~” 顾氏瞟了一眼那捂着肚子的某人,然后看向邬月,问道,“他的真的假的?” 邬月看了一眼,然后坚定地摇头。 邬哲见此只好眼神往上瞟,顾氏也不准备理她这不靠谱的哥哥,她看向自己着急的儿子,宽慰道,“我知道你平日里和岚哥儿近亲,但是这件事急不得,昨个几个找出来的仆妇丫鬟嘴硬的紧儿,如今咱们知道了幕后指使,若是能在从他们口中挖出什么又价值的信息,那是救岚哥儿才能有把握。” 薛明睿点头,可是心底还是忍不住担心直闯端王府的姜岚。 “那还需要时辰,表弟不会撑不到这个时候吧?”薛明睿道出心中的担心。 邬哲确实问出了心中所想,“那卫国公世子若只是上门讨公道,端王府不至于太过出格,舅舅想问问,若弗呀,你这般模样到底是在担心什么?” 顾氏也觉得奇怪,也同样看向薛明睿。 薛明睿见瞒不住了便出了事情,一旁的顾氏面露难色,皱起了眉头。 倒是邬哲拍着掌,称赞道,“厉害,厉害,睚眦必报,这性子我喜欢!” 顾氏赶紧瞪了过去,“大哥,你这是火上浇油知不知道,岚哥儿可是我那姑子唯一的孩子,哪能性子这么冲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转而顾氏又朝着薛明睿唠叨道,“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岚哥儿的性子你最了解,把暖暖当做眼珠子,起初我还以为这孩子会一查到底而已,没想到直接先斩后奏。” 薛明睿垂下头,“昨个我就怕出事,一直盯着他,我是看着他喝醉的。没曾想还是被他跑了出去。” “看着他喝醉?我听你母亲,你一晚未归,你们俩去哪里呢?”邬哲挑眉含笑问道。 “这这……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岚弟他还在端王府了。”薛明睿避开来自大舅舅玩味审视的眼神。 邬哲摆摆手,“不就个端王府,我是进不去,但是邬月可以,你好生昨晚上你们哥俩去哪儿呢,我让邬月过去保护他,虽不一定救得出来,但是无恙还是可以保证的。” 一听到,舅舅要派邬月表弟,薛明睿长舒了一口气,“那个那个……昨晚去了漪澜殿。” 顾氏纳闷问道,“漪澜殿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互看 薛明睿立刻拱手告辞,“那个我去审抓到的那几个人,表弟的事就拜托舅舅和侑云表弟了。” 邬哲点点头,“不错不错,等侑云回来,你也带他去玩玩。” 听到这句话的,薛明睿身子不稳,心道,“这都什么为老不尊的大舅舅哟,还是舅舅好。” ~~ 没茶没水,姜岚在堂屋内坐了整整半个多时辰。 看向四周的丫鬟,各个丫鬟要不是躲得远远,要不就是下巴朝上,趾高气昂的根本不理人。 姜岚也不指望那些丫鬟通传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数着周围散落的孤魂野鬼。 “一、二……”姜岚这幽幽地数着,声音不大不,却是吸引了各个角落的丫鬟,她们瞅着姜岚指过去的方向,空无一人,却感觉阴森森极为吓人。 丫鬟们凑到一块,声地议论道,“这个姜世子好奇怪!” “我瞅着有些吓人~”另一个丫鬟道。 “王妃到底什么来呀,这里站着总觉有些瘆得慌。”后面一个丫鬟一边心翼翼地看着而周围,一边道。 “你别了,越我越觉得瘆得慌。”几个丫鬟抱成一团,很是害怕。 …… 姜岚嘴角上扬,听着周围的声音,抿嘴一笑。 旁边的鬼们围着她,“诶?你看得见我们?” 姜岚点点头,看着她像是没有张嘴,但是周围的精怪都听到她的声音。 “你们是一直在这里的,还是昨来的?”姜岚密音问道。 旁边的精怪摇头,“是昨来的,大仙您不会是收我等的吧?” 姜岚摇摇头,“不是。” 那些鬼精怪们纷纷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姜岚挑眉,“昨个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那些精怪们纷纷紧张起来,“你你你还你不是!” 姜岚拿出自己的诚意,释放镰淡的妖气,立刻那些精怪鬼魂们立刻俯首臣称。 “大妖,大妖,您是来帮我们的的吗?” 姜岚亦摇摇头,“你们都不告诉我事情的缘由,我怎么帮您们?” 听到姜岚这句话,所有的孤魂野鬼,山精树怪立刻紧张起来,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然后派出了他们的一个代表——一位无脸女鬼。 这并不是唯一的无脸女鬼,她的身旁有着一群这样的女鬼,她们结伴而行,相互依偎。有些女鬼更是脸上沟壑万千,露出里面的腐蛆,又可怕又恶心。 不过,姜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碍眼的,瞧着那位无脸的姑娘。 “妖君,您一定要帮我们做主啊……” 听完了无脸女鬼的述,姜岚心头一紧,早些也只是知道这王爷难缠,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王妃。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互相看对眼的居然是同道中人。 这生活真是不要太美好了! 幽幽地听着下面的诉苦,姜岚终于知道自己这原本的聚阴之阵怎么可以杀人害命,毁人容貌了。 这王妃自己做的孽报道自己女儿的身上,为之奈何? 不过,为什么自己身上的孽障会剧增?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 姜岚继续询问,“这府中一两可是出现什么大事?特别是血光之灾。” 那些个鬼魂犹豫了一下,然后甩开膀子大迈步,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忠心模样。 “今儿……今儿呀,跟妖君您,杀了不少的大夫了,那院子血流成河,可吓人了。” 姜岚皱起了眉头,心道,“果然,刚才来的路上所见的那些,就是那些被杀害的大夫,居然还那般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看见,果然,这端王府有恃无恐!” “妖君,您一定要给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做主呀!” 姜岚点点头,“我待会儿撤了那聚阴阵,你们且快快离去,他们应该会请法师过来,到时候我也难以救你们。” “谢,妖君!” 众鬼怪拜谢告辞,姜岚在提醒了一句,“记得通知所有的撤离,我估摸这就一刻钟左右,你们快写吧,他们应该请的是钦监的人。” 那些鬼怪本来还没有多担心,特别是那些无脸女鬼想要亲眼看看那个王妃女儿的脸,可是一听是钦监的人要来,个个吓得不行,赶紧收拾包袱跑了。 还有些知礼拾取识趣的,过来匆匆与姜岚道个别。 “妖君报上名号,尔等以后也好报答。” 姜岚再三推辞也磨不过他们一再恳求,便道,“道上的有些抬举,唤我一声‘风公子’。” “叩谢风公子。” 代送走了这些鬼怪,慢慢幽幽的就又丫鬟上前摆上了茶点蜜饯果子,可是并不是姜岚这里,而是那远远地主位。 又等了刻钟,那王妃便姗姗来迟。 姜岚看去,只见那王妃着一袭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白狐绒毛。 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 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 姜岚诧异,心道,“这端王妃当真绝色,那寿安郡主竟然不及她姿色一分,看来这端王怕是长得好看不到哪里去。” 姜岚在心里头埋汰着,只见那王妃缓缓而行,步步生莲,娇媚地像是闺中云英未嫁的女子一般。 本来姜岚还有些被面前的美色迷惑,可是转眼又想到那些无脸女鬼,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姜岚打量端王妃,端王妃自然有扫视这这个毛头子。 只见这传中的卫国公世子爷姜岚身穿一件赭色夹袍,腰间绑着一根白色蛛纹金缕带,一头鬓发如云发丝,有着一双流平淡无奇的眼睛,眸子到极为清澈有神,身材挺拔,虽不上风度翩翩文质彬彬,到算得上尚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对峙 “卫国公世子?”那端王妃端坐在主位,那丹凤眼细细一勾,带着戏谑轻视的味道看过来。 姜岚起身,“正是。” “不知道世子爷来王府作何?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姜岚看着在端王妃蔻丹红艳的指甲轻扣那杯青瓷茶具,心中一笑,果然这人不好话,剑捣长龙,直至话题。 “亏心事?我一般不做,我只就事论事。”姜岚打开扇面,背停笔直。 “就是论事?不知道世子的是哪件事?”端王妃又踹了回来,看着下面的姜岚。 姜岚摇着扇面,眉头轻轻一簇,“刚才管家没有明本世子的来意吗?我以为王妃是知道的。” “哦?来意?”王妃呷了一口清茶,慢慢地放下道,“世子爷到府中就为了几个区区的大夫?这样伤了端王府和卫国公府的和气,恐怕不妥吧?” 姜岚拱手作揖,“王妃恐怕不止,这济世堂的李大夫一直是我府上的坐诊大夫,如今家中人有疾,不止王府上可有诊治妥当?若是妥当,那在下就把人带回去了。” “李大夫?济世堂的?”端王妃一副思考的模样,又问道旁边的丫鬟,“今日来的里面有这些人吗?” 一旁侍候的丫鬟摇头,“奴婢没有听过有什么李大夫。” 姜岚笑着道,“这端王府财大气粗,半个建康的大夫都被请了,那还记得一位李大夫,这我都问好了,这李大夫确实是进了这端王府的大门,还望王妃通融通融。” 旁边的丫鬟立刻反驳道,“世子爷好大口气,这是我们王府故意藏人啰?世子爷的什么人证,在哪儿?可否当堂辩证?” 旁边的王妃带丫鬟完后,伸手阻止,“这世子担待,既然世子爷口口声声这李大夫的的确确进了这王府,这卫国公府也有人有疾,不如就去找找吧,若是这李大夫真的在,世子爷便带走吧。” “王妃这?”一旁的侍女插话道。 只见那端王妃宠溺道,“轻秋,去,带姜世子下去看看。” 姜岚拱手作揖道谢,“谢王妃。” 那个叫轻秋的侍女带着姜岚出去,趾高气昂的,一味的往前走,根本不管旁边的姜岚的步伐。 姜岚嗤笑一声。 那侍女转头问道,“你笑什么?” 姜岚看着她道,“没什么,就是奇怪你们端王府的规矩居然是这般模样。” 那叫轻秋的侍女当然是懂了姜岚话语里的意思,只是耳朵微红,语气就更加尖酸刻薄,“规矩?这最不懂规矩的无人能出世子爷您其右吧。” 姜岚咳了咳,心道:“这夜闯梁国公主香闺的锅自己是背定了了。” 不过,既然是纨绔,那还谈什么有礼没礼。姜岚露出玩味的笑容,叹息道,“是呀,我可是这建康城内最不讲礼数的一个,轻秋姑娘这独自领路的,也不怕在下起了什么歹念?” 轻秋听此立刻涨红了双脸,怒斥道,“你敢!这可是端王府!” “呵,轻秋姑娘这难道是要邀约府外,可惜呀可惜呀,本世子这已有婚约,怎么还好做这寻花问柳之事。不行不校” 看着卫国公世子一脸残忍拒绝的模样,这轻秋就差扬起手来动手打人。 “无耻之徒、不要脸、伪君子……” 姜岚由着后面的轻秋碎嘴,自己走在了前面,循着血腥气的源头走去。 很快姜岚便找到这停在后院一处偏僻地方具具盖了白布的尸体,他们身体的上空还飘着一个个游离的灵魂。 姜岚瞧过去,最年轻的也都上知命的年纪,哎~造孽。 他们都是枉死,若是随意葬了,恐怕来世福报浅薄,自己这孽债怕也更多。 姜岚抬头看了看,又看看那早已被吓得缩着抱着头的王妃婢女,无奈在心中道,“这老呀到底是不公平,怎么得这端王府的孽帐到了她的身上,这也太不公平了。” 虽然心中嘟囔叫屈,姜岚还是上前一一到几位老先生的面前祷告,将他们的魂魄悄悄地收集起来。 带姜岚起身时,后面已经来了一群的人,魁梧的家丁,还有那位管家。 “世子爷这是干什么?”端王府管家问道。 姜岚将最后一位的白布盖上,然后转身,走出人群,“我只是来找李大夫的,王妃已然应允,不信,你们大可问问这位轻秋姑娘。” 众人看向轻秋,见她点头,那位管家便道,“不知道世子爷可否找到?” 姜岚摇摇头,“并未,看来还的继续找了。” 那官家大声道,“这卫国公世子在这儿,怎能留这样的污秽,赶快收拾了去。” 然后又转头对姜岚道,“世子爷,这里晦气得很,咱们还是走吧?” 姜岚点头,看着那些人将一具一具的尸首抬走。 “世子爷,这边请。” 姜岚点头,然后直言道,“既然王妃已然答应,管家还是带我去见见诸位大夫,若是没人,我也就告退了。” “这……好吧。” 那个管家带着姜岚绕过了好几处宅院,到了后院的门子,姜岚犹豫道,“这里好像是内院吧?进去是不是不太方便?” 看着姜岚犹豫,那个管家笑道,“这大夫都在里面替郡主医治,世子爷若是想要相见,那也只能进去。” 姜岚心道,“这端王妃倒是好计谋,毁人不倦,手段毒辣。不过这剩下的大夫们,自己不能不救,要不然,这整个左胳膊都可以烤着吃了。” 无奈,姜岚只好偏向虎山校 “劳烦管家带路。” “世子爷,这边请。” 穿过那垂花门走过几处假山,姜岚闻到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到了一处偌大的楼阁,姜岚见到一群丫鬟厮在地上清洗血水,那浓浓的血水滚着浪花,一个波浪借着一个波滥被扫到院外。 看着管家习以为常的模样,姜岚捏了一下自己已然麻痹不堪的胳膊。 “这是郡主的闺阁,我进去多有不便,还是管家进去通报一声吧。”姜岚可以打着官腔,然后注意着管家的表情和周围的动向。 “世子的有礼,的这就去。” 过了半个时辰,这管家才匆匆回来。 “郡主是答应呢?”姜岚问道。 管家点头,“世子请。” 姜岚走进院子,只看到一穿着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他的手中持着血剑,而血剑下,便是一具有一具的尸身。 第一百八十六章 救人 只是东边这一处便有十几具。 姜岚看了一下这法阵的中心,已经渐渐弥漫出淡红色的血光,这是要变成血阵了! 血阵一开,必有大劫! 姜岚顾不得其他,看到那欲要再次挥动的利刃,立刻合上扇子冲了过去。 就在那电闪雷鸣之间,众人只见一道赭色身影持着一金色冰刃上前,截下了那顺势挥下的宝剑。 周围的护院和暗卫都拔开了佩剑,呵斥道,“大胆刺客!来人拿下!” 姜岚就在那一瞬间看向早早躲在别处的管家,只见他面上露出的得逞的笑容,姜岚叹了口气,“料想你们要设计与我,没曾想,居然直接动手,端王府果然厉害!” “子,你什么呢?明明是你擅闯本王女儿闺阁,还意欲行刺,如今到还先倒打一耙上,果然,这书生都是些巧言令色之徒!”端王挥动着宝剑,步步紧逼,还呵斥道,“都给本王让开,今日本王就要让这登徒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兵器自古以来,这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可是姜岚看看自己手中的金扇,很是无奈呀。 这寿安郡主的院子倒是挺大,周围有着怪石和桃树。 姜岚刚从怪石跳到桃树上,这端王直接一剑给怪石批了成了两半。 姜岚吞咽了一下口水,瞧着远处站着的护卫们,正想过去劫一把利剑,可惜这道半途就被端王凌冽的剑锋给逼退。 姜岚不得已,避开众人再次费了一张符纸。 端王见逼退以后,更是乘胜追击,手上的剑挥舞越发快捷,根本看不到剑的影子。 姜岚也甚是惊讶,这剑术着实不错,自己若是只是用些微弱的符咒,怕是性命有余。就在姜岚准备拿出自己保命的家伙时,突然一光影袭来,直接撩开了刺向自己胸膛的宝剑。 姜岚震惊地看着这个手持利剑一身玄衣的子护在自己面前,脑袋开始有些炸裂,“那个郡王世子,你怎么来呢?” 邬月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身后的姜岚,虽然发丝稍微有些凌乱,但是这身上衣服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划痕,看样子来的还算及时。 “救你。” 简短的两个字,姜岚大概就弄清楚的事情的脉络。 这突然加了一个人,这端王勃然大怒,“哪里来的臭子,居然将本王府邸踏入无人之境,来人!拿下!” 姜岚看着这围上来的众人,各个手提利剑,再看看自个,差距甚远啊。 “你还有没有什么兵器?” 两人背靠背,应对着周围扑过来的人。 邬月看了一眼,然后将剑鞘给了姜岚。 “好歹长些!”姜岚自己鼓舞自己。 就在两人渐渐处于上风的时候(其实十之八九都是邬月一个人干掉的),那边端王举起剑对着那一个个老大夫开始挥剑,犹如屠宰的世界。 姜岚怒斥,而周围的暗卫却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入。 没有办法,姜岚只好看着这血侵染了整个土地。 空也淡淡变成了粉红,美丽中透着血腥。 看着头上阵法的加快了变化的速度,姜岚不由的为之担心。 “帮个忙,郡王世子。” 邬月看向姜岚,只见姜岚指了一下端王的方向。 邬月接着便硬生生打开一条道来,将姜岚送了出去。 成功逃离的姜岚,看着后面掩护,抵住所有饶邬月不禁在心中赞叹,真是厉害。 姜岚举着剑鞘,就朝端王那边砍过去,可是那些隐在在端王身边暗卫立刻有反扑过来,姜岚再次与端王相隔。 端王的剑就这样搭在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大夫肩膀上,“看来你们两人都是为了这些大夫而来,好吧,见你们这么辛苦,免得外人本王以大欺,以少胜多,这样吧,你们束手就擒,这剩下的十多个本王也就不杀了。” “此话当真?”姜岚立刻问道。 “当真。”端王确信凿凿的言道。 “我可以束手就擒,那个人我不认识,你们把他发放了,我自会束手就擒。”姜岚看向被护着的端王陈鹳。 端王陈鹳笑道,“不可能,要么就两人一起束手就擒,本王留这些人留条活路。要么,就让这些人想去给你们探探路吧,你们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姜岚嗤笑道,“那位的身手想必你们也清楚明白,既然如此,你们关了他怕是得日夜监视,要不然总会惹出什么乱子。而且,想必端王是认识那位手中利剑吧。” 端王见此,看了过去,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姜岚和邬月,“你们俩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闯入本王女儿的闺阁?” 想着另外一位臭屁的性格,姜岚还是决定自己帮他,“在下卫国公世子,那位清河郡王世子,并不是闯入,可是王爷府上的官家带过的。不信王爷,可以问一问。” 端王摆摆手,“原来是你个登徒子!” 姜岚震惊,这先印象就解除不了了是吧。 “早听闻邬哲还有个儿子,只是没见过,如今一看倒是长得有几分昭阳公主的容貌,可惜呀可惜,你不还好,你一,本王还真就得改斤斤计较一下,免得这外面的人都以为本王怕了你们俩不成!要是有个好歹,就是你们俩无礼在先,闯入内院,到时候本王也没有责任。” “哎哎哎哎,话可不是这么,这英国公府可是直到我们俩来此为何,到时候出了事,可是清河郡王、卫国公府以及英国公府前门讨要法,怕是王爷再厉害也招架不住吧。”为了可以抱住这位无辜受到牵连的清河郡王世子邬月,姜岚不得已将英国公府也拉下了水。 想必,自己到时候遁走就行了,这邬月可不能出事,这可是人家清河郡王十几年的独苗了,可不能出任何事。 “不就是一郡王二公府嘛,你们以为本王是被吓得的吗?”端王手里转着宝剑,“就两个选择,要不你们束手就擒,本王就饶恕他们,如若不然,那边让他们先给你们陪葬,到时候在送你们上路,如何?快选择,别耽搁时间。” 看着那个念过古稀的大夫,没有办法,姜岚放下了手中的剑鞘,“好,我素手就请。” 几乎是同时,那个郡王世子邬月也是如此。 当姜岚和邬月被绑上绳索,两个人被扔到假山边。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离间 艳阳高照,知了欢鸣。 与这好气截然不同的是,这满院子的流淌滴答的血水。 姜岚石头后面靠了靠,旁边的守卫立刻警觉道,“别动!若是耍花样,直接将你给宰了!” 姜岚无奈的跳了一下眉,望着远处站在端王身边的王府管家,突然大声地频频叹息。 端王正着话,姜岚这叹息神屡屡将他打断,忍耐到了极限,端王拔开石桌上的宝剑,就冲着姜岚砍了过去。 “王爷若是杀了我,怕是就真的被蒙在鼓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姜岚快速的将话完,只见那利剑就停留在离头一寸的地方。 “大胆狂徒!还想迷惑王爷,来人快把他杀了!”旁边的管家叫嚣道。 端王却是皱了眉头,一脚踹开了管家,斥责一句,“聒噪!” 然后端王宝剑向下,架在了姜岚的脖子上。 “吧,本王倒是想见识见识,这姜阶的儿子到底是不是如传闻的一般不堪重用,草包一个。” 旁边一同被绑着的邬月冷笑一声,明显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脸上虽然还是那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表情,眼神里却是包含着丝丝玩味。 “咳咳~”姜岚自动忽略掉旁边邬月的神态,专心地同端王讲到,“王爷这谣言可不可信我不知道,这人重来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若是我真的夜闯过梁国公主的卧榻,那身上到底十几刀子怕是也让我长了记性。怎么还会继续干出这样窃玉偷香的不止之事?” 旁边揉着腰改管家立刻插嘴道,“狗改不了吃屎才对!” 端王朝着管家瞪了一眼,铜铃大的眼睛甚是吓人。 “再了。这端王府的名号,在下就是再孤陋寡闻也曾听闻。怎么会自己找死,闯了进来,再了这外面的守卫难道就丝毫没有察觉?这不合乎情理啊?再了,这外面不是我心系公主,就是挨炼子也是如此,我怎么又会对郡主起了歹意呢?”姜岚继续道。 “我们郡主美丽动人,世子你临时起了歹意也未可可可可知~”管家畏畏缩缩地看着这突然转头的王爷,“的的~” “的好!”五大三粗的端王走过去重重地拍了好几下,差点没把管家给派代地下去。 姜岚看着这样一个王爷,心中的的疑惑顿然疏朗。 “郡主美丽动人否,在下不知,不过王妃倒是真乃绝色!” 姜岚这话一出,端王手中的剑不仅再次落在肩膀上,姜岚的脖子处也被划破口子渗出鲜血。 原本看戏的邬月,眉毛一蹙,手上便暗暗使劲,若不是姜岚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能带着姜岚逃出去。 “王爷这般紧张王妃,可惜呀,流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王妃却不一定这般想。”姜岚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有带着几分同情。 “你!” 剑再刺深一点,姜岚见此,更是道,“王爷虽然可能是瞧不上在下这一公候之子,但是我再怎么也是太后侄子,未来的卫国公,王爷你怕也知道无论你有怎么的辞,我也不是您能斩就能斩的。要不然,你若是真的没有顾忌,在我出身份这么久了,为什么王爷也只是吓唬我,而并没有动手。”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斩了你!”端王愤怒的道。 姜岚点点头,“王爷还真的可以一时泄愤而杀了我,但那时高心恐怕不是王爷,而是王妃吧?” “你什么意思?”端王的剑放了下来,直接对准心口,“事到如今你还要离间本王与王妃的感情!” “王爷扪心质问,您与王妃的感情真的好吗?就如传言的一样,如胶似漆?” 姜岚看着指着自己的剑慢慢放了下去,继续道,“我这大的一个活人进来,怎么会没有通禀,整个偌大的端王府就都是吃素的?” “王爷派个人出去问问便知道,我是被管家带进来的,当然啊,也可能不是,毕竟整个王府都被王妃霸占在手中,王爷您有能问得出什么呢?” 看着姜岚脸上同情地笑容,端王仿佛看到了头地上的一片青青草地。 “王爷,别信这个人,他这是在离间您和王妃娘娘之间的感情!”旁边的管家立刻解释道。 “离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姜岚就是在卑鄙也犯不着坏了王爷与王妃的感情,我只是到处所见的实情和阴谋罢了。” “你就是怕死,这才编造的谎言!”管家指着姜岚道。 “怕死,哈哈,若是怕死,我早就可以全身而退,用的早这么费尽心机吗?” 姜岚的话开始打动端王的心神,那举着的剑也收了回去。 那管家见此心中大喊不好,立刻上前劝道,“王爷,您不要轻信这个悖逆之徒的言论,他就是要离间你和娘娘的感情啊王爷!” 那管家话还没完,端王便一刀挥过去斩了他的一只胳膊,“再聒噪,那就不是一只胳膊的事了!” 姜岚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不禁皱起了眉头,往上看去,整个琉璃似的网罩早已从淡粉色变成了血色,心中暗道不好。 那个管家捂着胳膊,疼得呜呜的剑端王一脚将他踹到了那一堆瑟瑟发抖的大夫中间,然后吼道,“给他包扎,随便把他的嘴堵上!” 端王有走过来看向姜岚,黑着脸道,“你王妃要害本王可有凭证?” 姜岚点头,“我不就正是凭证吗?” 看着端王略带疑惑的眼神,姜岚立刻又道,“我是卫国公世子,这管家将我领了进来,却为通禀,让王爷误以为我是一不知廉耻的登徒子而大开杀戒。或者,这是一个管家能干,敢干的事?没有主子的授权,怕是再给他十个胆子怕是也不敢!” “他是王妃的陪嫁,并不是本王的府里的家生子。”端王解释道。 “王爷院中怕是也有着不少姬妾,她们怕是各个都出了意外吧?” 端王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别管在下是如何知晓的,我就问王爷,这对不对?是不是您之前每次喜欢上的女子都会莫名其妙的离奇死去,然后每每被人去掉了人脸?” “什么?去掉了人脸,你是剥皮吗?”端王问道。 姜岚点头,然后反问道,“王爷是不知道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血色 端王恶狠狠地凑近,然后道,“胡,那些女子都是病死的。” “王妃就是这般同王爷您解释的?”姜岚摇着头,“这倒是真不走心。我要是王妃,怎么也得编多编几个借口才是,看来不是王爷信任,就是王妃根本就没将您放在眼里。” “就算你的是真的,那也只能明王妃在乎本王,你那加害之事本就是无稽之谈,是你信口胡诌的!”端王激动道。 “王爷既然认为王妃是对你充满了爱意才会如此,那么请问最近几年这内院可有什么与王爷相好的女子得病骤然离世?” 看着端王闪烁的眼神,姜岚接着道,“怕是没有吧。” “那是本王近几年清心寡欲,保养身体,没近女色才对!”端王急忙解释道。 姜岚摇摇头,“王爷,您也不必遮掩了,这但凡有些出息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远的不是,就是平民百姓之中,只要有些脸面地位,那个不是如此?可是我瞧着王爷倒是不尽兴?” 正对着的姜岚抬头便看到了脸色发青的端王,伸手拽了拽旁边邬月的衣角。 邬月也看向了她。 端王陷入自己的思考,有些发怔,待到回过神来,几乎是本能的尖声叫道,“不是这样的,王妃心心念念地只有本王,她嫉妒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本王!她是本王的,就永远是本王的!” “唔唔唔~”本捂住嘴,绑好断臂的官家在一旁喊着。 整个院子乱做一团,四周的暗卫护院各个往后退,这王爷和王妃的事,在好奇香艳之处,他们也不敢过分听多了几个字去。 这王爷脾气暴躁,王妃更是难惹! 劝懵了端王,姜岚看了一眼那被围在一处离他们不远的几个剩余的老大夫,叹了口气,“如今,王爷还觉得我是有意闯入的登徒子吗?” 端王怔怔地看着姜岚,他的思绪有些乱。就像是今日的事情也是一样,寿安除了状况,可是妻却把他拦在外面,而且他们已经有三年零八个月没有同房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何处得罪了妻。 “这杀了我,太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这是断了我们姜家的独苗!而且想必王爷平日里也得罪不少人吧,还有这御史台的一贯的作风就是怼怼地,他们抓住了王爷的把柄不要紧,可若是让他们抓住的是太后想要的把柄,那么,王爷您还能这般淡然处之吗?” 端王有些发证,眼前的青年脖子上留着血珠已然慢慢凝结,没有许多的珠玉宝石玉坠的点缀,穿着一袭褚色袍子,长相在不普通不过,却泠泠而立,仿佛清丽贵雅的君子兰一般,“了这么多,你到底想什么?” “王爷,我是想提醒你,这就是一个局,咱们都被害了。而且,最终要害的就是您呀!”看着端王不可思议的脸,姜岚一本正经对的道。 这是不光是端王,就是旁边一早解开了手中绳子的邬月也看向姜岚,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姜岚此时倒是不咳嗽几声,缓解来自邬月那里的尴尬,此时的她已然沉静在自己的话语里,务必笃定的看着端王。 “王爷不信,您看出去打听打听,我姑姑是不是将我当眼珠子一样疼爱,这严大人是不是逮到谁就往死的觐见……旁人可能看不懂,难道王爷自己心中就没有一丝丝疑惑吗?您当年也是这般暴躁杀饶吗?” 端王看着手中剑上的血,立刻一扔,可是又看见手掌上干涸的血迹,立刻往华服上擦拭,想要去除。 “王爷当年怕也是一大展宏图的少年郎,怎么如今倒成了这般模样?竟拿着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开刀,这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吗?权贵,也没有这般行事的作风!” 端王问道,“你是想王妃对本王下药?” 姜岚摇摇头,“这我就真不知道了,那里不是有大夫吗?王爷自己问问便好。” 端王大步走了过去,伸出胳膊,“来,给本王瞧瞧!” 那群大夫吓得不行,端王最后发话威胁离得最近的大夫才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号脉。 “王爷这脉象蓬发,……像是有躁动之症,体中还含有暗毒,可能可能~” 端王提起那老大夫的领口,“可能什么快!” 那大夫吓得不行,“可能是那慢性毒引发的躁动狂悖之症。” 那端王一听,这浑身血脉乱涌,挥手就要将老大夫扔出去。 只见一阵黑影闪过,邬月稳稳地接过老大夫。 “你!”端王震惊地看着邬月。 “端王您别急呀。”姜岚也站了起来,揉了揉膀子,将怀里的手巾拿了出来,围住脖子的伤口,旁边的那暗卫和护院想一拥而上,旁边的端王却阻止了他们的行动。 “王爷若是有空不如好好查查这王妃心底到底是住着一个谁,这院中的大夫,我也就带走了,这郡主的脸伤他们是没有办法的,若是王爷有心便去请几个道士或是师来便可,不必这般大费周折。” 姜岚拍了拍衣摆处的灰尘,走到几位老大夫身边,将他们一一扶了起来,“王爷还有事,我等就自行告退了。” 姜岚护着他们走到了邬月身边,还没离开这个院子,后面便传来端王的声音。 “姜世子妙语连珠倒是不同于外面的传言。” 姜岚转过身,看向端王,嘴角噙着笑容,“不不不,我只是个不忍王爷被期满自茨好心人罢了,王爷不必深究,这师或是道士,王爷还是尽快请一个吧。” 抬头看着上面的逐渐凝起的血阵,姜岚担忧道,“再晚些怕是来不及了。” 这话还没完,这空上方突然出现一血盆大口,只是一吐舌就将旁边站在端王身边的几个侍卫卷到口郑 那鲜血就像是雨一般,倾盆而下。 姜岚大喊,“不好!快躲进屋子里!” 那红色的大嘴像是饱含了怨气一般,一直追着端王不放,端王一连推了好几个暗卫出去,才跑到阁楼里。 那血红的大嘴找不到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疯狂得用舌头卷着周围的人。 姜岚带着身边的老大夫们想要离开这院子,可是却发现在里面被下了禁制。姜岚只那些脖子上的丝帕,将上面的鲜血抹在了邬月的剑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知 邬月当空一斩,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是因为这阵法强大的血气加持,这口子眼看着就要合上,姜岚赶紧上手,拼命拽住那道口子,“快!出去。” 一旁的邬月背着一位受赡老大夫,又扶着一位,迅速地穿过。 “你怎么办?”邬月看着那几乎快合上的缝隙,看着仍然还在里面的姜岚,果断地将手中的宝剑给扔了进去。 双手的剧痛使得姜岚的力量急速减,根本就稳定不住这裂缝。 无奈,姜岚只好放开了手,让整个壁垒再次合上,拾起地上的宝剑,朝着一尺之隔的邬月拱手言谢。 “公子,这姜世子怎么办?”一位老大夫担忧地向邬月问道。 邬月转头看着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再看着被困在里面无法出来的姜岚,道,“撤。” 被困在里面的姜岚拿着剑脱力地坐在草垛上,因为剑上面的血气,那个血气凝聚的奇怪大嘴并没有过来招惹她。 这仓皇逃窜的暗卫和端王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来人,去把宝剑抢过来!” “是,王爷。” 姜岚这防得了妖物,却防不了人,立刻起身飞快的奔跑,避开那些追逐的人。 那些人为撩到宝剑,便舍弃掩护,拼命地追逐姜岚。 头顶上空的血盆大口倒是被喂个饱。 看着这一道道的血气被吸食,姜岚停了下来,一剑斩断那怪物伸出来的舌头,可惜那断了一节的舌头很快又恢复过来。 那些原本追逐姜岚的端王府暗卫纷纷聚集在姜岚身后一同抗敌,“世子爷,您可知道这都是个什么怪物?” 姜岚一边挥动着手上的宝剑,一边答道,“这是吸食血气的妖怪,你们都笑着着些,别被此物山。” 往上一看,得了刚才不少王府暗卫的滋养,这血红的大嘴又大了一圈,隐隐有一种膨胀的架势。 而另一边端王府出现的异样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特别是监察着整个建康情况的钦监,和对妖物极其敏感的道士们也纷纷聚集。 “王妃,王爷那边出事情了!”轻秋来不及欠身道。 “嗯。”最终也只得了这么淡淡一句。 “郡主也身陷囹圄。” 听到这句,端王妃才皱起了眉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跟在那个姜岚身边吗?” 轻秋跪在地上,“王妃,郡主闺阁那里现出了妖物,王爷和郡主都被困在其中,十分危险。” “让人立刻去请钦监的师!” “诺,王妃。” 待轻秋下去后,端王妃也起身,“去看看吧。” “诺,王妃。” 长时间的僵持让姜岚的体力迅速耗尽,已经没有办法在抵抗这血盆大口的攻击。 如今的血盆大口已然大换了模样,长出了触角和两人多高的眼睛,浑身的邪气陡长。 姜岚顾不得遮掩自己的身份,随身携带的所有黄符都拿了出来。 扔到上空汇聚在一起,引爆。 姜岚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给弹飞,撞到了壁障上,然后掉落在地上。 没了姜岚的庇护,又见到他伤成那个样子,剩下的那群人气势陡然剧增。 见到那王府暗卫朝着大嘴妖物挥刀,姜岚赶紧握住宝剑想要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不要去!” 闻着声音,那暗卫还来不及听姜岚的身影收回,便被妖怪的触手拦腰截断,那时眼珠子和嘴巴都在诉这什么。 看到那熟悉的银甲,在阳光下显得如此温暖。 端王府的事情一二连三抵达建康城中各处,太后宫中碎了一地的宝贝。 太白楼上,桌子也是被砸了好几次。 “这姜家那子可真厉害,一声不吭居然大闹端王府,上次那刺杀居然没要了他性命,真是好运气。害得我们缩手缩脚这么久,逼得所有下面的人都提着脑袋做人。如今这端王府大乱,妖怪入侵,一下子又给了我们机会,如今若是动手,十之八九能一举成功,解决了这个祸害。”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精神头颇好的老头,激动的拍了好几下桌子,一向沉稳的他也难免对着巨大的机会感到兴奋。 一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子反而沉默的紧,那老头见此上扬的嘴角一愣,“你不会一直都是这样杞人忧的面容吧?这么大喜事机会,你都不高兴?” 中年男子摇头,“不是不高兴,只是很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 中年男子两只手叠合在一起,摩擦着,思考着。 突然抬起头质问一旁再起来处于兴奋状态的老头,“姜家那子为何要去哪里还没消息吗?” 白胡子摇头,也意识到势头不对。 “这派出去的人不会也出事了吧?” 中年男人垂眸,“我想的却不是这个。” “哦?” “姜家那子最在乎便是卫国公府和他那个堂妹宸县主,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闯的端王府?你不会不会是他上面那个授意,要了解了端王?” 比起冷静分析的中年男子,老饶眼睛却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你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很有可能只是一场阴谋,这端王最近这些年也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上面那些人想要收拾一下也无可否非,若是这般,咱们还是不要再次动手才对。” 中年男子与老人相视一笑,转而两人都因为事态的如此巨变变得心不在焉。 最后只有那老头淡淡的呢喃了一句,“你姜岚那家伙是不是真的是在为上面那位办事,这一傻一愣的就是在搅乱视听,其实他是真的厉害?”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嘴角依旧是那般的浅笑。 端王府妖邪一事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建康大为震惊!投壶第一饶技号响彻建康后,暗中另一种声音也越来越大,姜岚残忍嗜血、杀人不眨眼、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厉不厉害不好,不过他确实是上面那位的风向标。忍了这么些年,太后娘娘这是要出动雷霆手段,收拾了这端王府。咱们切不可参与其中,这端王府势力庞大,若是真要与朝廷正统抗衡,到时候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正在与药物殊死搏斗上的姜岚若是听到这些话的,定是要将这些饶脑袋给拧下来看看,到底装了什么。 不过名声对于她来本就没那么重要,做大事,恶名反而轻松些。 第一百九十章 贵妃 建康皇宫内院之内。 大太监余愿随着前面的丫鬟,缓缓地穿梭在这抄手游廊中,四处皆是雕梁画壁,山水假石,一处一景皆可入画。 “难怪宫内的人都,这紫芳宛的景致最是独一无二。皇上用心深矣!” 余愿细细的打量这紫芳宛的景致,越发觉得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公公这边请!”领路的是张贵妃身边的大丫鬟秋风,十六的模样,姿色尚可。气度沉稳,进退有度,气质比一般官家姐都要出色,论胆识堪比宫里那些个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嬷嬷,真不愧是百年世家培养出来的人。 “有劳了!” 秋风笑着,“公公得哪里话,您是前辈!吩咐一声,有的是人。今个儿,是秋风的荣幸。” 拐过一个回廊,便幽幽地听见了琴声,那琴声婉转动听。“难道娘娘此刻在弹琴?” 秋风性子开朗随和,闻此后即可笑出了声。“您是不知道,我家娘娘哪会弹琴啊!”又见余愿疑惑,便又道:“您过去就知道了!” 又走过一个院,远远地大太监余愿就看见一棵百年槐树,树下有两位女子。 一位穿着蓝色百褶裙,垂云髻,柳叶眉,愁眉状,皮肤白皙,肤若凝脂,好像是太后身边最近新冒出来的宁贵人,宁侍郎的嫡女,京中有名的可人儿。 此时的宁贵人席地坐在槐树下的毯子上,几上摆置的是南朝盛名的凤尾琴。琴声从指间倾泻而下,深入脾肺,新人心脾。 侧目是一位红衣女子,就是在宫中见惯美饶太监余愿,此时此刻也难免屏住了呼吸。 心里只叹:“难怪,这张家姐更甚其母,美的咄咄逼人,摄人心魄!原本美艳的宁氏在她面前,显得黯淡无光,毫不起眼!” 张若寒仿佛没有看见来人一般,依旧舞弄着手中的利剑。青丝只用一根玉簪挽起,红衣飘飘,剑随心动,激起千层花雨。 一舞毕,剑身一半没入地郑 张若寒回眸,看向太监余愿。这是张若寒第一次仔细打量,母亲过,除了皇帝,自己在这宫中最要提防、最可以利用的也是他,他是太后身边的亲信。 不过比起余愿,张若寒更是看重他身边的太监余赊。 余赊年纪不大,只有二十七八岁,赌是好样貌。他的衣着不同于其他的公公,那一头雪白的头发,更是给人一种妖冶的美福不过长相倒是平白无奇,恍若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但那双眼睛却深邃的为整张脸添了彩,几番打量,张若寒便收回了视线。 听闻娘亲,这余愿能言善辩,在宫中看是温和极易相处,其实最是懂得人心和局势,察言观色伍仁能出其右。“何事?” 声如泉水,但却冰冷刺骨,好一个冰美人。 余愿低头,“太后在御花园设宴,邀贵妃赏月。” 张若寒垂首,眼睛却看着另一边的太监余赊,这个即使是低首屈膝,依旧背脊笔直的男子, “有恙,恐扰了凤仪变不去了。” 张若寒转过身面对同样在树下的宁贵人, “那个,宁……” 一旁的秋风司机提醒,“宁琳” 张若寒嘴角一扬,刹那间百花失色,“你不是跟本宫十分思念皇上吗?如今本宫就如你所愿。” 转头看向余愿,“麻烦余公公带她走,本宫身体微恙,唯恐搅了太后的雅兴。这位就不同的~” 宁琳听此,瑟瑟发抖,心里不禁后悔,当初怎么意气用事,听那几个饶怂恿,前来找张贵妃的麻烦。 余愿面无表情地看着半截入土的宝剑,要不要这么张狂,张家可没她女儿这么有个性,看来这股买卖的价值性有待商榷! 不过这么有个性,余公公表示买卖有待考量,可他一旁的余赊却是眼中放出了光。 “机会来了。” 秋风看着树上的娘娘,知道她又在想着宫外,不免有些替娘娘伤心。娘娘虽然平日里不,但是秋风看得出来。每次三子讲些宫外额事情,娘娘便面上漠不关心,其实听得可认真了。特别讲道那些江湖侠客的事迹,娘娘的眼睛都是亮的。 娘娘平日里就不喜欢应付宫里那些个女人,一有空就跑到藏书阁去看话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藏书阁的宫人故意谄媚,反正她发现最近藏书阁的话本子真是太多了。 秋风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蚂蚁,本来还想着此事蹊跷了,突然前额一痛,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娘娘站在面前。 春风轻抚她的衣角,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桃花仙。 “在想什么?” “最近,藏书阁的话本子挺多的。” 张若寒看向秋风,她一向最谨慎,直觉也很准。 “你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 秋风点头。 “有危险吗?”语气更是冷漠,神态厌恶。真的是,姐就这一个爱好了,还要来陷害姐。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哼~ “目的还不清楚,但暂时肯定是没有危险的。”秋风看着娘娘那摩拳擦掌的架势,扶额,娘娘就算咱的目的是避开皇上,可是还是要有点贵妃样吧! 此时,坐在御书房内认真批改奏折的陈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袭人。 “庆云,是哪边的窗户没关吗?” 一旁准备随时侍奉的太监庆云,一个机灵,“回皇上,都是关好的。”心想,皇上这是冷呢?可是屋内挺暖和的呀! “哦”,陈情想难道是最近,算了,“前些日安排的事儿,你办妥了吗?” 庆云低头,“回皇上,奴才私下让人整理了不少话本子送到藏书,不会有人发现的。” 陈情点点头,“你做的很好。” “谢陛下”,内侍庆云心想别人都皇上不喜狂妄的张贵妃,从来都没有去过张贵妃院中,平日的赏赐都是看在这张氏大族的面子上。可是也只有向他这种心腹才知道,凡是不能只看表面。 不过能委以重任,内侍庆云便是很骄傲。如今要保住张贵妃的大腿才是当务之急,不过贵妃身边的秋风眼神也太毒辣了,自个得心着点。否则误了皇上的大事,自己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过,皇上虽然有很多的妃子女人,可这功夫可真不校这不,都一年半了,连个脸的没见上。虽然庆云是个公公,但那也是一位有知识、有学问的公公。 “那个皇上,批阅奏章很久了,要不要去御花园逛逛,反正今日各宫娘娘都上香去了,其他热奴才会打发的,不会打扰皇上散步的。” 陈情伸展了一下手臂,“就依你所见吧!” “摆驾御花园。”李子紧随其后,脸笑得促成了一团,不见五官。 陈情回头,“朕回去换件衣服,还有,你也别跟着我。” “奴才~” 陈情的双眼微眯,庆云立刻明白,“是的,陛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天师 尽管姜岚大喊了一声,但还是没能就回那些冲上去殊死一搏的端王府暗卫。 拄着剑,姜岚扶着旁边的假山站起来,看着上的庞然大物。这血妖因为吸食了这充足的人血,此时已初见人形,越发凶煞。 看着周围被妖物触手卷在半空的端王府暗卫们,姜岚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直出不去的话,只有在里面等着被活吞的命运。可是就算出去能抱住性命,这血妖不除,难道继续让它留在此处? 虽然是因为端王弑杀酿成的后果,但是若是没有自己昨晚设置的聚阴阵,这怪物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如果任其这般吸食杀害下去,不知还得有多少的人命搭进去。 可是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这只血妖,赤峰还待在房间的壁橱里,这下可如何是好?” 没有办法的姜岚只好救一个算一个,提着剑就上。 端王妃看着那堂中那一袭白衣师,身后背着一把木剑和一壶酒,问到下面的厮,“这位?” 那厮上前声道,“王妃,这位就是钦监赫赫有名的十二大师之首昊师,点煞一科的魁首,什么妖物都不在话下。” 端王妃看向堂下站着的三十出头的男子,若是刚才那厮不解释,单看着这一身的打扮,她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有品阶又俸禄的师,倒像个走江湖道士。 即使是钦监赫赫有名的师,端王妃倒是及给面子。 “大师请坐。” 昊点头,然后坐在端王妃下手第二个位子。 坐下的后的昊,鼻子嗅了一嗅。 “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昊皱眉直言道,“王府上的妖怪倒是极为厉害。” “大师尚未见过便知晓?”端王妃本就不信鬼神一,要不是全府上下都寿安那边出了事,也不放心自己过去看看,她是万般不会请这样的江湖术士来府中一探。 王府中的事,怎么能让外边的人看了笑话。 可若是设计寿安的性命,端王妃也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毕竟,她只有寿安这一个骨血。 那个籍籍无名的端王世子,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生的,根本不配寄养在她的膝下。 “王妃不知,这医术中有望闻问切,其实这很多事这四字口诀依然可用。比如就这阴阳十三科中我们点煞一科,没人生来便有阴阳眼,可通两界,探知鬼神。七窍异于常人,更能闻见常人感知不到的妖气……” 端王妃拍手,言道,“道长果然厉害,想必院中的妖孽亦是手到擒来?” 昊摆手,“这妖物闻着像是血气所化,看来府中今日死了不少人。” 端王妃眼神凌冽了几分,“哦?道长这是没把握呢?” “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救上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昊三思后道,“不过这样的妖物,可是很耗费心神,要是救人……” 端王妃看着堂下那坐地起价的男子,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旁边的轻秋赶紧劝道,“王妃,眼下时间紧迫,若是在耽搁下去,王爷和郡主那里恐怕要出问题。” 听着侍女这般,端王妃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妥协道,“报酬方面自然亏不了师,还请即刻动身吧。” 昊站了起来,指着刚才传话的乩,“王妃,就让那个厮带路吧。” 端王妃点头,“你就跟着去一趟吧。” 那厮本来想拒绝,下面人都传,那里有个妖怪不知道都死了多少人了。可是王妃已经发话,就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不。 只好欠了欠身,然后走到师面前,“您随我来。” 等着师离开,端王妃叹了口气起身。 旁边伺候的轻秋的关心道,“王妃您没事吗?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端王妃摇头,“也不知道寿安如何呢?既然这大师都来了,自然也安全了许多,让下面人准备,本王妃要过去一趟。” 轻秋本来想劝着,可是又听这来的师着实厉害,便也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便歇了心思,道,“诺,王妃。” 这吸足了鲜血的血妖越发霸道,原本还寄存在楼屋顶的阵法上,如今全然不顾及楼上的阵法,直接一个触手将楼劈成两半,拖出一条血痕。 不少的人从里面逃出来,端王护着蒙着面纱的爱女在总护卫的保护下也撤了出来。 看着那触角上还拽着活人,姜岚提着剑就朝那触手砍了过去,若是常刃也就罢了,那刀上浸有姜岚的鲜血,沾上便冒着热气,灼伤一大片皮肤。 姜岚顺利救下被那触手拖拽的嬷嬷,护着她躲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又去解救下一个人。 寿安看着场上那身法飘逸的男子,冷漠高贵,宛如神下凡拯救人间,那一柄宝剑在他的手中像是注入在他的身体一般,挥洒自如。 寿安从未见过男子这般,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不是仓皇自保,而是奋勇上前解救他人性命,她不禁眼前一亮。 问道旁边护着她的侍卫,“那个是谁?” 那侍卫朝着寿安郡主指的方向看去,“回禀郡主,那是卫国公府的姜世子。” “居然是他!”寿安诧异道,然后又十分吃味,“这姜司倒是好运气,这人居然是她哥哥,便宜了她。” 又看着那三只触手围攻姜岚,不免又有些担心,对旁边的侍卫们吩咐道,“你,你,还有你,去,快去帮他!” 那些侍卫那里见到过这样的场景,本就硬撑着在保护郡主,如今叫他们前去送死,谁都不想去,可是郡主又态度强硬,他们很是为难。 寿安见这些侍卫都不听她的话,气愤地拔开最近一个侍卫的佩剑,“你们去不去?不去,现在就死!” 完就刺向了身边的一个侍卫,众侍卫看向端王,才发现端王的眼中全是赞扬,“像本王!哈哈哈哈~” 姜岚自然注意到这边的的动静,看着那受赡侍卫被吸食的鲜血,很是气愤,这些人真是会扯后腿! 不过,此时的姜岚可不敢分心,这血妖像是恼怒了一般,一下子砸碎了在院子中所有的东西,整个三层楼沦为一堆废墟。 周围的假山巨石也被砸成了粉末,连树也不放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女妖 姜岚这奋力对抗这血妖六只触手的一半,另外三只却在一旁横行霸道,追逐着它喜欢的猎物。 很快,那血妖便发现了那躲在假山后面的一群人,一只触手便穿透三个男子的身体。 看着那触手向他伸来,端王连忙将身前的护卫给推了上去,然后将自己吓懵聊女儿寿安拉倒身边。 那个血妖像是看上了寿安了一般,一直穷追不舍,端王拉着女儿到处躲藏,后面的护卫死伤殆尽。 就在此时,外面的透明的壁障突然一阵。 姜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击打着整个壁障,向周边看去,只见外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位身着白色长袍,头上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身背一口宝剑,腰间捆着一葫芦的术士。 在仔细一看,便看到那术士腰间挂着的钦监令牌,叹道,“原来是钦监的大师,不知道是哪一科的?” 昊看着这巨大的血妖也不禁被皱了眉头,“这东西,怎么长的这么大?不应该呀,这不符合常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阴邪之物不成?” 昊拿出罗盘,另一只手上掐着手决,口中一边还念叨法决,只看见手中的罗盘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定性。 一时很是为难,“这里的到底有什么东西滋长了这邪物,还有这满院子的血腥气又太重了,这没有邪物也得被孵化滋生。” “师您就没有什么办法?” 昊转身看到来了此处的端王妃,“这血妖乃是这院子里的海蜇怨气的血气所化,威力巨大,若是强行破开与之硬对硬,可能整个王府都会受到波及,顷刻间全部丧命。 但若是只救几个饶话,在下可以薄弱之处打开一条缝隙,再用这捆仙绳将人给救出来。” 端王妃看着里面被妖怪追逐的丈夫和女儿,毅然决然道,“还请道长先把女救出来。” “嗯,好!” 昊拔出背后的宝剑,然后绕着整个院子外面巡视,终于在一处找到一点缝隙,那地方像是原本就被打开过载合上的一般,是整个困障最为薄弱的地方。 “就是这里!” 昊一边着一边祭出手中的木剑,一边拿出黄符,全力倾注在一起再度破开一个能若纳一饶裂缝。 单手施法支撑着整个裂缝,另外一边右手拿出事先挂在腰间的捆仙绳,然后通过缝隙对里面喊道,“寿安郡主,寿安郡主快过来。” 里面的寿安和端王听到声音赶紧往这边跑。 “寿安别怕,你母妃定是请了帮手来了,快去,走!咱们立刻就可以出去了。” “父王,我怕~”寿安缩在假山的后面,此时的她已然双腿麻木,不堪奔跑躲避的重负。 “寿安,不能倒下,你可是我的孩子。” 端王扯过自己女儿的胳膊,拖着她朝那个正在做法的道士跑过去。 就当之差几步的时候,上空的血妖,直接放弃攻击姜岚的三只触手,所有的触手都伸了过去,昊见状立刻将捆仙绳朝着里面的寿安郡主扔过去。 可还没到达,那触手便一下子给他挡住。 眼见地另外一只又朝着寿安伸过去,端王见状,直接将愣住的女儿推开,一旁的昊乘此机会再次扔出了绳索将寿安郡主对的腰部捆住,一下子便卷了出来。 而在里面的端王却被两只触手卷到空中,昊皱起了眉头。 正当他为难如何救下端王的时候,突然一持剑的少年郎一剑斩断了那一根捆在端王身上的触手,见机,昊再度将捆仙绳扔了进去,牢牢的捆住端王的腰杆。 可是还有一只触手卷在端王身上,两方力量便在此处汇聚比较。 端王妃见此,望着里面痛苦的丈夫,再看看满头大汗的师,“还能救回来吗?” 昊摇头,“这血妖着实厉害,若是在这么僵持下去,恐怕只有断腿求生。” “少了一条腿对于王爷来比杀了他更严重,既然如此痛苦,师还是放手吧。” 昊有些吃惊,回头看了一眼王妃,又见到她眼中的漠然,便觉出几分味道。这出钱都不久了,昊也不浪费那个力气,便送了捆仙绳。 端王眼见着就要被抓到大嘴里,突然姜岚站到假山上又一腾空,一件斩断了那只触手。 端王一边跑一边言谢,“大恩不言谢,自个多保重。” 端王正要朝着那打开的缝隙跑去,只见安倒是收了法术,整个缝隙正在闭合。 端王在里面叫嚷,“喂!喂!” 留给他只有背影。 姜岚所举恼怒了血妖,那血妖四只触手齐上,一下子就捆住了姜岚的四肢。那绝望恼怒的端王见此,正想要帮忙,却被那两只断了触手给击到远远地。 就这样,姜岚被送进了口郑 刚刚赶到的邬月就见到这副画面,无礼的击打着整个壁障,却无力回,整个身体都北一中不知名的无力感深深浸泡。 姜岚被扔进了妖物的大嘴,便被里面存在的迷障给迷晕,失去了意识。 脑海里慢慢悠悠地出现别的画面。 刚下过雨的青石板地映着红灯笼的破碎光芒,姜岚荡荡悠悠地走着,突然前面隐隐约约的有一女子撑伞走近,伞是素雅白色,却着了一身妖艳紫衣,更衬托出一股无法抵挡的冶艳来。 只见这身影悠悠然晃过寥落无饶街。 “是什么味道那么香?”隐约飘过来一阵极其诱饶味,那女子的嗅觉极其灵敏,一下就捕捉到食物的气息。 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藏在袖中的十指猛然增长。锋利的指尖在夜色中隐藏。 那女子循着气味急步而去,飘荡的姜岚亦跟了上去。 “这精元,真特别。” 那女子一边踏着碎步,一边喃喃自语,“至纯至粹。吃了,一定功力大增吧。”某条巷子的最深处,有一男子抱着画轴冒着黑夜急急前校 下过雨的青石板让他鞋底打滑,一下就乒在地。画轴立刻散落一地。他揉揉摔疼的膝盖,伸出手去抓画轴。 一双玲珑的脚,却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向上移,先是淡雅白衣,后是勾梅青伞,伞下笑容婉约的女子。向他走过来,弯腰伸手,轻柔的嗓音:“亦如,怎么那么不心,摔疼了没?”“霜眉,那么晚,你不在家,出来干吗?” 他接过那女子伸过来的手,顺势被她扶起,嗔怪道,“你身子又那么弱,万一再感染风寒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妖幻境 那白衣女子轻轻笑,呵气如兰。 不对,不是兰花香,是淡淡的清冷香气,飘渺不定。 姜岚隐藏在暗处,偷偷看着这青石板路上的两个人和尾随而至的那只女妖。 环顾四周确实是建康城内的街道风貌,单着这铺子她倒像是北城那边,但是本朝以来解了宵禁,看着这时辰,街上人烟并不该如此稀少才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妖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斗 突然街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苏亦如脱口道,“那姑娘来了。” 紫衣紫鞋,甜腻的胭脂香气。慢慢,及近。 两道香气交缠,入门的刹那,从内室射出一道敏锐的犀利目光。包含了不安和警惕。 “是这位姑娘寄卖的画吗?”温婉的语气,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一边沏茶,一边用眼的余光打量身侧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尚 紫袖一翻,光球就被生生定在半空中,五指向前,光球瞬间破裂成万千碎片。 “你再去修炼个两百年再来跟我斗。” 紫衣在风中翻飞,宝芝呵呵冷笑,“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吊这具肉身,我未必是你对手。不过,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拿什么来保护他?你现在只有听我的,乖乖照做,我保证他活到百岁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醒来 “老和尚你不知我是千年老妖吗,百年未到的道行,就来和我斗,不自量力!”她愤而再往前扑,“要不是你,我险些误食了我相公!” 老和尚情急之下丢出佛珠,金光一闪,凌厉杀气,紫衣女子往后一避。趁这空档,老和尚闪进不远处大雄宝殿。 “哈哈,你以为区区佛殿就难的倒我?”宝芝笑,一脚踢开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六章 醒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婿 “清河世子?”姜岚诧异地看着把自己抗在肩上的邬月,“我胃要被颠出来了。” 邬月将姜岚放下来,看着刚落地不稳的姜岚还特意虚浮了一把,手放在身侧护着。 “没事?”邬月看向脸上有些惨白的姜岚询问道。 姜岚抿住唇线,摆摆手,表示自己还好。 终于压住了那股子不舒服,姜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阴宴 8. 突然老头子有摇起头来,“啧啧~,可惜有了宁远公主那桩婚事,要不然老夫也要将他纳下做个孙女婿。” 姓崔的中年男子抬头看向那已然开心得笑哈哈的老友,毫不客气地泼了凉水,“你家那几个孙女都是爱才貌的主,怕是同你想不到一路,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好。” “哎,崔老弟那么认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八章 阴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留信 姜岚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傍晚,起身侧坐,手扶过枕头,淡淡的湿润让她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阿宴,姐姐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换了身衣服,出了房门,前边便传来了消息。 “端王要和离?”姜岚龇牙咧嘴地表达自己的惊讶,“不会吧?” 心底暗搓搓地想着,“自己就是搬弄是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一百九十九章 留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两百章 眉目 姜岚点点头,嘴上应着,眼睛却扫着四周,但并没有见到自己留下消息的人。 “二表哥不在吗?”姜岚试探着问道。 薛明昉点头,而后又摇头。 “在,可是二哥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儿一回来就去在西厢那边审着几个犯了事的丫鬟婆子,这都傍晚了还没吃东西。”薛明昉一脸迷糊地说着。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两百章 眉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 询问 薛明睿点头,“上次的事查出来了,涉事都在隔壁关着,桌子上摆着的便是他们画押的口供,你拿去吧。” 说着,薛明睿便将桌子上整理好的画押文书挪到了姜岚面前。 姜岚看着上面的明细,各个条分缕析,如何策划,接头的是谁,得了多少银子……一应俱全。这样一份明细,还涉事这么多人,没有个三四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百零一章 询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 大理寺 姜岚见此立即道,“顾相别误会,我就是来问个问题,仅此而已。” “你问。” “顾相可知道这此地原来出谷一紫衣女妖?”姜岚满怀期待地看着,直到顾城勿摇了摇头。 “并不知。” “那妖叫宝芝?你可有印象?”姜岚再度坚持。 顾城勿还是摇了摇头。 “她住 《我家世子有妖气》第二百零二章 大理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