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皇朝烽烟录》 第一章 落魄王爷 《皇朝烽烟录》第一章 落魄王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王者之怒(一) 《皇朝烽烟录》第二章王者之怒(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王者之怒(二) 《皇朝烽烟录》第三章王者之怒(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借’ 《皇朝烽烟录》第四章‘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发财了(一) 《皇朝烽烟录》第五章 发财了(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发财了(二) 《皇朝烽烟录》第六章 发财了(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发财了(三) 《皇朝烽烟录》第七章 发财了(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发财了(四) 《皇朝烽烟录》第八章 发财了(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发财了(五) 《皇朝烽烟录》第九章 发财了(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雍州 《皇朝烽烟录》第十章 雍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土匪 《皇朝烽烟录》第十一章 土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民心 《皇朝烽烟录》第十二章 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引起关注 《皇朝烽烟录》第十三章 引起关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担忧 《皇朝烽烟录》第十四章 担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立威(一) 《皇朝烽烟录》第十五章 立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立威(二) 《皇朝烽烟录》第十六章 立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立威(三) 《皇朝烽烟录》第十七章 立威(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恩威并济 《皇朝烽烟录》第十八章 恩威并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保甲功勋制(一) 《皇朝烽烟录》第十九章 保甲功勋制(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保甲功勋制(二)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章 保甲功勋制(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军制与爵位(一)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一章 军制与爵位(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军制与爵位(二)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二章 军制与爵位(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雍军牙兵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三章 雍军牙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雍军成立(一)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四章 雍军成立(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雍军成立(二)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五章 雍军成立(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平乱匪(一)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六章 平乱匪(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平匪乱(二)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七章 平匪乱(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平匪乱(三)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八章 平匪乱(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平匪乱(四) 《皇朝烽烟录》第二十九章 平匪乱(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平匪乱(五)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章 平匪乱(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平匪乱(六)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一章 平匪乱(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灌钢精铁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二章 灌钢精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绿林会盟(一)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三章 绿林会盟(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绿林会盟(二)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四章 绿林会盟(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绿林会盟(三)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五章 绿林会盟(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谈判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六章 谈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归顺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七章 归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黄门特使(一)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八章 黄门特使(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黄门特使(二) 《皇朝烽烟录》第三十九章 黄门特使(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黄门特使(三)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章 黄门特使(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黄门特使(四)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一章 黄门特使(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削铁如泥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二章 削铁如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精铁弓弩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三章 精铁弓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白灾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四章 白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熊与狼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五章 熊与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小雪狼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六章 小雪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折服程勇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七章 折服程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迄伏部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八章 迄伏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爬犁 《皇朝烽烟录》第四十九章 爬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奇袭汧源(一)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章 奇袭汧源(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奇袭汧源(二)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一章 奇袭汧源(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奇袭汧源(三)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二章 奇袭汧源(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奇袭汧源(四)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三章 奇袭汧源(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奇袭汧源(五)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四章 奇袭汧源(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奇袭汧源(六)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五章 奇袭汧源(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烈女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六章 烈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冷月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七章 冷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搬运进行时(一)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八章 搬运进行时(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搬运进行时(二) 《皇朝烽烟录》第五十九章 搬运进行时(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洛都风云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章 洛都风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相亲大会(一)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一章 相亲大会(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相亲大会(二)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二章 相亲大会(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骠骑卫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三章 骠骑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巡查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四章 巡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规矩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五章 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汧阳关(一)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六章 汧阳关(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汧阳关(二)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七章 汧阳关(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西戎突袭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八章 西戎突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大战西戎(一) 《皇朝烽烟录》第六十九章 大战西戎(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大战西戎(二)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章 大战西戎(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大战西戎(三)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一章 大战西戎(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大战西戎(四)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二章 大战西戎(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金银币(一)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三章 金银币(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金银币(二)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四章 金银币(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绿林军(一)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五章 绿林军(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绿林军(二)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六章 绿林军(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镇西将军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七章 镇西将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狐将’慕容垂 《皇朝烽烟录》第七十八章 ‘狐将’慕容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雍城,雍王府前。 “李武,主公在吗?”唐璧看到正要出府的李武问道。 “主公,在书房呢!” 唐璧听到后也没有应答,而是急匆匆的向王府内的书房走去。 “铛、铛、铛……” “进来。” “末将唐璧参见主公。”唐璧行礼言道。 “起来吧!什么事啊!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 “主公,哨骑探报,西戎军在华亭扎下了一座大营,看样子是打算长期驻守。” “有多少人?”郭琦很平静的问道。 “大约有一万人马左右,打着的是迄伏部的旗帜,而且陆续有辎重队抵达,运送的应该是粮草和军械。” 郭琦翻白眼想道:“这不废话嘛!往军营内运送的不是粮草和军械还能是什么。” “唐璧,立刻派精锐哨骑前往华亭,设法摸清楚西戎军的布防,以及营内存放的粮草军械的位置。” “诺!末将领命。” 在唐璧离开后,郭琦轻声言道:“你送来的消息,这下得到应是了。” 冷月从一侧的屏风后走出来言道:“主公,那您打算如何处置?”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主公,这次来的西戎军当中,可是有慕容垂麾下的一千精锐骑兵胡刀骑士。”冷月提醒道。 胡刀骑士是西戎汗国最为精锐的部队,是有慕容垂一手训练的出来的,其作战方式用四个表示‘急疾捷先’,意思是善于快速行军、出其不意、先发制敌;曾经在西戎汗国与北狄的河西之战当中,慕容垂率领一万五千胡刀骑士,率先出击在峡口山埋伏,全歼北狄七万精锐,而自身损失只有千余人,让胡刀骑士一战成名。 “正好也让本王试试,是胡刀骑士的刀快,还是本王的刀利。”郭琦不屑的言道。 两日后,雍北大营中军大帐内。 郭琦端坐在帅位上,牙军卫以及骠骑卫的各府将校分列两侧(胡琼率领的两府除外),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郭琦的身上,而此时郭琦的手指正不停的敲打着身前的帅案。 “都说说吧!对于西戎军进驻华亭怎么看?”郭琦突然问道。 “禀主公,西戎军进驻华亭,肯定是为了进攻我们雍州。”孙国庆言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要不是为了打我们,难道是为了游山玩水啊!”郭琦笑骂道;“说些有用的。” 唐璧走到地图前言道:“主公您看,以华亭为中心,往西可以沿小路到达百里城,往南可以到汧源城直指汧阳关,而且我军曾经攻打过华亭,那里地势险峻,虽然没有了华亭镇,但是只要在其原址上扎下大营,依旧易守难攻;卑职以为西戎军很有可能想要将华亭作为他们的粮草大营。” “不错,说的很好;与本王所想的的基本相同;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 “主公,如果我们现在攻打华亭,就会让西戎军知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粮草大营所在地,即便是能够焚烧华亭大营的所有粮草军械,也不会对西戎军接下来的作战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如果在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我们再突袭华亭,说不准还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唐璧接着言道。 “主公,末将以为唐将军所言极是,华亭将来打,比现在打更有好处。”卓一刀赞同道。 “末将也赞同现在不打。”孙国庆也赞同道。 …… “没想到你们都赞同。”郭琦言道:“不过本王以为,我们应该打。” “这……”众人不解,纷纷互相对视。 “我知道你们不解。”郭琦从帅位上走下来言道:“但是这华亭无论能不能打下来,都必须要打;一来我们兵力不足,等敌军大举进攻的时候,我们不一定能够抽出足够的兵力; 二来我们也需要实战练兵,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是真正的西戎精锐,其中还有胡刀骑士,也好让我们来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的对手;这第三就是,看看能不能夺下这批粮草军械,如今我们雍州可是缺粮缺的厉害……” 郭琦说的这些理由都有些牵强,不过谁让郭琦是王爷呢!既然郭琦决定要打了,那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只能跟随啊! “主公英明,我等谨遵王命。”众人一起言道。 “传令,牙军卫三府战兵、骠骑卫五府战兵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兵发华亭。”郭琦下令道。 “诺!可是主公我们从那条路走呢?”唐璧问道。 “走北路,从山间小路穿过去;唐璧命你率一千兵马先行,为大军先锋。” “诺!末将谨遵王命。”唐璧单膝跪地领命道。 次日清晨,郭琦率领八府战兵九千六百战兵离开了雍北大营,缓缓的向北开拔进入到了茫茫大山当中,如今正值隆冬季节,本来行军就很困难,更何况是在山间行军;在大山当中,有些地方的雪已经化了,但是道路并没有完全干涸,变得泥泞不堪,所知导致雍军行军速度很慢,每日只能前进二三十里。 一路走走停停,等郭琦率军到达华亭附近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郭琦将自己的近一万大军藏匿在了华亭附近的数个山坳当中。 “主公,各部都已经安营扎寨了,大营的守卫卑职已经安排好了。”唐璧向郭琦禀报道。 “嗯,最近西戎军可有何动向?” “禀主公,这一切皆如以往相同,除了一些从西边来的辎重队外,并无其他异常;军营内的西戎军每天也不出来,就是一个劲的加固营寨,如若强攻恐怕会损失巨大。” “那以你所见应该如何?” “末将以为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最好能够在夜间行动。” 郭琦点了点头,言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去休息吧!” “对了,主公还有一事?” “何事?直说便是。” “主公,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此次作战我们只带了二十日的粮草,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我们到达华亭的时候,就应该有一支运粮队到了,可是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到。” “没有到也很正常,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大军都如此难能更何况是运粮队,派人前去接应一下,必须要保证运粮队的安全。” “诺,末将遵命。” 在唐璧离开以后,郭琦嘴里念叨道:“运粮队、运粮队……” 第八十章 辎重队 “五子、五子……” “卑职在,主公有何吩咐?” “西戎军辎重队的情况你知道吧?” “卑职知道。” “详细说说。” “西戎军的辎重队大概每三日一趟,走的是这条路线。”李武指着说道:“直接从陇城到华亭,每次行动有大小车千余辆连绵近十里,有民夫三千人,护军大概有一千多人的样子…… ”李武一一介绍道。 “最近的一趟辎重队是什么时候?”郭琦向李武问道。 “后天,昨天刚来过一批。” “传令,亲兵府与弓弩兵府做好准备,明日随本王出发。” “诺!主公要进攻西戎军大营的话,单单是两府兵力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是谁告诉你要进攻西戎军大营了。” “那不是进攻大营,难道是去伏击辎重队啊!” “这回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还真是去伏击西戎军的辎重队。”郭琦诡异的笑道;“去将唐璧给本王找来。” “诺!卑职这就去。” 李武离开后没有多久,就把唐璧给找来了,两人在中军大帐内密谋了好久,在唐璧进来后,郭琦就下令大帐十丈之内不允许有任何活物出现,因此除了郭琦和唐璧两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主公,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还是末将领命出击,您在后面压阵吧!”唐璧向郭琦劝说道。 “你也不必劝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本王心里有数。” “诺!主公。”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亮,郭琦就率领牙军卫的亲兵府和弓弩兵府离开了大营向北而去,郭琦率军翻山越岭绕过驻守在华亭的西戎军,这一次行军可以说连山间小路都没有,这一路上完全是开山劈道,还好郭琦这一行人并不多只有两千四百人,不过当郭琦绕过华亭的时候,已经锐减到两千两百多人的,至于那一百余人不是摔死了,就是在茫茫大山当中迷失路途失踪了。 “主公,过了前边那个山口,我们就算是走出这片大山了。”陈峰指着前面的山口说道。 郭琦靠在大树边看着远方烟雾缭绕的山口言道:“五子,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小心点。” 在李武带人离开以后,郭琦又下令道:“告诉兄弟们原地休息,等候命令。” “诺,卑职这就去安排。” 在陈峰离开后,“嘶!”郭琦搓了搓手言道:“这山里还真冷,冻死老子了。” 与外面不同,山里由于气温比较低,这山中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话,这山口的小风一吹即便是穿的再厚,都能够让人感觉到骨头缝里都是冷的,郭琦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李武回来禀报道:“主公,在前面山口没有发现敌军。” “好,让兄弟们赶紧活动活动,吃些东西;然后一股气穿过这个山口,只要从这个山口穿过去,我们离胜利也就不远了。” 郭琦率军很顺利的穿过了山口,在出了山口以后就进入到了大道当中,沿着大道向南走了一段,走到一个丁字路口,在大路上就发现了很多的车辙印,这些车辙印很深,一看就是拉着很重的货物经过时留下的。 “塔奈奈的,那帮孙子不会已经过去了吧!走这么远的路白忙活了。”李武看着地上的车辙印恼羞道。 “陈峰你怎么看?”郭琦向陈峰问道。 “主公,您看这车辙印和周围泥块都很硬,这说明这车辙印是很早之前留下的,最少也是一天前,如果是最近留下的话,这车辙印应该很软,而且路上应该还能够看到积水。”陈峰解释道。 “传令各部,沿着车辙印往西走。” 往西走了没有多久,跑在前面的陈峰来到了一滩驴粪前,陈峰抓起一个驴粪蛋子,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其捏碎仔细观察了一番。 “主公,卑职已经可以确定了,上一次辎重队应该是三天前从这里经过的,下一次应该明天差不多就到了。”陈峰十分肯定的说道。 郭琦点了点头言道:“告诉兄弟们加速西进,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设伏。” 郭琦率军一直沿着大路向西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几字路方才停了下来。 “主公,这个地方叫做‘坪子’,是这方圆几十里最为合适的伏击点了,您看只要我们将出口这个位置给堵死,这西戎军的辎重队一到,根本就发现不了,等他们看到想要掉头的时候以及来不及了,我们只需要将我们的兵马埋伏在两边的山林当中,到时候西戎军的辎重队就是罐子里的王八,任由我们拿捏了。”陈峰向郭琦建议道。 “战术不错,不过本王并不打算在这里设置路障。”郭琦指着地图说道:“本王带着你们翻山越岭费劲拔插的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小的辎重队……路障不要设在第三个拐角的出口,而是要设置在第二个拐角的出口……” “诺!还是主公英明,卑职受教了。”陈峰满脸钦佩的言道。 “不要光用弓箭,让兄弟们也多准备一些雷石滚木之类的,到时候直接从山上往下扔……” 就在郭琦准备算计迄伏不撸的辎重队的时候,此时在华亭大营内的迄伏不撸也在酝酿着自己的报复计划,自从迄伏不撸率领一万西戎军进驻华亭以后,迄伏不撸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可是之前慕容垂曾经给迄伏不撸下过严令,不允许迄伏不撸擅自出击。 华亭,迄伏不撸大营。 “参见将军。”一名小校进来跪拜行礼道。 “探马有何发现?”迄伏不撸向小校问道。 “禀将军,在大营以西三十里的大道上,卑职的人发现了大量的脚印,人数在两千五百人左右,是今天上午过去的。”小校禀报道。 “今天上午过去的,两千五百人左右,看来他们是真的来了。”迄伏不撸冷笑道。 “将军,卑职以为他们应该是冲着我们的辎重队来的,明日正好有一支辎重队到,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提醒一下辎重队,以防止被敌军袭击。”小校建议道。 “不必了,既然他们想要袭击辎重队,就让他们袭击好了;辎重队有一千人马押运,而是还有三千民夫,只要他们坚持一个半时辰,本将军麾下的一千胡刀骑士就杀到了……传胡刀骑士千人长胡尔括将军来见我。” 第八十一章 谁是黄雀(一) 正午,陇坻山深处坪子。 郭琦坐在一块石头上,远处的土坑当中燃烧着木柴,一名亲卫正拿着插有野山鸡的木棍在来回翻烤,被烤的焦黄山鸡正在不停的往下滴着有,烤鸡的香味向四周飘去。 “主公,已经烤好了。”亲卫将烤好的山鸡送到郭琦的面前言道。 “辛苦了。”郭琦接过烤鸡言道;“真香啊!” “嘶、嘶、嘶……烫死老子了。”郭琦咬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主公,哨骑探报,十里外发现西戎军辎重队。”李武来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告诉兄弟们准备接客了;呼、呼、呼……”郭琦下完令,吹了吹烤鸡吃了起来。 十里地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对于龟速行军的辎重队来说是一个不短的路程,所以郭琦及其麾下的两千余雍军有着充分的准备时间,在接到郭琦的军令后,原本正在吃饭休息的雍军各部将士立刻行动起来到道路两侧的山林当中隐蔽埋伏了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一支旁的车队自西向东缓缓驶来,时不时的还能够听到骡子和驴的叫声,辎重队很松懈,扶着押送的护军甚至有的直接躺在车上没有下来,有的军官正在催促着车夫赶紧赶车。 “都快点,都快点,必须要在今天日落之前赶到华亭大营。”军官催促的道。 “赶紧的、赶紧的,都快着点。” 在走了一段距离后,负责押送的将领突然感觉很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自言自语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眼皮怎么老是不停的跳呢!” “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将军不知道是什么人,将前面的道路给堵死了。” “你说什么?” “嗖、嗖、嗖……” 将领的话音刚落,一阵箭雨从两侧的山林当中射了出来,整个车队瞬间就乱了起来,负责赶车的民夫们四散而逃,由于车队太长,负责押运的士卒比较分散,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快速的集结起来。 郭琦站在山上 ,看着山下面发生的这一切,看到被几轮箭雨就射的四散而逃的敌军,郭琦甚至都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些了。 “主公,敌军已经四散而逃了,您看要不要追击一下?”一旁的李武向郭琦请命道。 “传令各部下山追击,本王只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郭琦言道。 “诺!卑职领命。”李武兴奋的接下军令道。 “兄弟们,跟我杀啊!” 本来就雍军埋伏就占据着优势,现在大量的雍军又从山上冲了下来,还没有完成集结的西戎军立刻被冲散了,李武和陈峰率领两府雍军如入无人之境,将西戎军杀的是四散而逃,整场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结束了,留下了一地的西戎军押运士卒的尸首。 “禀主公,已经成功拿下西戎军的辎重对,已经将西戎军的押运士卒及民扶彻底击溃,我军伤亡不足百人。”陈峰来到郭琦面前兴奋的禀报道。 而郭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而是十分平静的向陈峰问道:“李武人呢?” “禀主公,李武正带着兄弟们追击西戎溃军。”陈峰回答道。 “传令,让李武回来,穷寇莫追。”郭琦下令道:“另外,立刻派人清理路障,将缴获的骡马都集中集中起来。” “这……”陈峰不解,不过立刻应声言道:“诺!末将领命。” 在陈峰离开后没有多久,李武笑呵呵的来到郭琦面前禀报道:“主公,这次我们真的是发财了,哈、哈、哈、哈……” “李校尉,还记得作战前本王给你下的军令吗?” 看到郭琦的脸色不对,李武立刻言道:“卑职记得。” “记得就好,等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诺!卑职明白。” “赶紧派人去东面警戒,同时派人将所有装有粮草的大车都拉过来,摆放在第三口的上方,将其给彻底的堵死。” “诺!卑职这就去安排。” “等等,缴获的军械你都看了都有什么啊?” “禀主公,缴获的军械当中除了刀箭、弓弩、长枪外,还有几架床弩和很多猛火油罐。” 郭琦点了点头头道:“将床弩布置在车阵后面,猛火油怎么用不用本王叫你吧!” “诺!卑职立刻安排。” 就在郭琦的伏击战打响后一个时辰,远在华亭的迄伏不撸就得到了消息。 “将军,您算的真准,我们的辎重队遭到了雍军的偷袭,目前两军正在激战,请将军赶紧发兵救援吧!”一名副将进来禀报道。 “传令,命胡尔括率领一千胡刀骑士和两千骑兵增援,无比将所有来袭之敌全部斩杀。” “诺!末将领命。” 胡尔括接到军令后,立刻率领三千骑兵离开了华亭大营,这三千骑兵是迄伏不撸手中仅有的骑兵队伍,其实这一次迄伏不撸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用辎重队当做诱饵将渗透进来的雍军一举消灭。 在迄伏不撸看来,即便是雍军有两千余人也不足为虑,因为迄伏不撸相信辎重队虽然打不过雍军,但是凭借着一千护军加上三千民夫怎么着也能够撑到援军赶到了,到那时胡尔括率领三千骑兵突然杀出,雍军被全歼还不是迟早的事。 另一边唐璧也正在按照之前郭琦指定的计划行动,郭琦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拿下华亭的;一开始郭琦计划在拿下辎重队以后,利用辎重队混入到华亭大营内,从内部动手,来个里应外合拿下华亭。 但是在跟唐璧商量了一番后,唐璧觉得这个计划有些不太可靠,首先一点就是郭琦残余伏击的兵力有限,无法保证能够将辎重队所有的敌军全部消灭,要是跑出去一个人报信,那郭琦麾下这两千余人要是杀过去,就等于是自己钻进了老虎嘴,想出都出不来,到那个时候不但事没有办成,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于是郭琦准备了第二个计划,就是伏击辎重队,同时放跑自己几个人去找迄伏不撸报信,将华亭大营内的西戎军给引出来,然后由唐璧率军突袭华亭大营,将其一举拿下。 而现在可以说到了郭琦这个计划的关键时刻,拿下辎重队只是一个小尅四,好戏现在才刚要开始。 第八十二章 谁是黄雀(二) “将军,哨骑探报,有一支骑兵离开了西戎军营地,人数大概有三千余人,向西而去。”一名小校向唐璧禀报道。 “看来主公的计划奏效了,传令骠骑卫各府和重甲步卒府做好出击准备,另外将卓将军请到我这里来。” “诺!卑职这就去办。” 在小校离开以后,唐璧在心中默念道:“主公啊!您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否则让末将如何跟诸位大人交代啊!” 就在唐璧心中默念的时候,卓一刀进来言道:“唐大哥,你找我。” “一刀,刚刚接到哨骑探报,驻守在华亭大营的西戎军出动了三千骑兵向西而去。” “三千骑兵,看来主公的计划奏效了。” “是奏效了,可是却超出了主公的预料,原本主公以为迄伏不撸最多派出一千胡刀骑士,可是现在却是一千胡刀骑士外加两千西戎精骑啊!而主公手中只有两府战兵,还是步卒;我真担心主公的安危啊!” “是啊!唐大哥,这一点我还真没有想到;唐大哥有什么用得到兄弟的地方你就说吧!我卓一刀一定义不容辞。” “现如今,西戎三千骑兵去攻打主公,主公目前的情况十分危急,但是我以为这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一次机会,我将第一骑兵府交给你统帅,你带着第一骑兵府抄了西戎骑兵的后路,跟主公来一个前后夹击,而我这率领其余五府全力攻打华亭大营,你觉得怎么样。” “好,可是唐大哥,我怎么带兵过去啊!要是绕路的话肯定来不及啊!”卓一刀皱了皱言道。 “是啊!绕路肯定是来不及了,最近的道路正好被华亭大营挡着。”唐璧背着手看着地图言道。 “那我就率军从华亭大营前直接冲过去。”卓一刀脸色坚毅的言道。 “好,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唐璧言道:“我先率军对华亭大营佯攻,掩护你的行动。” 另一边,坪子郭琦亲自率领的两府战兵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最为结实的上百辆大车被错综复杂的横放在道路上,将整个道路给彻底的堵死了,而在这道障碍后面则是数张床弩和数百名弓弩府兵严阵以待。 “五子,东边有消息了吗?”身穿戎装的郭琦,手中拿着木棍不停的杵着地面低头问道。 “禀主公,暂时还没有消息。”站在一侧的李武言道;“主公,陈大哥到了。” “让他过来吧!” “卑职参见主公。”陈峰来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阵地布置的怎么样的?” “按照主公的吩咐,卑职已经完成了对口袋阵的布置,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主公,只是我们的兵力不足,阵线有些薄弱,卑职怕到时无法扎紧口袋。” “这个你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安排;还有一个半时辰天就要黑了,战斗很有可能会进行到夜晚,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郭琦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道。 半个时辰后,郭琦接到哨骑探报,有一支骑兵自东向西而来,人数大概有三千余人人,得到这个消息的郭琦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郭琦的遇到。 “主公,现在怎么办?西戎骑兵来了三千余人,这下我们连兵力优势都丧失了。”李武有些丧气的言道。 “看把你吓的,三千骑兵怎么了;老子就算是崩了门牙也要将他们全都吃掉。”郭琦颇为自信的言道:“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大山当中,这四周都是山林,骑兵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战力,反而是我们占据地利,而且以逸待劳,吃掉他们根本不成问题。” “诺!主公英明,是卑职愚钝。”李武欣喜道。 虽然郭琦嘴上这么说,但是郭琦的心里还是有很大的担忧,不过事已至此,如果一仗不打就这么撤了,郭琦又不甘心,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驾、驾、驾……” “将军、将军……”一名传令兵从前方来到胡尔括跟前下马禀报道:“禀将军,前方发现路障,并有一支军队严阵以待,并听到后方有隐约的厮杀声。” “将军,看来辎重队还没有被雍军全部消灭掉,不过估计他们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嗯,传令各部立刻出击,将辎重队的兄弟们救出来。” “诺!卑职领命……” “隆、隆、隆……”骑兵的冲锋使得大地震动,马蹄踏地的声音响彻深山。 在西戎骑兵准备发动进攻的时候,郭琦气定神闲的坐在修好的望楼上俯视着战场上的一切。 “五子,你亲自上去指挥吧!本王在这里为你压阵。”郭琦看着前方言道。 “诺,卑职领命。” 其实郭琦所在的望楼就在防线后方三百多米路中间的位置,如果李武指挥不利,让西戎骑兵突破路障防线的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杀到望楼下,到时候郭琦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弓弩上弦,瞄准前方。”李武到达防线后下达军令道。 “隆、隆、隆……”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给人一种沉重的压力,站在路障后面的雍军士卒,看着向自己冲来的骑兵,有人开始双腿打哆嗦,一点点的向后挪动,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带头逃跑的话,整个防线恐怕就会立刻崩溃了。 “兄弟们不要怕,气定神闲都稳住,主公可就在后面看着我们的。”李武给所有的将士打气道;“等我数道五十步的时候,大家一起放箭射他个狗娘养的。” “距离两百步……” “距离一百五十步……” “距离一百二十步……” “距离一百步……” “距离八十步……” “距离五十步,放箭。” “嗖、嗖、嗖、嗖……” 箭支离弦而出,形成一片箭雨飞向冲锋在前的西戎骑兵身上,瞬间就有上百骑西戎骑兵被射翻马下,随后被后面冲上来的骑兵踏成肉酱;尤其是用床弩射出的弩箭连续穿透了数名西戎骑兵。 密集的箭雨一轮接着一轮,一批批冲锋在前的西戎骑兵被射杀,宽厚的路障成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保护着在路障后面连续射箭的雍军弓弩兵,仅仅一刻的时间西戎骑兵就损失了四百余人;而雍军除了消耗了一些箭支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第八十三章 谁是黄雀(三) “将军,敌军设置了宽厚的路障,我们的骑兵根本越不过去,只能给敌人当靶子。”副将向胡尔括禀报道。 “走,带本将去前面看看。”胡尔括言道。 在副将的陪同下,胡尔括来到了距离路障三百步开外的地方,看着前方的路障与地势言道:“这道路太窄,两侧都是山林,地势险峻;我军的优势兵力根本无法展开。” “将军,那怎么办?”副将问道。 “雍军设置的路障是由大车,传令除胡刀骑士外,其余所有骑兵下马,用火箭点燃他们的路障。” “诺!末将领命。” “骑兵下马、骑兵下马……” 坐在望楼上的郭琦自然看到西戎军阵的动静,在看到西戎军骑兵下马的时候,郭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想道:“西戎军想干吗?骑兵怎么还下马了呢!” “传令李武,让其加强戒备,只要西戎军进入弓弩射程立刻将其射杀。”郭琦随后下达军令道。 “诺!卑职领命。”一名小校接令后,立刻用令旗传达给了李武。 “弓弩引而不发,随时待命。” 李武双眼凝视前方,突然喊道:“小心箭支,起盾。” 盾牌兵立刻竖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型,将所有的弓弩兵保护在盾牌之下;在后方望楼上的郭琦看到西戎军射过来的箭支时,心中一沉,嘴里低声念叨:“坏了。” “大纛传令,让埋伏在两侧山林的各部立刻用弓弩和猛火油罐攻击敌军下马骑兵。”郭琦立刻下令道。 “大人,主公大纛传令了,让我们立刻发动猛攻。” “兄弟们,放箭,猛火油罐跟老子扔。”陈峰立刻下令道,同时点燃了一个油罐,将其抛下山去。 正在进攻的西戎军根本没有顾忌两翼的山林,瞬间就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西戎军的反应很快,胡尔括立刻调整部署,向两侧的山林进攻,双方开始由远射,转而变成了近距离接触的山林战。 “老李,小心。”秦风突然喊道,然后从一侧杀过来,将一名从后面偷袭李吉的西戎兵一刀砍翻在地。 “秦哥,看来这次我又欠你一条命了。”李吉笑道。 “都什么时候,还嬉皮笑脸的。”秦风言道:“赶紧将兄弟们收拢到一块准备撤。” “撤?”李吉难以置信的言道:“这才刚开打,怎么能撤呢?” “这是上头的命令,立刻执行。” “诺!兄弟们,且战且退。” 秦风带着自己的一伙开始后撤,不光是秦风这一伙,凡是在两侧山林当中的雍军将士都开始后撤;不过后撤是后撤,也不是一个劲的撒丫子往后跑,而是时不时的回头射上一箭,或者是来个反冲锋,砍杀几个西戎军,再继续后撤。 “报、报、报……禀将军,两侧山林中的雍军已经被击退。” “好,传令进入山林的我军将士,立刻退出;山林内情况不明,防止遭到敌军伏击。” “诺!” 另一边正在山林中指挥作战的陈峰,也接到了西戎军退出山林的消息。 “大人,西戎军已经开始撤出山林,我们要不要追击。” “传令,以伙为单位,对西戎军掉队和零散士卒进行绞杀。”陈峰下令道:“跟兄弟们讲,尽量分散,一旦不敌立刻撤退,防止被敌人包饺子。” “诺!卑职这就传令。”小校离去道。 —————— “秦大哥,队正大人怎么说。”看到秦风回来,李吉急忙向前问道。 “进入山林的西戎军已经开始撤离了,上边让我们以伙为单位,追袭西戎军。” “什么?追袭?兄弟们可是刚撤回来。”李吉有些气恼的言道。 “你小子懂个屁啊!让你追袭,你就追击,那那么多废话。”秦风拍了李吉一巴掌言道;“我告诉你小子,上头这么做可是大有深意的,西戎贼子就等着倒霉吧!” “秦大哥,啥意思?我怎么没有明白呢!你给兄弟们讲讲吧!”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秦风席地而坐言道:“现如今据我知道的消息,这次西戎军可是来了一千胡刀骑士和两千精骑,在山区作战迄伏不撸竟然派骑兵,也够白痴的,不过这个领兵的将领更白痴,竟然让骑兵下马当步卒使唤; 你们想想,这正面已经被主公和李武大人率领的精兵给堵死了,西戎贼子想要攻破基本上没有什么可能,而这两侧的山林当中有我们,知道西戎贼子敢攻打主公他们,咱们就从两侧的山林当中袭扰他们,让他们不能安心进攻。” “可是秦大哥,这招好像不太怎么管用啊!你看人家现在这不就追进来了。”李吉言道。 “我还没有说完呢!你小子急什么呀!”秦风继续言道:“现在他们不是要撤出山林嘛!可是这是山林,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可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我们这么多人,以伙为单位撒出去,专门挑掉队和小股的敌人,不停的袭击他们,那他们还不得请等着挨打啊!每次不用多,能够吃掉它几百人,次数一多西戎贼子们就该头疼了。” “拿要是他们出去后不再进林子怎么办?” “那我们就在林子边缘射杀他们呗!打了就跑,不停的袭扰他们,累的他们精疲力竭。”秦风冷笑道:“行了,兄弟们,废话不多说了,咱们赶紧行动,要是一会儿晚了,可能连烫都喝不到了,这西戎贼子的人头可比土匪的人头值钱多了。” 秦风带着自己的这一伙十个人再次出发了(刚才的作战中,有一个阵亡,和一个重伤的,重伤的人已经送到后边治疗去了),为了方便在山林当中作战,秦风下令将所有的盔甲都脱了下来留在了营地,所有人都只带着战刀和弓弩,因此这一伙人行动十分迅速和灵活。 “伙长,前边发现了三个人,周围没有异常,像是在林子里迷路了。” “兄弟们该干活了,我来分配一下。”秦风言道:“李吉、狗蛋、生子,你们三个弩箭射的最准,必须要一箭命中,我带着剩下的兄弟们下去砍人头。” “得嘞,秦大哥,你就瞧好吧!”李吉言道:“生子、狗蛋咱们走。” 三人迅速的找好伏击点,而秦风则将其他七人分成两拨,从左右两边向三名西戎贼子包抄过去。 “嗖、嗖、嗖;噗、噗、噗。”三支离弦之箭,纷纷命中三名西戎贼子,而且还有一人的脖子被射穿了;三人中箭之后,从两侧包抄过去的秦风等人立刻向前,将三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谁是黄雀(四) “兄弟们,干的不错,三个西戎贼子的脑袋,一个就是十个银币(注解1),这三个可就是三十银币。”秦风言道:“把他们三个身上的弯刀、皮甲和衣服也都扒了,这可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伙长,这还发现了碎银子。” “一并收集起来,回营以后一并上缴。” 经过统计,秦风这一伙杀了三个西戎士卒,缴获了三套皮甲、三套衣服、三柄弯刀、三张骑弓、四十二支箭和二十六两碎银子,秦风掏出一个本子,用炭笔在纸上写上歪歪曲曲的字,将这些战利品一一记录下来。 “把这些都赶紧藏起来,带上人头,我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秦风立刻下令道。 此时在山林各处,这样的情景时有发生,雍军以伙为单位频频得手,使进入山林的西戎军损失很大,而雍军则是斩获颇丰。 山林雍军营地。 “大人,这次追袭的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共杀敌三百二十七人,其中还有两个百夫长,此次中缴获皮甲三百一十二套、战刀三百二十一把、匕首一百八十三把、骑弓二百六十七张、箭支两千三百六十支、散碎银子七百六十九两…… 而我军损失甚微,追袭战中只死伤了五十六人,加上之前撤离时的损失也不过百余人。 另外有一伙甲士竟然杀敌三十二人,而且那两个百夫长竟然都是他们这一伙杀的,真是让卑职钦佩不已啊!” “哦,是嘛!那这个伙长,本校还真要见见,你去把这伙人给我找来。”陈峰言道。 “诺,卑职这就去。” 没一会儿,秦风就带着自己的一伙人来到了陈峰面前。 “卑职秦风,拜见校尉大人。” “秦伙长起来吧!” “谢大人。” 陈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十人,当看到李吉的时候陈峰停下来言道:“你不那个当初在相亲大会上大闹一场的那小子吗?” “是俺,大人。” “好小子,是条汉子。”陈峰言道:“诸位的功绩本校已经都记下了,他日凯旋本校一并奏报主公奖赏诸位,大家都先回去吧!秦伙长留下。”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陈峰向秦风问道:“秦伙长,跟我说说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秦风将自己的这伙是如何行动、怎么偷袭、怎么配合作战的,一一讲给陈峰听,一边说还不忘了一边比划,听得陈峰津津有味。 “好、很好;以十人之力,歼敌三十二人,而自身毫无损伤,真乃福将也。”陈峰夸奖秦风道。 “报……禀校尉,路障燃起大火了。”一名探子跑过来言道。 “传令各部立刻出击,牵制西戎军。” —————— 另一边正面战场上,由于西戎军从远处放火箭,这些火箭虽然没有给雍军造成多少伤亡,但是却将宽厚的路障给点燃了;其实胡尔括下令放火箭,其目标根本就不是路障后面的雍军,而是阻挡在前面的路障。 “将军,进林子追击雍军的将士已经撤出来了。”副将禀报道。 “嗯!林子的雍军都消灭了吧!我军损失如何?” “我军损失约五百余人,但是林子的雍军没有被彻底消灭。” “小小残余不足为虑。”胡尔括自信的言道:“传令,撤出山林的各部原地警戒,保护我军胡刀骑士的两翼安全,只要山林中的雍军残兵敢露头,立刻将其歼灭; 命所有胡刀骑士上马在路障前一里列阵准备突击,另外你再去拉三百匹马来,我有大用。” “诺!末将领命。” —————— “五子、五子……”满脸烟尘的郭琦从望楼上走下来高声喊道。 “卑职参见主公。”浑身污垢的李武,气喘吁吁的跑到郭琦面前行礼道。 “起来吧!我军损失如何?还有多少能战的甲士。” “伤亡七十九人,算上卑职还有五百二十一人。”李武禀报道:“主公放心,卑职正在命人准备第二道路障,一定可以遏制住敌军的攻势。” “他们已经想到了破解路障的方法,你就是再布置一百道路障也白搭。” “主公,那怎么办?”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半个时辰,只要天一黑我们就有回旋的余地了。”郭琦言道:“这样你派人去将所有的骡马都集中起来,再准备一百辆马车,另外将我们缴获的长枪都拿过来,我有大用。” “诺!卑职这就去办。” 没一会儿,李武就回了复命道:“主公,一共是六百三十七匹骡马,和一百辆大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面呢!” “带本王去看看。”郭琦一边走一边问道:“长枪有多少杆?” “卑职取出来有五千杆,如果不够卑职再派人去取。” “够用了。”郭琦言道:“告诉兄弟们,将这些长枪都给本王绑在骡马的身上,这一百辆车也不能闲着,都挂上长枪……” 在郭琦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所有的骡马一律在腹部两侧和马背上绑上三根长枪,长枪的枪矛要长处骡马头好多;至于那一百辆马车,骡马和马车上也都绑上了长枪,就连车轴上都按上了枪矛,另外其中还有十几辆车上面装了一些粮草,还往上浇了猛火油。 “主公,难道您想让这些骡马去冲击西戎军阵?”李武惊奇的问道。 “不错,听说过田单的火牛阵吧!本王这次要给他们来个火骡马阵。”郭琦诡异的笑道。 “传令,所有甲士都换上长枪在望楼下列阵。”随后郭琦下令道。 望楼下,五百二十一名甲士手持长枪、背负弓弩、腰挎战刀面向望楼而立,望楼上郭琦一手持长枪,一手紧握腰间的龙牙战刀。 “兄弟们,在那道火墙的对面,就是西戎汗国最为精锐的胡刀骑士,他们想将我们永远的留在这,好跨过我们的尸体进入雍州,杀戮我们的父母,掳掠我们的妻儿,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好,不愧是我雍州的好儿郎。”郭琦慷慨激昂的喊道:“兄弟们要想保护我们的妻儿老小,要想回到雍州与他们团聚,就需要杀了挡在我们面前的西戎贼子,本王与你们同在,雍军威武、雍军万胜……” “雍军威武、雍军万胜;雍军威武、雍军万胜……” 在郭琦的鼓舞下,五百余雍军甲士士气高昂,各个舍生忘死;郭琦从望楼上走下来,站在方阵的最前面,以示和所有将士同生共死。 第八十五章 谁是黄雀(五)(补) “主公,您看路障快要烧完了。”李武指着前方不远的路障言道。 郭琦却向西,看着漫天映红的晚霞言道:“天也快黑了;传令全军备战,将五百余匹骡马放在最前列,一百辆马车由那十几辆带有粮草的马车打头,所有甲士组成长枪方阵,在马车后列阵。” “诺,谨遵王命。” —————— 另一边,胡尔括看着前面路障的火势越来越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就好像是胜利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样。 “传令,驱赶三百匹战马,冲开路障,胡刀骑士跟随本将随后杀入。”胡尔括下达军令道。 可是就在胡尔括的军令刚刚下达完,原本还在燃烧的路障,突然四散开来;一群燃烧着尾巴的骡马冲破路障,向胡尔括率领的一千胡刀骑士的军阵冲了过来,这些骡马完全处于癫疯的状态。 “竟然自己撞开路障,穷途末路的打法。”胡尔括不屑的说着,拔出自己的弯刀下令道:“胡刀骑士冲锋。” 在并不宽阔的路面上,胡尔括率领的胡刀骑士和五百余骡马首先发生了惨烈的碰撞,骡马和战马碰撞在一起,直接撞个头破血流,要不就是骡马身上锋利的枪矛刺伤胡刀骑士的战马或者骑兵本人,一个对冲下来胡刀骑士损失了百余骑,不过好在损失不是很大阵型还在。 可是紧接着郭琦为他们准备的一百辆马车冲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十几辆马车都燃烧着大火,而且这些马车将整个道路都堵满了,想要跟刚才一样凭借着高超的骑术从缝隙当中穿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这些胡刀骑士看到这样的车阵也感到恐惧,尽管他们与敌军作战不怕死,可是现在连敌军的面都没有见着,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也太窝囊了;不过这些胡刀骑士即便是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想要调转马头向后跑,那是不可能的。 “砰、隆、隆、隆……” 碰撞声响起,有的马车在碰撞下直接飞向了空中,又从空中砸了下来,为了躲避马车的冲撞,一些胡刀骑士向道路的边缘跑去;在马车的冲撞之下,原本还有点阵型的胡刀骑士,这下所有的阵型全部都乱套了,而且原本正在冲锋的骑兵,也缓缓减速失去了冲锋时的速度。 被马车碾过的的地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整条道路上到处都是鲜血和残破的尸体,有人的也有马,两者绞在一起都已经分不出来了;而且在道路两旁还有些许零散的火光。 郭琦率领的五百余雍军将士,跨过早已经被燃成灰烬的路障,手持长枪结成的枪林,向前快速推进,不停的在马车后面收拾还没有死透的胡刀骑士,凡是看见乎到骑士的尸体,就来一下子,原本逃到道路两侧的胡刀骑士也未能幸免。 “枪林向前,杀……”郭琦端着平枪喊道。 “杀、杀、杀……” 五百余甲士手持长枪,喊着口号、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凡是冲上来的胡刀骑士,都被密集的枪林扎的浑身是窟窿,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在长枪兵面前就是活靶子。 “将军,快撤吧!继续僵持在这,只能被雍军长枪兵屠杀,快撤吧!”副将向胡尔括建议道。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们胡刀骑士什么时候被打的如此毫无还手之力,我不甘心。”胡尔括不甘的吼叫道。 “快,保护将军撤离。”副将代替胡尔括下令道:“全军后撤。” 胡尔括这一撤,剩余的胡刀骑士自然也跟着掉头就跑,而郭琦指挥着麾下的雍军将士穷追不舍,当然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不过由于胡尔括已经跑了,此时的西戎军已经是群龙无首了,除了跟着胡尔括跑的胡刀骑士,西戎军还有下马步战的骑兵呢!他们自然成了雍军将士杀戮的对象,而且随着郭琦的反攻,原本躲在两侧山林当中的雍军将士也纷纷从山林当中杀出。 “砰、砰、嗙、嗙……” “杀……” “啊……” 兵器的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在数十里外都能够听到,面对着雍军的三面夹击,被火骡马阵和马车阵冲的七零八落的西戎军,在加上没有统一的指挥,只能处处被动挨打,很快就开始溃散逃跑,雍军将士是穷追不舍,直到将所有下马作战的西戎军骑兵全部斩杀。 另一边胡尔括在副将和剩余的三百余胡刀骑士的保护下,向东跑了十几里才停下脚步,开始埋锅造饭、收拢残兵;此时天已经黑了。 “将军,吃点东西吧!”副将拿着一张烤好的面饼走到胡尔括面前言道。 “有多少兄弟跑出来了?”胡尔括问道。 “陆陆续续跑来的有一百多人……”副将低着头言道。 “隆、隆、隆……” “什么声音?”胡尔括问道。 “是骑兵,肯定是迄伏不撸将军派援兵来支援我们了。”副将欣喜道。 “太好了,援军到了。”胡尔括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叫喊道:“不是援军,是敌袭,所有人准备御敌。” 可是已经晚了,胡尔括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骑兵就杀进了胡尔括残军的露天营地;率领这支骑兵的正是前来支援的卓一刀及其第一骑兵府,面对着突然杀出来的雍军骑兵,胡尔括麾下的残兵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很快四百余人就全部被解决了。 —————— “主公,吃些东西吧!刚烤好的骡子肉。”李武拿着一块骡子肉送到郭琦的面前言道。 此时的郭琦哪里还有一点王爷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浑身都是暗红色的血结,双手也都脏兮兮的,长枪早就不知道被丢拿出了,被鲜血染红的龙牙战刀插在一侧地上的泥土当中。 郭琦一手抓过骡子肉,一边吃一边含糊的向李武问道:“我军损失如何?战果统计出来了吗?” “陈峰正在统计,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用剩下的大车围出一个营地来,先安置好受伤的兄弟,再多准备些篝火,这林子里可能有狼群。” “诺!卑职立刻去安排。” 李武离开没有多久,郭琦就感觉到大地有些震动,顾不得吃肉的郭琦,忍者浑身上下的酸痛站起来吼道:“骑兵来袭,结阵御敌;骑兵来袭、结阵御敌……” 第八十六章 狼群来袭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郭琦麾下的雍军将士早已经疲惫不堪,面对着郭琦突然下达的军令,所有的雍军将士开始拖着疲惫的身躯集结,只不过速度要慢得多,雍军还没有集结完,骑兵就已经杀到了。 为了防止误会,卓一刀在距离战场还有两箭远的地方就下令停止行军,自己骑着胯下的战马,向雍军的集结地而来。 在见到郭琦后,卓一刀立刻跪拜行礼道:“末将卓一刀参见主公。” 看到卓一刀后,郭琦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一刀,你怎么到这来了,还带着骑兵?” “禀主公,末将与唐将军在华亭大营外埋伏时,得知迄伏不撸派了三千骑兵前来救援其辎重对,唐将军担心主公安危,因此和末将商议,由末将率领第一骑兵府前来支援。” “来的路上可曾碰到西戎军残部?” “碰到了,大概三五百人,已经全部被我军斩杀。” “传令,第一骑兵府接管营地防御;牙军卫两府将士赶紧休息。”郭琦下令道。 “诺!末将领命。”卓一刀领命后,立刻去安排接管营地。 雍军的营地就在山道之上,按照郭琦的吩咐是用马车围出来的,另外每隔一段距离还点燃了一堆篝火,有值守的甲士来回巡逻。 “主公,战损已经统计出来的。”陈峰来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说吧!我军损失如何?” “禀主公,我军伤亡一千零五十七人,其中阵亡七百九十二人,重伤一百七十一人,轻伤九十四人;一些重伤严重的兄弟恐怕撑不过今晚。”陈峰汇报道。 “所有受伤的兄弟必须要全力救治,阵亡的兄弟也必须要找到其尸骨,走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诺!卑职明白。” 在陈峰离开后,李武看着郭琦一眼道:“主公,您怎么不高兴啊!虽然我军损失不小,但是战果颇丰,这一战可是灭了西戎一千胡刀骑士和两千精骑,这还不算之前我们灭掉的西戎辎重队的近千押运兵呢!” 其实李武说的不错,一比四的战果,无论放在什么年代都算是大胜了,可是即便如此面对着如此战果郭琦也高兴不起来。 “这一战我雍军损失上千精锐,一府精兵就这么没了,你说本王能高兴的起来吗?”郭琦瞪了李武一眼言道。 现如今雍军兵力有限,而能够称之为精锐的只有牙军卫,毕竟骠骑卫成军不久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事,算不得精锐;而牙军卫也只有五府六千人而已,这一仗就损失了近一府,要是郭琦不心疼那就怪了,这牙军卫可是郭琦亲手训练出来的。 看着低头不语的李武,郭琦随后言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本王一个人待会。” “诺!卑职告退。” 独自坐在篝火旁的郭琦,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不由的想起了以往在洛都的繁华生活,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昔日衣食无忧的皇子,现如今却不得不在这渺无人烟的荒蛮之地与敌人血战,这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在一个皇子身上发生的事,可是它却发生在了郭琦的身上。 “嗷呜、嗷呜、嗷呜……” 一阵群狼的咆哮声将郭琦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很多在篝火旁,相互依偎着刚进入梦乡的雍军将士,在狼群的咆哮声中惊醒,拿起身边的武器警惕着四周;郭琦也拔出差在地上的龙牙战刀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应战;对于狼群郭琦虽然早有布置,但是也丝毫不敢大意。 “所有人不必惊慌,弓弩手列阵弓弩上弦,刀盾兵列阵以待。”郭琦立即下达军令道。 “嗖、嗖、嗖……” 一条条黑影,从山林当中冲了出来,一些箭法好的雍军甲士立刻放箭,不过由于狼移动的速度太快,射出的箭根本没有伤其分毫,这些狼很聪明,也很狡猾,全都躲在暗处不停的咆哮以此来扰乱雍军。 “嗷呜……” 远处的一声咆哮声刚落,一匹狼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直接跳到了围营地的大车上,将自己暴露在篝火的亮光之下。 “嗖、嗖、嗖……” 数支箭支离弦而出,将跳到大车上的狼射成了马蜂窝,在损失了一员同伴之后,狼群又向雍军营地发动了几次袭击,但是都被严阵以待的雍军击退,雍军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狼群的损失可不小,大概有五六匹狼死在了雍军的箭雨之下。 不过雍军的噩梦并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在袭击雍军营地失败后,狼群并没有就此离去;虽然雍军将士们看不到附近的状况,但是听还是能听得出来的,一些狼正在啃食已经战死,还没有被收拾的西戎军将士的尸体,“刺啦、刺啦”的撕咬声,让人心中不免觉得恶心。 为了防止狼群再次袭击,郭琦下令所有的雍军将士三班倒守卫营地,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吃饱喝足的狼群才离开山道,返回到大山当中。 次日清晨,卓一刀、李武、陈峰三人来到郭琦的身前,向郭琦请示下一步的行动。 “主公,您是怎么知道,昨天夜里有狼群要来袭击的?”李武向郭琦问道。 “本王并不知道真的有狼群来袭,只是一个推测而已,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昨日我们与西戎军大战一场,血腥味散播的到处都是,那些躲在山林当中的狼虫虎豹肯定都能够闻得到; 现在正值冬季,山里的猎物又比较少,所以本王觉得饿急的狼群很有可能会冒险下山,如果我军没有任何防备,必将损失惨重,正所谓有备无患嘛!” “主公英明。” “行了,这马屁就不用拍了,赶紧打扫战场,将能带走的全部都给本王带走。”郭琦立刻下令道。 昨日一战虽然雍军损失了一千余人,但是收获同样巨大,对于郭琦的雍军来说,收获最大的就得说是那两千余匹战马了,这些战马可都是西戎胡刀骑士和西戎精骑使用的战马,都是最为优良的河西战马,对于缺少战马的郭琦来说,这些战马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然除了战马,还有粮食,只不过由于一些大车受损,缴获的上万石粮草不可能全部运走,对于运不走的只能就地焚烧,除了战马、粮草外,还有就是缴获的军械了,本着能用则用的原则,只要是还有丝毫用武之地的,全部被雍军打扫干净了,至于收敛起来的西戎军尸首,则被一把火给烧了;当雍军东归时只留下了遍地灰烬。 第八十七章 华亭之役(一) 雍军在坪子一日两战皆胜,虽损失千余人,但收获颇丰,在收好同袍尸首,整理好缴获的辎重后,在雍王郭琦的带领下,三府两千五百余雍军拔营向东而去。 而此时在华亭,唐璧正率领五府战兵攻打西戎军的华亭大营,其实两军早在昨日就开战了,不过战事进行的并不激烈,由于唐璧手中兵力有限,因此对迄伏不撸的大营更多的则是袭扰攻击,其目的就是为了将迄伏不撸的西戎军困在大营内;而迄伏不撸由于不清楚大营外雍军的虚实,只下令坚守营盘,并未主动出击。 华亭大营,中军大帐内。 迄伏不撸敲着面前的书案向副将问道:“营外雍军的虚实可曾探查清楚?” “禀将军,还未探查清楚;卑职派出去数拨斥候,到现在还没有一人回来,想必已经遭雍军毒手。”副将回答道。 “胡尔括可有消息?” “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报、报、报……禀将军,在营南发现大量雍军。”一名千夫将进来禀报道。 “雍军?有多少人?” “旌旗连绵,恐不下数万人。” “数万人?这不可能雍军哪里来的如此多的兵力?”迄伏不撸大惊,说完就起身向外走去。 迄伏不撸来到大营南,站在营内的望楼之上向南看去,只见远处隐约的能够看到雍军大量的黑色的旗帜,惊的迄伏不撸下巴都要掉了;嘴里小声的叨咕道:“这怎么可能雍军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马?” “将军,末将以为到不是不可能。”副将言道。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雍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将军,雍军是不能有如此多的兵马,但是将军不要忘了,雍军亦齐军,齐军亦雍军;雍王郭琦乃是齐皇郭淳之子,这来援兵马很有可能是齐皇麾下的西军,只不过是换上了雍军的旗帜而已。”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迄伏不撸连连说道;“可是如今我营中只有七千将士,如何抵挡的住数万雍军的进攻,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不如派人冲出去,前往鄯州向左大将军求援。”副将建议道。 —————— 华亭南五里雍军大营内。 “将军真是料事如神,迄伏不撸果然又派出令骑(注解1),不过已经全被我军截杀;这是从令骑身上搜出来的信件。”侯集将一封密信掏出来送到唐璧面前言道。 唐璧打开密信看完后,笑道:“看来迄伏不撸已经上当了,这是迄伏不撸的求援信。” “将军,只是卑职有一事不明?” “有什么话,尽管说。” “将军,主公欲攻陷华亭,可是现如今被我们一搞,迄伏不撸恐怕再也不敢出营了,如若我军强攻华亭,岂不是损失更大。”侯集很隐晦的言道。 说白了,侯集是想说,老大让我们把华亭拿下来,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军从营内引出来,可是你现在这么一搞,将人家下的所在龟壳里不出来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消息,如今华亭,最少还要有七千兵力,而且占据有利地形,如若强攻我军必将损失惨重;因此华亭之役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卑职明白了,谢将军赐教。” “主公何事能到?” “差不多要日落十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迄伏不撸及其麾下的西戎军依旧龟缩在华亭大营内,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一支庞大的车队自西驶来,缓缓的开进的雍军大营当中。 中军大帐内。 唐璧向郭琦回来了华亭战况,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郭琦的训示。 郭琦敲着帅椅的扶手沉思了一会儿言道:“唐璧,没有本王的允许为何私自调兵西进。” 唐璧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郭琦没有先提及华亭战况,反而先问起了这个。 唐璧立刻单膝跪地,向郭琦解释道:“卑职实在是担心主公安慰,才私自调兵西进的,请主公明鉴。” 卓一刀也站出来言道:“禀主公,唐将军调兵时争取过卑职的意见,末将愿意同唐将军一同领罪。” “好,既然你们两个都认罪了,那就一同领罚吧!”郭琦言道。 “主公,二位将军确实有罪,然也是因为心系主公安慰,请主公明鉴。”马负首先站出来替二人求情道。 “请主公明鉴。”其他人一同求情道。 “唐璧、卓一刀,无本王将令私自调兵,本应重罚,念在忠君为主的份上,从轻处置,等回师雍城后各自去监军处领十军棍。” “诺!谢主公宽恕。”二人一同言道。 “谢什么谢,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呢!”郭琦阴沉着脸说道:“唐璧、卓一刀洞察敌情敏锐,助本王全歼西戎骑兵,即日起二人各晋爵一等,赏金币百枚。” 二人听到后大喜道:“谢主公。” 让二人惊喜的不是百枚金币的赏金,而是晋爵一等,如今在雍州副将头衔的将领有胡琼、唐璧、卓一刀、孙国庆(后晋升)四人,而且四人的爵位也都相同是一等男爵,而且现如今整个雍军,最高爵位的也就是,总共就六人,除了四位副将外,还有宋益明和凌敬。 可是现在唐璧和卓一刀得到了晋升,就等于一下子爬到其他五人头上了,而是头一份获得三等子爵的人,与这些赏赐相比十军棍算个屁啊! “行了,别得意了;对于华亭你们都有何看法?应如何破敌?” “主公,如今华亭守军恐怕轻易不敢出来了。”唐璧言道:“依卑职之前,不如我们佯装退军,将他们从营内引出来。” “迄伏不撸没有你想的那么蠢。”郭琦言道:“这样写一封战书,明日射入西戎军华亭大营内,另外再将次日斩获的所有西戎军人头,全部在华亭大营前摆成京观。” “主公,这激将法是不是太轻了点。”唐璧言道。 “那你说,怎么办?” “卑职以为不如在给迄伏不撸送一套女人的衣服。” “你看着办吧!只要是能够将迄伏不撸从营内引出来,你想怎么玩都行。” “诺!末将领命。” 在回离开中军大帐后,唐璧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内,而是来到了营北的瞭望塔上,看着北方灯火通明的华亭大营,唐璧心中隐约了有了一个更加完备的计划。 第八十八章 华亭之役(二) 次日清晨,卓一刀亲自指挥着一府战兵,拉着数十辆大车来到了距离华亭大营一里外的空地上,在这里将装在车上的人头一颗一颗的拿下来,堆成一个个的金字塔形的京观。 在京观堆筑成后,两名雍军甲士向西戎军的华亭大营走去。 “来着何人?”守卫营门的小校问道。 “雍军特使,速速打开营门,吾要见你家将军。” “等着。” 小校一路小跑向中军大帐而去,在进入大帐后,小校单膝跪地言道:“禀将军,营外来了两个人要见将军。” “是什么人?知道吗?”迄伏不撸问道。 “二人都穿着雍军战袍,应该是雍军派来的使者。”小校答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 “而且卑职还看见,他们在我军大营一里外堆什么东西,由于距离太远卑职实在没有看清楚,不过是圆的东西,都是从大车上卸下来的。” “圆的东西。”迄伏不撸皱了皱眉头,突然间迄伏不撸好想想到了什么,“砰!”怒拍书案道:“不好。” “将军,怎么了?”副将急忙问道。 迄伏不撸没有回答副将的问话,而是急匆匆的向大帐外跑去,一直跑到位于南门一侧的箭楼上,可是当迄伏不撸隐约的看到大营外一里外的时候,迄伏不撸身体一软,要不是扶着箭楼的栏杆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 “将军,到底怎么了?”副将爬上箭楼后,焦急的问道:“出什么事了,您怎么魂不守舍的。” “你自己看吧!”迄伏不撸有气无力的言道。 “将军,这、这……这难道是京观?”副将结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难不成他们杀了自己的人,砍下脑袋来做京观。” “当然不可能是他们自己人的脑袋,那应该是胡尔括及其麾下三千精骑的脑袋。”迄伏不撸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副将不信道:“胡尔括可是有一千胡刀骑士和两千精骑,如此精锐之师怎么可能战败,即便是战败了也总该有个人回来吧!可是到现在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败报。” “昨日日落十分,本将就接到探报,说有一支车队自西而来,直接进入了雍军大营内,当时本将就有不好的预感……” “将军的意思是,雍军伏击了辎重队,而且全歼了胡尔括的三千援军。” “是不是真的现在还不好确定,我们先下去看看。”迄伏不撸再次打起精神道。 在迄伏不撸到来后,华亭大营的南门再次打开。 “就是你们两个要见本将。”迄伏不撸看着据马外的两个人言道。 “在下奉雍王命前来向迄伏不撸将军下战书,另外还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请将军笑纳。”雍军特使言道。 “去拿过来。” 副将向前接过盒子和战书,拿到迄伏不撸面前。 “吾王已在战书中言明,三日后与将军在华亭大营外开战。”特使继续言道:“另外将军派往接应贵部辎重队的三千精骑,已经被我军全部吃下,只要能胜,摆在贵军面前的三千余颗头颅就能拿回去了。” “哼!”迄伏不撸冷言道:“到时候连你家主子的脑袋,本将也一块拿回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三日时间太长了,明日决战;到时候本将就在大营外等他。” “告辞……” 在特使离开后,副将急忙向迄伏不撸言道:“将军,明日开战是不是有些仓促啊!” “汝不必多言,本将自有主意。”迄伏不撸言道:“将盒子打开,我到要看看他里面放的是什么。” 在盒子打开后,一件鲜艳的女装呈现在迄伏不撸的面前。 副将气呼呼的言道:“雍军欺人太甚。” “哼!激将法对本将可不管用。”迄伏不撸直接将盒子打翻在地言道。 ———————— 雍军大营内。 唐璧向郭琦禀报道:“主公,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说迄伏不撸要求明日决战。” “明日决战。”郭琦皱了皱眉头言道:“这老小子怎么如此迫不及待。” “主公,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传令,今夜各部要加强戒备,防止西戎军袭营。” “诺!末将立刻去安排。” “先等一下。”郭琦叫住正要离开的唐璧道:“李武,去将各府校尉都找来。” “诺!” 在所有人都到了以后,郭琦坐在帅椅上看着众人言道:“明日我们将和西戎军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对决,此战关乎我雍军荣誉乃至生死存亡,我们要踩着他们的尸体赢得最终的胜利; 明日决战骠骑卫五府全部出战,重甲步卒府轻装上阵,亲兵府和弓弩兵府负责守卫大营。” “谨遵主公号令。”众人领命道。 “都散了,回去准备吧!” 在众人离开后,李武向郭琦言道:“主公,明日卑职随您一同出战吧!” 郭琦看了李武一眼说道:“本王的军令,刚才你没有听见吗?” “卑职听见了,可是主公……” 郭琦瞪了李武一眼道:“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卑职不敢,请主公赎罪。”李武单膝跪地请罪道。 “起来吧!随本王去巡视大营。” 郭琦在大营内巡视了一圈,最后来到了第五骑兵府,这也是郭琦麾下唯一一个重甲骑兵府,郭琦到的时候正看见将士给战马喂食呢!对于这些战马,每个骑兵都十分的爱惜,因为在战场上战马的生命,就是他们自己的生命。 “你这是喂什么呢?” “参见主公。”甲士看到郭琦立刻行礼道:“主公,这是粟米、小麦和豆子,这不明天要打仗了嘛!” “这里面加盐了吗?” “主公,这盐不加在里面,都是抹在马槽上的。”说着甲士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盐袋子,这袋子里装的都是磨成细粉的青白盐。 要知道这青白盐可不是一般百姓吃的起的,都是达官贵人才吃的;现在正值灾荒年,老百姓连饭都吃不起就更别说吃盐了,就是吃盐也都是吃掺有沙子、泥土、杂草的粗盐,就连现在雍军将士食用的盐,都是比青白盐第一个等级的井盐。 郭琦在大营内巡视了一圈,所有的将士都在加紧备战,伺候战马的、打磨兵器的、擦拭盔甲的等等,干什么的都有。 第八十九章 华亭之役(三) 大齐元和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清晨在华亭西部,雍军和西戎军在一片宽阔的平原上摆开了阵势,这是雍军第一次野战,也是骠骑卫自成立以来第一次作为主力作战。 郭琦骑在追风上看着一里外的西戎军阵,由于被郭琦歼灭了三千精骑,使得迄伏不撸手中的骑兵损失殆尽,如今迄伏不撸麾下的七千西戎军士全部是步卒,不过此时的西戎军显然不够七千,也就五千左右。 “主公,看来迄伏不撸还留有后手,西戎军最多只有五千余人。”唐璧向郭琦言道。 “你说这两千人迄伏不撸布置在什么地方了,是埋伏起来了,还是在大营守着呢?”郭琦向唐璧问道。 “这……末将不知。” “这一片地势开阔,西戎军埋有伏兵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西戎军皆是步卒,而我军以骑兵为主,就算是迄伏不撸有两千伏兵也挡不住我们。” “主公英明,末将明白了。” —————— 另一边,迄伏不撸看着对面的雍军言道:“不对啊!雍军撑死了也就七千余人,难道说雍军就这么一点兵力。” “将军,这绝对不可能,雍军一定是将他们的主力兵马给藏起来了,这是他们的诱饵。”副将坚信道。 “传令,击溃敌军后不得追击,违令者斩。” “诺!将军英明。” —————— “兄弟们,此战关乎我雍州的生死存亡;数十年来,在你们面前的敌人,屡屡侵犯我们的国土,杀戮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就连现在我们的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他们从我们手中所夺走的,今日我们就要杀光他们,为我们逝去的亲人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用他们的头颅来换取爵位、财富和女人……雍军威武……”郭琦骑在战马上对着所有雍军将士慷慨激昂的演讲道。 “万胜、万胜……” “雍军威武。” “万胜、万胜……” “唐璧听命。” “末将在。” “率领第一骑兵府,从左翼包抄敌军,切断敌军后路。” “末将领命。” “马负听命。” “卑职在。” “率领第二骑兵府,从右翼包抄敌军,切断敌军后路。” “卑职领命。” “刘延宗、侯集、卫英听命、” “卑职在。”三人答道。 “以刘延宗第五骑兵府为首,第三、第四骑兵府紧随其后,组成箭矢阵,从正面冲击敌军大阵。” “卑职领命。” “卓一刀听命。” “末将在。” “在骑兵打开敌军缺口后,率领重甲步卒府随军掩杀。” “末将领命。” 郭琦一统军令下,所有人都各自去准备,首先出击的是唐璧和马负,两人各率领一个骑兵府从两翼开始对西戎军进行包抄作战,开始不停的用箭支消耗西戎军。 而郭琦这戴上战盔,拿起威龙长杆马槊屹立在重甲骑兵的军阵当中,郭琦高举马槊下达军令道:“骑兵出击……” “驾、驾、驾……” “隆、隆、隆……” 数千骑兵冲锋的速度使得大地震动,隆隆的马蹄声如同滚滚红雷响彻四方;以第五骑兵府的重甲骑兵府组成的箭矢阵,如同箭头一样向西戎军步卒军阵冲了过去。 面对着骑兵冲锋,西戎军士卒心里也十分恐惧,不过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这种场面很多西戎军都见过,虽然很恐惧,但是他们还是紧紧的扶着大盾,斜立着手中的长矛。 “放箭……”在雍军的重甲骑兵进入到弓弩的射程后,西戎军的弓弩手开始松开手中的弓弦,密集的箭支腾空而起,向第五骑兵府飞了过来。 “铛、铛、铛……” 西戎军的箭支打在重甲骑兵的盔甲上,立刻就被弹开了,对骑士和战马没有丝毫的损伤,当然了也有例外,有几个倒霉蛋被射中了眼睛或者是盔甲的缝隙受伤或直接被射死;不过他们并没有跌落下马,而是继续保持着冲锋。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重甲骑兵们全部将自己用铁链绑在了战马上,也就是说只要战马不直接被射死,即便是骑手死了,战马依旧会继续向前冲锋,杀戮敌人。 在西戎军弓弩手放箭的同时,在重甲骑兵后面跟进的第三、第四骑兵府也射出了第一轮箭箭支,密集的箭雨越过前面的重甲骑兵,直接飞入到西戎军的军阵当中,“噗、噗、噗……”很多位于前面的西戎军的盾牌手和长枪兵中箭身亡或者是受伤。 一般骑兵所使用的弓要比步兵所使用的弓射程要近很多,但是谁让雍军骑弓的质量要胜过西戎军步弓的质量呢!因此雍军骑弓的射程跟西戎军步弓的射程差不多,甚至还略占优势;因为这一轮箭雨雍军可是使用的重箭,远比西戎军使用的轻箭威力大得多。 “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两轮箭雨,直接将西戎军的前阵给全覆盖了,原本严阵以待的西戎军前阵出现了严重的漏洞,西戎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雍军的重甲骑兵就冲入了西戎军的军阵当中。 什么砍杀动作根本就没有,所有的雍军重甲骑兵的骑士们,全部都端好自己的马槊,只要是挡在骑兵前面的西戎军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雍军的重甲骑兵,除了马槊能杀人外,在战马的两侧,骑手马镫的后面,还各绑了两把战刀,其高度差不错正好在人的脖颈处,只要是被战刀划过,肯定身首异处。 重甲骑兵所过之处可以说是人头滚滚,更别说在重甲骑兵的后面还有两府的轻骑兵负责扩大战果了。 仅仅一个冲锋,西戎军的防御大阵的前阵就被破了,原本就恐惧的西戎军前阵士卒开始向中军大阵跑去,这一跑不要紧,由于事态发生的太快,迄伏不撸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使得中军大阵被前阵溃退下来的溃兵给冲散了,整个西戎军陷入到了崩溃之中。 原本是箭矢阵的雍军骑兵,在冲入西戎军大阵后,立刻一分为三,形成了三个箭头,每部由四百重甲骑兵和八百轻骑兵组成,开始对西戎军进行分割包围,将西戎军最后的一丝抵抗的念头全部打掉。 同时郭琦率领中部骑兵继续突进,直奔迄伏不撸的大纛而,当郭琦率部杀到位于西戎军中军的大纛时,迄伏不撸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迄伏不撸的大纛被郭琦用马槊一个横扫千军给砍断了,支撑西戎军最后的抵抗信念崩塌了,当大战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大战刚结束,一骑快马就从东面狂奔而来。 第九十章 华亭之役(四) “报、报、报……禀主公,大营遇袭,请主公领兵回援。”一名小校快马飞驰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你说什么?”满身血垢的郭琦,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言道。 “主公,西戎军偷袭我军大营,请主公速速派兵回援。” 这次郭琦听清了,于是扯着嗓子喊道:“唐璧、唐璧……去传令唐璧,率领两府骑兵回援大营。” 唐璧在接到郭琦的军令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率领两府骑兵向大营的方向赶去,而郭琦则留在了战场,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率军拉着缴获的战利品和俘虏返回大营。 此时的大营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模样,营墙和靠近营墙的帐篷多有损毁,血迹和西戎军的尸首遍地都是,郭琦率军到的时候,守营的雍军将士正在加紧修理营寨,打扫战场。 “传唐璧、李武、陈峰三人到中军大帐见我。” “卑职参见主公。”李武和陈峰两人来到郭琦的面前行礼道。 “李武,到底怎么回事?西戎军来了多少人马?” “禀主公,大约有两千人,都是步卒,看样子是从华亭大营来的;由于事发突然,我军事先没有防备,所以吃了点亏,伤亡了近五百人,其中战死和重伤约三百余人。” 听完李武的汇报,郭琦冷笑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想要趁两军决战之时,突袭我方大营将其烧毁,迫使我军撤退,真是异想天开;唐璧人呢?” “禀主公,唐将军率军追击西戎军去了。”陈峰言道。 “你二人先回去吧!安顿好受伤的兄弟。” “诺!” 在两人离开没有多久,唐璧就率领两府骑兵回来了,一回到大营就离开来到中军大帐向郭琦禀报道:“末将参见主公。” “战果如何?” “由于西戎军撤离速度很快,末将只追上了其后队,杀敌五百余人,没有俘虏。”唐璧回答道。 “先回去休息吧!统计好我军今日伤亡和战果,明日向本王汇报。” “诺!末将告退。” ———————— 华亭大营,迄伏不撸率领残部撤回大营后,立刻下令固守大营,此时的华亭大营显得极其空荡。 “将军,我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副将拿着文书走到迄伏不撸面前说道。 “放在那吧!传我将令,从即日起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大营,违令者斩;另将营内所有的民夫、杂役全部编入军中。” “诺!”副将接令道:“可是将军,就算是加上民夫,我军也才不到三千人,如果雍军前来攻营怎么办?” “真是该死,没想到雍军竟然有重甲骑兵,而且骑兵作战竟然配合的如此纯熟。”迄伏不撸恶狠狠的言道:“还能怎么办,死守;只要坚守三日,援军就到了。” “援军?”副将诧异的问道:“将军,恐怕不会有援军到啊!没有人冲出去报信啊!” “本将说有就有。”迄伏不撸冷笑道:“你以为本将与雍军野战,又派兵攻打雍军的大营,很愚蠢对不对。” “末将不敢。” “本将告诉你,无论是野战,还是攻打雍军大营,其实都是为了牵制敌人,本将真正的杀手锏是分多路派出去的几十名传令兵。” “将军您的意思是,其实今日一战是为了吸引雍军的注意力,其目的是为了派兵突围去搬救兵。” “你小子脑子还不算太笨。”迄伏不撸言道:“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牢牢的钉在华亭,在援军抵达前守住华亭大营。” “诺!末将明白。” ———————— 次日清晨。 唐璧拿着战报来到郭琦的中军大帐禀报道:“主公,此次华亭之役,我军伤亡七百五十二人,其中战死四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九人,轻伤一百八十六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守营时造成的损失,野战损失到不大。” “斩获呢?” “此役我军共歼敌三千二百五十七人,其中俘虏一千一百五十二人,缴获兵器、盔甲、弓弩等军械约八千余件……” 由于是野战,又没有攻下敌军大营,所以缴获的并不是很多,而且主要是各式兵器,总体来说收获也是相当不错的,毕竟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嘛! “我军现如今还有多少兵力可用?”郭琦随后问道。 “禀主公,还有不到七千八百人,其中亲兵府和弓弩兵府伤亡都在一半以上,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粮草呢?还能够维持多久?” “主公粮草不必担心,加上缴获的粮草再吃两个月都不成问题。” 听完唐璧的汇报道,郭琦在大帐内转悠了两圈说道:“带上一都骑兵,随我去华亭大营看看。” “诺!末将这就去准备。” 在唐璧和百余骑兵的保护下,郭琦来到了华亭大营外,郭琦围绕着华亭大营转了一圈发现,迄伏不撸将华亭大营布置的虽然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也防守严密,而且在大营前还挖了壕沟,营内还布置了床弩、投石车等利器。 “唐璧,依你看如若我军攻陷华亭,需要多久,损失多少兵力?” “禀主公,如今虽然西戎军新败,但是末将估计其营内差多还有两三千兵力,而且占据有利地形,四周还挖有壕沟,防守严密;如若从四面强攻的话,最少也需要两天时间,我军损失估计要在五千人上下,毕竟我军没有任何的攻坚经验,而且还缺少攻城利器。” “明白了,回营吧!” 回营后,郭琦立刻召集众将前来中军大帐议事。 “诸位,本王决议明日退兵回雍州。” 郭琦的话音刚落,大帐内就炸锅了,一个个都十分不解的向郭琦问为什么。 “都给老子闭嘴。”郭琦怒喝道:“刚赢了两仗就觉得自己牛的不行了。” 面的郭琦的怒火,众将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明日大军班师回雍州,但是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敌军发现。”郭琦言道:“唐璧听命,明日一早率领第一第二骑兵府包围华亭大营,围而不攻,午后再行撤军; 卓一刀听命,明日率领重甲步卒府、第五骑兵府、亲兵府和弓弩兵府负责押运粮草和俘虏先行南撤; 本王率领第三第四骑兵府居中策应; 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都回去准备吧!” “诺!谨遵王爷号令。”众将领命道。 第九十一章 幸亏撤的早 秦州治所成纪城太守府。 “父帅、父帅……不好了,出事了。” “恪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该。’你怎么就记不住呢!”慕容垂拉着脸说道。 “孩儿记住了,请父帅赎罪。”慕容恪言道。 “到底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禀父帅,迄伏不撸派人来报,华亭大营遭到数万雍军猛攻,已是岌岌可危了。”慕容恪拿出救援信递到慕容垂面前言道。 慕容垂皱了皱眉头,结果书信后,将其打开;当然了迄伏不撸在信中并没有据实已报,里面的内容有真有假。 首先迄伏不撸对写道,自己曾经派出三千精骑(一千胡刀骑士和两千精骑)前往救援辎重队,却遭到了雍军上万大军的围攻,最终三千精骑只逃回了百余人,而辎重队则是全部阵亡。 接着迄伏不撸又汇报道,雍军三万大军围攻华亭大营,迄伏不撸率领七千将士日夜奋战,华亭大营岌岌可危,让秦州同僚(注解1)速速派兵救援,要是再晚估计华亭大营就失守了自己就嗝屁了,同时迄伏不撸还写了建议方案,请秦州援军绕道雍军背后发动进攻,来个里应外合、中心开花。 在看完这封书信后,慕容垂不急不躁的向慕容恪问道:“恪儿,此事你怎么看?” “父帅,孩儿以为应该速速派兵救援迄伏不撸,毕竟迄伏不撸手中只有数千兵马,面对雍军三万大人的围攻支撑不了太久的,华亭屯放了我军大量粮草军械,一旦失陷损失巨大,而且迄伏不撸的提议的作战方略十分可行,如此作战定能大破雍军。”慕容恪略加思索说出自己的观点。 慕容垂略显失望的言道:“恪儿,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这份救援信当中的问题吗?” “孩儿愚钝,请父帅赐教。” “迄伏不撸在信中言道,华亭遭到了三万雍军的围攻,难道你就不奇怪这三万雍军是哪来的,据为父所知,雍王郭琦到达雍州不过两三个月,怎么可能拥有一支三万人的大军呢!” “父帅的意思是,迄伏不撸没有据实上报战况?真是混蛋。”慕容恪怒道。 “这也只是为父的猜测而已,也不排除雍军真的有三万大军,如果真是三万大军的话,那就应该不单单是雍王郭琦麾下的人马,其中应该还有齐朝的西军; 其实迄伏不撸据不据实上报,根本就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现在华亭危矣,就足够了。” “那父帅,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慕容垂考虑了一下言道:“恪儿,你年龄也不小了,已经十六岁了(注解2),也已经成家,从军也有一年多了,一直跟在为父身边;这次为父打算让你独挡一面,你愿意吗?” 慕容恪激动的说道:“孩儿愿意,请父帅下令。” “部署在秦州的三万精骑和一万部族骑兵都已经在城外大营集结完毕了。”慕容垂言道:“本帅给你九千精骑外加一千胡刀骑士,共计一万人马,饶南道突袭雍军后方,记住华亭守不守的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拖住雍军。” “孩儿明白,谨遵父帅将领。”慕容恪接令道。 “父帅,那您呢?” “我这次要给雍王郭琦一个惊喜,让其后悔跟我们西戎汗国为敌。”慕容垂冷笑道。 ———————— 按照郭琦的布置,雍军从南路开始撤离华亭,虽然缴获的辎重不少,但是由于这次也缴获了不少的马匹,因此这一路上行军速度并不满;雍军先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西南行军抵达汧源城(遗址),然后一路向东到达汧阳关。 就在距离汧阳关还有十几里地的时候,北部山上的烽火台突然燃起了滚滚烽烟。 随后一匹探马飞奔道郭琦面前禀报道:“禀主公,在我军后方发现大批骑兵,正在向东疾驰而来。” “敌军有多少人马?” “最少有三四万,差不多一个时辰后就会抵达。” 郭琦皱了皱眉头言道:“可恶,竟然来的这么快,传令大军全速行军,进驻汧阳关。” 郭琦军令刚刚下完,正好看到胡琼率领汧阳关诸将前来迎接。 “事态紧急,就不要顾这些虚礼。”郭琦首先开口道:“如今汧阳关修建的如何?” “禀主公,汧阳关南北两城的城墙,以及两侧山坡上的堡垒已经修建完毕,城内的建筑也已经修建了一半了。” “城防守备军械都到齐了吗?” “禀主公,大部分都到了,只是还没有安装。” “传令,即刻起汧阳关转入战备状态,各处工地一律停工,去城头上安装守城军械。” “诺!末将领命。” 入城后,郭琦直接登上了汧阳关北城的西城楼上,当唐璧率领殿后的第一第二骑兵府进入城池小半个时辰后,郭琦就看到一条黑色的线迹从远方滚滚而来,一直杀到汧阳关外三四百步外才停住前进的脚步。 而此时汧阳关的城头上,雍军将士及汧阳关的百姓,正在将床弩、投石器、雷石滚木等守城军械搬上城头,准备随时应对城外敌军的攻城。 “驾、驾、驾……吁、吁、吁……”一名身着盔甲的西戎将领来到汧阳关城下道:“城上守城的可是齐国雍王郭琦。” “正是本王。”郭琦言道。 “我家大将军想与你出城单独谈谈,可敢。”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将军,只要尔等退兵十里,本王就下城与他谈谈。” “哈、哈、哈、哈……雍王怎如此胆小如鼠,真妄为大丈夫也。” “本王胆子是小,这激将法对本王不管用,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要想谈先退兵。” “哼!告辞。” “主公,跟他们那么多废话干嘛!这距离我们的床弩和投石器都够得到,不如趁着敌军没有防备,给他们来上一波。”唐璧向郭琦建议道。 “不可,如此可就将我们的军械上的优势全都暴露出来了。”胡琼立刻反对道。 “你们两个别争了,胡琼你先去南城督战,如若西戎军真敢攻城,立刻还击打他个头破血流。” “诺!末将领命。” 如此近的距离,两军已是箭在弦上,大战随时一触即发。 第九十二章 来打我呀 “禀大将军,郭琦已经答应出城与大将军相谈,不过他要求我军退兵十里。”西戎将领回到慕容垂面前禀报道。 “大将军,还谈什么呀!依末将只见,不如趁着雍军立足未稳,现在就挥师攻城,一举夺下这座关隘。”速不别建议道。 “速不别,依你之见要拿下这座关隘,我军需要多长时间,要付出多少伤亡?”慕容垂问道。 “末将只需两个时辰,大军伤亡一万左右。”速不别信心十足的说道。 “是嘛!可是速不台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轻装前进,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为了追赶敌军我们足足跑了几百里路,大军已是强弩之末;而且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城内的雍军是立足未稳吗?”慕容垂训斥速不别道。 “是末将考虑不周,请大将军赎罪。” “本帅知道,你们都看不起守城的雍军,都以为他们不过如此;但是你们别忘了,就是这一支被我们看不起的雍军,让我军屡屡遭受损失,所以从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有轻敌之向,明白吗?” “诺!谨遵大将军号令。” “传令,大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慕容垂下令道,随后又指了指前来禀报的将领道:“你在跑一趟,告诉郭琦,本帅明日上午在汧阳关外等他。” “诺!末将这就去。” —————— 汧阳关,镇守府。(注解1) “唐璧,城外的西戎军情况搞清楚了吗?”郭琦向唐璧询问道。 “禀主公,已经探查清楚了,我们抓了个舌头,据俘虏交代;城外的西戎军全部是从秦州来的,一共是两万精骑,外加一万部落骑兵,共计三万人马,领军的是西戎汗国左大将军慕容垂; 而且据俘虏交代,除了这三万骑兵外,还有一万骑兵由慕容垂的儿子慕容恪率领,前往了华亭方向。”唐璧汇报道。 “华亭?”郭琦庆幸的笑道:“看来还是咱们跑的够快啊!要是晚一点的话,说不定现在早就被西戎军给包了饺子了;哈、哈、哈……” “主公说的是,这一万西戎军精骑,准是打算去抄我们后路去的,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咱们竟然全都撤回来了。”卓一刀也笑道。 “是应该感到庆幸,老天还真是眷顾我们啊……” ……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开玩笑,使原本大堂内的沉闷气氛,早就消失不见了。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胡琼,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如今汧阳关的防御战备情况如何?” “禀主公,如今汧阳关的主体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完工,各类守城器械也都已经安装到位,汧阳关南北两侧的两座山寨,末将也派军全面接管,山寨内的青壮和工匠全撤入到了主城当中; 汧阳关的两府战兵也都已经成军,随时可以投入战场,再加上牙军卫和骠骑卫,如今整个汧阳关有十二府的战兵,共计有人马一万两千五百余人(亲兵府和弓弩兵府不满员);另外城内还有五万青壮,只要主公下令随时可以将其编入充军。” “这五万青壮并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贸然投入战场只能是去送死。”郭琦感叹道:“传令即日起所有青壮以五千人为一营,全部编为民兵,由亲兵府和弓弩兵府负责训练,两府可挑选合适人员暂编入两府后备兵。” “诺!卑职领命。”李武和陈峰站出来领命道。 “胡琼听命。” “末将在。” “即日起,你负责率领刀盾兵府及一府汧阳关战兵负责守卫南城及南寨。” “末将领命。” “卓一刀听命。” “末将在。” “你协助胡琼守卫南城及南寨。” “诺!” “唐璧听命。” “末将在。” “你协助本王统领长枪兵府及一府汧阳关战兵负责守卫北城及北寨。” “末将领命。” “五府骠骑卫和重甲步卒府作为总预备队,没有本王的军令,不得随意出战。” “诺!谨遵主公军令。”众校尉领命道。 “五子,派人传本王号令,雍州其余各府战兵及屯田兵进入立刻备战;另命宋益明、凌敬二人立刻组织人力物力,将汧阳关所需的一应军械粮草五日内送到,违令者严惩不贷。” “诺!卑职立刻派人前去传令。”李武应声说道。 “诸位,此战关乎我雍州军民的生死存亡。”郭琦从帅椅站起来言道:“原本本王以为,这一战最早也得开春后才会开打,可是没想到西戎军竟然来的这么快,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的来送死了,那我们就将这群杂碎全部留在汧阳关下如何?” “雍军万胜、雍军万胜……”众将一同喊叫道。 —————— 次日半上午时。 汧阳关北城的西门缓缓打开了,身着麒麟战甲的郭琦骑这追风缓缓的从城门口穿过,跟随郭琦一同出城的只有李武一人。 原本胡琼、唐璧等人是给郭琦准备了一都骑兵的,可是郭琦一个都不带,只带着李武一人。 当时郭琦对众将言道:“你们别说给本王派一都骑兵护卫了,就是将整个骠骑卫都派去又能如何,如果慕容垂真要是想要派兵杀我的话,这么多人去不是白白送死吗?而且我们两个人去,真要是有什么情况,跑的时候也方便,追风的速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垂将会面的地点选择在了城外一里处,在其身后一里外就是慕容垂麾下的三万骑兵,这个位置正好位于西戎军军阵和汧阳关中间,在这里慕容垂还弄了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中间放着一张文案,东西两边分别放着一张小软塌。 看到郭琦下马向自己走来,慕容垂说道:“雍王殿下请坐。” 郭琦一屁股坐下言道:“说吧!找本王什么事?” “本帅这次请雍王殿下来,其实就是想问一问雍王殿下,为何无故杀戮我西戎汗国的子民,偷袭我西戎军,难道雍王殿下就不怕挑起两国战端吗?”慕容垂言词犀利的向郭琦质问道。 “呵呵;慕容垂你少给老子装蒜,老子为啥打你你不知道啊!”郭琦十分嚣张的向慕容垂言道:“要想本王 不打你也向,赶紧放你们可汗将侵占我大齐的疆域吐出来,老巴实的会自己家猫着别老在我们家偷鸡摸狗的; 还有回去跟你们可汗说,让他赶紧把自己给捆好,然后去洛都向我父皇请罪,我父皇这人大度,说不准就饶他一条小命,让他继续回积石山放马去; 怎么看你这满脸青色的样子不服啊!不服来打我呀!” 第九十三章 对峙 “雍王殿下如此,是不是也太嚣张了。”慕容垂满脸青色的言道:“本帅告诉你,只要本帅一声令下,前面这座小小的关隘,根本阻挡不了我西戎汗国的铁骑。” “那你就派你的西戎铁骑来啊!本王就在这汧阳关内等着。”面对慕容垂的威胁,郭琦表现的十分轻松。 慕容垂那个气啊!郭琦这是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啊!慕容垂跟齐朝的官员没少打交道,在慕容垂的眼中,齐朝的官员都是懦弱没卵子的男人,稍微的一吓唬就会乖乖的俯首听命,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 就拿这件事来说吧!如果是一名齐朝的将领来守卫汧阳关的话,听到慕容垂要挥师攻城,虽说不会下的屁滚尿流,将关隘拱手相让;但是也会说上一大堆的软话,然后送上一大堆的金银珠宝什么的劝其退兵;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只要你不来打我,那咱们什么都好说。 慕容垂的脸被郭琦气的由青色都变成绿色了,恨不得现在就一把向前将郭琦给掐死,想到这慕容垂缓缓的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虽然此时慕容垂的腰刀没有了,但是在慕容垂的腰间还藏有一把匕首,照样可以一击致命。 “哼!”郭琦冷笑道:“慕容垂,我说你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想要杀我,既然如此那就恕本王不奉陪了。” “五子,上马我们走。”郭琦说完三步并做两步,翻身上马向汧阳关狂奔而去。 看到郭琦竟然跑了,慕容垂也快速的离开座位,向自己的战马走去,从马上取下一张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瞄准正在骑马狂奔的郭琦,“嗖……”的就是一箭,不过由于追风的速度太快,而郭琦又在马上不停的做着毫无规律的晃动,因此慕容垂的第一箭并没有命中郭琦。 不过在第一箭射完以后,慕容垂立刻就拿出了搭上了第二支箭,这第二支箭慕容垂几乎没怎么瞄准就松开了弓弦,离弦的狼牙箭以极高的速度直奔郭琦而去,此时郭琦骑着追风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不过慕容垂还是看到箭支插在了郭琦的身上没有掉下来,这就表示郭琦中箭了。 “哼,跟本帅斗,你这小娃娃还嫩了点。”慕容垂冷笑道;“走,我们回营。” 守在城楼上的唐璧看到郭琦中箭,立刻火了,想要拿弓射慕容垂弓的射程又够不到,想要拿床弩射,可是没有郭琦的命令,唐璧不敢擅自妄动;无奈的唐璧只能先找来军医,然后引兵出城接应郭琦。 “主公、主公,您感觉怎么样?”进入城口后,唐璧急切的问道。 “扶本王回镇守府。”郭琦掠带痛苦的言道。 回到镇守府后,军医将箭支剪短,然后几名亲卫配合着将郭琦身上的甲胄卸了下来,结果卸下甲胄后众人才发现,狼牙箭插进去的并不深,而郭琦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不过郭琦伤口处流出的血却是黑的。 在处理完伤口,上好金疮药包扎好以后。 郭琦向军医问道:“本王的伤势不严重吧!” “主公的伤势并不严重,不过……”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不过这箭头上有毒,而且是剧毒,虽然卑职已经将毒血给吸出来了,但是主公还是要静养才行。”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郭琦说完抬了一下胳膊,结果牵动了伤口;“嘶……” “传令严防死守,小心敌军趁势偷袭。”郭琦随后下令道。 “诺!末将这就去安排。”唐璧领命道。 在接下来五天的时间里,整个汧阳关出奇的平静,慕容垂并没有来攻城,而且站在城头上向西看去,竟然一个西戎军士卒都看不到。 “主公、主公,哨骑探报,慕容垂撤军了。”唐璧面带喜色的进来禀报道。 “详细说说,慕容垂撤军了,撤往那了?” “禀主公,慕容垂已经撤到汧源了。” “汧源距离汧阳关不过八十余里,慕容垂这算不得是撤军,只是在为了进攻汧阳关进行准备而已。”郭琦面色深沉的说道;“而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慕容垂是打算将汧源大营,当做进攻汧阳关的中军大营。” “主公,您看我们可不可以主动出击,将慕容垂的汧源大营给端了。”胡琼提议道。 “我军与西戎军差距太大,而且慕容垂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扎营,就一定有后招,贸然进攻可能会使我军损失惨重。” “主公,那我们怎么办?”卓一刀问道。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郭琦看着众将言道:“从即日起,对慕容垂的汧源大营要每日三报,时时刻刻掌握西戎军的最新消息,另外汧阳关的西门从即日起要彻底封死,城内各军也要加紧备战;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于紧张,现在正值隆冬,慕容垂是不会轻易开战的,他需要进一步的积蓄力量,而这段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极其宝贵,所以大家一定要利用好这段时间,争取将我们雍军的战力再提高一些。” “诺!主公英明。”众将称赞道。 “明日本王将率领骠骑卫以及重甲步卒府回雍城,不过亲兵府和弓弩兵府本王会留下;本王离开以后,这汧阳关的重担就压在胡琼你的身上了。”郭琦从帅椅上走下来拍了拍胡琼的肩膀言道。 “请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胡琼表态道。 “李武、陈峰。” “卑职在。” “你们二人暂时调入胡琼将军麾下,本王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听从胡琼的军令。” “卑职领命。” “卓一刀、唐璧。” “末将在。” “你二人跟本王回雍城。” “末将领命。”两人不太高兴的说道。 “行了,都各自回去准备吧!”郭琦轻轻的挥手对众人说道。 ———————— 汧源大营,中军大帐内。 “大帅,据探子禀报,雍王郭琦确实中箭了,而且伤的还不轻,这段时间都没见郭琦出过中军大帐。”格尔旗禀报道。 “好,本帅的狼牙箭可是有剧毒的,看来郭琦离死的日子不远了。”慕容垂笑道。 “速不别,如今我大军所需的粮草辎重情况如何?”慕容垂随后问道。 “禀大帅,此次东征所需要的粮草辎重,已经开始在各地征集,预计在明年二月中旬可以全部征调完毕。”速不别禀报道。 “不行,这个速度太慢了,必须要在一月底之前全部备齐。” 第九十四章 皇帝的怒火(一) 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郭琦率领大军返回了雍城,虽然距离过年只有几天的时间了,但是由于西戎军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整个雍城依旧显得十分的冷静,街道上也看不到几个人。 对于百姓民生的事,现在郭琦已经顾不上了,因为郭琦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自己必须要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将整个雍州变得更加强大,将雍州打造的坚不可摧。 雍王府议政堂内。 在雍州的所有大小官员都到了,所有人都对这段时间各自负责的事务向郭琦做了汇报,无非是又开垦了多少荒地,挖了多少水渠,砍伐了多少树木等等,这些关于雍州发展的事情;不过郭琦虽然坐在王位上,但是根本就没有心思听这些。 “行了,行了;都不要说了。”郭琦打断宋益明的汇报道:“这些民生琐事,益明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诺!属下多谢主公信任。”宋益明恭敬的说道。 “益明,你跟我说说,现在雍州青壮有多少人?是否都已经编入屯田兵或者乡兵。”郭琦接着问道。 “禀主公,按照主公全民皆兵的要求,雍州境内除了两卫十府正式官军外,其余所有的适龄男子(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已经全部编入到屯田兵或者乡兵当中; 其中七府屯田兵每府三千八百人,共计是两万九千二百人,各地乡兵以亭单位,差不多每亭都五百余人,一共是一百二十三亭,共计五万七千二百七十三人;不过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前往了陈仓和汧阳两地务工。” “本王已经下令,陈仓和汧阳两地青壮劳工已经全部编入军中,已经开始训练了,不可能返回。”郭琦言道:“益明,立刻传本王令,对雍州境内所有剩余青壮进行清查,年后所有青壮以亭为单位暂时编入军中。” “诺!属下领命。” “另外,益明你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将雍州各地的村镇的所有居民,全部迁入到雍城、虢县两城当中,其中以雍城为主;所有的人员、粮食、牲畜全部都要入城。” “主公,这……” “没什么这这那那的,必须完成。” “诺!属下领命就是。”宋益明十分为难的说道。 “凌敬,现在我雍城官仓内有多少粮草?” “禀主公,我们从京兆府和汉中购买的粮草已经陆续运到了,现如今官仓内有存粮四十万石,足够我们雍州军民两个月之用的了。”凌敬面带喜色的言道。 “不行,四十万石粮草不够;本王最少也需要三个月的粮草,凌敬你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给本王再运来二十万石粮草。” “主公,我……” 凌敬刚要开口,郭琦就说道:“本王知道这很难,但是本王相信你的能力,这也是必须要完成的。” “诺!属下领命。”凌敬接令道。 “另外武器军械的生产也不能松懈,尤其是弓弩和箭支,要加紧生产,能造多少就造多少,所造出来的军械四成运往汧阳关,剩余的六成分别运往虢县、陈仓各两成,雍城留两成。” “诺!此时属下一定办妥。”凌敬言道。 “现如今大战在即,慕容垂已经带着西戎军到了汧阳关下了,随时都有可能开战。”郭琦语重心长的说道:“诸位都是本王的肱骨都明白,此战的结果关乎我们雍州十七万军民的生死存亡,此战胜则我雍州存,此战败则本王与雍州公陨,本王在这里拜托诸位了。” 郭琦说完从王位上站了起来,向众人鞠躬。 众人立刻跪拜道;“吾等愿追随主公,生死相随。” ———————— 洛都皇宫御书房内,尽管外面大雪飞扬,但是御书房内依旧温暖如春,大齐皇帝郭淳一如既往的批阅着走着。 在批完一本走着后,皇帝突然向站在一旁的海忠问道:“海忠,算算日子刘谦该回来了吧!” “回陛下话,是差不多该回来了。”海忠说道:“可能是因为碰上大雪给耽搁了。” “内廷司那边最近有雍王的消息吗?” “禀陛下,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海忠偷偷的瞄了皇帝一眼说道。 “这都多少日子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 郭淳不知道自己批阅了多久奏折。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一个小太监跑进来跪在地上说道:“禀陛下刘公公回来了,正在御书房外等候陛下召见。” 郭淳放下手中的御笔,面带喜色的说道:“快、快让他进来。” “老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谦跪拜道。 “起来吧!跟朕说说雍州情况如何?” “禀陛下,雍州情况危急啊!雍王殿下命老奴奏禀陛下,雍州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胡说八道。”郭淳大怒道:“在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朕砍了你。” “陛下,老奴可没有胡言乱语啊!详情雍王殿下已经写了个折子,让老奴转交给陛下。”刘谦说万从身上掏出一本奏章来。 海忠结果奏章送到了郭淳的手中,郭淳看完奏章大惊道:“琦儿竟然领兵夺回了汧源城,好,真是太好了;刘谦你快说,你还知道什么?” “禀陛下,雍王殿下虽然夺回了汧源城,但是却因为兵力不足,不得不从将汧源城的百姓迁移会雍州,从汧源城撤军;另外雍王殿下还在汧源城以东八十余里的地势险要的地方修筑了一座汧阳关作为雍州的屏障; 另外殿下还说,从汧源城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数目大的惊人,因此殿下判断可能是西戎为了进攻我大齐而秘密准备的军备辎重,后来殿下审讯了当时被活捉的迄伏部少酋长,果然印证了殿下的猜想,据那个少酋长交代,明年开春西戎会起二十余万大军进攻我大齐; 殿下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给陛下上了好几道折子,希望能请陛下调西军前往雍州协防…… 此外老奴回来,殿下还让老奴给陛下带来了两件礼物,这第一件礼物就是迄伏部少酋长迄伏不花的人头,而第二件礼物就是殿下缴获的一千匹优良的河西战马。” 听完刘谦的话后,郭淳反而变得平静了,只是淡淡的对刘谦说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诺!老奴告退。” 在刘谦离开后,郭淳眼光犀利的盯着海忠,语气平静的问道:“你难道不打算跟朕解释一下吗?” 第九十五章 皇帝的怒火(二) “陛下息怒。”海忠跪在不停的磕头道:“是老奴的失职,陛下息怒。” “那还不赶紧去查清楚。”郭淳拿起一本奏章丢到海忠身上暴怒道。 海忠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御书房,等从御书房离开海忠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上沾满了鲜血;这几个头,海忠可真是磕的头破血流了。 就在海忠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御书房内再次传来皇帝的暴怒声道:“来人传,左丞相文毅韬,与右丞相赵涉前来见朕。” 英国公府。 左丞相文毅韬刚刚回到府中,身为左丞相乃是百官之首,同时也是当朝皇帝郭淳最为信任的大臣之一;在这个门阀林立的天下中,从一名寒门子弟走到今天,英国公左丞相文毅韬可以说是创造了奇迹,也是天下寒门子弟的楷模。 刚回到家里,文毅韬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看到管家急匆匆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何事如此急躁?”文毅韬问道。 “禀老爷,传旨钦差(注解1)到了;而且就来了一个人,还是骑着马来的,看样子很着急。” “那还等什么,赶紧随老夫去接圣旨。”文毅韬大惊道。 文毅韬刚出大堂,正好碰到前来传旨的钦差,在见到文毅韬后,钦差言道:“陛下口谕,宣左丞相文毅韬立刻觐见。” “臣文毅韬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大人,赶快起来吧!陛下可还等着您呢!”传旨钦差将文毅韬扶起来言道。 “老夫问一句,陛下为何如此着急的召见本官,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文毅韬向传旨钦差问道。 “这个卑职知道的也不多,据说是跟雍王殿下有关。” “多谢。”文毅韬道:“管家,带下去好生款待。” “多谢大人。”传旨钦差谢道。 传旨钦差下去当然被管家好生款待了一番,离开英国公府的时候,腰间多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少说也有百十两。 当文毅韬坐着马车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骑马赶来的安国公右丞相赵涉,两人相视一笑从侧门向皇宫内走去。 “赵大人可知,陛下如此召集召我们进宫所谓何事?”文毅韬向赵涉问道。 “赵大人自己心里清楚,为何还要问老夫啊!”赵涉笑道。 “你这个老狐狸啊!”文毅韬笑颜道:“我可听说,咱们这个小殿下可没少折腾,京兆府的余粮可都被他给买空了。” …… “陛下,英国公和安国公求见。” “让他们进来。”郭淳言道。 “微臣文毅韬(微臣赵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跪拜行礼道。 “二位爱卿免礼吧!”郭淳有气无力的说道。 “谢陛下。” 郭淳目视着二人言道:“朕想问问二位爱卿,朕是不是已经老了啊!”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文毅韬立刻拍马屁道。 “那你们还敢蒙蔽朕,对朕阳奉阴违。”郭淳突然大怒,将郭琦呈上来的奏章向文毅韬砸了过去;“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及时禀报朕。” 文毅韬捡起奏章来扫视了一遍跪在地上言道:“是老臣的失职,请陛下治罪。” “赵卿,这兵部归你节制吧!” “老臣失职,请陛下降罪。”赵涉也同样跪下道。 “哼!都起来吧!”郭淳言道:“看在你二人往日的功勋上,这次只罚去你们一年的俸禄,如果在发生类似事,你二人的这左右丞相也就不要当了。” “谢陛下。” “此事,你二人怎么看?” …… 对于奏折失踪这件事,虽然皇帝对两位丞相高起低放,但是对下面的官吏,郭淳可没有打算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禁军就出动了,将有关于奏折传送的所有大小官吏全都抓了起来,由刑部、吏部、大理寺、御史台进行四司会审。 整个审讯的过程也出奇的快,紧紧四天就结案了,其中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吏被牵扯其中,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被皇帝枭首示众,其家人也被充军发配;不过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 太庙大殿。 皇帝郭淳跪在大齐历代皇帝的肖像前,整个大殿当中只有郭淳一人,十分的安静。 “吱呀!嗒、嗒、嗒……” “陛下,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在殿外求见。”一名小太监走到郭淳的身侧后,跪下言道。 跪在地上的郭琦,站起身来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皇太子郭湛和魏王郭嘉进入大殿后,朝大齐历代先皇三拜九叩后,向郭淳跪拜行礼道:“儿臣叩拜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到列祖列宗那跪着。”郭淳怒视二人道。 两人跪在大齐历代先皇面前不敢发出任何的动静。 “你们知错吗?”良久以后,郭淳向二人问道。 “儿臣不知犯了什么错。”魏王郭嘉首先开口道。 “儿臣也不知。”皇太子郭湛也说道。 听到二人的回答,郭淳怒气升天,拿起供奉在供桌前的一根红色的木棒,朝着二人的后背一人来了重重的一下;“啪!啪!” “我让你们不知道,我让你们不知道。”郭淳边打边吼道;“这会知道了吗? 你们真以为朕是傻子,就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还想要瞒过朕的眼睛,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案了吗?因为再查下去就查到你们这两个逆子身上了。” 郭淳越说越气,又在二人的后背上重重的来了几下,虽然总共打了没有几下,但是如今这两位殿下的后背都已经打的皮开肉绽了。 “啊!啊!啊……”二人不断的发出惨叫声。 “以往你们二人怎么争权夺利,怎么胡闹;朕都可以当做看不见,但是这次你们两个做的太过了。”郭淳怒视二人道:“你们知不知道此事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如果不是琦儿让刘谦将奏章送到朕的手上,恐怕明年开春整个关中都丢了,你们知道吗?你们让朕如何下去面对列祖列宗……” “父皇此事真不是儿臣做的。”魏王郭嘉痛哭流涕道。 “你给朕闭嘴。”郭淳大怒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狡辩;你们知道为何朕将你们带到这来,如果此事以国**处,你们以为还能跪在这里吗? 朕今日以家法来处置你们,你们两个给朕在这里跪上三天,然后各自回去禁足一个月以观后效;如若再犯,就不要怪朕不讲父子情面了。” 传旨钦差:专门负责在京师传达召见皇帝相见的人,人员从禁军中选拔,不是太监。 第九十六章 郭琦‘病危’ ‘奏章案件’虽然处理完了,但是西戎大军兵临边境的事情可还没有解决,从太庙回到御书房的皇帝郭淳,立刻下旨将朝中的几位重臣召集到了御书房商议。 “诸位爱卿,对于西疆之事,大家是什么想法?西戎是否会在开春后大举东进?”皇帝向几位重臣问道。 “禀陛下,臣已经看了雍王殿下送来的军报,微臣以为雍王殿下分析的十分正确,明年开春西戎必大举东进,还请陛下早做防备。”右丞相赵涉首先说道。 “陛下,最近这几年来,我们与西戎汗国一直是和平共处,为何突然之间却反目为仇,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以微臣之间不如先派使臣前往鄯州面见西戎可汗,将这其中的误会说清楚,避免刀兵相见。”礼部尚书周文泰言道。 虽然周文泰说的很隐晦,但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周文泰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雍王郭琦擅自进攻西戎才导致西戎汗国意图陈兵边境,是否议和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给雍王郭琦扣下一个擅自出兵的大帽子。 “微臣以为周大人说的是,不如向西戎汗国派遣使臣澄清误会。”工部尚书阎立德言道。 “陛下,臣赞同赵大人之见,应早做准备。”刑部尚书梁博文言道。 “文卿,你怎么看?”郭淳向左丞相文毅韬使眼色道。 “陛下,微臣以为战端不易轻开。” “为什么?”郭淳声音中带着怒气言道。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已经没有钱了。”文毅韬言道:“请陛下三思啊!”文毅韬说完就跪在了地上。 “张爱卿,户部还有多少银两?” “禀陛下,户部还有十三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两。”户部尚书张良佐低着头言道。 “怎么就剩这么点钱了?”皇帝郭淳大惊道:“我堂堂的大齐国库就剩下了十三万两?张卿,朕没有记错的话,单单是今年的秋收税银就有三百多万两吧!” “三百三十二万七千两。”张良佐回答道。 “对啊!这么多钱呢!这还没过年呢!这钱都没了?” “禀陛下,单单赈灾一项就花费了一百多万两,还有军费、兴修水利、修缮边城等等,这一笔笔的微臣那都有帐。” “赵卿,此次所用军费,你以为所需多少?” “陛下,微臣以为最少也得七八十万两。” “朕从内敛中拿三十万两,户部拿十万两,用于西军整顿军务、囤积粮草军械;赵卿此事由你亲自负责。”郭淳考虑了一会儿拍板道。 “诺!微臣领旨。” “周卿,你不是想要跟西戎何谈吗?那这议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前往鄯州面见西戎可汗。” “诺!微臣领旨。”周文泰满脸苦逼的说道。 ———————— 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三十日。 这是元和十三年的最后一天,但是整个雍城内气氛却十分的冷清沉重,因为今日清晨从王府当中传出一个消息,雍王郭琦竟然病重了;而且原本驻扎在城北大营的重甲步卒府和骠骑卫第一、第二府开进了雍城,接管了整个城防。 “老王大哥,你听说了吗?咱们王爷中毒了。” “老邢,你可别瞎说,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老王满脸怒气的说道:“王爷可是咱的大恩人,你敢皱王爷,老子跟你没完。” “嘿,我说你还不信,是真的;王府都贴出告示了,说谁要是能救王爷,赏黄金万两。” “这种怎么可能呢!不信我得赶紧回家。”老王大惊道。 “不是,你走那么快干啥呀!” “干啥为王爷祈福。”老王怒视老邢道。 回到家中的老王并没有向他自己的说的在长生牌前为郭琦祈福,而是从柴房内拿出一个笼子,将写好的一张纸条塞进绑在各自腿上的小竹筒里,将鸽子放飞了;这一天时间,有三只鸽子从雍城飞了出去。 夜晚,雍王府郭琦的寝室内。 “都查清楚了吗?”躺在床上的郭琦向冷月问道。 “都已经查清楚了,王府内没有奸细,在雍城内有三个,在城北大营有两个,在虢县、陈仓、汧阳等地共有十一个。”冷月汇报道。 “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再逍遥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要密切查探,一经发现可疑人等,都要将其监视起来。” “诺!奴婢明白;王爷,您还是先吃药吧!” 郭琦是中毒了,不过中毒并不深,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邪乎,郭琦之所以将自己中毒病重的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看看在雍城或者整个雍州有多少探子;当然这些探子也不见的都是西戎汗国的探子,还有可能有其他势力的探子。 郭琦接过药,刚想要喝;却停了下来向冷月问道:“你刚才说,在北大营有两个,都是谁啊!” 冷月在郭琦的耳边说了两个名字,郭琦皱了皱眉头言道:“竟然是他,这怎么可能?这件事你能确定吗?” “王爷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不敢妄言。”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郭琦脸色有些怒气道。 ———————— 汧源大营,中军大帐内。 坐在帅椅上的慕容垂对众将说道:“诸位,本帅刚刚得到消息,雍王郭琦已经身中剧毒卧病在床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身亡,因此我军要加紧调兵遣将,趁着郭琦身亡,雍军内部不稳时一举攻破汧阳关。” “大帅英明、大帅英明……” “此次作战我军兵分南北两路,北路军为主,南路军为辅;北路军由本帅亲自指挥十万大军从汧阳关进攻雍州,南路军以速不别为统帅从陈仓进攻虢县,沿渭水东进……” “诺!末将领命。”速不别接令道。 新年之后,两军虽然没有正式开战,但是战争的疑云却已经笼罩了整个雍州了,从大年初二开始,整个雍州所有的男丁都被动员了起来,各地的乡兵开始向雍北大营集结。 同时居住在各地的百姓也纷纷离开自己的家园,前往雍州、虢县等地,好在之前雍州建了足够多的房子,大部分的房子都空着,这些百姓到了之后,立刻被分片安顿了下来,原本冷清的雍州一下子人满为患,也变得热闹了其起来;而雍州的那些新建没多久的村镇别说人影了,也条狗都看不见了。 第九十七章 雍军内乱 大齐元和十四年一月十九日。 整个雍城内一片缟素,雍王郭琦毒发身亡了,这个消息立刻从雍城传响了四面八方,整个雍城内人心惶惶;此时身为雍城最高军事长官的唐璧,立刻下令封锁了整个雍城。 两日后,及一月二十一日。 西戎汧源大营。 “父帅,探子传来消息,雍军内部已经发生内乱了。”慕容恪面色激动的向慕容垂汇报道;“我们等候已久的消息终于来了。” “怎么个内乱法,你跟我说说。”慕容垂笑道。 “据报,首先是两日前,郭琦身亡的那天夜里;郭琦昔日麾下的两员将领,唐璧和卓一刀为了争夺雍城的控制权打了起来;卓一刀因为在兵力上不占优势,被唐璧斩杀,唐璧占据了雍城; 昨日傍晚,驻守在汧阳关的胡琼,打着清除叛逆的口号,率领三万大军立刻了汧阳关向东攻打雍城,如今两军正在雍城大战,胜负还没有分出; 至于南边的孙国庆则没有任何的动静,据说那家伙现在是深挖壕沟,紧闭城门就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慕容恪简略的说道。 “恪儿,依你之见,我军应该如何?” “父帅,孩儿以为这是我军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慕容恪信心满满的说道:“如今胡琼将驻守汧阳关的精兵都带走了,现在正是汧阳关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我军发动夜袭,必能一举夺下汧阳关,只要汧阳关落入我军手中,那么整个雍州,乃至这个关中,就都是我们的了。” 慕容垂从帅椅上起身,走到挂在一旁的军事地图前,沉思了好久道:“恪儿,将各营主将叫到中军大帐议事。” “诺!孩儿领命。” …… “诸位将军,刚才恪儿已经将雍州的情况跟大家说了;本帅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慕容垂向众将言道。 “大帅,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依末将只见应该立刻攻打汧阳关。”格尔旗首先说道。 “对,格尔旗将军说的对,末将也以为应该立刻发兵。”速不别也说道。 “末将也这么认为……” “迄伏不撸,你怎么看?”慕容垂向迄伏不撸问道,同时其他所有将领都将目光头在了迄伏不撸的身上。 迄伏不撸站起来说道:“大帅,正如诸位将军所言,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如今我军东征兵力并未全部集结完毕,末将只是担心兵力恐稍有不足。” “迄伏不撸我看你是被雍军给打怕了吧!如今这汧源大营可有十万大军,别说拿下一个小小的汧阳关的,就是拿下整个关中都够了。”格尔旗言道。 “虽说,现在我军十五万兵马没有全部到位,但是战机难觅;本帅决定立刻发兵攻打汧阳关。”慕容垂回到帅椅前下令道:“此战的关键在于夜袭,你们谁想打整个头阵啊!”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 众将纷纷请命道。 迄伏不撸虽然此时也向请命,但是由于之前一次次的作战失利,没敢站出来;不过迄伏不撸的一切都被慕容垂看在眼中。 “迄伏不撸。”慕容垂点名道。 “末将在。”迄伏不撸单膝跪地道。 “本帅给你三万兵马,日落十分出发突袭汧阳关。”慕容垂直接下令道。 “末将领命。”迄伏不撸感动的差点没哭了,立刻接令道。 “其余诸将,随本帅夜半率全军出征,天亮时抵达汧阳关。” “谨遵大帅军令。”众将接令道。 在众将离开后,慕容恪不解的向慕容垂问道:“父帅,孩儿有一事不明,还请父帅赐教。” “说吧!” “孩儿不明白,父帅为何让迄伏不撸率军夜袭汧阳啊?” “迄伏不撸全族都被雍军给屠杀了,对雍军可以说是恨到骨子里了,让其率军袭取汧阳,其必定全力以赴死战不退,即便是他拿不下汧阳,也足矣支撑到为父率领后续兵马抵达。” “可是父帅,迄伏不撸在雍军手上连翻战败,此人能力堪忧啊!” “迄伏不撸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在当时那种情况别说是他了,就是换做是为父,能够守住华亭也已经相当不错了。”慕容垂言道:“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雍军虽然成军时间不长,当时战力已经不逊色我军多少了,再加上雍王郭琦用兵诡异,这才致使我军接连受挫,这不能全怪迄伏不撸。” “孩儿明白了,多谢父帅教诲。” —————————— 亥时、汧阳关,镇守府后堂。 李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向一个身穿黑袍的背对着自己的人说道:“主公,诸位将军和各府校尉都到了。” “嗯!让他们进来吧!”黑袍人转过身来说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死去’的雍王郭琦。 “末将(卑职)参见主公。”众人进来后集体向郭琦行礼道。 郭琦回到帅位上坐下道:“本王精心布了这么久的局,今日终于要见分晓了,本王刚刚得到消息,西戎军前锋三万精锐,已经在日落十分离开了汧源大营,向我汧阳关奔袭而来; 很明显他们是想要夜袭,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下汧阳关;因此今夜一战至关重要,身关本王与雍军全体军民的生死存亡; 作战方略之前本王已经下达了,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今夜本王就坐在这里看着诸位奋勇杀敌,本王在这里拜托诸位了。”郭琦说完从帅椅上起身,向众人鞠躬。 诸将校感动的一塌糊涂,单膝跪地道:“末将(卑职)誓死效命,与汧阳共存亡。” “诸位都起来了,速速回去分头准备。” “诺!谨遵主公号令。” “唐璧,你留下,本王单独有任务给你。”在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郭琦突然说道。 在众人离去之后,整个后堂内只剩下了郭琦、唐璧和李武三人。 “五子,你去外面守着,后堂百步之内不允许有任何人。”郭琦面色凝重的对李武下令道:“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诺!卑职领命。” 在李武离去之后,唐璧感觉整个后堂的气氛怪怪的,雍王郭琦一句话都不说,眼睛一直盯着唐璧,看的唐璧心里直发毛;唐璧不敢与郭琦对视,眼睛不停的转,低着头闪躲郭琦的目光。 “说吧!把你瞒着本王的事说出来。”郭琦坐回到帅椅上道。 第九十八章 夜战(一) “末将,不知道主公在说什么。”唐璧身体有些颤抖的说道。 “不知道本王在说什么,好啊!”郭琦的语气开始十分平静,可是突然转静为怒道:“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啊!” “呼啦!”郭琦将帅案上的几样东西摔到唐璧面前,继续怒言道:“你真以为本王那么好骗啊!睁开你的眼给本王看看,这些是什么?混账,忘恩负义的东西。” 唐璧看到地上的几样东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瘫在那一动不动,没有哭也没有一句求饶的话。 “是末将对不起主公。”唐璧给郭琦磕头道:“主公要杀要剐,末将绝不皱眉头。” “好,不亏是本王的副将,是条汉子。”郭琦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唐璧道:“说吧!你是谁的人,内廷司、太子,还是魏王?” 看着唐璧一直跪在那里不言语,郭琦继续说道:“怎么不说话?本王还等你你的回答呢!” “主公怎么确定我是内廷司、太子或者魏王的人,而不是西戎的人。”恢复平静的唐璧跪在地上反而向郭琦问道。 “你要是西戎的人,你觉得你还能够活到现在吗?”郭琦目光犀利的盯着唐璧言道:“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即使你不说本王用不了多久也会查到;本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想说了告诉五子,他会带你去找本王的。” 看着郭琦一步步的离开,唐璧心里不停的挣扎,最终在郭琦要打开房门离开的时候言道:“主公留步,末将这说。” …… “主公,该说的不该说的,罪将都说了,主公可以派人去一一查对,罪将若是妄言,甘愿受凌迟之刑。”唐璧说完向郭琦磕头道。 “哈、哈、哈……”郭琦大笑道:“本王相信你所说的,但是从现在起,你所送出去的消息,必须要经过本王的同意,明白吗?” “罪将明白。”唐璧言道。 “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晓;但是你要是想要重新获取本王的信任,那就要看你以后怎么做了。” “罪将誓死效忠主公。” “光靠说没用,本王要看的是你的实际行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诺!罪将告退。”唐璧起身后,向郭琦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后堂只剩下了郭琦一人,坐回到帅椅上的郭琦,想着唐璧刚才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郭琦心中想道:“看来我以前是错过您了,既然您想锤炼我,想要看看我有多大的本事,那就好好看着吧!我会用一次次的胜利,来向你证明,我郭琦的雄才伟略。” —————— “现在什么时候了?” “禀将军已经快卯时了。” “现在距离汧阳关还有多远?” “不到十里。” “传令,敢死营先行突袭入城,接应大军。” “诺!卑职领命。” 迄伏不撸军令下达后,一支三千人的敢死营脱离西戎先锋军向汧阳关杀了过去;这些人全部都身穿夜行衣,所有人都是轻装没有着甲,每人身上只带了一把西戎战刀,还有一部分人带着绳索和一些**,其他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他们在夜晚奔跑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杀到了汧阳关城下,此时的汧阳关向往常一样,在城头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支十人的巡逻队经过,为了防止被城墙上巡逻的雍军发现,所有的西戎敢死营士卒全部都紧贴着城墙根。 在看到一支巡逻队离开后,两个领头的将校互相点了点头,从身上解下绳索,将飞爪抛向城头,然后利用绳索向城墙攀登,其他带着绳索的士卒也开始行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西戎敢死营就全部都登上了城墙。 “快,立刻分头行动。”千人将下令道:“第二队、第三队去藏兵洞,第一队跟我下去拿下瓮城和内城门。” 千人将带着第一队一千人从城墙上杀到了内城门,将值守的雍军将士杀害了,并打开内城门向瓮城而去。 当千人将来到瓮城,看到外城门的时候言道:“麻蛋,果然像将军说的那样,他们将外城门给堵死了,让上边的给将军发信号,让他们攀登云梯上来。” “诺!发信号,两支火把!” 站在外城门楼上的西戎死士立刻向城外的迄伏不撸大军发了信号。 “走,你们跟我去攻占镇守府。”千人将说完开始向内城门走去。 可是千人将还没有走到内城门,原本开着的内城门突然关上了,与此同时一支精锐的雍军士卒突然从城墙上冒了出来,将守在瓮城城墙上的西戎死士全部解决掉了,并拿出弓箭射向被关在瓮城内的西戎死士。 另一边西戎死士营的二队和三队,开始每五到十人一组,准备偷袭在藏兵洞内休息的雍军,可是当西戎死士闯进藏兵洞后才发现,藏兵洞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在他们身后却不知道从那冒出来一队队的雍军将士,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斩杀。 西戎敢死营的三千死士,在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就被早已经埋伏好的雍军全部斩杀,雍军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这支先行入城的西戎精锐。 “禀将军,所有入城的西戎死士,已经全部解决了。”一名校尉跑到卓一刀面前禀报道。 “好,告诉兄弟们立刻按照原计划行事。” “诺!” —————— 时间往后倒退一点,迄伏不撸正带着自己麾下两万七千西戎将士焦急的等待着,就在此时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到迄伏不撸的面前说道:“将军,敢死营得手了,小人看见信号了,是两个火把。” “看来大帅说的没错,雍军果真将外城门给堵死了。”迄伏不撸冷笑道:“不过我们早有准备,传令各部利用云梯攀登城墙,随本将杀入城中。” “诺!卑职领命……” 没有口号声,没有喊杀声,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能听到的只有‘沙、沙、沙……’的脚步声,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都是扯淡。 西戎先锋军将事先打造好的云梯搭在城墙上,一队队的西戎先锋军开始利用云梯攀登上城墙,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静悄悄的通过城梯走下城墙,然后朝事先安排好的目标杀去。 迄伏不撸是最后登上城墙的,当迄伏不撸站在内城门楼向汧阳关城内看去时,迄伏不撸皱了皱眉头,心里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但是依然下令道:“传令各部以最快的速度占据预定目标。” 第九十九章 夜战(二) 汧阳关北城,镇守府后堂。 “报……禀主公,西戎军前锋,共计约三万人,全部通过云梯进入我汧阳关内,敌军分为三股,其中有两部分别向府库和镇守府进攻而来,有一部留守在了西门,正在清理外西门的城门洞。” “传令各部,收网。”郭琦十分冷静的下令道。 “诺!谨遵主公军令。” “啾……”一支响箭腾空而起,发出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 “什么声音?”刚从城墙上下来的迄伏不撸问道。 还没有等到部下的回答,原本分散在四周的‘敢死营’将士,突然拔起腰间的战刀向周围的西戎军甲士杀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很多西戎军甲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敢死营’将士给杀了。 迄伏不撸的第一反应就是中埋伏了;于是果断下令道:“杀光所有黑衣人,杀光所有黑衣人。” “杀、杀、杀……” 两队雍军甲士,分别从南北两边的城墙上杀了过来,面对雍军甲士的突然袭击,在加上假‘敢死营’的协助,守卫在西城门及瓮城城墙上的西戎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仅仅一刻钟的时间,西城门以及瓮城就全部被雍军再次夺回。 “将军不好了,不知道从那冒出来那么多雍军甲士,他们将西城门夺了回去。”一名浑身是血的千人将跑到迄伏不撸身边禀报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人将城门和瓮城夺回来。”迄伏不撸发出雷霆怒吼道。 “诺!末将这就去办。”千人将连滚带爬的跑开了。 西城门和瓮城被雍军夺回,意味着入城的西戎军被彻底切断了后路,被雍军彻底给包了饺子;为此迄伏不撸不得不放弃原作战计划,集中兵力重新夺回西城内门和瓮城的控制权。 另一边,另两队西戎万人队,在各自万人将的带领下,沿着街道向汧阳关的纵深目标前进,不过这一路上十分的安静,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万人将,您看是西城门方向,一定同时先锋将军遭到了西戎军的袭击。”一名千人将向万人将说道。 “西城门守军有两千人,迄伏不撸将军手中还有五千人,他们会处理的,我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拿下镇守府就可以了。”万人将冷脸说道:“现在我们距离镇守府还有多远。” “根据地图看,从前面的街口向左一拐就到了。” “传令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镇守府。” 就在万人将和千人将说话的时候,在接到两旁的房顶上,一个个雍军甲士拿出弓弩瞄准了接到下面的西戎军,负责在这一带指挥的是其亲兵府校尉李武。 “大人,您看下边的西戎军已经进入到我们的伏击圈了。”副手提醒李武道。 “不着急,让他们在往前走走。”李武冷笑道;“一会儿我一下令,中间不能停,以最快的速度射出自己的弩箭。” “明白,都安排好了。” 此时在街道上的西戎军万人将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周边的环境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是一条没有人气的死街一样,为了防止被偷袭,万人将下令放缓了进军步伐,所有西戎军士卒都手握战刀严阵以待。 “放箭……” “嗖、嗖、嗖……” “砰、砰、砰……” 李武一声令下,数千支箭支组成的箭雨和数百支床弩箭,从街道两旁的房顶和前边的街**出,由于街道两旁没有任何的遮蔽物,站在街道上的西戎军士卒,在措不及防额的情况下,被雍军弓弩大量射杀。 “盾牌防御,盾牌防御。”万人将高声喊道:“快放火,将两边的房子都给老子点了。” 在万人将的指挥下,西戎军士卒当中的盾牌兵开始结阵,一部分西戎军士卒开始准备点街道两旁的房子。 “万人将,这房子都是砖石的,根本点不着啊!”一名千人将跑不过禀报道。 街口雍军床弩兵再次上好弩弦,放好小臂粗的弩箭,“嗖、嗖、嗖……”数支弩箭离开床弩,直接向西戎军的盾牌兵飞了过来。 “砰、砰、砰……”凡是被床弩箭射中的盾牌,直接被床弩强劲的力道给击碎了,强劲的弩箭连串数人,将其串成血葫芦。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声、**声从街道上响起。 数轮箭雨后,弓箭手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剩下能够继续射箭的只有弩兵了,箭雨比一开始要稀疏了很多。 此时街道上一名铺满了西戎军士卒的伤兵和尸体,刚才还有一万人的西戎军,此时还站着的已经不足四千了;由于万人将被射杀,这些剩余的士卒已经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同时他们也勇气继续前进了,开始纷纷掉头向后跑。 不过此时他们的后路也已经完全被切断了,一队雍军长枪兵和巨盾兵组成的军阵,整齐的排列在后面的街口,完全将西戎军撤往西城门的道路给堵死了;这些长枪兵和巨盾兵其实是早就埋伏好了的,他们就藏在街道后面的院落当中,在西戎军遭到箭雨袭击的时候,他们从这些院落里出来,在前街和后街集结,然后迂回到街口汇合。 开战后李武已经将弓弩兵交给了副手指挥,自己则亲自指挥着长枪兵和巨盾兵堵住了西戎军的退路。 “长枪兵平枪。”李武手握长枪下令道,同时将长枪端平。 “平……”长枪兵将士齐声喊道。 “巨盾兵抬盾。” “抬……” “齐进。” “进……” 在李武一道道军令的命令下,长枪兵和巨盾兵组成的军阵,由巨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长枪凸出巨盾,如同一道枪矛墙一样,开始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凡是后逃的西戎军士卒皆丧生在长枪之下。 这些雍军的长枪兵和巨盾兵踩着西戎军士卒的尸体和血水一步步的前进,不断的压缩着西戎军士卒的活动空间;根本就不给西戎军士卒任何反攻的机会。 随着活动空间被一步步的压缩,“嘡啷”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放下了手中兵器,禀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看突围无望,大量想要活命的西戎军士卒开始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向雍军投降。 李武这里虽然做的十分的漂亮,但是另一边由陈峰指挥的府库保卫战却出现了一点差错,由于陈峰心急了一下,让弓弩手提前放箭,而合围的时间又晚了一些,导致那一队西戎军没有被全歼,跑了有四五千人。 第一百章 夜战(三) “主公、主公,街垒战术取得了巨大成功;卑职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歼灭了上万西戎军。”李武一边跑进来一边禀报道;“还俘虏了三千多人呢!” “很好,带着你麾下的弩兵、长枪兵和盾牌兵,随本王前往西城门增援。”郭琦面带笑容的回答道;“俘虏全部押送到东门外的战俘营。” 郭琦带着李武刚走出镇守府的大门,就看到陈峰骑马赶了过来。 一见到郭琦,陈峰立刻下马单膝跪地道:“卑职无能,特来向主公请罪。” “出什么事了,说吧!”郭琦骑在追风身上向陈峰问道。 “卑职无能,没有能全歼突袭府库的西戎军,让贼军跑了一部分。”陈峰十分惭愧道。 “跑了大概多少?” “有四五千人。” 郭琦皱了皱眉头道:“立刻回去带上你的前往西城门集结。” “诺!卑职领命。”陈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接令下去执行。 —————— 时间稍微往后倒退一点点。 唐璧和卓一刀各自率领这牙军卫两府精锐部队,沿着南北城墙在‘敢死营’的配合下夺回了西城门和瓮城;随后迄伏不撸集中自己手中仅有的兵力开始奋力反扑;由于雍军手中有着完备的守城器械,和大量的弓弩,对进攻的西戎军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将军,已经是第三次进攻了。”副将向迄伏不撸说道:“敌军占据城墙居高临下,而且弓弩密集,在加上雷石滚木,给我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到目前为止我军已经伤亡了两千余人了。” “可恶,雍军是早有预谋的,这是一个圈套。”迄伏不撸愤怒的说道。 “圈套?这……”副将有些惶恐道:“将军,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你带着一部分人继续攻击城墙。”迄伏不撸下令道:“记住不要硬拼,只要能够拖住城墙上的守军即可。” “诺!末将领命。”副将领命道:“那将军您呢?” “我。”迄伏不撸冷笑道:“我带着剩余人马去支援对镇守府的进攻,只要我们能够拿下镇守府,那这一仗我们就赢了。” “将军英明。” 就在迄伏不撸要出发的时候,去袭击府库的万人将带着自己的残余部队,狼狈不堪的退了回来。 “啪!”迄伏不撸一马鞭抽了一个正在溃逃的士卒道:“你们万人将呢?叫他来见我。” 小卒立刻跑着将万人将找了过来。 “末将参见将军。”万人将攥紧拳头放在胸口,向迄伏不撸鞠躬行礼道。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率军去袭取汧阳关府库吗?”迄伏不撸向万人将质问道。 “禀将军,我们在半路上遭到了守城雍军的袭击,敌军有大量的弓弩兵,还有床弩。”万人将禀报道:“末将无能未能拿下汧阳关府库。” “废物。”迄伏不撸大怒,抽了万人将一马鞭,下令道:“立刻集结你麾下剩余兵马,随本将一起支援镇守府的进攻。” “诺!末将领命。”万人将咬牙接令道。 看着已经远去的迄伏不撸,万人将心中骂道:“呸,什么东西;要不是大帅的军令,老子会听你的。” 迄伏不撸率军没有走多久,就一头撞上了前来西门增援的郭琦,两军立刻陷入到了一场混战当中;由于郭琦麾下这些部队,多是从各地调过来的各府战兵和屯田兵,根本就不是精锐的牙军卫士卒,所以混战的时候稍微吃了点亏。 “传令,弩兵压制敌军,长枪兵、巨盾兵立刻结阵迎敌。”郭琦果断下达军令道。 “嗖、嗖、嗖……” 在雍军弩兵的压制下,西戎军不得不停止进攻的脚步,利用这个短暂的空隙时间,雍军长枪兵和巨盾兵迅速结成方阵,巨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最后是负责火力压制的弩兵。 这些雍军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比不上西戎军,但是这互相之间的配合作战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因此在雍军结阵后,原本处于劣势的雍军,竟然开始逐步的挽回劣势。 在城市街道当中,雍军组成的枪林阵,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无敌的地步,位于前面的巨盾,可以有效的保护巨盾兵和后面的长枪兵,而凸出巨盾的长枪又可以为盾牌提供保护,要想不被锋利的长矛刺穿,西戎军只能步步后撤。 当然这个军阵也要弱点,那就是怕床弩,只要有一排床弩,“嗖、嗖”的射上几支小臂粗的弩箭,瞬间就可以将巨盾兵的盾牌给击碎,就连位于巨盾后面的盾牌兵和长枪兵都不能避免,可是虽然迄伏不撸是轻装前进,没有这些重武器呢! “弓弩手,给我放箭。”迄伏不撸怒吼道。 “嗖、嗖、嗖……”西戎军稀疏的箭雨向雍军的军阵飞来。 “啊、啊、啊……”一些雍军将士纷纷中招。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一名雍军将士后退,受伤和被射杀的人被立刻抬了下去,由后面的人进行补充上来,雍军的军阵依然在稳步向前推进。 “弩兵,压制西戎军的弓弩手。”郭琦十分冷静的下令道:“五子,你带一部分人,到两边的房顶上去放箭,给本王死死的压制他们。” “诺!卑职领命。” 在雍军的步步紧逼下,西戎军的活动空间被一步步的压缩,最终仅存的七千余西戎军士卒被包围在西城内门下方圆八百步范围内,可以说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只要雍军一轮箭雨射过来,保证能一轮就射杀千余人。 “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副将向迄伏不撸问道:“等雍军缓过劲来,我们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万人将建议道:“要不我们撤往瓮城吧!把堵住外城门的沙包搬开,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愚蠢至极。”迄伏不撸训斥万人将道:“我们留在这,这里还有这几座院落可以作为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退往瓮城我们就成了雍军弓弩手的活靶子。” 面对迄伏不撸的训示,万人将十分恼怒,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 “被包围的西戎军听着,我家主公有言‘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肯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劝降的雍军将士喊道:“你们跟俺们都打了大半夜了,都饿了吧!闻到这香喷喷的肉汤味了吗?只要你们肯放下手中的武器,从里面走出来,每个人都可以喝到一碗肉汤,吃一张白面大饼……” 第一百零一章 以食诱降 跑了大半夜,又打了两个时辰的仗,这些西戎军士卒早已经累的饥肠辘辘、精疲力竭了;在加上如今被围困在城内,西戎军已是士气全无,只要一屁股坐在地上都起不来了。 “主公,肉汤熬好了,卑职给您端了一碗过来。”李武端着一大碗肉汤,送到郭琦的面前说道。 “还挺香的。”郭琦笑道:“让兄弟们轮流喝肉汤。” “主公,您这招实在是太厉害了,估计这会儿被围的西戎军正在里面咽口水呢!”李武开心的笑道。 “不可大意。”郭琦面带严肃的说道:“被包围的西戎军最少还有六七千人,必须要在天亮之前解决; 现在立刻传令下去,让所属牙军卫的兄弟们都下去休息,空出来的位置由乡兵代替。” “主公,兄弟们还没有过瘾呢!这就让我们下战场早了点吧!”李武不解的问道。 “我告诉你,今夜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郭琦面色凝重的对李武言道:“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呢!迄伏不撸率领的只是西戎军的先锋,这就是开胃小菜; 如果本王所料不差的话,明日一早慕容垂的后续大军就会抵达城下,那才是真正的大餐,要想吃下这顿大餐,必须要有好的牙口,牙军卫就是本王最好的牙口明白吗?” “卑职明白了,卑职这就去传令。”李武收起笑容,满脸认真的说道。 —————— 包围圈内,西戎先锋军。 “二愣哥啊!我也想吃肉。”一个傻不愣登的二货对自己身边的战友说道。 “嘘、嘘、嘘!小声点,傻蛋你不要命了。”二愣子赶紧捂住傻蛋的嘴说道:“这要是让西戎大爷听到,你小子就没命了。” “俺就不明白了,为啥都是当兵的,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傻蛋抱怨道:“你看看人家吃大饼和肉汤,再看看俺们在这里喝西北风;最多战前让吃一回白面大饼,平时都是吃杂粮饼子,更别说吃肉了。” 二愣子看了看四周,然后趴到傻蛋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傻蛋,你想不想吃白面大饼和肉汤。” 傻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拼命的点头道:“俺想。” “要是想的话,一会儿你听俺的。” “二愣哥,你想干啥啊?”傻蛋有些害怕的问道。 “还能干啥,去那边呗!没听刚才喊啊!只要过去,就能够吃白面大饼,喝肉汤;咋啦!你小子怕了。” “俺不怕,为了这顿肉就是死了也值了,俺再也不想给他们当狗了。”傻蛋恶狠狠的说道。 西戎汗国虽然属于半游牧半农耕国家,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半封建半奴隶制社会;在西戎汗国西戎族人是整个国家的主人,其他的民族只是其附属民族或者奴隶。 在西戎汗国内汉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很多汉人都是达官显贵或者部落首领的奴隶,平时需要为这些奴隶主服务干活,一到打仗的时候他们还需要跟随奴隶主出征,一般都是来当炮灰的。 西戎汗国还是一个领主制国家,这一点其实和大齐王朝有些类似;每一个西戎贵族都有自己的领地,也就是领主;在自己的领地内,领主掌握着绝对的生杀大权,西戎可汗就是最大的领主。 “二愣子,傻蛋;赶紧起来,该你们两个去执勤了。”一个身穿皮甲,满脸大胡子的军官,来到二愣子和傻蛋面前,狠狠的踢了两人的屁股说道。 二愣子和傻蛋不敢怠慢,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地上起来,向前方的街口站岗去了;在街口站岗的基本上都是奴隶兵,几个人每人拿着一把战刀,站的东倒西歪的。 两人站了一刻钟后。 “傻蛋,一会儿我数一二三,咱们两个一起跑,记住不要跑直线。”二愣子小声的对傻蛋说道:“哥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小子有没有命能够吃到白面大饼和肉汤,那就要看老天爷的了。” “俺知道了,二愣哥。”傻蛋小声的回应道。 “一、二、三、跑。” 二愣子声音刚落,两人蹭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就连其他守卫的士卒都没有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的士卒,对跑着离开的两人喊道:“二愣子,傻蛋;你们两个干嘛去啊!赶紧回来。” “你是不是傻。”另外一名士卒,派了喊话的士卒一巴掌说道:“这不明摆着向雍军投降去了嘛!” “啥!这俩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们就不怕,被对面的雍军杀头啊!听说雍军狠着呢!见人就杀。” …… “主公,刚刚从对面跑过来两个人。”李武急匆匆的走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是嘛!赶紧将他们带过来,让我看看。” 二愣子和傻蛋被带到郭琦面前,立刻向郭琦磕头跪拜道:“小人拜见大人。” “嗯!起来吧!”郭琦对二人笑道:“过来投降就对了嘛!你放心本王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亏不亏待的俺不在乎,只要你说话算数就行。”傻蛋傻乎乎的说道。 “什么说话算数啊?” “你们刚才不是喊了嘛!谁过来投降,就给一张白面大饼和一碗肉汤吃。”傻蛋怕郭琦说话不算法,十分焦急的说道。 “傻蛋,别乱说话冲撞了大人。”二愣子训斥傻蛋道,随后有跟郭琦赔笑道:“大人,您别介意,俺这个弟弟是个傻子,脑子不太灵光。” “哈、哈、哈……”郭琦大笑,然后朝着李武挥了挥手。 很快李武就带着两个士卒,拿着两张白面大饼,端着两碗肉汤走了过来。 郭琦指了指大饼和肉汤说道:“赶紧吃吧!给你们的。” 两人看见大饼和肉汤也不客气,抓过来就胡吃海塞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喝口汤,别噎着了。”郭琦笑言道。 没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将大饼和肉汤吃完了,两人吃完还不忘舔舔碗、唑唑手指头;二愣子蹲在那低着头也不言语,傻蛋则意犹未尽的看着不远处煮着肉汤的大锅和放着白面大饼的箩筐。 “傻蛋,是不是还想吃啊!”郭琦面带笑容的向傻蛋问道。 “嗯!嗯!”傻蛋边回答边点头,随后又摇头“呜、呜。”表示自己不想吃。 “我一会儿让他带着你们去前边喊话。”郭琦指着李武说道:“只要你们肯按照我说的做,回来后这肉汤和大饼,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行吗?” 傻蛋刚想同意,就被二愣子制止了。 二愣子向郭琦问道:“大人,您想让俺们喊啥话啊!” “很简单,就把你们在这吃饼喝汤的事,告诉对面你们的同伴就行。” “行,俺们答应你。”二愣子想了想说道:“不过你也得说话算话。” “你放心,本王一向是一诺千金。” 第一百零二章 以食诱降(二) “俺滴老天爷啊!你是王爷?”二愣子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道。 “这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冒充本王。”郭琦道:“赶紧去吧!做好了,本王另有奖赏。” “谢王爷,谢王爷。”二愣子拉着傻蛋给郭琦磕头道。 在李武的带领下,二人重新回到战火前沿的一个屋顶上,给了二愣子一个木制的大喇叭,言道:“冲着对面喊吧!” 二愣子接过大喇叭也不含糊,直接用大嗓门喊道:“对面的兄弟们,俺是刚刚跑过来的二愣子,人家雍军没有杀俺,真的有白面大饼和肉汤喝……” 二愣子喊了几句将大喇叭递给傻蛋,傻蛋也学着二愣子的话喊了几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喊得对面包围圈内的西戎军人心惶惶了。 …… “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声音,出去看看。”迄伏不撸向副将说道。 副将出去没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到是讲啊!”迄伏不撸拍桌子道。 “刚才从我们这边跑过去两个奴隶兵,现在正喊话呢!说雍军说的都是真的,只要过去投降的,都有白面大饼和肉汤吃。” “混账。”迄伏不撸大怒,不过迄伏不撸并没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而是果断的下令道:“副将,你现在立刻带着忠诚可靠的人,去将那两个喊话的叛徒给我射杀,另外如果那些奴隶兵稍有异动,立刻镇压。” “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 “真是二愣子和傻蛋,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被雍军给逼得吧!” “俺看不像,二愣子是个不肯服软的主,要不是真有大饼和肉汤吃,估计他才不会来喊话呢!” “你们看,你们看他们两个是不是正坐在那房顶上吃肉喝汤呢?” “还真是……” “干什么,干什么?都想翻天啊!都回去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呆着。”副将呆着一队西戎精兵来到前沿训斥奴隶兵们道;“都想挨鞭子了,怎么滴!” 众奴隶兵虽然心中怒火冲天,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平时被这些西戎人给欺负惯了,面对副将的训斥选择了退让,老巴实的向后面退去,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敢出头的。 副将拿过弓箭,将手中的硬攻拉的如满月,瞄准正在房顶上的吃喝喊话的二愣子和傻蛋二人,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弓弦,一支离弦的狼牙箭如同一道闪电向二愣子飞去。 “快趴下。”感应到危险的李武,立刻将二愣子扑倒在房顶上。 “呲、呲、呲……”利箭擦着李武的盔甲飞过,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李武也不示弱,立刻打了滚摘下挂在身上的软铁弓,搭箭边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只见一只破甲箭,从屋顶向副将飞了过去。 “噗!”副将当场被破甲箭命中要害,‘咣当’一声,一头栽在了地上。 “对面的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些西戎贼子只会欺负压榨你们,替他们卖命早晚是个死,还如不早早的投降;只要是投降的,我们雍军将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李武扯着嗓子对包围圈内的西戎军喊道。 原本还在犹豫的西戎奴隶兵们,看到副将中箭倒地身亡,一个奴隶兵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向雍军的阵地跑了过来,有了带头的,这些奴隶兵们也都放开了胆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跑过来向雍军投降,没一会儿功夫就跑过来两千多人。 —————— “将军,不好了;那些奴隶兵都跑了。”万人将不急不忙的走到迄伏不撸面前说道。 “都跑了?”迄伏不撸抓住万人将的衣领道:“那你为什么不制止他们,把那些逃兵都给我杀了。” “将军没用的,我们已经败了,在这么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万人将对迄伏不撸说道:“不过末将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我们大部分的族人(西戎族)。”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迄伏不撸向从绝望中找到了希望,抓住万人将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不过末将的这个办法需要借将军的项上人头一用。” 迄伏不撸瞪大眼睛道:“什么?你小子想要造反。” “老子早就想反了,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骑在老子身上拉屎拉尿。”万人将面色狰狞道:“还把老子带入了绝地,你去死吧!” 万人将说完,用握在手中的战刀砍下了迄伏不撸的脑袋,鲜血从迄伏不撸的脖颈喷涌而出,洒了万人将一身;迄伏不撸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远,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 ——————— “主公,被包围的西戎军全部投降了,他们全部投降了。”李武欢笑着跑到郭琦面前道。 “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不是预料当中的事嘛!”郭琦平淡的说道:“把所有的俘虏分开关押进战俘营。” “诺!卑职已经安排好了。”李武答道:“不过有一个西戎万人将想要见您,而且他还带着迄伏不撸的人头。” “万人将、万人将;把他带过来吧!”郭琦考虑了一会儿道。 “西戎万人将哲勒别拜见大齐雍王殿下。”万人将哲勒别走到郭琦面前,将右手攥成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向郭琦躬身行礼道。 “行了,别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了,见本王什么事说吧!” “我这件事只能对殿下您一个人说。”哲勒别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武。 “五子,你先去外面等着。” “主公……” 李武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郭琦给打断,语气十分严厉的道:“外面等着。” “诺!卑职领命。”李武接令后,从哲勒别身边经过时说道:“小子,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老子第一个宰了你。” 哲勒别很恭敬的对李武微笑点头道:“这位将军请放心,在下是不会伤害殿下的。” 李武从房间内出来,站在房间外面来回的踱步,只是觉得时间过的非常慢,没一会儿就向身边的士卒问道:“我出来多久了?” “也就一刻钟吧!” “怎么还没有完,真是急死人了。”李武不安的来回转悠道。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后,站在外面的李武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郭琦的怒吼声道:“白日做梦,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接着传来哲勒别的声音。 “砰!”原本紧闭的房门,被哲勒别一脚踹开了,只见哲勒别手握着战刀,将其架在了郭琦的脖子上。 第一百零三章 汧阳之役(一) “唰!”李武拔出腰间的战刀;其他在屋外的亲卫也都纷纷拔出自己的战刀,指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哲勒别。 “哲勒别,放了我家主公,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的离开汧阳关。”李武满腔怒火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哲勒别嘲讽李武道:“真要是放了他,恐怕我会立刻被射成马蜂窝,或者剁成肉酱吧!” “你……”李武努不可言。 “赶紧让开,不然我就割下他的脑袋。”哲勒别说着将锋利的刀刃贴上了郭琦的脖子,由于刀刃太过锋利,郭琦的脖子上的皮肤被划破了,鲜血顺着刀刃流淌了下来。 李武不敢再继续坚持,只能选择了妥协,两眼怒视着哲勒别下令道:“大家往后退,往后退。” 哲勒别挟持的郭琦向西门走去,此时接到消息的唐璧、卓一刀、陈峰等人都赶了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唐璧向李武怒声质问道。 李武将过程跟唐璧简要的说了一遍,唐璧大怒道:“愚不可及,你怎么能让主公单独跟一个俘虏待在一起呢!要是主公有什么不测,你就是死上千万遍也难恕其罪。” “等主公平安无事后,卑职甘愿受到任何惩处。” “快找几个箭法好的兄弟,从后面射杀他。”卓一刀小声的下令道。 “不行,别伤了主公。”唐璧制止道:“即便是将这帮混账都放走,也不能让主公伤到一根汗毛。” 哲勒别挟持着郭琦退到了原本西戎军的包围圈内,哲勒别大声喊道:“都出来吧!” 很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十几个西戎士卒,快速的拔出战刀围绕在哲勒别的身边,他们和哲勒别一起退往了西城墙,禀要了一根绳子,将其绑在城墙的女墙上,一个个的顺着绳子滑到了城外。 当最后剩下哲勒别一个人的时候,郭琦突然小声的说道:“别忘了,你跟本王的交易。” “告辞!”哲勒别大声说道,然后将郭琦猛的一推,自己顺着城墙滑了下去,反应过来的雍军,从城墙两边纷纷射箭,城墙上也有人抛下雷石滚木,也有人砍断绳子,不过由于哲勒别的动作太快,这些都没有伤到哲勒别分毫。 脱离危险的郭琦,抢过旁边士卒手中拿着的弓箭,跑到女墙边,搭箭便射;只听城外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啊!”的惨叫。 “主公,您没事吧!”唐璧立刻向前问道。 “哼!一群废物。”郭琦将弓扔到地上,转身离开了。 面对着郭琦的怒火,在场的无论是雍军的将校,还是雍军的士卒,都一个个低下了头,给郭琦闪开一条道路;同时这些人心中,也都暗自下决定,等西戎军来攻城的时候,一定给他们好看。 另一边,哲勒别领着一帮亲信手下从汧阳关里逃了出来;他的这一帮亲信手下由于是先跑出来的,到是好的很;不过哲勒别就惨点了,刚才郭琦的一箭正好命中了哲勒别,不过好在么有射中要害,只是伤到了肩膀,箭支从肩胛骨下穿过,直接来了一个透心凉。 “将军,您受伤了。” “无碍,还死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与大帅汇合。”哲勒别吃痛的说道。 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哲勒别在一帮亲信的帮助下终于碰到了正在东进的慕容垂大军。 “大帅,哲勒别将军求见。” “哲勒别,他不是应该在汧阳关内吗?怎么跑到这来了?叫他过来吧!” 哲勒别在几位亲信的搀扶下,跑到慕容垂面前,跪下道:“末将哲勒别向大帅请罪。” 看到哲勒别狼狈不堪的样子,慕容垂皱了皱眉头道:“哲勒别怎么回事?” “禀大帅,我们中了雍军的埋伏。”哲勒别痛哭流涕道:“雍王郭琦根本就没有死,这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三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慕容垂眼睛犀利的盯着哲勒别问道:“既然大军已经全军覆没,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请大帅赎罪,我们突入城中后,我们按照原计划袭击汧阳关北城的府库和镇守府,可是在半路上却遭到了雍军的埋伏;末将侥幸率领残部退回到西城墙,本想和迄伏不撸将军一起坚守,等待大帅大军抵达; 可是没想到当末将撤军回去的时候,迄伏不撸将军竟然已经将西城的内外门,连同城墙都给丢了,我们被数万雍军彻底包围了,而且雍军还‘以食诱降’,很多奴隶兵纷纷反叛; 末将自知突袭已经失败,但是为了活命将消息传回来,末将就杀了迄伏不撸将军,提着他的头颅假意投降,所以见到雍王郭琦……并挟持他从城内逃了出来; 大帅,末将逃出来的时候发现,城中的雍军已经准备的十分妥当,我军不可贸然攻城,否则毕竟损失惨重啊!” “本帅知道了,来人带哲勒别下去休息。”慕容垂板着个脸说道;损失了三万人马在慕容垂眼里不算什么,还没有到让西戎军伤筋动骨的时候,更何况这三万先锋当中,有两万是属于炮灰的奴隶兵。 “父帅,哲勒别竟然以下犯上,罪该当死,您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慕容恪怒视着离去的哲勒别道。 “哲勒别是一个难得的猛将,再说了这次失利也不全是他的错。”慕容垂道:“恪儿,刚才哲勒别说城内驻防的雍军准备充分,不应该马上进攻,你怎么看?” “孩儿以为,应该立即向汧阳关发动进攻,而且是最猛烈的进攻。” “为什么?说一说你的理由。” “第一、经过昨夜一场激战,城内的守军无论是士气、锐气,还是体力都消耗极大,现在正是疲惫的时候; 雍军不会想到,我们在夜袭失败后,竟然会接着进攻,而且是出其不意的全力猛攻; 等我们进攻的时候,差不多正好赶上雍军的吃饭时间,这样守城士卒最为放松的时刻。” “哈、哈、哈……好,说的很好;不愧是我慕容垂的儿子。”慕容垂十分欣慰的笑道。 “传令速不别、格尔旗,率领大军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汧阳关北城,本帅在后面为他们掠阵。” “诺!谨遵大帅军令。” 听到自己的父亲下令,慕容恪别提多开心了,虽然不能够亲自上战场,但是在慕容恪看来,慕容垂的军令,已经是对自己的肯定了,只要此战能够胜利,那头功就是自己的了,谁让立刻进攻的建议是自己提出的呢! 第一百零四章 汧阳之役(二) 太阳刚刚露了一个头,汧阳关就再次沦为了战场。 “杀啊!冲啊……” 西戎军抬着云梯、滑竿等,开始冲击汧阳关北城的西城墙,由于其他的攻城器械都还没有运到,因此现在西戎军只能用随军携带的云梯,这种及其简陋的攻城器械。 “距离一千八百步。” “距离一千五百步。” “距离一千步。” “距离八百步;各式床弩射……”负责守城的卓一刀高声下达军令道。 此时汧阳关北城的西城墙上,每隔六步就摆放着一架大型的床弩,这些床弩有八角弩、双弓弩、单弓弩等等,而且这些床弩的弩弓都是用软精铁制成的,这些床弩的射程要远远的大于普通的床弩。 八角弩的射程更是达到的惊人的一千六百步,双弓弩的射程也有一千步,至于单弓弩的射程要近一些,那也有六百步。 为了能够达到最佳的杀伤效果,所有的床弩都选用了小弩箭,可以同时发射多支弩箭,不同的床弩所发射的数量也不同,从十支到五支不等;虽说是小弩箭,但是也要比普通的箭支要粗一些,箭头也更大一些,而且上面还有一些小倒刺,杀伤力十足。 “嗖、嗖、嗖……” “噗、噗、噗……” 第一轮弩箭射出去以后,正在远处向汧阳关进攻的西戎军就倒下了一大片,少说也要有近千人。 “都别看了,快上弦。”一个个军官提醒道。 别说这些士卒了,就是军官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虽然以往的作战当中,也有床弩,但是在七百步外对敌人的杀伤很有限,毕竟越远了床弩的准头越不好,而且床弩的数量有限,因此以往在这个距离也就死伤个几十上百人就了不得了。 而雍军之所以能够一轮床弩箭就取得如此大的战果,是因为汧阳关城头上有足够多的床弩,各式床弩两百六十架;另外就是箭支的数量,仅一轮箭雨,射出的弩箭就有两千多支;再者就是城下的西戎军此时阵型太过密集,人挨着人。 “换弩箭盒……” “放……” 为了能够达到最快的射速,每一个床弩都配有多个弩箭盒,作战时只需要替换弩箭盒就可以了,如此大大提高了射速。 “嗖、嗖、嗖……” 弩箭一轮一轮的不停的射向城外,进攻的西戎军士卒一排排的倒下。 “这怎么可能,雍军的床弩怎么会这么多,而且射程竟然都能够达到这么远。”慕容垂难以置信道。 虽然进攻的是奴隶兵,但是慕容垂依旧十分心痛,这些奴隶兵可都被慕容垂看成自己的私有财产,损失这么大不心疼才怪呢! 在慕容垂身边的慕容恪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雍军仅仅用床弩射出数轮箭雨,汧阳关城下就已经尸横遍野了。 父帅,损失太大了,要不我们现行撤军吧! 慕容垂瞪了慕容恪一眼下令道:“大纛传令,所有士卒分散进攻,擅自后退着杀无赦。” 有了慕容垂的军令,进攻的西戎军开始分散,西戎军的伤亡也被大大降低了不少,进攻依旧没有停止,西戎军士卒还在抬着云梯向前奔跑;为了能够让西戎军尽可能攻到城墙下,郭琦甚至连城外的陷阱和铁蒺藜都没有布置,当然时间也不允许。 “距离三百步。” “距离两百步。” “距离一百五十步,长弓手抛射……” “距离一百步。” “距离八十步;铁弓弩手放箭……” 卓一刀一道道军令下达,漫天的箭支从汧阳关的城头上飞向城外,由床弩、长弓和铁弓弩组成的远、中、近三道打击防线,用箭支不停的在路上,消耗着进攻的西戎军。 “父帅,敌军的箭雨太密集了,我军伤亡太大了;这连城墙都没有摸到呢!伤亡估计都有四五千了,快下令撤军吧!” “撤军?”慕容垂诡异的笑道:“恪儿,如今正值攻城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撤军可就前功尽弃了;现在这个时候不但不能撤军,反而应该全力进攻。” 慕容恪满脸茫然的看着慕容垂。 慕容垂没有继续向慕容恪解释,而是在心中想道:“我到要看看,你们的弓箭手还能够在射出几轮箭支。” 弓箭手是很耗费体力的,尤其是臂力;一个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最多也就能够连续射出二十支箭,如果要是严重透支的话,到时候别说继续射箭了,就是连碗筷都拿不起来,最少也要休息两三天才能够再次上阵。 “将军,弓箭手已经射了第十三轮了。”在一旁协助指挥的陈峰向卓一刀汇报道。 “命第二队弓箭手上来替换。”卓一刀下令道:“要始终对攻城的西戎军保持着全饱和打击力度。” “卑职明白。” “第二队弓箭手列阵。” 城外慕容垂也一直在数着城头上的箭雨次数。 “大纛传令,速不别、格尔旗率领本部精锐人马全力进攻,一举夺下城头。”慕容垂坚毅的下达军令道。 “兄弟们,拿下汧阳关,就再也没有阻挡我们征服关中的步伐了;这关中的女人、财富就都是你们;兄弟们为了女人和财富,跟我杀……”速不别高举着战刀挥舞道。 “杀、杀、杀……” 由速不别和格尔旗率领的,是西戎军的精锐部队,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西戎族人组成的,每个人都从军四五年以上,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作战素养和技能及其高,相互之间的配合作战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起盾,防御!”格尔旗下令道。 听到军令的西戎军快速集结,组成了一个大型方阵,除了后面其他三面都有巨盾兵,另外还有盾牌兵则将巨盾举过头顶;从高空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矩形。 要想组成这样的方阵,必须要所有士卒的全力配合,而且效果也很明显,可以十分有效的抵挡雍军守城部队的箭雨攻击。 “将军,您看西戎军弄了个龟壳子。”陈峰指着说道。 “真是混蛋,他们用盾牌将自己保护的死死的,普通的箭支根本起不到作用。”卓一刀恶狠狠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 陈峰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盖着‘盖’西戎军,突然有闪出了几条缝隙,一轮箭雨从这些缝隙当中被释放了出来,朝守卫城头的雍军飞来;很多正在射箭的弓弩手,由于没有有效的保护纷纷中箭倒地。 第一百零五章 汧阳之役(三) “将军,敌军盾牌保护的太严密了,我们弓弩根本就伤不了他们;刚才西戎军的一波箭雨反击,让我们最少损失了三四百人。”陈峰紧攥着拳头道。 “传令床弩换大弩箭,给我瞄准西戎军的龟壳子射,给我射烂它;一旦敌军的防御阵出现缺口,弓弩手立刻放箭,进行饱和打击。”卓一刀气定神闲的下令道。 “传令换大弩箭。”站在高台上的令旗手,开始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传令;毕竟城墙的距离太远,而且战场上各种惨叫声都有,在这通讯落后的时代,传令无非两种,一种是用令旗传令,一种则是用战鼓传令。 在接到军令后,所有的床弩纷纷换上了大弩箭,由于床弩的型号不同,所装的大弩箭的数量也不一样,像八角弩这样的在保证射程和威力的情况下,可以一次性射出两支大弩箭;而双弓弩和单弓弩,一般一次只射出一支大弩箭。 床弩手扣动弩机,只听“砰”的一声,大弩箭离弦而去,巨大的弩箭与空气产生摩擦发出‘嗡、嗡……’的声音;由于大弩箭的速度太快了,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撞到了西戎军的巨盾上。 “哐……”大弩箭直接穿透了巨盾和后面的巨盾兵,连带着他们向后飞去,一直穿透了三个人,并带着他们撞向了后面的第四人,第四个人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撞死了,后面第五、第六个人也都受了内伤,口吐鲜血。 这还仅仅只是一支弩箭,像这样的弩箭,雍军第一波就发射出了三百余支,这一**弩箭过后,原本原本严丝合缝的西戎龟壳阵,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大漏洞,雍军弓弩手果断的抓住这一有利战机,立刻对进攻的西戎军进行全饱和试箭雨打击,使得西戎军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战事从拂晓一直打到正午,在龟壳阵数次进攻被破后;慕容垂清楚想要一口气攻破汧阳关已经无望了,于是果断下令西戎军停止进攻,并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汧阳关北城镇守府大堂内。 “诸位都坐吧!一刀,给大家介绍一下战况和我军的损失吧!”郭琦坐在帅椅上说道。 “禀主公,诸位将军;今日上午这一战,我军用箭雨对敌人进行不间断攻击,致使敌军在进攻途中损失惨重;由于进攻的西戎军缺乏大型攻城器械的辅助,直到西戎军撤军之时,都未曾摸到过汧阳关的城墙; 另此战我军伤亡弓弩手一千一百五十七人,其中阵亡四百五十二人,轻重伤七百零五人;损坏床弩十五架、其他各型弓弩五百余张、消耗各型箭支十三万支…… 至于战果,杀伤敌军粗略估计在一万五千人左右;目前慕容垂率领西戎军已经后撤十里安营扎寨。”卓一刀汇报道。 “嘶、嘶、嘶……”听到卓一刀的汇报,众人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主公,虽然此战我军斩获颇丰,伤亡不大;但是这箭支消耗的也太厉害了,差不多十支箭才能射杀一名敌军,按照这样的消耗,再打上七八仗,汧阳关库房内存放的箭支就消耗完了。”胡琼站起来说道。 “是啊!这箭支消耗的也太多了……” “说的对……” 众人对于箭支的消耗都颇有同感。 “呵、呵、呵……”郭琦轻声笑道:“诸位安静一下,听本王说两句;本王到是觉得这箭支消耗再多也无所谓,要知道这箭支是死的,人是活得;难道本王的将士们,还比不上这点箭支了; 本王希望诸位都记住,任何时候人都比其他所有东西重要;在以后的作战当中,本王希望诸位不要眼中只有胜利,同样也要有士卒的生命,要以最少的伤亡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郭琦越说越气越重。 众将起身,一同单膝跪地道:“主公英明,谨遵主公军令。” “诸位回坐吧!消耗的十几万支见,本王会令凌敬从雍城调来补充的,这一点不必担心。”郭琦继续说道:“慕容垂这次碰了个头破血流,想必会暂时停止对汧阳关的进攻,打造攻城器械,等待后续援军; 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强敌未去,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向汧阳关发动进攻;从现在开始,城墙上要十二时辰都有人值守,将全城将士分为六班,轮番守城。” “诺!谨遵主公号令。”众将接令道。 “诸位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散了吧!” “主公,卑职有个提议。”陈峰言道。 “陈峰有什么提议说。” “禀主公,卑职以为箭支消耗的确太厉害了,这么多的箭支,有相当一部分还可以再次使用,卑职建议派一支部队出城,将能够使用的箭支收集回来;这些箭支即便我们不去捡回来,西戎军可能也会派人去捡,不是白白的便宜西戎贼子嘛!” “主公,陈峰说的有理,末将以为可行。”唐璧首先表态道。 “主公,末将也以为可行。”胡琼也赞同道。 “我等皆以为可行。”众人相互看了看一同说道。 郭琦敲着帅椅的扶手,想了想说道:“那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就去办吧!陈峰这件事既然是你提议的,就由你来负责,将封堵的西外门打开; 既然要出城,那就别单单的去收集箭雨,在城外也布上陷阱阵和铁蒺藜阵,让慕容垂下次进攻的时候,再多吃些苦头。” “主公英明……” 城外,西戎军前线大营。 “父帅,我们的损失统计出来了。”慕容恪说道:“此战我军损失一万七千余人,其中奴隶兵一万一千余人,我族精锐六千余人;另外还有五千余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关内的雍军呢?” “哨骑探报,有大概一万余雍军出城了,正在捡回箭支、挖掘壕沟、设置据马。”慕容恪继续言道:“父帅,我们要不要这个时候,派遣一支骑兵出击,即便攻不下汧阳关,也能够将这城外的万余雍军留下。” “没用的。”慕容垂说道:“既然他们敢出城,就一定有了应对之策,只要我们这边一出兵,他们就退回到城里去了; 此战之所以会受到如此惨重的损失,皆是因为我军是轻装前进,没有多少攻城军械,我已经下令,让后续的援军和攻城器械加快运到前线,他们不日即将抵达,恪儿带着你的人立刻再扎左右两座大营,与主营形成品字形布防。” “诺!孩儿这就去安排。” 第一百零六章 汧阳之役(四) “五子,立刻派人将这封密信送往雍城,交于给益明。”郭琦加盖上火漆印章,交给李武道。 “诺!卑职这就派人去办。”李武应道。 “去办吧!对了,等陈峰回城后,让他来见我。” “诺!卑职告退。” 在李武离开之后,郭琦走到地图前默念道:“生死存亡在此一战,但是单凭雍州的军力很难抵挡慕容垂的大军,现在只能盼着西军能够早些发兵救援了。” 这种将生命寄托于他人身上的事,然郭琦感到很悲哀,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的力量太过于弱小呢! “卑职陈峰拜见主公。” “回来了,城外情况如何?” “禀主公,射出的各型箭支收回约十万,缴获兵器无数;另外城外的陷阱、据马、铁蒺藜阵都已经布置完毕。”陈峰汇报道。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诺!卑职告退。” —————— 两日后,岐山城大营。 这里是大齐西军的中军大营,负责统帅大齐精锐的十五万西北边防军;而负责统帅这支精锐大军的,则是大齐悍将赵奎。 “来着何人?军营重地不得靠近,速速离去否则我们可要放箭了。”守卫营门的军官对着停在外面的马车喊道。 宋益明从马车上下来,对守卫军营的军官施礼道:“在下雍王府长史宋益明,有要事要求见赵大将军,还劳烦小哥禀报。” “你说你是王府长史,就是王府长史啊!有什么证据?”军官连正眼都不看宋益明一眼道。 “在下这里有印信为证,还请小哥借一步验证。”宋益明依旧十分客气道。 军官跟着宋益明来到一旁,宋益明将一个钱袋子偷偷的塞到军官的手里道:“小哥,这是本官的印信,还请小哥验证。” 军官颠了颠手中的钱袋,笑道:“印信到是真的,我这就跟大将军禀报一声,至于大将军肯不肯见你,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小哥了。”宋益明连忙施礼道。 俗话说的好‘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军官收了钱以后,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屁颠屁颠的回营找自己家的大将军去了。 “报、报、报……禀大将军,营外雍王府长史宋益明先生求见。”军官来到中军大帐禀报道。 正在擦拭横刀的赵奎,将横刀放入刀鞘当中,眼睛一迷道:“雍王府长史宋益明,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快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宋益明就进入大帐。 “在下雍王府长史宋益明拜见大将军。”宋益明恭敬的行礼道。 “先生请入座,不知先生到此有何贵干?”赵奎问道。 “禀大将军,在下是来请援军的。”宋益明急切的说道:“大将军可能不知,如今西戎大军已经兵临汧阳关,我家王爷已经率领全体雍州军民在汧阳关抗击西戎大军,还请大将军速速发兵救援。” “什么?”赵奎派帅案道:“现如今战事如何?” “两日前,西戎左大将军慕容垂曾经率领十万大军猛攻汧阳关,我家王爷率领雍州军民拼死一战,才将西戎军击退;此战虽然杀敌一万有余,但是我雍州军民也死伤惨重啊!还请大将军速速发兵救援才是。” “本将到是想要发兵救援,可是这没有陛下的圣瑜和兵符,也没有兵部的调军文书,本将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赵奎十分为难的说道:“不过先生放心,本将这就修书一封上呈陛下与兵部,将情况禀明,请朝廷决策。” “那就有劳将军了,在下先行告辞了。”宋益明听完赵奎的话,躬身行礼道。 “宋先生慢走,本将还有军务要处理,恕不远送了。” 从大营内出来后,宋益明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岐山大营。 “先生,事情办的还顺利吗?”赶马车的小厮向宋益明询问道。 “哼!赵奎不肯发兵。”宋益明冷言道:“速速启程前往汧阳关,禀报主公。” “诺!请大人上车。” 宋益明坐上马车,一路疾驰,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终于赶到了汧阳关内。 “主公,宋大人求见。”李武走进书房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 “卑职参见主公。”宋益明进来后向郭琦行跪拜礼道。 “起来吧!本王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赵大将军何时发兵?” “卑职无能,请主公治罪。” 听到这话,郭琦皱了皱眉头道:“益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禀主公,赵奎说没有陛下的圣瑜和兵符,也没有兵部调兵的文书拒绝发兵。” “砰!混账。”郭琦怒拍帅案道:“他这是在搪塞本王,真是该死。” “主公息怒;事已至此,主公还需早做打算。” 郭琦稍微平息了一下道:“益明,起来吧!此事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对,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益明你觉得本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主公可回洛都。”宋益明偷偷的看了郭琦一眼道。 “不行,本王是不会回去的;本王好不容易才打下这片基业,怎么能放弃呢!就是本王也要死在雍州。”郭琦眼光锐利道:“益明,你现在就回雍城,集结雍州所有军民,如若汧阳关不保,本王会率军退往雍城,在那里和西戎军决一死战;记住此事乃是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诺!卑职领命。”宋益明接令道。 ———— 两日后,镇守府大堂。 “禀主公,探子回报,有大批西戎援军自西而来,还带有大量的粮草军械,连绵数十里。”唐璧向郭琦行礼禀报道。 “看来慕容垂的援军已经到了。”郭琦从帅椅上起身笑道:“咱们也应该跟他们好好戏耍一番了。” “哈、哈、哈……”众将大笑道。 “胡琼,从雍城运来的军械可都补充齐了?”郭琦问道。 “禀主公已经补充完毕,请主公放心。” “嗯!很好;众将听令,从即日起北城防由唐璧为主李武辅,南城防由胡为主陈峰为辅,本王希望你们能够同心协力守好防线。” “谨遵主公军令,吾等定不辱使命。”四人一同接令道。 “无其他事,就都退下吧!卓一刀留下。” 在众人离去后,郭琦向卓一刀问道:“本王不让你为北城主将,是不是心中有气啊!” “末将不敢。”卓一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依然有些气愤。 “你啊!”郭琦笑道:“你跟我来,本王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此事关乎我雍州 全体军民的生死存亡。” 第一百零七章 汧阳之役(五) 次日清晨,喊杀声再次在汧阳关外响起。 与上次仓促进攻不同,这一次慕容垂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各种攻城器械是应有尽有。 “投石车准备。”速不别下令道:“放……” “轰隆!”被抛弃的石块,重重的落在了城墙上,一时之间碎石乱飞,使得很多守城的雍军被碎石所伤。 “唐大哥,西戎贼子动用投石车了,对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李武跑到唐璧面前说道。 “嗯,距离还不近,足足有七百步。”唐璧言道。 “要不要动用床弩射它酿的。” “好,最好能够直接将其摧毁。”唐璧道;“李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诺!卑职领命。”李武接令后,立刻去安排。 “所有八角弩准备。”李武下令道:“瞄准敌方投石车,自由射。” 床弩兵瞄准投石车开始放箭,为了达到足够的威力,所有的八角弩所使用的全部大弩箭,不过由于距离太远,虽然大弩箭的射程和威力足够,但是准头却差得很,命中率还不足十分之一。 “轰隆。”一支大弩箭直接命中了一架投石器,大弩箭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这架投石车给射翻了。 “步卒结阵,刀盾兵在前,弓箭手在后;进攻。”速不别下令道。 速不别一声令下,西戎兵开始推着箭楼、攻城锤、冲车、云梯、巢车等等攻城器械向前缓步推进,虽然推进速度慢了一些,但是由于有了蒙皮冲车的保护,西戎军的伤亡到是不是特别大。 一名进攻的西戎军士卒正在侧面推着攻城锤前进呢!突然脚底下一空,‘啊!’的一声惨叫传来,只见这名士卒掉到了一个陷阱里,而且在陷阱的下面插满了尖锐的竹片,竹片直接穿透士卒的脚掌,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这样的场景在这战场上随处可见。 有的陷阱虽然人没有掉进去,但是攻城车的车轮子却陷了进去,到处可以看见东倒西歪的攻城车;西戎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没多久尸体就铺满了疆场。 “弓弩手,放箭……” 整场大战从清晨到傍晚,当夕阳下时,血流成河的疆场与晚霞交相辉映,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来,那是天那是地。 北城镇守府。 “末将唐璧参见主公。”浑身污血的唐璧,大喘着粗气进来禀报道。 郭琦没有被唐璧所影响,依旧挥舞着毛笔专心致志的写字,一边写一边道:“起来吧!战事如何?” “禀主公,今日共击退西戎军十三次进攻,杀伤敌军上万,我军死伤六千余人……”唐璧一一向郭琦禀报道。 当唐璧禀报完的时候,郭琦手中的毛笔也停了下来,只见郭琦在宣旨上写下了‘必胜’二字;虽然只有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却从这两个字当中流露出了肃杀的气势。 “随本王去城头看看。”郭琦放下手中的毛笔言道。 “诺!主公请。” 在唐璧的陪同下郭琦离开了镇守府,前往西城墙视察;如今靠近西城的很多地方,已经被投石器砸成了一片废墟,些许的火苗还在燃烧,到处可见依偎在一起休息的士卒,这些浑身血迹的士卒们都太累了,以至于连走到营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璧,立刻派人将兄弟们送回大营休息,准备好热饭热菜。”郭琦吩咐道。 “主公放心,末将立刻安排。” “走,我们去城墙看看。”郭琦随后道。 城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雄壮,到处都是血迹和碎砖乱石,随处可见战死的雍军将士的尸体和登上城墙被杀的西戎士卒的尸体,青壮正在将自己人的尸体抬下去,他们将在今晚被火化,陆续的送回雍城的忠烈祠;至于西戎士卒的尸体,直接就被扔到了城墙下。 此时的城外的城墙根下,已经堆起了一丈高的西戎军尸体,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攀爬城墙的时候被雷石滚木或者夜叉擂、狼牙拍给砸死拍死的。 站在城墙上向西看去,被西戎军遗弃的楼车、冲车等攻城器械比比皆是;从战场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充斥着在空气当中,几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不停的发出“哇、哇!”的叫声,显得格外的凄凉。 “主公,天凉了;您还是先回去吧!”在城头上站了一会儿后,唐璧向郭琦提醒道。 “西戎军来清理尸体吗?”郭琦突然问道。 唐璧愣了一下,回答道:“禀主公,这些大多是是西戎军当中的奴隶兵,恐怕他们不会来收拢尸首。” “既然他们不要的话,那就让他们再发挥一下预热吧!”郭琦说完后,示意唐璧附耳过来;郭琦在唐璧的耳边说了几句。 唐璧听得满脸震惊道:“主公,这么做恐怕有违天和吧!” “战场之上尔虞我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还在乎什么有违天和;就按照本王说的办。”郭琦态度果决道。 “诺!末将马上派人去布置。”唐璧接令道。 “去吧!本王一个人在这待会儿。” “末将告退。” —————— 城外十里,西戎军中军大营。 “禀大帅,今日我军伤亡一万两千余人,另外损失投石器七架;楼车、冲车、冲梯等攻城器械三十七架……”速不别一一汇报道。 “没想到,用了这些攻城器械的辅助,我军竟然也损失如此惨重。”慕容垂皱了皱眉头道。 “大帅,我军的损失主要是雍军弓弩造成的,雍军使用的弓弩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远胜我方;尤其是床弩,末将发现雍军使用的最大床弩射程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余步。”格尔旗说道。 “一千五百步,格尔旗你没有说错吧!”慕容垂不相信的说道。 “禀大帅,末将没有说错,之所以说能够达到一千五百步,是因为今日末将在战场上下来时,发现雍军有一支床弩箭射偏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 “那支弩箭呢,拿过来我看看。”慕容垂说道。 在弩箭拿过来后,慕容垂看了看言道:“这弩箭竟然比我们使用的弩箭还要重,看来关键还不在弩箭上,而是在床弩上。” 原本慕容垂以为,雍军之所以射出那么远是在弩箭上做了什么手脚,选用的不是实木而是空心竹,用空心竹做的大弩箭虽然射的够远,但是威力不足。 第一百零八章 汧阳之役(六) “大帅,汧阳关防守及其严密,如果以普通方式攻城,我军势必损失巨大,末将以为我们不应该在汧阳关一地死磕。”格尔旗言道。 “你的意思是,让本帅分兵?”慕容垂饶有兴致的看着格尔旗问道。 “大帅,目前我军在汧阳关驻扎了有十二万大军,而由于汧阳关前地势狭窄,每次可投入的进攻兵力最多也就两万人,太多容易成了雍军的靶子;卑职建议分出一部分兵马南下,沿渭水东进,突袭陈仓,一旦陈仓被我军拿下,那雍军再守汧阳关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嗯!言之有理;格尔旗你认为由何人领兵合适?” “末将不敢妄言,一切听凭大帅吩咐。” 对于格尔旗的回答,慕容垂十分的满意;而分兵之策也早在慕容垂的计划当中,只不过被格尔旗先一步说出来了而已。 “你们何人愿意领兵南下啊?”慕容垂向大帐内的众将问道。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先表态;因为慕容垂没有将目光投向他们,而是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慕容恪;在场的这些人即便是傻子都看出来了,慕容垂想让自己的而起担任南下的诸将。 面对着慕容垂期许的目光,慕容恪站出来说道:“禀父帅,孩儿愿意领兵南下。” 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出来表态,慕容垂十分的满意;但是嘴上却说道:“恪儿,你能有此雄心很好;但是你还小,独自领兵还欠些火候。” 慕容垂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格尔旗。 “禀大帅,少帅熟读兵书、深谙兵法,虽然领兵经验不足,但是末将觉得只要遣一位有经验的老将辅佐,少帅可以担此大任。”格尔旗言道;“如若大帅信得过末将,末将愿意辅佐少帅领兵南下。” “好,格尔旗不愧是本帅的忠臣良将。”慕容垂随即下令道:“慕容恪、格尔旗听命,命你二人率领三万大军南下,以慕容恪为主将,格尔旗为副将,不日发兵攻取陈仓。” “末将(孩儿)领命。”二人接令道。 …… “就剩下我们父子二人了,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父帅,孩儿可以独自一人领兵南下,并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呃逆攻陷陈仓;至于格尔旗,父帅还是留在自个身边吧!” “好,不愧是本帅的儿子。”慕容垂笑道:“不过恪儿,格尔旗你还是得带着,他跟随为父多年了,领兵打仗很有一套,而且为人忠勇,有他在你不必亲自领兵上阵,只需在后面观战即可。” “说来说去,还不是信不过我。”慕容恪心中想道:“我这次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慕容恪不再是小孩子了。” “父帅,如果没有其他事,孩儿就先去准备出征事宜了。”慕容恪行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大帐。 “哎!”慕容垂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慕容垂有时候真的感觉到很无奈。 为了能够保证慕容恪南下能够取得完美的胜利,也是为了保证慕容恪的安全,慕容垂直接拨给了慕容恪一万胡刀骑士,另外两万兵马也不容小觑,分别是一万西戎精锐步卒和一万精锐奴隶兵;西戎精锐步卒都是由西戎族人组成的。 精锐奴隶兵,虽然还是奴隶兵,但是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四五年的老兵,大部分都是羌人、党项人组成,对西戎的忠诚度很高,而且作战悍勇,不怕死;属于高级炮灰。 —————— 汧阳关北城城门楼前。 郭琦正眺望着远处的西戎军大营。 “主公,这都两天了,对面的西戎军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唐璧汇报道。 “没有动静不是更好嘛!”李武道。 “你小子知道个屁啊!说不定慕容垂又在酝酿什么阴谋呢!” “能有什么阴谋啊!到现在为止我们最多才发挥了七成战力,即便是他有天大的阴谋,也不可能攻克汧阳关。”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郭琦黑着脸道:“然其他将士看着像什么样!西戎军休整这两天,想必是在重新调整部署恢复战力;你们两个不可大意,要是北城出了一点问题,我拿你们两个的脑袋顶上去。” “诺!请主公放心。”两人收起玩闹心表态道。 “五子,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主公放心都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好。”郭琦说完拍了拍李武的肩膀。 次日清晨,休整完毕,重新组织兵力的西戎军再次向汧阳关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由于之前的进攻,西戎军将雍军在城外准备的防御工事已经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而这两天为了防止西戎军的突然进攻,雍军一直紧闭城门,没有再出城修筑工事,所以这次西戎军的进攻速度,要比前一次快的多。 “嗖、嗖、嗖……”箭雨一如既往的密集,冲在前面的奴隶兵,虽然有了盾牌的保护,还是一个又一个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投石器,预备放……”唐璧下令道。 唐璧一声令下,不止是城内的投石器,就连部署在北寨(北面山上的营寨)超级投石器都开始发动攻击了。 几十斤的石块被高高的抛向城外,落地就会砸一个很大的坑,但凡被投石器砸中的瞬间就成了一滩肉泥,到时候就连想要收尸都没有办法收。 雍军展现出来的强大防御力,使得西戎军每前进一小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看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去,越往前冲剩下的人越少;冲在最前面的奴隶兵崩溃了,开始扔下兵器调头向后跑。 可是在后面等待他们的依旧不是生路,而是死路;跟在后面的西戎精锐步卒,拿着自己的战刀、长矛,将这些溃退下来的奴隶兵全部斩杀;奴隶兵的溃退并没有造成西戎精锐步卒进攻阵型的混乱。 “将军,他们爬上来了。” “传令,刀斧手上前接战。” “弓弩兵后退,刀斧手上前,近战。” 令旗挥舞传达到城墙各处。 城墙上的混战开始了,西戎精锐步卒战力十分强悍,防守城墙的雍军士卒完全处于被动局面,城墙被西戎军一块块的攻克,整个汧阳关的西城墙,无论是北城还是南城都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攻克。 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慕容垂开心的笑了,在慕容垂看来攻克汧阳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禀大帅,我军第一波进攻部队三万余人,已经有一千余人登上了城墙,并占据了数个墙头堡,剩余人马全部都在城墙下等待攀登上城墙。”速不别汇报道。 第一百零九章 汧阳之战(七) “第一批登城部队还剩下多少人?”慕容垂问道。 “禀大帅,还剩下一万五千余人。” “传令,第二批登城部队进攻,一鼓作气攻陷汧阳关。”慕容垂面带笑容的下达军令道。 “诺!末将领命。” 在速不别的指挥下,西戎军第二批登城部队三万余人,抬着简易的云梯,推着剩余不多的攻城车辆向汧阳关进攻而去。 在汧阳关北城瓮城的西外门,西戎军的攻城锤已经抵达,正在猛烈的撞击着城门“咚、咚、咚……”,厚重的城门在攻城锤的打击下开始颤动,而去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原本西外门是用沙包给封死的,但是上次雍军出城布置成为的防御时,就将原本封死的外城门给打开了,而且一直就没有再封死;要不然西戎军的攻城锤也不可能撞得动城门。 “哐啷!”一声巨响,高大厚重的北城西外门直接拍到了城门洞里,在城外的西戎军士卒立刻从城门洞蜂拥而入;攻城锤也被退了进来,准备将第二道城门给撞开。 站在内门城门楼上的唐璧,诡异的笑道:“向瓮城内放火箭。” “嗖、嗖、嗖……” 数百支火箭从城头上射了下来,接地后立刻燃起了冲天大火,整个瓮城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而进入到瓮城内的西戎军也被大火吞噬了。 “啊!啊……” “救命啊……” 各种惨叫的哀嚎声,叫的十分渗人。 一些没有深入瓮城的西戎军士卒,带着满身的火焰向城外跑去,一些人上来帮助其灭火,可是这火焰怎么也没有办法扑灭,就连在地上打滚都不行;只要是被这火焰沾上,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大火被活活的烧死。 在瓮城燃起大火的时候,第二批西戎军士卒已经抬着简陋的云梯,已经杀到城墙下了,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西戎军的攻势更加的猛烈了;守城的雍军节节后退,整个汧阳关南北两城的西城墙已经被西戎军给攻下一多半了。 “胡将军,我们赶紧动手吧!再不动手,这城墙可就真的守不住了。”满身污血的陈峰向胡琼建议道。 “再等等,主公还没有下令呢!”胡琼强装镇定的说道。 “报,禀将军;城楼以南的城墙全部失守了,有一部分西戎军已经攻入城内了。”一名校尉急匆匆的跑过来禀报道。 “将军,赶紧动手吧!再不动手,真的就来不及了;闹不好整个南城都会失守的。”陈峰十分急切的说道。 形势危急,胡琼也明白,同样胡琼心里也十分的挣扎;胡琼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下令道:“陈峰听令,率领一部精锐,将入城的西戎军全部给老子杀了。” “诺!末将领命。”陈峰接令道:“哎!” 看着愤愤不平离去的陈峰,胡琼心中想道:“主公,您快下令吧!您再不下令,末将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你们跟本将一起杀呀!”胡琼拿起自己的战刀,率领身边的亲兵从城楼向南杀去。 这是一次血肉之间的碰撞,城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每一个呼吸都有人战死、受伤;可是这些雍军将士全部都无怨无悔,因为他们明白,一旦汧阳关被攻破,西戎大军就会长驱直入,而他们的亲人和家园则会沦落在西戎的铁骑之下。 北城内箭楼上,郭琦将城头上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是时候了,传令吧!”郭琦对身边的亲卫言道。 随着郭琦一声令下,令旗开始以箭楼为中心四处飘扬。 “将军,您看主公下令了。”李武指着后方飘动的令旗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兄弟们放火箭,投猛火油罐。”唐璧急切的说道。 “诺!卑职领命。” 漫天的火箭和猛火油罐从城墙和城内飞出,落在城外的城墙根下,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来郭琦早有布置,之前西戎军遗弃在城墙下的尸体,都被郭琦命人撒上了猛火油,只要沾上一点火星就会立刻被引燃。 随着西戎军的猛烈进攻,原本被浇了猛火油的尸体被压在了下面,引燃起来虽然费点劲,但是也架不住雍军的火箭多啊!再加上猛火油罐,一串火龙围着汧阳关南北两城的西城墙燃烧了起来。 西戎军所有的攻城器械和城墙下的部分士卒被大火焚烧,烧的西戎军士卒是哭爹喊娘啊!但是大火无情喊也没有用,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被大火烧死。 一些在后面的士卒,看到大火燃起,果断的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一边跑一边脱去盔甲,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最终才脱离火海。 “擂鼓,反攻。”看着城外燃起的大火,郭琦十分镇定的下令道。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原本养精蓄锐的雍军精锐投入到反攻当中。 由于大火阻断了城墙上和城内西戎军的退路,这些西戎军早就人心惶惶士气全无;被反攻的雍军杀的节节败退,很快城内的西戎军就被斩杀殆尽,其余的全部都龟缩在城墙上。 “兄弟们,前有雍军,后有大火;反正是个死,不如跟雍军拼了。”一名西戎军万人将吼叫道。 “嗖、噗!” 一支破甲箭,直接将其穿胸而过;万人将睁大着眼睛,不甘心的倒下了。 “嗖、嗖、嗖……” 重新登上城墙的雍军弩兵纷纷射出自己手中的弩箭,没有盾牌保护的西戎军只能被无情的射杀;一些西戎军士卒提着腰刀向用雍军杀来,一些幸运儿没有被弩箭射杀冲到了雍军的面前。 不过他们即便是冲了过来,也无法伤到雍军将士们分毫;在最前面的是雍军的巨盾兵,看到西戎军冲上来,弩兵纷纷后撤,长枪兵向前;在盾牌前形成了枪林,只要冲上来就是一个死。 “前进。” “呼、呼、呼……” 李武指挥下,雍军将士喊着口号,推着枪林阵缓缓向前;西戎军在城头上的生存范围被一步步的压缩,不想死只能向后退。 “哐当。” 不知道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向雍军投降;很快在其带领下,不想死的西戎军士卒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城外,看着汧阳关前燃起的大火,慕容垂心疼的直打哆嗦,这次进攻的可不光是炮灰,尤其是第二批那可是西戎军的精锐步卒,在加上损失了如此多的攻城器械,慕容垂不心疼才怪呢! “郭琦,等老子攻破雍州,一定把你的脑袋做成酒觥(酒杯),以泄我心头之愤。”慕容垂面目狰狞道:“传令大军回营休整。” 第一百一十章 汧阳之役(八) 城外的大火一直燃烧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才完全熄灭;大火虽然熄灭了,但是周围方面几十里的空气当中,依旧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尤其是汧阳关这种味道更重,一些闻到味的人甚至都呕吐了起来,连饭都吃不下。 北城镇守府。 面对着自己面前的饭食郭琦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是因为郭琦不饿,而是实在是吃不下。 “主公,都这么晚了,您还没吃呢!这么好的酒肉看着都让人流口水。”胡琼走到郭琦面前,看着一桌子饭食说道。 “都流口水了,那就赶紧过来吃;本王今天不饿。” “那末将就不客气了。”胡琼说完就坐下胡吃海塞了起来。 郭琦给胡琼倒了一碗茶水道:“慢点吃又每人给你抢。” “要跟我抢的人,马上就到了。”胡琼含糊不清的说道。 “末将唐璧,参见主公。”胡琼话音刚落唐璧就进来了。 看着唐璧吞口水的样子,郭琦笑言道:“一块吃吧!不够的话本王再让人做。” “谢王爷。”唐璧二话不说,就坐下狂吃了起来。 一时间饭桌就成了战场,两人是你来我往互不相扰,没多大会儿功夫一桌子酒肉就被两人吃了个精光,只留下了满桌狼藉,要是盘子能吃估计盘子也保不住了。 胡琼和唐璧会这样,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因为太饿了;从清晨大战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中间就没有吃过一点食物;两人身为南北二城的主将,大战时两人需要在前线指挥作战,大战结束后,两人还需要安排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重新布防、整理战损等等一切军务。 “说说吧!我军损失多少?”在两人吃饱喝足后,郭琦问道;“唐璧你先说。” “禀主公,此战我北城将士伤亡了七千九百七十四人,其中战死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轻重伤四千二百五十三人,另外各型床弩损失一百二十七架、箭支消耗……另外北城的一段城墙发生了坍塌,出现了一个两丈多宽的缺口。” “禀主公,由于西戎军主攻的是北城,末将负责的南城将士伤亡少一些,共有五千六百七十三人,其中战死两千四百二十九人,轻重伤三千二百四十四人,另外各型床弩损失一百零三架,消耗各型弩箭……” 两人将自己的损失分别一一上报;总体来说此战雍军可谓是伤亡惨重,共计战死六千余人,轻重伤七千余人,而且有很多重伤员由于伤势过重,也可能会陆续的死去。 “所有受伤的将士,务必要全力救治;经过这场残酷的血战,他们已经成为了我雍军中不可多得的老兵,他日回到军中,可以大大提高我拥军的战力; 破损的城墙要尽快修复,另外在破损的城墙后面在修筑一道矮墙,布置上床弩,只要发现敌军立刻射杀。” “主公英明,末将立刻安排。”唐璧答道。 —————— 西戎军前线中军大营内。 所有的将领都安静的低着头,生怕招惹到慕容垂这头愤怒的雄狮;从撤军回到大营后,慕容垂一直坐在帅椅上,没有向任何人发火,越是这样这些将领心中越不安啊! “速不别,我军的损失统计出来了吗?”慕容垂突然开口问道。 “禀大帅,此战我军损失约四万余人,所有的大型攻城器械,处投石器外全部都没了。”速不别低着头回答道;“不过末将接到探报,汧阳关的北城的西城墙出现了一处两丈宽的缺口,只有一丈多高。” “哼!看来汧阳关的城墙也不怎么样,一把大火都将城墙给烧塌了。”慕容垂冷笑道:“速不别传令,凡是今日白天没有参战的将士,全部两更进食,三更集结。” “诺!末将领命。”速不别不敢问为什么,只能严格执行慕容垂的军令。 半夜三更,三万余西戎军精锐在慕容垂和速不别的带领下离开了大营,沿着白天进攻的路线向汧阳关的北城缺口处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由于事发突然守城的雍军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使得西戎军从缺口处杀入城中,并占据了一个桥头堡。 “主公不好了,西戎军发动了夜袭,从缺口杀入城中了,而且占据了缺口。”李武急匆匆的跑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慌什么,现在敌军情况不明,不可贸然发动进攻,立刻在其外围布置防线,不可再让敌军前进一步。” “诺!末将领命。” 其实即便是郭琦不下令,西戎军也没有继续进攻,毕竟黑暗之中敌我情况不明,一旦陷入敌军的包围,那之前的夜袭惨剧恐怕还会重演;而且这个时候,由于食物比较匮乏,大部分的人都有夜盲症,也不适合继续进攻。 “哇、哇、哇……” 清晨一阵不知名的鸟叫声传来,原本沉寂的突出部开始不平静起来,一些小规模的战斗开始了,双方都在不停的试探。 “参见主公。”唐璧看到郭琦走来行礼道。 “怎么样?情况如何?” “禀主公,西戎军占据了以缺口为中心,南北宽一里,纵深半里的区域,而且还从此城墙上夺走了十三架完好的床弩。”唐璧汇报道。 “这些军队的战力如何?” “战力十分强悍,都是西戎精锐;如果是单兵作战的话,一个西戎军能够打我们三四个人。”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发动最猛烈的进攻,能不能将敌军全部赶出去?” “这……”面对郭琦的问题,唐璧思虑了一会儿回答道:“禀主公,这恐怕有些困难,城内的巷战不同于城墙守卫战,如果我们主动进攻的话,即便是将敌军全部赶出去,我军也会伤亡及其惨重,得不偿失……” “你是什么意见?” “末将建议,实行街垒战术;西戎军的优势在其勇武精悍,而我军的优势在于兵力雄厚,我们可以沿着街垒层层布防,而且还可以派出精锐的弓弩手,专门猎杀落单或者是小股的敌军,不停的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实在不行的话,主公您不是还有后招嘛!” “怎么打就交给你了,不过本王的后招现在还不能贸然使用,要等敌军打的筋疲力竭的时候再使用。” “诺!末将领命。”唐璧单膝跪地领命道。 在汧阳关战事失利的时候,位于南面的陈仓关外,一场大战已经打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汧阳之役(九) 陈仓关,镇守府。 自从西戎大军逼近汧阳关时,负责镇守雍南的孙国庆,就将自己麾下的四府战兵当中的三府调到了陈仓关。 “将军,刚刚接到哨骑探报,在北滩发现大批西戎军正在沿渭水东进,预计再有两天就到咱们这了。”吴大勇向孙国庆汇报道。 “西戎军有多少人马?” “西戎军延绵十余里,从旗帜上看差不多要有五万人(实际只有三万)。” “五万人。”孙国庆冷笑道:“这慕容垂还真给老子面子。” “将军,西戎军人多势众,兵力雄厚;您看我们要不要先向主公求援?” “你小子怕了,这仗还没有打呢!就想着要援兵。” “不是卑职怕,实在是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啊!如今在这陈仓关内,我军只有三府战兵三千六百人,在加上两万屯田兵;还不到人家的一半,而且我们士卒您也知道,虽然训练的时间不短了,但是都没见过血,跟新兵蛋子没啥两样。” “这些本将也知道,如果坐在这干等着人家来打,咱也太被动了。”孙国庆想了想道:“大勇,你派人盯紧了西戎军,他们的一举一动本将都要掌握;另外再派人将驻守在虢县的府兵全部调来。” “诺!卑职领命。” 在吴大勇离开后,孙国庆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这幅地图是孙国庆花了大力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画出来的,虽然精确度不是特别高,但是陈仓关以西百余里的地形地势标注的是清清楚楚;看着弯曲穿行在大山中的渭河,一个计划悄悄的在孙国庆的脑海当中形成。 “什么?将军您要主公出击?”吴大勇听完孙国庆的计划后大惊道。 “是啊?有何不可吗?” “可是将军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只要我们成功了,必将收获巨大的战果。” “卑职谨遵将军之命。” “好,那我就给你说说详细的计划;根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西戎军是沿着渭水前进的,我打算将战场放在这个位置……”孙国庆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看的吴大勇是目瞪口呆。 当天,孙国庆就下达了军令,驻守在陈仓关内的两万三千六百雍军将士,带着大批的粮草军械离开了陈仓关,整个陈仓关内只留下了五百老弱驻守,可谓是倾巢而出。 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孙国庆终于率军抵达了预定的战场门坎石,渭水流经这里形成了一个倒着的‘S’型,而且渭水两岸都是高山,是一个天然的绝佳伏击点。 “传令各部,不得埋锅造饭,一律吃冷食。”站在山顶俯视整个战场的孙国庆下令道。 “诺!卑职这就去传令。”一名校尉应答道。 “将军,探子回报;西戎军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了。”吴大勇来到孙国庆身边汇报道:“这天色已晚,恐怕西戎军会就地安营扎寨,不再前进了。” “那也不能大意,让兄弟们在两岸的山上都隐蔽起来,随时听后军令。” “诺!卑职领命。” —————— 另一边正在行进的西戎军,在距离门坎石十里外的柴家坡停了下来,西戎军将士开始,在四周的山林当中砍伐树木、埋锅造饭。 “少帅,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让大军在此休息一夜。”格尔旗建议道。 “不行,我军必须要在明日日落前抵达陈仓关外。”慕容恪果断的拒绝道。 “可是少帅,连日行军,我军将士已是疲惫不堪,即便是我军明日能够杀到陈仓关下,我军也无法一举攻破关城啊!” “哼!我是少帅,还是你是少帅,这南路军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慕容恪怒声道。 对于格尔旗,其实慕容恪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在慕容恪看来格尔旗不过是自己家的家奴而已,能有现在的这些,全都是自己老爹可怜他给的,至于他所谓的战功就更是笑话了,只不过是他的运气好而已。 面对慕容恪的侮辱,格尔旗紧紧的攥着拳头,将满腔怒火压在自己的心里;尽量平静的说道:“既然少帅有令,末将遵命便是;末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格尔旗说完,也不等慕容恪任何回应转身就离开了。 “将军,这少帅也太过分了,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嘛!”在离开后,格尔旗的一个亲信说道。 “别说怎么没用的废话了,怎么说他也是大帅的儿子;既然大帅信任我,将少帅交到我的手里,那我就得保证少帅不能出事;这点羞辱不算什么。”格尔旗表现的很大度说道。 格尔旗不是慕容恪,他很清楚,战前将帅不和会对大军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因此格尔旗尽量的克制自己,并配合慕容恪。 西戎南路军在柴家坡,只休整了一个时辰就继续出发了;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天气也开始逐渐变冷了;三万西戎军精锐,在慕容恪的率领继续踏着结冰的渭河向东开进。 由于天气过于寒冷,渭水的冰结的很厚,在冰面的行军的根本就不用担心掉进冰窟窿里;不过虽然不至于掉进冰窟窿里,但是冰面可谓是很滑的,行走很艰难,一些西戎军将士早就摔得鼻青脸肿了。 “塔奈奈的,这天实在是太冷了。”慕容恪从战马上下来,哈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对身边的亲卫道:“去,把老子的马车赶过来。” 不一会儿亲卫就将一辆豪华的马车赶了过来,马车的豪华不仅体现在外面,更主要的是里面;在亲卫的帮助下,慕容恪脱去自己身上的铁甲,钻进马车内,马车内不但有柔软的皮子,而且还有一个小铜炉,使整个马车都十分的温暖。 除了这些在马车内还有一些水果和吃食,更重要是还有一个女人,很漂亮很妩媚的女人,当然整个女人是慕容恪背着慕容垂藏在军中的,要是让慕容垂知道的话,这个女人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慕容恪的小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小美人,可想死老子了,来让老子好好抱抱亲亲。”慕容恪满脸淫笑的向女人衣服内摸去,冰凉的双手然女人的身体一颤,但是女人却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不一会儿,马车内就传来了女人的**声(此处略去两千字)…… “真不知道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一名万夫长从马车路过时,小声的嘀咕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汧阳之役(十)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一名小校急匆匆的跑到孙国庆身边喊叫道。 此时身穿鱼鳞甲的孙国庆,正倚在一颗大树下小睡,四周所有的雍军将士也都一样,孙国庆没有因为自己是主将搞任何的特殊化。 “吵吵什么?”孙国庆不耐烦的睁开眼,看着小校道。 “将军,探子回报,说西戎军动了,正在向我们这进军呢!”小校连忙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西戎军真的来了?” “将军,您站在山头上看看就知道了,都打着火把连绵十几里呢!” 孙国庆在小校的带领下,爬到了一个山头上向西看去,只见一条火龙沿着渭水自西而来;这条火龙就是西戎军打着火把形成的。 “传令,让两侧山上的兄弟们都做好准备。”孙国庆下令道。 “诺!卑职领命。” —————— 西戎南路军正在沿渭水前行,打头的是格尔旗。 “将军,少帅也太不像话了。”万夫长骑马来到格尔旗面前抱怨道:“这大冷天的,让将士们受冻行军,他自己到好钻到马车里当缩头乌龟,而且还在里面藏了个女人;真不知道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游玩的。” 格尔旗皱了皱眉头道:“不必管他,他玩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可是将军,少帅这么做也太影响士气了;他这么做,下面好多兄弟,都有怨言了。”万夫长接着道。 万夫长话音刚落,一名百夫长跑过来禀报道:“禀将军,前面就要进入门坎石了。”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派出两个百人探查门坎石。”格尔旗十分平静的下达军令道。 “诺!属下领命。”百夫长领命道。 中军,坐在马车上的慕容恪感觉是马车停了,慕容恪打开车窗,一股寒风吹了进来,慕容恪打了一个寒颤,向马车外的亲卫问道:“怎么回事?大军怎么停了?” “禀少帅,是右将军下的军令。”亲卫千夫长骑马过来禀报道。 “格尔旗搞什么鬼名堂?”慕容恪皱眉道:“让格尔旗立刻来见本少帅。” 亲卫千夫长带着十几名亲卫一路骑马从中军疾驰到前军,在见到格尔旗后,趾高气昂的说道:“少帅有令,命你速速去中军拜见。” 之前慕容恪给格尔旗甩脸子,格尔旗本来心里就窝着火呢!现在连一个小小的亲卫千夫长都敢这么趾高气昂的跟格尔旗说话,格尔旗都要气炸了。 格尔旗挥起手中的马鞭,“啪!”的一边将这名亲军千夫长就抽到马下了,然后怒声对亲卫千夫长言道:“混账东西,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也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以下犯上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本将打他五十军棍。” 亲卫千夫长听到这话,立刻就蔫了,跪在冰面上向格尔旗求饶道:“右将军饶命,饶命啊!” 五十军棍虽然不多,但是要是一棒子一棒子的狠打的话,可是能够打死人的;看着亲卫千夫长向自己下跪求饶,格尔旗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几名格尔旗的亲信立刻向前,将亲卫千夫长拿下按在地上,将盔甲扒了。 “嗙、嗙、嗙……’一棒子一棒子的往死里打,不一会儿就打的亲卫千夫长皮开肉绽;最后格尔旗给了慕容恪一个面子,没有将亲卫千夫长给打死,不过双腿却给打断了,当然这是后话。 “右将军格尔旗前来拜见少帅。”格尔旗带着人来到慕容恪的马车外喊道。 只听见马车里传来一个女人妖媚的声音道:“少帅,这是谁啊!竟然敢这么跟您说话。” “一个家奴而已,不必理会他;来让老子亲亲……”慕容恪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道。 在车外的格尔旗听到这话,气的是浑身发抖,但是对于慕容恪却无可奈何,虽然人家是贵族公子爷呢! 格尔旗被晾在车外得有两炷香的时间,只听到车内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媚笑声;格尔旗刚调转马头准备离开,就听到车窗打开了。 慕容恪探出头来言道:“右将军真是个急性子,这才多久啊!就等的不耐烦了。” “少帅有什么是尽管说,本将还有要紧军务要处理。”格尔旗没有给慕容垂好脸。 “我就是想问问,右将军为何没有征得本少帅的同意,就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慕容恪言道:“右将军不得给本少帅一个解释吗?” “前方就是门坎石了,哪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高山,渭水从两山之间穿过,是一个极佳的埋伏地点;为了防止敌军埋伏,所以才传令大军停止前进,先派探子去查看一番。” “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埋伏,传令大军继续前行。”慕容恪冷笑道;“要是耽搁了本少帅的大事,拿你试问。” 慕容恪说完就关上了车窗。 “哼!回前军。”格尔旗怒声道。 格尔旗刚回到前军,探子百夫长就回了禀报道:“禀将军,两侧山林已经探查了没有发现敌军踪迹。” “传令,大军进入门坎石。”格尔旗看了看两侧的山峰下令道。 两侧山林当中,虽然西戎军已经探查了,但是却没有往里面深了走,只是看了看外围;就在西戎军大军开始进入门坎石的时候,一个个黑影从山林深处摸了出来,在正在探查的西戎探子悄无声息的全部解决了。 在西戎探子被解决后,大队的雍军将士从山里摸了出来,趴在陡坡上,看着正在缓缓开进门坎石的西戎军。 “将军,我们要不要动手?”一名校尉向孙国庆问道。 “不着急,让兄弟们将弓弩和石块都准备好,等西戎军过半后,我们在出击。”孙国庆得意的下令道。 “诺!卑职领命。” 进入石门坎手,格尔旗看着两侧黑森森的山林心中不只为何有些慌乱,格尔旗当即传令道;“传令,大军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门坎石。” 西戎军的行军速度很慢,即便是最快的速度,也用了一个时辰,前军才刚刚通过;这一来是因为冰路不好走,道路狭窄;二来是因为天色比较黑,无法快速行军。 在西戎军过半后,“啾、啾、啾……”一阵响箭声划破天际。 “嗖、嗖、嗖……” “隆、隆、隆……” 一阵密集的箭雨,加上大量的雷石滚木从陡峭的山坡上滚了下来,没有丝毫防备的西戎军,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发生了严重的混乱,由于西戎军行军队列过长,陷入埋伏的西戎军也就只有三分之一,所以一开始造成的损失不是特别的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汧阳之役(十一) 正在前面行军的格尔旗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立刻明白自己中埋伏了;不过身为统帅格尔旗并没有任何慌乱。 “将军不好了,中军中埋伏了。”万夫长跑到格尔旗面前道。 “慌什么?传令灭火。”格尔旗十分冷静的下令道。 “灭火……” “灭火……” 原本连绵十余里的火龙,从前面开始陆续的熄灭,从山上看下去整个石门坎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根本看不到山下渭水冰面上的西戎军;没有了目标,雍军弓弩手自然停止了放箭。 “将军,西戎军熄灭了火把!我们根本看不清山下的情况。”校尉向孙国庆言道。 “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孙国庆向校尉问道。 “禀将军,按照您说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弄过来。” 孙国庆发话没有多久,二十几个一人多高的大球被推了过来,这些大球都是实心的;不过都是用草木制作成的,而且在上面还都浇了猛火油。 “点火,给老子推下去。”孙国庆下令道。 “烘……”燃烧的火球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在山坡的另一侧同样也有火球滚了下来,原本已经陷入黑暗的门坎石再次被照亮了起来,很多西戎士卒和战马都被大火给引燃了,到处乱窜乱跑。 “弓弩手放火箭,雷石滚木给老子往下扔。”孙国庆大声叫喊道;“赶紧再去准备更多的火球给老子推下去。” 慕容恪的中军已经彻底被大乱了,没有统一的指挥,这些西戎精锐的胡刀骑士也都乱套了,到处都是乱窜的士卒和骑兵。 身为大军统帅的慕容恪虽然也上过战场,但是那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啊!此时正躲在马车内瑟瑟发抖呢! 就在此时,指挥负责指挥前军的格尔旗率领一队骑兵杀了回来,看到如此混乱的局面,格尔旗大声的吼叫道:“右将军格尔旗在此,所有人听完军令,结盾牌防御阵,把马车围在中间。” 可是战场上一片混乱,格尔旗的话,根本就没有人听;格尔旗拔出自己的战刀,砍翻了几个乱跑乱窜的士卒;再次大声喊叫道:“立刻结阵御敌,违令者杀无赦。” 在格尔旗的铁血手腕下,终于聚集了两千多胡刀骑士,不过此时这些精锐骑兵都放弃了战马变成了步卒;格尔旗率领这两千多精锐一直向里面突击,沿途不断的收拢士卒,在杀到慕容恪的马车前时,已经聚集了三千余人了。 慕容恪的马车安然无恙的停放在那,只是拉车的战马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在马车周围还有一些慕容恪的亲兵在誓死守卫。 “左将军,您可算来了。”一名亲卫百夫长看到格尔旗痛哭流涕道。 “少帅人呢?” “在马车里面呢!” “混账东西,为什么不保护少帅离开这里?”格尔旗给了亲卫百夫长一巴掌,大怒道:“要是少帅出了任何问题,就是杀你们一百次都不够。” 格尔旗说完,直接将马车的门给踹开了,正好看到慕容恪正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瑟瑟发抖;格尔旗心中怒骂道:“真是个废物,平时看着挺爷们的,到了关键时候就知道躲到女人的怀里。” 格尔旗虽然心里这么骂,但是嘴里还是说道:“少帅、少帅;赶紧出来,此地不宜久了,我先保护你离开。” 慕容恪看到格尔旗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扑过来抓住格尔旗道:“格尔旗快救我,救我离开这里。” “少帅咱们先下车。” “好。”慕容恪应声道,抓着那个女人的手,一起从车上跳了下来,西戎将士立刻手持圆盾将慕容恪保护在中间。 “快,保护少帅向后军撤离。”格尔旗下令道;“本将殿后。” “铛、铛、铛……” “噗、噗、噗……” 从山上射下来的箭支,不停的射到圆盾上,或者在外围的西戎军士的身上;就在格尔旗殿后,保护着慕容恪等人撤离的时候,跟随慕容恪撤离的那个女人突然摔了一跤。 “啊!”的一声惨叫。 慕容恪赶紧向前搀扶道:“美人赶紧起来。” 女人撒娇道:“少帅我走不动了,你找个人背着我吧!你看我这脚都磨破了。” “你还不赶紧蹲下,背着本少帅的美人。”慕容恪指了一名士卒道。 就在此时负责殿后的格尔旗追了上来,看到这个女人格尔旗怒火冲天,立刻长刀出手,将其刺入到了女人的胸口,女人瞪大了眼睛指着格尔旗道:“你……” 慕容恪大惊,随后大怒道:“格尔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本少帅的美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来人将格尔旗给本少帅拿下。” 看到没有人动,慕容恪怒视着周围的西戎军士道:“你们没有听到本少帅的军令吗?本少帅才是南路军统帅,赶紧将格尔旗给本少帅杀了,给本少帅的美人报仇。” 所有西戎军将士,都将目光投向了格尔旗;此时格尔旗脸色黑的难看;但是格尔旗依然咬牙切齿的下令道:“快,保护少帅向后军撤离。” 在格尔旗率领亲信杀回中军的时候,就意味着前军被格尔旗放弃了,而现在中军又是这么一个混乱不堪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格尔旗只能指望通过后军来稳定目前的战局。 此时西戎后军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由于战线太长,后面的西戎后军虽然知道前边遭到了埋伏,但是对前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在加上后军负责押送粮草辎重,兵力太过于分散,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集结。 “杀、杀、杀……” 雍军的喊杀声突然从西戎军后军两侧响起,之间漫山遍野的雍军士卒从山上冲了下来,这些雍军将士其实是孙国庆早就埋伏好的,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兵,其目的就是为了在西戎后军当中制造混乱,同时截杀从门坎石后退的西戎军。 在黑夜之中,雍军和西戎军终于进行了短兵相接;西戎军虽然都是精锐,但是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就是一盘散沙;在雍军的局部优势下,西戎军被杀的节节败退,雍军趁机点燃了西戎后军押送的粮草。 持续燃烧的大火使渭水冰面开始融化变薄,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扑通”一个燃烧的运粮车掉入到了渭水当中,接着就是人、战马;在冰面下河水的冲击下,冰窟窿的范围越来越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汧阳之役(十二) 在雍军的猛烈攻击下,西戎军被大的大败,沿着原路溃退;雍军从后面紧追不舍,对西戎溃军大杀特杀,一直追杀到天亮才收兵;负责率军追杀的吴大勇收拢部队开始返回门坎石。 “将军,这次我们可是发大财,单我们追击缴获的马匹就有三千多匹;这还没算门坎石战场上的。”小校笑嘻嘻的说道。 “那是自然,这次我们可是发大财了,兄弟们升官发财那是早晚的事了。”吴大勇也言道。 就在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的时候,一名旅帅急匆匆的从前面跑了过来;大声的喊叫道:“校尉大人、校尉大人……” “鬼嚎个屁啊!让狼撵了咋地。”吴大勇怒骂道。 “校尉大人,前边走不过去了。”旅帅跑过来言道。 “咋过不去了?给老子说清楚?” “河面上的冰都化了,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吴大勇跟着旅帅拐过山口,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踹了旅帅一脚道:“曹褚你他娘的耍老子,这不一点事都没有嘛!” “校尉大人,您看那?我的人刚才就是从那个冰窟窿掉下去了。”曹褚指着远处不是很明显的一个冰窟窿言道。 “一个冰窟窿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曹褚一看吴大勇不行,顿时急了;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急的是团团转,看到不远处的一匹马,旅帅拔出自己身上的匕首,对着马屁股捅了过去,感觉到剧烈疼痛的马,拔腿就跑(注解1)。 吴大勇看到曹褚竟然敢伤马,正要揍他呢!听到‘扑通’一声巨响,原本飞驰冰面上的马,竟然不见了踪影,这让吴大勇吓出一身冷汗,心中想道:“好悬,幸亏大军没有过去,否则就麻烦大了。” “快传令,让大军离开渭水冰面,往山上走。”吴大勇立即下令道。 在传令兵离开后,吴大勇拍了拍曹褚说道:“老曹,要不是你老子险些就没命了,回去后禀报将军给你记一功。” “卑职拜谢校尉大人。” “行了,赶紧起来吧!此地不宜久了,咱们赶紧走。” 原来门坎石一带,原本坚硬的渭水冰面,因为昨夜一战,不是融化就是冰面破裂,现在的冰面是刚刚冻上的,又薄又脆稍有一点重量就会掉下去。 在吴大勇率军上山的时候,天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 吴大勇率军带着战利品走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直到中午才回到了营地;此时的营地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雍军将士砍树伐林在门坎石一块平整的河滩上建立了营寨。 吴大勇走进中军大帐后,啪嗒了一下身上的雪,跑到火盆前一边烤火,一边言道:“这鬼天气太他娘的邪门了,都他娘的立春了,竟然还下这么大雪,这天也忒冷了。”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其他人可早就回来了。”孙国庆坐在帅椅上,一边处理军务一边问道。 “禀将军,这不是渭水冰面没冻结实嘛!我这是饶山路回来的。”吴大勇禀报道。 “哎!”听到吴大勇这么说,孙国庆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小子跟他们也一样,都是空手而归吧!” “谁说的,我可是带着三千多匹马回来的。”吴大勇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哈、哈、哈……看来咱们这次还不以至于一点缴获都没有啊!”孙国庆笑道。 原来在孙国庆的带领下虽然雍军取得了重大胜利,但是缴获却非常少,西戎军携带的战马、军械、粮草等,大多数都因为渭水冰面开裂融化掉到了河里。 “将军,我军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行军行军主簿进来禀报道;“此战我军伤亡失踪八千五百二十九人,其中阵亡七百六十一人,失踪六千三百七十二人,轻重伤一千三百九十六人。” “这失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失踪?”孙国庆皱了皱眉头向行军主簿问道。 “禀将军,这些失踪的人,都是没有尸体,又没有返回军营的;或许是我们没有找到尸首,也或许是当了逃兵;其实古往今来失踪的军卒比比皆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行军主簿解释道。 吴大勇听到行军主簿这么说,立刻就怒了,抓住行军主簿的衣领道:“逃兵?你塔奈奈的还真敢说,自从俺老吴入军以来,就没见过一个雍军将士去当逃兵的。” “吴大勇,把你的手老子松开。”孙国庆怒斥道:“滚一边去。” “将军……” “闭嘴。”吴大勇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孙国庆呵斥道。 随后孙国庆从帅椅上下来,走到行军主簿面前言道:“宋主簿,这些失踪的军士是怎么回事你也清楚,他们都是因为本将指挥不当,与西戎军在冰面上厮杀时掉到了冰面下的渭水当中,他们是战死的,不是失踪; 此事战后本将会亲自禀报主公,向主公请罪,还请宋主簿将这六千余将士记录为阵亡。” “卑职明白,将军放心;卑职立刻修改。”行军主簿宋嘉言道。 “有劳宋先生了。”孙国庆拱手道。 宋嘉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行军主簿,但是权利却不小,主要是负责记录孙国庆部作战时军功的;名义上宋嘉是孙国庆的下属,可是实际上宋嘉却是直接向郭琦负责的,差不多相当于监军,这也是为何孙国庆对宋嘉如此客气的原因。 另一边,格尔旗率领一众残兵保护着慕容恪撤到了柴家坡,在这冰天雪地里,西戎残军被冻得瑟瑟发动。 “报、报、报……禀将军,没有发现雍军追上来。”一名千夫长跑到格尔旗面前禀报道。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传令就地安营扎寨收拢士卒。”格尔旗下令道:“你带人在大营以东十里警戒,一旦发现雍军以烽烟为号。” “诺!属下领命。” 在千夫长离开后,格尔旗走到慕容恪身边言道:“少帅,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了,我打算在这里建立营寨,先收拢士卒,然后派人将战况禀报大帅。” “在此设立营寨收拢士卒,本少帅同意;但是不能告诉父帅。”慕容恪言道。 “少帅,我们现在丢了所有的粮草辎重,要是得不到大帅的援军,不用雍军来攻,我们这些人都得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尔旗怒视慕容恪言道,说完延长而去。 慕容恪满腔怒火,紧紧的攥着拳头,对格尔旗更加愤恨。 第一百一十五章 汧阳之役(十三) 夜幕将近,柴家坡西戎军营,偏帐内。 “将军,我军的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万夫长进来禀报道。 “说吧!”格尔旗满脸惆怅的说道。 “经统计,到目前为止回到大营中的有九千四百八十七人,其中有一多半连兵器盔甲都丢了;另有战马八百三十二匹。”万夫长回答道。 “粮草呢?还能够为止几天?” “最多能够维持两日,要是两日后再没有办法解决粮草,就只能够杀马充饥了。” “砰!”格尔旗怒拍简陋的书案道:“真是没想到,我堂堂三万大军,竟然损失如此惨重。” “将军,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是雍军趁此进攻,我军可无法阻挡啊!”万夫长向格尔旗言道。 格尔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万夫长问道:“那你说本将该怎么办?” “将军,属下以为我军应立刻撤军回汧阳大营;此战我军不但元气大伤,而且士气也受到了严重打击,士气低落实在不易再战。”万夫长建议道。 “本将也向撤军啊!可是这军中不是本将一个人说了算啊!”格尔旗满脸愁容叹了口气:“哎!” 万夫长气愤道:“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何故有此大败,还管他作甚。” “他是大帅之子,不管他能行吗?”格尔旗言道:“这事你就不必管了,本将以派人向大帅言明战况,暂时驻军在此等候大帅进一步军令;明日你带着兄弟们进山打猎,以作军粮。” “诺!属下领命。”万夫长道:“属下告退。” 在万夫长出帐前,一个黑影从帐外消失了,不就这人就出现在了慕容恪的中军大帐内,在慕容恪的耳边一阵嘀咕。 慕容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咬牙切齿的说道:“格尔旗这个混蛋,竟然敢不听从本少帅的军令,老子早晚弄死他。” ———————— 汧阳关内,战事依旧在激烈进行。 此时的汧阳关已经成了一个血磨坊,双方在汧阳关内短兵相接寸土不让,雍军依靠优势兵力,轮番上阵,不但大大的消耗了西戎军,而且打到以战练兵的目的,西戎军基本上处于陪练的角色。 镇守府大堂内,汧阳关内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到了。 “这个时候,将诸位找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诸位。”郭琦坐在帅椅上笑言道:“本王刚刚接到战报,孙国庆率领雍南各部,在门坎石大败西戎南路军,已经将其打残了……” “我去,这老孙也太牛了吧!”胡琼言道。 “是啊!真够牛的,这可全都是慕容垂麾下的精锐啊!这下基本上全部断送了。”唐璧言道。 “主公,经此一战,西戎南路军恐怕已经无力进攻陈仓了,您看是不是从雍南调两府战兵到咱们这补充一下啊!”胡琼建议道。 “是啊!主公,这几日巷战,我军伤亡巨大,急需兵力补充啊!”唐璧也说道。 “汧阳关能战之兵现在还有多少?” “禀主公,开战之处我军在汧阳关共集结了牙军卫、骠骑卫、五府战兵、两万屯田兵和三万青壮共计七万大军,可如今伤亡已经达到了两万七千余人。”胡琼禀报道。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能战之兵还有四万余人。” “正是。” “西戎军呢?你们觉得现如今西戎军还有多少兵力?”郭琦接着问道。 “禀主公,末将觉得西戎军的现有兵力跟我军应该不相上下。”唐璧言道。 “详细说说。” “主公,诸位将军;西戎军东进之时有十五万大军;迄伏不撸夜袭汧阳关损失了三万人马;慕容垂猛攻汧阳损失兵力在四万上下;慕容恪率军南下的三万精锐又被打残了;在加上这几日巷战消耗估计有万人上下,故此慕容垂可用之兵在四万左右;不过西戎军战线过长,后方也需要留守兵力,真正能够投入进攻的兵力也就三万人。”唐璧分析道。 “唐璧分析的很不错,所得结果跟本王一样。”郭琦笑道:“这仗打到现在,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我们和慕容垂都在消耗中忍耐,谁的耐力越强,谁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主公,西戎汗国可不止慕容垂麾下的这些兵力啊!如果西戎大举增兵的话,我军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恐怕不容易啊!”胡琼向郭琦提醒道。 “西戎有援军难道我们没有援军吗?本王已经将汧阳战事上报给了陛下,不日陛下就会发兵增援。”郭琦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朝廷大军晚到一两日,我们还有其他援军嘛!” “朝廷能够及时发兵救援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等朝廷大军一到,这仗我们就赢定了。” ……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主公?您刚才说,我们除了有朝廷援军外,还有其他援军?”陈峰不解的问道。 “李武给大家介绍一下。”郭琦笑言道。 “诸位将军,主公为了防止我军战时兵力出现紧缺,已经对战时俘虏的奴隶兵进行了改造,目前有一万两千奴隶兵随时可以投入作战。”李武慷慨激昂的说道。 “主公,这些奴隶兵可靠吗?”胡琼质问道;“别到时候临阵倒戈了。” “胡将军放心,这些奴隶兵绝对可靠。”李武十分自信道。 李武没有告诉他们,这些奴隶兵都已经被郭琦彻底洗脑了,现在这些奴隶兵对西戎人和西戎军是恨意滔天,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其实郭琦对他们的洗脑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诉苦,说自己在西戎汗国所有的遭遇,这种事就是越说越恨。 “五子,明日分批将这些奴隶兵送入战场,告诉他们要想报仇,想过好日子,就给本王提着西戎军的脑袋回来,本王给他们赐地封爵,一切待遇跟我军将士一样。” “诺!卑职领命。” —————— 汧阳关外,西戎军大营内。 “废物,一群废物,本帅的三万精锐啊!就这样让他们给葬送了,无能至极……”慕容垂满腔怒火大骂道:“慕容恪、格尔旗,让他们两个去死、去死……” 在慕容垂发完火后,站在帐外的速不别才进来。 “又有什么事?”慕容垂都懒得看速不别一眼,直接闭着眼睛问道。 “大帅,要是没有后续援军,汧阳关就不能再打了,这汧阳关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在不停的消耗我军……” “砰!”慕容垂再次大怒,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一样道:“你竟然想要本帅撤军,你知道本帅为了攻入汧阳关投入了多少吗?耗费如此巨大才攻入汧阳关内,眼看就要拿下了,你竟然让本帅撤军,你安得什么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奇兵制胜(一) 汧阳关的战事已经超出了慕容垂的认知,慕容垂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就没有打过这样的仗;在以往的战事当中,一旦城池被攻破了,守城军队的士气就没了,不是跪地投降,就是被彻底击溃赶出城去, 哪有汧阳关这样的,城墙都被攻破了,守城的雍军还誓死抵抗,让攻城的西戎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慕容垂的眼中,汧阳关就是包裹在骨髓外面的骨头,只要敲开了汧阳关,就能够喝到美味的骨髓;现在外面的骨头已经敲打的差不多了,都已经裂缝了,随时都能够吃到里面的骨髓了,这个时候让慕容垂撤军,他能够同意才怪呢! 汧阳关内的拉锯战依旧在继续,已经被郭琦洗脑的奴隶军也被派上了战场,还别说这些奴隶军的战斗力还真不赖,从西戎军手中夺回了好几条街道;守城的雍军将士更是在夜晚利用城中的地道,对西戎军占领区实施夜袭,双方打得不相上下。 —————— 洛都皇宫,勤政殿内。 大齐皇帝郭淳站在御阶上,手中挥舞着郭琦呈上来的急报,怒吼道:“你们都看看,都瞅瞅,朕收到的这都是雍州的第三封急报了,你们都说说,朕的西军为什么还不能前往汧阳关支援? 赵涉,这件事朕是交给你负责的,你来说;朕的大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抵达雍州?” “禀陛下,微臣这几日已经筹措了足够的粮饷,明日就亲自押送粮饷前往岐山大营,到了之后微臣立刻发兵救援雍州。” “好!此事朕就交于赵卿了。”郭淳面带喜色道:“安国公赵涉听旨,朕命你为征戎大将军,全权负责此次征伐西戎事宜。”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涉跪地接旨道。 下朝后,海忠追上赵涉道:“国公爷,陛下有旨,命你去御书房见驾。” “有劳海公公,在下这就去。” 在海忠的带领下,赵涉来到了御书房内。 “微臣赵涉,参见陛下。” “赵卿免礼吧!来人赐坐。” 一个小太监搬着一个圆凳走到赵涉身边放下,赵涉只坐了半个屁股,而且还不敢坐实了。 “朕刚刚又接到琦儿的一封八百里急报,赵卿你来看看。”郭淳将已经拆开的急报递给海忠,由海忠拿着送到了赵涉的面前。 赵涉打开后看到信中的内容:“儿臣郭琦百拜父皇,现儿臣正在汧阳关北城镇守府给父皇写这封信,这也可能是儿臣给父皇写的最后一封信了,如今西戎军已经攻破了汧阳关的城墙,正在与雍州军民在距离镇守府以西一里外交战,形势十分危急; 儿臣此时此刻都能够听到将士们在前线的厮杀声,为守住汧阳关,阻止西戎军攻入关中,我雍州军民已经死伤过半,然西戎军亦损失巨大;为保我大齐关中之稳固,儿臣会继续率领雍州军民死战到底,急盼父皇早日派遣西军前来救援…… 儿琦叩拜,大齐元和十四年二月一日。” “这是琦儿三日前写的,说不定此时西戎军已经攻克汧阳关了。”皇帝郭淳忧心忡忡的说道:“现如今关中形势危急,朕明日即可率领一支轻骑前往岐山大营,接管整个西军;如若西戎军攻入雍州,西军就地防御岐山,如果雍州还在坚守立刻救援。” “诺!微臣领旨。” “海忠将虎符和圣旨拿过来。” 郭淳将圣旨和虎符交到赵涉手中言道:“爱卿,朕将琦儿和关中就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赵涉跪在地上接过圣旨和虎符道。 ———————— 与此同时,汧阳关以北大山当中的二龙山。 如今二龙山已经大变样了,建了一座坚固的小山城,成为了绿林府兵的驻地;此时二龙城内除了驻扎了一千两百绿林府兵外,还有卓一刀带来的两千甲兵;这些甲兵都是卓一刀,按照郭琦的命令从雍城临时征召的,全都是丛林猎手。 “杀、杀、杀……” 校场上卓一刀正在看着三千余雍军将士进行训练,虽然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但是由于都是丛林猎手和山民出身,这些新兵的单兵素质很不错,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够成为一支精锐。 “卓将军,程勇和贾申带着人回来了。”徐山走到卓一刀的身边言道。 “走,我们回大堂议事。”卓一刀言道。 回到大堂,程勇和贾申看到卓一刀立刻起身心里道:“参见卓将军。” “二位兄弟辛苦了,坐吧!”卓一刀对二人说道:“不知二位兄弟探查的情况如何?” “根据我们两日的观察发现,西戎军每隔两日都会从汧源大营,给汧阳的西戎军运送一批粮草军械;现如今西戎军所用的大部分粮草都囤放在汧源大营内。”贾申禀报道。 “汧源大营有多少西戎军驻守?” “由于前线兵力吃紧,原本驻守在汧源大营的西戎军大部分都被抽调到了汧阳,现在守军不足两千,而且多为老弱。” “好,真实太好了。”卓一刀惊喜道。 “将军难不成您是想要突袭西戎军的汧源大营?”徐山问道。 “不错,本将正有此意。”卓一刀说道:“主公派本将到此,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切断西戎军的粮道,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将军,虽说西戎军在汧源大营只留下了不足两千人,但是防守却即位严密,营外挖了数条壕沟,还有据马陷阱;我们只有三千余新兵,无论是夜袭还是强攻,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胜算。”贾申向卓一刀劝说道;“而且汧源大营距离汧阳大营只有几十里,西戎骑兵一个突袭,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够杀到。”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本将自有办法。”卓一刀十分自信道:“传令各部,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诺!谨遵将军令。”众人接令道。 在众人离开后,卓一刀着手写了一封信,用火漆密封起来,派人将其送往汧阳关交给郭琦。 次日清晨一大早,卓一刀带着三千余雍军将士离开了二龙城,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西而去,这条山路之前雍军走过,而去不止一遍,已经是十分熟悉了。 正在汧阳关死磕的慕容垂还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到他的头上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兵制胜(二) 卓一刀率领雍军已经在大山当中走了一天了,三千余雍军一路向西,根本没有丝毫没有转道向南的意思。 “贾大哥,这行军路线不对啊!这应该转道向南了,怎么还朝西走啊!”程勇一边走,一边向贾申低估道。 “这确实不是去汧源大营路;不过以为卓将军是傻子吗?既然他让我们向西走,那肯定是有他的主意。”贾申言道。 “不行我得去问问,要不然心里憋的慌。”程勇说完快步向前跑去。 “将军,再往西走不转道,可就过了汧源大营了。”程勇追上卓一刀后言道。 “这本将知道啊!”卓一刀言道。 “那您还一个劲的往西走?这不是硬要走岔道嘛!您告诉我,这到底是为啥呀?”程勇不解的说道。 “为什么呀?这得你自己悟。”卓一刀笑着拍了拍程勇的肩膀道。 大军在山林中走了两天,终于走到了目的地,这是一处无名的山,一条官道从山下穿过,这是华亭到汧源的交通要道。 卓一刀将三千余将士集合到一处,站在一个无名的山包上对着全体将士训话道:“兄弟们,本将知道你们可能奇怪,为什么本将带你们到这里来,但是本将告诉你们明日这里会有一场惨烈的激战,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众将士喊叫道。 “好,不愧是我雍州好儿郎。”卓一刀拔出战刀挥舞道:“雍军威武。” “万胜、万胜……” “雍军威武。” “万胜、万胜……” 次日上午,一支车队从北面缓缓而来,这支车队有三百多辆大车组成,民夫和押运兵加起来有一千多人,由于这里距离汧阳关很远,周围又是大山;因此车队显得比较懒散,押运的士卒一个个的躺在大车上。 “将军,来了。”徐山在卓一刀身旁说道。 “让兄弟们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灭了他们。”卓一刀下令道。 在西戎运输队进入埋伏圈后,卓一刀一声令下,埋伏在道路两侧的雍军将士万箭齐发,突然遇袭的运输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三轮箭雨后,在卓一刀的带领下雍军将士从山上冲了下来,紧紧半个时辰,西戎运输队无论是民夫,还是押运士卒全部被解决了一个不剩。 “赶紧的打扫战场。”卓一刀一边巡视一边说道:“程勇,你小子给老子过来。” “将军您叫我。”浑身是血的程勇跑过来道。 “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卑职还是没明白。” “你这脑子啊!我也真是服了。”卓一刀指着程勇有些无语道:“赶紧挑选一些兄弟换上西戎军的衣服,跟我走。” “诺!卑职领命。” 郭琦带着一千多人换上了西戎运输队的盔甲,将车辆整理了一下,让程勇先带着车队往南走了。 “徐山、贾申;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卓一刀对二人说道:“打扫完战场后,;立刻前往汧源大营外待命。” “卑职明白,将军放心。”两人一同说道。 在安排好所有的事宜后,卓一刀追上了程勇率领的车队;车队直到晚上才感到汧源大营;刚到大营门口,就被守营的百夫长拦了下来。 “站住,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不是说傍晚就到嘛!”百夫长问道。 “这不路上出了点小情况嘛!遇到了几个山匪嘛!所以晚了点。”卓一刀笑呵呵的解释道:“你看那还有几个兄弟受伤了。” 百夫长看了前面的几辆车,发现了车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受伤的几个‘西戎士卒’说道:“这些山匪胆子也太大了,连我们西戎大军都干偷袭,等攻陷汧阳关,老子非请命将这些山匪都剿灭了不可;把营门打开,让运输队的兄弟们进去。” “多谢兄弟,有时间请你喝酒。”卓一刀言道。 卓一刀带着运输队进入大营内,直奔不远处粮草存放地。 “程勇,进去后;你我各带一队人四处放火,将他们搞的越乱越好。”卓一刀对程勇道:“这回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将军就是将军,英明透顶了。”程勇佩服道。 现在程勇终于明白了,卓一刀之所以跑那么远去劫运输队,目的就是为了套上这身皮混入汧源大营内;至于卓一刀怎么知道运输队会在今天从那过,程勇就不知道了。 关于华亭送往汧阳运输队的事,其实也不是卓一刀查到了,而是从郭琦的口中得到的消息,这消息的来源自然是暗影司提供的。 “粮垛在那边,我们过去;你们几个去那边……” “呼、呼、呼……” 一千多人散开了点火,没一会儿汧源大营的粮草就被点着了,大火向大营各处蔓延开来。 “走水了、走水了……” “救火啊!救火啊……” 整个汧源大营立刻就乱了起来,负责守卫大营的万夫长立刻指挥着麾下的将士灭火。 “你们是干什么?”万夫长指着卓一刀问道:“本将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大人,我们是来运送粮草的。”卓一刀一边向万夫长走过去一边说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忙灭火,赶紧的……” “诺!小的这就去。”卓一刀一边说一边走。 在快要到万夫长的面前时,卓一刀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向万夫长刺了过去,万夫长本来就没有丝毫的防备,面对着卓一刀的突然袭击,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就被卓一刀刺中了心脏当场毙命了。 汧源大营外,徐山和贾申看到汧源大营燃起了大火,心中大喜知道卓一刀成功,立刻率领了剩余的两千人朝汧源大营内杀去,此时守营的西戎军大部分都去灭火了,剩下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让徐山和贾申很快就攻入营中。 清晨,燃烧的大火已经熄灭了,驻守在汧源大营的西戎军不是被杀,就是溃逃了;这一战卓一刀是大获全胜,最为关键的是烧毁了慕容垂大军的后勤粮草。 此时的卓一刀已经率领自己麾下的将士撤往的北面的山上休整,昨晚的战事虽然不是特别的激烈,但是连续几天的行军也将他们给累惨了。 “将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现在全军只剩下两千八百二十七人了,损失了五百余人。”贾申向卓一刀禀报道。 “嗯!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后面还有大仗要打呢!” “诺!卑职告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攻(一) 汧阳大营,中军大帐。 速不别急匆匆的走进来禀报道:“大帅,汧源大营出事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慕容垂连头都没抬,直接问道。 “据败兵回报,汧源大营昨夜遭到雍军突袭,我军囤放在汧源大营两个月的粮草军械都被大火给焚毁了。” “你说什么?”慕容垂大惊,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噗!” “大帅、大帅……”速不别连忙向前,扶住慕容垂道:“军医、军医……” 慕容垂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忙叫军医,本帅没事;汧源大营的消息,一定要保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明白。”速不别言道:“但是恐怕这个消息已经在大营内传开了,从汧源大营逃回了的溃兵,将士们都看见了,就是想要瞒着也瞒不住啊!” “哎!看来这一仗本帅是真的败了。”慕容垂言道:“本帅不甘心啊!实在是不甘心啊!” “大帅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速不别言道:“我们不如暂时退兵,撤军回秦州再从长计议。” “速不别,现如今我军还有多少兵力,粮草还能够撑几天?”慕容垂十分虚弱的说道。 “禀大帅,汧阳大营还有大军两万,汧阳关内有驻军一万,另外从汧源大营逃回来的散兵不足千人,加上少帅的南路残军,总计也就四万出头; 汧阳大营内存放的粮草,尽够我军五日之用,要是省着点的话,最多也就能够撑个七八天。”速不别汇报道。 “速不别,所有从汧源大营溃逃回来的人全部抓起来。”慕容垂下来道;“命全营将士在大校场集结。” “诺!,末将领命。”速不别领命而去。 西戎军、汧阳大营大校场。 脸色有些苍白的慕容垂站在校台上面对着两万西戎精锐将士言道:“众位将士,诸位兄弟;你们跟本帅南征北战很多年了,本想着带你们走更远的路,一统天下; 可是没想到今日却带着你们走入险路,本帅已经查明,汧源大营守军疏忽职守,才使雍军趁虚而入,焚烧了我们的粮草;他们这些人罪不可赦,按军法判斩立决。 来人将他们给本帅押上来。” 没一会儿功夫七百余人狼狈不堪的汧源溃兵就被押了上来,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甚至有些人都吓尿了。 “斩!”慕容垂大手一挥道。 “咔嚓!”一声,七百余人头滚滚落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洒满了整个校台。 “兄弟们,这些罪魁祸首,已经全部被斩首示众。”慕容垂继续言道:“虽然将他们给杀了,但是我们的险境并没有过去;要想渡过目前的险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攻下汧阳关,那里有堆积成山的粮食; 本帅已经下令,将所有的酒肉全部都那出来,兄弟们吃饱喝足之后,随本帅一鼓作气攻陷汧阳关。” “杀、杀、杀……” 慕容垂的一番演讲,使两万西戎精锐,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变得士气高昂,发出雷霆般的吼叫声。 在酒足饭饱之后,慕容垂亲自率领三万西戎精锐向雍军发动了猛攻,汧阳关再次成为了喊杀声滔天的战场。 “主公,西戎军攻势太猛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您先撤吧!”李武来到郭琦面带道。 “扯淡,你想让老子当逃兵啊!”郭琦怒视李武道:“给本王披甲,本王要去亲自督战。” “主公……” “五子,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诺!卑职明白。” 为了让所有的雍军将士都知道自己上战场了,郭琦穿上了那套十分华丽的麒麟战甲,挎着龙牙战刀,在百余亲卫的护卫下离开了镇守府。 此时最近的战场距离镇守府已经不足一里了,郭琦率领着麾下的百余亲卫立刻赶来增援,两军在街道上短兵相接,鲜血已经将街道上的石板染红了。 “主公,前面危险;您还是留在这里督军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老子说这些屁话,把圆盾给我。” 郭琦一手拿着圆盾,一手握着龙牙战刀,就冲入到了战场当中,与西戎军厮杀一片,要说郭琦的武功还可以,一般的士兵小卒都不是郭琦的对手,有好几个西戎士卒被郭琦砍死砍伤。 “刺啦!”郭琦突然被一名西戎百夫长从一侧偷袭,西戎弯刀直接砍在了郭琦的腰间,弯刀与麒麟战甲进行了亲密接触,刀甲之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西戎弯刀没有能够砍透郭琦的麒麟战甲;郭琦用圆盾反手一档,直拍百夫长的面门,将其拍倒在地,紧接着向其脖颈处砍去,一刀就将百夫长的脑袋剁了下来。 双方一致战斗到正午才脱离了接触,此时郭琦外面的战袍上已经染满了鲜血,里面的军服也都被汗水浸透了;由于体力耗费太大,郭琦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了,气喘吁吁的郭琦跟普通的大头兵没什么两样,随便找了一个地,就坐在了地上。 “兄弟们,饭食来了,来来都过来吃饭了。”一个老一点的军卒,推着一辆放着大箩筐和大木桶的车,过来喊道。 刚坐下的士卒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围到大车边,从箩筐内拿一张大饼,拿碗从木桶内盛一碗粘稠的肉汤,回到自己的地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主公,您吃点吧!”李武拿着一份饭食来到郭琦面前说道。 郭琦接过大饼和肉汤皱了皱眉头,这肉汤与其说是肉汤,不如说是咸粥,虽然有肉味,但是却看不到一点肉丁,而且很咸里面还能够看到小块的咸菜疙瘩。 “咕噜噜……” 郭琦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也不管这是啥了,心中想道:“既然大家伙都能吃,凭什么老子不能吃,老子吃。” 正吃着呢!郭琦对李武言道:“五子,吃完后你去仓城接替唐璧,让唐璧率领骠骑卫前往南城集结待命。” “诺!卑职领命。”李武接令后,将碗放下,拿着一张大饼一边吃一边向仓城而去。 郭琦吃饱喝足后,艰难的站起来对所有的将士,慷慨激昂道:“兄弟们,西戎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本王今日要带着你们一起决一死战; 你们退本王杀你们,本王退你们就杀本王;即使本王战死了,本王命你们也不能停止战斗,哪怕剩下最后一人也要誓死抵抗,保卫汧阳。” “誓死抵抗、保卫汧阳;誓死抵抗、保卫汧阳……”所有雍军将士吼叫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攻(二) “主公,西戎军又攻过来了。” “兄弟们,重新建立防线,刀盾兵在前,弓弩兵在后。”郭琦下令道。 看着对面的西戎军攻过来后,郭琦立刻下令道:“弓弩兵放箭。” “嗖、嗖、嗖……” 弓弩兵一轮一轮的放箭,但是人家西戎军也不是傻子,早就拿出盾牌来防御了,而且西戎军也有弓弩手,双方都有伤亡,而且距离是越来越近。 “接茬,近战。”郭琦挥舞战刀下令道。 双方肉搏战开始了,为了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双方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打了一个时辰,西戎军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才开始逐步后退。 “主公,我们追不追。”小校向郭琦问道。 “传令,命唐璧率领骠骑卫,胡琼率领南城军一同出击,攻打西戎军大营。”郭琦十分果断的下达军令道。 “诺!令旗手,上房顶传令。” 汧阳关南城。 与北城不同,南城现在依旧掌握在雍军手中;而且由于西戎军兵力不足,此时已经停止了对南城的进攻,只是在南城外留下了一支警备部队。 “二位将军,主公有令;命骠骑卫和南城军突袭城外西戎军大营。”令旗兵向胡琼和唐璧禀报道。 “胡大哥,我先率领骠骑卫出击,牵制西戎军城外的警备的胡刀骑士”唐璧首先说道。 “好,你先去;我随后率军进攻西戎军中军大营。”胡琼也言道。 “打开城门。” “隆、隆、隆……” 六千骠骑卫出城后,以重甲骑兵在前,轻骑兵在后,主动向慕容垂布置在城外的警戒部队攻去,这是自汧阳之役以来,雍军第一次主动出城与西戎军作战。 “重骑兵平槊,轻骑兵放箭。”唐璧高声下令道。 隆隆的马蹄声,早已经掩盖住了唐璧的军令,只有唐璧身边的几人听到,这几人也跟着大喊:“重骑兵平槊,轻骑兵放箭。” 看到雍军骑兵出城,城外的西戎军大喜,立刻准备迎战;慕容垂布置的这支警备部队可不是善茬,而是慕容垂麾下精锐的胡刀骑士。 “胡刀骑士们,终于轮到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拔出你们的马刀跟我杀。”三千夫长骑在自己的战马上,指着冲过来的雍军道。 一场骑兵大战在汧水以南展开,六千骠骑卫对阵三千胡刀骑士,尽管骠骑卫比胡刀骑士的兵力要多一倍,但是并不占有绝对的优势,胡刀骑士的骑射功夫比骠骑卫要高出太多了。 双方都以箭矢阵向对方冲锋,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噗!”锋利的马槊直接穿透了胡刀骑士的皮甲;骠骑卫的重甲骑兵凭借着坚甲利槊,将对冲的胡刀骑士纷纷刺于马下,而胡刀骑士的马刀根本砍不伤重甲骑兵的重甲。 “转战、转战……”三千夫长一看近战不行,立刻与雍军重甲骑兵脱离接触。 “将军,西戎骑兵要跑。”马负提醒唐璧道。 “传令第三第四骑兵府,从两翼包抄,其余三府正面追击。”唐璧果断下令道。 当双方的骑兵在汧水南岸酣战的时候,胡琼率领这五千雍军步卒,从南城杀了出来,不过他们没有来增援唐璧,而是朝着西戎军的中军大营杀了过去了,由于没有西戎军的阻挠,胡琼率领麾下的五千军士很快就杀入了中军大营外。 “雍军杀过来了,雍军杀过来了……”守营的西戎军士卒大声的吼叫道。 由于精锐都被慕容垂带走了,此时大营内剩下的就是一些老弱病残,而且人数也不多只有千把人,根本就不是五千雍军的对手;胡琼一个突击就杀入到了中军大营内,雍军杀入大营后,立刻在四处放火,很快整个大营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帅,不好了;您看大营内着火了。”百夫长指着西边大声说道。 看到方向燃起的滚滚浓烟,慕容垂的心一沉想道:“完了。” 大营着火,使得城内进攻的西戎军人心惶惶,而郭琦看到这股浓烟自然欢喜的紧,郭琦知道一定是胡琼和唐璧抄了慕容垂的后路了。 “兄弟们,慕容垂的后路已经被我们抄了,给本王杀啊!”郭琦一人当先,向西戎军杀去。 后路被抄,又面临着雍军的猛烈进攻,西戎军的士气一下子就跌落到了谷地,被郭琦率领的雍军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只能向西城门一步步的后腿。 大营都丢了,慕容垂也没有信心与雍军争夺汧阳关了,撤退之心在慕容垂心中萌生。 “速不别,你率领本部坚守城门,本帅率领其余将士先夺回大营。”慕容垂对速不别言道。 “诺!属下领命。”速不别接令道。 慕容垂率领两万余西戎精兵撤出了汧阳关,只给速不别留下了三千人守卫城门;慕容垂撤退的十分仓促,根本就没有时间重新整顿兵马,此时的西戎精兵已经成为了西戎败兵了。 “大帅,我们要不要夺回中军大营。”万夫长向慕容垂问道。 “我军已经彻底败了,传令大军饶营而过,向西撤离。”慕容垂果断下令道。 当慕容垂准备绕过大营的时候,胡琼率领五千雍军挡住了慕容垂西撤的道路,慕容垂亲自率领一千胡刀骑士向胡琼所部发动了猛烈进攻,随后追上来的西戎步卒也加入了战斗,为了突出包围圈活下去,西戎士卒各个都拼命了,不惜一命换一命。 “将军,西戎军的进攻太猛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一名小校禀报道。 “顶不住也得顶,在坚持一会儿;主公率领的主力就到了。”满身是血的胡琼怒吼道:“兄弟们杀……” 傍晚时分,城外的战斗终于结束了,胡琼最终也没有能够挡住慕容垂率领的西戎溃军,让慕容垂率领着两万残军突围而出;另一边唐璧也没有能够留得下三千胡刀骑士,让其跑了一多半。 汧阳关北城西门楼。 战斗还在继续,速不别率领百余残兵退到了西门楼,其余城墙各处都是尸体,整个城墙到是都是污血和残肢。 “五子,派人向里面喊话,本王要见他们领头的。” “诺!卑职这就安排。” “城楼里的西戎军听着,快让你们领头的出来,我家主公有请。”李武亲自喊话道。 城楼里的西戎军听到后,都纷纷劝说速不别道:“将军,您可不能去啊!说不准这是他们的阴谋。”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的阴谋,将军您可不能去啊!” “无妨,本将到要看看这个雍王郭琦是何等人物,竟然将我们打的如此惨败。”速不别最终决定道。 第一百二十章 反攻(三) 说完速不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的速不别丝毫没有大将风度,衣甲上满是血迹,满脸污垢、头发蓬松、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发干,样子十分狼狈。 “你家雍王呢!让他来见本将。”速不别坐在一块原木上,手握战刀朝下杵着地面。 “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摆谱,真是不知死活。”李武怒气道。 此时郭琦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在距离速不别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坐在一边的女墙上说道:“你就是这帮西戎贼子的头?” “在下西戎左大将军麾下右将军速不别。”速不别十分有底气的说道。 “没想到还是慕容垂麾下的头号大将呢!”郭琦满脸玩弄的说道:“本王真是失敬啊!” “哼!成王败寇,雍王不必如此讥讽在下。”速不别言道:“雍王见在下何事?尽管说吧!” “本王见你自然是想要招降你啊!只要你肯归降,本王保证你这辈子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哼!雍王也太小看在下了吧!我速不别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也‘忠臣不是二主’,你杀了我这么多的袍泽兄弟,还想让我给你卖命,你做梦。” “看来你还对慕容垂很忠心啊!”郭琦讽刺速不别道:“可是你看看现在,你给他拼死卖命,最后得到了什么,把你留在这拖住本王,他自己率军逃之夭夭,你根本就是他的一颗弃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他忠心耿耿,可是他慕容垂把你当什么了,在他眼里面你就是他们慕容家的一条狗,甚至有时候连一条狗都不如;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丝毫不顾忌你们,明知道不可能攻下汧阳关,还让你们来送命……” “不要说了,你给老子闭嘴。”速不别怒吼道。 看到速不别的样子,郭琦知道自己的一些话已经戳到了速不别的痛处。 于是郭琦继续说道:“你想想你家中的妻儿老小,你如果在这里战死了,慕容垂会怎么对待他们,我想你自己最清楚……” “你给我闭嘴,给我闭嘴……”速不别痛哭流涕道。 速不别的心里防线已经被郭琦给击垮了,速不别心里清楚,自己在这里战死,慕容垂根本就不会善待自己的家人,对于慕容垂而言,自己虽然是其亲信,但同时也是他家的家奴。 自己活的时候,家人的日子会很好过,但是如果自己死了,自己的家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种事情速不别亲眼见过不止一次了,这也是西戎汗国的贵族制度所决定的。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以后,速不别向郭琦问道:“本将有一件事想向雍王求证。” “有什么尽管说。” “我想知道,这汧阳关是不是雍王设计的一个陷阱,目的就是为了不停的消耗我西戎大军。”速不别怒视郭琦问道;“然后再排精锐部队袭击我军粮道,对也不对?” “速不别将军真是聪明啊!不过聪明的完了点。”郭琦满脸笑意道:“本王告诉你,从一开始本王就在算计你们,即便是汧阳关守不住,让你们攻入雍州也没有关系,本王的后招还多着呢!” “哈、哈、哈……”速不别大笑道:“雍王你别得意,我西戎拥兵百万,我家大帅回去之后,定会再起大军,屠戮关中,为我等将士报仇雪恨。” “可惜你速不别看不到那天了。”郭琦面色阴冷道:“你是自己上路呢!还是本王让人送你上路呢?” 速不别从地上刚刚站起来,几支弩箭就飞了过来,只听‘噗!噗!噗……’速不别就被射成了刺猬;速不别被射杀后,李武带着数十名亲卫攻入城楼,将里面的西戎残兵彻底解决了。 郭琦在李武和亲兵府的亲卫保护下回到了镇守府。 “给本王卸甲。”郭琦张开双臂道。 在几名亲卫的帮助下,麒麟甲从郭琦的身上脱了下来,郭琦感觉一阵轻松,只不过浑身十分酸痛。 “主公,胡琼、唐璧二位将军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末将胡琼(唐璧)参见主公。”两人满身污血,进来后向郭琦行礼道。 “起来吧!”郭琦稍稍抬手道。 两人没有起来,继续跪在地上。 “怎么还不起来啊!跪着有瘾啊!” “末将无能,没有能够留下慕容垂让他给跑了。”胡琼首先说道。 “末将也无能,也没有能够将三千乎到骑士留下,让他们跑了一多半。”唐璧紧接着言道。 “此事不全是你们的错,都起来吧!”郭琦言道:“唐璧骠骑卫伤亡大吗?” “伤亡近两千人马。”唐璧低着头言道。 “这就是差距啊!”郭琦叹气道:“胡琼你那边呢?” “五千兵马,伤亡近三千人。”胡琼也回答道:“不过主公,虽然伤亡不小;但是斩获也不少。” “大营不是都让你给烧了嘛!还有什么战火啊!” “嘿、嘿、嘿……”胡琼笑道:“主公您不知道,虽然末将中军大营给烧了,但是左右两营可没少,另外中军大营的东西也没有全部烧完; 末将粗略的统计了一下,这一战单单是马就缴获了四万余匹,另外还有一部分牛羊军械,不过粮草少了点。” “四万余匹,你没有搞错?”郭琦惊喜道。 “指定错不了。”胡琼言道:“要是差了您砍了末将的头。” “你这脑袋还是自己留着吧!本王还舍不得取下来呢!”郭琦笑道:“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两个也会去赶紧休息吧!明日清晨大堂议事,本王有要事要宣布。” “诺!末将告退。” 在两人离开后,郭琦对李武言道:“五子你也下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要事呢!” “诺!主公,您也早些休息。”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郭琦回到自己的房间,热水早就有人被备好了,郭琦脱去身上的军服,只见郭琦浑身上下到是都是淤青;郭琦泡到水中,吸了一口凉气道:“嘶!真舒服啊!” 次日清晨,镇守府大堂内。 郭琦对众将校言道:“诸位,西戎军已经被我们给打跑了,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此战我雍军虽伤亡惨重,但收获也不小;如今西戎折兵十余万,正是兵力空虚之时,本王决议主动出兵攻打西戎。” 郭琦的话音刚落,众将校各个欣喜不已,为将着那个不希望带兵开疆拓土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攻(四) 郭琦从帅椅上起身,走到地图旁言道:“此战陇州算是已经被我们收复了,但是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尤其是人口和粮食是我们急缺的; 这一次本王给你的底线很宽松,仗怎么打你们自己说了算,但是有一条不能使我们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另外这次出征你们必须要给本王弄回来十万人口和最少二十万石粮草,至于其他的马匹牛羊,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次主要的掠夺地是秦州,根据本王得到的情报,现如今秦州……” 郭琦将秦州的情况给所有人介绍了一边,由于之前的汧阳大战,慕容垂从秦州抽取了不少兵力,现如今的秦州可谓是兵力空虚,整个秦州的守军加在一起还不足万人。 “主公,这么大的行动您不亲自上阵指挥啊!”唐璧言道。 “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郭琦直接言道:“如果每次作战都要本王亲自出马,还要你们这些将领干什么,准备好了就赶紧给老子滚; 对了还有慕容垂,不能让这老小子这么容易就跑了,最好能够给老子活捉了他。” “诺!末将领命。”众将接令道。 “此次大军出征,以胡琼为大军主将,唐璧、卓一刀、孙国庆为副将,从汧阳关抽调三万人马,以牙军卫和骠骑卫为主,补以府兵;孙国庆部抽调一万人马,以府兵为主,所抽调这兵力必须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末将明白,请主公放心。”胡琼言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如何行动你们自己商议吧!”郭琦说完就离开了,当起了甩手掌柜。 在郭琦离开后,胡琼言道;“主公如此信任我等,我等定不能辜负主公的信任;唐将军由于率领骠骑卫率先出发追击慕容垂的溃兵。” “末将领命。” “李武校尉,你派人通知孙国庆将军,让其率领一万兵马沿渭水西进。” “诺!卑职领命。” “其余诸位,随本将集结兵马,一个时辰后出发。” “诺!谨遵将令。” 唐璧率领的骠骑卫率先离开了汧阳关,一个时辰后,胡琼集结的两万六千步卒也离开了汧阳关,这么多人的离开使汧阳关瞬间趁机了下来,此时汧阳关留下的还能够行动的只有两千余人,郭琦安排一部分开始打扫战场,只要是雍军将士的尸体都被妥善处理,至于西戎军的尸体随便找个大坑,直接烧成灰烬埋了就完了。 在说唐璧率领四千骠骑卫一路狂奔,终于在两个时辰后追上了西戎败兵,此时的西戎败兵不但士气全无,而是极度虚弱,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精锐之士的模样。 原来昨日慕容垂突出包围后,害怕雍军会追击自己,于是连夜率领两万残兵向西溃逃,这一跑就是一晚上,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停下来歇歇脚;可是此时的西戎军别说粮草辎重了,有的连兵器盔甲都给丢了,除了精锐的胡刀骑士和少部分的军官有吃的,其他普通士卒只能饿肚子。 “隆、隆、隆……” “雍军骑兵追上来了,快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慌乱不堪的向西狂奔。 “大帅,快走吧!雍军骑兵追上来了。”亲卫千夫长一边说一边将慕容垂扶到战马上。 此时的慕容垂面色苍白,完全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其实自从昨天冲破雍军的包围圈后,慕容垂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完全就彻底的蔫了。 两千余胡刀骑士(注解1)保护着慕容垂向西而逃,根本就不管后面的步卒溃军了,这些西戎步卒完全就被放弃了;这两千余胡刀骑士是现在慕容垂唯一的仪仗了。 “隆、隆、隆……” “杀、杀、杀……” 雍军骑兵的一边呐喊一边杀入到西戎溃军当中,只需将战刀一横,无需过多的动作,西戎溃军的脑袋就如同切瓜砍菜办,被雍军骠骑卫的将士砍下;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降着不杀、降着不杀……”唐璧大声喊叫道。 其他骠骑卫将士也一同呐喊道:“降着不杀、降着不杀……” 一些一看跑不了的西戎溃军,当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向骠骑卫投降,有人带头自然有人效仿,没一会儿的功夫,整条道路上都是三三两两跪在地上的西戎溃军,为此唐璧还留下的五百骑兵看管,至于这些降卒随后就会被押送到汧阳关,后边的事就不是唐璧操心的了。 唐璧率领三千五百骑兵骠骑卫,越过降军继续追击慕容垂;为了拖延骠骑卫的追击速度,亲卫千夫长不得不壮士断腕,留下一部分胡刀骑士阻击骠骑卫。 胡刀骑士虽然战力强悍,但是此时士气低落,在加上被留下来的人,多少有些怨言,心中对雍军又有些恐惧,因此战力早已经不如以前了,并没有给骠骑卫造成很大的损失。 不过却拖住了唐璧一段时间,等骠骑卫解决殿后的这一千胡刀骑士事,在继续追击慕容垂已经来不及了,慕容垂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处无名的小山坡下,在落日的余晖下,几堆笼火烧的‘啪啪’的响;几个火架子上烤着打来的獐子、兔子等猎物。 慕容垂坐在笼火边,向亲卫千夫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大帅,已经过来汧源大营了,从这里往北我们就能到华亭大营了。”亲卫千夫长说道;“大帅,兔子烤好了,您吃一些吧!” “让兄弟们吃吧!本帅吃不下。”慕容垂言道;“吃完后把火灭了,立刻出发向南走。” “向南走?”亲卫千夫长大惊道:“大帅向南可到不了华亭。” “我们不走华亭了,向南走大震关去清水。”慕容垂言道。 “诺!属下遵命。”亲卫千夫长接令道。 在吃饱喝足后,慕容垂率领千余残兵掉头南下,在到达鸡家山后,慕容垂等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小山坳,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连续逃跑,有没有盐份补充,慕容垂等人早就没有了力气,一些战马有的直接累的倒地口吐白沫了,慕容垂下令宰杀了几匹战马。 就在此时一群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将慕容垂等人包围了起来;口中大声的喊叫道:“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反攻(五) “兄弟们,反正左右都是个,跟他们拼了。”慕容垂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慕容垂吼叫完,刚准备要与‘敌军’拼杀的时候,突然听道“父帅是你吗?父帅,我是慕容恪啊!” 慕容恪声音刚落,就从一种西戎士卒当中挤到包围圈内,看到慕容垂后,慕容恪涛涛大哭道:“父帅,孩儿终于见到您了,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好了,你个大老爷们哭个屁啊!”慕容垂信誓旦旦的说道:“一次战败不算什么,只要咱们爷们还在,回去后我们就能够东山再起。格尔旗呢!让他来见本帅。”慕容垂说完拍了拍慕容恪的后脑勺。 慕容恪停止了哭泣,吸了吸鼻涕,低着头没有言语;慕容垂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有什么是瞒着自己。 于是慕容垂语气严厉的说道:“快说,格尔旗人呢?” “父帅,格尔旗反叛,已经投降雍军了。”慕容恪低着头言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格尔旗绝对不可能背叛本帅,快说格尔旗到底在那?”慕容垂提着慕容恪的衣领质问道。 “父帅,孩儿真的没有骗您,格尔旗真的投降雍军了。”慕容恪声音颤抖道:“父帅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他们,孩儿落到如此地步,都是被格尔旗害的。” 慕容垂丢下慕容恪,怒目扫视着随慕容恪一起来的军士道:“慕容恪刚才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军士吓得当场跪在地上道:“禀大帅,少帅所言句句属实。” “到底怎么回事?给本帅说清楚。”慕容垂怒言道。 “父帅,我们在门坎石遭到雍军的伏击后,孩儿就率军退到了柴家坡;可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格尔旗突然率军袭击了,孩儿仓促迎战不低,只能率领残军向西撤离; 正如孩儿在信中所言,孩儿怀疑格尔旗跟雍军早有勾结,孩儿之前在门坎石遇袭,也是因为格尔旗早早的将消息透露给雍军的缘故;父帅,孩儿无能,请父帅治罪。”慕容恪跪在地上道。 “起来吧!你麾下现在还有多少人?” “禀父帅,不足千人。” “本帅的一万胡刀骑士呢?”慕容垂怒视着慕容恪问道。 “所有的战马丢失,只剩下他们了。”慕容恪跪在地上痛哭道。 “噗!”慕容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其实慕容恪并没有慕容垂说实话。 让我们回到那天晚上。 慕容恪的中军大帐内,听到汇报后,慕容恪皱了皱眉头言道:“你说的是真的?格尔旗准备派人向父帅禀报门坎石战况。” “小的不敢撒谎句句属实。” “本少帅知道了,给你记一功下去吧!” “诺!多谢少帅。” 在此人离开后,慕容恪思虑了一番喊道:“来人呐!” “少帅。”一名胡刀骑士千夫长进来道。 慕容恪在其耳边私语一阵道:“办完事之后,派人将这份密信送到父帅手中。” “诺!少帅放心。” 趁着夜色胡刀骑士千夫长带着十几名手下悄悄的离开了,位于柴家坡的西戎南路军大营,在大营以西一个险要的地方埋伏了起来;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传来,两名骑兵出现在胡刀骑士千夫长的视野内。 千夫长一挥手,十几人一同放箭,两名骑着马上的骑兵瞬间被射程了马蜂窝。 “你们两个将这封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大帅手中。” “诺!小的领命。”两人领命道。 在处理完两名骑士的尸体后,千夫长回到中军大帐向慕容恪复命道:“少帅,按照您说的已经办好了。” “秘密集结值得信任的部队,随时听后本少帅军令。” “诺!卑职领命。” 从门坎石撤退下来的九千余人,有一多半是慕容恪的亲信,慕容恪率领这这五千人突然向格尔旗发动了突然袭击,一时之间格尔旗的手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偏帐格尔旗正在熟睡,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格尔旗还以为是雍军袭营了,拿起放在身边的战刀就冲了出去。 刚冲出营帐,效忠格尔旗的万夫长就说道:“将军,袭击我们的不是雍军,是少帅麾下的亲信,有将近五千人。” “少帅?这怎么可能?”格尔旗不相信的言道:“少帅怎么会对我们动手?” “是真的,将军不信您看,那些叛军都穿着我军的盔甲,每人的胳膊上都系着一条白布。”万夫长向格尔旗言道。 格尔旗面色阴沉,随即下令道:“传本将令,所有胳膊上系有白布的皆是叛军,杀无赦。” “诺!末将这就组织兵力反攻。”万夫长接令道。 很快万夫长就集结了千余人围在格尔旗的身边,这些都是格尔旗的亲信,而且都是及其精锐之士,就是靠着这千余人,格尔旗主动向‘叛军’发动了反攻;慕容垂搞阴谋诡计成,要论起作战,格尔旗能够将其甩出十条街去,‘叛军’很快就被格尔旗杀的大败,就连慕容恪都成了格尔旗的阶下囚。 内讧结束后,浑身是血的格尔旗目视着被困成麻花的慕容恪,言辞犀利的问道:“少帅,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格尔旗,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父帅是不会放过你的。”慕容恪强顶着硬气道。 “都这样了,你觉得我还会怕大帅吧!”格尔旗嘲讽慕容恪言道:“少帅,本将劝你实话实说,说不定本将还会放你一条活路。” “好,我说,我说。”格尔旗当即服软道:“是因为你们都没有把我当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无论是你还是速不别,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把本少帅放在眼里了; 还有这南路军,本少帅才是大军统帅,可是这一路上所有的事,对本少帅你是能糊弄就糊弄,你更是杀了本少帅的亲卫千夫长,和本少帅最喜欢的小妾; 格尔旗你把本少帅当什么了,你手中的玩物吗?虽然她只是本少帅的小妾,但是杀妾之仇同样不共戴天,本少帅就是要用你的血来洗刷你对本少帅的侮辱,为我的爱妾报仇。”格尔旗最后咬牙切齿道。 格尔旗摇了摇头道:“来人,将少帅和他的那些亲信都放了吧!” “将军……” “不管怎么说,大帅都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他的爱子。”格尔旗大手一挥道。 在慕容恪被放了以后,万夫长向格尔旗问道:“将军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就是个死,要不想死,只能向雍军投降了。”格尔旗有气无力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攻(六) 岐山大营中军大帐内。 赵奎走进来禀报道:“禀大帅,从各地抽调的兵马已经全部在大营内集结完毕,共计五万大军,其中骑兵一万,长枪兵一万五、刀盾兵一万、弓弩兵八千、重甲步军五千、辎重兵两千。” “去校场。”身穿戎甲的征戎大将军赵涉,从帅椅上起身从一旁的武器架上,将战刀拿起来挂在腰间道。 已经年过半百赵涉站在校台上,此时校台上摆着供桌,上面放着猪头、牛头、羊头,当着五万将士的面,赵涉歃血祭祀天地,跪拜道:“臣赵涉歃血祭祀天地诸神,今西戎贼军侵扰我大齐边疆,为万千百姓计,为大齐江山计;臣赵涉奉大齐皇帝陛下圣瑜,率五万大齐雄狮,征讨逆贼;臣赵涉歃血祭拜。” 在祭祀完毕后,赵涉气力十足,对众将士呐喊道:“众将士,本帅奉陛下致命,将率领你们前往雍州汧阳关,在哪里雍州军民正在誓死抵抗十余万西戎大军的猛烈进攻,现在他们正式需要我们的时候; 西戎军有多残暴,本帅不说你们心里也清楚的很,一旦汧阳关失守,西戎大军就会长驱直入席卷整个关中,到那时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将丧生在西戎贼军的长刀之下,整个关中大地也将民不聊生、哀嚎遍野; 众将士,为了整个关中百姓,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了你们自己,同本帅杀尽西戎贼军,保卫关中。” “杀尽西戎贼军、保卫关中……” “杀尽西戎贼军、保卫关中……” 五万西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天霄。 “唰!”赵涉拔出腰间的战刀,指向前方,大声咆哮道:“出征!” 大举出征后,赵涉率领一万骑兵直奔汧阳关,后续的四万大军则交给了赵奎统帅;西军步卒行军太过缓慢,每天最多行军四五十里,等他们到汧阳关最少也要两日以后了。 而西军骑兵速度要比步卒快得多,不过最快也只有八十里,比草原骑兵的速度要慢很多,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马匹所造成的;西军虽说有一万骑兵,可是所有马匹加在一块也只有一万五千余匹,平均差不多每人一点五匹,这个比例完全达不到一支完整骑兵的编制,最多也就算是骑马步军。 —————— 正午时分,汧阳关北城东门外。 一匹飞马急速向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插着三竿小红旗,马上的骑士大声喊叫道:“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所见之人都急忙让开道路,这是雍军当中最高级别的传令兵,如果有人故意阻挡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即便不是故意的被撞伤了,也不会得到任何的赔偿,相反还会被官府抓起来关入大牢。 “报、报、报……”传令兵来到镇守府前下马急报,见到郭琦后传令兵单膝跪地道:“岐山大营急报,五万西军已发兵,正在向汧阳关而来;预计西军一万骑兵明日上午可抵达。” 传令兵一边说,一边将背在身上的竹筒取下来,一名亲兵将竹筒呈到郭琦的面前。 郭琦接过竹筒后言道:“来人,带他下去休息。” 在传令兵离开后,郭琦将竹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封密信来,密信的内容说的比较详细,比如征戎大将军赵涉什么时候到的,西军五万大军的集结时辰,祭祀天地的情况,什么时候出发的,有什么兵种。 看完密信后,郭琦冷笑道:“还真会挑时候,到摘果子的时候来了;不过本王的果子可没那么好摘。” 郭琦将密信收起来后,一名卫兵进来禀报道:“禀主公,仓城令凌敬和牧马监丞马九,二位大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卑职凌敬(马九)拜见主公。” “都起来吧!”郭琦对二人笑颜道:“雍城还好吧!” “主公放心,雍城一切都好。”凌敬汇报道:“卑职已经按照主公的要求,从雍城抽调了五千民夫,另外还押送了一批粮草军械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援军到了(二) “大帅,这雍王也太无理了吧!”跟在赵涉身后的一员小将言道。 “闭嘴,传令命大军穿城而过,进驻城西大营。”赵涉下令道。 “诺!卑职领命。”小将不情愿的道。 “这是军中不是家里,管好你的小性子,要不然就给我滚回洛都去。”看到满脸不情愿的小将,赵涉训斥道。 这个小将不是别人,正是赵涉的儿子赵云;原本赵涉出洛都的时候没有带着他,可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了,偷摸的在后面跟着赵涉,一直到了京兆府,赵云才现身,原本赵涉打算将赵云赶回洛都,可是受不了赵云的苦苦哀求,只能将其带在身边挂个闲职。 带着家人行军打仗,在大齐的军队当中不是什么新鲜事,一般将领出征都带着自己的亲戚子侄,这些人到军中基本上都是来镀金的,挂个闲职、捞点军功,等班师回朝后,回到洛都混个小官当当。 赵涉率领一万骑兵缓缓开入汧阳关城,没有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甚至街道上连个人都看不见。 “这就是汧阳关啊!不怎么样嘛!连街道都曲流拐弯的。”赵云骑在马上,跟在赵涉后面小声言道;“还都这么窄。” 赵涉没有言语,而是看了看四周的房屋,心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呵斥赵云道:“给老子闭嘴,刚才我怎么说的这会儿你就忘了。” 赵云撇了撇嘴,不在言语了。 等赵涉他们穿过进入西城后,眼前的景象把他们都惊呆了,整个西城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虽然已经看不到尸首了,但是血迹到处都是;只凭这些就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怎么样惨烈的战斗。 这一下赵涉终于知道,为什么雍王郭琦刚才对自己是那个态度了;等赵涉从出了汧阳关西门后,眼前的景象更是惊呆的所有人,由于驻守在汧阳关的雍军主力都西进了,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打扫城外的战场,所以此时城外西戎军的尸首依旧是满地都是,被丢弃的兵器、攻城器械随处可见。 “大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赵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尸首都在这了,这还能假的了吗?”赵涉言道:“传令大军急速前行。” 赵涉率领一万骑兵来到了所为的城西大营,这里原本是西戎军的汧阳大营,除了被烧毁的中军大营外,另外两座大营还完好如初,不是郭琦不想拆,实在是没有人来拆,正好给赵涉大军用。 大营都是现成的,直接就可以拎包入住,根本不需要赵涉来操什么心,因此在大军接手两座大营后,赵涉就带着赵云和百余骑兵,巡视了被烧毁的中军大营和整个战场。 “走我们去见雍王殿下,我到想知道这汧阳关到底发生了什么,西戎军损失如此惨重,都攻入城中了,可是现在却突然退兵了。”赵涉自言自语道:“而城关内竟然只有那么一点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要搞明白。” 赵涉带着赵云等人来到了镇守府外,刚想要进去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站住,镇守府重地,闲人不得入内。”门口的守卫直接言道。 “放肆,知道这是谁吗?征戎大将军,你也敢说是闲人。”赵云上去揪住守卫的衣领道。 “哼!征戎大将军又怎么样?”守卫冷笑道:“我们在前面拼命的时候,你们躲在后面看热闹,现在仗打赢了过来摘桃子了,还说自己的大将军,就他也配。” 赵云听到这话怒火冲天,刚要上手打这名守卫,就被赵涉拦下道:“住手,还不退下。” 赵云听后,猛地推开守卫,怒气冲冲的退了回来。 赵涉笑呵呵的上前道:“小哥,消消气,这孩子不懂事;麻烦你进去通禀一声,就说赵涉求见。” “我家王爷不在府内。”守卫言道。 “不在?”赵涉皱了皱眉头问道:“那雍王殿下去了何处?” “你们要真想见我家主公,就去伤兵营吧!” “多谢小哥告知。”赵涉十分客气的说道。 在前往伤兵营的路上。 赵云向赵涉问道:“大帅,您刚才干嘛对守卫那么客气。” “不如此客气怎么知道,雍王殿下在何处?”赵涉言道:“不如此客气怎么知道雍王和这城中的军民为何对我们如此态度?不这么客气怎么做知道雍军已经赢得了汧阳关战事的胜利?” 赵涉的三个反问直接,直接将赵云问的哑口无言。 赵涉等人来到伤兵营外,同样被拦了下来,站在伤兵营外,赵涉等人都能够听到里面伤兵的哀嚎声。 伤兵营内,郭琦正在帮忙劈柴烧水呢!一个旅帅走到郭琦身后言道:“主公,赵大将军在营外求见。” 郭琦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不耐烦道:“玛德,不见。” “诺!卑职告退。” 旅帅回到营门口对赵涉言道:“赵大将军,我家主公正在忙于要事,没空见您,请回吧!” “殿下没有时间无妨,本帅可以等。”赵涉笑言道:“小将军,不知道我们可以谈谈吗?老夫有些疑问,想请小将军解答。” “大将军言重了。”旅帅连忙施礼道:“只不过在下正在值守,职责所在,不能以大将军闲聊,还请大将军推到据马以外。” 旅帅说完回到营内,大营随即关闭。 赵涉退到据马外,笑呵呵的言道:“不卑不亢,真乃难得的将才啊!” 就在此时有五辆马车向伤兵营驶来,看到赵涉等人在营外站着,坐在马车上的中年从车上跳下来施礼道:“在下雍王府司马凌敬,拜见大将军。” “原来是凌大人,失敬。”赵涉还礼道:“本帅想要见雍王殿下一面,不知凌大人能否帮忙引荐。” “大将军想见我家主公还不简单,随在下进去便是,大将军请。”凌敬十分客气的言道。 在伤兵营外,凌敬拿出令牌,并让守营门的旅帅仔细检查了每一辆马车,才放行让整个车队驶入大营内。 进入大营后,赵涉向凌敬问道:“凌大人,这车上装的什么呀!竟然检查的如此仔细。” “没什么,都是兄弟们从山上打来的野味。”凌敬言道。 “是嘛!看来凌大人今日的收获不小嘛!” “还行,还行……” 两人说着呢!就来到了火头营,正好看到一身红色火头军服的雍王郭琦,正在劈柴烧水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援军到了(三) 赵涉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还有一点堂堂王爷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伙夫嘛! 而一旁的赵云则小声冷言冷语道:“惺惺作态。” 赵云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被郭琦听到了,郭琦回头看了赵云一样,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向凌敬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啊!赶紧把东西都卸了,扒皮开膛,兄弟们还等着呢!” “诺!都赶紧的,赶紧的。” 凌敬指挥着一众军士,将马车上的帆布掀开,把堆放在马车上的猎物一个个搬下来,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这里面的猎物什么都有,野兔、狍子、野猪、麋鹿、竹鼠等等五花八门;由于天气太冷,这些猎物死了以后没多久就冻上了,一个个硬邦邦的跟石头差不多。 郭琦从大锅里舀了一大瓢开水,走到一旁的架子上,看了看被挂在架子上的狍子,将开水从上向下浇了一个遍,拔出别在腰间的屠刀,开始扒狍子皮,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的人。 郭琦一边干手中的活,一边向赵涉问道:“营地不是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嘛!不知大将军找本王还有何事啊?” “殿下,这里面的有些误会,请允许老臣给您解释一下。”赵涉十分谦卑的说道。 “误会。”郭琦冷笑道:“这误会的也忒大了吧!当初慕容垂带着西戎大军猛攻汧阳的时候,本王派王府长史,亲自去岐山大营求援,可是西军却一推五二六,说什么都不肯发兵; 现在可好,本王这前脚刚将慕容垂的西戎大军给灭了,您赵大将军后脚就带着西军援兵到了,这事也太巧了吧!” “殿下说的是。”赵涉十分谦卑的说道:“殿下也是领兵之人,应该清楚这大军出征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朝廷国库空虚,老臣在洛都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筹措出此次出兵所需要的粮草……因此才出兵晚了,请殿下赎罪。” 郭琦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赵涉不管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安国公、右丞相、征戎大将军,人家都如此谦卑了,如果郭琦再揪着不放的话,就是到了郭琦老子,当朝皇帝面前,郭琦也说不过去了;郭琦也明白,真要是跟赵涉闹僵了,以后对自己也不利,更何况郭琦还有事要求赵涉办呢! “大将军言重了。”郭琦放下手中的活计,给赵涉躬身行礼道:“之前是本王唐突了,怠慢了大将军;您可能不知道,此次西戎大军进攻十分猛烈,我雍州军民死伤惨重,这满营的伤兵您也看见了,还请大将军勿怪。” “殿下言重了。”赵涉还礼道:“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赐教。” “大将军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老臣发现这城内的兵力不过两千之数,剩下的除了这些伤兵,就是青壮;不知王爷的精锐大军在何处?” “本王麾下的雍军已经西进了。” “西进?”赵涉大惊道:“殿下的意思是,您派遣大军主动进攻西戎了?” “正是。” “不知殿下派了多少兵力?由何人领军?什么时候出发的?”赵涉急忙问道。 “共计四万大军,分南北两路;南路军有孙国庆统帅,兵力一万;北路军由胡琼、唐璧统帅兵力三万,前天上午就出发了。” “殿下为何不早些告知老臣。”赵涉有些怒气道:“老臣这就率领一万西军精骑增援,还劳烦殿下写一道手令,由老臣带着接应到大军后,令胡琼、唐璧二位将军率军返回汧阳。” “大将军勿忧,如今西戎十余万大军,已经全部丧生在这汧阳关之下;西戎汗国东部一带兵力空虚,不会有事了,再说了本王相信本王麾下将领们的能力,他们一定会将胜利的消息带给本王的。”郭琦及其自信的说道。 “哎!”赵涉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殿下如此自信,那老臣就不多说些什么了,不过在殿下的大军未返回之前,老臣希望殿下能够将汧阳关交由老臣驻防,以防西戎大军再次来袭。” “这汧阳关就无需大将军驻防了,本王想请大将军去另外一地驻防。” “何地?还请殿下明示?” “大震关。” “大震关?”赵涉有些不解道:“殿下说道的是位于陇坻山脉深处的大震关。” “正是。”郭琦言道:“大震关原本我大齐在西疆的重要关隘,如果能够重新在此处修筑关隘的话,陇州将重新回到我大齐手中,也为关中在西疆多增加一条防线。” “殿下,收复陇州自然是好事。”赵涉点了点头道:“可是殿下想过没有,如今陇州可是廖无人烟,即便殿下重筑大震关,那也要重新修整道路,所需要的砖石木料,以及日后大军驻守所需的粮草军械,都要从雍城起运; 这一路道路曲折,而且多为山路,少说这也有五六百里,耗费巨大、得不偿失啊!” “这就是朝廷当初放弃陇州的原因吧!” “殿下说的是。”赵涉叹气道:“当年西戎大军突破陇坻山防线,杀入陇州,并将其彻底破坏;而重筑陇坻山防线所需要的一切辎重,都需要从关中乃至中原转运所需甚大,当时朝廷国库空虚根本无力再重筑防线,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岐山修筑防线……” “如果说本王有办法,让重筑陇坻山的防线所需要的辎重,都无需从雍城供应呢!”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殿下真是为我大齐立下盖世奇功了。”赵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一名插着三支红令旗的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过来禀报道:“报、报、报……禀主公,北路军在胡琼、唐璧二位将军的率领已经攻陷了西戎华亭大营,我军伤亡甚微,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目前三万大军正在华亭休整待命,二位将军有意分兵,一路北上原州、一路西进秦州,请主公定夺。” 郭琦接过战报说道:“派人告诉胡琼、唐璧二人,之前本王说的很清楚,大军之事完全交由他们二人定夺,本王要的只是胜利。” “诺!主公英明。”一旁的小校道:“卑职这就派人前往华亭。” “殿下,绝不可分兵啊!”赵涉连忙阻止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陇坻山防线(一) “大将军为何这么说啊?”郭琦反而向赵涉问道。 “殿下,北路军的兵力只有三万,再行分兵只会让我军兵力更加单薄。”赵涉急忙说道:“很容易被西戎军各个击破,请殿下三思。” “大将军放心,本王已经九思过了。”郭琦笑言道。 郭琦一边与赵涉闲聊,一边忙着手中的活计,很快一头袍子就被郭琦给分解完了,狍子肉被一块块的扔到一旁的大锅里,解剖出来的内脏,只被丢弃了其中一部分,大部分都被保留了下来,放在了一个陶盆里。 在火头营忙完以后,郭琦带着赵涉和赵云等人回到了镇守府。 站在大堂外,赵涉看到堂厅的中央放着一个很大的方桌子,桌沿比较高,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个高出桌沿的小土堆。 看着一个劲往大堂内瞅的赵涉,郭琦笑了笑言道:“这里就是镇守府了,前面是大堂,大将军可随意逛逛。” “那老臣就却之不恭了。”赵涉拱手说完向大堂内走去。 当看到位于大堂方桌时,赵涉和赵云都惊呆了。 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两人,郭琦向二人解释道:“这是本王特意命人打造的‘雍陇山河行’,其形虽小,但不使其真; 这上面地形地势、河流走向、城池关隘、兵力驻防,乃至已知的山间小路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怪不得殿下信心十足,敢让北路军分兵而击之,原来殿下是早有准备啊!到是老臣有些杞人忧天了。”赵涉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郭琦这所谓的‘雍陇山河行’,可不仅仅只是雍州、陇州两地的地形,而且还包括了秦州、原州、泾州等地的地形,只不过这些地方的地形标注的没有雍陇两州清楚而已。 “看殿下这架势,是准备一口气收复陇、秦、原、泾四州之地啊!”赵涉继续说道。 “大将军说笑了;本王还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一口气吞下四州之地。”郭琦摇了摇头道:“本王要的只是陇州一地而已,如果大将军有兴趣,尽可领兵取之。” “老臣就是有这心,也无这力啊!”赵涉惋惜道:“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大好机会,老臣回去后就秉奏陛下,让陛下增兵收复三州。” 一听赵涉这么说,郭琦心里一阵懊悔啊!收复失地,郭琦自然愿意看到了,但是郭琦希望收复的失地能够落在自己的手中;如果这三州要是落在朝廷的手里,那郭琦的封地就等于被朝廷给彻底包围了,想要在扩大自己的封地范围就彻底没戏了,郭琦不就玩完了嘛! “大将军,这朝廷如果发兵需要多久啊?” “以目前朝廷的情况,最少也要一两个月吧!”赵涉考虑道:“哎!如今国库空虚,大军出征容易,可是要解决粮草可就难了。” “一两个月,到那时恐怕西戎的援军也到了吧!”郭琦偷瞄了赵涉一眼言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大好时机。”赵涉言道:“只能请陛下尽快筹措粮草发兵了。” “大将军说的是,那朝廷那边的事就有劳大将军了。” “这是老臣分内之事,殿下这么说就折煞老臣了。”赵涉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一边挂在墙上的羊皮地图。 这幅羊皮地图与普通的羊皮地图不同,这幅地图是用了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笔画出来的;上面画着的有些城池、营寨,现在这些地方还都廖无人烟的荒地,或早已破败没有人的残垣。 “殿下,这幅地图是?” “这是本王打算打造的陇坻山防线。”郭琦指着地图向赵涉解释道:“大将军请看,这道防线主要由三部分构成; 第一部分则是这四大关隘,自北向南分别是华亭关、镇戎关、大震关、镇夷关; 第二部分是各地的烽火台预警,这些烽火台会与汧阳关的烽火台相连; 第三部分则是重建以汧源城为核心的各地城镇,禀在汧阳驻守一支大军,一旦西戎军前来攻打关隘,大军就可立即出发在两日内抵达……” “殿下的这条陇坻山防线,比当初西军的防线要完善的多。”赵涉十分钦佩的说道:“殿下智谋高远,老臣佩服。” “大将军折煞本王了。”郭琦言道:“要想打造这陇坻山防线,还少不了大将军的协助啊!” “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老臣定竭尽全力。” “修筑陇坻山防线最为重要的就是人力,本王希望能够借大将军的麾下的五万西军一用。” “殿下的意思是,让五万西军将士筑城?”赵涉皱了皱眉头道。 “不、不、不……大将军误会了。”郭琦直接说道:“本王是这么打算的……” 郭琦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赵涉,听得赵涉是一愣一愣的,赵涉没有想到郭琦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大将军觉得本王的计划如何?”郭琦言道:“大将军放心,只要大将军愿意协助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大将军和西军将士的。”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老臣听命就是。”赵涉考虑的一下言道。 “主公,大将军饭食已经准备好了。”一名亲卫进来禀报道。 “大将军,请随本王一同用膳吧!”郭琦请赵涉道。 “殿下请。” 这顿饭食可是郭琦特意命人为赵涉准备的,一共三个菜外加几张大饼,而且这三个菜当中只有一个肉菜,另外两个全都是素的,一个大白菜,一个腌的咸菜;在这个年代冬天能够吃上这个,已经算够奢侈的了。 “殿下,您每日就吃这个?”赵涉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问道。 “这个是本王命人特意为大将军做的,平时本王就跟军士们一起吃,也省的单做了。”郭琦呵呵一笑道。 “殿下,这些饭食还是送到伤兵营吧!”赵涉言道:“老臣陪殿下一同去和军士们吃。” “那好吧!大将军请。” 郭琦带着赵涉来到了镇守府内的伙房,一些军士正蹲坐在伙房外的空地上吃饭呢!吃的很简单,每人一张大饼加一大碗咸菜骨头汤。 看到郭琦来了,那些军士也没有起身行礼,想来已经是习惯了。 “老火头,端三份饭食来。”郭琦隔着窗喊道。 “来了、来了;主公您稍等。”里面传来老火头的声音道。 没一会功夫,一个稍微老点的军士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放着三碗肉汤和三张厚实的大饼,送到郭琦的面前;不一会儿有给郭琦三人送来了三根大棒骨。 “还是你老头心疼我,知道给我爱吃这口。”郭琦冲着老火头嘿嘿一笑道;“特意给我留的吧!要不然早被那帮小兔崽子抢光了。” “今天这骨头多,还有好几根呢!”老火头道:“主公要不再给您拿两根。” “够了够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陇坻山防线(二) 晚间,西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爹,这雍王也太无理吧!张嘴就要借五万大军。”赵云气鼓鼓的说道:“这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嘛!” “闭嘴,你知道什么。”赵涉拉着脸道:“雍王目光高远、深谋远虑,有雍王在,大齐西疆以后终于可以安稳了;你以后好好跟殿下学着点。” “知道了,爹。”赵云十分不情愿的说道。 “你小子别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赵涉看了一眼赵云言道:“你是不是觉得,雍王这次能够大败西戎十五万大军,纯属侥幸。” “爹,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赵云不解的说道:“您不会还真以为雍王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吧!” “不能说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但也是高瞻远瞩。”赵涉言道:“听不明白。” “不明白。”赵云摇头道。 “那老子就给你说说,这十几万西戎军,是怎么一步步被雍王殿下引入坟墓的。”赵涉背着手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远处的夜空道:“事情还要从雍王刚刚踏入雍州说起; 在从洛都来雍州的路上,殿下收留了很多的难民,这些难民多以青壮居多,但是这么多人想要养活可不容易,雍王一面开垦田地,一面四处剿匪,为的就是从匪徒手中获得金银和粮草; 雍王又拿着这些缴获的金银分别前往京兆府和汉中购买粮草,但是买来的这些粮草依旧不够渡过冬季的,为此雍王就将主意打到了西戎身上,靠着新练的雍军沿着北面的大山突袭了汧源城; 并从中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军械、粮草辎重以及金银珠宝,而这些金银珠宝依旧变卖购买粮草;同时下令将汧源城拆除,所有的砖石木料运到了这里,才建起了这座汧阳关;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雍王知道西戎军有可能大举东进,因此才积极整军备战,而这座汧阳关完全就是为西戎军量身打造的陷阱,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城内的街道比较狭窄,就算敌军攻入城中,依旧可以进行巷战; 而且据我所知,雍军所使用的床弩、弓弩射程及其远,而且储备了非常多的箭支,完全可以用这些箭支不停的消耗西戎军,在西戎军在城墙消耗大半后,可以退入城中巷战,一直给西戎军主将马上可以攻破汧阳关的感觉,让其不断的将兵力投入到攻城战中,迫使对方从后方抽调兵力; 在西戎军后方兵力空虚后,派遣一只精锐部队从北面的大山绕道其后面,切断其粮草,即可迫使敌军不战自溃; 所以说,从雍王打算建造汧阳关是,他就想到了有朝一日西戎军大举进攻时的战略,你说雍王是不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赵涉说的虽然有些差别,但是大体上是一样的,虽然这些事说起来简单,但是如果将所有的事件联系在一起就不简单了。 郭琦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而汧阳关和雍城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不停的消耗西戎军的兵力,而西戎军的兵力被大量消耗后,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到了雍军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雍王的修筑陇坻山防线的目的,其实是和汧阳关的兴致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利用这道防线再一次大量的消耗西戎军的兵力。”赵涉言道:“云儿,你想想,如果西戎汗国近三十万的精锐大军被消耗完的话,那还会对我大齐西疆造成任何的威胁吗?” “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但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甚至我们可以大举反攻,收复所有失地。”赵云惊讶的说道。 “是啊!看来这就是雍王的打算了,‘以守待攻’真是好谋略。”赵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不过这也是在玩火,一旦玩过了,闹不好会玩火**啊!” ———————— 另一边,华亭大营。 胡琼、唐璧、卓一刀等人齐聚一堂,众人以胡琼为首,正在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计划。 “诸位,主公是否同意分兵,还没有最终确定。”胡琼坐在帅椅上说道:“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指定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完全可以指定两套计划,一套选择是分兵,另一套则是大举西进。” “胡大哥言之有理。”唐璧赞同道:“根据我们从主公那里得到的消息,无论是北面的原州、泾州,还是西边的秦州都没有多少西戎军了,尤其是秦州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足万人,而且多为老弱; 原泾二州虽然西戎兵不少,但是多以部落为主,一共有七个部落,两个大,五个小;加在一块兵力在一万三四左右,当然到时候我们直接面对的兵力不可能有这么多,所以我觉得如果分别的话,北上的兵马一万足矣!” “分兵一万北上兵力恐怕不太够吧!”卓一刀考虑了一下说道:“这原泾二州可不小。” “原泾二州的确不少,单单凭借一万兵力想要攻下两州之地绝对不可能。”唐璧说着走到地图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咱们啊!不要太贪财,既然不能全部吃下,那就吃掉其中的一部分嘛!反正这次我们是以劫掠为主; 我的计划是从华亭北上,饶西道攻平凉,转而东进攻略泾水河谷的阴盘、安定,转而南下良原,最后回到百里城。” “听起来还不错,这一趟油水大吗?咱们可别亏了。”卓一刀言道。 “油水应该不小。”唐璧言道:“而且我这一出兵北上,就可以解决了华亭以北的后顾之忧。” “其他人的意见呢?”胡琼接着问道。 “赞同……” “可以……” 众人都说道。 “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下面我们就说说兵力分配吧!”胡琼言道:“北上这一路山路崎岖,我看尽量少带骑兵,以步卒为主,而且攻城要以突袭为主;我的意见是抽调一千精骑、三千刀斧手、两千弓弩手、一千巨盾兵、三千长枪兵。” “巨盾兵我看就不用带了,有刀斧手带的圆盾足够了,长枪兵可以少一些,毕竟不需要野战。”唐璧言道:“我的建议是一千精骑、三千刀斧手、四千弓弩手、两千长枪兵。” “不行、不行,弓弩手那么多不行……” “什么不行,我看就行嘛……” 在兵力上,众人开始你一嘴我一嘴的争吵,最终找到一个大家都决定满意的结果才算最终结束。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立威西军(一)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的时候,郭琦在百余骑兵的护卫下离开汧阳关,直奔城西外的西军大营。 “驾、驾、驾……吁……” 骑着追风一路疾驰的郭琦,来到营门前,紧紧的勒住缰绳,追风前蹄高高抬起;从西面大营内看,郭琦的头正好与升起的太阳重叠,散发出无限的光芒;就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一样。 “你们快看,那是战神吗?”一名守营的士卒指着营外的郭琦说道。 “战神,真的是战神……” “大家快来看啊!战神下凡了……” 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声音从大营内响起。 “吁、吁、吁……雍王殿下在此,速速打开营门。”跟在郭琦身后的护卫,来到郭琦身后大声的喊叫道。 一听是雍王,守营的西军队正,立刻将营门打开,将营门外的据马搬开,带着一队西军将士在营门外两侧列队。 “不知王爷驾临,小的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队正单膝跪在郭琦马下言道。 “不知者不罪。”郭琦轻言道:“大将军人呢?本王要见他,速速前去通报。” “诺!小的领命。”队正立刻起身向营内的中军大帐跑去。 郭琦挥舞马鞭道:“进营。” 进入大营后,郭琦一众人并没有策马狂奔,而是慢悠悠的向前;与此同时关于雍王郭琦是战神的传说,也开始在西军大营内曼延。 “刚才喊战神、战神的,是怎么回事啊?”士卒甲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士卒乙不屑的说道:“那战神就是雍王殿下,武功卓越、箭术超群,那可是把西戎贼军打的落花流水的人;刚才你是没看见啊!雍王殿下头顶光环立于马上,十分威武,刚才我都看见了。” “真的啊!” “可不是咋地。” 士卒甲回到自己的一伙人当中,对同伴说道:“雍王殿下是战神下凡你们知道吗?刚才你们是没看见啊!雍王殿下是从天而降,身高九尺、手持马槊、身披彩带,头上还顶着光环呢!那不是战神是什么?” “我以前可听说过,雍王殿下出生的时候,那是红霞满天,麒麟踏着祥云自西而来,在洛都的上空不停的发出如雷般的吼叫声,最后可是直接从天上落入皇宫,钻进了惠妃娘娘的肚子里,才生出雍王殿下;雍王殿下可是麒麟转世。”一个稍有文化的队正言道。 “我也听说过,说是雍王殿下出生那一年,天下可是出现了难得的大丰收。” “这事我也听说过……” 这种事反正是越穿越邪乎,最后传的是神乎其神,弄得天下皆知,为郭琦在百姓心中取得了很高的声望,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郭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 郭琦骑马来到赵涉的中军大帐前下马,正好赵涉从大帐内走了出来,连忙向郭琦躬身行礼道:“老臣拜见雍王殿下。” “大将军免礼。”郭琦将缰绳扔给一旁的亲卫向前搀扶道。 “殿下里面请。” “大将军请。” 进入大帐后,赵涉向郭琦言道:“殿下,这帅位还是您来坐吧!” “不行、不行、不行……”郭琦连忙摇头道:“你可是父皇亲封的征戎大将军、西军统帅;而本王只是一个镇西将军而已,按理来说还是大将军的下属,这帅位理应大将军来做。”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老臣也就不再客道了。”赵涉笑呵呵的说道:“殿下请入座。” 两人落座后,郭琦向赵涉问道:“本王这次来,是想要问问大将军打算何时行动啊?” “既然老臣将五万大军借给了殿下,那一切就由殿下做主。”赵涉说着从帅案上拿起虎符走到郭琦的面前。 郭琦连忙站了起来,赵涉对郭琦言道:“殿下这是西军虎符,有了这虎符随时可以调动十五万西军将士,这虎符今日老臣就交于殿下了。” “不可,大将军不可。”郭琦连忙拒绝道:“这虎符是父皇颁给大将军,自然由大将军持有,大军如何行动,由本王与大将军商议后,大将军下令即可。” “既然如此,老臣遵命便是。”赵涉说完就收回了虎符。 郭琦心中想道:“我去,失策失策,这老头完全是在演戏啊!也不躲让两次。” “大将军,本王希望这一万西军将士,今日便发兵西进,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郭琦向赵涉问道。 “今日发兵西进。”赵涉有些吃惊道:“殿下,这是不是有些仓促啊!我大军所携带的粮草尽可以维持三日,不如等上一日,明日出发如何?今日午后老臣的后续四万大军就到了,补齐五日粮草后出发,比较稳妥一些。” “不行,战绩稍纵即逝;今日西军必须要西进。”郭琦态度强硬道:“本王给大将军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 “一个时辰?”赵涉大惊道:“殿下您在给老臣开玩笑吧!” “本王没时间开玩笑。”郭琦板着脸道:“就一个时辰。” “来人,擂鼓;传令全军集结。”郭琦直接当着赵涉的面下令道。 “诺!卑职领命。”跟郭琦一起来的都统领命道。 在都统离开后,郭琦对赵涉说道:“大将军实在是军情紧急,本王只好得罪了。” “哎!”赵涉叹了口气,面色有些难看的道:“既然老臣将大军结余了殿下,那自然是殿下说了算。” “咚、咚、咚……”战鼓声在大营内响起。 在战鼓声响起以后,郭琦就离开了中军大帐,直奔位于校场的校台,郭琦将带鞘的龙牙战刀杵在地上,双手摁在刀柄上,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等着。 在第一通战鼓声落地后,一万人的西军,只到了不到三千人马。 “很好,你们是最先到达校场的。”郭琦大声对到场的人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将被编为前军,所有人将会被重新编制,你们以前担任什么官职,现在依旧担任什么官职,军官不足的由你们自己推选。” “继续擂鼓。”在第一批到达的人被单独带到一旁编练成军后,郭琦再次下令道。 当第二、第三通战鼓声落地后,整个校场再次进来了六千余人,还有一千人正在向校场赶来。 校场上,最后进来的千余人,按照进来的顺序依次站立。 “来人,将最后到达校场的百人,给本王砍了。”郭琦直接下令道。 正在向校台赶来的赵涉大惊,刚想要大声喊,看了看校场上的西军将士,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立威西军(二) 赵涉跑到郭琦面前,语气十分不满的小声言语道:“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那最后来的百人有几人可将校,其余的也是中下级军官;他们都杀了谁来指挥大军。” “这样的军官不要也罢!”郭琦同样小声回应道:“大将军,在你的眼中这些西军可能是精锐,但是在本王眼中他们就是一群无视军法的蛀虫。” 随后郭琦大声言道:“本王的军令没有听到吗?立刻将其拿下。” “我看谁敢动我们。”一个身披盔甲的壮年军官扯着大嗓门开口言道。 “你是何人,竟敢无视本王的军令。”郭琦语气中带着杀气问道。 “在下西军骑营主将,游骑将军孙子风。”壮年将军十分不服气的言道;说完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军士,就朝校台上走了上来。 西军骑营主将,说白了就是实际管理这一支万人骑兵的将领,就是这些兵将头头们的老大,这军中的将校大部分也都是他的亲信;现在郭琦要杀他和他的亲信,他没有当场发飙翻脸就不错了。 “身为一营主将更应该一身作则。”郭琦怒视孙子风道:“太祖起兵时就曾严峻军法,颁布了《大齐军法制》,其中一条便是,三通战鼓不到者斩立决。” “哼!你少拿‘太祖军法’来吓唬本将,本将可不是被吓大的。”孙子风不屑的说道:“本将军可是陛下亲自任命的游骑将军,而且本将现在是征戎大将军麾下将领;殿下虽然贵为亲王,但是也无权处置本将。” 孙子风之所以如此嚣张,是因为太祖当时所立的大齐军法早已经形同虚设,根本就没几个人当回事了,要是郭琦今天不说,有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军法;如今的大齐军队早已经不是军法治军了,更多的则是人治,说白了就是靠关系。 西军统帅赵奎就是一个最好例子,三年西军统帅出现空缺的时候,候选人有好几个;赵奎虽然也精通兵法,战场经验也不少,但是资历有些尚浅,当一方统帅不太够格;可是谁让赵奎是赵涉的族侄呢!在赵涉的极力推荐下,赵奎最终当上了西军统帅,不过好在这三年赵奎这个西军统帅做的还可以,要不然早被撸了。 “你竟敢藐视‘太祖军法’。”郭琦怒火心中声,脸色铁青的言道:“罪加一等,实在该死。” 看着郭琦气鼓鼓的样子,孙子风根本就不搭理郭琦,完全将郭琦给无视掉了;这让郭琦更加恼火,郭琦默默的抓住龙牙战刀的刀柄,突然挥刀向孙子风的脑袋砍去。 孙子风根本就没有想到,郭琦真的会杀自己,只见寒光一闪,锋利的龙牙战刀,直接将孙子风的脑袋砍了下来,鲜血从孙子风的脖颈处喷涌而出,脑袋在校台上滚出去一丈多远,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的,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整个校场一片寂静,就连赵涉都没有想到,平时看着和善的郭琦,竟然真的动了杀心,而且做得竟然如此干净利落说杀就杀,丝毫不将一点情面。 郭琦斩杀了孙子风对在场所有的西军将士同样是一种震慑,在这些将士们的眼中郭琦已经不单单是一位亲王了,更是长着青面獠牙的恶魔。 “剩下的九十九人,都给本王斩了。”郭琦语气严厉的说道。 最先到的几百名西军军士出来,将剩下的这九十九人全部擒住摁在了地上。 “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啊……” “末将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殿下放过我吧!求您了……” …… 最后进来的百人,哭天喊地的向郭琦求饶;站在一旁的赵涉一时之间把不准郭琦的脉,愣在了那,没有言语一声。 “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九十九颗人头应声落地,鲜血浸湿校场,同样也侵蚀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剩下三通鼓没有到的人,每人三十军仗。”郭琦再次厉声言道:“不过大战在即,这些军棍本王先给你们记着,如果你们在疆场上立了奋勇杀敌、立了军功,这三十军仗不但免了,本王还会给你们记功给予赏赐。” 郭琦话音刚落,三通鼓后进来的那些人,哗啦跪倒一片,一边磕头一边感谢道:“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 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这些军士,郭琦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在郭琦看来他们根本就不算是军人,真正的军人应该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而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军人的血性。 “诸位袍泽,众位兄弟。”郭琦对所有将士言道:“从即日起你们将跟随本王一起奔赴疆场,斩杀屡次侵犯我大齐的西戎贼军;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跟西戎贼军大战过,而是不止一次,他们是如此欺辱你们的父母妻儿的,你们比本王更加清楚; 今日本王就带着你们去报仇,为你们的父母妻儿,为那些丧生在西戎贼军刀下的袍泽弟兄,为那些屈死的大齐百姓,杀光西戎贼军也让他们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郭琦慷慨激昂的演讲很有感染力,所有的西军将士举着手中的兵器挥舞着大声喊叫道:“报仇、报仇、报仇……” 郭琦朝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 在校场再次安静下来后,郭琦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今日选择跟随本王,那本王也将对你们一视同仁;本王麾下雍军的待遇,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从即日起你们所有的待遇将向雍军看齐;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如果你们不幸战死疆场,本王会派人将你们的赏赐送到每人的家中,你们的家人想迁入本王封地的,一律按照雍军家属的待遇给予房屋、土地、耕牛、农具……” “雍王千岁、雍王千岁、雍王千岁……” 郭琦简单的几句话就收服了这一万将士的军心,整个校场‘雍王千岁’的呐喊声震动天地。 在演讲结束后,郭琦用了最快的速度对这一万骑营将士进行了重新编组,这期间郭琦没有安插自己带来的一个人,空缺的军官全部由军士们自行推选;从郭琦离开大帐其不到一个时辰,这一万骑军就离开了大营向西开拔。 在走出大营的西门时,每一个经过的西军将士都领到了一个粮食袋,这些都是郭琦事先让凌敬的准备,每个粮食袋都装有七日的口粮,至于西军所携带的粮草全部留在了大营当中。 第一百三十章 王者军魂 在郭琦整顿西军骑营的时候,郭琦的军令也传到了华亭大营;雍军北路军立刻一分为二,向北进攻的一万雍军将士由唐璧统帅,侯集负责协助;向西进攻的部队由胡琼、卓一刀率领,共计一万八千人,至于另外两千余人则留在了华亭,负责守住向西进攻部队的后路,同时也负责加固修筑华亭大营。 目光在回到郭琦这里,郭琦将骑营分为了前中后三军,前军三千将士由郭琦亲自统帅每人配双马,中军六千将士为中军由赵涉统帅,后军不足千人的将士,赵涉将其交给了赵云。 “大帅,这雍王也太过分了吧!”行军途中赵云十分恼火的对赵涉说道:“这明摆着是跟你抢夺兵权嘛!昨天还一副恭敬的样子,转天就变脸了,真不是个东西。” 赵涉这次没有训斥赵云,相比也是赞同赵云的话吧! 郭琦骑着追风,看着山坡下正在向西行军的部队,皱了皱眉头言道:“这样的行军速度太慢了,传本王令,今日行军必须达到一百四十里,否则谁也别想休息。” “诺!卑职领命。”跟在郭琦身边的都统应声说道。 随后插着令旗的传令兵,沿途大声的喊叫道:“雍王殿下令,大军今日行军一百四十里;雍王殿下令,大军今日行军一百四十里……” “爹,你听听,他竟然让大军行军一百四十里,你说雍王是不是疯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嘛!”赵云怒声言道。 赵涉皱了皱眉头言道:“不行,我得去找雍王,按他这样我们是去打仗,还是去送死啊!” 赵涉说完将大军交给副手带着,自己带着亲卫快马加鞭向前军追赶郭琦而来,赵云紧随其后跟着赵涉一块来了。 赵涉在追上郭琦后,黑着脸对郭琦言道:“殿下,为何下令让大军一日行一百四十里,难道你要活活累死这一万将士吗?” “行军一百四十里还累不死他们。” “即便是累不死,到时候也累的爬不起来了。”赵涉怒视郭琦道:“你这是让他们去打仗还是让他们去送死啊!” “从汧阳关到清水有二百八十四里,今日行军一百四十里连西戎贼军的毛都看不见。”郭琦语气严厉的说道:“再者本王同样也要行军一百四十里,难道你们西军将士,连本王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都不如吗?” 郭琦这话说的赵涉是哑口无言,是啊!行军一百四十里的不光是西军的将士,而郭琦同样需要跟随大军前行,郭琦可是锦衣玉食的王爷,不是他们这些粗鲁汉子,连郭琦都能够坚持,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坚持呢! 这一路上,郭琦不止是在前头带领大军前行,而是在行军的大军前后来回的奔波,如果看到那个将士在偷懒,郭琦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鞭子,就奔跑的距离而言,郭琦及其麾下一都亲卫,这一路上跑的距离远超一百四十里。 这一路行军,有很多人掉队了,而且马匹也累死了上百匹,到了地方之后,这些将士几个人围在一起,点上篝火,靠在马匹身上倒头就睡,他们实在是太累了,要知道这些将士可不是裸身行军,每人都可要带着自己的装备和粮食,这些再加一起少说也要有六七十斤的样子。 “主公,您也早些休息吧!”亲卫都统来到郭琦身边言道。 “本王没事。”郭琦对亲卫都统说道:“带几个弟兄跟我去巡视一下,火小的添把火。” “诺!卑职这就去安排。” 郭琦带着几个亲卫穿梭在杂乱无章的休息地,时不时的给火势小了篝火添上点木柴,要么给一些将士盖盖毯子(注解1)。 不知不觉当中,郭琦看到了赵云,看着赵云酣睡的样子,郭琦忍不住嘴角上扬;虽然自从认识赵云后,赵云没少明着暗着说郭琦的坏话,对郭琦很不感冒,但是郭琦却对赵云很感兴趣,就是因为赵云是世家子弟,竟敢偷跑着跟自己的老爹参军打仗,就这一点洛都那些混吃等死的***就比不了。 郭琦将被赵云蹬开的毯子盖了盖,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赵云的身上;当郭琦正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竟然有人在看着自己,郭琦走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赵涉。 郭琦走到赵涉身边小声言道:“大将军,还没有休息啊!” “殿下不是也没有休息嘛!”赵涉不冷不淡的说道。 “大将军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郭琦给身前的篝火添了两根木柴说道。 “殿下知道老臣要问什么?” “天下人都说,西军乃是大齐之精锐;但是西军到底是不是精锐,大将军应该比本王更清楚。”郭琦对赵涉言道:“今日之西军早已经没有往日的精锐之风,因为它失去了军魂与血性,就他们这样想要守护大齐西疆,简直就是扯淡; 如果本王所料不差的话,大将军率领西军前来汧阳关,从没有想过要反击西戎军吧!而是打算只要守住汧阳关即可,如果守不住汧阳关,就退守雍城,雍城再守不住就退守岐山大营,就这样步步后退以空间来消耗西戎贼军,当西戎军碰个头破血流后,在议和谈判。” “殿下言之有理,不知殿下是如何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嘛!大齐最近这几十年面对西戎不是一向如此吗?”郭琦忧愁道:“如此打法只能让大齐越大越弱,最终亡国灭种。” “那殿下以为应该如何?” “大齐之所以会连战连败、丧师辱国;在统帅之无能、军队之腐败。”郭琦向赵涉言道:“接二连三的失败,已经让我军听闻西戎、北狄等军队的名字,为之胆寒,未战而先怯,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会赢得胜利; 只有打一场胜仗,打一场很仗,让将士们找回自信,让他们在战争中获取利益,比如爵位、钱财、土地等等,如此他们才会希望打仗,才会在作战时奋勇向前;这就是以战养战。” “那如果要是战败了呢!”赵涉再次问道。 “未战先言败,这样的军队无论如何也无法取得胜利。”郭琦站起来仰望着夜空说道:“身为统帅,如果每一战都身先士卒,坚守不退,大军怎会战败;即便是战死沙场,也是无上的光荣。” 郭琦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了;赵涉一直回味着郭琦说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郭琦说的很明白,总结起来就是‘战士可以战死,决不能战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以战养战(一) 次日清晨,在郭琦的带领下不满编的骑营在此出发;行军至距离还有清水城以东六十多里的一个无名山坳中停了下来,大军在山坳中建立了营寨;按照郭琦的要求,营寨建立的十分讲究,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内有水源’。 夜幕降临后,骑营内除了一些手持火把巡逻的军士,和几个亮灯的帐篷外,其余是一片漆黑。 “爹,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雍王的态度来个大反转啊!”赵云来到赵涉军帐问道;“而还把中军大帐让给了他,自己住到这偏帐来了。” “从今天开始好好跟在雍王后面学着点。”赵涉看着油灯下的地图,连头的没抬对赵云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没事了,没事巡营去。” “那我走了。”赵云撇了撇嘴道。 在赵云离开后,赵涉将铺在帅案上的羊皮地图收了起来,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偏帐,直奔郭琦所在的中军大帐而来。 郭琦的中军大帐的安全,全部由郭琦带来的百余亲卫负责;一开始赵涉也没有太过注意这些亲卫,但是经过这两日的行军,赵涉发现郭琦的这些亲卫的单兵素质要比自己麾下的亲兵高出一大截。 赵涉曾经套过一个亲卫的话,当赵涉知道所有的雍军普通士卒都是如此时,更是大吃一惊;赵涉是何许人,没两句话,就从亲卫的口中套出了,雍军平时的训练、伙食等等所有的情况,当时赵涉就感叹道:“恐天下再无此强军。”(注解1) “殿下,大将军在外求见。”一名亲卫进来禀报道。 “请大将军进来吧!”郭琦低着头说道。 赵涉被请进来后,看到几个人都围在一张方桌前,而郭琦就是其中的焦点。 “现在清水城的地图我们已经搞到了,各个地方的情况,刚才本王已经跟你们说明了。”郭琦对几人言道:“根据我们的线报,慕容垂和慕容恪都在城中,守城兵力不明,据本王推测最多超不过四千人; 现在清水城内的西戎军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杀到城下了,你们几个一会儿带着两伙兄弟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到清水城外的高地上探查一下,看看守城的西戎军多长时间换一班。” “主公放心,俺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副都统憨笑道。 “路上小心,有事立刻来报!去吧!” 在几人离开后,郭琦看到赵涉后,才说道:“大将军坐吧!正好本王有事要找你呢!” “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还是大将军先说吧!”郭琦微笑道。 “老臣来就是想问问殿下打算如何攻城。”赵涉言道:“不过看殿下刚才的一番布置,想必心中已经有计划了吧!” “哈、哈、哈……”郭琦笑道:“本王找大将军正是为了明日攻城之事。” “大将军请看,这是本王搞到的清水城地图,上面清楚的表明了清水城的府衙、兵营、仓城等重要位置……此次我们西进并没有带云梯、攻城车等攻城器械,所以要想攻下清水城只能出奇兵。” “殿下,您的意思是夜袭。” “正是,只要我们能够夺下东门,这一仗就赢定了。” “殿下,如果要夺下城门的话,城中必须要有足够的内应;依老臣之见,我们必须要连夜挑选一支精锐人马,明日让他们分批潜入清水城中,等我军进攻的时候接应。” “大将军,派人潜入城中的事情就不用想了,早在数日前清水城已经全部戒严了,根本不允许出入。” “那殿下打算如何打开城门?” “这一点本王先买个关子,等明日大将军自然就会见识到了。”郭琦呵呵一笑道:“下面本王说一下攻入城中的计划;明日午夜入城后,由赵云率领三千骑兵进攻府衙,无比不能让府衙内任何一人逃脱,府衙内可是有西戎左大将军慕容垂及其子慕容恪; 大将军由您率领四千兵马进攻城内的西军大营,如果久攻不下只需将其包围即可,切记不可让营内的西戎军冲出来; 本王亲自率领兵马攻打仓城; 另外还要请大将军颁布帅令,入城之后所有军士不得奸**女、私留财物、不得放火焚城;上述三条犯任何一条者斩立决。” “殿下放心,老臣定不辱使命。”赵涉领命道。 —————————— 就在郭琦准备进攻清水城的时候,在北部由唐璧、侯集率领的一万雍军,已经攻入了平凉城,平凉只是一座城墙低矮的小城,而且城内的守军根本就没有想到雍军会攻打平凉,所以在面对一万雍军猛攻下,平凉很快就陷落了。 “将军,我们已经控制了全城。”提着血刀的侯集来到唐璧面前禀报道:“我军的损失和此次战果正在统计当中,而且还抓住了一个西戎的部落酋长。” “是嘛!把他押进来,本将要亲自审问。”唐璧喜上眉梢道。 看到被押进来的是一个老头,唐璧问道:“老头,我听说你是这个城的管事的,要不想手皮肉之苦,就赶紧把你藏金银珠宝的地方说出来,本将还会考虑饶你一命。” “卑贱的齐人,你别白日做梦了。”老头怒视唐璧道:“平凉是我们噶什部的财产,你们这帮强盗早晚会受到天神的惩罚的,我们大汗也不会放过你们。” “死鸭子嘴硬。”唐璧不耐烦道:“兄弟们,让他好好爽爽,等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算。” 噶什老头最终没有熬过酷刑,还没等到天亮就把什么都给招了。 噶什部虽然只是一个一千帐出头的小部落,但是却极其富有,单单是金银珠宝就缴获了不下七八十万两,另外还有大批的牛羊数万头,马匹数千,粮草数万石;最重要的是人口;单单从噶什部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就超过了两万人,这些都大大超出了唐璧的预料。 由于接下来还要进攻阴盘,带着如此多的粮草辎重根本就不现实,为此唐璧不得不抽出一部分兵力驻守平凉,让后分批将这些粮草辎重和百姓送到华亭大营,不过如此以来唐璧手中的兵力就有些不足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以战养战(二) 次日平凉城,府衙内。 这里原本是噶什部酋长的住处,同时也是平凉城的最高权力机关;自从昨夜唐璧率军攻陷平凉以后,这座府衙就被唐璧所占据了。 “将军,有几个被解救的奴隶头要见您。”侯集走进大堂向唐璧禀报道。 “什么奴隶头,要注意言辞,自从被我们解救出来,他们就不再是奴隶,而是我雍州百姓。”唐璧呵斥侯集道。 唐璧的声音比较大,大的连站在大堂外等候的几个奴隶头都听见了,几人被感动的是一塌糊涂,鼻子一把泪一把的。 “去,将他们几人请进来。”唐璧随后对侯集言道。 侯集小跑的走到堂外将几人请了进来;进来的人有六个,脸色蜡黄,瘦的都皮包骨头了,而且每个人穿的都破破烂烂的,身上的衣服都洗白了,而且还有不少的布丁。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年龄有五十多岁,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了,其他五个人的年龄也都不小了,有四十多岁;不用想就知道,这六个人就是城中汉人百姓的头,也可以将其称之为‘三老’。 六人见到唐璧后,立刻跪下道:“草民参见将军,多谢将军的搭救之恩啊!” “几位老人家,快请起;侯集上茶。”唐璧将为首的老者扶起来道:“老人家坐吧!” 被扶起的老者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声音颤抖的说道:“将军,老朽怎敢当将军如此相待……” “老人家,您就不必客气了。”唐璧表现的有些恭敬道:“您可是长辈,这年龄跟俺爷爷都差不多了;不知老人家来见俺有啥事啊?” “将军,俺们就是来问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老人家眼神有些恍惚的问道。 唐璧看到老头的样子,就知道老头没有说实话,唐璧心中有些不满,不过还是说道:“有什么需要诸位帮忙的,本将会派人告知你们;老人家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还是请回吧!” 老头听到唐璧下了逐客令,心里有些慌了;“这……” 看到老头吞吞吐吐的样子,唐璧与其有些严厉的继续追问道:“老人家,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本将能够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其实俺们是向来问问,以后将军是不是就驻扎在平凉城了。”坐在此为的汉子开口道。 “本将不会在平凉驻军,而且不就之后我们就会返回的;到时候城中的百姓会跟我一起迁徙到陇州。”唐璧直言不讳道。 “啥?让俺们离开?”另一个汉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直接跳起来道:“不是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俺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平凉,你们怎么能够让俺们离开了,这也太不讲理吧!” “二娃子,闭嘴。”为首的老头呵斥汉子道。 “将军大人,俺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实在是不愿意离开,要是想离开的话,当年俺们就走了。”老头觉得之前唐璧说要离开无非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他们,为的就是多收些税;“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俺们可以交税。” 老头的话说的很隐晦,潜台词的意思是,‘俺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现在这里也被大齐收复了,俺们就不用离开了,反正你们得在这里驻军,俺们给你们交钱不就完了。’ 不过老头的这番话,唐璧却没有听明白;要不之前郭琦下过命令,对解救出来的汉人百姓要善待,唐璧早将这些人给轰出去了;要知道唐璧可是掌握这军队,让这些百姓迁走就是一句话的事,根本就不需要用现在这商议的口吻,如果不迁走或者逃跑的话,那就是抗命,唐璧即使将他们杀了也有充足的理由。 而且这些人可是唐璧所部救出来的,他们之前在噶什部手里虽然是奴隶,但也属于噶什部的一部分,属于唐璧所部的战利品,想怎么处置,唐璧一句话的事;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啊! 唐璧黑着脸说道:“你们不想走也无妨,反正过两天我军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侯集送客。” “将军,你们不是都收复平凉的吗?怎么还要离开啊!”老头惊恐的说道:“你们走了俺们可怎么办啊?” 其实老头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唐璧大军的庇佑,他们在平凉根本就活不下去;说不准雍军前脚刚走,西戎军或者土匪后脚就杀来了,到时候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几位请吧!”侯集对几人说道。 老头和其他五人没有往外走,反而‘噗通’一声给唐璧跪下道:“将军大人,你就可怜可怜平凉的百姓吧!你们不能走啊!” 唐璧的耐心早就被磨没了,十分冷漠的说道:“本将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么服从本将的命令迁往陇州,要么留下来等死,你们自己选择; 对了,如果选择迁往陇州的,到时候会给你们分配房屋、土地、耕牛、种子等,你们回去好好商议一下,而且过会儿本将会派人在城中贴告示,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在将几人送走后,侯集向唐璧言道:“将军对他们这么客气干嘛呀!直接下令不服从军令的直接杀了不就完了。” “行了,闭嘴吧你!”唐璧没好气的言道:“赶紧派人去贴告示。” “早知道就跟主公要两个秀才来了。”在侯集离开后唐璧嘟囔道。 不一会儿,一名小兵进来禀报道:“禀将军,徐校尉和贾校尉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卑职参见将军。”两人进来后行礼道。 “二位免礼,来找本将有什么事吗?” “禀将军,刚才我们二人商议出一个可以少量分兵的方法,特来向将军禀报。”徐山言道。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唐璧来精神道。 “将军,我们完全可以效仿当初主公在汧源城实施的策略,只不过需要稍加变通。”贾申先开口道:“我们可以发动平凉百姓,从他们当中招募一部分乡兵,由我们抽调人指挥组成一支押运队,其他的百姓组织成民扶,由他们押送缴获的辎重前往华亭大营; 可以跟这些百姓说,只要他们配合我们,到时候就可以优先拿到土地、房屋、耕牛等……” “嗯!不错这个办法好。”唐璧大喜道:“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吧!既然有这么好的办法不如我们也来把大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战养战(三) “谁给俺们年年,这告示上写的啥呀!俺也不识字。”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伙,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告示道。 “这告示上写的,要将咱们平凉百姓迁到陇州,到时候会给俺们分发房屋、土地、种子、耕牛;而且他们还要在俺们这募兵,只要是当兵的会多发土地,而且优先发放。”一个稍有文化的中年人说道。 “那这上面有没有说给发多少土地啊!”汉子两眼闪着金光问道。 同时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个中年人,其实这些百姓都不识字,这个中年人稍微好点,以前上过几年私塾,不过告示上的字也都认不全,只能读懂一个大概的意思。 “这上面说,男丁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每人分五亩土地;女子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一下,每人分三亩土地;如果当兵的话,每个男丁还会多分五亩,参加民夫的会给予粮食; 所分发的这些土地百姓无权擅自买卖,只能够进行耕种,官府会根据土地的好坏进行定额收取粮食,超出额定所缴纳的粮食全部归个人所有……” “咋有这么好的事,是不是官府骗俺们的啊!” “就你这穷酸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官府能骗你啥呀!” “说的就是,大军要是真走了,你在这能活的下去嘛!” “官府在仓城门前放粮了,大家伙快去啊!去晚了就没了。” 不知道是谁扯了一嗓子,原本凑热闹看告示的百姓呼啦一下就散了,都回家拿着麻袋朝仓城跑了过去。 仓城门口,百姓逐渐汇聚了过来,在一队军士的强制要求下,整齐的排好队列。 贾申站在早已经搭好的高台上,对所有汇集过来的百姓说道:“诸位乡亲,告示你们应该都已经看到了;今日本校奉将军之命,将在此放粮,不过这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要拿到粮食,男丁要么参加民夫,要么参加乡兵; 至于妇孺老人也需要做力所能及之事,我雍军向来不养闲人,有想要粮食的就到那边去登记,不想要粮食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贾申的话说完,下面的百姓一阵骚动,有些人选择了离开,有些人选择了观望,对于贾申的话,这些百姓还是有质疑的;终于有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走到了民夫的报名处。 “俺要参加民夫。” “叫什么名字?” “俺叫李狗蛋。” “嗯!记好了,去吧!” “大人,俺有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 “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先给俺点吃的,再让俺干活啊!” 记事官没敢擅自做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贾申。 “去给他拿两张大饼。”贾申随口对一名军士说道。 军士将两张大饼给李狗蛋后,贾申拍了拍李狗蛋的肩膀道:“小子,想要吃饱饭就得好好干活。” “俺知道,俺知道。”李狗蛋欣喜若狂的点头道,拿着大饼狂吃了起来。 一看李狗蛋竟然拿到了大饼,刚才还在观望的百姓,立刻围了过去报名参加民夫,贾申有改变了一下策略,凡是来参加民夫或者乡兵的,一律先发两张大饼,让其吃饱了以后再干活;很快整个消息就传遍了全城,所有被解救出来的汉人百姓都被调动了起来。 ———————— 回到清水城外,亥时刚过。 郭琦就率领着骑营来到了清水城东十里外,亲卫都统率领百余亲卫脱离大队向清水城摸去;由于年久失修整个清水城的城墙并不高,只要两丈左右。 亲卫都统等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城墙下,跟两个队正一阵比划后,其中几人解开挂在身上的绳索,将拴在绳子一头的飞爪抛向城头,在飞爪抓牢城墙后,他们开始攀登上城墙。 由于西戎军禀没有丝毫的防备,亲卫都很快就夺下了东城门,并向城外的郭琦发出了信号。 郭琦看到远处的三个亮点后,立刻果断下令道:“传令各部按照计划行事。” 郭琦说完就率领前军三千西军骑兵直奔东城门而去,由于是亲卫都悄无声息的夺下城门,所以西军骑兵入城时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十分顺利的就杀入到了城中,顺利的简直不像话。 郭琦率军入城后,看到道路两旁摆放着百余具衣衫褴褛的尸体。 “怎么回事?”郭琦怒视亲卫都统道。 “禀主公,这些都是挂在城墙上的,看样子是汉人,应该是被西戎军虐杀的。”亲卫都统向郭琦禀报道。 “混账。”郭琦青筋暴起道:“传本王令,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诺!卑职遵命。” “兄弟们,随本王报仇,杀啊!” 城中府衙内。 慕容垂正抱着怀中的美人悍然入睡,整个房间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被撕碎的女人衣物。 自从慕容垂兵败逃到清水城后,慕容垂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变得十分的残暴,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慕容垂命人为其找来的很多的女人,对其进行惨无人度的虐待,单单是今晚被慕容垂玩死的女人就有三个。 那些被挂在东城的百余具尸首,也是慕容垂的‘杰作’,的确如亲卫都统说的那样,全都都是被跟随慕容垂逃回了的西戎残军给虐杀的。 “呼、呼、呼……” 正在打呼噜的慕容垂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听着外面不同寻常的叫喊声,慕容垂就知道外面出事了;慕容垂连衣服都没有穿,光着脚直接开门走到屋外。 “怎么回事?炸了营了?”慕容垂怒吼道。 “大帅、大帅;不好了,不好了雍军杀进城了。”一个西戎军官跑到慕容垂跟前慌里慌张的禀报道。 “放屁。”慕容垂一脚踹到军官的肚子上,将其踹了一个大跟头;“这里是清水城,雍军远在数百里之外呢!怎么会杀到城里。” “大帅,是真的,小的可不敢谎报军情啊!” 就在此时慕容恪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对慕容垂说道:“爹,不好了,雍军、雍军杀进来了,赶紧跑吧!爹。” “有多少人?到哪了?”慕容垂将慕容恪提起来问道。 “据报说有数万人,其中一支人马已经快要杀到府衙外了,爹赶紧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慕容恪急言道。 一听这慕容垂也慌了,连忙下令道:“快召集人马,保护本帅前往成纪。”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以战养战(四) 慕容垂和慕容恪知道‘雍军’杀入城中后,根本没有做丝毫的抵抗,直接在几百胡刀骑士的保护下向西逃窜,至于清水城内的其他西戎军根本就顾不上了,没有了最高统帅,清水城仅仅抵抗了一个时辰,就被郭琦等人拿下了。 清水仓城外。 浑身血污的郭琦,对几名西军将校下令道:“传令,即可封锁仓城,没有本王与大将军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城,违令者杀无赦。” “遵命。”几人十分恭敬的接下军令道。 此时几人的恭敬,不在是表面功夫了,不但是发自内心,而且还刻在了骨子里;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刚才杀入城中,郭琦在战场的表现,那简直是无人能敌的‘杀神’啊! 郭琦率领三千骑兵杀入城中后,一马当先直奔仓城而来,沿途所遇到的西戎军纷纷被郭琦斩于马下,而且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人头滚滚;跟在郭琦后面的一名小校专门给郭琦数着,直到刚才战斗结束,郭琦一共斩杀了三十七人,而且其中有两个人直接被郭琦从胸口处斩为两半。 “亲卫都,随本王去府衙。”郭琦说完,直接拍马向清水府衙而去。 清水城只是一座县城,而且还是下县,所以城中的府衙虽然是最好的建筑,但是其实也并不怎么样,极其简陋,就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前院是处理公务的公堂,中院则是县官平时办公的地方,后院则是县官家眷的居住地。 “吁、吁、吁……”郭琦来到府衙外,勒紧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缰绳扔给一旁的军士,直接向府衙内走去。 郭琦到来的消息,早就有人传到了府衙内,赵云知道后急匆匆的从府衙内向外走了出来,在前院碰到了郭琦。 赵云立刻单膝跪地行礼道:“卑职赵云参见雍王殿下。” “起来吧!”郭琦对赵云言道:“慕容垂和慕容恪呢?” “卑职无能,没有能够抓住两人,让他们给跑了,请殿下治罪。”赵云没有起身,而是低着头汇报道。 “跑了?”郭琦皱了皱眉头道:“向那跑了,他们身边有多少人?” “这个卑职还没有查清楚。” “起来吧!带本王去慕容垂住的地方看看。” 在赵云的引领下,郭琦来到了慕容垂居住在后院的房间内,也是后院的正堂,在屋外的空地上还摆着几具女人的尸体;郭琦走进房间后看到几个身着凌乱、头发蓬松的女人跪在地上,郭琦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这几个女人是什么人。 对于这几个女人郭琦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就被一旁书案上的一个方盒吸引住了,郭琦走到书案前,将方盒打开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两个盒子,一个是正方形,一个则是长方形。 将两个小盒子打开后,郭琦轻笑道:“这慕容垂跑的还真是够仓促的,连自己的帅印和虎符都来不及拿了。” 就在此时赵涉也走了进来,不过赵涉身上血污到是不多,不过气喘吁吁脸色有些苍白,赵涉虽然带着四千骑兵去攻击西军大营,但是并没有亲自上战场杀敌,至于这些血污都是不小心染上的。 “殿下,老臣幸不辱命成功南下了城内的西军大营,此事我军已经控制了全城。”赵涉面带喜色的向郭琦禀报道。 “这清水城算是落入我们手中了,不过就是有些美中不足啊!”郭琦面带微笑的感叹道:“赵云给你个任务你敢接吗?” “殿下,您是想让我去追慕容垂父子吧!”赵云向郭琦言道。 “不错,有没有胆子接下这个任务?” “卑职愿接此令。”赵云单膝跪地道。 “好,慕容垂父子仓皇逃窜,身边人马应该不多。”郭琦将赵云扶起来道:“你率领本部三千骑兵向西追击,将他们父子二人给本王擒回来;要是抓不住活的,死的也成。” “诺!卑职领命。”赵云接令道:“不过殿下,这三千人马是不是有些多啊!卑职觉得一千骑兵足够了。” “赵云,此事不可托大。”郭琦面前凝重的对赵云言道:“虽说慕容垂父子此时已如丧家之犬,但是身边怎么着也有几百护卫;而且很有可能是其麾下精锐的胡刀骑士,其战力之强本王是亲眼目睹过的,千万不要轻敌。” “卑职明白了。”赵云点头道;“殿下,大将军,卑职告辞。” 在赵云离开后,赵涉向郭琦感谢道:“老臣在此多谢殿下了。” “大将军何处此言啊!” “殿下让犬子去率军追击慕容垂父子,那可是将天大的功劳让与犬子啊!” “什么公不公的。”郭琦笑言道:“机会本王是给他了,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他小子的造化了; 大将军,如今我军虽然已经控制了全城,但是仍不可放松警惕,对于西军的军纪本王可是不怎么看好,还请大将军约束好西军将士,真要是犯了军法,可别怪本王不讲情面。” “殿下放心,军纪之时老臣一定亲手来抓。” “嗯!那就有劳大将军了,另外还请大将军给赵奎将军发一道军令,命其前来清水城。” “殿下放心,军令老臣早就发出去了。” “没有其他事,大将军先去歇息吧!” “殿下也早些歇息,老臣告退了。” 在将跪在地上的女人赶出去以后,郭琦直接走到里屋,连盔甲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几天连行军加打仗,郭琦可没怎么合眼早就困得不行了,现在清水城已经拿下来了,郭琦也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了。 在郭琦呼呼大睡的时候,赵云率领本部三千骑兵向西追击而去,为了能够追上慕容垂父子,赵云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专门跑到中军和前军借来了三千匹马,让其麾下的这三千骑兵每人两匹马,可以互相换成。 虽然赵云是赵涉的儿子,但是要借马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为了能够借到这些马,赵云可是决定将后营所分的的战利品拿出一半来交给他们,当然了这一半到底能有多少钱,目前赵云和其他将领也不知道,反正都知道是少不了。 “驾、驾、驾……” 赵云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叫喊道:“都塔奈奈的给老子快点,要是让慕容垂父子跑了,咱们后军的脸可就都丢尽了。”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赵云终于找到了慕容垂父子西逃的踪迹,距离追上慕容垂父子也不远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以战养战(五) “大人您看,这马粪还是新鲜的,应该刚过去不久。”一个经验丰富的军官向赵云禀报道。 “还能看出什么来?” “从马蹄印上分析,这支马队应该在三四百人上下。” “看来应该就是他们了。”赵云面带喜色道:“顺着这些马蹄印给我去追,只要抓住了慕容垂父子,老子重重有赏。” “驾、驾、驾……” 听到有重赏,赵云麾下的西军将士兴奋的拍马叫喊。 另一边,慕容垂父子在几百胡刀骑士的保护下,正在策马向西狂奔。 慕容恪拍马追上慕容垂后言道:“父帅,前面就是红堡镇了,要不我们歇会吧!兄弟们跑了一夜都累了。” “不行这里距离清水城太近了,等过了红堡镇在休息。”慕容垂果断的拒绝道。 “父帅,即便是您不为兄弟们想,也为我们胯下的马匹想想啊!在跑下去这马都要累死了。”慕容恪继续向慕容垂劝说道。 慕容垂摸了摸胯下的马,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传令入镇休息一个时辰。” “父帅英明。”慕容恪大喜道。 慕容恪之所以建议休息,不是因为体恤坐下的马匹,而是因为从半夜跑到现在,慕容恪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从小锦衣玉食的慕容恪,即便是从军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哪怕是从门坎石大败溃逃时,慕容恪也从来没有饿过肚子,饥饿的感觉实在让慕容恪受不了。 红堡镇与其说是一个镇,不如说是一个大一点的村子,镇的四周由一圈土围子包裹着,高约一丈五左右,由于红堡镇处于交通要道上,所以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在镇子内居住的绝大多数是奴隶,人数大概有千八百人,这些人由五个西戎族人管理。 慕容垂率领骑兵入镇后,很快有人就禀报给了里长。 “不知将军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将军赎罪。”里长一路小跑迎上慕容垂道。 “你是这里的里长?” “小人正是红堡镇的里长。” “赶紧派人给我们准备吃食,本将军有紧急军务在身,还要赶路。” “是、是、是……小的马上派人去准备。” 自从进入红堡镇后,慕容垂等人始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关键是丢不起这人啊!而且如果让镇上的奴隶知道他们是从清水城溃败,说不定这些奴隶就会立刻暴动。 “大帅,不好了,镇外出现一支骑兵。”一名探子急匆匆的跑到慕容垂身边跪下道。 “骑兵,打着什么旗号?有多少人?”慕容垂还没有说话,慕容恪立刻直言问道。 “人数估摸有四五千人,打着‘雍’字旗号。”探子再次禀报道。 “四五千人。”慕容恪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传令,所有人立刻集结;本帅带着你们杀出去。”慕容垂目光犀利的看着众人言道。 不过慕容垂的话,并没有引起这些胡刀骑士的共鸣。 慕容垂呵呵一笑道:“怎么了?打了一次败仗都蔫了;虽然现在我们被雍军包围了,但是只要我们能够冲出去,本帅还会带着你们再次杀回来; 兄弟们,雍军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们都清楚,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只要杀出去我们才有一条活路。” 慕容垂的话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却真正的说到了众人的心里,这些胡刀骑士的士气一下子被提高了起来;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现在来形容被包围的慕容垂等人十分的合适。 慕容垂一声令下,三百余胡刀骑士翻身上马,跟着慕容垂向西门杀去,在这一刻往昔的慕容垂好像又回来了。 “胡刀勇士们,随本帅杀……” 慕容垂下令后,一马当先朝着西城外的西军冲击而去,由于西军刚刚对红堡镇完成包围,在西城外的西军骑兵并不多,只有五百骑兵。 看着从城内杀出来的胡刀骑士,这些西军骑兵立刻迎面冲了上去,在西军骑兵看来这些西戎骑兵就是在垂死挣扎,因此并没有将其他们放在心上;这一轻敌可就坏了,两军一相互碰撞,厮杀在一起,这些西军将士才意识到胡刀骑士的悍勇,在占据优势兵力的情况下,西军骑兵惨败,损失了三百余人,被慕容垂率领的胡刀骑士冲出了包围圈。 “报、报、报……禀大人,西戎骑兵从西城门突围了,我军损失惨重。”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到赵云身边禀报道。 “废物,五百骑兵挡不住西戎军的残兵败将。”赵云怒呵道;“传令,各部立刻向西追击。” 慕容垂率领的胡刀骑士虽然经过大半个时辰的休整,体力要比追上来的西军骑兵好的多,但是由于此时的胡刀骑士都是一人一马,而西军骑兵都是一人双马,因此胡刀骑士还是西军追上了。 “大帅,‘雍军’骑兵一直紧咬着我们不放。” “玛德,看来不把他们给打疼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慕容垂怒言道:“兄弟们,我们上那个无名山坡。” 在慕容垂的率领下,不足三百的胡刀骑士屹立在小山坡上,赵云率领这两千五百余骑兵在山坡下面列阵。 “大帅,您看他们好像不是‘雍军骑兵’,虽然他们打着雍军的旗号,但是更像是西军的骑营。” “你说的不错,这正是西军的骑营。”慕容垂黑着脸道:“没想到老子竟然被郭琦小儿给骗了。” “大帅,西军骑营可是出了名了软骨头,只要我们能够杀敌千人,他们就会溃退回去。” “兄弟们,下面不是雍军骑兵,而是西军的骑营。”慕容垂高声道:“他们有多么蠢笨,你们比本帅更加的清楚,只有我们将山下的西军骑营击溃,才能够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胡刀骑士怒吼道。 “杀……” 慕容垂一声令下,不足三百胡刀骑士从山破上顺势冲了下来,虽然处于不利地势,但是赵云依旧亲自率领麾下两千五百骑兵迎击上去,双方你来我往的来回冲杀,杀的是昏天黑地。 虽然胡刀骑士只有不到三百人,但是却整整大战了一个时辰,西军骑营依靠人数的优势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却同样损失惨重,但是这对西军骑营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战火洗礼。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以战养战(六) 无名小山坡上,衣甲被鲜血染红的赵云俯视这整个战场,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西军骑营的尸体,很多尸体都被马蹄踏成了肉泥,跟地上的雪泥混合在一起,连收敛都没有办法收敛;即便是没有被踏成肉泥,尸体也都残破不堪,很多人的尸首都没有办法拼凑齐全。 “大人,逃跑的那个家伙被我们给抓回来了,您处置吧!”一名壮汉校尉,将一个身穿普通西戎士卒盔甲的年轻人提溜道赵云面前道。 赵云连看都没有看俘虏,而是向身边的人问道:“我军的损失为什么还没有统计出来,还不赶紧去催催。” “小的马上就去催。”一个小卒唯唯诺诺道。 在小卒小跑着离开后,赵云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俘虏,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向俘虏的脑袋打成了猪头,要不是壮汉校尉拦着,赵云估计就把这俘虏给打死了。 “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赵云朝着俘虏怒吼道。 “我就是一个小卒,求求大人将我放了吧!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我求求您了。”俘虏瘫软在地上求饶道。 “玛德,你当老子是憨头啊!要是在不说实话,老子一会儿活剐了你。”赵云一边说,一边向俘虏的身上踹了几脚。 “大人,俺说的是实话啊!求求您……” 俘虏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赵云下令道:“来两个人,将他给老子架起来,老子要活剐了他。” 立刻有两个强壮的军士,走过来将瘫软在地上的俘虏给架了起来,赵云拔出腰间的匕首,将锋利的刀刃贴在俘虏的脸上,一股寒意从俘虏的脸上,瞬间传遍了全身。 “你说,我是先隔你哪好呢?”赵云一脸坏笑的说道:“你们也都说说,我这第一刀该割哪啊?” “我看先从大腿开始比较好。” “不行、不行、不行,依我之见还是从脸上开始比较好,不过要最后挖眼睛,要让他清楚的看完自己被凌迟的整个过程。” “我看还是从肚子开始吧!把肚子割完了,让他的内脏淌一地多少。” “我看还是从胳膊割起。” “不如先把他变成太监吧!哈、哈、哈……” “对、对、对……这个主意不错,大人应该先把他变成太监,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人事。” “哈、哈、哈……” 大伙一通乱笑。 赵云将手中的匕首,隔着衣服顶在俘虏的两腿,俘虏被吓的打了一个寒颤,嘴中吼叫道:“别动手,我求求你了别动手,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你叫什么名字?在西戎军中担任什么官职?”赵云冲着俘虏怒吼道。 “慕容恪,万人骑。”慕容恪被吓的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没想到,你竟然是慕容垂的儿子。”赵云嘲讽道:“人家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你们这对父子却是‘老子无能,儿软蛋’;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老子的话,老子保证不杀你,也不打你。” 赵云说完在慕容恪的脸上拍了拍,然后对什么的军士下令道:“将他压下去好生看管,要是跑了或者死了,我让饶不了你们。” “诺!请大人放心。”两名军士回答道。 在两名军士离开后,随军主簿一路慢跑的跑了过来;赵云看到随军主簿跑过立刻问道:“我军损失统计出来了?” “禀大人已经统计出来了。”随军主簿立刻禀报道:“我军伤亡一千四百二十七人;其中战死一千一百六十五人,轻重伤二百六十二人。” “玛德,三百西戎骑兵就将我们打成这样,老子都拓麻觉得脸上臊得慌。”赵云怒言道。 “大人,您不必自责,要知道我们全歼的可是西戎最为精锐的胡刀骑士。”壮汉校尉向赵云开解道。 “将近五比一的战绩,你拓麻还觉得光荣了。”赵云怒骂壮汉校尉道:“人家雍军怎么能够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大败西戎胡刀骑士;人家是比你们多个脑袋,还是多个胳膊啊!都是三尺高的汉子,你们比人家差那了?” 赵云的话说的壮汉校尉和周围西军将羞愧不已,每个人都低着头。 “兄弟们的尸首是带不回去了。”过了良久后,赵云言道:“就在这山坡上挖个大坑,将所有的兄弟们都葬在一起。” 在赵云和众将士的齐心协力下,一个方形大坑终于挖好了,由于一些西军将士的尸首已经跟血泥混在一起了,西军将士们只能将袍泽们的尸首和这些血泥一同埋葬。 山坡下,赵云率领所有的西军将士整齐列阵,整个山坡上插满了白幡,赵云将供桌上的三碗就敬给所有战死的兄弟们。 并带着哭腔喊道:“兄弟们,一路走好;是在下无能不能带着你们尸骨回到故里,但是请你们放心,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将会刻在英魂碑上,享受后世子孙的供奉香火。” 赵云说完,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给这些战死的兄弟们扣头,同时其余的西军将士也一同向这些战死的兄弟们磕头,这近一千五百西军将士将长眠于此,在春季来临后,山坡及其周围长满了血红色的野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及其妖艳,当然这是后话。 在简单葬礼仪式完成后,赵云率领这麾下的将士返回了清水城,并将被俘的慕容恪送到了郭琦的面前。 清水城府衙前院大堂内。 郭琦很高兴的说道:“好啊!这的确是慕容垂的人头,赵云这次你为我大齐立下了盖世奇功,本王立刻上奏父皇为你请功,凭此功绩弄个杂号将军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父皇一高兴还会给你个爵位。” “殿下过奖了,一切都是殿下领导有方,卑职才侥幸立此战功。”赵云谦虚的说道。 “赵云,这一战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卑职告退。” 在赵云离开后,郭琦对赵涉说道:“大将军,这一战不但斩杀了慕容垂,而且还生擒了慕容恪,没有让胡刀骑士一人逃脱真是出乎本王的预料啊!你说本王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殿下想要怎么做?”赵涉有些好奇的问道。 郭琦在赵涉的耳边私语了一阵,赵涉大惊道:“殿下,这会不会有些冒险啊!稍有不慎,我军可就危险了。” “本王那次作战不是冒险。”郭琦向赵涉劝说道:“现在不是应该想我军安危,而是想如果本王此计成功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战果,这很有可能会改变我大齐西疆的局势;大将军战机难觅、稍纵即逝,还请大将军助我。” “殿下有多大把握?” “七成。” “好!老臣将全力辅助殿下。”赵涉思绪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战养战(七) “大将军觉得本王的计划如何?”郭琦将自己计划说完后,向赵涉问道。 “殿下这计请君入瓮,的确是妙不可言。”赵涉赞许道:“不过,这关键还要看慕容恪配合不配合啊!” “大将军所言甚是。”郭琦满脸认真道:“不过慕容恪既然被我们活捉了,那就说明这下子怕死,只要他怕死,本王就有办法让他好好的配合。” “那说服慕容恪的事,就交给殿下了。”赵涉笑呵呵的说道:“老臣还有军务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大将军请便,恕本王不远送了。”郭琦站起身来道。 “殿下留步,老臣告辞。” 在赵涉离开后,郭琦对大堂外的亲卫言道:“来人,给本王备一份上好的膳食,再准备一坛子好酒。” 听到郭琦的话,亲卫愣了一下道:“诺!小的马上去命人准备。” 同时亲卫心中想道:“主公这是怎么了,平时可从来没有给自己开过小灶啊!” 很快一桌上好的膳食就端上来了,有四个菜和一份汤,而且这四个菜鸡鸭鱼肉都有,另外还有一份青菜,至于这烫也是上好的羊肉汤。 郭琦走到餐桌前,闻了闻感叹道:“真是香啊!” 又将放在一旁的坛子打开,手指头沾了沾坛子的内沿,用嘴嘬了嘬道:“竟然是上好的女儿红,这少说也要有三十年了,哪来的?” “禀主公,这是从后院的地窖里挖出来的。”亲卫不敢隐瞒,立刻禀报道。 “还有多少?” “差不多还有百十坛吧!” “传令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这些酒谁都不能动。” “诺!小的领命。” “去,将慕容恪给老子押来。” 没一会儿,慕容恪就被两名亲卫押送到了郭琦的面前,整个人五花大绑的跪在郭琦的面前;慕容恪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同时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郭琦笑看着慕容恪言道:“想吃吗?” 慕容恪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餐桌,也不言语只是猛地点了点头。 郭琦走到慕容恪的面前蹲下,抚摸着慕容恪的脸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这些都是你的。”说完还在慕容恪的脸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慕容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郭琦,好像深怕郭琦会骗自己一样。 “给他松绑。”郭琦看了一眼慕容恪的小眼神道。 “主公?”亲卫不相信自己听到话,急切的说道。 “本王说松绑?没听见啊?”郭琦板着脸道。 两名亲卫不敢怠慢立刻给慕容恪松绑,在脱去了绳索的束缚后,慕容恪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餐桌前,也不管烫不烫手抓起整只鸡,就往嘴里送,吃的是满脸油光。 郭琦走到慕容恪的对面坐下,喝了口碗中的小酒道:“慢慢吃,都是你的。” “嗯、嗯!”慕容恪一边吃一边点头道;并偷偷的看了郭琦一眼,将手中的鸡放下道:“这不会是给我吃的断头饭吧!”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怎么选择了。”郭琦诡异的笑道。 一听到郭琦这话,慕容恪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吃了,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也不敢说话,而是用可怜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郭琦,希望能够勾起郭琦的怜悯之心饶自己一命。 “你这样看着本王也没用。”郭琦喝了口小酒苦笑道:“你对于本王来说没什么用处了。” “我有用处,我对你有用处。”慕容恪急忙说道。 “那你说说,你对本王来说还有什么用处?” “这……”慕容恪一时之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急的慕容恪是满头大汗。 “本王到是有件事想要用你。”郭琦慢吞吞的说道:“但是这件事也不是非你不可。” “只要能够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郭琦的话,就像是最后一束生命稻草一样,被慕容恪死死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郭琦小声的对慕容恪说出自己的要求,听完后慕容恪直接愣在了那;郭琦一看慕容恪由于了,立刻对其施压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赶紧吃完了回牢房里呆着去吧!” “一旦这么做,西戎从此就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慕容恪这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十分平静的说道:“我想要知道雍王殿下除了绕我这一命外,还能够给我些什么?” 郭琦没有想到,慕容恪竟然跟自己谈起条件来了;这虽然出乎郭琦的预料,但是同时也说明,只要郭琦给出足够优厚的条件,让慕容恪背叛西戎汗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本王虽然不能保证,你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但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还是没有问题的。”郭琦十分坦诚的言道:“如果您能的助本王灭了慕容吐谷浑,本王扶你坐上西戎的汗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殿下此言当真。”慕容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道。 “当然,本王向来是‘一口吐沫一个坑’。” “好,我大营你。”慕容恪最终同意道。 在慕容恪吃饱喝足被带去以后,郭琦对亲卫都统吩咐道:“多排两个人跟着慕容恪,不能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要是出现一点纰漏,本王唯你是问。” “诺!请殿下放心,如果出现一点问题,请殿下砍下小人的脑袋。”亲卫都统向郭琦保证道。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郭琦自言自语道:“慕容恪,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慕容恪的确怕死,不过同样也有野心,只不过慕容恪将自己的这份野心隐藏的很深,同时由于年轻缺乏历练,如果真让慕容恪成长起来,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当初慕容恪要杀掉格尔旗,其实并不是简单的因为格尔旗杀掉了自己的小妾,跟多的是忌惮格尔旗在军中的威望与权柄,虽然慕容恪当初是西戎南路军的统帅,但是没有格尔旗的配合,慕容恪连一半大军都指挥不动。 而且将来慕容恪想要接慕容垂的班,格尔旗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慕容恪多次向格尔旗暗示过,希望格尔旗能够投效自己,但是格尔旗对此却置若罔闻,反而跟慕容垂的二儿子慕容俊走的很近,这是慕容恪绝对不能够所容忍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以战养战(八) 郭琦亲自押着慕容恪,在亲卫都的保护下来到了陇城,此时的陇城已经落入到了雍军手中;陇城位于阳川水谷地当中,是一座小县城,也是从东向西进入到秦州首府成纪城的必经之路。 “末将胡琼率领众将士恭迎主公。”胡琼率领一众雍军将士单膝跪迎道。 “众将士免礼,随本王入城吧!”郭琦骑着追风道。 由于陇城地理位置相对优越,所以陇城要比清水城好上一些;郭琦率军入城后,直接来到了位于城中心的府衙内。 郭琦端坐在主位上,众雍军将士分列两旁;胡琼详细的向郭琦汇报了西征雍军主力的情况,以及陇城之战的损失和战果;总体来说陇城之战由于雍军采用一贯的夜袭策略损失并不大,但战果颇丰。 “禀主公,经过统计,陇城之战我军损失五百七十一人,其中战死三百二十八人,重伤致残一百二十六人,轻伤一百一十七人,损失并不大; 此外我军解救陇城汉民三万两千二百三十六人,其中青壮男丁一万一千八百九十三人,适龄妇女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人,老人和孩子六千四百七十三人;另外在城中缴获粮草十三万石,金银珠宝合计约三百余万两,马匹七千六百余匹,牛羊五万余头,此外还有兵器盔甲无数……”胡琼向郭琦详细汇报道。 “不错。”郭琦满脸笑容道:“不过解救的这些百姓都是陇城内的百姓,在周围的山里和村镇上,应该还有大量的汉民,要尽快组织人动员这些百姓全部迁往陇州; 另外在城内贴出告示,招募城中的青壮组成乡兵,这样就可以尽可能的避免由于战线拉长我军出现兵力短缺的情况。” “主公英明,末将回去后立刻着手办理。”胡琼回答道。 “这事不急,直接安排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郭琦直接说道:“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请主公明示?” “本王问你,攻打陇城之时,可有人逃离陇城?” “这个应该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郭琦有些恼火道。 “禀主公,陇城失陷的消息应该已经走漏了。”胡琼回答道。 “成纪距离陇城不足百里,陇城落入我军手中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成纪了。” “主公不必担心,末将等人是昨夜晚上攻陷的陇城,现在成纪的西戎守军恐怕也是刚刚得到这一消息;我军如果现在出击的话,西戎军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加固城防。”胡琼向郭琦言道。 郭琦盘算了一下,直接下令道:“李武、卫英何在?” “卑职在。”两人站出来向郭琦行礼道。 “你们两人率领亲卫府兵、第三骑兵府,带着西戎左大将军的将军印和虎符,押着慕容恪突袭成纪。”郭琦将在清水缴获的大将军印和虎符放在书案上道。 李武虽然满眼疑惑,但是依旧向前接过大将军印和虎符,并接令道:“卑职谨遵王命。” 两人接下军令后,直接离开了大堂去准备突袭成纪的事宜了。 在两人离开后,郭琦拿出十几道军令道:“胡琼派一些兄弟,传上西戎军的盔甲,快马加鞭将这些军令分别送至渭州、岷州、成州三地,调三州西戎军火速驰援秦州;命渭州、岷州两路援军向成纪城集结,成州军向上邽集结。” “主公,这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吗?” “执行军令。” “诺!末将领命。” “传本王令,命孙国庆所部必须在接到军令两日内占据上邽。”郭琦对卓一刀下令道:“另外将本王的这封密信交给他。” “诺!”卓一刀上前接下密信道;“末将领命。” “胡琼留下一府兵马守卫陇城,按照原计划行事;其余诸将,立刻回营整顿兵马,两个时辰后大军出发前往成纪。” “诺!谨遵主公军令。” 对于郭琦的军令,众将虽有不解,但是都严格的执行;任何叽叽歪歪讨价还价在雍军当中是不存在的;虽然郭琦要求在两个时辰内完成大军集结,但是雍军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一个时辰后郭琦率领雍军主力一万四千余人离开了陇城前往成纪。 —————— 成纪城西门外,一直西戎骑兵缓缓的开到城下。 “来着何人?在往前我们可就放箭了。”守城的西戎将领站在城楼上喊道。 “混蛋,少帅在此,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李武用怒吼道。 “少帅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瞎了你的狗眼,本少帅在此。”慕容恪冲着城门楼怒吼。 “请少帅赎罪。”守城将领拱手道:“末将接到军令,没有大将军和太守大人的军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入城;还请少帅在城外扎营歇息,末将立刻派人去禀报太守大人。” “谁说本少帅没有军令,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父帅的虎符和手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慕容恪喊叫道。 “请少帅,将虎符和手令放入吊篮之中,待末将确认后,再给少帅您打开城门。”城门守将尽忠职守道。 慕容恪心中那个气啊!在心里暗骂城门守将道:“踏酿的,你这不是存心让老子难堪嘛!等老子入城之后,非得把你小子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李武亲自拿着虎符和盖有左大将军帅印的手令,放到从城楼上吊下来的篮筐内,在李武放好后,守城的西戎士卒将篮筐拉了上去。 城门守将在检验虎符和手令无误后,立刻从城门楼上走下来,边走边下令道:“快打开城门,迎接少帅入城;派人去通知太守大人,就说少帅到了。” “吱呀!吱呀!吱呀……”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城门守将第一个从城内走了出来,向慕容恪请罪道:“末将向少帅请罪,不知少帅驾临有失远迎,请少帅治罪。” 慕容恪还没有说话,一旁骑在马上的李武,突然拔出挂在马上的马刀,直接向守门将领的脑袋砍了过去,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守门将领的脑袋就睁着大眼掉在了地上。 “全军入城。”李武果断的下达军令道。 “哒、哒、哒……” 两千余骑兵瞬间涌入城门杀入城中,为了快速的控制全城,入城之后雍军骑兵见人就杀,整个成纪城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原本亲卫府兵属于步卒不是骑兵,不过之前的战役由于亲卫府兵损失过重,郭琦抽调了一批骑兵充入亲卫府兵当中,并为其添置了马匹,将其打造成了一支马上能战,下马亦能战的精锐之师。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以战养战(九) “卫英,你带人控制仓城,务必保仓城内的粮草军械不失。”李武一边快马疾驰一边对卫英言道:“我亲自率军攻打府衙和军营。” “诺!李校尉保重。”卫英对李武拱手道;随后率领自己的第三骑兵府直奔仓城而去。 “杀、杀、杀……” 成纪城州府大门前。 太守从府内走了出来,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向身边的士卒问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去看看。”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太守的话音刚落,一名满脸鲜血的副将急匆匆的跑过来禀报道:“敌军杀进城了。” “敌军?哪来的敌军?”太守满脸狐疑的向副将问道。 “是少帅,是少帅带来的。”副将急忙说道。 “放屁。”太守大怒道:“少帅要造反啊!带人攻自家城池。” “是真的。” 太守根本就不信副将的话,但是很快就不得相信了,因为李武率领这数百骑兵已经杀到太守府前了。 成纪城是一座大城,分为内城和外城,而且还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池,虽然城池坚固,但是一旦城门失守,就如同一个被脱光了女人任其蹂躏;由于是突然进攻,城内的西戎军和百姓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反应时间,而李武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将还没有来得及集结的西戎军打了个落花流水,使其将不知兵、兵不识将。 “杀……兄弟们前方就是太守了,拿下了太守府,整个成纪城就是我们的了,兄弟们杀呀!”李武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大声的吼叫道。 “太守大人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看着朝自己这边杀过来的敌军骑兵,副将向太守提醒道。 西戎太守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军人出身,而且更重要的是太守的族人和全部身家都在这成纪城内,如果这个时候太守跑了,不但自己的族人和全部身家没了,就是跑到西戎可汗面前,也会因‘失城之罪’而被问斩。 “跑!哼!”老太守冷呵一声道:“老夫从军数十载,一直是向前冲锋,还从来没有掉头逃跑过; 传本太守令,固守太守府,同时派人前往军营传令,令守城兵马出击,将杀入内城的敌军全部赶出去; 另外在派人前往渭州、兰州等地求援。” “诺,谨遵太守军令。”几名军卒立刻领命而去。 随着太守一声令下,原本出府的西戎士卒纷纷都撤回了太守府内,“哐!”太守府的硬木大门被仅仅的关上了,禀在里面插上了宽厚的门闩。 “吁、吁、吁……”李武在太守府门前紧紧的勒住战马的缰绳。 “大人,他们将府门关上了,如果强行攻打太守府的话,我军会损失惨重。”副手果毅校尉向李武言道。 “可恶。”李武怒言道:“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样你先带人去支援攻打军营,并趁机占据其他城门;给我留下两百骑兵,继续围困太守府,只要他们跑不了我们有的是功夫收拾他们。” “诺!卑职领命。” 成纪城西戎军营,一旅雍军骑兵已经杀到了军营外,此时的西戎军营是营门大开,守营的西戎军也懒懒散散的,看到一队穿着西戎甲胄的骑兵向大营飞奔而来,还以为是自己人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向前拦截,更别说将营门给关上了。 ‘西戎骑兵’一入军营见人就杀,这是这些西戎士卒才反应过来,来的不是同袍而是敌军;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西戎骑兵’四散开来,到处放火,整个大营混乱不堪,很快大营就掌握在了‘西戎骑兵’的手中。 雍军之所以这么顺利的拿下西戎军营,其实除了突然袭击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军营内的西戎军都是二线部队,而且多为老弱,平时守个城、巡个逻还可以,真要是面对面的厮杀,别说精锐的雍军了,就连大齐西军都能将其杀个片甲不留。 军营顺利的拿下了,仓城也不例外,而且比军营更加的顺利;作为西戎汗国内的州府,仓城一般不是由州军看守的,而是由太守府的衙役看管,这些衙役平时欺负一下老百姓可以,上阵打仗根本就不行,而且这些衙役基本上都没有上过战场。 整个成纪城在一个时辰后,除了太守府外,其余各个地方都落入到了雍军手中,不过由于李武和卫英手中的兵力不足,只能将有限的兵力驻守在关键的战略要地上,比如军营、仓城各个城门,另外还有百余骑兵在城内来回巡逻,并严令城中的百姓禁止出门,只要是敢在大街上走动的,一律被认定为‘乱军’,可就地格杀。 第一百四十章 以战养战(十) 成纪城太守府外,一旅的雍军骑兵已经将城主府给围的水泄不通了。 “李校尉,太守府情况如何?”卫英骑马来到太守府门前问道。 “太守府内大概有四五百西戎兵,都是秦州太守身边的亲卫装备精良,而且你看这院墙足足有一丈左右,简直就是一座小城,如果强攻我军势必损失重大。”李武对卫英言道。 “我到是有个主意,不过这主意就是馊了点。”卫英诡异的笑道。 “我不怕馊,只要能给降低我军伤亡就行。”李武激动的说道。 “你是不怕馊,你身上的馊味我在这都能闻到了。”卫英开玩笑道。 “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什么主意赶紧说。” “其实很简单,我记得当初主公给咱们讲过西戎和北狄以前进攻我大齐的方式;如果要是碰到一座坚城的话,往往会驱赶周围的百姓攻城。” “你的意思是,让我抓城里的百姓,让他们进攻太守府?”李武说完随后摇头继续说道:“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要是让主公知道了,非得扒了咱俩的皮不可。” “李大哥,你不会变通一下嘛!”卫英言道:“咱们不用‘汉人百姓’不就完了;这城内可是有不少的西戎族人,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就结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李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言道:“那谁,赶紧的按照卫老弟的方法去做,去把那些西戎贱民都给老子抓来。” 李武军令下达后,一些雍军将士开始挨家挨户,直接将将门砸开硬闯,尤其是那些豪门大户,更是雍军将士下手的目标。 “就这家,兄弟们向前砸门。”队正带着自己的一队人来到一家大户门前说道。 “哐、哐、哐……”粗暴的敲门声响起:“开门、开门……” 府内的管家透过门缝向外看了看,发现是一群当兵的,直接招呼家丁道:“快、快、快……你们几个堵着大门,我去找老爷。” “赶紧将门打开,否则我们杀进去后,格杀勿论。”队正大声吼叫道。 “老爷不好了,外边来了一帮当兵的,要往咱家里闯呢!”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大门堵上啊?” “已经派人将大门给堵上了。” “赶紧的去招呼少爷、夫人、小姐他们全都躲到地窖里去。” “大人,他们现在还不开门,我看直接砸吧!”副队正建议道。 “砸!”队正也一肚子恼火,“进去后胆敢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 “诺!” 几名雍军士卒抬着由圆木制成的简易攻城锤,直接朝大门撞去‘咣、咣……’“轰隆!”没两下功夫,大门就被撞开了,整扇的大门直接向院子里倒去。 “杀啊……” 一队雍军将士立刻蜂拥而入,但凡敢有任何反抗的,一律全部斩杀,当然也不能全都杀了,否则就完不成任务了,所有停止抵抗的人,全部被收拢了起来,都在前院里蹲着; 队正留下几个人看管宅院,又派了几个人将这些俘虏都押往太守府,剩下的人由队正带着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而去。 这样的场景在成纪城的内城到处上演,在内城居住的都是大富大贵之人,当然也不全都是西戎族人,也有一部分其他族人和汉人,不过这些人同样未能幸免;原因很简单,住在内城的,即便是外族人,那也是与西戎汗国有着很大的关系的,其财富也基本上都是压榨‘平民百姓’所得。 半个时辰后,负责出击的各队每人都来回来几百人,在雍军的看押下,这些人与被俘的西戎士卒一起,空着手向太守府的大门和院墙靠近。 “大人,不好了;外面那群敌军押着很多族人来攻打太守府了。”一名军官走进大堂向太守禀报道。 “你说什么?”太守揪起军官的衣领道:“混账,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敢这样。” ‘驱民攻城’的战术,当年太守也没少用,但是那是他是使用者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却成了受害者,自然是怒火冲天,对府外的雍军破口大骂,但是即便是太守骂的再响也不能伤及府外的雍军分毫,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吧! “大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告诉所有人,对所有靠近太守府的人,一律杀无赦!” “诺!卑职这就去传令。” 当军令下达给这些西戎军的时候,立刻就引起了骚动,因为在府外很多西戎人都是他们亲人、朋友,让他们将屠刀对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他们自然是下不去手。 “儿呀!别放箭,让爹进去。” “大哥,把门打开,让俺们进去吧!” “狗剩子,我是四傻呀!俺不想死,求求你让俺进去吧!” …… 府外的西戎百姓,看到守在院墙上自己认识西戎士卒纷纷开口祈求道。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打开府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李武对着太守府喊叫道:“我数十个数,如果你们不开门投降的话,老子就杀上一批。” “将第一批人押上来。” “一、二、三……十;斩!” “咔嚓、咔嚓……” 几十个人头滚滚落地。 “爹呀!” “哥啊!” “娘!” …… 看到府外的雍军真的杀了自己的亲人,被杀亲人的士卒们纷纷跪下痛哭流涕道。 “带第二批……” “一、二、三……七、八……” “别杀我弟、我投降、我投降。”一名院墙上的上西戎士卒丢到自己手中的兵力道。 “别杀我儿子,我也投降……” “别杀我姐……” …… “吱呀!吱呀……” 府门被西戎军士卒打开了,他们从府内冲了出来,抱着自己的亲人痛哭流涕;看到这样的场景李武和卫英心中都有些酸楚;但是如果让他们再选择一次的话,他们依然会这么做,因为如果他们今天不能减小自己部下的伤亡的话,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一天,这样的场景就会在他们的身上重现。 在太守府的大门被打开后,李武率领麾下将士冲入太守府内,等李武走到太守府的后堂时发现了满地的尸首,这里面有好几个女人、七八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此外还有一个略有花白胡子的,留着西戎发髻的中年汉子,此人就是秦州太守,其他的女人和孩子是他的家人。 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受辱,太守亲手将自己的所有的女人和儿女全部斩杀;战争是残酷的,作为失败的一方没有任何讨教还价的余地,即便是太守的这些家人活着,最好的下场也是沦为雍军将士的俘虏。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战养战(十一) 一日后,郭琦率领一万四千余人来到了成纪城,入城后郭琦直接入驻太守府;胡琼立刻和李武和卫英做了交接,接管了整个成纪城。 “这太守府还真是够奢华的,本王的王府跟这一比简直就是鸡窝了。”郭琦一边逛太守府一边说道。 整个太守府完全就是一座小城,里面大大小小的院子有几十个,还有好几个花园;在后花园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有一条小河从府内穿过,此外太守府内,还有府库、马厩、演武场等等,就连院墙都有半米宽。 “主公,您要是觉得好,咱就留在这里不走了。”李武直接向郭琦谏言道。 郭琦直接摇头否决道:“这地早晚是咱们的,不过不是现在;从现在开始带着你的人进驻太守府,另外将昨日我军的损失报上来。” 一说到正是,李武原本嘻哈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向郭琦禀报道:“禀主公,昨日我军共伤亡七十二人,其中战死二十一人,伤残十七人,其余都是轻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到各部。” “嗯!不错,看来这次你和卫英是真的用心了。”郭琦十分满意的说道;“将昨日的战况给本王说说。” 李武一五一十的向郭琦做了汇报,郭琦听后满脸笑容道:“卫英还这不错,真是智勇双全啊!你小子以后打仗也要多动脑子,这次打的不错,给你们两个一人记一次大功。” “谢主公。”李武立刻单膝跪地道。 郭琦看到胡琼和卓一刀向自己这边走来,就对李武言道:“起来,去忙吧!” “末将胡琼(卓一刀)参见主公。” “二位将军请起,战果都统计出来的。” “禀主公已经统计出来了。”胡琼言道:“要不还是让卓将军给您汇报吧!” “胡将军,还是您来吧!”卓一刀推脱道。 “这事你俩谁说不一样嘛!” “那就由末将禀报吧!”胡琼也不再客气了直接说道:“主公,经过盘查在城中共有粮草二十三万石,丝绸布匹六万余匹,黄金八万七千二百两,白银一百七十三万七千两,另外还有珠宝首饰价值上百万两,兵器盔甲一万七千余套,马匹两万余匹、牛羊十万余头…… 城中有居民一万三千户,约有七万余人,这还不算上周围城镇和农村的百姓,加在一起应该在十五六万左右。” “还是按照我们的原来的做法,将城中能够带走的辎重全部带走,所有的百姓全部迁徙到陇州,实在不愿意走的,我们也不强迫。” “诺!末将明白。” 郭琦这次之所以不强迫百姓迁徙,是因为这几仗下来,收拢的人口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多的话就不太好安置了。 “另外,立刻放出哨骑,方圆五十里内,发生的任何情况本王要第一时间知晓。”郭琦继续说道:“至于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事,就由你们二人来商议了,实在拿不定主意再来问本王。” “诺!末将告退。”两人同时向郭琦行礼言道。 ———————— 渭水北岸,凤阁岭北麓。 这里曾经是镇夷关旧址,不过早已荒废;镇夷关周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北面茫茫大山,南面是凤阁岭,通关河与渭水在此交汇,在镇夷关西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护城河,而滔滔渭水则从凤阁岭南流过,敌军要想沿渭水向西前行,就必须要攻克镇夷关。 “将军,您怎么跑到这凤阁岭上来了,让卑职好找啊!”吴大勇来到孙国庆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凤阁岭地势最高,正好可以俯瞰周围地势。”孙国庆对吴大勇说道:“大勇,你来看看如果你是本将,这镇夷关应该如何修建?” “将军,这还用卑职说嘛,自然是从旧址上修建了。”吴大勇张开来道:“修在凤阁岭北面。” 听完吴大勇的话,孙国庆笑了笑说道:“大勇,你知道当年镇夷关之战,西戎军是如何攻打的吗?” “这个俺还真不知道,要不将军给俺们讲讲。” “当年镇夷关是由西军驻守的,关隘虽然很小周回只有不到四里,但都是用青条石垒筑的,十分坚固,守关者皆是西军精锐,大概有千余人;西戎军派出数万大军猛攻数日,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是依旧没有攻克镇夷关; 镇夷关之所以能够以千人之力,能够阻挡数万西戎军,不是因为这千余将士有多么悍勇,而是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渭水远远不断的从雍陇,乃至关中获得粮草辎重补给; 后来西戎军将领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决定趁着黑夜,派一支千余人的精锐部队,沿凤阁岭南麓的渭水河滩,绕到镇夷关东面,彻底切断了镇夷关和后方的联系……” “将军,那当初西军就没有在凤阁岭以南部署兵力吗?” “当然部署兵力了,不过只有百余人和一座城堡。”孙国庆说道:“当时正值渭水的涨水期,河滩到处都是沼泽地,不熟悉地形的人,极难走出来,所以根本没有受到西军的重视。” “原来是这样,将军我们修建镇夷关一定要防止西戎军故技重施。” “那是自然,本将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是要实施起来,恐怕难度太大了。”孙国庆有些黯然道:“虽然我们有一万人,但是我们现在连砖石木料都没有,唉!” “将军,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大量的砖石木料,但是您总能将自己的想法说说吧!”吴大勇舔着脸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沿着西面的通关河、南面和东面的渭水,以及北面大山的脚下建一座关隘;将整个渭水和通关河形成的倒‘几’字,全部利用起来。” “将军,那岂不是说,整个凤阁岭就处在城内了?”吴大勇大惊道。 “不错,到时候还要在凤阁岭建一座帅台,正好可以居高临下指挥全城作战。”孙国庆说着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将军,这关隘会不会建的有些太大了?” “我说着你可能感觉比较大,其实实际量整个关隘其实并不大。”孙国庆言道:“从北面的山脚下,沿着通关河到渭水边,也就两里地,渭水北岸也就一里半,整座关隘建完也就周回七八里,也只是一座小城。” “报……禀将军,主公派来的传令特使来了,正在山下大营等着呢!”一名旅帅上来禀报道。 “快,立刻带我去见传令特使。”孙国庆急切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战养战(十二) “在下孙国庆,拜见传令特使。”孙国庆向传令特使拱手行礼道。 传令特使虽然只是一个伙长,职位不高;但人家是雍王郭琦身边的人,此次来着也是代表着雍王郭琦,孙国庆如果怠慢了传令特使,就等于怠慢了郭琦一样。 传令特使也不敢托大,向孙国庆拱手行礼道:“卑职参见孙将军,将军这是主公给你的密信;主公有令,在将军看完密信后必须要立刻行动,不得延误。” “末将领命。”孙国庆从传令特使手中接过密信道。 “哈、哈、哈……主公真乃妙计也。”孙国庆看完密信后大笑道:“这真是给俺老孙一个天大的功劳;劳烦特使回去后,替本将拜谢主公。” “孙将军,主公说了,只要将军能够打好此战,就是对主公最好的感谢。”传令特使言道。 “请主公放心,俺老孙这一仗要是打不出彩来,也就没脸活着了。”孙国庆言道:“来人带特使下去休息。” 在特使被请出去以后,孙国庆一口气连下三道军令:“传令,命我军所有骑兵立刻集结到营门外列阵,等待本将军下一步军令; 所有步军立刻在校场集结,全部由陈仓校尉吴大勇暂领; 另外将格尔旗请到本将的中军大帐来。” “诺!谨遵将军令。”众校尉一同接令道。 在众校尉离开后,孙国庆拿着郭琦给自己的密信走到地图前不停的思量,郭琦给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就在孙国庆认真思量的时候,一名军士进来禀报道:“禀将军,格尔旗带到。” “让他进来吧!” “请。” 格尔旗进来后,将自己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向孙国庆行礼道:“格尔旗拜见孙将军。” “格尔旗将军免礼,请入座。” “多谢将军。” 在两人落座后,孙国庆首先说道:“本将这次请将军前来,是有一件事相请将军帮忙。” “孙将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只要不触碰我们之前商议的归降条件,在下一定竭尽全力。”格尔旗十分谦卑的说道。 当初格尔旗向孙国庆主动投降的时候,是提出了很多条件,当然大部分的条件都被孙国庆给否决掉了,但是其中有一条在格尔旗的坚持下被保留了下来;这个条件就是所有跟随格尔旗归降孙国庆的西戎将士,在任何条件下都不会参与雍军对西戎汗国的进攻;说白了就是‘我虽然叛国了,但是不向自己的母国开火。’ “呵、呵……”孙国庆一阵尬笑道:“本将拜托将军的事,也不算超出我们所议定的条件。” 听到孙国庆这么说,格尔旗心里就明白了,虽然孙国庆嘴上说不算超出,但是实际上应该已经超出了,但是此时的格尔旗没有任何拒绝的本钱了,毕竟自己的小命和自己手下的小命都在人家孙国庆手里捏着呢! “请将军示下。” “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这里有一封军令,请阁下随本将一起送到上邽城即可。”孙国庆笑言道。 “上邽?将军要攻打上邽?”格尔旗大惊道。 上邽位于渭水上游的河谷,渭水及其支流横贯其中,形成了宽谷与峡谷相间的盆地与河谷阶地,土壤在河流和沟谷区为冲击、洪积物形成的淤淀土、草甸土,经过开垦耕种熟化而形成以黄绵土、黑垆土为主的耕作土壤;这里土壤肥沃,适宜耕种,是秦州最为发达的地区,盛产粮食瓜果蔬菜,经济发达。 曾经的上邽是秦州的治所,由于多年前的战争破坏,西戎才将治所迁到了成纪城,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上邽虽然没有恢复到最巅峰时期,但是已经超过了成纪,成为秦州第一大城,最近西戎汗国也有意将秦州治所重新迁回上邽。 “不错。”孙国庆直接了当的承认道:“我希望阁下能够帮助本将,当然不会让你们动手,只需要到时候露个面就可以。” “将军说笑了,我格尔旗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上邽守将开城献降。”格尔旗摇头道。 “不是让你开口劝降,到时候也不用你说什么话,只要露个面即可。” 格尔旗皱了皱眉头道:“好吧!只要将军不让我参战,我随将军走一趟便是。” “好,那就请格尔旗将军回去准备准备,我们立刻出发。”孙国庆十分满意的说道。 在格尔旗离开后,孙国庆对一名军士说道:“跟紧他,不要让其与任何人接触。” “小的明白。”军士道。 孙国庆在两名亲卫的帮助下披上战甲,走到帐外翻身上马向营外而去,此时在大营外孙国庆麾下一千八百余骑兵全部枕戈待旦,这些骑兵可都是孙国庆手中的宝贝,只有一小半是老兵,其余的都是从步军中挑选出来的,仅仅会骑马而已。 而且这支骑兵马匹也不多,只有三千匹马,根本达不到两人一匹马,这支骑兵最多只能说是一支骑兵与骑马步卒的混合部队,不过即便如此这是孙国庆唯一能够拿得出手中快速机动部队了。 孙国庆看着已经换上西戎骑兵装束的将士们,慷慨激昂的说道:“兄弟们,今日本将就带你们前去创造奇迹,我们要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来成就雍军府兵的威名,兄弟们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隆、隆、隆……” 响彻大地的马蹄声自东向西传来,孙国庆率领的骑兵沿渭水北岸前行,首先跨过了通天河,好在通天河的冰结的还够厚实,要不然过河都费劲;孙国庆一路在狭长弯曲的渭水河谷内前行,经过两天急行军一百八十余里,终于从东面进入到了上邽谷地。 上邽谷地,是一个比较大,地势比较平坦的河谷东西长约六十余里,南北宽四五里,而上邽城就位于上邽谷地的最西边,不过整个上邽谷地村镇比较多,当孙国庆率领近两千骑兵出现的时候,这一消息就第一时间被人送到了上邽城中。 “将军,前面有一个镇子?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拿下它?”一名校尉向孙国庆请示道。 “不必,我们现在可是西戎骑兵。”孙国庆诡异的笑道:“传令大军不得攻打任何城镇村落,全军绕道而行,直奔上邽城。”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以战养战(十三) 与成纪城不同,当孙国庆率领‘西戎骑兵’来到上邽城的东门时,两个门洞四扇大门四敞大开,还有络绎不绝的百姓进进出出。 来到瓮城下,孙国庆勒住胯下战马,从瓮城城门向里面看去,视线畅通无阻可以将城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通过观察孙国庆发现,东瓮城凸出城外呈方形,瓮城的城门距离主城门只有半里地,骑兵瞬间就能冲到主城门下。 “在下上邽城千人将阿鲁贺,敢问贵部是那部分?”阿鲁贺从瓮城内走出来问道。 “左将军麾下千人将。”孙国庆直言道:“俺们要进城,烦请将军让开一条道路。” “贵军不是应该在雍州战场吗?进城所为何事?”阿鲁贺追问道。 “此乃军机,请恕在下不能相告。”孙国庆言道:“俺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将军让俺们进城,如果将军不相信在下的话,俺家将军就在后面,将军可以亲自去问问。” “不、不、不……将军误会了。”阿鲁贺赔笑道:“将军现在就可以率军入城,俺马上命人给你们准备营房;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将军有何事?只要俺能够办的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俺想请将军,帮俺引荐一下左将军。”阿鲁贺憨笑道:“你也知道在这虽然说是当一个千人将,但是手底下就七八百人,每天俺们也只能调戏一下大姑娘小媳妇的,最多在敲诈勒索点路过的百姓,太没意思了; 俺这也老大不小的了,也向跟随大军出征,弄两个军功回来,即便是不能加官进爵,也能从齐人手里抢点钱财回来,到时候回老家,盖上几间大房子,再置上几十亩地,娶个媳妇,嘿、嘿……” “既然阿鲁贺将军有意上前线,那我就替你跟左将军说道说道。” “有劳将军了。” 虽然都是千人将,但是阿鲁贺这个守城的千人将,跟在前线打仗的千人将差远了,所以阿鲁贺才会这么积极的想到一线部队去,不过可惜阿鲁贺拜托错了人。 阿鲁贺引领着孙国庆等人向上邽城内走去,‘西戎骑兵’的队列故意拉的很长,前军都已经走进主城门了,而后军却还在瓮城城门。 一路上孙国庆和阿鲁贺有说有笑的,可是当穿过主城门洞后,孙国庆突然拔出腰间的战刀向阿鲁贺的脑袋砍去,阿鲁贺的反应也够快的,虽然没有能够彻底的躲过孙国庆的第一刀,但是也没有伤到致命部位,只是伤到了左臂,这时候就算是阿鲁贺再傻也知道孙国庆是敌非友了。 “敌袭、敌袭……”阿鲁贺捂着自己手上的胳膊一边逃一边大声的吼叫道。 可是不管阿鲁贺怎么喊,那也是晚了,孙国庆麾下的骑兵直奔上邽城内的府衙、仓城、军营、城门等战略要地,而骑马步军则开始随后清理上邽东城内的敌军。 雍军一千八百余人,打西戎军二线守城人马七八百人,那简直是手到擒来,连一个时辰的功夫都没用,雍军就拿下了整个上邽城。 “将军,这也太轻松了吧!这么快就将上邽城给拿下来了。”一名折冲校尉向孙国庆言道。 “不可大意啊!”孙国庆十分谨慎的说道:“虽然拿下了上邽城,但是在上邽谷地西戎族人数可不少,要是他们暴动的话,我们这一千八百兵力可不够。”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想不说这个了,我们去府衙。”孙国庆说完向府衙走去。 上邽府衙位于上邽城南,由于籍河从城南穿城而过,所有上邽南城也是上邽城最发达的地区;上邽的府衙丝毫不比成纪的太守府差。 “将军,里面抓住一个西戎大官,是上邽府首府。”一名旅帅笑呵呵的从府衙内走出来道。 上邽作为秦州最发达的地区,自然不是一个县,而是一个府,西戎汗国仿照大齐在地上上会设立州、府、县三级管理,而府的最高领导就是首府。 “是嘛!那这次可是逮到一条大鱼了。”孙国庆高兴道;“走,进去看看。” 上邽首府年纪不大,只有不到三十岁一看就是一个富家子弟,不过做为一个西戎汉子,上邽首府还是很硬气的,无论孙国庆如何的审问,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从上邽首府的口中问出来,无奈之下孙国庆只能将上邽首府先关入大牢。 府衙大堂内,孙国庆将麾下所有的校尉、旅帅都找来了。 孙国庆对众人说道:“诸位,拿下上邽府,只是主公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主公已经派人前往成州,假传慕容垂的帅令,调成州军马前来上邽集结; 原本主公是想让我等在城内设伏,将前来集结的西戎成州军一举歼灭,可是现在本将发现,主公的计划有很大的一个漏洞; 上邽不同成纪,周围村镇人口众多,我们不可能做到全面封锁,我军攻占上邽的消息恐怕早已经走漏了; 另外我军兵力严重不足,靠着一个半府的兵力,控制上邽城还可以,但是对城外的村镇根本无法全面掌控; 另外按照时间计算,西戎成州军很有可能会在两日后抵达,而我们的后军正好也是在两日后抵达,两军很有可能会同时抵达天水,到时候打的可是遭遇战,我们没有任何的优势; 你们现在都想想,我们应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将军,现在俺们能够拿下天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根本没必要再冒这么大的险,我看干脆咱们明天在上邽城洗劫一番,带着俺们汉家百姓回陇州算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其中一名果毅校尉说道。 “郑果毅,你塔奈奈的也太没种了吧!俺们雍军什么时候,仗还没打呢!就学会掉头跑了。”另一名果毅校尉嘲讽道。 “刘果毅,你踏酿的才没种呢!你也不看看咋那么现在多少人,如果打硬仗俺们根本就跟西戎军消耗不起;咱雍军有这点家底容易嘛,都折腾光了,如何向主公交代。”郑果毅反击道。 “就算是洗劫上邽,带着百姓向陇州撤退都不好退;到那时咱们撤退的速度每天最多也就是四五十里,而西戎军最多用一天就能够追上咱们,到时候咱们一边打仗一边要保护百姓撤离,会更加被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以战养战(十四) “守也不行,退也不是;你们说怎么办?” “将军,卑职觉得我们应该严格执行主公的军令;我军虽然兵力不足,但是在这上邽城中的汉家儿郎可不少; 昔日他们在西戎的统治之下受尽了苦难,现在我们将他们从西戎的魔爪当中解救出来,也是他们应该出些力的时候了。” “对、对、对……我们可以从这些被解救出来的百姓当中,招募一些乡兵,经过简单的训练虽然不能与西戎军正面作战,但是帮忙搬运一些东西,运送一下伤员还是可以的;再说了这也是主公允许的。”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激烈的讨论着。 “砰!”孙国庆猛拍面前的书案道:“都别吵吵了。” 众人立刻闭嘴,并一同向孙国庆看去。 “东一句、西一句的,就一句说到点子上了。”孙国庆言道:“传本将令,立刻在城中各处设立募兵处,凡是愿意参加我雍军的,一律按照我军之规定,予以发放安家费和补偿。” “诺!谨遵将军军令。”众军官接令道。 “郑果毅,率领一都人马往成州方向警戒,并选择合适的伏击点。” “诺!卑职领命。” “其余各部立刻四散出击,以都为单位联合当地的汉家百姓,将所有上邽谷地内的西戎族人全部抓捕或者剿灭;限你们明日日落前完成此事,违令者严惩不贷。” “吾等遵命。” “下面各个校尉旅帅来认领自己所负责的辖区……” 在安排好一切以后,仅仅半个时辰,雍军一千骑兵分头出击,向上邽谷地内的各个村镇杀去,当然他们的屠刀对象是西戎族人和一切反抗者。 而此时雍军在上邽城内的兵力只有五百余人了,就凭这点兵力,别说有人来攻城,就是城中发生一丁点的暴乱,孙国庆都无法将其镇压。 “铛、铛、铛……”一阵鸣锣声在上邽城内响起。 “城中所有汉家儿郎,全部迁往南城楼前集结。” “城中所有汉家儿郎,全部迁往南城楼前集结。” …… 一队军士,一边敲锣一边喊道。 城东一处民宅内。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怀中的孩子,拦住正要走出屋门的汉子道:“孩他爹,你不能出去,谁知道那群当兵的在搞什么花样,他们要是把你杀了,你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他们要是真想杀人,早就闯进来了,怎么还会费这么大的周折,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汉子安慰妇人道:“你别忘了,你家男人可是会把式。” “就你那三两下的庄稼把式够干啥的呀!”妇人哭泣道。 “别哭了,没事的,在家照顾好宝儿。”汉子继续安慰妇人道,接着有对妇人怀中的孩子说道:“宝儿,爹不在的时候要听你娘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爹。”孩子稚嫩道。 汉子去南城楼前,其实也是被迫无奈的选择,因为汉子清楚,自己去了才能连累,如果自己不去被外面的军队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会赶尽杀绝,到时候他们一家人谁都活不下来,所以汉子选择去南城门楼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 当汉子走出自家的大门,将大门掩上后,才发现原本空荡的大街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了,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左邻右舍的互相都认识。 “季大哥,您也出来了。”一个瘦小的半大小子,刚走出大门看到汉子后言道。 “小三子,咱们一块走吧!” “好啊!季大哥。”小三子十分激动道。 “季凌,俺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小儿子了,老头子在这拜托你。”小三子的瘦弱的父亲,向季凌拱手施礼道。 “余老伯放心,只要我季凌还活着,就一定会照顾好小三子的。” “老头子谢谢你了。” 城中各处的百姓,和季凌的情况都差不多,很多汉子在出家门的时候,家人是一阵痛哭,当然也有人没有出来,毕竟很多人不想冒这个险,也有的人家父子叔伯七八个人在一块,俗话说的好,人多胆大嘛! 一个时辰后,南城门楼下已经人满为患了,但是在城中各处依旧有人在不停的向这里赶来,孙国庆站在城门楼上俯视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 “集体喊话,让所有人肃静。”孙国庆下令道。 百余名将士,站在城门楼上齐声喊道:“肃静、肃静。” 但是百余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压得住近万百姓的嘈杂声呢!城门楼下的百姓依旧互相聊天扯把子。 “鸣锣!” “铛、铛、铛……” 巨大的鸣锣声响遍四方,地下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孙国庆拿着木质的大喇叭对着下面的人群喊道:“上邽城的汉家兄弟们,鄙人是大齐雍王麾下将领孙国庆,今日奉雍王殿下军令打下了上邽城,本将现在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是奴隶了,而是我大齐的百姓。” “欧……好、好、好……” “将军高义、将军英明……” 百姓一阵叫喊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孙国庆继续说道:“但是诸位兄弟们,有件事我也要向你们直言相告;本将虽然率军突袭拿下了上邽城,但是现在我军兵力严重不足; 而西戎军随时都有可能反扑,一旦上邽城破,你们很有可能会再次沦为他们的奴隶,你们的妻儿也将备受欺辱,你们愿意再过那样的生活吗?”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城楼下的百姓齐声呐喊道。 “好,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孙国庆继续道:“兄弟们为了保住上邽城,为了保护你们的家人,本将决定从你们当中招募一批乡兵,所有参军者一律发放十两银子安家费; 入军后每天都会有补偿,到了战时如果立下战功还会另有赏赐,等彻底击败西戎军后,所招募的乡兵一律解散,当然如果到时候有愿意参加我雍军的,本将一律欢迎。” 孙国庆讲完后,在城楼下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只要报上姓名和家庭住址,当场就能领到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对于这些百姓来说,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这次募兵孙国庆可是准备了十多万两白银。 报名参加乡兵的人,除了会领到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外,每人还能够领到一件皮甲,一柄弯刀或者长枪,有的会功夫的还能够领到铁甲;这些兵器盔甲自然是孙国庆从上邽的仓城内找出来的,都是西戎的军备辎重。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请贼入瓮(一) 夜幕降临,上邽府衙大堂内。 “将军,今日城中募兵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余人,完全可以组建十府乡兵。”军官兴奋的向孙国庆汇报道;“有了这一万多人,即便西戎成州军到了,全歼他们也不在话下。” “招募到这一万多人虽然可喜,但是他们没有经过任何的军事训练,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兵,如果将他们推向战场,完全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孙国庆面色依然沉重的说道;“明日清晨,这些乡兵会全部到大校场集结,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推选旅帅以下军官(不包含旅帅),旅帅及以上军官,本将会从你们当中挑选一些人进行临时任命; 到时候这十府乡兵,会有五府留在上邽城,其余五府会被派遣到上邽府各地的村镇当中,协助汉家百姓向东撤离,同时咱们的人会都撤回来。” “将军英明,可是将军,如果这些百姓不愿意跟咱们走怎么办?” “不愿意跟我们走就算了。”孙国庆直接道:“本将粗略的算了一下,整个上邽谷地的汉家百姓全部加在一起估计要有两万三千户,按照每户四口人计算的话,就有近十万人,这么多百姓到了雍陇,本将正愁无法安置呢!不愿意去到好了。” 孙国庆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确十分希望这些百姓都能够迁到雍陇二州,因为孙国庆明白,人口的多少代表着雍陇二州的劳动力的多少,同样也将影响雍军的人数,总之一句话‘人口及实力’。 —————————— “孩他娘,俺回来了。”季凌一进家门就扯着大嗓门喊道。 衣衫褴褛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身穿铁甲的,英武非凡的季凌差点,没认出来;“孩他爹,是你吗?” “咋滴,不认识你家男人了。”季凌憨笑道。 “你这身行头是从哪来的?”妇人喜极而泣道。 “走,进屋俺对你说。” 季凌抓着妇人的胳膊向屋里走去,进屋后季凌向院子四周看了看将屋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放在四方桌上。 “孩他娘,你看这是啥?” “这、这是……银子。”妇人吃惊,又紧张的说道:“孩他爹,这银子你是从那来的?” “你放心,这银子绝对是正路来的。”季凌对妇人眉笑眼开道:“今天我不是去南城门楼了嘛!用一个雍军的‘大将军’,这就是大将军给发的,不光咱有,所有去的人都有,每个人十两,足足发了十几万两呢!那白花花的银子,一箱子、一箱子的往拿,就跟不是钱似的。” “‘大将军’为啥,无缘无故的给咱这么多银子啊?”妇人追问道:“还有,你穿着这盔甲是咋回事啊?你给俺说清楚。” “这银子是给咱们的救济钱,这盔甲和兵器是发给俺,让俺保护家人的。”季凌一边憨笑,一边搓手道:“有了这钱你就可以去扯几尺布,改明你和宝儿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太好了,太好了,宝儿要有新衣裳了。”宝儿兴奋的叫喊道。 “孩他爹你老实跟俺说实话,这钱是不是你拿命换来的。”妇人眼睛通红的追问道:“你这人实诚,从来都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会使劲的搓手。” “哎呀!你看看,好好的哭什么嘛!”季凌一边说一边给妇人擦眼泪道。 “娘,你别哭了。”宝儿稚嫩的声音道:“宝儿不要新衣裳了。” “宝儿乖。”妇人搂着宝儿道;“娘不哭。” “俺跟你说实话。”季凌一看瞒不过去了只能直言相告道:“俺参军了,参加的是雍军的乡兵,这钱就是人家给的安家费。” “那是要让你上战场吗?”妇人十分紧张的说道。 “这个俺还不知道,估计八九不离十吧!” “孩他爹,咱把这钱给人家退回去,咱不当着这兵了行吗?” “你说啥话呢!现在要说不想当这兵了,那可就成了逃兵了,要被军法处置的。” “都怪你,都怪你;好好的当什么兵嘛!”妇人拍打了季凌几下,埋头痛哭道:“俺们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嘛!你上了战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俺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孩他娘,你别哭了,听俺说一句好不好。”季凌一边安慰妇人一边说道;“俺要参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想想咱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现如今虽然说雍军拿下了上邽城,这上邽重回大齐,但是据那位‘大将军’所言,为了能够拿下上邽城,解救城中的汉家百姓,他们是轻装前进,只来了数千人,大队主力兵马还在后面; 如果这是时候,西戎军来了,他们可能会守不住上邽城,到那时西戎军攻入城中遭殃的不还是咱们这些城中的百姓嘛!所以我参军也是要保护你们母子; 另外我也打听了,这雍军跟别的军队不一样,不但待遇优厚,而且不会轻易让新兵上战场的,再者了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幸战……” 季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妇人用手堵住嘴道:“我不许你说出那个字,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平平安安的回来。” ———————— 在郭琦与孙国庆分别在成纪城和上邽城备战的时候,在渭州、岷州、成州三地,分别接到了左大将军慕容垂军令,抽调三州所有军马前往成纪、上邽两地集结待命。 在接到军令后三州太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渭州太守亲率一万渭州军,出襄武、陇西过伏羌奔成纪而去;岷州太守率领五千岷州军,出溢乐经伏羌直奔成纪,渭州、岷州两州的州兵在伏羌完成会师,一同向成纪而去。 成州太守,亲领八千成州兵出上璐,沿西汉水向东北挺近,经长道、盐井城北上,渡过籍水奔上邽而来。 此时三州太守都还没有接到成纪和上邽失守的消息,三人对于自己各自目的地的情况可以说是完全不知,而当他们进入到成纪和上邽八十里范围内的时候,两路西戎军的踪迹就完全暴露在了雍军的面前。 根据探子反馈回来的信息,郭琦和孙国庆分别调兵遣将,准备将引出来了三州敌军一举歼灭。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贼入瓮(二) “报、报、报……禀主公,哨骑探报,成纪城南五十里发现西戎军前锋。”卫英来到郭琦面前禀报道。 “传令卓一刀带着慕容恪出城十里相迎。”郭琦下令道:“另命胡琼率领城中将士准备作战。” “诺!卑职领命。” 在卫英离开后,郭琦对李武言道:“本王知道你手痒了,别在本王身边守着了,上去吧!” “主公,俺要是走了,谁来保护您啊!”李武虽然很想上战场,但是依旧十分担心郭琦的安全。 “有你们在前面挡着,难不成西戎军还能够杀到这太守府来不成。”郭琦十分自信的说道:“去吧!去了好好干,别给本王丢人。” “诺!卑职领命。”李武嘴裂开花道。 两个时辰后,已经日暮西山了,在成纪城南,十里处,卓一刀和慕容恪二人率领这百余‘西戎军将士’在此迎接。 “嗒、嗒、嗒……” 马蹄和脚步的混合声在远处传来,一支穿着棕色皮甲的军队慢慢的呈现在卓一刀和慕容恪的面前,这支队伍显得很嘈杂,打着‘渭’字和‘岷’字的大旗,除了走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外,其余的都是步军。 在看到卓一刀和慕容恪二人后,在西戎军中,有两个脱离大队,带着几十名骑兵狂奔而来。 “下官渭州太守(岷州太守),拜见少帅。”两人来到慕容恪的面前,单膝跪地,将右手放在胸口行礼道。 “二位大人请起,城中已经为二位大人和大军准备好了酒肉。”慕容恪将两人扶起来说道:“请二位大人随本少帅入城吧!” “有劳少帅,费心了。”两位太守表现的十分恭敬的说道。 渭州太守说完后向站在一旁的卓一刀看了看,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慕容恪和卓一刀率领百余骑兵跑在最前面,渭州太守和岷州太守率领两州联军跟在后面。 “贺鲁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跟在少帅身边的那个护卫将军有些奇怪?”渭州太守向岷州太守问道。 “达尔老弟,你看出什么问题来了?”贺鲁向渭州太守问道。 “老哥有没有发现,那个人的额头和鼻子都略小一些,跟那些贱人奴隶很相似。”贺鲁言道。 “你这么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达尔略想了一下说道:“说不定少帅身边的那人有汉人的血统呢!” “老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会儿入城后我们多留一个心眼。”贺鲁建议道。 “好,一切听老弟的安排。”虽然达尔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在达尔看来少帅慕容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叛西戎的,如果连慕容恪都背叛西戎的话,那西戎就该亡国了。 大军缓缓的开入南瓮城,贺鲁警惕的向四周上的城墙看了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原本快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下去不少。 西戎大军穿过瓮城,从主城门进入成纪城内,整个街道十分安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静的十分可怕;贺鲁一边前行,一边警惕的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屋,此时西戎军的后军也已经全部进入到瓮城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太阳反光,突然照到了贺鲁的脸上,贺鲁心中一紧大声叫喊道:“有埋伏、有埋伏……” “不好暴露了。”这句话在卓一刀的心中一闪,同时卓一刀一边拍马狂奔,一边大声喊道:“动手,快动手。” 埋伏在街道两旁的弓弩手,突然从房顶上冒了出来,将手中的弓弩拉满如月,向街道上的西戎军射去。 “嗖、嗖、嗖……” 措不及防的西戎军士卒纷纷中箭,遭到突然袭击的西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在雍军放箭后,贺鲁和达尔两人就翻身下马了,在马上目标太大很容易成为雍军的目标,两人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缓缓的向南城门撤去。 “贺鲁老弟,还真让你说准了,现在我们怎么办?”达尔弯着腰跑,一边向贺鲁问道。 “趁着主城门和瓮城的城门都开着,咱们先冲出城去再说。”贺鲁言道。 “撤退,向城门撤退。”达尔高声喊道。 南城门楼上,城内发生的一切,胡琼都看在眼里;当城内动手的时候,西戎军绝大部分虽然都已经入城了,但是还有千把人正在通过城外的瓮城吊桥向里面来呢! “传本将令,立刻拉起吊桥,领所有埋伏在城墙上的弓弩手立刻放箭,将瓮城内的所有西戎军全部射杀。”胡琼果断的下达军令道。 “诺!卑职领命。”一名果毅校尉道。 “吱呀!吱呀……”城外的吊桥被慢慢的抬了起来。 正在通过吊桥的西戎军发现城内有埋伏,各个都拼了命的向城外跑,一时之间吊桥上人满为患。 “大人,这吊桥上都是人,再拉拉不动了。”一名都统向卫英禀报道。 “传令弓弩手向城外吊桥放箭,将吊桥上西戎军全部给老子射死。”卫英紧攥着拳头下令道。 “嗖、嗖、嗖……”无数箭支从瓮城的城墙上射向城外的吊桥。 密集的箭雨终于封锁住了这条西戎军唯一逃生的生路,城外的吊桥被拉了起来,不过在吊桥并没有全都拉起来,由于吊桥下堆满了尸体,只拉起来了一大半。 “杀、杀、杀……” 与此同时城中的巷战也已经开始了,虽然都是西戎军,但是这些西戎州军跟西戎野战主力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面对着雍军步卒战术,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双方的兵力差不多(西戎军稍占优势),但是兵员素质要相差很多,在加上一个是准备充分,一个是仓促迎战;雍军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将城内的西戎军全部肃清,整个成纪城内充满了血性味。 在肃清城内的残敌后,卓一刀率领着一府骑兵奔向城外,追击逃脱的西戎士卒去了。 而胡琼则亲自前来太守府向郭琦复命。 “末将胡琼拜见主公。”胡琼进入大堂后,向郭琦行礼道。 此时的郭琦正歪躺在大堂的太守椅上看书了,听到胡琼的声音,郭琦将手中的书仍在书案上道:“仗打完了?” “禀主公城中的西戎军已经全部肃清,卓将军正带着一府骑兵追击逃出城的西戎军。”胡琼向郭琦禀报道:“此战我军伤亡不大,战损半个时辰后就能统计出来。” “看你这一尘不染的样子,没亲自下场啊!” “主公说过身为主将应该以全局为重,末将虽然手痒,但是也不敢不听主公的话呀!”胡琼笑呵呵道。 “你倒是听话。”郭琦面色有些担忧道:“咱们这是打完了,就看孙国庆那边的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请贼入瓮(三) 上邽城大校场中,新招募一万一千余乡兵军士已经编组完成,季凌凭借着自己的一身功夫,和在邻里之间的威望,当上了乡兵的都统手下管着一百多人,算是进入到了乡兵中级军官的行业。 “刺、立;刺,进……” 孙国庆站在大校台上巡视着正在训练的一万一千余军士,如此简单的训练,其实 并不能对乡兵的战斗力有太多的提升,但是却能够很大程度上提升士卒之间的相互配合能力。 “禀将军,西戎成州军已经行至三岔口,并在三岔口安营扎寨。”探子来到孙国庆面前单膝跪地道。 “三岔口距离上邽城可只有三十余里,如果全速行军的话,日落之前就可以赶到上邽城,西戎军怎么在三岔口安营扎寨了?”孙国庆犯疑问道:“你们是不是暴露了?” “禀将军,属下等人为了防止暴露,全都穿的是老百姓的衣服,西戎成州军是不可能发现的。”探子十分肯定的道。 “西戎成州军有多少人马?” “禀将军,在八千上下。”探子禀报道:“不过军中多为老弱,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步卒,骑兵只有不到千人,像是临时招募拼凑起来的。” “鸣锣,乡兵即可停止训练。”孙国庆下令道:“将十府乡兵的折冲校尉,全都叫到校台来见本将。” “铛、铛、铛……”鸣锣声从校场上响起,正在组织训练的乡兵各府校尉立刻停止训练。 十府乡兵折冲校尉,在接到军令后全都来到了大校台上,集体向孙国庆行礼道:“卑职参见将军。” “诸位请起。”孙国庆对众人说道:“刚刚本将得到消息,西戎成州军已经到了三岔口,距离上邽城还有三十余里,不过西戎成州军已经停止了前进,就地安营扎寨,这位我军赢得了不少时间; 所以本将决定乡兵即可停止训练,第一至第五乡兵府即可出城,替换从各村镇驻守的府兵,第六至第十乡兵府镇守上邽城,没有本将的军令不得放任何人入城。” “诺!谨遵将军军令。”十府校尉接下军令道。 十府校尉按照孙国庆的命令,立刻组织本府乡兵向自己的辖区开拔,同时驻守在各地的雍军开始向上邽城集结,即便如此当所有的雍军骑兵在上邽城完成集结的时候,也已经天黑了。 此时上邽城中,除了五府六千乡兵外,还有一千两百雍军骑兵,至于剩下的数百骑兵,除了在上邽城战死受伤的外,其余人都已经被充斥到乡兵当中担任军官去了。 府衙内。 一名风尘仆仆的汉子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向孙国庆行礼道:“卑职吴大勇参见将军。” “大勇快起来,什么时候到的。”孙国庆快步向前将吴大勇扶起来道。 “卑职刚到。”吴大勇言道。 “你小子也不知道提前来个消息,本将好为大军准备吃食啊!”孙国庆笑言道。 “将军,后续主力还没有到呢!卑职只率领了百余亲卫前来。” “你自己来的?”孙国庆原本笑着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道:“那主力大军呢?现在在何处?” “刚进上邽谷地,正在全速向上邽行军,估计最迟明日清晨就能够抵达上邽城。” “明日清晨才到,时间根本来不及啊!”孙国庆言道:“主力大军是指望不上了,不过你来的也正好,今晚本将要率领一千两百骑兵南下,这上邽城和城中的五府乡兵,本将就交给你了; 如果到天亮还没有本将胜利的消息,这上邽城你也没必要守了,立刻组织城中的军民向东撤离;到是让我们的主力军殿后,负责掩护,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不能再让上邽的汉家百姓沦丧在西戎的铁蹄之下。” “卑职明白,誓死保证上邽百姓的安然东归。”吴大勇单膝跪地保证道。 随后孙国庆派人将城中五府乡兵折冲校尉和果毅校尉都找了过来,当着这十五名校尉的面,正式任命吴大勇代替自己为上邽最高指挥官。 虽然此时吴大勇的也只是一个折冲校尉衔,但是谁都看的出来,此战结束后只要吴大勇还能够活着回去,升官那是一定的,至于能升个什么官,那就要吴大勇的造化了;因此对于吴大勇,这十五名校尉还是十分认可的。 在将上邽城中的诸事都安排妥当后,孙国庆率领这临时编制的骑兵府出发了,所有的雍军骑兵一律身着西戎骑兵的盔甲,唯一的区别就是雍军骑兵将士在自己的胳膊上都系有一条白布,用来与敌人区分。 三十余里对于骑兵来说也就一个时辰的事,三岔口以北五里外的一个山坳当中,孙国庆和郑果毅率领的一都人马完成了汇合。 “卑职参见将军。”郑果毅向孙国庆行礼道。 “不必多礼,西戎军情况如何?” “禀将军,完全没有防备,而且就连守营的士卒都不多,军营外连壕沟都没有挖,只是做了一道简易的营墙,最多也就能够防防野兽啥的。”郑果毅向孙国庆汇报道。 “越是这样越不可大意。”孙国庆十分慎重的言道:“这样,你到我去三岔口大营看看。” “诺!不过将军,为了防止惊动敌军,我们必须步行前往。” “考虑的很周到。”孙国庆拍了拍郑果毅的肩膀言道。 在郑果毅的带领下孙国庆来到了西戎军三岔口大营,事实正如郑果毅说的那样,西戎成州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孙国庆观察了一阵子也没有看出西戎军有任何内紧外松的情况。 负责守卫营门的士卒正坐在地上相互依靠着酣睡呢!至于巡营的士卒更是少的可怜。 西戎成州军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这里是西戎汗国境内,而且属于西戎汗国的腹地,自从大齐的军队被赶走后,就再也没有来到过这里,虽然路上遇到过一些逃难的百姓,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并没有引起成州太守的重视。 再者西戎成州军绝大部分是步卒,每天靠的是两条腿走路,经过多日行军早就疲惫不堪了,基本上就是一安营扎寨倒头就睡;而且成州军中的士卒多为老弱,其中有近一半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这些人根本就毫无纪律可言。 成州本来就不大,而且绝大部分是山地,人口并不多,州兵也就三千左右,这次之所以成州太守拉出八千人的大军,其实也是想向左大将军慕容垂邀功,好博一个更好的前程。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请贼入瓮(四) 从三岔口大营返回到藏兵的山坳当中,孙国庆立刻下令道:“传令各部,抓紧时间休息。” “将军,现在正值敌军防备松懈之时,此时进攻定能大破敌军。”郑果毅进言道。 “本将的军令不想再说第二次,郑果毅执行军令。”孙国庆脸一黑道。 “诺!卑职领命。”郑果毅无奈接下军令道。 各部接到军令后,开始相互依偎着休息,为了防止暴露,大冷天的雍军连火堆都没有点。 直到卯时,这些熟睡的雍军将士才被喊了起来,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站前动员,也没有热乎乎的饭食,每人啃着一个个硬邦邦的凉饼;有的将士连凉饼都舍不得吃,将其掰碎了和随身带着的黄豆一起喂给自己的战马。 卯时三刻,所有的雍军将士全部准备完毕翻身上马,在孙国庆的带领下向三岔口西戎成州军大营奔袭而来。 此时三岔口大营内的成州军也刚刚进食完毕,正在整理营地准备向上邽换成进发,正是成州军最为混乱的时刻。 “隆、隆、隆……” 正在收拾行装的成州军在嘈杂的声音中,根本就听不到奔袭而来的马蹄声,直到孙国庆率领的雍军骑兵出现在守营的成州军的视线里,成州军才发现有骑兵向自己狂奔而来,但是由于雍军骑兵穿的是西戎骑兵的盔甲,所以守营的士卒以为来的是自己人呢! “报、报、报……禀太守大人,有一支骑兵正在朝我军大营而来,看样子应该是上邽城派来接应我们的兵马到了。”一名千人将走到成州太守的面前禀报道。 “没想到他们来的,竟然这么早,快打开营门,本太守亲自去迎接上邽城的兄弟们入营。” 在成州太守的率领下,成州军中所有千人将以上的军官全部到大营外迎接,看着远处狂奔而来的骑兵,城中太守心中甚是激动吗,想着自己用不了多久也能指挥一支这样的骑兵。 雍军骑兵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已经距离三岔口大营只有大半里了。 “大人,有些不太对啊!您看这些骑兵不但不减速,怎么反而来加快速度呢?”一名将领向太守提醒道。 此时太守也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这这时成州太守才想到,如果上邽城派兵前来接应的话,肯定会提前派人告知的,可是知道现在成州太守都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 “敌袭、敌袭、敌袭……”太守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快,保护太守大人回营……” “赶紧把营门关上……” 出营的将领们一边叫喊,一边向营门跑去,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因为雍军骑兵已经杀到营门前。 “嗖、嗖、嗖……” 一阵箭雨飞来,将正在向大营成州军将领大部分中箭,即便是没有中箭的也跑不了了,雍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已经杀进来了;孙国庆一马当先,手握锋利的马刀,从身穿官袍的成州太守身边飞奔而过。 太守的脑袋直接被孙国庆的马刀看了下来,带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向空中飞去,而由于惯性的原因,太守的无头尸体向前奔跑了十几步‘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被后面跟进的雍军骑兵踏成了肉泥,至于脑袋早就不知道飞道什么地方去了。 太守和大部分的将领都丧生在了雍军的马刀之下,整个成州军已经是群龙无首了,根本无法阻挡雍军骑兵犀利的攻势,被雍军骑兵杀的四散而逃;杀入营内的雍军骑兵为了制造混乱开始四处放火,很快整个三岔口大营就浓烟滚滚了。 “传令,此战不留一个俘虏,所有西戎军士全部斩杀。”浑身是血的孙国庆吼叫着下达军令道。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为了能够从雍军的屠刀下逃生,南逃的西戎士卒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一边跑一边脱去自己的盔甲,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跑的快一些。 但是什么时候两条腿也跑不过四条腿,南逃的西戎士卒,最终没能逃过雍军的屠刀,除了一些聪明点的人,跑到两边的山上逃过一劫,其余所有的人全部被雍军骑兵斩杀,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 在三岔口大营往南五里,到处都能够看到,倒在地上的西戎军尸首;在战斗结束后,雍军骑兵三五人一伙,手握这马刀将一个个西戎士卒的脑袋砍了下来,同时有人也能从尸体上搜出一些散碎银两。 当雍军北撤回上邽城的时候,每个人的马上都挂着两三个血淋淋的脑袋,西戎军的无头尸首根本就没有掩埋,而是直接抛尸在荒野之中,至于西戎军的兵器盔甲,雍军将士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雍军根本就不缺兵器盔甲。 雍军骑兵大胜而回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邽谷地,原本还有些担心的西戎军会杀回来的上邽百姓这下终于将能够将心放回到肚子里了。 在孙国庆率领千余骑兵返回上邽城的时候,后续跟进的主力步军也已经赶到上邽城中了,此时上邽城中雍军府兵有近九千人,新组建的乡兵有六千余人,孙国庆手中的兵力总算是比较宽裕了。 ———————— 上邽城府衙内。 孙国庆前脚刚进府衙,吴大勇就急匆匆的从军营赶了过来。 “卑职参见将军。”吴大勇行礼道。 “起来吧!”孙国庆有些不耐烦道:“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没要紧事的话,明天再说吧!一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不必事事都来找我,我这打了一天的仗累着呢!” “将军还真是要紧的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吴大勇笑的满脸是褶道。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孙国庆毫不在意道。 吴大勇走到孙国庆的耳边私语一阵,孙国庆大惊道:“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将军,俺看此事八九不离十。”吴大勇面色严肃道:“反正渭水谷地距咱们着也不远,翻过北面那道大山就是了,派兵去看看也用不了多久。”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军都攻下上邽这么久了,渭水谷地的西戎军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说准不现在他们都已经跑了。”孙国庆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杀过去恐怕只会扑一个空。” “将军那怎么办?这么大的功劳,可不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啊!”吴大勇十分不甘的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孙国庆没好气道:“如果他们要逃的话,只能向西逃,而伏羌城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收获(一) “卑职这就率领一支人马前去堵截。”吴大勇急忙言道。 “你急什么?本将也没有不让你去啊!”孙国庆道;“你也不想想,你要带多少人去才能够将他们给彻底堵住,而且人家是四条腿,靠你这两条腿能追的上人家。” “将军,那怎么办?俺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大的功劳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啊!这要是让主公知道,我们没有能够将其拦截下来,到时候非得扒了俺们的皮不可。” “这件事只凭咱们是办不成的。”孙国庆背着手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与主公同时动手,这样把握才更大一点。” “可是将军,如果要禀报主公的话,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啊!” “所以要抄近路,沿着这条路北上成纪城,虽然路上不太好走,但是最多一天半就能到。”孙国庆指着一条路线说道:“不过这条路现在咱们的人可都没有走过,一路上凶险未知。” “卑职请命,前去送信。”吴大勇当即单膝跪地道。 “除了你,让别人去本将还真不放心。”孙国庆道:“所有的马匹、军士全部任你挑选,本将对你就一条要求,最短的时间将密报送到主公的手中。” “卑职领命,请将军放心。”吴大勇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准备出发事宜了。 在吴大勇走后的第二天清晨,孙国庆在上邽城内的大校场召集了所有的雍军将士,从中挑选了两千五百会骑马的军士,准备率军突袭伏羌;这些军士所启程的战马,其中有上千匹是从成州军哪里缴获的。 “报、报、报……禀将军,在城东三十里出现一支骑兵,人数有数千人。”一名军士前来禀报道。 “骑兵,还有数千人?这怎么可能。”孙国庆大惊道;“对方打的什么旗号?” “禀将军,是我大齐的军旗。”军士立刻回答道。 “大齐的军旗?难道是他们到了?” “将军,您说的他们是谁啊?” “大齐西军。”孙国庆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这帮孙子,来的还真是时候,这次又是我们将仗打完了他们来摘桃子。”郑果毅十分不忿的说道。 “少说两句能死啊!”孙国庆呵斥郑果毅道:“你率领骑兵立刻西进,” “诺!卑职领命。”郑果毅接令道;“将军,那您呢?” “哼!本将自然要去会会西军将帅。”孙国庆冷哼一声道:“别看之前主公打过招呼,但是本将照样不买他们的帐。” 孙国庆在安排好所有事宜后,率领百余亲卫来到东翁城门外列阵。 “驾、驾、驾……吁、吁、吁……” 一名白袍小将,骑着一匹白马急速飞驰,在快要到达上邽城东瓮城门外时紧紧的勒住胯下的战马。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孙国庆勒了一下缰绳,让自己的胯下的战马安分点。 “在下征戎大将军麾下,前锋将军赵云;敢问将军可是孙国庆孙将军?”赵云想孙国庆问道。 “在下正是孙国庆。” 赵云听后立刻下马,向孙国庆走来;孙国庆也从马上下来向前走了两步。 赵云十分客气的说道:“孙将军,在下是奉了雍王殿下的军令前来增援将军的。” 孙国庆从赵云的手中接过一封密信,这里面装着的就是当初郭琦给赵涉的一封手书,上面雍王的签字和印信。 在确认了手书的真伪后,孙国庆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来晚了,这上邽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不过为了安定城中百姓,还请赵将军在城外扎营,贵军所需要的供给,本将会从上邽城中调拨,另外这几日还要劳烦将军协助我们将上邽谷地的所有汉家百姓全部都迁往雍陇二州。” 一听要让自己在城外驻扎,赵云当然不愿意了,于是十分不满的说道:“孙将军这恐怕有些不妥吧!再说了我军军纪严明,是不会对城中的百姓造成任何困扰的,这天寒地冻的让兄弟们在城外住也太不合适了吧!” “如果贵军觉得有什么不满,可以向我家主公禀报;在未得到我家主公的军令前,贵军不得踏入上邽城半步。”孙国庆态度十分强硬的说道。 赵云脸色铁青,依照赵云以前的脾气真想拉开架势和孙国庆干上一仗,但是当赵云想到自己临行前老爹的叮嘱,最终咬牙切齿道:“好,我军在城外驻扎,不过还请贵军立刻将粮草供给送来。” 赵云率军向西北方向后退了十里,在一个比较大的村子驻扎了下来,而孙国庆答应的粮食一个时辰后就送到了,另外还有几十头猪和上百只羊。 “将军,这孙国庆也太无礼了吧!我们好心好意来增援他,他竟然连城都不让我们进。”副将十分不满的说道。 “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一支拖拖拉拉的,没赶上上邽之战,我们至于进不了城嘛!别以为本将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赵云十分不满的对副将道。 当初郭琦在离开清水之前,下令让孙国庆突袭上邽城,但是担心孙国庆兵力不够,因此才让赵涉派一支骑兵支援,两军联手拿下上邽城;赵涉当即答应下来,并派赵云为主将率领这支骑兵前来支援。 但是被派来的这支西军骑兵可真不怎么样,不管赵云怎么催促,一路上走走停停,最终成了现在的局面。 再说孙国庆回营后,将上邽城防直接交个了自己的手下,而他自己则率领百余骑兵前去追赶郑果毅去了,大军沿籍河一路向西,转而北上,穿过茫茫大山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伏羌城外。 看到眼前的景象,孙国庆大笑道:“哈、哈、哈……终于让老子赶上了。” 出现在伏羌城南的孙国庆看到,一支庞大的马群在西戎骑兵的驱赶正向伏羌城内而去,跟着马群在一起的还有大量的牛羊牲畜;而这个庞大的马群,就是此次孙国庆的目标。 这支庞大的马群数量有七八万匹,都是西戎汗国从河西走廊运来的优良的河西马;原本这些马匹是饲养在祁连山脚下马场,但是由于北狄蠢蠢欲动有南下之意,西戎可汗为防止多年培育出来的马匹有失,于是下令将河西走廊各处马场的马匹和部分牲畜分别送往陇西各地,而渭水盆地是其最大的一处。 之所以选择这里,首先是因为这里地势平坦、水草丰美;其次这里虽然距离北狄甚远,虽然距离大齐很近;但是在西戎可汗看来,齐军在西戎军的打几下步步后退,齐军想要反攻位于秦州腹地的渭水谷地根本就不可能。 第一百五十章 收获(二) “报、报、报……禀主公,陈仓校尉吴大勇在外求见。”一名亲卫跑进太守府大堂向郭琦禀报道。 “吴大勇,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吧!”郭琦懒洋洋的说道。 “卑职吴大勇参见主公。”吴大勇进来后,向郭琦跪拜行礼道。 “起来吧!找本王何事?说吧!” “禀主公,我军拿下上邽城后,有当地百姓向我军举报,在上邽谷地以北的渭水谷地有西戎汗国的大量马匹和牛羊牲畜; 但由于我军接到的消息有些晚,将军判断他们很有可能沿着渭水西逃,所以派军突袭伏羌,准备将其拦截,为防止其逃脱,请主公派军增援。”吴大勇一口气言道。 “马匹和牛羊牲畜大概有多少?” “马匹应该有六七万匹,牛羊牲畜数十万头。” 听到这个数字郭琦蹭的一下从书案后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当即下令道:“来人,传令卓一刀立刻来见本王。” 不一会儿,卓一刀进来禀报道:“末将参见主公。” “一刀,现在成纪城中有多少骑兵?” “禀主公,骠骑卫五府骑兵,除了调给唐壁将军的一千精骑;还剩余五千精骑,由于战事,我军损失的骑兵还没有来的急补充,现在能够调用的骑兵只有四千五百骑。”卓一刀向郭琦详细禀报道。 “除了骠骑卫骑兵所使用的马匹,我军缴获的马匹有多少?” “有近三万匹,不过现在能够抽调了也有一万匹上下,其他的马匹都在运送辎重呢!” “你立刻从全军中挑选会骑马的将士,由你统帅率军增援伏羌,大勇你也跟着一块去。”郭琦立刻下令道:“具体情况,由大勇路上告诉你。” “诺!卑职领命。”吴大勇当即接下军令道。 一个时辰后,卓一刀和吴大勇二人率领的六千骑兵离开了成纪城,一路山吴大勇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跟卓一刀说了一遍,卓一刀听后十分亢奋,催促着自己麾下的大军急速前进,能跑多快跑多快。 在卓一刀率领骑兵离开后,郭琦立刻召集在成纪城中的将领,着手安排南下伏羌的事宜。 次日清晨,郭琦亲自率领着七千余步军南下前往伏羌,当郭琦率军赶到伏羌的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雍军孙国庆部和卓一刀部,一个在渭水南岸,一个在大象山北,分别扎下一座大营,两座大营之间互为犄角,牢牢的锁住了西戎残军西逃的道路。 渭南大营。 “怎么样?没让那帮孙子跑了吧!”郭琦一遍向中军打仗内走,一边向卓一刀问道。 “没有,不过他们现在都龟缩在城内了。”卓一刀跟在后面说道。 “那些马匹和牲畜都在城里?”郭琦皱了皱眉头问道。 “老孙到的时候,正好碰到从这向西逃窜,从中截下来有三分之一吧!”卓一刀言道。 “那马匹和牲畜呢?” “都在老孙给藏起来了!主公,这小子也太贼了,藏在什么地方都不跟俺说,俺到现在连个马毛都没见到。”卓一刀向郭琦抱怨道。 “老卓,我就知道你又在主公面前编排老子。”孙国庆从帐外走进来道;“末将参见主公。” “起来,坐吧!”郭琦失笑道;“一刀你也坐吧!” “主公,这是截至到目前为止所缴获的所有战马和牲畜的数目表册。”孙国庆起身后,将账本放在郭琦面前的帅案上。 郭琦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向孙国庆问道:“看你那嘴裂的跟荷花似的,说吧到底缴获了多少?” “禀主公,马三万一千八百二十七匹,牛一万三千八百七十六头,羊七万六千三百二十七只……”孙国庆一条一条的向郭琦禀报道。 “哈、哈、哈……国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郭琦大喜道;“不过我们还要再接再力,将伏羌城中所有的牛羊牲畜全都给老子夺来。” “诺!主公英明。”两人起身向郭琦躬身行礼道。 “为了防止敌人狗急跳墙,此战不能强攻只能智取。”郭琦对二人说道:“最好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伏羌城。” “主公,这恐怕有些难吧!”卓一刀有些吃惊道。 “再难也要办。”郭琦面前凝重道:“五子,你去准备一下,本王要亲自去伏羌城外。” “主公……”孙国庆和卓一刀同时言道。 但是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郭琦的手势打断了,郭琦继续言道:“城中那些马匹对我们有多重要,你们都清楚,放心本王不会有事的。” 郭琦在中军大帐内休息了一会儿,就在李武和百余亲卫骑兵的保护下来到了伏羌城的西门外。 伏羌城市一座小县城,城墙是夯筑的,不过早已经残破不堪了,现如今在在伏羌城中到处都能够看到马匹和牲畜,为了将这些马匹和牲畜全都赶入城中,负责保护这些马匹和牲畜的西戎官员,将城中的所有的百姓都赶了出去,整个伏羌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牲畜圈。 “吁、吁、吁……”郭琦骑着追风在伏羌城西门外停了下来。 “城里的西戎军听着,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家主公要见他。”李武用几乎命令的口气叫喊道:“他要是敢不出来,我们可就要攻城了。” 守城的一名西戎百夫长听到后,立刻搭弓射箭向李武射来,郭琦看到城上的西戎百夫长射箭,同样立刻搭弓射箭,不过郭琦射出的是破甲箭,在第一支箭射出去以后,郭琦又射出了第二支箭。 “啪!”郭琦射出的第一支箭,直接将西戎百夫长射出的箭给拦腰截断了。 “噗!”第二支箭直接穿透了百夫长的身体,当场被郭琦射杀。 郭琦展现出来的神武,震惊了所有守城的西戎士卒,另一名百夫长赶紧躲了起来,同事派人去通知‘管事大人’。(注解1) “大人,大人……不好了,城外来了一个说是雍军主公的人,将哈拉百夫长给射死了。”一名士卒慌里慌张的跑到管事大人面前禀报道。 “你说什么?哈拉死了?”管事大人大惊道。 “是的大人,他们还说了要见大人,要是不见得话,他们就要攻城了。” 管事大人身体一软差点没有瘫软在地上;对于伏羌城内的情况,城外的雍军不知道,可是管事大人却十分清楚。 虽说城中现在还有数万匹马和大量的牛羊牲畜,但是其实人员并不多,只有千把人,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养马放牧的,真正能够打仗的二流兵只有三百多人,要是雍军真的攻城的话,恐怕他们连半个时辰都守不住。 注解1:管事大人,是西戎汗国养马的官员。 第一百五十一张 收获(三) “吱呀!吱呀……”伏羌城的西外门缓缓的打开了,管事大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十几个人的护卫下从城内走了出来。 “在下,西戎汗国马政管事,不知阁下见我何事?”管事大人口气有些软弱道。 “管事大人,咱们能否借一部说话。”郭琦骑在追风身上面带微笑的对管事大人说道。 管事大人想了想说道:“阁下请。” 郭琦骑马在前,管事大人骑马跟在后面,两人向南跑去出三四里停了下来,远远的看到郭琦和管事大人从马上下来;由于距离众人很远,所有人都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只远远的看见,郭琦连说带比划,将管事大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两人谈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各自骑着自己的马返回到了西外门前,回来后的管事大人对郭琦是毕恭毕敬的,完全是一副下人的姿态。 “雍王爷,伏羌城内的所有东西,王爷可以随时接收。”管事大人对郭琦恭敬道。 “好,本王现在就随你回城。”郭琦笑颜道;“李武,派人回去传令卓一刀和孙国庆二人,立刻进驻伏羌城,并清点城中马匹、牲畜。” 李武愣了一下接令道:“诺!卑职领命。” 伏羌城就这样落入到了郭琦的手中,所有人都不知道郭琦和这位管事大人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条件;一些略知此事的人,只知道这位管事大人跟随郭琦返回了雍州,但是在回了雍州以后,就此就消失了。 四十多年后,在陇州吴山镇一名年老体衰的老者向自己的孙子,津津乐道的吹牛叉道:“想当年,爷爷我第一次在伏羌见到‘圣皇帝陛下’,就一眼看出来,‘圣皇帝陛下’是天神下凡,其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于是爷爷我很明智的就带着数万匹马和几十万头牲畜投效到了‘圣皇帝陛下’的麾下,要不然能有咱们现在的这份家业,你们过着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 “爷爷,您就不能说些新鲜的,这件事您都说了八千遍了。”一个小男孩道:“您讲讲跟随‘圣皇帝陛下’打仗的故事呗!” “咳、咳、咳……爷爷今天累了,要休息了,你们出去玩吧!”老者咳嗽了一阵打岔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日后,伏羌城外临时马场内。 郭琦在孙国庆和卓一刀的陪同下,正在对马场内的马匹进行巡视,看到比较不错的马匹还时不时的停下来评价一番。 “国庆,现在马场内有多少马匹?”郭琦摸着一匹马的马头,一遍向孙国庆问道。 “禀主公,一共有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匹。”孙国庆随口答道。 “一刀,这其中适合做战马的有多少?做种马的有多少?驽马有多少?”郭琦又现在卓一刀问道。 “禀主公,不到两岁的幼马有两万七千四百五十九匹,适合做战马的有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一匹,种马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匹;剩下的全部是驽马有六千八百六十八匹。”卓一刀详细的向郭琦汇报到。(注解1) “你小子脑子里还真有个数。”郭琦拍了拍卓一刀肩膀道。 “主公,您看这三万五千多匹战马是不是都调到骠骑卫啊!”卓一刀冲着郭琦眉开眼笑道:“您也知道咱骠骑卫一直都缺少优良的战马,这些战马可有不少都是西域马和河西马杂交的后代,体型高大,短程突击速度快……” “老卓,俺说你要不要脸啊!”在一旁的孙国庆不满的说道:“你们骠骑卫要是还算缺马,那让俺们府兵还活不活了,再说了要没有俺老孙在这拦着,人家早带着这些马跑了; 主公,俺不管您怎么分配,反正这批战马必须要给俺老孙拨一半,否则俺老孙可没脸回去见兄弟们了。” “老孙,咱要讲道理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围绕着战马的分配问题争吵起来,郭琦看着两人吵的面红耳赤的,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郭琦对两人笑道:“都是当将军的人了,也不怕下面的兄弟们笑话; 本王先给你们透露一个消息,这批战马你们就不要惦记了,回去雍州后,本王打算重新整编雍军,建立一支独立的大规模的骑兵部队;同时牙军卫和各地府兵也会建立相应的骑兵部队,成为能够独立作战的步骑混合军队。” 听到郭琦这么说,孙国庆和卓一刀的眼睛都亮了,不过两人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孙国庆向郭琦问道:“主公,每府战兵您打算配多少骑兵啊?” 卓一刀向郭琦问道:“主公,这支所谓的大规模骑兵部队有多少人马?” “你们两个问的这些,本王给你们一块回答了吧!”郭琦直言道:“各府战兵配属的骑兵和骑兵部队的人数,能够建立多少,那就要看你们能够从西戎给本王掠夺来多少马匹了; 西征之战结束后,雍军会进一步扩军,你们也会根据各自的功绩加官进爵,但是能够进什么爵位,升多大的官,那就要看你们功绩了。” 两人听到这话,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他们这些将士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加官进爵嘛! 而且雍军进一步扩军,也就代表着他们这些将领,日后率领的军队人数会更多;这些在疆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汉子,谁还没有一个大将军梦啊!能够指挥千军马、青史留名,也是这些粗野汉子所希望的。 郭琦在伏羌呆了两天,就率领着一府战兵和征集来的上万民夫,驱赶着所有的八万多匹马和几十万头牛羊牲畜,沿着渭水浩浩荡荡踏上东归之路。 与此同时在成纪、上邽两地的留守雍军,也开始组织民夫强运城中的辎重,本着能带走全带走的策略,雍军将城中搜刮一空,就连周边的村镇都没有放过。 如此浩荡的大搬运,只凭雍军自然完成不了,全靠秦州当地百姓的支持,当然这些帮助雍军百姓也获得了丰厚的报酬,同时也提升了雍军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在郭琦组织大搬运的时候,胡琼、卓一刀、孙国庆三人,分别率领本部兵马向渭、岷、成三州发动了进攻,由于三州的兵力都被雍军在秦州境内全歼了,三州根本没有丝毫力量抵抗,三路雍军所过之处基本上都是望风而降,西戎族人一听到雍军的名字都两腿发颤。 不过此时雍军反攻入西戎境内的消息也传到了鄯城,而原本被郭琦关押的慕容恪也跑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收获(四) 鄯城汗宫,朝圣殿内。 西戎可汗慕容伏允脸色阴沉的难看,大殿内分列两旁的文臣武将,一个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慕容伏允的目光;所有的大臣都毕恭毕敬的站着,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触怒龙颜。 “都哑巴了,给本汗都说句话啊!”慕容伏允怒言道:“你们一个个平时不是都很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现在雍军已经攻陷我大齐东部六州之地了,你们这些平时自诩为治世能臣,到时给本汗拿个主意啊! 到关键时刻,竟然连个屁都不放,本汗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从现在起,每个人都要给本汗说,不说话的人最同欺君。” 听到这话,大殿内的大臣互相看了看,同党系的的人开始互相挤眉弄眼,就像是小情人之间眉目传情一样。 站在武将最前面的一名四十多岁走出来,将右手放在胸前向慕容伏允躬身行礼道:“臣启奏大汗,微臣以为为今之计,只能以雷霆手段来解决此事,派遣大军迅速的雍军歼灭,以此来挽回我西戎汗国,在此战中所受到的影响。” “大汗,万万不可啊!”从文臣当中出来以后五六十岁的老头,连忙说道:“大汗,左军东征一役,已经耗费了我们这么多年积攒起来的八成钱粮,如果再开战端,国库实在是没有钱在继续承担啊!” “拓跋宰相言过其实了吧!”武将反驳道:“据本将所知,如今国库丰盈,最少还有上千万粮饷,这些足够我军歼灭雍军了; 再者我军只要杀入大齐境内,所有的粮草辎重都可以就地解决,完全不用依靠国库的支持。” “如果右大将军不能再第一时间攻入齐朝境内呢?”宰相拓跋旺向右大将军慕容德质问道。 “哼!”慕容德怒声道:“拓跋宰相应该知道,我右军的战力,不是左军所能够比拟的,击破雍军防线自然不在话下。” “右大将军不必动怒,在下只是说万一。”拓跋旺继续言道:“如果出现此事,不知右大将军如何解决; 再着国库中所剩余的钱粮,都已经有了用处,兴修水利、官员饷银、赈灾、边疆军备哪一样不用钱啊! 右大将军要想出兵也不是不可以,自己去筹措出征大军所需要的饷银嘛!只要右大将军能够筹措的出来,只要大汗同意,自己出兵就可以了。” 拓跋旺将事情说的很明白,只要不从国库掏钱你们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子不参合。 “拓跋旺,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就这意思。” 慕容德怒视着拓跋旺不在言语,毕竟大军要想出征还需要拓跋旺的鼎力支持。 “大汗,微臣以为应该立刻出兵,为我东征大军牺牲的将士报仇雪恨,此战失利是我西戎汗国的耻辱。”一名武将站出来道。 “大汗,末将附议,此战应战。” “末将也附议……” …… “大汗,此战不能战啊!”一名文臣站出来道:“此战损失已经达到了我军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最近一个多月来,北部边疆,时长有北狄大军出没,倘若我军大举东进之时,北狄大军南下,国内恐怕没有足够的兵力阻挡。” “大汗,齐朝朝廷一项软弱,不如我们现在派遣使臣前往齐朝,威胁其将所侵占之国土,所掳掠之子民归还,另外赔偿我国,在此战中的损失,在几年后我军恢复战力,再向其报仇。”另外一名文臣站出来说道。 “于大人所言甚是,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也同样附议……” 大部分的文臣都定力支持宰相拓跋旺,同意与齐朝停战议和;与大部分武将的正好相反,双方在朝圣殿内吵得是不可开交,场面一度失去了西戎可汗慕容伏允的控制。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纯属看热闹呢!这部分人基本上都是左大将军慕容德一系的人,如今虽然慕容德不在了,慕容德的左军系也遭受到了重创,但是毕竟底子还在,现在他们正默默舔着伤口,等待恢复战力的那一刻。 西戎汗国境内的势力基本上可以分为四大势力,最大的势力自然是西戎可汗慕容伏允所掌握的可汗系,第二大势力就是遭受到重创的,曾经慕容垂掌握的左军系,第三大势力是慕容德的右军系,第四势力就是一宰相拓跋旺为首的拓跋系。 如今西戎汗国的朝廷之上,左军系已经开始衰落,很多原本左军系的官员,被右军系和拓跋系拉拢走了;原本左军系的文官基本上都投效到了拓跋系麾下,武将多投奔了右军系。 这才造成了今日这种相持不下的局面,这些官员除了碍于慕容伏允的汗令外,更多的则是在向慕容德和拓跋旺示好,表达自己投效的忠心。 作为西戎汗国最大势力的可汗系,慕容伏允在朝堂之上自然有着自己的心腹,这些心腹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都掌握着西戎汗国的重要部门,如户部、兵部、吏部等。 “碰!”慕容伏允怒拍身前的御案道:“都要给本汗闭嘴;拓跋宰相由你负责向齐朝派遣使臣,必须让齐朝给我国一个交代; 右大将军你负责右军的备战事宜,向齐朝边界调集兵力,随时准备向对面的拥军发动进攻。” “老臣领旨。”拓跋旺先接旨道。 “微臣领旨。”慕容德随后也接旨道。 两人话音刚落,可汗慕容伏允就离开了宝座从左侧的侧门离开了大殿,其他大臣也离开了大殿,不过在离开大殿后,开始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商议今日朝堂上的事;其中有不少大臣跟在慕容德和拓跋旺身边与两人边走边交谈。 慕容伏允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这个模棱两个的决定,给了雍王郭琦充足的备战时间;同时也间接导致西戎汗国一步步的走向衰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再说可汗慕容伏允离开朝圣殿后,直奔后宫的福禄殿,这是汗宫中后宫正殿,也是可墩居住的寝宫,可墩是可汗的正牌夫人,相当于中原王朝的正宫皇后。 虽然现如今慕容伏允的可墩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十分好,像是三十岁出头的少妇一样,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高雅气质,更是不是一般女人所能够拥有的。 “大汗,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可墩走到躺在躺椅上的慕容伏允的后面,用白嫩的双手为其揉肩道。 “慕容德前线战败,十五万大军全军覆灭,东部六州之地已落入‘齐军’之手;朝堂之上慕容德和拓跋旺又针锋相对,本汗怎么能不烦啊!” “大汗,臣妾以为,这到不失为一件好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收获(五) “爱妃何处此言啊?”慕容伏允狐疑的向可墩问道。 “大汗,您想想,以往在朝堂之上,左军系势力最大;现如今虽然左军受到重创,但是底子还在,大汗正好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削弱左军系的势力,增强大汗的实力。”可墩建议道。 “嗨!费那事干嘛,本汗直接将左军系给全部瓦解不就完了。”慕容伏允直言道。 “大汗,如果趁此彻底瓦解左军系,臣妾怕大汗收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会有损威严。” “爱妃为何这样说啊!”慕容伏允不悦道:“本汗是西戎汗国之主,西戎汗国的所有事,自然由本汗抉择。” “大汗说的是,但是大汗也要考虑群臣的意见不是。”可墩委婉的劝说道:“如果大汗强行瓦解左军系,让右军系和拓跋系的人怎么看;臣妾是怕他们联合起来跟大汗对抗,那时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大汗还是步步蚕食的好,一步步的削弱左军系的势力;将左军系彻底的拉入大汗的麾下,那时即便是左军系存在,也会是为大汗之命是从的;因为如果没有大汗的支持,左军系很快就会被右军系和拓跋系所吞并。” “嗯!爱妃言之有理啊!真不愧是本汗后宫的智囊。”慕容伏允龙心大悦道。 “大汗,谬赞了。”可墩谦虚道:“只要大汗不嘲笑臣妾是班门弄斧就成了。” “爱妃。”慕容伏允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说道:“你说本汗派慕容德率领大军再次进攻齐朝如何?” “大汗,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啊!”可墩十分赞成道:“如果真的让右大将军真的带兵出征,无论是战胜还是失利,对于与大汗来说都是好事。” “爱妃,详细说说。”慕容伏允问道。 “大汗您想啊!如果慕容德右大将军取得胜利,对我西戎汗国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不但洗刷了这次东征失败的耻辱,而且还会为我西戎汗国夺取富庶的关中之地,增强我西戎汗国的实力; 如果右大将军不幸战败的话,右军系势必也会遭受到重创,如此对于大汗来说也不是太坏的事,大汗正好利用这个契机彻底吞并左军系和右军系,剩下的拓跋系就只能匍匐在大汗的脚下瑟瑟发抖了。” “哈、哈、哈……”慕容伏允大笑道:“太好了,爱妃说的太好了。” 虽然慕容伏允嘴上夸奖可墩,但是并没有这么实施,因为西戎汗国是真的损失不起啊!此次东征失利,已经让西戎汗国损失了一些元气了。 午后,慕容伏允在自己的御书房内,召见了慕容垂的次子慕容俊,委婉的表达了要扶持慕容俊成为新的左军系掌门人的意思,这让慕容俊欣喜不已。 在慕容垂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整个左军系实际上一支在物色新的掌门人,不过在人选上左军系的那些大佬们一直争论不休。 现如今对于慕容俊来说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自己的哥哥慕容恪,毕竟慕容恪是慕容垂的嫡长子,虽然纨绔了些,但毕竟也是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在左军系当中也有不小的威望;虽然现在慕容恪下落不明,但是慕容俊也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慕容恪什么时候回来了。 ———————— 洛都,皇宫,御书房内。 大齐皇帝郭淳接到了征戎大将军赵涉的奏报,看着奏报当中的内容郭淳高兴是合不拢嘴。 “哈、哈、哈……”郭淳大笑道:“不愧是朕的虎儿,海忠你也来看看,朕的琦儿在汧阳关一战中打破西戎汗国东征主力,随后又率军出击,将其十五万大军全歼,并反攻到西戎境内;你们也说说我大齐多少年没有过如此大胜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海忠带着一帮小太监向郭淳恭贺道;“雍王殿下如此能干,日后必将成为大齐的肱股之臣,为陛下澄清寰宇、横扫天下。” “你这张嘴就是会说。”郭淳笑颜道:“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朕到是想起来,太史令好像给朕说过,在紫薇的西北方出现了一颗将星,你说此将星是否就是指的琦儿。” “这老奴不敢妄言。”海忠十分谨慎的说道:“不过陛下可以召太史令来问问,或许现在太史令有新的发现呢!” “嗯!”郭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传旨召太史令前来见朕,同时将西疆大胜的消息传遍天下,朕要与天下万民同乐。” “诺!老奴领旨。”海忠躬身行礼道;“这就吩咐下边的人去办。” “去吧!”郭淳言道:“朕批奏折也累了,你安排一下朕想去御花园走走。” 司天台距离皇宫不是太远,在接到皇帝的口谕后,太史令不知道皇帝召集有什么事,心中忐忑了一路来到了皇帝面前。 御花园湖边凉亭内。 太史令向郭淳跪拜行礼道:“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吧!”皇帝威严道:“来人,赐座。” “谢陛下。”太史令起身,将小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 “爱卿啊!朕记得你曾经给朕说过,有一颗将星出现在紫薇西北方,此将星如今态势如何?爱卿可解出此将星对应何人?” 一听皇帝是问将星的事,太史令心中安定了不少,心中想道:“幸好,这几日一直夜观天象,没有偷懒。” “禀陛下,近日以来微臣发现,将星越发明亮,原本从东部侵入紫薇的赤光已经稍有势微之象,微臣判断可能是受了将星的影响。”太史令禀报道:“至于陛下问此将星对应何人,请赎微臣才疏学浅,一时之间还无法判断。” “除了此将星,爱卿从星象当中可还有什么新的发现?” “陛下,此将星虽然近日星光越发明亮,但是微臣近日发现,将星还有进一步向西北移动之势,另外就是在将星的西北方向不远,竟然又出现了一颗小星,这可小星几乎观察不到; 不过通过微臣多日观察发现,这可小星却带有煞气,如果将星不能将其压制的话,恐怕会对将星造成影响。” “爱卿可知,为何近日召你前来特意询问将星之事吗?” “微臣不知,还请陛下示下。” “真刚刚得到奏报,朕的琦儿在西疆率军大破西戎,如今已经率军杀入西戎境内,这不是正应了爱卿所说得,将星进一步向西北移动,而且星光越发明亮吗?” “陛下的意思是,天上的将星对应的是雍王殿下?”太史令大惊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收获(六) “这个朕不敢妄言,不过真觉得十有八九是朕的琦儿,不知爱卿有没有什么验证之法?”郭淳虽然脸上没有变化,但是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陛下想要验证此事,其实不难。”太史令答道:“只要陛下给微臣雍王殿下的生辰八字,微臣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够推演出来。” “好,海忠去取琦儿的生辰八字来。”郭淳满脸喜色道。 没过多久,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黑色的匣子跑了过来,在匣子的上面用篆体刻着皇九子三个字,在匣子里面放着的就是雍王郭琦的生辰八字。 像这样的黑匣子不光郭琦有,其余的皇子、公主每个人都有一个,在皇子、公主们出生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女官进行详细的记录,里面不但有他们的生辰八字,还有体重,身体特征等等。 这些匣子有专人负责看管,同时记录皇子、公主们的生活日常,这些东西连同太医平时诊病的脉案一起,成为皇子们的成长健康档案,这些东西在皇家可都是绝密。 小太监捧着匣子跪在皇帝身前,将匣子献上;皇帝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匣子,讲起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黄娟来。 郭淳在看完黄娟后言道:“壬寅、甲午、癸酉、甲子。” 一旁的太史令听到这八个字,一边掐指,一边用脑子开始快速的计算着,以此来推算皇九子雍王郭琦的命格。 在推算了近半个时辰后,太史令向皇帝禀报道:“禀陛下,壬寅年出生的人,五行当中属金,是‘金箔金’命,过林之猛虎; 甲午,五行同样属金,不过是‘沙中金’,云中之马;性格善良,生性宽宏,自主心强,若能得一贤内助,则福运亨通; 癸酉,为‘剑锋金’,为人能言善辩,多有城府,刚毅任性,固执己见;少年时多困苦,然心存善念,总能在危机之时挺身而出,助长辈排忧解难; 甲子,为‘海中金’,海中金者,宝藏龙宫,珠孕蛟室,出现虽假于空动,成器无藉乎火力……” 皇帝听完这一大套,愣是没怎么听懂,于是对太史令道:“爱卿,说的通俗一些。” “陛下,雍王殿下确实是将星之命,而且据微臣所推测,雍王殿下的八字贵不可言,命格刚毅可狂澜于天下,为我大齐之柱石。” “哈、哈、哈……真就知道,这将星对应就是朕的琦儿。”皇帝十分高兴道:“朕有如此虎儿,乃是天下之幸。” “微臣恭贺陛下……” “老奴恭贺陛下……” “爱卿辛苦了,海忠赐蜀锦一套。”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完太史令的解答,皇帝的心情十分的不错,在海忠等人的跟随下,难得有心情在御花园好好的游玩一番。 在经过一片竹林时,皇帝听到‘风、风、风……’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皇帝示意所有人停止前进,自己一个人走到竹林边,看到在竹林内有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正在舞剑。 少年的剑法十分纯熟,一看就是经过刻苦训练的结果;此时少年的衣襟已经完全被汗水所浸透了,一套剑法舞吧!少年收起手中的长剑,一旁的宫女连忙端着一杯茶水送到少年的身边。 “殿下,喝口水歇息一下吧!”宫女献殷勤道。 少年接过凉茶一饮而尽,眼睛不经意的向一旁瞟了一眼,发现了身穿龙袍的皇帝站在竹林的另一侧,少年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路小跑的来到皇帝身边跪拜行礼道:“儿臣郭崇,拜见父皇。” “你现在只是儿,还不是臣。”郭淳一脸慈爱像,看着郭崇言道。 “儿郭崇,拜见父皇。” “起来吧!”郭淳面带笑容看着郭崇道;“崇儿,朕看你的剑法练得不错嘛!攻势犀利、杀伐果断,是何人所教授啊?” “回父皇话,这套剑法是王兄所传授,不过王兄远在雍州,并没有亲自教授儿臣,只是派人给儿臣一本图册,让儿臣自己练习。”郭崇向郭淳禀报道。 “图册呢?能不能拿给父皇看看。” “诺!儿臣这就去取。” 在郭崇离开后,皇帝走到竹林不远处的回廊坐了下来,过了大概一盏茶多点的功夫,郭崇抱着一个匣子跑了回来,恭恭敬敬交给皇帝。 皇帝接过匣子看了看,发现这个匣子普通的不能在普通,是用柳木做的而且还是原色,不过由于长时间的使用,匣子的面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了。 “这琦儿也真是的,送给弟弟的礼物,也不知道弄一个好一点的匣子,你看这匣子连雕工都省了。”郭淳看到匣子有些不满道。 将匣子打开后郭淳没有说什么,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翻看了一遍,里面除了郭崇练得剑法外,还有郭琦亲自撰写的一些练兵心得,以及一些战事的简易经过,和排兵布阵的方式,算是一本自传兵法吧! “这些都是你哥哥写的?”郭淳看完后,向郭崇问道。 “父皇英明,这些都是哥哥写给孩儿的。” “这些以后,你要好好看,好好学习,有机会要向你哥哥当面请教。”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 “走,配父皇去你母妃哪里走走。” 在郭崇的陪同下,皇帝很快就来到了福安宫,这让惠妃一阵忙碌,因为平时皇帝到福安宫的时候并不多。 “陛下,今天怎么有时间到臣妾这里来啊!”惠妃一边伺候,皇帝一边试问道。 “朕今日没什么要事,想到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就过来走走。”皇帝开玩笑道:“如果爱妃不欢迎朕,朕现在就走。” “陛下,说的哪里话,臣妾巴不得陛下能够天天到福安宫来呢!”惠妃十分满脸笑容道。 “朕到时想天天睡在美人怀,但是政务繁忙啊!”皇帝笑言道:“你给朕教导出来了一个好儿子,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说的可是琦儿?”惠妃紧张的问道:“时不时琦儿在雍州给陛下惹什么乱子了。” “是给朕惹了一个大乱子。”皇帝言道:“不过,这个乱子朕喜欢的紧啊!琦儿率军已经攻入西戎汗国境内了,现在西戎可汗慕容伏允正头痛着呢!” “那琦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惠妃满脸忧愁道:“这孩子从小生活在宫里,没受过一点苦,着兵荒马乱的有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获(七) “放心,琦儿很好。”皇帝安慰惠妃道:“你别忘了,琦儿可是雍王,只要居中指挥就可以了,有不用上战场,而且还有大军保护,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听到皇帝这么说,惠妃的心里总算安心点了;“这孩子,给臣妾写的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陛下可要替臣妾好好的敲打敲打他。” “哈、哈、哈……”皇帝大笑道:“爱妃放心;等过段时间西疆的战事结束,朕就召琦儿回京,你们母子也好团聚一下。” “谢陛下。”惠妃十分高兴道。 做为母亲要说不担心儿子,那时不可能的。 “琦儿为朕和朝廷立下如此大功,身为母亲,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无有不准。”皇帝十分大方道。 “臣妾一切听凭陛下做主。”惠妃自然不敢说,赏什么自然是皇帝说了算。 皇帝想了想说道:“那朕就将你的品级提升为贵妃衔,再赏你碧玉一对、珍珠一斛、蜀锦十匹、丝绸十匹; 崇儿现在还是领皇子的用度吧!现在他也大了,用度也该增加了,以后就按照亲王的用度发放吧!” 惠妃听完后,立刻跪拜,郭崇和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也都一起跪拜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皇帝道:“朕也累,就在这歇息了,海忠吩咐下去,没有什么要事不要打扰朕。” “诺!老奴领旨。” 皇帝在福安宫歇歇的消息,和惠妃提升为贵妃衔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其他各宫的娘娘们,纷纷派下边人来打探。 同时雍王郭琦在西疆大败西戎的消息,在天下传遍开来,就连各地的孩童都唱着童谣道:“西雍王,就是强,打的戎贼满地躺,就出无数汉儿郎……” 雍王郭琦还没有来得及核实自己从西戎哪里得到的战果,其收获就已经不小了,尤其是在民间百姓中的声望,让很多寒门子弟慕名来投,这大大缓解了郭琦手下人才缺失的问题。 —————————— 陇州,关山草原。 郭琦亲自押送的所有马匹和牲畜被送到了这里,这里以后将成为雍军主要的养马基地,如今的关山牧场由马九负责管辖;郭琦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的马匹和牲畜可把马九给高兴坏了。 “看到这么多马匹,高兴傻了。”郭琦向傻乐的马九言道。 “主公,俺不是看着这么多的马匹乐傻了,而是看到这么多的种马乐傻了,有了这些种马,和这片关山牧场,俺就能保证每年都为殿下培育出小马驹来。”马九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你说,每年能给本王产出多少小马驹来?” “卑职保证,每年能产八千匹小马驹。”马九言道。 “你给本王打马虎眼是吧!”郭琦不满道:“这可是有一万多匹种马,每年八千匹小马驹你也说的出来。” “我的主公哟,这种马多不见得产的小马驹就多。”马九苦着脸道:“而且有的时候产出的小马驹还不一定能够成活,能保证每年八千匹已经不少了。” “你说的这些本王不管。”郭琦直接不停道:“这地方条件本王都给你了,要是一年产出的小马驹少于一万匹,本王唯你是问; 忘了跟你说了,这些种马本王不会全都留在这,只给你留一万匹,你好好挑选一下,剩下的本王回雍州的时候要带走。” 一听郭琦要把种马带走,马九当场不干了,向郭琦追问道:“不是,主公;您要这么多的种马干嘛呀!只要主公您把这些种马留在这,卑职保证每年给您变出一万匹小马驹来。” “想都不要想,赶紧去调种马去吧!” “主公咱再商量商量呗!” …… 其实马九并没有给郭琦说实话,小马驹的产量不全在于种马的多少,而在于母马的数量,只要母马够多,别说每年产出一万匹小马驹了,就是产出两万匹,三万匹都不在话下。 马九之所以没有给郭琦说实话,就是想让郭琦将这些种马全都留在关山牧场,以这些种马为基础,培育出好的种马来;要知道马匹也是有血统的,这些种马跟母马交配后,产出的小马驹不见得能够做为战马使用,而且随着杂交的代数增加,产出的小马驹在血统上也是会被逐渐稀释。 所以要想让关山牧场源源不断的提供优良的战马,一个前提就是关山牧场拥有一个可持续的血统纯正的马种群,但是要想有这样一个马种群是十分困难的;就拿现在这些种马来说吧! 虽然有一万多匹种马,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些种马会因为种种原因死亡,造成种马数量减少,而这些种马所产出的小马驹,由于血统原因,适合继续做种马的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所以在数年后,关山牧场不简单还能够维持如此庞大的种马群,种马群减少,自然就影响小马驹的产量了。 郭琦在关山牧场住了一晚后,并没有返回雍城,而且前往了大震关、镇夷关、镇戎关等地巡视,此时这三地及其周围已经成为了巨大的工地,有十数万人同时在进行建设。 大震关的建设速度是最快的,因为这里有着充足的砖石木料,和足够的劳动力;这些砖石木料都是从不远处的清水城运来的,现在的清水城基本上快被夷为平地了,只剩下了夯土的城墙和城内建造房屋的高台。 与大震关相比镇夷关和镇戎关的速度要相对慢得多,尤其是镇夷关,由于没有足够的砖石材料,只能先简单的将架子给搭起来,留着以后再慢慢的进行修缮。 正在郭琦在后方主持修建陇坻山防线的时候,胡琼、卓一刀、孙国庆等人正在西戎汗国境内大肆劫掠,人口、粮食、牲畜、金银珠宝……只要是能够带走的一个不留,直接洗劫一空。 而在北路由唐壁率领的大军已经连续攻占了阴盘、安定、良原等地,经百里城、普润回到了雍北大营,成为四支出征大军中第一个返回雍州的军队,虽然是一个回来的,但是缴获的好东西也不少,唐壁所经过的地方,连瓦片都没有给西戎留下,将这些砖石木料全部运送到了华亭关和镇夷关。 随着陇坻山防线逐渐成型,西征的各路大军也开始收缩兵力返回陇坻山防线准备防御作战,与此同时西戎右大将军慕容德正在金城集结兵力,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收获(八) 元和十四年三月十日,大震关。 此时的大震关已经基本建成,陇坻山防线虽未全部完工,但是也已经建完六成了,如果从空中看去,可以发现整个陇坻山防线,如同一个巨大的半环,将陇雍二州和整个关中保护在半环之内;而这个半环的核心就是大震关。 大震关军营,中军大帐内。 雍王郭琦麾下的将校们,胡琼、唐壁、卓一刀、孙国庆、李武、陈锋、马负、卫英、侯集、刘延宗、陈山、贾申、程勇等人,身穿戎装在大帐内站在了左侧。 而另一边则是西军的将校们,西军统帅赵奎、前锋将军赵云,以及其他的一些将校们。 至于雍王郭琦和征戎大将军赵涉两人,则是共坐在帅台上,雍王郭琦在左,征戎大将军赵涉在右。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诸位都辛苦了。”郭琦起身对众人言道:“按理说如此大胜,我们应该好好的庆贺一番;不过根据本王所得到的消息,战事还并未结束; 西戎汗国右大将军慕容德此时正在金城集结兵马,具体集结多少兵力,本王不知,不过据本王估计只会比慕容垂当初东征时的兵力多,而不会少;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战,是我们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这一战本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严防死守; 以大震关为核心,其余三关二十七寨,都要灵活迎敌,你们每一位将校脑子都要活分点,抓住有利战机,给予敌军重创; 当然你们也要记住本王的原则,打仗你们只需占便宜不许吃亏,谁要敢把将士们的性命当成儿戏,本王可以要斩了他。” “诺!末将(卑职)领命。”左右两侧的将校们一同领命道。 对于雍王郭琦的军令,在场的所有将校,包括西军统帅赵奎在内无不信服;此时不但在雍军中,就连在西军当中,雍王郭琦都有着极高的声望,这声望可不是因为郭琦的王爵得来的,而是因为在一次次作战中打出来的。 在下完严令后,郭琦开始和这些将校们,讨论四关二十七寨具体布防,以及各关寨之间的联络、协同作战和后勤补给等等问题,只要是战前能够想到的问题,郭琦和这些将校们全都做出了预案。 虽然战场形式千变万化,需要将校们灵活应对,但是有了这些预案就有了很好的参考对象,战事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出最好的行动方案。 整个作战会议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凌晨在结束,众将校休息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都纷纷离开了大震关前往各自负责防御的关隘、山寨。 按照雍王郭琦的安排,唐壁负责镇守华亭关及其下属的七座山寨,卓一刀负责镇守镇夷关及其下属的九个山寨,孙国庆负责镇守镇戎关及其下属的六个,胡琼负责镇守大震关及其周围的五个山寨。 至于征戎大将军赵涉、西军统帅赵奎和前锋将军赵云等人,则被郭琦编入了后备军中,说白了郭琦对他们这些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当然郭琦不是害怕他们会投敌叛变,而是害怕他们到了战场上与雍军将校们发生不合,从而影响整体作战,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大震关南五里处。 “主公,您就别送了,再送可就到镇戎关了。”孙国庆骑在马上,对和自己并列的郭琦言道。 “国庆,说老实话,现在其他关隘本王都很放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镇戎关。”郭琦满脸担忧的说道:“毕竟其他关隘的主体都已经基本完工了,只有镇戎关由于缺乏砖石木料和施工难度大,到目前为止城墙只见了一丈五,距离最低标准的三丈可还差的远呢! 所以你回去后,不仅要练兵备战,而且还要修建关隘,真是难为你了。” “主公说的哪里话。”孙国庆面色激动道:“主公既然将镇戎关交给末将,那是对末将的信任,请主公放心,只要右末将在镇戎关就丢不了,除非敌军从末将的尸体上踏过去。” “哈、哈、哈……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郭琦笑言道:“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本王已经下令益明,让他抽调工匠协助你修城,本王也会从其他各地抽调民夫辎重去协助你。” “谢主公,末将走了,主公珍重。”孙国庆骑在马上向郭琦抱拳道。 “保重……” 看着逐渐远去的孙国庆,郭琦对跟在身后的李武道:“走,我们回城。” 大震关修建在一个山岔口上,在路的南边有一条无名河,被郭琦命名为清水河;大震关是从秦州西进的陇州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雍军接下来再次进攻西戎的桥头堡。 受地形原因,大震关的主城并不是很大,只有方圆三里,城墙周回九里,不过在大震关的东方南北两侧各有一座大营,同时在主城以西的山头上还有三座营寨,在清水河边的山上有两座,北部有一座,这三座营寨距离大震关并不远,在营内就能够远远的看见,使得一关三寨之间遥相呼应。 夜晚,郭琦的军帐还亮着油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主公,凌大人在帐外求见。”李武走进来,向郭琦行礼道。 “本王的财神来了,还不快快请进来。”郭琦玩笑道。 “主公,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属下了。”凌敬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属下凌敬参见主公。” “路上辛苦了,做吧!”郭琦安抚凌敬道:“五子去那些吃食来。” 凌敬也确实累坏了,听到郭琦这么说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木墩子上,在李武将吃食拿来后,凌敬直接胡吃海塞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将一张肉饼吃到肚子里,然后抢过李武手中的茶水‘咕咚、咕咚……’一气喝完,丝毫没有一点文官的形象。 看着凌敬这个吃法,郭琦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开心的笑了。 在吃饱喝足后,凌敬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道:“主公,这是我们此次从西戎缴获的所有辎重、牲畜、人口,请主公预览。” “本王就不看了,总体给本王说说就行了。” “诺!主公此战我军从西戎解救的人口共有十万余户,总计四十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九人;粮草共缴获一百六十余万石,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价值两千余万两,牛羊牲畜共有三百余万头,马匹十七万余匹……” 听着凌敬汇报上来的数,听着很多,其实细细的算一下并不是很多,毕竟这是雍军从六州之地掠夺来的,平均起来每州并没有多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