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 第一章 轩辕令 青州 城,一处茶楼内,说书人正在声情并茂的讲述着一段故事。 “这天下分为九域十国,每一域又各有一个大的宗门为支撑,其余的小门小派尚且不计,光这九大门派就有十数万人之多……” “老头,你别光说些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呀!”台下一个年轻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了说书人的话。 “年轻人,别急,凡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嘛。”说书的老者也不气恼,捋着山羊胡慢条斯理的笑着。“十年前,这九域之中还并非是九大门派并立,而是一个门派一家独大!”说道此处台下议论声四起,有人摸不着头脑,有人早已知晓而静待下文。 果然,老者见已经达到效果,继而开口道:“那就是令人又敬又怕的轩辕山庄!这轩辕山庄的开山祖师轩辕问本是夜河国的一个无名小卒,在夜河国内乱时凭借无双的智谋和武功,帮助夜河国平定内乱,扩充疆域,使夜河国成为九域中最大的一国,受其他九国朝拜。由于他战功卓著所以被封为瑞和王,意为为国家带来祥瑞和平。也是这十国之内唯一的异姓王。 可就在国家安定繁盛之时,这瑞和王轩辕问却突然退了王位,来到了这青州城建立了轩辕山庄。轩辕山庄广纳贤才,异士。情报眼线遍布九域十国。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莫过于他的影卫,曾有一门派因不满于轩辕问的压迫,管制,而欲反抗,却被轩辕问先一步得到消息,派了二十名影卫在一夜之间将此门派灭门,可怜那徐氏一门千余条性命就这样终结于那影卫之手,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啊!” 许是说的久了,说书老者呷了一口茶,就在这时台下一个中年汉子问道:“你把这轩辕山庄和这影卫吹的这么邪乎,那这轩辕山庄怎么还会没了呢?我看就是骗人的!” 老者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感叹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轩辕门虽然强悍,可是这九域内小门众多,总有不甘屈居人下的啊!那时候的太清门,也就是现在的太清宗,联合其他数十个不甘于轩辕门统领的小宗门,趁轩辕山庄根基不稳,一举杀上了轩辕山庄所在的朱雀山,在那轩辕山庄的无忧殿前,九位高手合力将那轩辕问击杀……” “那轩辕山庄的影卫呢?不是说很厉害?他们的情报眼线那么遍布各处,为何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老者摇头道:“影卫被轩辕问分散在九域各处,留在山庄内的并不多。没有收到消息是因为主理情报的人也背叛了轩辕问!” “那轩辕问一代枭雄没想到竟这样陨落了,那他可有后人?” “那一战之后,各门派许是怕轩辕家的后人报复吧,把所有与轩辕家有关的人通通斩杀殆尽,就连平时给轩辕山庄送菜的小贩,一家老小皆未幸免。 不过也有传闻说轩辕问知道此战必败,遂将自己刚满月的儿子早早送出了青州城。”言及此处老者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们可知轩辕问死后最让人为之疯狂的,既不是他留下的数之不尽的财富,也不是他那柄无坚不摧的千羽神剑,而是另一种东西……” 听到这里台下的众人都来了兴致,全都目露精光的注视着老者,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什么东西?还有比那举世无双的千羽神剑更让人疯狂的东西?” 老者得意一笑——轩辕令!传说这轩辕问死后他手下所有没有死于那场大战的影卫,奇人异士,还有那些情报眼线全都蛰伏下来,等待着有人拿着这令牌来重新召唤他们。不过,这还不是它最重要的地方,他最重要的地方在于——这令牌上的血契,可号令这九域的八国五十二宗门,为你做任何事,违者必遭反噬,举族皆灭! 可惜,当年事发突然,轩辕问并未来得及发出号令,不然也不会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老者摇头叹息,“轩辕令,得之,可得天下呀!” 台下众人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得到这可以号令天下的轩辕令。 “老先生,你快说说,这轩辕令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啊?” “哼,什么样子?这恐怕只有见过他的人才知道喽!”老者轻笑一声,从桌后走到台前,“列位看官,老朽今天就讲到这里,欲知详情如何,请听明日分解!”言罢老者稍一作揖后转身离去。 老者见无人注意自己,便来到茶楼二楼的一间屋外,恭敬的立于门边,对里面的人说道:“公子,老朽都按公子吩咐的说了,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可以。”屋内的人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守在门口的手下便拿出一个钱袋交给老者,示意他可以走了。老者向屋内行了一礼,而后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便笑着离开了。 第二章 初识秦雨 三年前。 洛河城内,一个瘦弱的孩童站在街角处,蓬乱的头发,将他脏兮兮的小脸遮住了一半,一件大人的衣衫罩在他的身上,衣服破烂且肮脏,满是灰尘油渍的裤子上都是布丁,长长的裤脚挽了又挽,却还是拖拉在地上。此时这孩童身前立着几条比他还高的恶犬,将她围了起来,冲他狂吠着。并不时上前撕扯着他的衣衫,本就破烂的衣衫被撕出了几个大洞,露出了他漆黑纤细的胳膊。孩子奋力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正在撕扯他的恶犬推开,可是这反而激怒了它们,一条在后面撕扯衣服的狗突然发力,一跃而起将那孩童扑倒,其他几条狗见状一拥而上。很快,孩子的身上便见了血。孩子挣扎着,呼喊着,可由于地处偏僻,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正在他绝望的时候,身上忽然一轻,只听见几条狗哀嚎着跑开了。孩子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并没有看出这人的样子,只是模糊的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弱男子。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男子的一句话让他心里一凉——“瘦是瘦了点,不过好在没伤到脸,没准能卖个好价钱!”说罢男子便将他拎了起来,扛到肩上。 由于那孩子几天都未吃过东西,刚刚又同那群恶犬搏斗了一番,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心里想着:“希望可以把我卖到一个好人家,起码每天能吃顿饱饭。”就这样想着他便渐渐的昏了过去。 孩子沉沉的睡着,梦里有疼爱他的父母,温暖舒适的衣服,每日可口的饭菜……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到了哪里。突然,孩子觉得身上一凉,一桶冷水全都泼在了他的身上,随即,便有人在他身上狠狠地踢了几脚,疼的他差点背过气去,但也使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只听那人不耐烦的说道:“没死就赶紧起来,老子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没工夫在这跟你瞎耗!”孩子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晕乎乎的跟在男人身后,机械的走着。 “老子告诉你,我们暗影楼从来不收女孩儿,要不是我这个月收的孩子还差一个,我才不会冒着送命的危险收了你呢!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千万别被人家发现你是女的,明白了吗?”男子凶狠的瞪着那孩子说道。见他怯懦的点了点头后,男子满意的转过身去继续说道。 “你以后无论是洗澡,还是方便,都要避开这里的人,别给我惹麻烦,否则不光你要死,我也得给你陪葬!如果你命大活到三年后,那么恭喜你,你自由了。如果你来了没多久就死了,放心,我会替你收尸的。不过除了替你收尸的时候,你是不会再见到我了。”边说边走,男子带着孩子来到一排低矮的房子前,指着其中一间说:“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不然小心你的小命!”男子威胁的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男子离开后那孩子便走进了屋内,在架子上找了身干净合身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又用水盆里的水洗了洗脸,做完这些她便有些筋疲力尽了,寻了处床铺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只见一群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正一脸愤怒的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是哪里来的丑八怪,睡了我的床?” “他还穿了我的衣服!” “算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衣服什么的给他就好了!”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安抚着其他孩子。那些孩子一个个似乎很怕他,听到他这么说便都不再出声,可是那个被抢了衣服的孩子还是有些不甘心的瞪着新来的孩子。 “我叫秦雨,你叫什么名字?”年纪稍大的孩子走到新来的孩子身前,柔声问。 “我,我叫白小七……”新来的孩子怯懦的开口。 “饿了吧,这个给你。”秦雨从怀里拿出了半个已经被压扁的馒头,递给了白小七。 白小七颤巍巍的接过馒头,笑着对秦雨说:“谢谢你。” “快吃吧。”秦雨柔声催促道。闻言,白小七用力的咬了一口馒头,不知这馒头放了多久,已经变得有些干硬,甚至还有股霉味儿。但即便是多年以后,吃惯山珍海味的白小七却依然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看着白小七吃着馒头一旁的秦雨不禁咽了咽口水。白小七发现秦雨看着自己便将自己手中的馒头分给了秦雨一半,“你也很饿吧,我们一起吃吧!”秦雨接过馒头和白小七相视一笑。 “以后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我保护你!”秦雨指了指自己的床铺对白小七说道。白小七第一次觉得有种东西在心里慢慢升起,一种只有看到秦雨才会有的感觉——安全感。白小七高兴的伸出自己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了秦雨,“秦雨哥哥你真好……” 去睡时秦雨将白小七紧紧抱着,“小七弟弟,明天你一定要跟在我后面,不要离我太远,听到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秦雨又将白小七的被子紧了紧才方心的睡去。 第三章 噩梦之始 睡意朦胧中,白小七被秦雨摇醒,“小七快起来了,和我走。”说完,不等白小七有所反应,拉着她的手就往屋外走。 白小七跟着秦雨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场地上。环顾四周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千多个孩子,年纪衣着都和他们差不多。 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子走走到场地前方的台子上,大声对他们说道:“今天的试炼会比之前的更加残酷,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到东西。三年后只有百人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从今往后,是生是死都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开始吧!”说完男子一挥手后边的高墙上便出现数十名弓箭手,漫天箭雨呼啸而来,根本不给这些孩子反应的机会。一瞬间哭嚎声,求饶声,惨叫声漫布整个场地。站在白小七身边的一个孩子瞬间被乱箭射死。 从未经历过生死的白小七被吓得呆立原地,双腿发颤,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只听身边的秦雨高喊:“小七,快跑!” 这一声呼喊犹如惊雷,吓得白小七赶忙回神,躲闪起来。慢慢的,白小七发现这箭雨并不是一味的要人性命,而是有迹可寻,并且越是像那位教头的方向跑,箭雨便越是稀少,渐渐的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一边闪避着一边像黑衣教头的方向跑过去。 而站在高台上的黑衣教头也发现了在人群中躲避的白小七,不禁暗自点头,这孩子的天分真的不错。 而反观其他孩子,有的将别人的尸体挡在身前缓慢前进,有的则将实体盖在自己身上原地躺好。在他们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能活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在这地狱般的校场内很多孩子已经开始失去了天真,甚至是人性也在逐渐失去。 箭雨很快就结束了,死去的孩子有一百多个,受伤的也有数十个。台上的黑衣教头一挥手,便走过来一群人开始清理整个校场,将受伤的孩子包扎好,退场时将死去孩子的尸身带走。整个过程迅速而有序。那些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对这一切已经司空见惯了。看着这些清理校场的人,白小七感到不寒而栗,是不是自己以后也会变成这样没有感情的怪物? “好了,活着的人可以到我这里取你们今天的口粮了!每人两个馒头!”黑衣教头说完便离开了校场,留下几名手下分发馒头。 “小七,你没事吧?”这时,秦雨走了过来,急切的打量着白小七,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我没事,秦雨哥哥我们去领吃的吧!”白小七苍白的小脸上扯出一抹微笑,拉着秦雨朝着发放食物的地方走去。 领了馒头秦雨对白小七说:“小七弟弟,这馒头我们要省着点吃,我们在这里的每一餐都是用命换来的,这次吃到是因为我们没有受伤,你看看那些受伤的人,他们是没有资格吃东西的。”闻言白小七环顾四周,确实像秦雨说的那样,那些受伤的孩子是没有分到吃的的。见状白小七更加珍惜手中的食物,她将其中一个馒头的四分之一掰下来握在手里,剩下的全都珍而又重的放进自己的怀里。同时对秦雨的感激又加深了许多,昨天秦雨给自己的那半个馒头,便也是他这样用命换来的吧,不知道他藏了多久呢,自己都舍不得吃吧? “秦雨哥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活到三年后。一起从这里走出去!”白小七拉着秦雨的手,认真的说道。 “好。”秦雨看着白小七,开心的笑着,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个刚刚死去的同胞弟弟。 并未给众人多久的休息时间,新一轮的修行又开始了,不过接下来这一系列的修行并未有何生命危险。只是一些识字,凝气的训练。想想也是,若是都像早起那般,别说是一千多个孩子,就算是一万多,也是活不到三年之后的。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了各自所在的小屋。 “小七,你不休息吗?”秦雨看到白小七又开始要练习凝气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我听穆师父说,这凝气可以让人变厉害呢。但是要勤加修习才行,我想变厉害,然后保护哥哥你呀!” “那好吧,我陪你练,不然我拖你后腿就不好了。我们比一比看谁先把这气凝聚起来!”白小七的话触动了秦雨,要活到三年之后必须要强大起来才行呢,只是被动应对只有死路一条吧。 就这样,两人在床上盘膝而坐,练习起来,直至天明。 第四章 哑巴小八 清晨,白小七被一阵嘲杂声吵醒,遂走出去查看。只见四五个孩子将一个瘦弱的孩子推到在地上拳打脚踢。地上的孩子既没有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只是吃痛的闷哼几声。 白小七走到近前,只听那为首的孩子说道:“小哑巴,我知道你不聋,识相的赶紧把你那块馒头交给我,不然的话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为首的孩子威胁着,却不见地上的人有任何反应,便更加生气,对其他几个孩子怒声说道:“打,给我往死里打!他死了我们就能吃到东西了!” “住手!”白小七生气的走上前去喝止了这些人。 可是那群孩子见到白小七瘦弱矮小的样子不禁哂笑起来,“呵,就你一个小不点还想救人?” “哼,我既然敢来就不是一个人,我的人马上就到,等他们来了把你们全都打趴下!”白小七说这话时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他确实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若是对方怕了还好,若是他们不怕,估计自己也要玩完。但愿秦雨哥哥能听到这里的声音,赶紧带着其他人来救自己。 “人呢?我怎么没看见?”为首的孩子轻蔑的笑着,根本不把白小七放在眼里。“你看着这个小哑巴,别让他跑了。你们两个去帮我把这个臭小子抓住,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为首的孩子对其余三个孩子吩咐道。 白小七也不是甘于受制于人的性子,见两个孩子挥拳冲向自己便一边躲避一边还击,一会儿下来那两个孩子身上也多少见了些伤。不过可惜双拳难敌四手,白小七很快就被两个孩子制住了。为首的孩子走过来照着白小七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疼的白小七瞬间有些站不稳。 “呦,还真有两下子,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为首的孩子嘲笑的拍了拍白小七的脸。对旁边两个孩子说:“给我搜,看他有没有存粮!” “我看谁敢!”这时一声大呵,惊的几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循声看去,只见秦雨带着七八个孩子向这边走来。 “秦雨?你也要管这闲事?”男孩见到秦雨后有些吃惊,但也没有丝毫的惧怕。 “怎么,你有意见?”秦雨眉毛一挑,有些不悦的看着那个男孩。 “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有没有意见?” “那就是没得说了?”秦雨不等对方发话便对身后的孩子说道:“给我打!” 几个孩子在听到秦雨的命令之后二话没说便冲上去同那四个孩子扭打了起来。四对九,结果可想而知,为首的男孩趴在地上,不甘心的说道:“秦雨,我周星发誓,定要你付出代价!” “是吗?我等着!”秦雨冷笑一声,扶起蹲在一边的白小七柔声问道:“小七你没事吧?” “我没事,歇一会就好了,秦雨哥哥你快去看看那个小哑巴怎么样了。”白小七有些着急的指了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孩子。 秦雨无奈的点了点头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喂,你没事吧,还能起来吗?”秦雨轻轻摇了摇那个孩子的肩膀。 那孩子有些吃力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秦雨,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强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没事就好,不然你活不过今天,就枉费了小七的一番心意了。”秦雨舒了口气,“你也别回之前那个屋子了,收拾你的被子来我这边吧,我和小七会照顾你的。” 小哑巴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雨,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之前的屋子抱出自己的被子,站在了秦雨的身边。 “我们回去吧。”秦雨见小哑巴回来了,便搀着白小七向他们屋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屋内后秦雨拿出了自己昨天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对刚刚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个孩子说道:“拿去分了吧。” “秦雨哥哥你……”白小七震惊的看着秦雨,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馒头分给别人。 “小七,这里不比别处,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打架消耗的是体力和精力,一旦这些孩子在打架中消耗过大,甚至受伤,那么他们在早上的试炼中存活下来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所以没有一定分量的交换他们是不愿意用命来帮你出头的,懂了吗?” 白小七又惊又悔,眼泪瞬间噙满整个眼眶。“秦雨哥哥小七知道了,小七以后再也不任性乱来了。我把我的馒头分给你……”说着白小七把自己的馒头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秦雨手里,而一边的小哑巴见状也拿出了他那个长满霉斑的馒头递给了秦雨。 “行了,你们留着吧,等我需要的时候会和你们说的。”秦雨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笑着。随后又嘱咐道:“马上就要开始早上的试炼了,那周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早我们伤了他,一会儿的试炼中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的,你们一定要小心些。” “我知道了。”白小七和小哑巴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这时白小七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小哑巴说道:“小哑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哑巴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我叫小七,你就叫小八吧,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我来保护你!”白小七拍了拍小哑巴的肩膀,开心的说道。 “这个小弟弟看身形就明显比你大很多,你还当人家的哥哥?我看你给人家当弟弟还差不多!”秦雨白了一眼白小七,笑他以小充大。 “小八,你说我给你起的名字好不好?我当你哥哥好不好?”白小七不理会秦雨的白眼,转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小八。只见小八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心的笑着。 “你个憨货,还笑?”秦雨没想到小八真的答应了,有些气结。不过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问白小七:“小七,按照你这么排序,你上面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啊?” 白小七闻言一脸开心的说道:“有啊,有啊!婆婆说白阿大是头猪,白小二是条狗……” “停,停,停,照你这么说你这婆婆在你之前是不是没有养过人?”秦雨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赶忙问道。 “嘿嘿……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白小七一脸惊讶的看着秦雨。 “我的天,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和猪的兄弟做兄弟?那我是不是也要变成猪了?”秦雨哀叹着,随即问小八,“你看看,你要是叫了小八,你也要和猪,和狗做兄弟了呢!要不我给你换个名字吧?” 没想到小八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换。 “你真是个憨货!”秦雨没想到小八会拒绝自己,生气的骂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好啦,别生气了。试炼马上就开始了,我们走吧!”白小七拉着秦雨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撒娇似的催促道。 三个人的命运就这样被连结在了一起,直到今后很多年,他们都庆幸彼此没有错过。 第五章 杀人 白小七一行人来到校场,在看到周星所在的位置后,特意朝远处走了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一边的周星早已在入场时便看到了三人,在看到白小七他们特意与自己拉开距离后更是满眼阴狠,看来今天他势必要一报前仇了。 今天来的又是那位黑衣教官,只见他微一挥手又是漫天箭雨倾泻而来。白小七在看到箭雨的那一瞬便伸手拉住了身后的小八,一边跑一边说道:“跟着我。” 就在白小七奋力向前奔跑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朝他们冲了过来,白小七被撞的有些踉跄,而本就虚弱的小八则直接被撞到在地。倒地的瞬间一支利箭直奔小八的面门而来。幸好白小七反应及时,在那只箭到达的瞬间将小八推到了一边,而他自己的胳膊却被那支箭射中。 小八见白小七受伤,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飞快的起身朝他跑来。将白小七护在怀里。二人这才有时间朝那黑影的方向看去。刚一入眼二人便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眼珠圆瞪的人,浑身插满了箭雨,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再仔细一看那人后面有一道阴狠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原来是周星。他将死去的同伴绑在了自己身上变成了人肉盾牌,故而能在这箭雨中穿梭自如。 小八愤怒的大吼一声向前冲去,周星没想到平时柔弱不堪的小八会突然暴起,一时不察竟被小八撞到在地。二人也同时扭打在了一起,在地上不断翻滚着。由于周星身上还绑着一个人,所以行动起来尤为不便,只有双手能动的他一时间竟被小八钳制的死死的。 白小七冲上前去用尽全力扶起一具尸体挡在小八身前,“小八,快点杀了他,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小八闻言抓住周星的手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周星的手竟然被小八扭断了。周星哭喊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就在这时小八拾起地上的一支箭,狠狠地插进了周星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洒在小八的脸上,他被吓傻了,呆呆的看着地上不再挣扎的周星,胃里一阵翻涌。 白小七见小八如此果决也是被吓的一呆,可是此情此地并不容她多想,一把拉起瘫坐在原地的小八奋力的向前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今天的试炼时间格外的漫长。就在白小七已经筋疲力尽,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漫天箭雨终于停息下来。白小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么? “小八,你还好吧?”到了此时白小七才有时间查看身后的小八,见他并未受伤,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还没有小八高的他踮起脚尖,用那条未受伤的手臂揽住了小八的肩膀。“没事的,今天这种情形那周星若不死,死的必将是我们,而且杀他的人不光是你,也有我不是吗?你别怕,有我在!” 小八闻言点了点头,猩红的血渍将他那本就苍白的脸上沉得更加惨白。小八低下头,目光及处,才看到白小七那受伤的胳膊。瞬间忘记了杀人的恐惧,双手颤抖着伸向白小七受伤的胳膊。 白小七顺着他的动作一看,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了伤,刚刚被忽略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双脚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小八将他揽在怀里,一脸焦急的看着他,想要询问白小七的情况,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嘴里发出一些斯斯声,一时间急红了眼眶,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小七你怎么受伤了?”今天的箭雨格外的多,刚一开始秦雨便和小七他们走散了,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两个人位置,这才堪堪的找到二人。却没想到白小七却受了伤。 “我没事,秦雨哥哥你还好吧?”白小七忍痛虚弱的笑着。 “我当然没事。对了,你们看到周星了吗?”秦雨有些担心的问。 “我和小八杀了他。”白小七虚弱的脸上扯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死了?”秦雨有些吃惊。不过也随即松了口气,“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让开。”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三人转头一看,原来是打扫校场的侍卫来了。那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到白小七身前猛然拔出她手臂上的那支箭。白小七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白小七疼的呼吸一窒。那人并未理会白小七,手脚麻利的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便离开了。 由于白小七今天受伤了,所以并未领到吃的,秦雨和小八决定将自己的那一部分分给小七,但是她拒绝了,小七说等她的口粮不够时再给也不迟。 就这样三人开始了并肩同行的生活,也是因为这样相互扶持,所以他们的日子也算是渐渐安稳下来。在这地狱般的生活里,给予了彼此一些希望和温暖。 第六章 最后的试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这两年内三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傍身之技——秦雨擅长术法,白小七擅长剑法,小八则擅长阵法,可因为他无法凝气,所以大部分阵法都无法催动,有等于无…… 三人在有一次修习之后,凝气毫无起色的小八沮丧的坐在原地,欲哭无泪。 “小八你别难过了,没法凝气也没关系,你还可以破阵啊!我听教阵法的修师父说好多先贤留下的阵法内都有宝贝。以后你带我去破阵,我们把他们的宝贝都洗劫一空,没准还能找到治疗你没法凝气的方法呢!”白小七安安慰着沮丧的小八,可他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从这里出去之后的数年内二人没少去挖人家的祖坟,搞得是乌烟瘴气,天怒人怨! 听了白小七的安慰,小八瞬间觉得有了希望,更坚定了要在阵法一途走下去的决心。 “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小七,你离开以后想去哪里?”秦雨看着白小七柔声问道。 “我想去洛河镇找到那个养我的婆婆,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白小七满脸期待的说。“那秦雨哥哥要去哪里呢?” “我的家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全都杀了,是我家的一个仆人将我救了出来,不过出来没几年,那个仆人便病死了,我也因此流落街头。被人贩子卖到了这里。我已经无处可去了……”秦雨有些黯然的说着。 白小七闻言有些心疼的问道:“那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 “知道……可惜他已经死了。” “没事,秦雨哥哥你还有我和小八呀,我们不就是你的家人嘛!”白小七坐在秦雨和小八中间揽着他们的肩膀说道。“小八,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 小八闻言摇了摇头,用树枝在地上写着,“不知出身,不知归处。” “其实我和小八一样,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要不是婆婆把襁褓中的我从河里捞起,恐怕我早就淹死了。”三个命运坎坷的孩子彼此依靠着,仰望着朗朗星空,都在憧憬从这里离开后的生活,也许就这样彼此依偎着走下去就很好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离开的日子。这天孩子们满怀期待的早早来到了校场。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活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人间地狱,可以自由了! 黑衣教头站在高台处,俯瞰着下面的那些孩子,朗声说道:“恭喜你们这四百多人活到了今天,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最后要的只有一百人,所以今天不是你杀掉别人。就是别人杀掉你!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黑衣教头话音刚落,便有一队黑衣侍卫来到校场内,将众人分成四十个小组,分别带进校场上的巨大铁笼内。而白小七三人也被强行分到了三个不同的小组。 刚一进笼子孩子们便注意到了放在里面的各种兵器,每个笼内只有五把,也就是说除了拿到兵器的五个人,其余的人都很危险,所以在那一瞬间各个笼内开始了十分惨烈的争夺。 秦雨的笼内由于他率先反应过来,第一个上前拿到了一把匕首,这个铁笼有阻止凝气的阵法,所以所有精通术法的人在这里都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有兵器在手才可以保证活下去。 厮杀是惨烈的,白小七和秦雨都在奋力的抵抗着,也同时有些担心较为弱小的小八,毕竟他除了阵法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可在二人转头看向小八的铁笼时,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小八出来了!而且是全场第一个出来且毫发未伤的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秦雨和白小七也结束了各自的战斗,有些力竭的从笼内走了出来,浑身是血的二人在看到纤尘未染的小八后不由得有些气结,正当他们想说什么的时候,三年来从未和他们接触过的黑衣教头突然来到了三人跟前,怒视着一脸茫然的小八道:“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培养影卫二十年了,从未有人敢动我的笼子,你今天你竟然将笼子上的滞灵阵给我改成了杀阵,还是一次性的!你很可以啊,你很可以啊!”黑衣教官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这笼子是用天外玄铁造的,坏了一个就再也不能用了,也再找不到第二个了!老子今天要杀了你!杀了你!”说罢,黑衣教头举刀便砍! “林总管息怒,左使大人来了,要是被他知道你杀了本已过关的孩子恐怕是要怪罪你的!”林总管刚一挥刀便被旁边的随从拦了下来。 “你,你,你……哼!”林教头闻言指着小八半天也未说出一句话,气的冷哼一声后,拂袖而去。 林教官走后旁边的白小七和秦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小八的身边坐了下来。 总算活下来了…… 第七章 离开 休息过后,林总管将活下来的一百个孩子聚集到了一起,并命人发给他们每人一粒丹药,而后说道:“这丹药可以恢复你们身上的伤势,都吃给我了它。”众人听说可以恢复伤势便不疑有他,张口将丹药服下。 林总管见所有人都将丹药服下后便开口道:“这丹药不光可以治疗你们身上的伤势,也是一种毒药,每月毒发一次,必须要有解药才可活命。”林总管话音刚落众人便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有的人甚至想用催吐的方法将丹药吐出来,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本来满怀希望的众人瞬间面如寒霜。 “你们来这里三年了,并不知道我们这暗影楼是干什么的吧?想当年暗影楼培养出来的影卫可是令人闻风丧胆呢!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那是因为你们并不算是真正的影卫,我要你们做的也不过是混入各个宗门打探情报而已。今日是初九,以后每月初八会有人去你们所在的宗门给你们送解药,不过前提是你们提供的消息配得上那一粒解药!不然那焚心噬骨的痛可以让你们好好的领教一下。”林总管环视四周似乎很满意台下一众人等的表情,“五日后各大宗门会去凤鸣城设擂台挑选九域十国的人进山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给我混进去!别想逃跑,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林总管说完后一众侍卫给每人发了一身衣服和一个装着银两的钱袋。当然,为了防止被人察觉,每个人的服饰和钱袋都是不同的。 就这样在所有人换好衣衫后便被蒙上了眼睛,分批次带上了马车,送出了这地狱般的暗影楼。 不知过了多久白小七三人的马车停了下来,把他们粗暴的扔下了马车后,车夫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许久未见动静,三人便拿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环顾四周,是一处僻静的荒地。终于出来了吗,三人不禁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白小七贪婪的吸了一口气,这淡淡的花香和青草香,让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意。 “秦雨,我们走吧,找个人问问这是哪里。”白小七看着同样有些迷惘的秦雨开心的说道。 随后三人顺着小路来到了官道上,没走一会儿便看到一个茶摊,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三人来到茶摊要了一壶茶一盘点心,便向店家打听起路来。“店家,这是何处地界啊?” “呦,小兄弟头一次出门吧!咱们这是碧幽城和洛河城的交界处,向东十里是碧幽城,向西三里是洛河城,敢问小兄弟要去哪里啊?”店家热心的说着。 “我们想去凤鸣城!” “哦,是到了每三年一次的宗门大会了吧。三位小兄弟志向不凡啊!这要去凤鸣城需要经过落河城,从落河城出去向西走上一百里大概就到凤鸣城了,若是你们坐马车的话大概两日就到了。”说完店家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洛河城?小七,养你的那个婆婆是不是就在洛河城?”秦雨眼睛一亮,“我们去看看她吧!”白小七也正有此意,遂欣然答应。 白小七拿起一块桌子上的点心咬了一口说道:“这桂花糕真好吃!可是我们要走了,怎么把它带走啊?” 只见小八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一方帕子,放在桌上,把点心一个个小心的码好包了起来,然后冲白小七展颜一笑。 “小八,你那里来的帕子?”小七一脸惊诧的看着小八。 “初和,新衣,好看。”小八用茶水在桌子上如是写道。 “哈哈……你就因为好看,所以撕了人家聂初和的衣服?我的小八怎么那么可爱呢!”白小七大笑着捏了捏小八的脸,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是小八想把这个好看的衣服给小七。 而此时身在某处的聂初和对同行的伙伴说:“我怎么觉得屁股上凉嗖嗖的?你们有这种感觉吗?”其余几人皆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白小七带着秦雨和小八来到了洛河城内。三人买了些吃食便开始向白小七之前栖身的破庙走去。 “也不知道婆婆现在还在不在那里,秦雨哥哥,你说要是我找不到她了怎么办呢?”离破庙越近白小七心中越是忐忑。 “放心,婆婆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在那等你的,就算见不到我们也会想办法找到她。”秦雨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给她打着气。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破庙处,白小七飞快的向庙里跑去。 第八章 凤鸣城 “婆婆,婆婆,小七回来了……”小七跑进破庙,却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躺在干草堆上。 听见有人呼喊那身影微微一动,费力的转过身来,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小七,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 “是我,是我,婆婆,你的小七回来了!”白小七冲上前去抱住了那副瘦弱佝偻的身体,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婆婆,你生病了吗?小七带你去看大夫!” “不用了,不用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怕是要不行了,这强拖着最后一口气等到你回来,能见上你最后一面,老太婆知足啦!”婆婆枕着白小七的臂弯上费力的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欣慰的笑着,“我的小七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想当年我在河里把你捞起来时你还只有小小的一点……”说到这里婆婆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面镜子递给了白小七。“这是我捡到你的时候你随身带着的镜子,许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信物吧。你且收好,也许将来有机会和你的亲生父母相认。小七啊,婆婆要走了,还得麻烦你照顾一下你的弟弟小九。” “婆婆,小七知道了,小七会把镜子收好的,我弟弟小九在哪?”白小七流着泪将镜子收好。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孩子的影子,便疑惑的对婆婆问道。 “在他的脚下……”婆婆费力的用手指着小八,说完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婆婆!”白小七哭着将婆婆抱在怀里,纵然经历过太多死亡,他的内心早已麻木。但是亲眼看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白小七依然心如刀绞。这三年来支撑自己一次次活下来的最大的理由就是回到这里,回到婆婆身边。如今他是回来了,可婆婆却永远离开了他。为何命运如此不公!白小七的心里有一束光渐渐地熄灭了,再也不会亮了。 “小七,别难过了,你这样婆婆会走的不安心的。你还有我和小八呢!现在又多了一个小九,你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的!”秦雨出声安慰着,“我们把婆婆安葬了吧,有时间我们会陪你常常回来看她的。” 白小七擦了擦眼泪,只身走到破庙后面的楹花树边,用铲子在地上挖起了土。“婆婆生前最喜欢楹花了,婆婆说她之所以选择这间破庙落脚就是因为这颗楹花树。我记得我答应过婆婆,等我长大了要在这里给婆婆种一大片的楹花树……” “小七,以后会有的,婆婆会看到的。”秦雨不知从何处拿来了一把铁锹,很快便将地上挖出了一人宽窄的坑,然后又同小八一起将婆婆抬到了树下,小七细心的替婆婆整理着遗容。而后在秦雨和小八的帮助下将婆婆安葬在了树下。 安葬好婆婆后小七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破庙。而后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疯狂的转身向破庙跑去。 “小七,小七你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我弟弟小九,我弟弟小九呢?”白小七抓着秦雨慌张的问道。 “在这呢!”秦雨我有些心疼又无奈的指了指小八手里的东西,只见一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乌龟正伸着脖子往外看,绿豆大小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盯着白小七。 白小七从小八手里接过那只乌龟,怔了片刻,忽然笑了。“我们走吧。” 白小七在洛河城没了牵挂,一行人便雇了一架马车朝凤鸣城赶去。 车行了两日,便来到了九域内最大的城池——凤鸣城。 凤鸣城内热闹非凡,来往的修士和客商络绎不绝。街道两边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从未见过如此热闹景象的三人一时间竟看花了眼。 秦雨毕竟比二人年长些,率先回神,对他们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打听一下关于这宗门大会的事,毕竟后天大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要早做准备才行。” 小七和小八闻言也收了心思,跟在秦雨身后一起寻找落脚的地方。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客栈要了一间房住了下来。 “我看到对面有个茶楼,那里特别热闹,应该比较方便打听消息,我们一会儿去茶楼看看吧,顺便还可以吃些东西。”秦雨对二人说道。 “嗯,好!”小七淡淡的应着。 “现这凤鸣城内来参加宗门大会的人很多,有家世背景的更不在少数,这些人都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的,所以这两天我们在外行事切不可引人注意,招惹是非。懂了吗?”秦雨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见二人点头应允,便带着他们动身前往对面的茶楼。 第九章 交易 茶楼内,台上的说书人正在说着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台下座无虚席,热闹非凡。白小七他们过来时刚巧有一桌客人离开,这才堪堪有了一个位置,三人才刚刚坐定,便听见门口处有人在大声吵闹。 “这位姑娘,楼上包厢确实已经没有地方了,要不您在这楼下将就一下可好?”小二躬身赔着小脸。 只见那闹事的姑娘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色衣裙,长得十分灵动可爱。此时正气鼓鼓的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怒视着店小二。而他身后则站着两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女孩的随从。 “我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为什么要和这些市井小民坐在一起?你今天若是不给姑娘我腾出个包间来。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店!”女孩显然对小二的安排并不满意,愤怒的威胁着店小二。 “这……咱们这确实没有哇,不然姑娘你去别处看看?”小二无奈的和小姑娘商量着。 “姑娘我在这城里走了好几家了,都是客满,我不想再走了,就认准你这里了,你给是不给?”小姑娘似乎失去了耐性,十分不悦的诘问着。 “婉月,你又在胡闹了!这店家说没有包厢便罢了,我们另寻别处便是!”这时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只见他手拿折扇,身着一身湖蓝色长衫,目若朗星,面如冠玉,只是一个笑容便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有琴哥哥,人家好饿啊,人家不想再走了嘛。”婉月在看到来人后立马变了脸,一脸柔弱的拉着有琴魔魇的衣袖撒起娇来。“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好不好……” “好吧,就听你的。”有琴魔魇看着江婉月宠溺一笑。而后又对店小二说道:“麻烦店家给我们四人安排个位置,就在这楼下便好,钱不是问题。”说着扔给小二十两银子,小二一看瞬间乐开了花,拿着钱就朝白小七他们走了过来。 “客官,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让一让。” “可是我们刚刚也给了银子,那你退给我们,我们就走。”秦雨有些不情愿的说。 “这就退,这就退。客官您稍等!”小二没想到三人这么好说话,生怕他们反悔给自己惹麻烦,便赶忙去找掌柜退银子。 就在这时只听江婉月一声轻呼:“我的墨蝶!” 白小七寻声望去只见一只黑色的蝴蝶已经飞到了他们跟前,正巧落在了小九的旁边,此时小九刚刚睡醒,懒洋洋的从龟壳里伸出头来,见到眼前的蝶张口便咬,未等白小七他们反应过来那只黑色的蝴蝶已然命丧龟口。见此情景白小七心知小九闯了祸,尴尬的冲着江婉月一笑,“姑娘,我若说我的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赔我的墨蝶!”江婉月愤怒的上前与白小七他们对视着。大有不赔蝴蝶不许走的架势。 “我这乌龟确实不是故意的,况且姑娘你也没将你那蝴蝶收好呀,既然我们都有过错不如就这么算了吧。我们今天还有要事在身,就耽误姑娘的雅兴了,告辞!”白小七虽然不知道这蝴蝶的来历和价值,但是光看这江婉月怒气冲冲的架势便知道这蝴蝶名贵异常,怕是这辈子都赔不起了,于是赶紧找了托词便要离开。 可那江婉月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见白小七想趁机溜走,便一个闪身挡在了三人面前,她那两个随从也同时拔剑立于左右。“想跑,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没钱赔给我,那就把命留下吧!给我杀了他们!” 得到江婉月的命令后那两名随从便向白小七三人挥剑而来,白小七和秦雨无奈只好反击,同时二人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八护在了身后。一边与那两个随从缠斗一边寻找机会离开这里。 “都住手!”这时一声大呵制止了正在打斗的四人。白小七寻声看去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江婉月抓住了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八! 原来,就在四人缠斗时,江婉月眼见手无寸铁的白小七和秦雨却能和自己的随从打的不相上下,便动了心思。虽说他父亲派给她的这两个随从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是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了,两个手无寸铁的毛孩能和他们交手而不落下风,确实很让人吃惊。而且那个叫小七的男孩年纪明显只有十岁左右,这样的实力和天分在同龄人中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自己这些年跟着有琴师兄游历天下,同大部分宗门世家都曾有过接触,像他这么厉害的同龄人自己还从未见过,若是这白小七能为自己所用,那这次宗门大会自己必定能拔得头筹,成为九域中修为最高,地位最为尊崇的太清宗宗主云华上人的入室弟子!想及此处,江婉月趁白小七二人不备将小八擒住用以要挟白小七。 “你放开他!”白小七怒火中烧,刚想上前却被一边的随从用剑抵在了脖子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随我去我的住处。到时候要是你们听话,我不光回放了你们三人,那墨蝶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追究了。清风,朗月把他们带走!”江婉月不等白小七三人回应便让人将他们强行带走。 不多时,一行几人来到城内的一处客栈中,将他们带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后,刚一站定,江婉月便拿出两粒药丸强行塞到秦雨和小八的嘴里。这药丸刚一入口,二人便昏了过去。白小七见状大惊:“你要干什么?” “放心,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接下来我要和你做个交易,你要是完成的好,我就放了他们,你要是做的不好……那你们三个很快就可以在阎王爷爷那里团聚了!”江婉月人畜无害的笑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小七不寒而栗。 “什么交易?”白小七心中思量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从他们四个人手里救走昏睡不醒的秦雨和小八的,只能先行答应江婉月的要求,而后另寻机会救出小八和秦雨。 “我要你在这次的宗门大会上打败所有人,然后输给我!” “宗门大会这么多世家子弟,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凭我一人之力如何能打败所有人?若我失败,又当如何?”白小七没想到这看似天真烂漫的江婉月却有如此心机。 “那你们就去死吧!”江婉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白小七,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好,我答应你。我需要一柄长剑。”白小七已知无法反抗,只好答应她的要求。 “好说。”江婉月灿然一笑,将手中突然多出的一把剑扔给白小七,“你可以走了!” 第十章 宗门大会 由于江婉月所在的客栈已经客满,白小七只得在客栈外徘徊了一夜,中间也曾去江婉月所在的房间查探,希望能救出秦雨二人。可是江婉月竟不知何时避开自己将秦雨二人转移到了别处,并不在客栈内。这下白小七心中更是忧虑,十分担心秦雨和小八的安危。 白小七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江婉月来到白小七跟前:“你不用白费功夫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你救走他们,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他们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便是死也要取你性命!” “大清早的就这么大的火气?有这精力还不如用在宗门大会上。放心,在宗门大会结束前我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江婉月笑了笑,而后说道:“今天是宗门大会报名的日子。你和我一起去吧,证明你身份的文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也不用对我心怀不满,换种角度你还应该感谢我呢!” “感谢你?”白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江婉月,不知道她又在动什么鬼心思。 “是啊,我昨天可是盘问过你那两个朋友了,你们只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老头调教了几年才有了这一身修为,老头死后便想出来闯荡,正巧赶上这宗门大会想来凑个热闹。我说的可对?” “没错。”白小七心道,幸好秦雨故事编的好,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把这江婉月搪塞过去。 “那你可知,不论你们来自哪里,什么身份,参加这宗门大会可是要有有名望的宗门世家开具证明身份的文书的,同时这文书上还要印有你本人的影像,报名时带着这文书,与之匹配方可参加。不过这文书可不是谁想得就能得到的。像你们这样冒冒然的去参加宗门大会的,肯定连门都进不去!再说你若凭一己之力夺得名次后,说不得要被哪个宗门前辈收为门下弟子,这样一来你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你说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呢?” 白小七没想到,参加这宗门大会竟还需要什么文书,这江婉月确实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帮了自己一把。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记恨江婉月的。“即便如此,你也休想让我感激你,你这么做不过是因为在我这里有利可图罢了!” “哼,不领情就算了。快点走吧,早早去报了名我还要回来练功呢!”江婉月没想到这白小七看着年纪不大到还有几分聪明,竟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没讨到好处的她只好佯装生气催促小七赶快去报名。 一路无话。 江婉月带着白小七来到了宗门大会的报名处,只见此处人山人海,大多是宗门世家的子弟,像白小七这样无门无派的寥寥无几。由于来人太多故而设置了五十多个报名处,白小七她们挑了一处人最少得队伍排在了后面,耐心等待着。 说是人少不过也有一百多号人在此等待。许是等的太久,有些无聊江婉月边开口对白小七说道:“别看来了这么多人,到时候真正能进的了九大宗门的人却只有二十五个名额,而九大宗门中地位最高的太清宗今年只有两个名额,由此可见这次的机会有多难得!” “那我是要打败所有人吗?”白小七听不禁有些头大。 “你想太多了,这头两日是淘汰赛,靠抽签决定对手,最后只留下五十人进入第三天的擂台赛!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擂台赛中打败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就可以了!怎么样,不难吧?”江婉月冲着白小七甜甜一笑,却笑的白小七汗毛炸起,赶忙将头别过去不想同她讲话。 排了很久二人终于将办理完了登记,江婉月回到了客栈,白小七则在客栈外寻了一处地方进行修整。她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应对接下来三天的比试。 第二天一早,白小七早早来到宗门大会所在的场地。没多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声若洪钟的大声对前来参加比试的人们说道:“感谢诸位来参加九大门派共同举办的宗门大会,下面有请诸位到台前进行抽签,后面的墙上将会显示互为对手的每一组号码。请看到号码的各位请到相应的擂台前进行准备。”说完便有几个拿着号码箱的人走到台上,让人排队进行抽签。 第十一章 背水一战 白小七按照手中的号码来到自己对应的擂台前,只见台前早已聚集了一些人,等待着比试。其中最为惹眼的莫过于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身影。只见那人身高八尺,体重足有三百多斤,仿若一座小山一般矗立在擂台前。再看他手中的兵器则更为惊人——一对巨大的锤子。这样的身形,再加上这霸道的兵器,若是被他打上一下,估计当场就得被拍成肉饼!但愿他先被别人淘汰,一定别让我碰上啊!白小七暗自祈祷着。 “一千零七十八号雷虎!”就在这时,擂台上的裁判叫了名字。只见那巨型大汉得意一笑,迈着步子走上了擂台,他每走一步地上都会传来轻微的颤动。看着台上的雷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码,白小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时只听裁判再次叫了名字,“一千零七十九号,白小七。”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由于白小七在人群中个子是最小的,所以被来参加比赛的人们挡的严严实实的。此时的他正十分艰难的从人群中挤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小七才走到擂台上。当台下的人看到又瘦又小的白小七后发出一阵哄笑。 “呦,这是谁家没断奶的娃娃跑出来啦?” “嘿,小娃娃,你阿娘喊你回家擦鼻涕去呢!” “这不就是蚂蚁和大象么?” “你们说他能在雷虎的双锤下走过几招?” “三招!” “两招!” “一招,不能再多了!” “……” 面对台下众人的嘲笑,初次登台与人较量的白小七赧然一笑,整理了一下刚刚被挤得皱巴巴的衣服对着雷虎抱拳道:“请多指教!” “哼,小娃娃,你今天可别想活着出去了!”雷虎低头看着眼前和小鸡仔一样的白小七邪肆一笑。 “擂台比试,伤人性命者,取消资格!”裁判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雷虎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小娃娃,你只管过来,爷爷我今天就用我这八百斤的流星锤好好陪你玩玩儿!哈哈……”雷虎得意的笑着。白小七闻言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向着雷虎直冲而去。只见白小七身法及其迅速,在擂台上略过一道残影后便已然绕到了雷虎的身后,手中长剑直奔雷虎要害。可是剑尖在接触到雷虎皮肤的瞬间却受到了阻碍,并没有给雷虎造成任何伤害。白小七瞳孔一缩,心中惊道:“这雷虎竟将自己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果然不可小觑!” 就在白小七刺中雷虎的同时,雷虎就已有了察觉。挥动巨锤转身向白小七砸来。由于刚刚惊诧于雷虎的皮肤硬度,白小七微一走神,雷虎的巨锤已然到了白小七的面前。白小七只觉劲风扑面,猛的回神,一个闪身就要躲开,可是雷虎的另一只巨锤却也到了近前,封住了白小七的退路,眼看白小七就要被巨锤击中,她一个翻身,左脚踏在巨锤之上微微借力向一边跳开。可在落地的瞬间白小七左脚突然一软,单膝跪在地上。刚刚巨锤的反震之力震得她左脚差点失去了知觉。 雷虎见此空当挥舞着一对巨锤再次向白小七砸来。白小七就地一滚躲开了雷虎的攻击,巨锤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坚实的地面上被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大坑,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心想若是这巨锤砸在自己身上,恐怕早就变成一堆肉泥了吧! 此时白小七脚上的疼痛已经消散了不少,只见她再次起身,绕着雷虎跑动起来,由于白小七身法太快,雷虎只能将双锤挥舞起来,不断地追击着白小七。只见白小七不时用剑尖戳中雷虎的皮肤,虽然从未造成伤害但他一直没有放弃,找到空当便对他戳上一下。 “呵,小娃娃,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这样用剑刺来刺去还不如给我挠痒痒来的痛快。你若现在认输没准还能留下个全乎身子!” 白小七并未答话,依旧朝雷虎身上戳着,大概十息之后白小七突然停止了跑动,现在擂台的另一边,嘴里轻轻的说了一声“爆”。只见那雷虎身上各处穴位如烟花般炸裂开来,与此同时,雷虎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裁判迅速上台查看,试了一下,见雷虎还有气息后便起身大声宣布道:“白小七胜!” 白小七在一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轻松的走下了擂台,坐到了一边的休息区内调息了起来,等待下一场比赛的来临。 方才在台上,白小七见雷虎皮肤十分坚硬无法刺穿后,便想到了将灵气通过手中长剑注入到雷虎周身各大穴位中,封住他的穴位,扰乱他体内的灵气,使其灵气暴乱从而引发自爆,这样一来雷虎便失去了战斗能力。 就这样比赛一场接着一场,白小七从开始的略微生涩到后来的娴熟自若,凭着自己的实力打进了前五十,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擂台赛。 擂台赛换了场地,在一处角斗场内进行,赛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前来观战的人,今日比试结束之后九大仙门便会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表现来选择适合自己门派的人成为弟子。 白小七正在台下观望着,江婉月却派手下的人来到他的身边,递给了白小七一张纸条。白小七打开纸条一看心中又惊又怒,只见那纸条上写着:“你那两个朋友实在不听话,我便喂了他们点毒药,若是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的话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希望你能尽快结束这场比试。”白小七愤怒的握紧双拳,全然不顾已经嵌进肉中的指甲给自己带来的疼痛。 这时只听校场上响起裁判的声音:“请各位进入最后比试的选手到擂台前进行抽签。”白小七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擂台处走去。 “这箱内有一张红签,剩下的均为白签。抽中红签者上台守擂,落于台下者输,倒地不起者输,伤人性命者出局!胜者守擂,败者退场。开始抽签吧!”老者拿出一个木箱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让他们排队上前抽签。 白小七抽中的是一张白签,正在她想着要如何尽快结束战斗时,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本次守擂者——青云门叶青,可有人想先来挑战?” “我来!”白小七紧了紧手中的白签,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快速结束这场比试的办法。她纵身一跃便来到了擂台之上。 叶青与白小七互一抱拳,便快速的缠斗在了一起。 第十二章 赢 与叶青战斗的白小七没想到这叶青擅长的术法竟是如此诡异,竟可以让人不断产生幻觉,并且可以封住自己的气海两息的时间,这使他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几次过招下来白小七身上已然多出了几道伤口,反观那叶青却毫发无伤。由于术法的限制白小七根本没办法接近叶青,这样下去怕是要被他打败了。不行,秦雨和小八还在江婉月手中,自己不能就这样输掉比赛,一定要想办法! 白小七冷静下来,他想到,秦雨曾和自己说过,只要不是术法大成者,在施法前都要借助手决才可施展,由于每个门派的术法不同,指决的手法也不同,并且非常难以学会,没个几年苦修根本无法掌握,所以即便是被人看到也不担心别偷学去,因为有时候这指决快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清,更别说记住了。 白小七看了叶青施展几次手决后便已经将手决记了个大概,又生生挨了几刀后白小七彻底学会了叶青的迷幻术!她微微一笑——这几下刀子没白挨。 对面的叶青见白小七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便有些得意起来,放弃了远处进攻的办法,直接走到了白小七的跟前,想要一招结束战斗。 也就在这时,白小七用她的迷幻术打中了叶青。就在叶青还在惊诧之际,白小七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将他踹下了擂台!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我叶家的独门幻术!”被踹到台下的叶青揉着屁股又惊又怒,大声的质问着白小七,他不相信一个擅长剑法的人怎么会用他叶家的法术。 “那只怪你捏决的动作太慢了!”白小七摸着鼻子笑道。 他说的轻松,可是台下的叶青却震惊的无以复加,自己苦练了三个月的迷幻术竟然被这家伙看了几次就学会了?让自己怎样才能相信。 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还有看台上九大宗门的长老及宗主们,他们无不惊讶于白小七的学习天分。太清宗的宗主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还有谁?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弱,我真怀疑你们的师父是怎么把你们培养出来的,你们都是猪吗?”面对白小七这样的挑衅,台下的众人十分恼怒,他们哪一个不是被自己宗门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被周围的人称作奇才的人。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蔑视,嘲笑,说自己是猪!真是奇耻大辱!好多人已经摩拳擦掌想要上去狠狠地将白小七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我知道你们都很想上来打我,那就别渗着了,赶紧上来吧!”白小七狂妄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台下的众人,有两人率先冲到了台上,其他人则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毕竟以多欺少不是名门大家所为。就在这时,白小七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呦,猪都上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动,莫不是连猪都不如?” 台下人闻言,怒吼一声:“上就上,今天我们就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让他知道我们仙门百家也不是好惹的!”言罢,一群人怒吼着冲到了台上。 看台上的众位仙门长老也被白小七的举动惊的一呆,这孩子要么是实力强大十分自信,根本不惧众人联手。要么就是为了吸引各仙门注意,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这两者不论哪一个成功了,前途都是不可限量啊! 这些宗门子弟本来想集体教训一下白小七让他后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过可惜刚一上台那些宗门弟子就傻了——是阵法!原来白小七刚刚一边激怒他们,一边在台上走动布置阵法,看似杂乱无章的扔着的石头和树枝,却被白小七偷偷注入了灵力。 白小七布置了两个阵法,虽然钳制住了冲上来的对手们,却也消耗了自己全部的灵力,眼看着没有被阵法控制的人正要去救那些被控制的同伴,白小七赶忙冲上前去,以最快的速度将无人救援的一部分人推下了擂台。在这短短时间内便解决掉了一半的对手。看了看时间,距离江婉月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看来自己要再快些了。 台上剩下的宗门子弟已然都摆脱了白小七的阵法。这刚一上台便中了别人的招,这让他们觉得丢尽了脸面。急着找回颜面的他们也顾不上什么仙门大义了,各自拿出看家本领直奔白小七而去。 由于白小七在阵法上消耗了全部灵气,故而现在身上灵气全无,恢复的话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只能靠着手中长剑。和身法同这些人硬拼了! 白小七与众人缠斗在一起,一时间擂台上众相纷呈,暗器术法漫天飞舞,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哎呦,是谁用火球烧我屁股!” “嘿呀!谁把我的腿冻住了,快给我解开!” “谁顺走了我的法器,还给我!” “……” 台上众人不光是冲着白小七来的,有人也想趁乱解决几个对手,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所以便有人一边和白小七打斗着,一边找机会朝其他人下手。也正是因为这些宗门子弟如此不团结,白小七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可也被几个宗门弟子团团围住,不得脱身。 只见一个使长剑的人与白小七斗得不相上下,不时还用另一只手不断地施放着术法打乱白小七的进攻招式,而另一边一个手拿长枪的人也伺机而动,同那人夹击白小七。就在白小七左右受敌的时候,后方一人抓住机会在白小七脚下放了一个流沙术,想要借此机会控制住白小七。 谁知白小七在察觉术法波动的一瞬陡然加速向一旁闪身。左边持剑的人收势不住一脚踩进流沙坑内,而白小七的右肩却被长枪刺中。持枪那人,见状长枪一甩便将白小七挑起,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那一瞬间摔得白小七七荤八素,显些失去意识。不过肩膀处的疼痛使他猛然回神,一个翻身便又站了起来。那个陷进流沙的人趁白小七不备持剑在他小腿上狠狠划了一刀。白小七吃痛,身体一个踉跄便跪在了地上。可是她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手抓着困在流沙里的人,大呵一声将他提了出来,扔出了场外。 那只长枪并不打算给白小七喘息的机会,带着彻骨的寒气直奔白小七而来,白小七身子一矮,在那人腿上狠狠刺了一剑,那人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就这样,白小七不知疲惫的校场上同这些人搏斗着,不知过了多久,场上只有浑身浴血的白小七,和一个一直待在一边从未参战的男子还站立着。 “你可要与我一战?”白小七剑指其人,邪肆的笑着。 “误会,误会……我就是路过,路过!”那人被白小七一指,吓得连连摆手,连滚带爬的掉下了擂台。其宗门长辈见此情景顿觉丢人,转头便走。 “还有谁?”白小七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单膝跪在地上,环视四周大声的问道。 “还有我!”这时白小七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终于上场了。 第十三章 天才与废物 只见这时江婉月信步走上擂台。背负双手微笑的看着白小七。她的出现引得众人皱起了眉头,这江婉月这个时候出现明显有一种趁虚而入的感觉。这样即便她赢了,也赢得不是很光彩。台上各宗门长老见状也有些不悦。有人甚至想要出声制止江婉月。可是江婉月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改变了对她的看法,甚至多了些赞许。 “我是药王谷的江婉月,我刚刚不同那些人一起上台是因为我觉得以多欺少有失我仙门风度,况且以本姑娘的实力根本不屑如此。”说着江婉月便从怀里拿出两瓶丹药,递给白小七。 “这是我药王谷独门秘制的疗伤圣药,可助你快速恢复体内灵气,也可修复你的外伤。你快吃了它好好调息一下,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好了我们再战。”白小七虽然不明白江婉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现在确实急需治疗,不然恐怕是撑不到最后了。所以也没多做犹豫,接过江婉月的药服了下去。而江婉月也十分贴心的为白小七的外伤处上了药。 这一幕被台上的宗门长老们看在眼里无不夸赞江婉月雅正纯善,大有仙门风骨。 白小七心系两位挚友,不敢耽搁,稍作调息便起身迎战。“来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江婉月微微一笑手执软剑直奔白小七而去。小七也不含糊,提剑便冲。只见江婉月招招凌厉,逼得白小七连连后退。在一次近身后江婉月对白小七说道:“你要反抗啊,不然我怎么赢呢?” 闻言白小七便开始了反击,一时间和江婉月打的甚是精彩。白小七一直在想要怎样输给江婉月,才能不备别人看出来,可是这江婉月一直没给他认输的机会。 白小七一手掐诀,一手持剑,同江婉月斗的火热。也让台上的众人看到了二人的潜力。尤其是对白小七,更是多了些眼热,一个既会阵法,又会剑术,还能施展一些术法的少年前途真的不可限量呀。况且他还悟性颇高,年纪也才只有十岁。这样的天才若是能好好调教必定能光耀宗门呀。一定要想办法拉拢过来才好。 擂台上,江婉月飞起一脚将白小七踢倒在地,趁白小七还未起身挥剑而至。白小七想要举剑反抗,顿觉右肩伤口剧烈疼痛,根本无法动弹,而体内灵气也忽然溃散。白小七心下一惊:“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没事了……遭了,是药!”白小七想及此处终于明白了江婉月的计谋,苦涩的闭上了眼睛,电光火石间江婉月的剑已然到了近前。 “你输了。”虽然早知是如此结果,但是江婉月还是这样对白小七说了一句。 “放了他们!”白小七强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道。 “已经放了,他们在台下等着你呢!”江婉月用下巴指了指台下,白小七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秦雨和小八正站在台下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见他俩没事,白小七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身影忽然来到白小七身边,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却一脸的仙风道骨,一身纤尘未染的白衣同浑身是血的白小七形成了鲜明对比。可他却全然没有在意白小七身上的污渍,将他揽在怀里柔声问道:“可有哪里不适?” 白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得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着那人英俊的面容,被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台下的秦雨和小八也赶忙跑了上来,蹲在他们身边。那白衣男子见有人过来照看白小七便将他交给了秦雨,而后起身对着一处略一拱手,开口道:“在下太清宗云泽,烦请有琴仙友替这小童诊治一番。” “好说。”话音刚落有琴魔魇便来到了擂台之上,同时来的还有九大宗门之人。他们也都想知道,这白小七这次受的伤有没有影响到根基,若是没有,也可趁机拉拢一番,若是有,则可今早放弃,毕竟没个宗门的名额就那几个,不能浪费在一个无用之人身上。 “气海淤滞,右手筋断,药石无医,此生难有寸进。”有琴魔魇替白小七诊断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起身走到了江婉月身边想要和她一起离开。闻言,原本围在白小七身边的各宗门之人便纷纷散去,对她避之唯恐不及。有个别的人一脸惋惜摇头叹气,对白小七说了句:“可惜了。”便同其他人一般转而走到江婉月跟前,想要拉拢她成为门下弟子。 第十四章 师父 “好一个世态炎凉……”白小七不禁悲从心起,可转头看着平安无事的秦雨和小八,心里又有一丝欣慰,只要他们无事便好。自己哪怕是死也值得了!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求我收了你!”并未离开的云泽真人转头偷偷看着时哭时笑的白小七不禁有些着急,在心中暗暗腹诽着。对于白小七这样的性格他是很喜欢的,就算他今后毫无寸进,养在自己院子里看着玩儿也是挺好的。可毕竟他是上仙,在九域十国及各个仙门中地位尊崇,向来都是人家上杆子求他收徒,自己都未答应。今天却有人把自己晾在一边,真是岂有此理! 可他并不知道白小七根本不认识他,而且在看到仙门众人的反应后更是心灰意冷,觉得拜师无望了。又怎会再拜他为师呢? “咳,嗯。那个……坐在地上那个小屁孩儿!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是不是得有点表示啊!”在旁边故作高深的站了半天也不见白小七理会自己,站在旁边的云泽真人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知前辈要何表示?”本以为人都走光了的白小七三人闻声看去,才注意到一身白衣的云泽真人正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并未离开。顿时心下惊喜。 “给我洗衣服喽!而且要洗一辈子!”云泽真人觉得自己的这个借口好的不能再好了,在心里暗暗雀跃着,“拜我为师吧,拜我为师吧!”但是表面上却装的云淡风轻。 “我洗,我洗,不管师父让我洗几辈子我都洗!师傅在上请受徒儿白小七一拜!”白小七闻言瞬间明白了云泽真人的意思,险些喜极而泣,这个前辈是第一个走上擂台关心自己的人,也是在听闻自己变成废人后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人。如今他虽未明说,白小七却知道这是想要收自己为徒的意思。心中哪能不感动! “哼,胡说什么,谁说要收你为徒了!”云泽真人见白小七如此上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强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佯装生气的说道。可是他并不强势的语气却出卖了他。 “秦雨哥哥,小八,别愣着了,赶快拜师呀!”白小七将两只手分别按在秦雨和小八的头上使劲的压着,呆立原地的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白小七一起跪在地上郑重的对着云泽真人拜了又拜! “反正我院子里缺几个洒扫庭院,冲洗茅厕的,都收了也无妨。走吧!”说着,白小七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经来到了一处院落中。 这院落处于竹海之中,期间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从院落门口延伸至竹海深处,不知通向何方。院落正中有一三层竹楼,竹楼两边各有一排房子。院落中间有一石桌,四周放有四个石凳。石桌之上刻有一方棋盘。整个院子干净整洁再无他物。 “好了别看了,这竹楼一楼会客用餐,二楼书房,三楼是为师的卧房。一楼二楼你们可以随意走动,但就是不许去三楼明白了吗?”云泽真人指着竹楼对三人说道。 “知道了师父!” “这两边的房子是给你们的,屋内有洗澡的温泉池,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你们各选一间,洗干净了再过来见我!”上泽真人指了指两边的房子对他们三人说道。 其实这太清宗宗主共有四位师弟,云泽真人便是他最小的一个师弟,其他三位由于年长很多,早已开山收徒了。只有这云泽真人年纪尚轻,早些年又只知道闭关修炼,所以才一个徒弟都没有。这次宗门大会也是被云华真人强行逼迫带去的,本来千百般不愿意的,可是没成想便遇到了让他钟意的白小七。 别看这云泽真人年纪不大,但他的修为可是同身为一宗之主的云华真人不相上下,就连他的那三位师兄都要让他三分。这些年来,来他这里求他收徒的宗门大族差点都把门槛踏破了,也没见他收下一个。虽没有徒弟但是每年山门弟子的衣服却从没有落下过一件,全都给他送来了。直接堆满了他四个客房的衣柜。也许是云华真人觉得他虽然没有徒弟,但是没准多看看这些衣服就会有收徒弟的想法了吧! 三人换好衣服出来后,见到云泽真人早已换了衣服,坐在石桌前等着他们了。 “说说你们的名字!” “回师父的话,我叫白小七,今年十岁,这是秦雨,今年十三。那个是白小八,他从小就失声了,但是可以听的见。今年应该十二岁了吧!”白小七认真的介绍着。 云泽真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而后说道:“我叫云泽,是太清宗宗主的师弟。太清宗衣着颜色不同身份也就不同,由上至下可分为五种颜色,白,青,蓝,深蓝,黑色。这青色就是你们身上穿着的天青色!以后你们在门内行走,若遇到穿白色衣服的要恭敬的叫一声师叔,若是遇到和你们穿一样颜色衣服的就叫师兄或者师姐,而那些颜色更深些的便不需要理会,若是他们这些小辈敢对你们不敬,就给我打,打不过就回来告诉我,我打他们的师父给你们出气!听懂了吗?” “懂了!”虽然白小七他们还不明白云泽真人这一番话的作用有多大,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最后便是本门的门规,你们给我记好了,若是犯了一条,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云泽真人双眼一瞪威胁道。三人见状赶忙点头,认真的听着云泽真人接下来的话:“第一,不准恃强凌弱;第二,不准强取豪夺;第三,不准行有违道义之事。所做之事定要无愧于心,无愧于世间正道。明白了吗?”小七三人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好了,这样一来你们便也算是我门下的弟子了,等着过几天我师兄他们回来了在举行正式的拜师礼吧!” 第十五章 新的生活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你们的出身情况我已经从小七的报名文书上大概了解了。不过现在我只知道小七练习功法的情况,却不知道你们的,秦雨,你和我说说你和这小八的情况。” “回师傅的话,我比较擅长术法,小八比较擅长阵法,但是他没法凝气,所以一般布阵之后灵气方面都是我和小七帮他完成的。” “没法凝气?”云泽闻言眉毛一挑,有些好奇的看着小八,“可知什么原因?” “不知……”秦雨和小七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云泽。 “过来我看看!”云泽冲小八招了招手。小八听话的走了过去。 “你这小东西可不简单啊,这是有人故意封了你周身各大气穴,就连你这气海丹田也是被毁了的,不过你也算个奇才,这丹田竟有愈合之势。看来封印你的人是不想你再入仙门,只愿你做个平凡人啊!”云泽在对小八一番检查过后便对他的身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师父,那他还有救吗?”白小七一脸急切的看着云泽。 “救是能救,不过这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了,毕竟有人不想让他重回仙门呢!”云泽的一番话无疑给了白小七她们新的希望,而小八闻言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云泽面前。 “你这是求我帮你了?”听到云泽的询问小八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那便如你所愿!”说完云泽大笑一声,“等着入门大典后为师就帮你解了这禁制。我书房的书你们可以随意翻阅,各自去寻合适的功法吧,不过切记,万不可贪多,不可操之过急。明白了吗?” “是,师父。” 就这样,白小七三人在此安心的住了下来,一日三餐皆有小童送来,日子过得平淡惬意。 是夜,白小七拿出了婆婆留给她的那面圆镜,只见那镜子除了镜面外,通体都是由木头制成的,镜面有手掌大小,镜子下方有一手指粗细的手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特别,若真的非要说有的话,那便是手柄下方刻着的“玉落”二字了。 白小七拿着镜子反复看了半天,也想不出这“玉落”二字到底是什么含义,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处地名,又或是一种象征?自己都不得而知,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又为何抛自己呢?自己又该如何找到他们……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一阵困意来袭,白小七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小七被一阵叫喊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人喊道:“隽峰苑弟子包小小求见云泽祖师。” 白小七赶忙起身出门查看,只见院门前来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小童,正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答复。在白小七走到近前时躬身行礼,恭敬的说道:“隽峰苑包小小拜见白师叔祖,劳烦师叔祖转告云泽祖师,云华上人命他明早带着三位师叔祖参加宗门大典。” “好的,我知道了。”白小七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会转达他的通知。包小小见状也不多言,躬身一拜后便离开了竹林。 这时云泽也走了出来,“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去了,我们走吧!” “是师傅。”白小七三人跟着云泽一起向竹林外走去,这也是他们到这里的三天来第一次走出竹林。 刚一踏出竹林白小七便觉得自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若说之前的竹林是世外桃源,那眼前的景象则像是九天仙境! 目光所及之处仙气缭绕,流光溢彩。四座青山掩映其周,其间亭台水榭绵延其中,望台楼阁错落其上。首峰上瀑布如白练腾飞,雷奔而入其下深潭,激起一片珠帘,没于虹桥之间。碧色田田,衬起娇羞一片,散出荷香点点。游鱼悠然,无惧飞鹤落于期间。中处雾霭朦胧,白玉楼玉砌雕栏,宝相庄严,矗立雾霭之中。 “走吧,我们今天要去的就是那里!”云泽的声音使得正呆立原地的三人回了神,顺着云泽真人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中间那座威严肃穆的白玉楼。 白小七一路欢快的跑动着,来往的弟子见到他都纷纷恭敬的行礼,白小七来到一处石桥上,看着下方的那片荷花对秦雨他们说道:“秦雨哥哥,小八,你们快来看呀!这水里有好多鱼啊!我们抓来给师傅炖汤喝吧!” “哇!这鱼好大呀,味道肯定不错。”秦雨闻声也跑了过来,趴在石桥上向水里看着。 “这是你们二师伯养的龙鱼,宝贝的紧,你们要是敢炖了它,那你们那位师伯就能炖了你们!”云泽真人故作严肃的说道。随即又看到了一旁正看着水里仙鹤流口水的小八,随即生气的在他头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个憨货,那仙鹤是你掌门师伯的坐骑,你还想吃它?你是在这山上呆腻了吗?” “师父,我们就想想,您别生气,别生气……”白小七赶紧上前谄媚的对云泽真人笑着。“我们知道,这些师伯都比师父你厉害,所以师父你是不敢得罪他们的!我们也不会给师父惹麻烦的!”白小七故意说道。 “胡说!只是那龙鱼不好吃而已,为师何时说怕他们了?”云泽真人果然有些不高兴的说了实话。 “哦……原来师父你也吃过这鱼啊,不然怎么知道它不好吃呢?”白小七狡黠一笑,似乎知道了什么似的。 “我……我才没有呢!不许乱说!”云泽真人自知说错话赶忙瞪了一眼白小七,拂袖而去。 白小七三人见状也笑嘻嘻的跟了上去。都未曾发觉,一个绿油油的小东西从白小七的衣袖里掉了出来,直接被甩进了那荷花潭…… 来到宗门大殿上,那里早就聚满了人,在议论着什么。见白小七他们走来,堂下的弟子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堂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见到他们来了之后便说道:“师弟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便开始吧!”说着便起身向外走去。一行人默默的跟着老者来到一处大殿,只见大殿的匾额上写着“羽化殿”三个金色大字。看来应该是太清宗各位前辈长眠的地方了。 接下来只见几个身着黑衣的小童拿出了几盏玉制的油灯,那油灯通体洁白,上下和刻有一朵莲花。可奇怪的是那灯并无灯芯。 “好了,仪式开始吧!”须发皆白的掌门真人云华上人对旁边的小童说道。小童闻言递上一卷文书,云华真人接过文书大声对祠堂内宣读道:“大道不衰,天佑本宗……”冗长的祷文听得白小七有些昏昏欲睡,悄悄环顾四周,一个身影让白小七心里咯噔一下——江婉月!这个心如蛇蝎的家伙真的来了太清宗?看她端庄大方的站在那里,哪能看得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呢?这断臂之仇早晚要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云华真人对下方众人说道:“新弟子入宗门,上前受礼!” 白小七,白小八,秦雨,江婉月四人闻言上前一步,站在了云华真人面前,“弟子在!” “将你们的血滴在此灯之上,它可检验你们的资质,从今往后也就是你们的本命之灯,身死则灯灭,魂散则灯碎!你等入我宗门须谨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不可逆天行事,你等可记住了?” “弟子谨记师父(师伯)教诲。” “好了,将你们的血滴在此灯之上。”云华真人言罢,四个身着黑衣的小童便将四盏白玉琉璃灯用托盘端至四人面前。 白小七四人用托盘上的针将手扎破,把血滴在了白玉灯上。江婉月的灯在一瞬间变成了天青色,看到江婉月灯上的颜色后云华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江婉月看到云华真人的表情后也得意的冲着三人扬起了头。秦雨的灯变成了蓝色的,众人看到后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再看白小七和小八的,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后众人看他们的目光由尊敬慢慢变成了轻蔑。 云华真人在看到二人丝毫没有变化的本命灯之后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一旁毫不在意的云泽真人,而后说道:“今日入宗大殿已结束。云泽真人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众人闻言躬身而退。只留下云华,云明,云决,云泽,师兄弟四人,在原地。而白小七三人知道今天单独留下他们的师父肯定有事发生,所以走出一段后又偷偷跑回来,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偷听。 “云泽啊云泽!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仙门百家那么多天赋秉性极佳的孩子送上门来求你,你都不要,非要收了这三个资质平平无甚长进的回来!你是想要气死我吗?”云华真人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气,破口大骂。 “是啊,云泽,本来今年就收两名弟子,你自己却一下子收了三个,本以为是什么天赋极佳的孩子却没成想是这么个样子,你让我们怎么对的起我宗门先辈啊!”一旁的云决真人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的决定不用给任何人交代!三个孩子很对我的脾气,资质什么的有什么了不起吗?我太清宗开宗祖师明德真人不也是凡人一个吗,不也一样没什么根骨吗?”云泽真人面对众人的责难依旧毫不在意。 “明德祖师?这世间能有多少个明德祖师!你随便捡了三个孩子回来,就觉得他们能和明德祖师媲美吗?”云决真人在一旁冷笑道。 “别的不说,那白小七在宗门大选上的表现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实力就是一切,其他的不用多说!”云泽真人听了云决的话后心中有些懊恼,他的徒弟资质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不说宗门大选我还忘了,那白小七比赛时右臂筋脉已断,今后恐怕都不能再用剑了,而且当时他运功不当气海被毁,已然是一个废人了,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收他?”云决真人咄咄逼人的质问着。 “右手不能用,还有左手,用剑,布阵,掐诀哪样不行?他只是气海被毁而已,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他的!”提到宗门大会,云泽真人心中一痛,别人不知道,可他却看得清楚,什么运功不当,什么受伤断了筋脉,分明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宗门大选除了选弟子之外更重要的是选择可以让自己更强大的伙伴,名为收徒,实则是为了拉近两个宗门间的关系,为自己的强大地位奠定基础。 而像白小七这种无门无派的根本很少有可以走到最后的,白小七是这宗门大选开创的十年来唯一一个走到最后无门无派的孩子,他的天赋和能力也是这些年来最强的。可惜,他的对手是江婉月,是名满江湖的药王谷!试问就算知道他受伤致残的真像,又有谁会为了一个已经废了的人去得罪那个恩惠满天下的药王谷呢? 第十六章 复元丹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云华真人生气的指着云泽真人半天说不出话来。无奈只好看向半天未说一句话的云明真人,催促道:“云明,你倒是说句话呀!” 云明真人看了看师兄云华,又看了看师弟云泽,想了半天,低着头怯怯的说道:“云泽说的对……” “哈哈……”云泽看到向来胆小的师兄云明,竟然敢公然站在自己这边和掌门师兄云华作对,不禁有些开心,爽朗的笑着。 “你,你……”云华真人没想到云明会站在云泽那一边,气的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论如何,这三个孩子不能收,这会影响我太清宗声誉的,云泽,我劝你还是把他们送下山吧!我会为你挑选三个更好的徒弟的。”云决见云泽并不买账,便开口劝道。 “我不稀罕,我就要他们三个。”云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站在那里。 “云泽,他们三个必须走!”掌门真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我就不听,你能把我怎么样?”云泽有些孩子气般的晃着脑袋。 云华,云决两位真人被他气的脸色铁青,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那个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是否可行……”云明见三人僵持不下,怕伤了和气,便开口说道。 “什么办法?”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三年之后是咱们宗门内部的比试,若在比试中三个孩子都能进前五,那便说明他们资质不错,可以留在宗门,若他们进不了,便让他们离开,云泽师弟再另行收徒,如何?”云明真人想了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的办法。 “就这么定了!众位师兄意下如何?”云泽一听心下欢喜,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就算通过了你也要从仙门百家里给我再收个徒弟!”云华真人算是同意了云明的提议,不过他还是觉得需要让云泽收下一个宗门的徒弟才可靠。 “我听闻师兄近日得了一柄绝世好剑,名为墨云,不知可赠与师弟我呀?”云泽见云华真人松了口,便一脸谄媚的冲他笑着。 云华真人闻言一阵肉疼,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无利不起早!“你若是肯收,我便答应你!” “好说,好说,那到时候师兄可要把你的剑擦干净哦,师弟我最怕灰尘了!师兄们慢走,师弟就不远送啦!”云泽真人见云华答应了自己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收徒的事,,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赶忙将三人送走,生怕晚走一会儿自己那小气的师兄会反悔。 “别躲啦,出来吧!”三人走远后,云泽对着假山说道。 “师,师父……我们……”白小七三人有些害怕的从假山后面走出来,站在云泽的面前。 “行啦,话呢你们都听见了,接下来这三年你们要是敢偷一点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云泽看着三个徒弟,威胁的说道。 “我们一定不会让师父你丢脸的!”白小七郑重的看着云泽说道。 “行了,回去吧为师都快累死了!”云泽真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径自离开了。白小七三人见状赶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回到竹林云泽真人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叮叮当当一阵鼓捣,最后灰头土脸的扛着一个巨大的包袱走了出来。 “师父,您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您是要离家出走吗?”白小七一脸惊慌的看着云泽,心想:“难道是云泽觉得我们三个必输无疑,怕丢脸,所以出去为我们另寻名师,来调教我们吗?” “为师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云泽真人看着白小七摇了摇头,而后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白小八面前,“这是为师刚刚为你配的药,一共三百六十五包,每日放在泉池里一包,你进去泡上一晚,把它们都泡完你就好了,去吧!” 白小八看着比自己还高出一头的包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伸出他那双瘦弱纤细的小手抓起包裹的一角,费力的将它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第一次用力不但没将包裹抬起来,反倒被包裹带了个咧趄,白小八只好再次用力好半天才把它抗到了肩上。背着巨大的包裹摇摇晃晃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由于包裹比房门还大,白小八进了好多次都没有进去。筋疲力尽的他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云泽,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一阵水雾,泫然欲泣。 “好了,好了,真是服了你了,你把包裹打开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去不就好了!”云泽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看着如此笨拙的白小八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接下来为师要闭关几天,你们别打扰我,饭菜我不吃了,你们好好练功,不许偷懒听见了吗?”云泽真人看了一眼正费力像屋内搬运东西的白小八,而后转头对白小七和秦雨说道。刚要转身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二人说:“明天会有小童接你们去明德殿跟着那些徒孙们学习本门门规和礼法,好好学,别给为师丢脸听见了吗?” “知道了师傅!”二人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那个叫包小小的弟子便来到了门口处,依旧恭恭敬敬的对着里面说道:“弟子包小小有请三位师叔祖去明德殿听学。” 白小七三人闻言便走了出来,跟着包小小一起来到了明德殿听学,在座的孩子们见到白小七三人时眼里都露出了不屑,有的一边笑,一边窃窃私语着。包小小对此一切视若不见,依旧十分恭敬的将白小七三人引至座前,而后便坐在了白小七他们的旁边。包小小这一举动让白小七三人心中一暖。 就在这时,屋内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起身向门口走去,不明所以的白小七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并未起身,只是好奇的像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的簇拥下缓缓走来——江婉月。所有人都众星捧月般的围绕着她,谄媚的笑着,叫着“师叔祖”。与白小七三人备受冷落的样子大相径庭。不过坐在白小七身边的包小小很快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白小七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回师叔祖的话,江师叔祖是长辈,小小理应上前参拜,但师叔祖并无任何其他吩咐,所以小小不需要留在那里。”看着包小小规规矩矩的样子白小七心中不禁觉得好笑。捏了捏他胖乎乎的小脸笑道:“你呀,长得挺圆润,做起事来却方正的很啊!” “谢师叔祖夸奖!”包小小胖乎乎的小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像极了那薄皮大馅的包子。 “哈哈……好了,你别笑了,你笑的我都饿了!哈哈……”白小七被他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就在几人说笑间,授课的云决真人走了进来,下面的孩子们看到云决真人漆黑的脸上阴云密布,吓得他们人人都噤若寒蝉,乖乖坐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好了,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本门的门规,现在学不好也没关系,等你们犯了门规,受罚的时候就该记住了!”云决真人说完便开始了今天的讲学。 就这样白小七三人每日白天和包小小一起去明德殿听学,晚上回来便修习功法,日子过得也算充实。这一日,在院内练习左手使剑的白小七看到师父的房间并未掌灯,便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师父说要闭关的这半个月来,他的房间的灯总是亮到天明方息,不知今日为何不见师父掌灯?想及此处,白小七有些担心的向师父的那座竹楼内走去。来到云泽真人的房间门前,白小七敲了敲门,唤了声“师父”,里面却没人应。他大着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将屋内的灯点亮,才看到云泽并不在屋内。只是满地的书籍让白小七呆了呆,这师傅怕是把藏书阁都搬了过来吧? 刚一低头,桌子上的一本书却吸引了白小七的注意,只见上面写着——先药王羽化登仙,天下间莫不有受其恩者,皆哀痛涕零,三日不绝。众扶灵相送,所往者延数百里。行月余,葬北域之南,千岳之中,陆吾守之,非其后人不得扰。或言曰:金石玉器非入其内,药草灵丹皆同其往。有丹名曰:复元,食之可复气海之裂。药王之后无人可制,仅存一枚,或传已随药王葬。或已无此药。 白小七看到此处泪水已然模糊了眼眶,自己师父这些时日在这屋内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的翻找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到修复气海的办法,而如今更是为了一条虚无缥缈的传闻远赴北域,为自己寻找那一线生机。白小七心中一时五味杂陈。除了秦雨和小八,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这份恩情,自己今生难报。只愿云泽可以平安回来,自己也可少些自责。 白小七在屋内枯坐至天明,回想自己过往经历的种种,唯有在这竹林内才觉得是真正活着的,是真的过得像个实实在在的人,而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云泽真人给自己的。可那个毒却又要怎么办呢?毒发的时候会死吗?云泽真人给了他们三人新生,难道真的要出卖他来让自己活命吗?可若不出卖,自己就会死吧?明明还没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没有问上他们一句“为何要抛弃自己”。小七内心挣扎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十七章 师父回来了 时间很快便又过了三日,云泽真人依旧没有回来,白小七内心焦灼无比。十分担心云泽真人的安全。 这一日,白小七三人照常去明德殿听学,对于那些小辈们的嘲笑和讥讽早就听的腻了,心里也不觉得有任何的生气。可今天一进明德殿白小七便听到了让他十分愤怒的声音——“你们说这云泽真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收了三个废物回来,莫不是要留在自己的翠林苑里做些什么……”只见那人笑的十分猥琐。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虽说那三个废物资质不怎么样,但是相貌却是极好的,没准就是因此被云泽真人看上了呢!”旁边的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着。 “我听说之前想要拜云泽真人为师的仙门百家子弟都快将翠林苑的门槛踩平了,也没见他收下一个。现在想来估计是怕收了那些人,一旦他们回到自己的本宗乱说一通,那他的那些丑事估计就会传的全天下都知道了吧……” “找死!”白小七怒不可遏的冲了上去。抓住那个领头的衣襟,一拳便打在了他的脸上,那人嘴角顿时流了血。而小八和秦雨也随后冲了上来和他们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包小小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想要将几人拉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时对着那几个出言不逊的家伙狠狠地踢上几脚。 大殿内的其他人则起哄的说着:“打,打这三个废物!他们不配和我们待在一起!” “住手!”就在这时,云决真人走了进来,看着打成一团的几人十分生气。本来站在几人身边的包小小见到云决真人来了,赶忙闪身躲进了一旁看热闹的人群,仿佛他从未参与过这场争斗一般。 “你们几个因何争斗?”云决真人看着立在一旁的几人沉声问道。 “回祖师话,三位师叔祖今日说您的坏话,我们气不过便与他们争论起来,他们说不过我们便出手打了我们。我们虽说是小辈,但是如果有人想要玷污您的声誉我们是绝对不许的。即便他们是我们长辈我们也不会有丝毫惧怕的。”那个为首的孩子大义凛然的说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白小七三人气的满面通红,大声辩驳着。 “住口,本尊在此,何时容得你这小辈在这里喧哗!”云决真人怒瞪了一眼白小七三人,脸色十分难看。而后对那个颠倒黑白的弟子说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那名弟子见云决真人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后不禁心中大喜,更加嚣张。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他们,他们说您气死沉沉没有一丝表情像个死人一般,谁见了谁都要绕着走,难怪这么大年岁了连个仙侣都没有,活该孤独终老……” “大胆!”云决真人越听越怒,额上青筋暴起,面色通红,一掌将白小七三人打出门外。白小七三人哪里受得住云决真人的这一掌,顿时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这时只听殿内的云决真人怒声说道:“白小七,白小八,秦雨,目无尊长,出言不逊,恃长凌幼,各杖责五十,明德殿前罚跪两日,不得饮食!” 不一会两名身着蓝衣的弟子手持木杖来到三人跟前。木杖狠狠的打在三人单薄瘦弱的身上,疼的他们不住的摇晃,可是三人跪在地上倔强的将背挺得笔直,牙关紧咬着,生怕发出一丝声音,被那些小人听见,捡了笑柄。 烈日炎炎,三人在太阳下被暴晒着,有些头昏脑涨,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流出了丝丝鲜血。终于熬到了夜晚,习习晚风让他们觉得稍稍清醒了些。一个黑漆漆的黑影一闪而过,小小的一团,一跳跳的来到了三个人的跟前,在确定四周无人后便开口说道:“三位师叔祖,吃点东西吧!” 白小七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原来是包小小!只见他挎着一个小布包蹲在三人身前贼兮兮的打量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你怎么来了?”白小七没想到这个包小小平时看着方正木讷,这时候却很讲义气。 “看着你们受委屈,我怎么能不讲义气呢!白天人来人往的不敢过来,只能在大半夜的时候来喽!别说那么多了,我给你们带了吃的喝的!”说着,包小小打开了他那个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包子,和一个水袋,分别递给三人。 “你为何会对我们这么好?”秦雨看着递到手里的包子,有些不解的问着。 “我其实和你们一样也是孤儿,要不是被我师父捡了回来,估计我早被野狗吃了。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十分亲切,而且你们也不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目中无人,总是欺负我,平时待我也特别好,所以我当然要对你们一样好啦!”包小小笑着将水袋递给后面被包子噎着的小八,又看着小七和秦雨开心的笑着。 “以后别管他什么辈分,我们就是兄弟啦!”白小七拍了拍包小小的肩膀开心的说。 就这样,白小七他们在明德殿前跪了两日,明德殿的学业也已经结束了,三人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竹林。包小小给三人送来了治疗身上伤口的药,而后便被他师父给叫走了。三人躺在床上,各自涂了药后便沉沉的睡下了。 夜半时分,三人被轰隆一声巨响惊的坐了起来。白小七听见是自己屋内泉池传来的声音,所以赶忙前去查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头发散乱的人正泡在泉池里,池水上方的房顶漏了个大洞,瓦片茅草散落一地,看来他是从房顶掉下来的。白小七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轻的分开那人的头发查看他的样貌。待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不禁惊呼一声:“师父!” 听到声音的小八和秦雨也一起跑了过来,看到白小七正费力的将云泽拖出泉池,便也上前一起帮忙。三人又拖又抬费了半天的劲,终于将云泽安放在了他的床上。而后白小七对秦雨说道:“快去找云华真人!”秦雨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跑去。 “小八,你去烧水!”小八闻言也转身离开了。白小七在屋内将云泽真人已经破掉的外衫脱了下来,放在一边。又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前。 过了一会儿小八便端着一盆水走了上来,二人分别替云泽真人擦拭着身上的伤口,清理着云泽真人脸上的污渍。就在这时,一道劲风袭来,将白小七二人弹开,并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白小七被撞的七荤八素,但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赶忙前去查看云泽真人的情况。 可是刚走到一半便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转头看去,只见云华真人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眼里的怒火正熊熊燃烧着。白小七被吓得瞬间低下了头,呆在原地不敢乱动。他知道,师父如今的样子,都是为了给自己找复元丹造成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所以无论云华真人怎么对自己,自己都毫无怨言。 可白小七等了半天并无想象中的怒斥和责骂,疑惑的抬起头,看见云华真人正给师父疗伤,根本顾不上自己。白小七跪在地上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云泽每一次皱眉,他的心便跟着揪一下。 为云泽疗伤之后,云华真人心里又惊又怒,他从小看着云泽长大,从未见过他受如此重的伤。眼见白小七还跪在那里,不由得怒从中来,一道掌风打在白小七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又向一旁滚了几下后撞在了桌角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忤逆的东西,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你师父若不是因为你,如何能受这么重的伤?”云华真人走到白小七身前怒斥道。但当他看到桌上那本书上的字后,不由得瞳孔一缩,心中更加愤怒。 “陆吾啊,那可是神兽陆吾啊!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败的神兽,云泽竟然为了你这个忤逆的东西去和它拼命?你给我滚出去!滚!”云华真人怒吼道,完全不见了平时的仙风道骨,俨然变成了一头愤怒的野兽。 白小七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挪着步子朝门口走去,小八跑了过来,赶紧将小七搀扶住。白小七每走一段,便担心的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云泽,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用命来守护自己的人。 白小七他们出去之后没一会儿,药王谷的有琴魔魇便来了,还带着两名随从,看了一眼跪在门口的白小七后便走了进去。没一会只听里面传来有琴魔魇的怒骂声“他刨了我家祖坟,还要我救他?没门儿!恕在下医术浅薄,医不了这无耻狂徒。告辞!”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有琴魔魇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跪在门口的白小七一把抱住有琴魔魇的腿,恳求的说道:“求你救救我师父,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师父才会去北域的,只要您能救我师父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走开!”有琴魔魇并未发话,他的两名随从将白小七扔到了一边。 “你若走了,我便将宗门大选的事情说出去!”白小七见有琴魔魇要离开,赶忙高声喊道:“你若真的不在乎药王谷的声誉,不在乎得罪太清宗,大可离开!” 闻言有琴魔魇的身形微顿,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我们药王谷怎会怕这区区流言?你大可去说,看看天下人信你,还是信我药王谷!” “你别忘了,江婉月还在我太清宗!你真的打算与太清宗交恶吗?你药王谷需要的不过是承担后果的人罢了,所有的罪责我一人承担,但请你救我师父!”白小七一番话倒是消了有琴魔魇心中的怒气,心道:“是啊,婉月还在太清宗,自己若是真的把她带走那就表明要与太清宗彻底翻脸了,虽说药王谷在江湖上首屈一指,但若和太清宗这个庞然大物相比还真是不够看。如今这白小七自愿顶罪倒是给了药王谷一个台阶,如此一来,若再不救,便有些不识抬举了……”想及此处有琴魔魇转过身来看着白小七道:“什么样的惩罚你都愿意是吗?” “是,只要你救我师傅,我死都可以!”白小七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便答应你!”说完有琴魔魇转身回到了屋内。 第十八章 走,跟我回家 见有琴魔魇进去之后,白小七终于松了一口气。而站在门口的云华真人原本愤怒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许柔和。 过了许久,有琴魔魇才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白小七道:“走吧,和我去药王谷!” “我师傅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白小七并未起身,而是反问有琴魔魇。 “半月之内即可醒来。” “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照顾他一晚,明日便和你离开?” “行,我正好去看看婉月!”有琴魔魇思量了一下便答应了白小七的要求。 随后云华真人便命小童带着有琴魔魇他们去住处休息。 “你进来吧!”云华真人站在门口对跪坐在地上的白小七说道。声音是白小七从未见过的柔和。白小七闻言赶忙起身跟随云华真人进了屋。 “我终于知道云泽为什么会收你为徒了!你确实很对他的脾气呀!都是一样的倔!”云华真人站在床边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云泽微笑道。“去吧,好好照顾你师父!” 站在云华真人身后的白小七如蒙大赦,赶紧跑到云泽床边查看。可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师父身上的皮肤晶莹如玉,坚如磐石。不禁有些担心的回头看着云华真人想要问他师父这是怎么了,云华真人似乎料到了白小七会有这样的疑问一般开口说道:“你师父本是一块天地孕育的灵石。当年师祖明德真人路过一处灵力充沛的宝地,偶然发现一处隐秘的山洞,进去之后看到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里面孕有一婴孩,便觉得十分惊奇。但那处山洞灵力将要枯竭,无法供应灵石里面的孩子继续生长,便悄悄将他带回了宗门继续用灵力滋养。直至传到我师父那一代,也就是二十五年前,这石头才刚刚碎裂,里面的婴孩竟然出世了!我师傅将他收于门下带在身边。而后也就成了你们的师父。”云华真人讲述着关于云泽真人的身世,白小七听的目瞪口呆!我师傅竟然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他是石头精,还是猴精? “别想了,他平时的时候和常人无异,只有受了重伤才会如此。照顾好你师父!”云华真人似乎知道白小七在想什么一般,留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云泽真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云华真人换上了干净的,就连头发都帮他梳的一丝不苟,和平时一样。 白小七看着沉睡在床上的师父心里暗暗发誓,从此之后绝不背叛!即便是毒发而死,自己也决不后悔! 第二天一早,有琴魔魇便派人来到了翠林苑来带走白小七。在屋将太清宗的衣服脱下,换上了来时穿的衣服,而后便走了出来。小七出来的那一刻,小八红了眼眶,紧紧的抓着白小七的衣袖希望他不要离开,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夹杂着心疼和无法言说的担忧。 秦雨走了过来,抱住了小七,悄悄的对他说:“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白小七笑了笑,对他们说:“放心吧,活下去,不就是我们最擅长的么?” 就这样,白小七同有琴魔魇一行人在山上通过一处阵法传送回了药王谷。 很快,药王谷所有人都聚集在大殿内,来看这个挖了自家祖坟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一些来求医的江湖人士也站在其中,想知道药王谷会如何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只见一个个子不高,鹤发童颜的白衣老者走了出来,他便是这一代的药王谷谷主江启。 江启在来之前已经听有琴魔魇禀明事情的经过,知道今天来的不过是个顶罪的,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他看着笔直的站在药王殿内毫无惧意的白小七,沉声道:“这你这狂徒师从何门何派,因何毁我族先祖沉眠之地?” “我无门无派,自学成材。至于为何挖了你家祖坟,那是因为,你们家那个凶兽太过野蛮,我不过是迷了路不小心走进那里,你家那凶兽就追着我不放,想要吃了我。我一害怕就躲进了阵法里,再出来你家那凶兽就和阵法同归于尽了!我也不是有意的!”白小七知道江启明知自己是太清宗的人还要问他师傅是谁,明显是对太清宗只交出她这么一个替死鬼并不满意,可他既然来了又怎么会再让太清宗牵扯进来。便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从太清宗被抓回来的?”江启还不死心的追问着。 “我是偷偷溜进去的,本来想着在里面找个师父呢,没想到却被你们抓了回来,不信你问问你徒弟,他抓我的时候太清宗内可有一人阻拦,又或者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求情?”白小七理所当然的说着。旁边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你看他也没有穿着太清宗的衣服,又没什么灵气,估计和太清宗没什么关系吧?” “我看估计就是个山野小民误闯阵法而已……” “虽然太清宗和药王谷相距甚远,但是事情发生已有半月之多,足够他从此处赶往太清宗了,估计没有说谎!” “不过毕竟毁了人家祖坟,伤了人家神兽,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是啊,若是放过他药王谷的威严何在?” 江启眼见从白小七这里问不出什么,也无法证明他和太清宗有关,又听着下面众人议论纷纷,心里便也有了计较,沉吟一番而后道:“此孽徒毁我先祖沉眠之地,伤我护墓神兽,本应就地处死,但我药王谷行医济世,从未伤人性命,如今虽出了这等恶事,虽让人痛心扼腕,但也不愿伤其性命。那便将其吊于药王谷谷口一月,以示我药王谷之怒!” 听完这些话下面的人心中有些无语,看来以后这药王谷还是不能轻易招惹,嘴上说着放过你,实际上还是记着仇呢。吊在那里一个月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修至辟谷境界的仙人,也会被折磨的够呛吧? 白小七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道:“看来还是难逃一死呢!” 北域气候干燥,这药王谷又在戈壁之中,更加的燥热,干旱,一年都难见几次雨。被吊在谷口的白小七没一会儿便觉得口舌干燥,被晒得头昏脑胀。两个手腕被粗糙的绳子蹭掉了皮,鲜血将接触皮肤的绳子边缘染的通红。 白小七心里想着:“这么晒下去早晚要变成干尸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过来替自己收尸,收尸的时候碰上胆子大的还好,胆子小的,估计要被自己的样子吓得做噩梦吧!” 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一开始白小七还有意识的数着天数,一天,两天,三天……可是第三天之后他便渐渐失去了意识,偶尔清醒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有人对着他议论纷纷,可是再到后来就连议论声也听不见了。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又回到了洛河城外那间破庙,看见婆婆站在楹花树下向他招手,亲切的喊着:“小七,快来……” 就在她想向婆婆跑去的时候,身子忽然一轻,快速的向下落着。本以为自己会摔得很痛,可身上却传来一阵温暖,一抹淡淡的竹香正将他包裹着。 “小七……”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心疼,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师父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心,白小七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心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而后他便被人抱起,恍惚间听到师父对自己说:“走,跟我回家!” 听到这里白小七嘴角泛起一抹安心的笑,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风吹着竹叶莎莎作响,鸟叫虫鸣,扰了人的清梦。白小七缓缓睁开眼睛,强光让他觉得有双眼些刺痛。适应了一下后环顾四周,发现是在他自己的屋里,想要抬手,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转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师父伏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可能是自己的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云泽真人,白小七吓得赶忙闭上了眼睛。却只听云泽真人用有些嘶哑的嗓音说道:“你个混蛋醒了就赶紧起来!知不知道老子这几天都要被你吓死了!” 白小七听到这话,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可是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白小七疼的直咧嘴。云泽真人眼底 闪过一丝心疼,却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对白小七说道:“赶紧起来,别装模做样的,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在云泽真人走后,白小八和秦雨赶忙走了进来。 “你可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秦雨一脸担忧的说道。 “多久?”白小七确实觉得过了很久,但具体是多久真的不知道。 “你睡了整整十天啦!”秦雨看着白小七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小八进来之后便将毛巾沾湿小心的替小七擦着手,白小七笑着接过毛巾示意小八自己来就可以了。趁小七擦脸的空当,小八又转身去替她取衣服。小七忙着和秦雨说话,便也顾不上看他,根本没注意到小八那又红又肿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师父这十天都没离开过你的房间,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我们说要进来帮忙他都不让。” “你说,师父一直都在这里?”白小七只以为师父就陪了自己一会儿,万万没想到却是整整十天!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秦雨。 “是啊,自从他把你从药王谷救回来以后就在一直在你屋里,根本没出来过!师父对你可是真的好啊!”秦雨不禁有些羡慕的看着白小七。 可是小七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些害怕,都十多天了,又是擦药,又是换衣服的,师父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孩了?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云泽真人不耐烦的声音:“快点,在屋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像个姑娘似的!” 听到这里白小七不由得一哆嗦,心中想着:“不会被发现了吧?” 第十九章 我师傅生气了 白小七一哆嗦,战战兢兢的和秦雨他们出了屋子。只见云泽真人有些不高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欠我个交待呀?”云泽真人这么一说白小七心里更是打鼓,交待,什么交待?莫不是知道我们是暗影楼派来的卧底了? “你们究竟还要瞒我多久啊?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别怪我不留情面。”云泽真人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们三个。 云泽真人的话问的三人心中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要处决我们吗? “秦雨,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云泽真人见三人心虚的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心中更是生气。 “师父,我们……我们不知师父问的是什么事……”秦雨心中一横,若是真被云泽抓住了什么把柄自己也打死不认,实在不行便找机会逃跑。想及此处便有了点底气,但还是有些怯懦的开口说道,。 “不知道?我之前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全忘了是不是?”见几人依旧不答话,云泽真人被气的显些跳起来。“小七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听见云泽真人如此一问,三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师父,我们没事,您不用担心,我们都已经好了。”白小七一听云泽是问他们受伤的事,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对着云泽真人笑嘻嘻的说着。 “没事?被人家打的皮开肉绽的还说没事?说,谁打的,看本真人今天不剁了他的手!” “师父,还是算了吧!”白小七柔声商量着。 “他不说,你说!”云泽真人指着秦雨,命令着。“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人来,你们就别再叫我师父!说,谁打的?” “云决真人打的……”秦雨怯怯的看着云泽真人,你师兄打的我们,你应该消气了吧! “我,我师兄打的?”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云泽真人气势瞬间一垮。试探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吃了他的鱼?” 白小七三人一脸无辜的齐齐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么做。 见状云泽真人好像多少放心了些,而后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们在明德殿调皮捣蛋了?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回师傅的话,我们那天确实是与人打架了……”秦雨见状赶忙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刚刚说完云泽真人气的直接拍碎了一方石凳。 “走,带我去找那天那几个兔崽子去,看我不打掉他们的牙!”云泽真人长袖一挥,转身除了翠林苑。白小七三人见状只好跟上。 上次打他们的是云决真人的徒孙,云决真人在燕南峰,是四座山峰中的第二峰。离他们这里并不太远。白小七三人跟着云泽一路走来平时见到他们十分不屑的弟子们现在却都十分恭敬的对他们参拜着,小七这才深深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弟子们见到云泽真人也是纷纷在心中感叹,自从收了徒弟云泽真人的出现频率也变高了,这才一个多月,云泽真人就为了他这三个徒弟出来了三四回了。这可比他这二十多年来出来的次数加起来都多。 云泽真人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燕南峰,对白小七说:“那几个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青,孙不平,还有杜可以。”白小七努力回想着三个人的名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去把他们给我找出来,谁敢拦着,就给我往死里打!”云泽真人面带怒气的环视四周。那些燕南峰上的弟子一个个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双腿发颤。一些穿蓝色衣衫的弟子转头就朝山上跑,想要去禀告云决真人,山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云泽师弟,真是稀客呀!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怒云峰了?”听到消息的云决真人很快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师兄,师弟来你这里要个人。”云泽真人虽然笑的云淡风轻,可是身上的杀气却也丝毫未减。 “哦?莫不是师弟看上我这里的哪个弟子了?”云决真人总觉得今天的云泽有些来者不善。 “呵,师兄,你可别用‘看上’这么难听的话来奚落我,若是被哪个徒孙听去了,还以为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殊癖好呢!”云决真人的“看上”二字,让他不由的又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反感,也顾不得什么情分了,冷言冷语的回怼着自己的师兄。 云决真人却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摸不着一点头绪。不知道这平时为人和善的师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那你想找什么人?” “师兄,你既然在这,那就请你一会儿把张青,孙不平,杜可以这三个人和他们的师父带到正殿去吧。我在那等你!”说完云泽真人转身便走。 “正殿,一般只有特别重大的事情才会去啊?这三个徒孙干了什么事,竟能让我这个师弟如此生气?”云决真人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便命人将云泽刚刚提到的几人带到正殿,自己便也下了山,想去正殿看个究竟。 来到正殿,不光云泽在,云华真人和云明也在,还有前些日子在明德殿听学的一些徒孙,都在这里。 “云泽,你这是要做什么?”云决真人走进去,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那三位徒孙和他们的师父可来了?”云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来了。”云决指了指身后正瑟瑟发抖的四人。 “好,好,好。”云泽连说了三声好,用了五成的功力将四人一掌轰出殿外,眼见三人飞出两丈多远才堪堪停下,全都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半天不见动弹,估计肋骨折了十多根,内脏也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 “去,叫他们给我回来,别在那装死,走不回来,就给我爬!”云泽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和愤怒。 “云泽,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可曾得罪过你?”云决见自己的徒孙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也有些不高兴。可云泽并未理会他。 殿外的四人艰难的往回爬着,每爬一下,自己的脏腑便如遭重锤般的疼。待他们好不容易爬回殿内,便听到云泽真人冷冷的说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殿外给我跪着!” 四人只好又爬出了大殿,烈日炎炎下,吃力的爬起来跪在了那里。 “孙不平,我且问你,你现在还有哪里觉得不平,需不需要我帮帮你?”云泽真人,阴恻恻的说道。孙不平便是那日在云决真人面前颠倒黑白的人。此刻的他心里早已知道云泽为何把他们三人叫过来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这云泽真人竟如此护着自己的徒弟,过了这么久还要翻旧账。 “没,没有了……”孙不平费力的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 “那你们三个将那日在明德殿里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记住,我要听实话!”云泽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个。 孙不平几人见云决真人并未替他们说话,便咬了咬牙将当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你们说这云泽真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收了三个废物回来,莫不是要留在自己的翠林苑里做些什么……” 孙不平说完,张青也跟着努力回忆着当时说过的话,“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虽说那三个废物资质不怎么样,但是相貌却是极好的,没准就是因此被云泽真人看上了呢!” 紧接着是杜可以,他尽量将当时的话复述出来,生怕少了一个字,自己的命就保不住了,“我听说之前想要拜云泽真人为师的仙门百家子弟都快将翠林苑的门槛踩平了,也没见他收下一个。现在想来估计是怕收了那些人,一旦他们回到自己的本宗乱说一通,那他的那些丑事估计就会传的全天下都知道了吧……” 在场的人听完三个人说的话后,无不变了脸色。尤其是同样跪在一旁的,三人的师父,更是又气又怕。气的是三人竟如此大胆,敢当众辱骂祖师;怕的是自己被他们连累,估计地位不保,很可能被废了修为逐出太清宗。 “这话你们当日在明德殿可都听见了?本座今日是否冤枉他们三个了?”云泽真人目光犀利的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在明德殿听学的弟子开口道。 “没,没有,我们确实听见了……”那些弟子被云泽真人看得如芒在背,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一旁的云决真人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心想自己是太清宗掌管刑罚的人,当日却因为对白小七三人心存偏见,听信了徒孙的一面之词,将白小七三人打成重伤不说,还让他们在烈日下跪了两日。如今自己这护犊子的师弟翻起旧账,估计是不能善了了。 “那你们又是如何对我师兄云决真人说的?”云泽依旧没有放弃,继续追问着。 “我,我们……”孙不平支支吾吾的开口,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泽师祖,是弟子管教不严,请师祖息怒……”一直跪在一旁的三人的师父这时已然猜道了前因后果,赶忙开口认错,希望平息云泽之怒。 “哼!为人师者,德为先,授业而正心,授礼而正行。你觉得你配为人师吗?”云泽真人长袖一甩,一阵掌风呼啸而过,将那位为人师的蓝衣弟子掀翻在地。 “给我掌嘴,牙打掉了为止!”云泽真人随手指了三个人过去,他之所以没让白小七他们过去,是因为他不想让这种事情脏了自己徒弟的手。 “师兄,你身为执法长老,却不分黑白,偏听偏信,又当如何?”云泽转身看着脸色铁青的云决真人,笑着问道。只是这笑,却让云决心底一寒。 “你待如何?” “不如何,只是我这三个徒弟却点傍身的法宝,不知师兄是否肯割爱赏赐一些呢?当然,必须要最上品的灵器哦!”云决真人被云泽说的面上肌肉一阵抽搐。心中更是在悄悄滴血——上品灵器啊,自己这五十多年一共才搜集了十多种,这云泽开口就要三个,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第二十章师姐月璃 云决真人眼皮跳了跳,十分不情愿的说道:“给就给,明天去我燕南峰取吧!”说完便拂袖而去。 “师祖,打完了。”三名弟子来到近前回禀道。 “将这四人逐出我太清宗,那日在明德殿的弟子纵容行凶,目无尊长。一律罚抄本门门规千遍,禁足一月。如有再犯,下场等同此四人!”云华真人看了一眼云泽,知道他今天若是不处置这些人,恐怕他事后还会找这些人的麻烦,于是便开口说道。 其余的弟子听到这话后无不心中一声惨呼,但表面上依旧十分恭敬的领了罚,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山门。 云泽真人也带这白小七三人回到了翠林苑。自此之后,凡太清宗门徒,见到白小七三人莫有不敬者。 回到翠林苑,后云泽真人将白小七叫到书房,而后将一个白玉药瓶交到了他的手中,“之前你伤势过重不宜服用此丹,现如今我见你内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把它吃了吧,我在这为你守着。” 白小七接过药瓶,知道里面装的是用师父的命换来的那枚复元丹。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珍而又重的将那丹药倒在手心,一颗小小的,银色的丹药安静的躺在手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丹药四周有一层光华包裹着,十分的绚丽夺目,让人实在舍不得吞下。就在白小七看着丹药发呆之时,却听见云泽不耐烦的催促着:“看什么呢,赶紧吃了它,在外面久了药性挥发就没用了!” 一听药性会挥发,白小七吓了一跳,赶忙一口将药丸吞下,由于吞得太急,白小七还被自己口水呛的直咳嗽。见到白小七这个蠢蠢的样子云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不过是骗骗他,竟然就信了!真是笨的可以! 白小七吃了丹药之后便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一股热流席卷全身筋脉,而后回到气海,慢慢修复着气海的裂痕。 “感觉怎么样?”云泽看着白小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禁有些担心,难道时间太久已经没了药效吗? “好多了师父,药性汇聚在气海,正慢慢修复碎裂的地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好了。”白小七真开眼看着云泽真人甜甜的笑着。 “那就好,为师有些乏了,去休息一下,你下去吧!”见丹药起了作用,云泽真人便放下了心。大病初愈身体多少还是觉得有些疲惫,便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白小七出了竹楼,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发着呆。而这时秦雨和小八走了过来。 “小七,我们前段时间发现了一处好玩儿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吧!”秦雨开心的提议着。 “好啊!”正好白小七有些事情要和秦雨他们说便开心的答应下来。 三人走了好久,来到一处深山之内,山路狭窄而又崎岖,三人只好排着队向前走着,白小七走在最前面。只见四周石壁陡峭,树林茂密,中间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里面不时有鱼儿游过。 “秦雨,今天初几了?”白小七问着身后的秦雨。 “已经十三了。”秦雨笑着。“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毒发啊?我替你拿了解药!” “解药?你用什么消息换的解药?小八也是吗?”白小七有些吃惊的看着秦雨,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觉得什么消息可以换到解药呢?秦雨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太清宗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走在最后面的小八看着秦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没有,师父对我们这么好,我怎么忍心那么做呢!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发现的这个地方?那天暗影楼的影卫将我们引到这里,据他说这里不在太清宗的管辖之内,所以不会有人察觉。那天我们来了之后他便问我们怎么少了一个人。我们说你被人打成了重伤不能来了,我们替你取可不可以,他当然不会答应。而我们本想用鸡毛蒜皮的消息糊弄过去,可是那人见我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给他便想要离开,我情急之下便将他拦住了,他未曾想到我们会突然发难,一时不察便中了我一剑。虽然我功力不及他但好在有小八帮忙,他这段时间也恢复了不少。折腾了半天我们才将他杀死,而后埋在了这里。放心吧,暂时不会有人发现的。只要我们不出太清宗,其他的影卫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进来的。” “真是辛苦你们了,可是你们拿了多少解药?除了给我你们自己可够用?”白小七听到秦雨这么说,心里对他的钦佩有加深了许多,一直以来多亏了有秦雨在自己身边,才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 “解药整整有一瓶呢!我数了数,足够我们三个用上五个月左右。等到五个月之后也许我们能想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呢!”秦雨笑着安慰白小七。 “也好,我们多查些医书,问问宗门里的医师,没准可以找到办法!”白小七听了秦雨的话也觉得有了希望。 而后三人便回了太清宗,毕竟影卫消失在这里,暗影楼肯定会猜到是他们做的。一定会派人来查探,若是碰上了就不好办了,所以三人也没有多做停留,便回了太清宗。 回到宗内已是晚上了,云泽真人早就休息了,三人也回了各自的房间。第二天一早,白小七三人便被云泽真人叫了起来,要他们去燕南峰取云决真人答应送给他们三个的东西。 三人一路嬉闹着来到了南燕峰,待小童通禀之后来到了云决真人所在的大殿,恭恭敬敬的向云决问了安。可云决真人看到三个人后却十分的不待见,问安的时候也懒得应声,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便命人将东西拿了过来。 送给白小七的是一套护甲,给小八的则是阵旗,秦雨的则是一柄软剑。三人恭敬的谢过云决真人后退出了大殿,下了燕南峰。当他们路过包小小所在的隽秀峰时,只见山门处有一坐着轮椅的少女和她的丫鬟正在哪里说着什么。三人一时好奇便走了过去,只听那丫鬟说:“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乌龟,竟跑到了那莲花潭里,还吃了云决真人一条龙鱼,幸好没被别人发现,不然估计要变成一锅乌龟汤了。” “是啊,幸好是我们看见了,那龙鱼的尸体你可藏好了?千万别被别人发现了!不然我们也要被连累呢!”那位坐着轮椅的女孩有些担心的叮嘱着。 “放心吧,小姐,我都收拾好了。唉,小姐,你看,你乌龟壳上怎么还有一个‘九’字呀?” 听到九字白小七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惊呼道:“小九!” “是谁在那,出来!”主仆二人被白小七的声音吓了一跳,丫鬟有些生气的大呵一声。 “师姐好!”白小七带着秦雨和小八从一处灌木从中走了出来,一脸谄媚的笑着。 “你都听见什么了?”那婢女一脸警惕的看着白小七。 “我都听见了。”白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你……”一听白小七这么说,主仆二人脸上瞬间一变,有些害怕的看着白小七。却只见他微微一笑,“师姐别害怕,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因为这只乌龟是我们的……” “你们的?”那婢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小七。 “是啊,我是翠林峰云泽真人的弟子白小七,这位是我的师兄秦雨,那位是我的师弟白小八,实不相瞒,这个乌龟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白小九,前些日子被我不甚遗失了,还望两位师姐将他还给我。”白小七一脸真诚的恳求道。 “你,你们是乌龟精?”听了白小七的话婢女都蒙了,试探的问道。 “不,不是,这个小九它是我婆婆留给我的,她是我弟弟!”白小七一听顿时有些无语,绞尽脑汁的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那你们的婆婆是乌龟精?”婢女眉头一挑,再次问道。 一旁的秦雨已经被二人的话逗的特别想笑,但又觉得这时候笑特别不合适,在一旁险些憋出了内伤。开口解释道:“回这位师姐的话,白小七被一个有些疯癫的婆婆养大,他之所以叫小七,是因为在他之前他的婆婆把一些猪和狗都认作是自己的孩子,他是第七个被收养的,所以叫小七,而之后又有了这么一只乌龟所以起名为小九。”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师姐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们。 “句句属实,师姐不信可以看看这龟壳左下角靠近尾巴处是否刻有一个‘白’字。”秦雨笑着同他们说道。 闻言,那坐轮椅的女孩看了看秦雨说的那个地方,果然见到上面有一个“白”字。这才确定这龟就是他们的。“是你们的怎么不看好?放他乱跑!” “师姐教训的是,我们下次一定把它看好。”说着秦雨就想从那女孩手中将乌龟接回来,可是女孩并没有归还他们的意思。 “我看这乌龟还挺有灵性的,毕竟我们救了他一命,可否让它陪我两天?”女孩笑着对三人说道。 “行,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都行!”白小七看女孩并不坏,而且还救了这小九一命,借给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只是,不知师姐是哪位真人门下的,改日我们也好登门拜访?” “好说,我们家小姐是隽秀峰云明真人的女儿,你们可以随时过来。”那婢女见白小七如此爽快,十分开心。 “哦,原来是云明师叔的女儿,失敬,失敬。不知师姐如何称呼?”秦雨上前微微行礼,礼貌的问道。 “我叫云月璃,你叫我月璃就行。”月璃温婉的笑着。只是这一答,却是一生。 第二十一章 谁的心动了 “月璃师姐,我有件事特别好奇,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呀?”秦雨开口问道。 “什么事啊?”月璃依旧笑得若清风般和煦。皎皎如明月,清雅若琉璃,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我听好多人都说,云决真人养在荷花潭里的龙鱼宝贝得紧。若是动了,他都能杀人,这是为何呀?” “你们来的晚,可能没有听过。这龙鱼是云决真人的仙侣南燕夫人留下来的。他们两个是同村,小时候村里闹瘟疫,全村人都死了,只有他们两个活了下来,而后流落市井,相依为命,活的十分艰难,险些饿死街头。后来幸有华空师祖将他们收为门下,才得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可是在他们成亲的第二天便发生了仙魔大战,魔主轩辕问的影卫冲上太清宗将太清宗弟子残杀过半,南燕夫人为了掩护宗内弟子逃离,而死在影卫的乱剑之下。整个太清宗被付之一炬。南燕夫人唯一留下的遗物也就只有她生前养的这十几尾龙鱼了。也算是云决师叔活着的唯一寄托,所以他才宝贝的紧。” 听了月璃的话后白小七三人内心无不唏嘘,感叹云决真人和南燕夫人的感情如此坎坷心酸,令人动容。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有时间可以来这隽秀峰找我玩儿,来的时候报我的名字就可以啦!”月璃轻笑着,让侍女小玉推自己回山上。 三个人和月璃道了别,便也回了翠林苑。 云泽真人见三人回来了,便说道:“我那师兄都给了你们三个什么东西呀?” 三人闻言笑着将云决真人送自己的东西拿到了云泽面前,“这就是啦!” “嗯,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上上之品,但也勉强看得过去,正好适合你们用。这阵旗内蕴五行,和上品阵纹,倒也适合小八以后布阵用,省得你自备五行材料了。秦雨擅长术法,这软剑可随身佩戴,以备万全,紧急之时也好有个退路。小七这个软甲以后逃跑时肯定能保命,不错,不错,我这师兄虽然凶了点,但是也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在这上面,你们三个以后可不要辜负了你们云决师叔的一片苦心啊!”云泽真人看了看三人拿回来的灵器后满意的笑着。 “师父,他们的都能去打架,,为什么我的只能逃跑?”白小七有些委屈的看着云泽真人,原本还十分喜欢的护甲现在看来却是一点都不喜欢了! “你用打什么架,他们俩在前面能保护你不就完了!”云泽真人不悦的瞪了一眼白小七。 “师父说的对,以后我们保护你!”秦雨笑着拍了拍白小七的肩膀安慰着。 “我虽然不能用护甲打架,但我可以用它给你们挡刀呀!”白小七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开心的晃着脑袋。 “挡什么刀,出了事你就只能给我跑!听见了吗?”云泽真人用手中的棋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白小七的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小七。 “师父,为什么呀……”白小七被云泽真人训斥后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没有为什么!我说的话就是真理,你必须听我的,知道了吗?”云泽真人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白小七,恨不能让她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意图。 “知道了师父……”白小七低着头,噘着嘴,十分郁闷的答应着。 “去练功吧,别在这碍眼,耽误我下棋!”云泽真人不耐烦的将三人赶走。 三人只好收了东西回到各自的屋内修习起来,可是很快,白小七便迎来了自己的黑暗之日。 云泽真人以白小七的气海并未恢复,眼下什么功法也都无法修习为由强行命她学习琴棋书画以及绣花。常常舞枪弄棒的白小七俨然一身男孩做派,哪能受得起如此“折磨”。每天的学习都伴着白小七的阵阵哀嚎。 琴棋书画到还好说,云泽真人毕竟精于此道,可以从旁的教她,但是这女工却只是扔给白小七一本书,一堆布,和一团五颜六色的线,让她自己学习,美名其曰:“练习她的耐心和想象力。” 白小七虽然百般不情愿,但也只得照做,谁让这是自己师父的命令呢!白小七选了一块天青色的布,用绿色的线在上面绣着,打算照着书上说的秀两只鸳鸯,做个荷包送给秦雨。可是自己的双手就像有仇一般,左手拿针便扎右手,右手拿针便扎左手,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将荷包秀好了,自己的十个指头也被扎的体无完肤。可是白小七仔细一看荷包上的东西,就垮了脸——上面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鸳鸯,倒像两只色彩斑斓的大毛毛虫! 就在她对着荷包愁眉苦脸的时候,手里的荷包便被人抢了过去,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师父云泽真人。只见云泽真人对着荷包一阵端详,而后一脸嫌弃的说:“小七,你绣的这两只毛毛虫还能再丑点吗?要不是我仔细端详,想象力丰富,连它是毛毛虫我都够呛能看出来!” “可是,师父,我绣的是鸳鸯啊……”白小七看到自己辛苦了一晚上秀出来的东西竟然被自己的师父如此无情的批判着,不由的有些委屈。 “你……”云泽真人低下头,刚想数落小七两句,可是却看见她白净的脸上多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印子,心下一惊,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弄得?” 白小七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满不在乎的说:“哦,没事,秀东西的时候被针划到了。” 云泽真人顿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将所有的布和线全都收了起来,“这东西绣的太难看了,以后你别弄了,太给我丢人了!”说完便带着一堆东西转身出了书房。 白小七被云泽真人这一转变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待他想起自己打算给秦雨的那个荷包也被师父拿走了,便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师父把所有的东西都扔进了他炼丹炉下的火堆里,一点没剩。白小七痛心疾首的站在原地,几次深呼吸,调整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不断安慰自己,这是亲师父,这是亲师父,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也打不过…… “走吧,去练琴!”云泽真人把东西都扔进去后转身看见白小七站在身后,便催促道。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 “师父,我不想去,我绣了一晚上的荷包都没合眼,你让我休息一下吧,我还想去看看秦雨他们,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了!”白小七和云泽撒着娇,希望他能让自己休息一会。毕竟好几天都没看到秦雨了,自己真的很想看到他们。 “休息可以,不过我让秦雨他们下山去游历了,这几天估计回不来,你见不到他们了!”云泽真人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只留白小七一人石化在原地。 许久之后白小七发出一声怒吼:“师父你太偏心了,为什么他们可以下山去玩儿,我要在山上没日没夜的学习,我不管,我也要去!” 白小七一路小跑追着云泽真人来到书房,只见云泽真人坐在那里一边品茶,一边云淡风轻的笑着,“想要出去玩可以呀,我要去南域会个朋友,你便跟着我一起吧!”说罢,没等小七反应过来,云泽真人便带她来到了天上,御剑而行。 第一次被云泽真人带着御剑而行的白小七瞬间被吓得白了脸色,在后面紧紧的抱着云泽真人不敢松手。云泽真人暗自笑了笑,再次加快了御剑的高度和速度,而白小七也抱的更紧了。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处普通人家的院落,云泽真人站在门前,轻轻叩门,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位老者为他们开门。老者见到是云泽真人后有些惊讶,但也随即笑道:“你每次都是初九才来,今天是初八,怎么提前了?” “这不是对你甚是挂念么!”云泽真人有些尴尬的笑着,然后跟着老者走进了院子。 “上个月我在家中等了你一日,也不见你来,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老者将二人引至屋内而后一边为二人斟茶一边关心的问道。 “哦,却是有事耽搁了,没来得及通知老哥,是我的不对,还望哥哥莫怪!”云泽真人诚恳的和老者赔着不是,上个月他正重伤昏迷,所以没法过来,但是却不愿意让老者知道,因为一个凡人不便知道太多他们的事情,知道多了反而是一种负担,也无甚好处。而云泽给自己的身份也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而已。 到了内堂白小七同云泽真人他们席地而坐,身前有一张小桌,左边放有一套茶具,右边是两盒棋子,中间有一方棋盘。云泽真人坐定后老者看着他身边的白小七不禁有些好奇,每次云泽都是一个人来,今天怎么还带了一个,看来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云泽真人也察觉到了老者的疑惑,而后带着歉意的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小七,这位是夜河国的国师元修前辈,是我的至交好友,还不快点见过元修前辈!” 听到云泽真人的介绍后白小七赶忙起身,冲着元修恭敬的行了一礼,“白小七见过元前辈!” 第二十二章 爱与裂痕 “呵呵,好说好说。”元修和善的笑了笑,而后对云泽说道:“这小童生的甚是好看,不知可有意中人了?” “额……”白小七被元修这句话问的瞬间一呆,不知如何回答,心想我们这才见面你好歹了解一下人品和喜好也好呀!怎么能这么草率? “你这老头真是胡闹,才头一次见面就想着给人家做媒了?他才十一岁,还不到婚配的年龄呢!”云泽真人也是头大,自己不靠谱,没想到这元修老儿比自己还不靠谱。 “提前预定嘛,总有个培养感情的过程嘛!莫不是要像你一般,二十四五岁了连个意中人都没有!你要知道,我儿子和你一般大,孙女现在都八岁了!”元修一脸嫌弃的看着云泽这个“嫁不出去”的男人! “我这是宁缺勿滥,这一辈子是定要和自己相爱的人相守一生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随意呢!”云泽真人并不服气的争辩着。 “所以呀,我让你这小童和我的孙女接触一下,没准两个人就情投意合了呢!”元修看着云泽狡黠一笑。 “这王孙公子多了去了,哪个不任你挑选,非要和我这小童纠缠到底,他除了好看些,也没有哪里入得了你的眼了吧。”云泽真人不明白,为什么元修非要将自己的孙女和白小七凑成一对。 “管他什么王孙贵胄,还是布衣草民,只要秉性纯良不就完了,其他的我又不缺。”元修满不在乎的说着,而后看向白小七道:“不知你可愿意?” “我,我听师父的……”白小七被元修炽烈的目光烧的不敢抬头,低着头怯怯的将包袱扔给了云泽真人。 “元修你看你,把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我看这事过两年再说吧,他一个小屁孩能懂什么情呀爱呀的,你真是太高看他了。”云泽真人笑着摇头。“来来来,我们下棋!” “也好,也好……”元修看了一眼白小七,笑着和云泽说道。 二人一边下棋一边论道,白小七在一旁听的昏昏欲睡,暗自腹诽着自己真是受不了这些高深莫测的大道理,每次一听就想睡觉,忍都忍不住。由于实在是太困了,身子一歪便倒在了云泽真人的腿上,动了几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便美美的睡着了。 元修和云泽见到他这个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好笑。“你看他这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样子,还想让他做你的孙女婿吗?”云泽真人笑着打趣道。 “还真不想了……”元修也开着玩笑,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一点定力都没有,说睡就睡,不禁觉得有些哑然,心中感叹道:“还真是个孩子呀!” 白小七睡了一会,便觉得有个湿哒哒,软绵绵的东西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怎么赶也赶不走,遂生气的睁眼一看竟是一条狗!吓得他“妈呀”一声挺身而起,抬腿便跑,那狗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以后便叫唤着追了出去! “救命呀!救命呀!师父!”白小七跑到屋外的一颗小树上,拼命的叫着师父。那颗小树只有一个成年人的胳膊粗细,那经得起白小七这般攀附,幸好白小七身材瘦小,只是将它压的弯了一些,若是再重些估计树都得被他压断了。 正在下棋的二人本就被白小七吓了一跳,见他如此呼救便也跟了出去。只见那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狗在树下奶凶奶凶的叫着,树上的白小七则吓被它吓得浑身哆嗦,都快哭出来了。二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云泽真人正要去将树上的白小七拎下来的时候,一个鹅黄色的小小身影走到了树下,将那只毛茸茸的小狗抱了起来。只听她用满是嫌弃的口吻对树上的白小七说道:“我听说爷爷还要将我许配给你,看你这胆小怯懦的样子,连这么小的狗狗你都怕,将来能保护得了我嘛,这样的夫君我才不稀罕呢,哼!”说罢扭头就走。 树上的白小七见有人将狗狗拿走之后便终于松了口气,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脸尴尬的走到了云泽真人跟前,“师父,我,我给你丢人了……” 云泽真人觉得自己的徒弟连死都不怕,却怕一只巴掌大的狗,有些太不合理了,于是沉声问道:“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回师父的话,我小时候被五六条比我还高的恶犬围着,差点被他们吃了,所以现在就特别害怕狗……”白小七心有余悸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为师考虑不周了。”云泽真人有些自责的看着白小七。而后对元修说道:“元兄,今日实在抱歉,我这小徒给你添了麻烦,我看他有些不舒服先带他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无妨,无妨,那我们改日再聚。”元修笑着和云泽道别,而后亲自将二人送出了院子。 “师父,我是不是又给你惹祸了……”白小七见云泽真人半天不说话,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便开口问道。 “没有,这次是为师考虑不周,和你没关系。”云泽温和一笑,并未责怪白小七打断了他和元修的会面。只是从这以后,云泽真人再也没带白小七去过元修那里,因为他觉得小七怕狗的样子真的让他很心疼。 白小七回了太清宗后依旧是练习琴棋书画,但云泽真人对他看的没有那么严了。由于秦雨他们还没回来,所以小七一有时间便会跑到隽秀峰去找包小小和月璃师姐玩儿。没几日便和隽秀峰上下混的十分熟络,隽秀峰上下没有不认识白小七的,见了面无不是称兄道弟,亲热的紧。 白小七和月璃混的熟络主要是因为他喜欢吃月璃做的菜。以前没吃过月璃做的饭,白小七觉得他们翠林苑的饭是最好吃的饭了(除了翠林苑,他也没吃过别的地方的饭)。可是在吃过月璃做的饭后,他觉得自己之前吃的都是猪食,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所以,每到饭点,一准儿到隽秀峰蹭饭。 这一日,白小七又去隽秀峰蹭饭了,云泽真人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吃的索然无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自己吃的也是无法下咽,皱着眉头放下碗筷,嘀咕了一句:“我就不信他隽秀峰的饭真就那么好吃,小没良心的连家都不回了。”便也起身去了隽秀峰。 正在吃东西的白小七看到云泽真人来了,便开心的说道:“师父你来啦,你快来尝尝,师姐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啦!”说着就将一块排骨塞到了云泽真人的嘴里。 云泽真人刚想吐出来,可是看着白小七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便只好吃了下去。而后有些不满的说:“好吃什么,和平时吃的也没什么区别嘛!” 嘴上说着不喜欢,下一秒却坐在了桌前。“师兄,我饿了,我一个人在翠林苑吃饭甚是无趣,勉为其难的到你这里吃点东西,你不会介意的哈。” 云明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一个人在翠林苑吃了十几年的饭都不见你说无趣,今天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要来这里吃。云明心中暗暗腹诽,但脸上却笑的十分和气,“不介意,不介意,来人,去给云泽备一副碗筷。” 从此,白小七的蹭饭小分队里便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云泽。 有了月璃一家人的陪伴没有秦雨的日子才没有那么难熬,白小七过得也算自在。只是时不时的也会惦念秦雨二人,在外面是否安好,何时才会回来。 这一日阳光明媚,云泽真人难得没让白小七早起背书,他便睡得天昏地暗,六亲不认。自从来到这里以后,白小七身处这种舒适安逸的生活,不止一次的暗暗自责:堕落了,堕落了,罪过,罪过……而后继续堕落…… 就在她沉醉美梦无法自拔时,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开心一笑,而后走过去轻轻的摇了摇他,“小七,小七,起来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白小七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便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待看清眼前的人后开心的一把抱住了他,“秦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我一回来便过来找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了。”说着秦雨开心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白小七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开心的笑了起来,“桂花糕,秦雨你还记得我爱吃桂花糕?你真是太好了!”说着便拿出了一块放进了嘴里,“真好吃!” 门外,小八见白小七开心的吃着桂花糕,放下刚想推门而入的手,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收拾妥当后白小七便带着秦雨和小八去了隽秀峰,一路上小八都低着头,白小七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听到。白小七也没有太在意,和秦雨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隽秀峰。 他们到的时候月璃正和包小小在说着什么,看到他们来了更是十分开心。 “呦,师姐,你头上的凤形玉簪真好看,是云明师叔给你买的吗?”白小七一来便看到月璃头上的新簪子,连忙夸道。 “是新的……”月璃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白小七却没看懂月璃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同他们一起剥起了莲子。 一旁的小八被包小小神神秘秘的拉走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小七看了一眼,刚想叫住他们问一问,却被秦雨拦了下来,“小七,你知道我们这次下山都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第二十三章 炸了师父的厨房 “什么事情呀,你快给我们说说。”白小七瞬间被秦雨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上问包小小和小八的事了。 “这要从头说起,我和小八刚下山,来到了青州城。我们闲来无事便去了茶楼听说书人讲故事……” “你都多大了还去听故事?”白小七冲着秦雨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不是一般的故事,是关于大魔头轩辕问的故事!你听过吗?”秦雨一脸严肃的解释着,而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小七的反应。 “大魔头?是确有其人吗?”白小七并未察觉秦雨的反应,一脸疑惑的看着秦雨。 “这大魔头是却有其人的,小七你没听过吗?”月璃一听是和大魔头有关,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我从小在荒山野岭长大,头一次听说!”白小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据说这大魔头轩辕问尚有子嗣在世,而且他的子嗣一定在身上带着可以号令天下的轩辕令。现在江湖上的人都传遍啦,所有人都想找到轩辕问的后人。”秦雨接着说道。 “哼,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妄图找到这轩辕令来号令天下,真是痴心妄想!”月璃不满的冷哼一声。“看来将这消息放出来的人更是居心叵测,想要在这江湖上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啊。” “我看也是,不过这轩辕问为何叫他魔头啊?他很坏吗?”白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二人。 “哼,他不坏么?当年我太清宗不过是一个不到千人的小宗门,仙魔大战时多数宗内弟子都参加了战斗,山门没留下的只有一些老弱妇孺。那大魔头为了挫我大军锐气,便派暗影楼的影卫来到山门内,杀了大部分老弱妇孺,而后没死的则被关在屋子里用火焚烧,我的娘亲,也为了救我而死在了大火之中……”说到此处月璃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心中更是异常难过,调整了一下心绪而后继续说道:“幸好云决真人的仙侣南燕夫人舍命互送了一部分内门弟子离开宗门,不然怕是那天真的要被断了根基。” 听到“暗影楼”这三个字白小七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太清宗和大魔头轩辕问竟有这么深的仇恨,看来自己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暗影楼出来的,不然眼前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那师姐你的腿……”秦雨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问道。 “也是那一日被烧断了的木梁压断的……”月璃一脸悲戚,仿佛又回到了熊熊烈火焚烬一切的那日,一种恐惧慢慢涌上心头。 “师姐,别再想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秦雨拉着月璃有些冰冷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温度分给她一点。 听到秦雨的话后,月璃心中瞬间一暖。这么多年来虽然人人都对自己恭敬有加,但她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父亲云明真人的原因。而自己也在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了淡漠和疏离。长久以来,秦雨是唯一一个愿意真心亲近自己的人,自己这般样子秦雨却没有丝毫的嫌恶,而是常常在自己身边给予温暖,如果能一直这般下去便好了…… “还有我师姐,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以后要是谁敢欺负你,让你不开心,我就替你揍他!”白小七在一旁并未察觉到两人的表情有着微妙的变化,只当是和师姐相互关心而已。 “嗯,小七说的对。”月璃温暖的笑着,摸了摸小七的头。“对了你们师父的生辰要到了,你们知道吗?” “师父的生辰?”白小七和秦雨对视一眼,显然都不知道生辰这个东西。 “对呀,看来你们还真的不知道呀!”月璃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 正巧这时候包小小和小八也回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小七见状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们两个吵架啦?” “没有,我倒是想吵,可是条件不允许呀!”包小小无奈的摊了摊手,暗指小八没办法说话。 “那是怎么了?”白小七想不出小八不开心的理由,便继续追问着。 “没事,男孩子嘛,总会有些不舒服的时候!”包小小笑了笑,随意的搪塞着。白小七见二人不想多说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师姐,你说师父的生辰到了我们该做些什么呢?”白小七想起刚刚月璃的话,继而询问道。 “我每年过生日的时候,爹爹就会亲自下厨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又香又好吃。不过最重要的是爹爹的心意在里面。我看你们去准备礼物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就去煮面吧!再好的礼物也比不上真心诚意做出来的东西让人觉得温暖!”月璃开心的笑着,很快便帮白小七他们拿好了主意。 “好,那就听师姐的,给师父煮长寿面!师姐你要交我们哦!”白小七开心的笑着,一想到师父会吃自己煮的面心里便隐隐的有些小激动,迫不及待的催着月璃快点教自己。 月璃带着几人来到了厨房,教他们如何和面,如何点火,又如何烧水。白小七和秦雨在一旁看得十分认真,就连小八也学的有模有样。忙活了半天,几人终于学的差不多,便同月璃告辞,回到了翠林苑,开始准备为云泽煮面。 三人来到厨房进行分工,白小七负责和面,秦雨负责烧火,小八则负责洗菜。可是刚一实施便遇到了困难,白小七被面糊住了手,两只手全陷在了面盆里怎么也拿不出来了,秦雨这边也点不着火了,对着灶子又吹有扇,可那火苗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有那么一点点,在木头上摇摇曳曳,随时都会灭掉一般,不过在秦雨的不懈努力终于还是灭了,只留下几处火星在木头上时明时灭,像是在挑衅的嘲笑他一般。秦雨心下一急,便对着灶台捏了一个“清风诀”,说是“清风”,实则在厨房里挂起了一阵巨大的龙卷风!屋里的东西被“清风诀”划得瞬间上了天,而后又掉在地上,散落一地,空气里满是飞扬的面粉,如迷雾一般包裹着一切。而此时的秦雨发觉自己的闯了大祸,心下一急,便又捏了一个“明火决”,想要直接将木柴点着,可是这“明火”一出,厨房内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只听“轰”的一声,厨房内便着起了大火! 正在卧房打坐的云泽真人被那声巨响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赶忙一个闪身来到了声源处查看。他刚一到厨房门口,便见到三个衣着破烂,头发散乱的小黑球从厨房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此时的厨房里已经没有了大火,但四下里却冒着滚滚黑烟,呛得人根本睁不开眼睛。云泽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师父,我们只想做点东西吃,不是故意的……”只见其中一个小黑球伸出了漆黑狰狞的小手,弱弱的说道。 云泽真人黑着脸看了他半天,才依稀认出这是白小七,遂长长出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怎么弄得?” “不,不知道……”白小七见师父黑着个脸,便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弱弱的说道。 “我是问你的手是怎么弄的?”云泽见白小七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又换了一种方式问她。 “我在厨房和面来着,那个面粘在手上,我拿不掉了,越来越多……”白小七自知自己做错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过来……”云泽真人被白小七这个样子弄的也发不起火来,心中甚至隐隐有些想笑,但依旧板着脸将白小七叫到了身边,而后对秦雨和小八说:“回去洗干净了,出来把厨房给我收拾好,快去吧!” 秦雨和小八见云泽并未责怪自己便赶忙跑回了房间。云泽真人抓着白小七瘦弱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然后蹲下来,从怀里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细心的为白小七擦着手上的面。“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云泽真人有些心疼的叮嘱着白小七。握着她纤细的手臂心中暗自嘀咕着:“每天吃的也不少啊,怎么还这么瘦?” “知道了师父……”白小七被云泽温柔的样子吓的有些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用弱弱的声音回答着。 “去吧,你也回去把衣服换了,好好清洗一下,看你脏的!”云泽一脸嫌弃的看着白小七。 “是,师父……”白小七如蒙大赦般的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你以为,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吗?不,不是的,他们又换了一处战场! 傍晚时分,三个人终于为云泽真人端上了一碗面,里面有两三根青菜,一只圆润的荷包蛋。云泽真人坐在桌前看着这碗面,有些疑惑的看着三个徒弟。“你们忙活了一天,就为了这一碗面?” “是啊师父,月璃师姐说今天是您的生辰,要吃长寿面。所以我们特意在她那里学的!可谁知道,我们是一看就会,一做就废!忙活了半天才做出了这一碗面,师父你快尝尝!”白小七一脸期待的看着云泽真人,想看他高兴的样子。 云泽真人听了心里十分感动,便端着碗吃了起来,本以为会很难吃的面,入口的味道却是十分的好,不由得笑着夸道:“谁是大厨啊,手艺不错!” 白小七一听心里乐开了花,骄傲的说:“当然是我啦!” 云泽真人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吃着碗里的面,自从自己的师父仙去后还从未有人给自己煮过长寿面,过过生辰。以往每次一到这个时候,自己总会去隽秀峰,央求自己的师兄云明真人为自己煮面,看来以后自己有面吃了,不用去别人家蹭饭了……饭?不对,厨房不是被炸了吗,这三个孩子从哪煮的面?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云泽真人放下碗筷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白小七——”云泽真人在炼丹房内发出一声怒吼!吓得白小七三人身上一哆嗦。三人对望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闯祸后的恐惧。三人缩着脖子,慢悠悠的挪到了云泽真人的炼丹房前。只见里边遍地狼藉,到处都是面粉和菜叶,室内有一处不灭火,上面放着一个龙纹小鼎,此刻鼎内正冒着热气,阵阵饭香从里面散发出来,而云泽真人则一脸铁青的站在鼎前。 第二十四章 师父的魔鬼训练 白小七怯怯的看着脸色铁青的云泽真人,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一碗碗的面又是怎么回事?”云泽真人被气的直哆嗦,指着满屋的面粉菜叶气势汹汹的问道。 “厨房被我们毁了,不能做饭了。可是我们真的想报答师父收留我们的恩情,想亲手给师父做一碗长寿面,我们做了好多份面,最后挑了一碗最成功的给你,只是希望你能高兴。师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一定把这里打扫干净……”白小七一脸委屈的看着云泽真人,诚心诚意的道着歉。 云泽真人在心里默念:“这是亲徒弟,这是亲徒弟,都是自己收的……”云泽真人看着白小七的样子,瞬间什么气都没了,长出一口气后,沉声说道:“把这里收拾了,以后不许再进来了!”而后抱着他的龙纹小鼎走了出去。 白小七三人默默的把炼丹房收拾好,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三人忙活了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不过对于之前连饭都吃不饱的他们来说,这点饥饿并不算什么。 白小七拿出了秦雨给自己买的那盒桂花糕出了门,来到秦雨房间给他拿了几块。又来到了小八房间,只见小八在用木头雕着什么,见到小七过来赶忙把手中的东西藏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呢?”白小七看到了小八手中的东西,见他慌慌张张的藏起来不禁有些好奇。“我都看见了,你就别藏了!” 小八看着白小七摇了摇头,并未将东西拿出来给她看。这是自己这次下山特意去找会雕刻的匠人学的,求了好几天人家才肯教他,在完成之前小八并不想给小七看。 小七见他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嘟囔了一句:“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而后拿出仅剩的五块点心递给了小八,“喏,这是秦雨买的桂花糕,晚上你也没吃东西,都给你吃吧!” 小八看着桂花糕愣了愣神,在听白小七说是秦雨买的的时候眼里有一丝失落一闪而过,摇了摇头并不打算要她的桂花糕。 小七见小八不要,有些担心他,走到小八的身边坐了下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怎么觉得你从山下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 小八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而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了,那我陪你一起吃吧,别把你饿坏了!”白小七拿出一块桂花糕塞到小八的嘴里,自己也拿出了一块吃着。 小八咬了一口桂花糕开心的笑着,看着白小七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幸福。小七唠唠叨叨的在他身边说着小八和秦雨不在的这些日子山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小八只是安静的听着,温柔的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月上中天,两人将盒子内的桂花糕吃了个干净,也都有了一些困意,白小七和小八道了别,转身出了屋子。刚要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时,看见了刚刚洗完龙纹鼎回来的云泽真人。轻轻的叫了一声:“师父。” 云泽真人闻声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笑着看着白小七,“怎么了?” “师父对不起,今天是你生辰,我们不该惹你生气的……”白小七走过去,和云泽道着歉。 “没事,这也是我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辰了,你们这么用心我怎么会生气呢!”云泽真人温柔的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白小七的头发,“只是以后千万别用我的龙纹鼎做饭了,你知不知道我把它洗干净费了多大的劲!” “知道了师父……”白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开心的答应着。只要师傅不生自己的气,怎么样都好。 “快去睡吧,今天已经很晚了!”云泽笑了笑,催促小七赶快去睡觉,可就在这时,借着门口的烛光云泽真人看到了白小七嘴角的白色残渣,便伸手替她擦掉了。“你看看你,这是吃了什么,怎么弄的到处都是?” “秦雨给我带回来的桂花糕。”白小七不好意思的笑着。 “小七喜欢桂花糕么?”云泽真人看着白小七,眼里像是有一片星海在闪动。 “嗯,是啊!师父天不早啦,我去睡啦!”白小七点着头,随后转身告别云泽,像屋内跑去。 云泽注视着白小七离开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暖暖的笑,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慢慢萌生。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小七起床后发现秦雨和小八早就已经起来了。自己闲来无事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习惯性的拿着棋谱研究了起来。 秦雨在书房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小八则被云泽真人叫去打扫房间。 小八正在打扫,发现地上有个天青色的荷包,便捡了起来,看着上面绣着的色彩斑斓的两团东西,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绣的是什么,心想着这师父的眼光也太独特了,这么丑的东西也会戴在身上。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嘭”的一声推开了,只见云泽真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白小八见云泽真人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他在找什么,把手中的荷包递给了云泽真人。 云泽真人看见了荷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接了过来,顺便夸了一下小八,“嗯,不错,打扫的很干净!” 白小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云泽真人离开的背影,心想着一个荷包而已,怎么那么重要? 云泽真人消失了一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小七三人便各自寻了功法修习起来。白小七的气海已经恢复如初了,只是那条受伤的胳膊是无法治好了,从今以后只能用左手使剑了,但她也没有任何懈怠,依旧每日认真而刻苦的练习着。小八的气海也在慢慢恢复,现在已经能聚起少许的灵气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着。 傍晚时分云泽真人回来了,他叫他叫小七去她房里找他。白小七一脸疑惑的去了,只见云泽真人坐在那里,看着书,品着茶,身前的桌上放着一盘白色糕点。见小七来了便对她说道:“我去隽秀峰,云明师兄非要塞给我这桂花糕,我又不喜欢吃,你替我吃了吧!” “谢谢师父!”白小七道了声谢,便伸手想要将糕点带走。 云泽真人看到小七的动作后便制止了他:“就在这吃,不许拿走!” 白小七一听缩回了手,看了一眼云泽真人后,拿出一块放在嘴里小口的吃着。 “我师兄的手艺如何?”云泽真人看着白小七试探性的问道。 “嗯嗯,好吃,比秦雨拿回来的好吃多了!”白小七开心的笑着,这桂花糕真的很好吃。 “哼,馋猫!”云泽真人瞥了一眼白小七,而后继续看书,只顾着吃东西的白小七并未察觉云泽真人嘴角的那丝得意的笑。 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云泽真人便突然给三人安排了魔鬼般的训练。因为他们还有一个三年之约,要去履行。这也决定了三年之后他们的去留! 这一日云泽真人将三人叫到身旁,问着他们最近的情况。 “小七,你的气海恢复的如何了?” “基本上都恢复了。” 云泽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小八,“你的呢?” “未完全,可聚气。”小八用小树枝在地上写着。 云泽真人看着他们而后说道:“还不错,不过你们也知道,三年后就是宗门大比了,若是在不能进的了前五,你们可就要离开太清宗了。所以,你们要是不想离开的话,接下来这几年希望你们好好努力!” 白小七三人听了郑重的点了点头。师父给了他们一个家,在这里一切的美好都是他们这辈子最珍惜的,他们愿意用一切来捍卫这里的生活。 “我觉得不论你们擅长什么,其他的也是要会上一些的,世间万物相辅相成,有时候多会一点并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反而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你们最大的帮助,小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云泽真人顿了顿,而后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隽秀峰侧面有一处巨大的瀑布,云泽真人将三人带到瀑布前,对他们说道:“从今天起,你们每日清晨都给我站在这瀑布下练习体魄,每日两个时辰。而后该做什么我在告诉你们,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们,可别想给我偷懒!” 小七三人对着巨大的瀑布望而生畏,光是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便让他们心惊胆颤了,跟别说站到那下面去了。但由于是师父的命令便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像瀑布那边走去。 三人将外衣脱下来,只穿了单薄的中衣来到瀑布之下。冰凉的水温冻得三人缩起了脖子,可是还未等他们站稳,巨大的冲击力便冲的他们一个咧趄。流水无情的拍打在他们身上,一开始还能感觉到雷击般的疼痛,可坚持的越久,便越是麻木,最后只剩下流水的冲击让他们在原地不住的摇晃。 没一会,白小七便有些支撑不住,一头栽到了水里,白小七在水里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最后终于用尽全力游上了岸,再次向瀑布中走去。 第二十五章 影卫的报复 云泽真人在岸上看着这一切,虽然心疼但却并未出手帮忙,因为他知道,一切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想将它们留在身边,必然是要经历一些 痛苦的。 白小七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瀑布内再次走去,想要变强的渴望一次次冲击着她被砸的七荤八素的脑海。刚刚走到瀑布跟前小八和秦雨也支撑不住,相继掉了下去。他们两个在水里也是挣扎了一番才堪堪爬了上来。三人就这样一次次的落入水中,再一次次的爬上来,从没有人抱怨过一句。只是默默地坚持着,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更长久。 两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见三人换好衣服,云泽真人扔给他们三柄铁剑,让他们练习一下剑法。可是那铁剑刚一入手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并不是三人被水冲击的毫无力气,而是因为那剑有十多斤重,三人练了一上午本就有些脱力,又没想到那柄剑如此之重,一时没有防备便将剑掉落在了地上。 不过这还不算,云泽真人又拿来了三副铁制的护腕,给三人带上,每个护腕均有一斤的重量。 三人费劲了力气将手抬了起来,可是也仅限于抬起来,多余的动作一点都做不了,因为这才是第一天,所以能抬起来便是达到了云泽真人的要求。 云泽真人在一旁不断的纠正着三人持剑的姿势,这一坚持,便是半个时辰,三人的手和腿早已抖的不成样子,在那里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云泽真人见状便准许他们休息一会儿。 名为休息,实则是换了个方法修炼——学习如何布阵。 云泽真人拿出分别代表五行之物,摆在地上,为三人讲解如何利用山川地势,花草树木这些天然的材料来进行布阵。 白小七三人听的十分认真不时还提出自己的见解。小八对阵法本就十分有天赋,云泽真人才讲解一遍,他就能举一反三,以此创造出新的阵法,小七和秦雨对他的天分都十分的佩服。就连云泽真人也对他夸赞有加,这让有些自卑的小八找回了一些自信。 休息过后又是持剑练习,三人都咬牙坚持着,期望时间可以更长久一些。如此往复的重复练习着,直至傍晚。回到翠林苑,简单吃过晚饭,云泽真人并未放他们回去休息,而是让三人修炼起了术法,术法对手指的灵活要求很高,很多术法光是指决便很难完成,三人没有放弃,也没有喊苦喊累,只是默默咬牙坚持着,将学过的东西一遍遍的修炼至纯熟为止。 直至星河铺满夜空,三人才停下了修习,从云泽真人那里取了一本太清宗的入门心法,便各自回了房间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一天下来云泽真人被三个孩子的坚韧所打动,无论是他刻意增加的难度,还是他没有要求的修炼,三个人都一声不吭的坚持着。这种想要变强的欲望让云泽真人都觉得十分的佩服。本以为过惯了闲散日子的三个小家伙会喊苦喊累,坚持不下去,但是没想到他们却是一只在努力,希望做到最好,这是宗内任何一位弟子都做不到的。云泽真人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收了他们为徒,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日子就在三人刻苦修炼中一天天过去。一开始云泽真人清晨时分还会和三人一起来,监督他们练习,可是到了后来云泽真人见他们十分自觉,勤奋,便不怎么过来了,偶尔来一次,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抚琴,并不理会三人。 就这样三人每天按部就班的练习着,从一开始常常从瀑布掉下来,到如今的稳坐两个时辰;从最初的勉强提起重剑,到后来加重后依旧挥剑自如;从布阵漏洞百出,到挥手成阵;从指决捏到手抽筋,到指如疾风。三人真的付出了超越常人的努力和辛苦,而付出总会有回报,三人的成长速度也是十分可观的。 这天云泽真人并未陪着他们晨练,三人依旧按照每天进度练习着。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只六角形的暗器,从黑影的方向飞出,直奔白小七三人而来。 瀑布巨大的冲击力并未挡住暗器的攻势,反倒被它阻断了一部分水流,任其穿流而过。幸好白小七三人反应迅速,一个闪身躲开了那只暗器。不过因为也因此失了重心,被巨大的水流击落,坠入下方深潭。 三人早已习惯如此,快速的游上了岸。可还未等三人反应过来,十多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便持剑朝他们杀了过来!手无寸铁的三人一时不备,竟都受了些轻伤。岸上用来练功的铁剑早已被这些黑衣人悄悄的处理掉了。 三人背对背的站着,被十几名黑衣人围在了中间。白小七看到他们手臂上绣着的金色凤凰的图腾后心中一惊,大声说道:“是影卫!” 其中一个为首的影卫见白小七认出了他们,竟也不害怕,阴恻恻的说道:“小家伙,你记得就好!你们三个来了这太清宗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不但杀了我们一个弟兄,还在这里逍遥快活!怕是已经忘了背叛暗影楼的下场了!” “忘了又如何,我们入了太清宗便是太清宗的弟子,你们竟敢来这里行凶,就不怕被太清宗知道,有去无回吗?”秦雨警惕的环视四周,以防其他的影卫突然发难。 “那如果让太清宗的人知道你们是我暗影楼派来的奸细,你们觉得,你们那位好师傅是否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呢?”为首的那名影卫阴险的笑着,毫不惧怕三人的威胁。 小七三人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孩子,面对影卫首领的威胁,心中大惊,甚至有些害怕被云泽真人发现。 三人对望一眼同时捏决,将明火术向四周扔去。影卫见到火势凶猛,便纷纷闪身,向一旁躲去。原本合围之势也被冲散,三人趁机欺身而上,与影卫肉搏在一起。 白小七用迷幻术让一人暂时失去知觉,趁机从其手中夺过长剑,一剑封喉。而后又冲到修为最弱的小八身旁,同他与身前的影卫厮杀着。秦雨不知何时也夺过了一柄长剑握在手中,一手捏决,一手舞剑,一时间倒也没有性命之危。 可惜小七修为尽失还未恢复,小八也只有些许灵气,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虽然秦雨在三人中修为还算不错,可惜他们面对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卫。即便是一流的高手在他们的合围之下也走不过几招,更何况是三个修为弱小的孩子。很快,三人便伤痕累累,无法支撑,再次被影卫包围起来。 眼看着影卫一步步向他们逼近,每走近一分三人心中便绝望一分。但是眼里依旧倔强,不屈的仰着头,等待着死亡。 为首的影卫目露凶光,举剑便砍。就在这时,手中的剑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撞击后产生的震动,震得他虎口发麻,微一愣神手中的剑便掉在了地上。“谁?”首领沉声问道。 “你们来我的地界,伤我徒弟,真是好大的胆子!”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云泽真人飘然而落,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在场的影卫都暗自吞了一下口水。 击中首领的折扇倒飞回云泽的手中,“啪”的一声被云泽真人打开,而后轻轻的摇着。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泽真人。你可知你百般袒护的好徒弟,是我暗影楼派来的奸细,他们可没少做出卖你们太清宗的事!”为首的影卫见到云泽后不慌不忙的挑拨着他们的关系。 “我不管他们之前是谁,做过什么,既入我门下,便是我云泽的徒弟,管教他们是我的事,还容不得你这外人插手!”说着云泽折扇一合,闪身向前,与那影卫缠斗在一起。 云泽真人手中折扇像是变成了一柄短剑,在影卫的合围之下大开大合,游刃有余!十多名影卫一时间竟与他僵持不下。白小七三人见状重新拾起地上的长剑冲进人群,与云泽真人并肩为战。 打斗间,白小七猛然看见一名影卫趁云泽与其他二人缠斗之时想从后方偷袭,便一个闪身挡在了云泽身后,长剑没入了白小七的右肩,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本就力竭的白小七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云泽真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回头一望,顿时怒火大盛,唤了一声:“小七。”便杀向那个刺伤白小七的影卫,招招很辣,直指要害,那影卫根本无法招架,短短几招之后便折在了云泽手中。 云泽并未停歇,又连续杀了几名影卫之后,回身看到小八将白小七护在怀里,勉力与周围的影卫周旋着。便稍稍放下了心。 影卫首领未曾想到云泽真人在得知白小七三人是暗影楼的细作之后已然袒护他们,让自己接连损失了几名手下,再缠斗下去估计会引来太清宗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便不好脱身了,于是便寻了个空当让手下撤退。 云泽见影卫撤走了,便也没有去追,他现在更关心的事白小七!回身走到小八跟前将白小七抱起,直接闪身回了翠林苑。 第二十六章 毒发 云泽将白小七带回了翠林苑,替她包扎着伤口,白小七坐在云泽身边悄悄观察着云泽的表情,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赶出太清宗。本以为云泽真人会问自己为什么欺骗他,来太清宗后都做了些什么。可是云泽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替她包扎着伤口,那张俊美异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包好伤口后云泽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出了屋子,白小七赶忙跟在云泽身后,同他一起走出了屋子,屋外秦雨和小八早已跪在那里多时了,而此时白小七也赶忙跑了过去,同他们跪在了一处。 三人低着头不敢与云泽真人对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向云泽真人解释他们的来历,又不知道该如何让云泽真人相信他们。 就在他们被这压抑的氛围折磨的快要疯掉的时候,云泽真人却先开了口:“为何不用传音术通知我?” 白小七闻言心中一松,觉得云泽真人还是关心他们的,但还是低着头,开口说道:“我们,我们不想连累师父……” “我看你们是怕我知道以后,会把你们赶出去吧!”云泽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白小七这脆弱的谎言。 “师父息怒,弟子确实不敢告诉师父……”白小七见瞒不过,便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说吧,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何目的?”云泽面上无甚波澜,但心里却已然翻起惊涛骇浪。自己将所有的信任和心血都给了三人,更是不顾自己几位师兄的反对,硬是留下了他们三个,如今却得知他们竟然是魔君余孽派来的细作,叫他怎能不怒!若不是念在三人平时无甚恶行,自己早就结果了他们! “我们从小便都是流落街头的孤儿,被人贩子卖到了暗影楼。在那里我们每天食不果腹,却还要接受最残酷的训练,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我们每天唯一想着的便是如何活下去,如何离开那座暗无天日的暗影楼,本来我们活到最后已经看见了希望,但是没想到他们给我们下了毒,用最卑鄙的手段逼着我们进入各个宗门……”白小七痛苦的回忆着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就仿佛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一般,鲜血淋漓的痛着。 云泽真人听了白小七的话,心中一惊,没想到三个孩子的命运竟如此坎坷,虽不知道暗影楼里是如何训练他们的,但想到这些孩子从小便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心底便阵阵发寒。 “你说他们给你们下毒,是何种毒药,我怎么从未听说影卫是被毒物控制?” “不,我们不是影卫,我们只是被他们派出来,安插在各个宗门的眼线。我不知道他们给我们吃的是什么毒药,只知道我们初九那日服下的毒药,以后每月初九便会毒发,而每月初八便会有影卫来给我们送解药,我们要用消息去换……”白小七努力的解释着。 “消息?你们来这里已有四个月,说,你们都用什么消息换的解药?”云泽一听心中大惊,这几个孩子活到现在,不知都用了什么消息来换取的解药,若是宗门内的一些重要消息被影卫听了去又当如何是好!思及此处云泽杀心顿起,眼中寒光一闪,便暗自发力准备杀了他们三个。可白小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收了杀心。 “我们没有出卖消息给任何人,我那次在药王谷受伤昏迷之时,秦雨和小八杀了来取消息的影卫,尸体就埋在离这里不远的山上,我们可以带师父你去看!而且秦雨从他身上取了一瓶解药,足够我们三个坚持五个月的,如今我们三个各剩一枚解药,师傅你看……”说着三人赶忙拿出了身上仅剩的丹药交给了云泽真人。 云泽拿着丹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何不妥,他是懂些炼丹之术的,虽然他的医术比不上药王谷有琴魔魇那般高超,但也丝毫不弱。但如今白小七他们所中之毒他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今仅凭这一枚解药却也很难推断出毒药的药性。云泽不动声色的将解药收了起来,今天是初七,他倒要看看初九那日这三个孩子会如何,而后便示意白小七继续说下去。 “师父,今天那些影卫就是知道了我们杀了他们的同伴,背叛了暗影楼,所以才来杀我们灭口的,幸好师父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知道全天下的仙门都和暗影楼有血海深仇,我们不敢奢求师父的原谅,只求能死在师父的手中,便也死而无憾了!”白小七三人跪伏在地上,等待着云泽真人的发落。 沉默良久,云泽真人缓缓开口:“既入我太清宗,便是我太清宗弟子,不论你等之前所为何人,所做何事,为师一概不论,若你等日后再行为恶,休怪为师不讲情面!” 白小七三人闻言大惊,明知自己是暗影楼派来的奸细,师父却并没有杀了他们,并且依旧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弟子,一下子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泪眼朦胧的看着云泽,而后深深叩首,“谢师父不杀之恩!” “起来吧,为师累了,你们随意吧!”说完云泽真人便起身离开了,云泽真人走了许久,跪在地上的三人才慢慢站了起来,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三人依旧像往常一样修习,只是师徒四人间的关系仿佛多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冰冷而又难以逾越。 深夜结束了一天的修习之后三人坐到了一起,明日便是初九了,云泽拿走了三人的解药,明天该如何应对呢?三人又将面临什么样的痛苦呢?会死吗?相顾无言,三人都能从彼此的身上感受到深深地绝望和不安。 深夜,小八默默起身离开了秦雨的房间,而后小七也走了。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也是时候揭晓答案了。虽然这个答案他们永远都不想知道……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照在他们的皮肤上时,疼痛也随之而来。先是觉得有一只蚂蚁在身上爬,而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由皮肤至血肉,又由血肉至骨髓,都被撕咬着,啃食着。疼痛吞噬着他们每一寸神经,夺走了他们的声音,甚至连呼痛的资格都没给他们留下。无声的蜷缩在床榻的一角,苍白的脸上豆大般的汗水骤然而下,浸湿了身下的被褥。本以为这痛便已是极致,可却是刚刚开始,内脏如火焰般灼烧起来,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蜷缩在那里,如受伤的幼兽般,低声的哀鸣着。疼痛早已让她整个人变得扭曲,可这还只是进行到了一半。 腹中突然如刀绞般的疼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横冲直撞,想要让她肠穿肚烂后再破体而出一般,无休止的折磨着他。疼痛让她浑身痉挛着,意识已经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这时的小七只想昏厥过去,这样一来也许便再也感觉不到痛苦了。可惜这痛苦似是知晓他的心意一般,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在崩溃的边缘总能保留一丝清醒。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一阵淡淡的竹香在她身前萦绕,白小七拼尽全身力气,伸出那只瘦弱纤细的小手抓住了那近在咫尺的衣袖,低声哀求着:“师……父,杀……了……我,求……你……” 云泽真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一时间心如刀割,当他听到白小七恳求他杀了自己的时候,双手骤然握紧,分明的指节因用力而变得发白,修长的指甲深深的没进肉里。 “我再问你一次,有没有将本门的消息交给影卫?”云泽真人强忍住让他窒息的心痛,寒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没……有,我……们……从……没……有……”白小七气若游丝的说着,并缓缓松开了拉着云泽衣袖的手,心中凄然,看来师父还是不信我们呢…… 云泽真人长舒一口气,心想这般情况下依然否认那便是没有吧!而后坐在榻上,想要将白小七抱在怀里,可就在他的手接触到小七时,见她向后缩了一下,只这一下,便如利箭般插在了云泽的心上,那只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硬的悬在半空,心中苦笑一声:就这般生分了么? 轻叹一声,云泽从怀中拿出解药,轻轻的放在了白小七的嘴里,而后转身便出了屋子,将剩下的解药给了小八和秦雨。 吃了解药,疼痛便慢慢褪去了,可是这般折磨却也让三人筋疲力尽,没了痛苦的三人便一下子昏睡了过去。 云泽站在门外看着眉头渐渐舒展,而后沉沉睡去的白小七,心中一片悲凉。这孩子以后怕是要恨我了吧,可是自己也有要捍卫的东西呀。这次算我负了你,从今往后我便为你负天下人,可好?只求你从今往后不再怨我…… 白小七三人整整昏睡了一天,而她睡了多久。云泽便在门前站了多久,就那样默默地守着她。 一想到今后每个月小七都要面临这样的折磨,云泽心中便是一痛,十分焦急,可又不知如何帮她缓解疼痛。今日她求自己杀了她的样子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高高在上的云泽仙人,第一次有了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第二十七章 云泽闭关 二十几年来云泽真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竟如此窝囊,面对白小七身上的这些问题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白小七刚刚醒来,便被云泽叫到了书房。白小七一改往日的欢快,只是安静而拘谨的站在那里,和云泽保持着距离。云泽见到白小七这个样子心中一痛,转而开口温柔的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回师父,好多了!”白小七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过来。”云泽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对白小七说道。 小七闻言慢吞吞的向这边挪着步子,走到云泽的身边,并未坐下。 “坐。”云泽拉着白小七坐在自己身边,将桌子上的桂花糕推到她的面前,“吃吧。” “师父若没什么事,小七便出去了……”白小七此时见到云泽心情尤为复杂,不知道如何与他相处,只想早早躲开便好。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云泽见到小七与他如此生疏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难过,苦涩的开口问道。 “我没有躲着师父……”白小七弱弱的狡辩着。 “从你初来翠林苑时我便认定了你是我徒弟,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明德殿你捍卫我的声誉,药王谷你代我受过,后山瀑布下你为我挡的一剑,以及你宁愿忍受毒发之苦也不愿背叛我,这些为师都看在眼里。非是为师绝情,信不过你,只是为师不敢用太清宗上下数万条人命做赌注呀!” 云泽满是哀伤的看着白小七,已经做好了她不原谅自己的准备,“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昨日,是为师错了,你可愿意原谅我?” 白小七没想到云泽真人会和自己道歉,细细的想着他的话,回忆着这五个月来所经历的一切——她捍卫云泽的声誉,云泽便替她教训那些弟子出气;她气海被毁,云泽便舍命为她取丹;一桩桩,一件件,都历历在目。若是易位而处,自己是否可以弃数万条人命而不顾,只为信一人?怕是也会有犹豫吧…… 想及此处,白小七的眼泪扑簌着落了下来,一时间所有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云泽真人头一次见到白小七哭,也是头一次见到女孩子哭,一时间慌了神,赶忙起身用洁白的衣袖为白小七擦着鼻涕眼泪。哪成想白小七一下子抱住了云泽真人,哭着说道:“小七还以为师父再也要我了呢!我以为我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了呢!” 白小七伤心的哭着,哭的云泽的心都碎了,抱着她柔声的安慰着:“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白小七一听,心中更是感动,哭的也更凶了。云泽一时没了办法,只能将她抱在怀里,任她哭个够。许是昨日毒发折腾了一天本就疲惫,昨晚又担心自己会被云泽逐出师门,一夜都为睡好,今日又哭了这半天,没一会小七便抱着云泽沉沉的睡着了。 云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抱着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而后又替他把被子盖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许是做了什么噩梦,白小七的眉头紧锁着,云泽伸出手替她抚平了眉间的“川”字。却也在这时被白小七抓住了自己的食指,云泽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白小七依旧在睡着,怕吵醒了她,就也没有将手拿出来,而是任由她抓着。过了一会儿,云泽觉得有了些困意,便坐在地上伏在床边睡着了,那只手依旧没有拿回来。 秦雨和小八毕竟是两个男孩子,比较粗线条,见云泽真人没有责怪他们,待他们一如往昔,便也没将昨日的事放在心上。 一觉睡到了下午,白小七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云泽的床上,瞬间一惊,赶忙起身向外跑去。可是,刚跑了一半,就被云泽叫住了,“想去哪里呀?” 白小七停下脚步回头怯生生的看着云泽,尴尬的笑着:“师父,该去练功了……” “你右肩上的伤口还没好,今日看着已经发炎了,昨日谁让你去瀑布下呆着的?”云泽真人坐在那里斜睨了她一眼,隐隐的有些不高兴。 “我自己去的,没事的师父,我原来伤的比这还重,都一样……”白小七心知自己说错了话,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云泽戏谑的看着她,心里有股莫名的怒火在燃烧。 “不说了,师父我去养伤了……”白小七被云泽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找了个借口就想溜之大吉。可没想到一只脚刚迈出门,便被云泽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坐着,一会儿和我一起去后山!”云泽命令式的将白小七按在了桌子边坐了下来,刚一坐下,桌子上桂花糕的香甜气息便在她鼻间萦绕,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云泽真人又心疼又想笑,看了她一眼,“吃吧!” 白小七不好意思的冲云泽笑了笑,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大口的吃着,可能是吃的有些急了,白小七被噎的脸色通红,一旁的云泽看了十分的无奈,倒了杯茶递给了她,一脸宠溺的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白小七接过茶一饮而尽,这才缓了过来,憨憨的笑着:“是这桂花糕做的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嘿嘿……” 云泽看了白小七一眼,又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但是心里却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孩子。 见白小七吃的差不多了,云泽便带着她来到了后山,秦雨和小八正在研究阵法,见到云泽来了之后便赶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前日你们都受了伤,不宜沾水,这瀑布下打坐先免了吧!其他的一切照旧!我近日要闭关一段时间,你们伤好了自行恢复打坐。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去隽秀峰找我师兄!”云泽对于三人身上的毒药十分在意,希望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听云泽真人要闭关,上次被云泽受伤所支配的恐惧慢慢袭上心头。 “师父,你能不能答应我们不要受伤?”白小七小心翼翼的看着云泽,商量似的说道。 自己只是闭个关怎么会受伤呢?云泽刚想训斥几句突然想到上次自己闭关的结果,看来这三个孩子是担心自己呀!心中甚是欢喜,但却故作严肃的说道:“为师只是闭关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你们继续修炼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身后的三人没有看到云泽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三人独自修炼了几日,秦雨在术法上遇到了些疑惑,三人商量之下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秦雨便决定去隽秀峰找云明真人请教一下,小七小八则就在翠林苑继续修炼。 在去隽秀峰的路上,秦雨路过荷花潭,远远看见月璃在岸边看着风景,便想着上前打声招呼。刚一走到近前,就看见地上的乌龟小九慢慢的爬向荷花潭,月璃由于坐在轮椅上想要伸手阻止它,可是没成想跟着一起掉进了水里,正在焦急呼救时,秦雨飞快的跳进水里将她救了上来。 由于潭水过于冰凉,再加上月璃受了惊吓,所以蜷缩在秦雨的怀里瑟瑟发抖。秦雨见状二话没说便抱着月璃回了隽秀峰。 来到隽秀峰众弟子见到二人的模样,赶忙去通知云明真人。秦雨也未理会,直接将月璃送回了房间,而后叫婢女替月璃更换衣裳。自己则穿着湿哒哒的衣服站在了门外。 这时听闻月璃落水消息的云明真人赶了过来,见到了站在门外的秦雨,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便对自己的弟子吩咐道:“去带他换件衣服。” 换好衣服回来后秦雨就看见云明一脸铁青的站在那里质问着一众下人,问他们今天是谁陪着月璃出去的,为什么她会落水? 众人被云明吓得噤若寒蝉,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这时一个婢女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今天是我陪着月璃小姐一同出去的,月璃小姐吩咐奴婢去荷花潭搜集朝露回来酿制荷花酿,她,她本是在岸上等奴婢的,可是不知怎的竟掉在了水里……” “你……”云明真人刚想发怒,却被换好衣服出来的月璃打断了。 “父亲莫要责怪蓝心,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这不幸好有秦雨救了我,我没什么大碍的。”说着月璃感激的看了一眼秦雨。 云泽见月璃如此说便也不好再发火,只是叮嘱下次月璃外出身边至少要有两个人跟着才行。 随后对秦雨说道:“今天多谢秦雨师侄了。” “师叔太客气了,月璃是我师姐,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我也是想来隽秀峰向师叔请教些修炼上的问题,只是恰巧路过,估计若是换了旁人也会对师姐伸以援手的。”秦雨谦逊的笑着。 云明见到秦雨谦逊的样子心中甚是喜欢,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许多,“师侄刚说向我请教,不知这大老远来我这里,想要知道这什么啊?” “回师叔话,我师傅前些日子闭关了,他闭关前特意嘱咐我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向您请教。”秦雨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那师弟从小没事就爱闭关,这收了徒弟还是一点没变,真是太不靠谱了!”云明笑骂着云泽的不负责任,收了徒弟竟然扔给了自己。 “师父也是有指点我们的,只是弟子太过愚笨。”秦雨讪笑着。 “少替他打马虎眼了,我自己的师弟我还是清楚的!”云明笑着对秦雨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我这里问吧,反正我也有的是时间。” “谢师叔!”秦雨开心一笑,便跟着云明去了书房。 第二十八章 宗门大比 在云泽闭关的那段日子里,白小七和秦雨还有小八三人不时便会去隽秀峰请教一下。这让云明觉得这三个徒弟是自己的,只是寄养在翠林苑而已。 好在,云泽没过多久便出关了,只是出关后的他心情一直不太好。这是因他名为闭关实则翻阅了太清宗所有典籍,又去了多次药王谷,以及拜访了很多隐世名医,所有人都对三人所中的毒从未听说,也没有任何办法。 每月初九,云泽都会站在小七的屋外看着她毒发,看着她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痛苦的哀鸣着。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不敢,他怕小七再一次拉着他的一角,求他杀了自己。他也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觉得自己不配为人师。 寒来暑往,就这样过了三年,也就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三年来,三人的功夫也有了长足的长进,这也是让云泽觉得十分骄傲的一件事,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的眼光是最好的,他收了三位最优秀的徒弟!本来像小七他们三个这种位份是不用参加比试的,但是因为之前的赌约,所以三人必须进行比试。 这一日宗门内热闹非凡,很多人都想在今天展现一下自己这三年来的成绩,不光如此,若能在宗门大比中夺得名次,不光自己的师父会赏赐自己重宝,在修行上还会得到掌门真人的亲自指点,可谓是好处甚多。 白小七三人跟着云泽一早来了演武场,一路上众人对他们恭敬有加,小七他们看了也是很无奈,知道若是师父之前没有大闹一场的话,估计现在也没人会对他们如此尊敬。 走在前面的云泽真人像是知道他们的心思一般,转头说道:“不必多想,尊重都是留给强者的,过了今日你们会得到应有的尊重的。” 白小七三人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啊,尊重是留给强者的,不过一想到今天要和一群徒孙一较高下,三人心里便觉得十分别扭,总觉得这样即便赢了也不甚光彩,让人有些高兴不起来。 如今小七三人已然长成三位翩翩少年,跟在如明月清风般俊美的云泽真人身后,俨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门内不少女弟子流连注目,芳心暗许。 正走着,忽然一个身影直奔走在最后的小八而来,小八一个闪身便躲到了一旁,随后只听一声娇弱的轻呼“哎呀”!师徒四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天青色衣衫的女弟子倒在了地上,年纪和小八倒是不相上下。三人不明所以得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姑娘表情各异,白小七率先反应过来,跑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 女子对白小七道了声谢,而后泪眼朦胧的看着小八:“你这人怎能如此没有侠义之心,眼见人家摔倒,却躲在了一旁看热闹!” 白小八被女子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看了她一眼后便离开了,女子被他的举动气的不轻,一跺脚便捂着脸跑开了,徒留白小七一人在原地凌乱着。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前面的云泽却是看得明白,心中暗自笑着:小八这个木头也会有人喜欢! 白小七三人比赛的次序被安排的比较靠后,便和云泽一起来到了看台上观看其他弟子的比试。云泽真人作为太清宗地位最高的四人之一,自然是要在最高处的看台之上观看比赛的。白小七三人跟在云泽后面走上了看台,可是小七被旁边突然伸出的一只脚拌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一位师兄伸手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得太难看。 云泽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竟看见一位男弟子正抓着白小七的手,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将白小七拉到了身后,并对那位弟子说道:“今日你的弟子准备的如何?一会儿别输得太难看!” 那位弟子不知这位师叔今天哪来的火气,竟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一时间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云泽真人并未等他答话,拉着白小七转身就走。来到事先为他们准备好的位置上后云泽真人施了一个水球术,让一团水漂浮在半空,然后对白小七说道:“洗手。” 白小七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让自己洗手,但由于是云泽真人命令也只好将手放上去象征性的洗了洗,心道:难道是观看比赛的特殊要求吗? “不干净,继续洗!”云泽并不满意白小七只是象征性的洗手,让她再洗一次。 看着白小七并不认真的洗着,云泽瞬间有些不耐烦,站起身走到跟前,抓着白小七的手认真的清洗着,洗了半天云泽终于满意的收了水球术,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为她仔细的擦着手上的水。 “以后不许随便和别人牵手!”云泽将帕子收了起来,对白小七冷冷的说道,而后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台下的比试。 整个过程身后的秦雨和小八都看在眼里,全程一脸懵。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对小七这么严格,连和别人碰一下手都不许,为什么同是男孩子,待遇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很快便轮到了三人入场比试,最先上场的是小八,现在的他气海早已恢复,一身功法亦是练的炉火纯青。 这次他上场却手持一柄并不出奇且锈迹斑斑的铁剑,淡定的站在那里,并不打算用自己最擅长的阵法来对敌。 小八的对手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身着黑衣的弟子,那名弟子也是手执长剑,一脸严肃的站在小八的对面,在听到裁判宣布开始以后对面的黑衣弟子对着小八恭敬的抱了下拳,“请师叔祖多指教!”而后便挥剑而上。 小八站在那里一手持剑,另一只手背负而立,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衣弟子泰然自若。就在他来到近前时才突然发力,一边用剑挡住他的攻势,一边借助身法飘逸的向一旁闪去。 黑衣弟子见一击不中,便再次挥剑而上,进行追击,小八再次借助身法躲避,这次直接绕道黑衣弟子身后,剑指要害。 黑衣弟子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剑意,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转过身朝小八再次恭敬的一拜,“多谢师叔祖赐教。” 此时台下一片安静,大家都没想到战斗竟结束的如此之快。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小八已经安静的一步步走下了擂台。就在他要离去之时,身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在这一刻,之前人们眼中的废物,在他们眼里又有了新的样子。 虽然这场赢得简单,但是想要被其他弟子重视还差的有些远。小八赢得的欢呼多来自于女弟子,他们都是被小八飘逸身法和英俊的外表所吸引。回到看台的小八看着云泽和小七羞涩一笑。 小八的胜利是意料之中的事,几人并没有太多意外,转而继续看着台下的比试。 这次上场的却是几人的老熟人——江婉月,几年未见,她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了,宽松的外衫也掩饰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为什么她也来了?”白小七有些意外的看向云泽。 “我要求的,她还欠你一个第一名,不是吗?”云泽看着台下一脸不满的江婉月,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师父你都知道了……”白小七没想到云泽竟然知道当年宗门大比的内幕。 “有什么是你师父我不知道的?”云泽有些得意的看着白小七,自己也算是变相的为她报了仇。 白小七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师父这是在想办法帮自己报断臂之仇,心里对云泽的感动又加深了许多。 不过台下的江婉月只是站在那里,便不战而胜。全宗上下都知道她是掌门真人的嫡传弟子,天赋了得,谁会自讨没趣和她动手呢。 没过多久便到了小七上场的时候了,与他对战的是一位擅长术法的弟子,上来以后瓶瓶罐罐的一阵鼓捣,白小七出于对他的尊重便也没有打断他,任他布阵。 就在所有人昏昏欲睡失去耐心的时候,那名弟子终于完成了布阵。那名弟子坐在阵中对白小七恭敬的说道:“师叔祖可以开始了……” 白小七绕着阵法走了一圈,而后便信步走了进去,刚一进去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所见之处绿树飞花,青草依依,一片叶子飞来竟划破了小七的衣衫,白小七丝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复杂的步法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而后将灵气注入手中铁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瞬间将铁剑插入地里,剑气四散,阵破。 那弟子没想到白小七竟然这么快便破了自己的杀阵,顿时呆立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认输,匆匆收拾一下台上的东西便飞快的离开了。 非是白小七在阵法上的造诣有多高深,而是这名弟子所布的阵太过基础,是她在暗影楼时便已经会了的阵法。 白小七回到了看台之上,云泽见他衣服被划破了,有些不高兴的说:“下次小心一点,衣服都破了,受伤了怎么办?” 小七憨憨一笑,“不会的,一会儿我脱下来小八会帮我补好的!” 云泽白了小七一眼:“不许随便脱衣服!”云泽在心里暗骂着,你是个女孩子呀,能不能矜持一点,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第二十九章 正名之战 再之后便是秦雨的比试,他的比试就更为简单了,刚一上场,那名弟子还未来的及反应,便被秦雨一个清风咒直接送下了台。 就这样连比了一天,所有弟子都被三人一招搞定。小七小八也和秦雨学了起来,上场后一个清风咒便直接将对手送下了台,简单又省力,三个人玩儿的特别开心。 可是台上的各位同门却没有那么开心了,这三个人分明是来闹场的,人都被他们扔到了台下还如何比赛?自己辛辛苦苦教导了三年的弟子,任何天赋手段还未展示,就这样被扔下了台,自己的颜面何存呀! 不过也托了三人的福,本来应该两天才结束的比试,一天就结束了。哦,对了,是四个人,还有江婉月,所有见到她就投降的弟子,也算占了一大拨了。 很快便到了四人之间的对决。秦雨和小八知道这次最后的比试是师父留给小七的,为了帮她一报前仇,做个了断,所以都自觉认输,退出了比赛。 擂台上白小七和江婉月相对而立,江婉月见到白小七后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走到今天,我当初真是小看你了!” “也多谢你当初给我帮了‘大忙’,所以才让我能在太清宗留到了现在!”白小七嘲讽的笑着,本以为见到江婉月之后自己会恨得马上杀了她,但真的见到了,却怎么也恨不起来,许是时间冲淡了所有的恨,而自己也慢慢懂得了什么是放下吧! 这一刻白小七突然明白了云泽的用意,成大道者必须做到心中无尘,若是心怀怨恨,固守执念,便会生出心魔,导致修为难有寸进。 如今这不光是为自己正名之战,更是了却心魔的一战,站在江婉月对面的白小七忽然笑了,师父对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江婉月被她笑的有些毛骨悚然,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家伙是疯了吗?还打不打?” “打,当然打!还请师姐赐教!”白小七坦然的笑着,略一抱拳,便做出了一个应战的姿势。 江婉月见状手中长鞭一甩直奔白小七而来。白小七也不含糊,略一闪身便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长鞭。转而挥剑向前,直指江婉月面门。 白小七剑势如虹,身法极快,一瞬间便到了江婉月近前,江婉月见躲闪不过,便迅速捏了一个寒冰咒,在身前形成一道冰盾,挡住了白小七的攻势。 白小七见状打出一道明火术,直接将冰盾震的粉碎,江婉月也借此空当退到了一边。长鞭一扫便冲着白小七下盘而去,长鞭来势极快,只见几道残影,便将欺身上前的白小七双脚缠住,根本无法躲避,江婉月嘴角略过一丝微笑,顺势一拉便将白小七拖倒在地。 白小七见状丝毫不乱,将手中铁剑插入地中稳住身形,而后又是一道明火术,打在了江婉月持鞭的手上。江婉月没想到白小七反应如此之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火球术命中,一时吃痛扔了手中的长鞭。 白小七顺势挣脱了缠在脚上的长鞭,重新站了起来。对面的江婉月按着被火球术灼伤的手,眼中氤氲起一阵雾气,一脸愤怒的看着白小七,觉得她就是在报复自己。 而白小七却也有些吃惊,本想着用火球术吓唬一下江婉月,让她松了拿着鞭子的手,可没想到却伤到了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脸歉意的看着江婉月。“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白小七,你就是故意的!”江婉月根本不信白小七的解释,带着哭腔怒斥着她。从小到大没有人敢伤自己一分,如今却被白小七伤了手,心中哪能不气,扔了鞭子,手中又多了一柄长剑,二话不说朝着白小七挥剑便砍。 白小七知道自己百口莫辩,便也不再多说,持剑应战。两人快速缠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僵持不下。 台上云华,云决,云明,云泽四人此时正坐在一处看着擂台上斗的不分上下的二人,兴致盎然。 “我说云泽,这好歹也是宗门大比,你怎么给你的徒弟配了几把生了锈的铁剑?就连我这徒孙手里拿的都比他们的好,你这师父当的也太抠门了点吧!”云决真人戏谑的说道,看着白小七他们三人手里那生了锈的铁剑,云决真人真心觉得有点太寒酸了。 “管他好不好看,好用就行了!”云泽毫不在意的说着,并未因为云决的话而懊恼。 “白小七这孩子天分真的不错,虽然右手无法使剑,但这三年来却将左手剑练的比当年右手剑法还要纯熟,也不枉你这三年来的苦心栽培了!”云华真人捋着银白的胡子满意的笑着,言语中都是对云泽眼光独到的佩服。 云泽听着掌门师兄的话,顿觉扬眉吐气,心里美滋滋的,得意的说:“我徒弟必须厉害!” “我也算是对云泽这几个徒弟熟悉一些的,我觉得他们无论是在品性上,还是天分上都是极佳的,只是之前没有遇到合适的师父耽误了而已!”一旁的云明也算是白小七三人的半个师父,通过这三年来的接触对三人也是十分的喜欢,尤其是秦雨,真是越看越合心意。 云泽听到云明这么说自己的徒弟,又变相的夸了自己,心中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强装淡定的他已经快抑制不住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了。 “这几年我经常闭关,多亏了云明师兄替我教导他们三个啦!”云泽虽然心下觉得是自己教导有方,眼光独到,但还是不忘感谢自己的师兄。 “亏你还知道自己经常闭关!”云明笑着嗔怪道。 云泽笑嘻嘻的看了一眼云明并未答话,而是指着台下说道:“还是看比试吧,看比试……” 此时的擂台上,白小七和江婉月的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 江婉月持剑步步紧逼,白小七勉力抵挡,一边防守,一边后退。 台上的四位真人见此情景,纷纷摇头,败局已定,败局已定呀! 只见江婉月已经将白小七逼至擂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擂台的白小七忽一闪身,便回到了擂台中间。江婉月刚要转身去追,一脚踏出,只觉身前变化突起,一阵劲风袭来,吹得她瞬间睁不开眼睛,慌乱之下只得散出灵气护在体外阻挡了一部分风力,可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风刃便在她身上划过,她的衣服瞬间被划破了,紧接着又是数道风刃随身而起,绕着江婉月飞舞起来。 江婉月轻笑一声,“区区疾风阵便想困住我,太可笑了!”只见她向一旁走了几步,发现了一处阵眼,挥剑便砍,一道剑气划过阵眼瞬间破阵。围绕在身前的风刃也瞬间消失不见。 “如果你这三年来就只学了些微末小计,那也太没长进了!你输定了……”江婉月看着站在擂台中间的白小七轻蔑的笑着。 可是擂台中间的白小七却冲她粲然一笑,道了声:“谢谢!”原来她是故意在疾风阵内留下阵眼作为破绽,引江婉月破阵,一旦她破阵,也就激活了真正藏在后面绝杀的阵法——火域之阵,若她不破阵,则会因用灵气护体,而耗光所有的灵气,继而输掉比赛。 不过江婉月还未明白过来,疑惑的站在原地,眼前的景色却瞬间一变,只觉自己深处一片火海,天空中炽烈的火球如雨点般想她袭来。 江婉月冷笑一声:“区区幻术……”话音未落,一个火球砸来,瞬间烧焦了她一缕头发,江婉月神色一变,心中大惊道:“不是幻术!”于是便在火海中勉力躲避着漫天火球,不时被火球砸中烧焦了衣服。 白小七对她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如若不然,在她入阵的一瞬间便会被烧为焦碳! 由于阵外看去是一片迷雾,所以在场除了云华他们四人以外,无人看得清阵内的情况。 白小七站在阵外对阵内的江婉月说道:“你认不认输?” 江婉月也是个要强的性子,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大声喊道:“想我认输,做梦!” “师姐,你不想认输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衣服,你觉得它们撑得住吗?”白小七在阵外有些无奈的说道,她没想到这江婉月如此好强。 台上的云华四人看着阵内的情况自觉的把头别了过去,实在没眼看。 阵内的江婉月一开始只顾着躲避那漫天火雨不曾注意自己的衣服,闻言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不由大怒,诚如白小七所说,若是自己在不服输,便要衣不蔽体了!瞬间羞愤交加,大骂道:“无耻淫贼!” “那你认不认输?再不认输我可要入阵找你了!”白小七被骂之后不怒反笑,继续吓唬着阵中的江婉月。 “你……你敢!”江婉月一听白小七要进来,吓得瞬间有些心虚,但又一想自己若不认输一会儿白小七撤了阵法自己便会更加难堪,于是不甘心的说道:“我,我认输!” 阵外的白小七微微一笑,停了漫天火雨,却未散去外面的白色雾气,抬腿走进了阵内。 白小七走到了江婉月身前,还未等她说什么,江婉月一个巴掌便打了过来,白小七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江婉月的手,顺便凑上去轻轻闻了闻,“师姐你好香呀,用的是什么熏香啊……” 江婉月几欲挣脱白小七的手,可是根本挣脱不掉,反而被她这一举动气的面色通红,一时间羞愤交加,大骂着:“登徒子,淫贼!” 江婉月抬腿便踢,可却又被白小七抓住了腿,这下子整个人都被白小七抱在了怀里,一想着自己衣不蔽体的被一个男孩子抱在怀里如此轻薄,江婉月被气的瞬间就要哭出来了。 白小七见状邪魅一笑松开了钳制着江婉月的手,就在江婉月要再次伸手打他的时候,却见白小七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又解下自己衣服的束带仔细的帮她把外衫系好,前后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地方走光以后,才撤去了外面的阵法。 第三十章 嚣张请教 浓雾散去,白小七对着江婉月歉意一笑,可看在江婉月眼里却是在嘲讽她,瞪了一眼白小七,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白小七见状也是无奈,摇头苦笑一声便也回了师父身边。 云泽见到自己刚刚嘱咐完白小七不许随便脱衣服,她就将自己的衣服脱给了别人,气的瞬间冲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今年的大比就进行到这里吧,云泽你教了三个好徒弟呀!”云华真人慈祥的笑着,对白小七的君子做法很是满意。 “那是自然,我的徒弟,天赋人品都是最好的!”云泽毫不谦虚的说道。 一旁的白小七三人脸上一红,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师父脸皮真厚,一点也不谦虚。 “师父,弟子觉得几位师弟今天的表现十分出众,让我等十分钦佩。可是这只是同本门入门弟子的切磋,很难显示他们真正的实力,弟子不才,想要同他们切磋一番……”之前那位因为扶白小七,而被云泽真人嘲讽的弟子上前说道。 他本来想着让自己的徒弟在这次比试中大放异彩,而引起掌门真人的注意,从而提升在本门中的地位,却没想到自己的弟子刚一上场,便被小八一个清风咒就送下了台,三年苦心经营的心血瞬间毁于一旦,让他怎能甘心,便想借机教训一下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这……”云华真人同几位师弟对视一眼,转而看向云泽,眼前这位弟子进入宗门已久,年纪也比白小七三人大了十多岁,就今天白小七三人的表现来看,也只是稍微高于普通弟子,若是切磋恐怕会变成单方面的碾压,这样怕是会打击三个孩子的信心,但若拒绝又有些不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云华真人左右为难间,却只听得云泽淡淡的说道:“今日有些晚了,打到天黑什么也看不见,明日再切磋吧!” 云华真人没想到云泽竟如此随意的应下了这场比试,心中有些忧虑,想要出声提醒他,却见云泽已经起身想要离开了。 “谢师兄赐教!”白小七三人并排向前,冲着那名弟子恭敬一拜,而后便一声不吭的跟在云泽后面一起离开了。徒留云华真人一众人等,看着师徒四人离开的背影在风中凌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回到翠林苑,云泽真人对他们说道:“今天表现不错,为师甚是满意,明天别给我丢脸,听见了吗?” “是,师父。”白小七三人听见云泽真人的夸奖心中十分开心。云泽真人嘱咐三人早些休息后便也回了自己的卧房,一想到明天自己三位师兄的精彩表情,他就隐隐觉得有些兴奋。 今天的比试让白小七他们觉得无趣极了,而且同一群徒孙比试,这让他们觉得赢得很不光彩,现在竟然有一位师兄主动要求和他们进行切磋,心中自是开心异常。 可是只有一位师兄要与他们切磋,谁上场比较好呢?三人就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我觉得我去比较好,毕竟我年纪小,赢了他会让他无地自容,这样多给师父长脸呀!”白小七率先开口说道。 “不行,你今天和那个江婉月在校场上出尽了风头,怎么也轮到我了!”秦雨不服气的争辩着。 一旁的小八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俩,用笔写道:“阵法快,保护小七,师父高兴!” “阵法虽然很快就会结束战斗,但是一点乐趣都没有,不好!”秦雨摇头否定着。“我上场也能保护好小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怎么老想着保护我?”小七看着两个人都争着保护自己,心里觉得十分憋屈。 “一个人太少,不够分……”小八在纸上飞快的写着。 “一个人……”白小七略一沉吟便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办法,让三人都能有上场的机会。只见她神秘兮兮的对秦雨和小八说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白小七对三人一番耳语之后,三人相视一笑,这个办法好,一下子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解决了上场分配的问题后,白小七三人便开心的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起来,期待着明天的比试。 第二天一早,师徒四人不紧不慢的向校场走去,他们到达校场的时候宗门内所有的弟子都来了,他们都期待着这一场空前的对决。 毕竟昨天他们被“欺负”的很惨,都想看三人如何被虐,然后一解心头之恨。 心中也有些羡慕那位打算出手教训白小七他们的那位师祖的徒弟,有这么一位好师祖为他们出头,其实心里也是十分期待自家师祖为他们出头的,可是毕竟白小七他们只有三个人,估计人家师祖一人就可以解决了,哪能轮到自家师祖呢?不过光是看着他们被教训,也是很解气的! 那位提出要和他们“切磋”一下的师兄也早就来到了校场上,等待着他们三个的到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白小七三人今天不会来的时候,他们才慢悠悠的走进了演武场。 “他们是怕了吧,所以才来的这么晚?”看台上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着。 “走这么慢,明显是心里没有底气才会如此吧?” “你们觉得他们三个能在师叔祖手下走过几招?” “每人一招,不能再多了。杨明师祖可是他们这一辈的翘楚,是有望继承云决真人衣钵的人,他们三个根本不够看!” “一想到他们三个今天会被虐的很惨,我心里就十分的激动……” “……” 白小七三人将看台上众人的话尽收耳底,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未作理会。 上场后,白小七三人冲着对面的师兄微一抱拳,“翠林峰,云泽真人座下弟子,白小七(秦雨,白小八),请师兄赐教!” 对面的师兄也回礼道:“燕南峰,云决真人座下弟子,杨明,见过诸位师弟!”说罢便上前一步,问道:“不知三位师弟打算一起应战,还是逐个比试呢?” 白小七闻言微微一笑,“杨明师兄不必着急。” 而后对着看台,用传音术大声问道:“在下翠林峰云泽真人座下弟子白小七,听闻吾辈青衣门人共二百七十三人,不知今日是否尽皆到场?” “已然到场,你待如何?”一位年龄稍长的青衣师兄朗声答道。 “我听闻众位兄长技艺卓绝,各有所长,我三人神交已久,今日斗胆向诸位师兄请教一番,望众位师兄成全!”白小七对着看台朗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们三个要和二百七十三位青衣门人单挑?这是太清宗开宗以来从未有过的挑战,这三个人也太狂妄了! 看台上的云泽真人也被三人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被呛得不断咳嗽着。 一旁的云华,云明,云决三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云华气的用手指点着云泽,“这,这是你教的?” “咳咳,不是我……”云泽一边咳嗽着一边摇头否认道。 云华瞪了一眼云泽后,刚要出声制止这场比试,却听得看台上有弟子问道:“不知师弟想要如何比试?” 白小七闻言微微笑道:“好说,众位师兄从我们三人中任选一人进行比试,若我们不敢应战则算我们输,若我们掉下场外或无力再战便也算我们输!” “好,这战我们应了!”此时又一个声音爽快的答应了。 白小七回头冲着秦雨和小八璨然一笑,“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秦雨笑着看他,心道:就你鬼主意最多! “就赌谁被选中的次数多,输得人要给赢得人洗一年的衣服,还要买一年的桂花糕!怎么样?”白小七狡黠的笑着。 “好,就这么定了!”秦雨和小八开心的点了点头,愉快的答应了。 台上被三人忽略的杨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没想到眼前这三家伙竟如此狂妄,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竟然还打上了赌,真是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白小七好像才想起台上的杨明一般,转头对他说道:“师兄不好意思,怠慢了!不知师兄想选我们中的哪一个?” “就你吧!”杨明看着白小七眼里燃起熊熊怒火,阴沉的说道。 “多谢师兄指教!”白小七对着云明略一抱拳。身后的小八和秦雨见状便走下了擂台,在台下静静地观看者比赛。 台上杨明手执银色长枪,肃然而立。对面的白小七依旧拿着她那柄生锈的铁剑,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杨明忽而一动,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到了白小七的面前,白小七略一后仰躲过迎面而来的长枪,挥剑一挡,便将长枪挑至一边。 台上的云华真人皱着眉头看着正在打斗的二人说道:“银枪对铁剑,且不说这铁剑能否经的住长枪的击打,这一寸短,一寸险的短处便已然落了下乘,我看这白小七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还未到最后,师兄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的好!”云泽看着台下正在打斗的二人毫不在意的说道。虽然白小七三人今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吓”,不过既然自己的徒弟敢做出这等挑衅之事,必是有了十足的底气的。毕竟这三年来三人付出的辛苦和巨大的进步云泽真人是全都看在眼里的,所以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输,反而担心那些青衣弟子会输得很难看! 第三十一章 打到你服 白小七同杨明缠斗在一起,自知自己的铁剑在对方的银枪面前毫无优势,便想到了以身法取胜的办法,遂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以攻代守。 只见她手中的铁剑快的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根本无法捕捉到剑身。 对面的杨明也没想到白小七的剑法如此之快,再加上她迅捷飘逸的身法,一时间让他很难捕捉到白小七的位置,很快便由攻变守,被动的应对着。 云明这时才明白,昨天的白小七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如今自己与这白小七对战,她只用了剑法便让他疲于应对,若是她再用上术法和阵法,自己恐怕早就败下阵来了吧! 不过杨明作为青衣弟子手段自然不只这些,只见他一手持枪,一手捏决,很快以杨明为中心的土地瞬间变成一片流沙,并且不断地向四周扩散着,这样一来白小七的速度便大大的降低了,随时需要提防自己不被流沙吞噬。 杨明见白小七速度慢了下来,心下一喜,持枪便冲,白小七微微一笑,在脚下施了一个寒冰术,便让满地的流沙瞬间变成一片光滑的冰面,杨明一时不备,在冰面上不断的向前滑去,根本收势不住! 白小七瞬间闪到杨明身后用力一推便想将他推下擂台。可是杨明却及时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立刻倒地,就势一滚,便躲开了白小七的攻击。 白小七见一击未中并不慌乱,再次凭借迅捷的身法在擂台上奔走起来。 一边的杨明见自己的流沙术根本牵制不了白小七,便想着再次用术法牵制她,便用了木灵术召唤出一条条粗壮的藤条,不断地追击着白小七。 白小七面对迎面而来的无数藤条有些躲闪不急,几次用剑劈砍不断藤条后,被一个个藤条缠住了手脚,杨明见势一喜,银枪一挑,使出最强一招龙吟九天,只见一条金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便带着无尽杀气,向白小七俯冲而去。 台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杨明恐怕是被白小七打出了真火,竟然出了一招必杀之技来对付白小七,这一招下去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看台上的云泽脸色都变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刚要出手,却见擂台上的白小七手腕一动,漫天剑气席卷而来,当下便将所有藤蔓斩除殆尽! 而后手执铁剑凌空而立,手臂一挥,手中铁剑瞬间化分出无数把,而后又合为一处,若一条银龙般冲着迎面而来的金龙而去,二龙相撞瞬间迸发出惊天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杨明召唤出的金龙只是抵抗了一会儿便无力招架,瞬间溃散消失不见,而银龙则重新化为一柄平凡无奇的铁剑,直奔杨明而去。 杨明没有想到自己的金龙竟然这么快便败下阵来,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防备,面门大开的他被转瞬而来的铁剑直指眉心。 白小七收了铁剑站在那里,对着杨明略一报拳,“杨明师兄,承让!” 杨明没想到自己教训人不成,反被人教训,顿觉颜面无存,气的冷哼一声转身下了擂台。 看台之上云华师兄弟四人对白小七的表现纷纷赞赏有加,没想到白小七这孩子竟让他们惊喜不断。 “白小七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能将剑气练到如此程度,真是天赋惊人啊!”云华这时候有些羡慕的看着云泽。 云泽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我这徒弟不光是天赋了得,练功也是十分刻苦的,这三年来他们三个吃的苦可比一般弟子多多了!”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一旁的云决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云泽,毕竟刚刚被打败的是他的徒弟。 “这白小七刚刚用的剑法可是最难练就的扶风剑法?”云明在一旁开口问道。 “是啊,这孩子就喜欢这剑法,我也没办法!”云泽真人表面上十分得意,可心里却是有些发虚的,当初白小七不想学扶风剑,是他硬把功法塞到人家孩子的手里,逼着她去学的。至于原因嘛,就是因为这剑法用起来如弱柳扶风般灵动飘逸,女孩子用起来仙气十足,甚是好看。 “嗯,这孩子算是学的不错,可惜身法上还是有些笨拙,脚步沉重,挥剑的力道和速度也有些无法控制,还需多多修习呀!”云华真人看着云泽建议道。 “我这徒弟才十三岁,练习此剑法也不过才三年不到,日子还长着呢!”云泽眼里自己徒弟怎么都是好的,就算不好也是那人有眼无珠。 接下来是第二场,白小七三人站在台上,对面站着一位素未谋面的青衣弟子。 只见他略一拱手说道:“在下明阳峰,云华真人座下,李冰,前来向三位师弟请教。” “不知师兄看中了我们中的哪一个?”秦雨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李冰说道。 可对面的李冰却被他说的浑身不自在,怎么听都像在选媳妇,可是自己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选男人做媳妇呢?眼睛在三人身上略过,最后停在了小八身上,“就这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师弟吧,我看师弟甚是面善,可否与我切磋一二。” 白小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李冰微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八,又看了看白小七三人。 “小八,你太狡猾了,你这样我和秦雨就吃亏了啊!”白小七瞬间明白了小八的意图,有些不满的冲他抱怨着。 “小七师弟,不知这位小八师弟是何用意呀?”李冰见小七抱怨,便开口问道。 “我这师弟声带受损,不便说话,他的意思是想要一次挑战五位青衣师兄!”小七苦着脸向李冰解释道。 “五人?”李冰一听也是惊掉了下巴,自己自问独战本门五位青衣弟子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眼前这少年竟夸下海口,欲同时与五人对战,真是初生牛犊啊! 随后只听白小七对着看台朗声说道:“我师弟欲与五人战,不知还有哪位师兄想指教一番的,尽可下来!” 此言一出,在看台上惊起一片惊涛骇浪,看台上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狂妄了吧!” “同时对战五人,他疯了吗?” “这云泽祖师的徒弟怎么一个比一个狂妄,真就没人能收拾的了他们了吗?” “应战……”不知何时人群里突然有人这样喊道,随后一声接一声的响了起来,最后声音连成一片,所有弟子都在不断高呼着,“应战!” 看台上云华四人也是被这场面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云泽,你就和我说实话,这真不是你授意的?”云决挑眉看着云泽,觉得他今天就是想出风头。 “真不是,我都惊了!”云泽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只记得让他们好好表现,可看现在的情况,这表现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伴着看台上弟子们的山呼,再次走下四位青衣弟子,冲着小八略一抱拳: “在下明阳峰孟秋水(王宇)。” “隽秀峰刘文” “燕南峰王战云” “特来同师弟切磋一二。” 小八向五位师兄略一回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五人也不客气,各自亮出法器。小八见状并未拿出自己那柄生锈的铁剑,也为做出任何应战的准备,在众人向他奔来之时竟不慌不忙的坐在了地上。 这让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白小八究竟是要做什么? 擂台上的五人也是一阵发懵,心道:这白小八莫不是吓傻了? 可是下一秒,却让他们心中一惊,脚下的擂台突然发生了变化——只见脚下烈火骤燃,炽烈的火焰烘烤着众人,脚下土地突然崩塌断裂,岩浆迸发喷涌。 王宇一时未察,便被烧破了鞋底,脚下瞬间一痛,遂出声提醒其他四人“小心脚下,这阵法甚是诡异!” “我们先找出阵眼破了这烈火阵。”王战云提议道。 “我擅长阵法,我来!”刘文出声自荐,想要打头阵破了这阵法。 看台上的云华看着下方的阵法说道:“以人为阵?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布阵之法,这白小八在阵法上的天赋竟如此之高?入阵之人皆为阵眼,欲破阵,则必死!只能是布阵之人撤掉阵法。这孩子真非常人啊!” 阵中刘文正苦苦寻找破阵之法,四人将他围在中间,在烈火中穿行着。散出灵气将周身护住,可是不光要用灵气护住周身,还要不时用灵气驱动法器抵挡铺天盖地的火球,纵使他们灵力深厚也却也被消耗了不少,如若再找不到阵眼,恐怕就要因灵力耗尽而投降了。 “刘师弟,你不是精通阵法么,怎么还没找到阵眼呀?”李冰有些焦急的催促着。 “我是精通阵法,但是这位白师弟所布阵法我推算不出呀!这阵也是突然形成,根本未见他用的何物布阵,真是太诡异了!”刘文也是有些急了,有些懊恼的说着,自认在阵法一途上甚是精通的他瞬间有了一种挫败的屈辱感。 “白师弟,用阵法取胜不过是无胆鼠辈的行径,与其藏头露尾躲在阵后,不如出来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如何?”王宇是个火爆脾气,平时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转弯抹角的打斗,许久未能破阵,早就让他失去了耐性,冲着阵外大声喊道。 “就是,你不出手,光靠阵法赢了我们,即便是赢了也不光彩,我们不服!”一旁的刘文也出声附和着,想着出了阵法四人合力怎么也能轻松赢了白小八,遂出言相激。 “我师弟说了,你们不服便打到你们服!”白小七在阵外略带笑意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大大的关注,这一章我写的太痛苦了,整整写了两天才写完。不善写打斗场景的我,这期间拜读了不少大大的大作,多次去相知未回音大大的《登临仙古》,以及痴迷梦幻大大的《佛海青天》(篇幅有限我就不一一表述诸位大大的作品了),还有其他多位作者大大的作品中寻找打斗场景进行观摩学习。 奈何小子太不成器,悟性太低,看了半天也没有学到其中精华,真是汗颜。 一直想为大家呈现出最精彩,最热血沸腾的章节,可是我失败了。希望各位大大尽情批评指导,我会努力改进自己的不足,小子在此拜谢了! 第三十二章 有其师必有其徒 白小七话音刚落,阵法便已撤去。五人见状赶忙调息恢复自身灵气,白小八手持铁剑站在一处静静等待。 五人调息之后冲着白小八钦佩的说道:“师弟磊落,我等佩服!” 而后道了声“得罪了!”便向他冲去。 白小八见状便起身应战,很快便被五人围在中间。小八并不慌乱,借助身法不断在五人间游走。一柄破落的铁剑被他挥的密不透风,一时间竟同他们僵持不下。 白小八与他们僵持不下,可是急坏了五位同门,五个打一个本就有些理亏,现在还堪堪打成平手,这让他们这些为人师者颜面何存? 时间拖得越久,五人心中也就越急躁。就在这时王战云突然持刀而上,正与他人缠斗的小八并未顾及,待到他察觉身后凛冽的刀气之时,长刀已然到了近前,慌乱间小八挥剑便挡,只听“咔嚓”一声,手中铁剑应声而断。 小八一呆,便向一旁闪去,这才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击。失去武器的小八并未放弃,徒手与他们缠斗着。 “小八接剑!”小七将手中铁剑扔给小八。小八得了空当接过铁剑再次与他们斗在一处。 打斗时李冰不时施放术法干扰小八,却被他一一化解。并不时祭出小型阵法来困住几人。 “挥手成阵?”打斗中擅长阵法的刘文暗暗心惊,自己浸淫阵法十几年,自问在阵法一途上已为同辈中的翘楚,可是却还是没有做到挥手成阵的境界。如今看这白小八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能将阵法运用到如此境地,真的是个妖孽啊! 很快五人的败势已现,可就在这时,白小八也表现出了有些体力不支的状态,与之对战的几人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心下一喜,觉得这是取胜的好机会,但是就在他们觉得胜利在望时,小八却做出了暂时停战的手势。 一时间几人只好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时,只见小八扔了手中的铁剑,从手腕和脚腕处各取出一对护腕扔在了地上,而后看向秦雨。 台下的秦雨瞬间明白了小八的意图,也未多言,伸手取出腰间软剑递给了他。 小八拿着软剑微微一笑,表示甚是满意,而后对这刘文等人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刘文等人只想快点结束战斗,见状也未含糊,直接应战。 可是这一次他们却失算了,小八直接消失在了台上! 看台上云决真人瞳孔一缩,“瞬移术?” 一旁的云华却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再仔细看看!这孩子的境界还施展不了瞬移,只是身法快到了极致而已。” “是在取下护腕和铁剑之后突然加快了速度,这是为何?”云明一脸不解的看着师弟云泽。 只见他得意一笑道:“你们终于发现了吗?这是我为他们特制的铁剑和护腕,铁剑三十斤,每个护腕个二十斤,共一百一十斤!在带着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他们的速度这些弟子都赶不上,何况是取下来呢!” 云华三人闻言一惊,自己这位师弟训练徒弟的办法还真是变态!不过也是因为他变态,所以才会训练出这么变态的徒弟来吧! 果然在白小八取下身上的东西后几人更加难以招架,很快便逐个败下阵来。 白小七三人再次站在擂台之上,“还有哪位师兄愿下来指教一番?” 此言一出,看台上瞬间鸦雀无声,半天无人敢下来应战。开玩笑,五打一都打不过,还打什么?下去只怕是更加丢脸而已。 “好了,今天的切磋就到这里吧!胜无常胜,败方可得进,都回去好好想想这几日比试的不足之处,勤加修习自会有所增益。”云华真人见无人应战便开口结束了这场比试。 白小七三人回到了云泽身边,恭敬的站着,丝毫不见得胜后的骄傲自满。 云华师兄弟四人见到三人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中更是感叹自己的这个师弟收了三个好徒弟,对三人越看越是喜欢。 云华真人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云泽抢了先,只听他对云华说道:“掌门师兄是不是忘了件事啊?” “何事?”云华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答应过云泽什么事,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墨云剑呢?”云泽一脸坏笑的看着云华真人。 “给你就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云华瞬间想到了他们之前的约定,笑着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墨云剑递给了云泽。“师弟,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徒弟呢!” “好说好说,不过收徒这时也要看机缘嘛,急不得,急不得!”说着收起了墨云剑,带着三个徒弟美滋滋的离开了。 回到翠林苑,云泽真人将莫云剑随意的扔给了白小七。 白小七对着墨云剑爱不释手,开心的对云泽说了声:“谢谢师父!” 云泽白了小七一眼,而后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只穿着软甲去和别人拼命,到时候人家再说我这个师父刻薄,连个像样的武器都不给自己的徒弟!” 云泽虽然嘴上挤兑着白小七,但实际上当初和师兄打赌时便决定要将墨云剑送给白小七,现在看着她对墨云剑十分喜欢的样子自己也觉得特别开心。 夜色沉沉如水,明月皎皎如玉。 云泽真人靠在回廊上喝着酒,酒香醇厚绵长,芬芳四溢。正在练剑的白小七闻着酒香走到云泽真人跟前。 “师父,你在喝什么,好香啊!” “我翠林苑独门特制的竹叶青,外面可是喝不到的!”云泽突然坏笑笑着对小七说道:“想不想尝尝?” 白小七一脸期待的点了点头,从云泽手中接过酒瓶,小心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放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没想到闻着清香甘甜的酒,到了嘴里却是辛辣至及,呛的她不断咳嗽着。 云泽见状露出得逞的笑容:“酒是穿肠毒药,情是刮骨钢刀,小七,以后这两样你都碰不得!” “师父,情是什么?”白小七一脸不解的看着云泽。 “情是世间最好的药,可也唯有情伤最难疗。”云泽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说道。 “师父,你被人抛弃了吗?”白小七不解的看着云泽,总觉得今天的师父怪怪的。 “胡说,你师父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谁敢抛弃我?”云泽有些生气的瞪了一眼白小七,“况且你师父我修的是太上忘情,是不能喜欢任何人的!” “若是喜欢了会怎么样?” 听到白小七的问题,云泽真人瞬间若有所思,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怎么样,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啦!” “那师傅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啊?” “成亲啊!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云泽理所当然的笑着。 “那我要和师父成亲!”白小七开心的坐在了云泽的对面,这却把云泽吓了一跳,一口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云泽一脸惊讶的看着白小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中却隐隐带着些期待和窃喜。 “我说我要和师父成亲啊,不光这样我还要和秦雨,还有小八成亲,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白小七开心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云泽那已经变了颜色的脸。 “不行!”云泽有些不高兴的打断了她,心里十分的失望。 “为什么?”白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云泽。 “只能选一个,你最爱的人……”云泽看着白小七,眼里有些东西在静静地涌动着。 “我最爱师父呀!”白小七不假思索的答道,脸上满是天真的笑容,现在的她还未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云泽也笑了,笑的灿烂且悲伤,看着小七道:“我也是……” 白小七在师父身边陪着他坐了许久,看着他一瓶又一瓶喝着手中的酒。趁着云泽有些醉意的时候,偷偷的喝了几瓶。 云泽看在眼里却未阻止,心道:有自己在,就让她醉上一次也无妨。 渐渐的小七也有了些醉意,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着,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脚步轻浮,摇摇晃晃的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也走不出师父的身边,不小心撞在了柱子上,顺势倒在了云泽的怀里,仰着头看着云泽说:“师父,你好美呀,小七长大以后想变得和你一样好看……” 云泽看着怀里娇憨可爱的白小七,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我的小七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师父,小七想要永远陪在你身边……”白小七在云泽的怀里撒着娇。 “只要你想,多久我都会陪着你。” “师父……”白小七躺在云泽的怀里痴痴的笑着。 “乖,叫哥哥……”云泽醉意微醺的眯着双眼,看着她,也许只能借着醉意这样放纵一次了吧,明日再醒来依旧是师徒。 “哥哥……”白小七看着云泽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便昏睡了过去,醉的不省人事。 云泽看着怀里突然睡着的小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不想做你师父,亦不想成为你的兄长,可有些事从我们遇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好了……” 微风晓月竹影斜,小楼孤灯夜相约。白衣潇潇人如玉,童颜皎皎面如桃。相思满腹饮不尽,酒醉千杯醒几时。谪仙已生红尘愿,为卿一笑弃九天。 第三十三章 下山 第二天一早,白小七睁开眼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又躺在了师父的床上!于是赶忙慌乱的起身,却发现云泽正坐在床边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呀?” “额……师父,我睡醒了,就不打扰师父休息了!”白小七低着头不敢与云泽对视。 “你不是很厉害么,昨天在演武场上,扬言挑战二百多位青衣弟子的气势哪去了?”云泽真人戏谑的看着白小七,眼底闪过一丝怒气。 “师父,我这不是为了给您争光嘛!”白小七小声争辩着。 “争光?为师何时需要你用命去为我争光了?”云泽眼底怒气翻涌。 “师父,没有那么严重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白小七毫不在意的说着。 “那杨明甚是阴险很辣,比试时竟用了必杀一击,若是你没有躲过你知道后果吗?”云泽看着白小七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禁十分生气。 “我的实力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躲不过呢!”白小七讪讪的笑着。 “你……”云泽刚想说什么,只听秦雨在门外说道:“师父,翠林苑外来了许多师兄师姐,想要同我们三个切磋,您看……” 云泽真人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让他们走,别扰了我的清净。” “是,弟子知道了。”秦雨恭敬的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以后呢除了秦雨和小八,你要离其他男孩子远一点,不过同秦雨和小八他们在一起时,也要尽量保持距离,不许有过分的接触,听见了吗?”云泽冷冷的看着白小七嘱咐道。 “知道了师父!”白小七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下来。 “好了,吃早饭吧,都要凉了。”云泽起身走到书桌前,并未理会白小七,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白小七也走了过去,同云泽一起吃着,心里想着:师父这些年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用过早饭云泽将三个徒弟都叫到了一起,“为师三年来翻阅所有典籍,遍寻名医,却并未找到解除你三人身上毒药的办法。” 云泽顿了顿,看着三位徒弟,心中哀痛不已。 “为师觉得,你们可以想办法找到当初给你们下毒的人,也许他那里会有解药。” 白小七明白了云泽的意图,瞬间脸色白了白,“师父是想让我们想办法回暗影楼?” “没错。”云泽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似乎看出了白小七三人的顾虑,对他们说道:“放心,为师会同你们一起下山,近来江湖纷乱四起,关于魔君余孽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你们独自下山为师实在放心不下。” 一听云泽会和他们一起去,白小七心中一阵窃喜,展颜一笑,“师父,那我去为你收拾行装!” 云泽笑着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反对,而后对秦雨和小八说:“你们也去收拾一下吧!我先去和掌门师兄打声招呼,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秦雨三人点了点头,各自回去收拾行装。 秦雨很快收拾妥当,这时包小小却来叫秦雨,说云明有事找他,秦雨便跟着包小小出去了。 小七小八有些无奈,只好坐在院中等待着。没一会儿,云泽便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小七见状赶忙上去询问:“师父,怎么了?” “我师兄今早收到消息,说众仙门内被暗影楼安插了眼线。”说着,云泽看了二人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师兄要我留下来帮忙查探,我觉得你们不能再呆在山上了,要赶快离开这里!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秦雨呢?”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秦雨被云明师叔叫走了。”白小七一听,心中大惊,知道他们留在山上只会给云泽添麻烦,但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会不会惹人非议? 云泽似乎看穿了白小七的想法,对他们说道:“我有一位至交,是夜河国国师元修,他近来要过生辰了,我无暇前去了,你们替我将贺礼带过去。” 小七一听理由都为他们找好了,真是必须要走了。就在云泽回去取贺礼的时候秦雨回来了。 只见他面色有些阴郁,步履沉重。 “秦雨你怎么了?”小七见状赶紧上前询问。 “云明师叔要我去隽秀峰,帮他照顾月璃师姐。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下山了。”秦雨有些失落的说。 “隽秀峰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你去呀?我们不能再呆在山上了,我刚刚听师父说……”白小七一听瞬间有些着急。 “我知道,已经有人传出仙门内有暗影楼眼线这件事了,可是云明师叔觉得我比其他人可靠些,和月璃师姐也比较谈的来,我实在没法拒绝,你们放心,我在山上会一切小心,不会给师父添麻烦的!若是有什么万一,我就自行了断!”秦雨决绝的说着。 白小七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云泽带着贺礼从屋内走了出来,把它交到小七手上,而后对秦雨说:“你的事云明师兄和我说了,你留在山上吧,一会儿小七他们离开后你到书房来找我。” 这时,只见云泽从怀里取出一块圆形玉佩,戴在了小七的脖子上。玉佩洁白通透,十分好看。其中一面上写着一个“泽”字。 “这玉佩是我的随身之物,若在外面遇到仙门百家的人为难你们,就将玉佩给他们看,见此玉如我亲临,他们就不会多为难你们了,我云泽在仙门百家中还是有些地位的。走吧,为师送你们下山。”云泽凝重的看着白小七,心中长叹一声: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师徒四人缓缓的走下了山,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每个人心中都十分沉重。 终于还是到了山门处,这是白小七第一次下山,也是她期待了许久的时刻,可惜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八,在外面照顾好小七,若她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听见了吗?”云泽沉着脸嘱咐道,小八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七在外面你们势单力薄,凡事莫要出风头,惹人注目明白了吗?”云泽看着小七一脸担忧的说道。 “知道了师父,我们会万事小心的。”小七点了点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云泽。 “若有急事,可用此玉佩呼唤我,不论多远,不论我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云泽指了指小七脖子上的玉佩对她说道,看着白小七泪眼朦胧的样子云泽瞬间觉得十分心疼。 “小七记下了。”白小七颤声说道,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看着云泽勉强一笑。 云泽心中此时纵有千分不愿,万分不舍,却只能化作一句:“小七,早些回家。” 白小七在听到这一句后,终是再也忍不住,抱着云泽大哭起来,“师父,小七舍不得你!” “去吧,为师等你回来!”云泽强忍眼中的泪水,推开了怀里的小七,他真的怕再晚一秒,自己会将她留下。 “弟子走了,师父保重。”小七和小八跪在地上,重重的向云泽叩了三次首,而后起身离开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云泽心中五味杂陈,转过身,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份,就像他的心一样。 小七抹着眼泪下了山,一旁的小八心疼的看着她,想要出声安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心里不由的有些懊丧。 行了一段路,许是哭够了,小七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展颜一笑,对小八说道:“我们走吧!” 小八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小七开心,自己便也开心。 二人行了一段路,终于来到热闹非凡的城镇内,由于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街道上摩肩接踵,行人往来不绝,甚是热闹。 小七和小八找到一间客栈,安顿下来,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了房间。 许是习惯了翠林苑里的床,躺在这客栈的床上白小七翻来覆去,怎么样都觉得不舒服,折腾了半天也睡不着。 “好想师父呀,不知道他现在睡了没有,晚饭吃的好不好?”睡不着的小七睁着眼睛嘟囔着。 这时小七胸前的玉佩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小七吓得瞬间坐了起来,拿着玉佩看了一会儿,然后向里面注入了少许灵气,这时只听云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小七一听是云泽的声音,瞬间十分开心,对着玉佩说道:“师父,小七不喜欢这客栈的床,没有翠林苑的舒服!” “你和小八分开睡得?”云泽轻叹一声问道。 “是啊,这客栈的床太小了,睡不了我们两个人!”白小七和云泽抱怨着,殊不知那边的云泽听着却变了脸色。 “床够大也不能睡在一起!为师给你们的盘缠难道不够吗?”云泽寒声说着,心中想着这孩子什么时候能意识到她是个女孩子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知道了师父。”白小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暗自瘪了瘪嘴,转而又笑着问道:“师父可有想小七呀,小七甚是惦念师父呢!” “想你作甚,没有你在山上调皮捣蛋,为师倒是落得个清净。”云泽借着玉佩看着坐在床上的白小七,口是心非的说道。 小七闻言心中一阵失落,师父真的特别讨厌她吗。 第三十四章 遇袭 云泽将小七失落的样子尽收眼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元修的家还记得在哪里吗?”云泽提醒道。 “不记得了,上次和师父御剑而去,并未留意。”小七茫然的摇了摇头。 “夜河国,流云城,离我们太清宗约一天的路程。”云泽今日光顾着送小七离开,心烦意乱间,竟忘了告诉他地址。 “小七记下了。”小七柔声说道。 “怎么了,有心事?”云泽察觉到小七的小情绪遂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小七想师傅了。”小七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云泽看着小七的样子很是心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不在小七身边,不能时刻保护她,所以他的小七要学会坚强呀! 玉佩上的光一闪便消失了,云泽的声音也随之不见。小七无奈只好收起玉佩,坐在床上发呆。 这时门被人敲响,小七一愣,这么晚了是坏人吗?遂仗着胆子有问了一句,“谁呀?” 等了半天,门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小七小心翼翼的拿起身边的墨云剑,轻手轻脚的向门口走去。 猛一开门,长剑瞬间出鞘,直抵来人脖颈处,只见那人也未闪躲,站在那里冲小七憨憨的笑着。 而小七在看清来人后也是一呆,而后责怪道:“小八,你怎么不躲呀,如果我这剑是插在你胸口,我怕是要后悔死了!” 小八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小七,然后跟着她进了屋。 “呀,是桂花糕?上次秦雨从山下带来的就是这个样子的桂花糕。”小七欣喜的打开盒子尝了一口,开心的笑着。 小八见她吃的开心,便坐在了她的旁边,从桌子上拿起茶壶替她到了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小八,你是不是也睡不着啊?”白小七喝着小八给她倒得茶,疑惑的看着他。 只见小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睡不着。不过小七不知道的是,小八之所以睡不着,是因为同她一起下山开心的睡不着。晚上见她心情不好,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记得上次小七说那家的桂花糕好吃,所以又去替她买了一些。 “小八,你在这里陪陪我吧,我真的很想师父和秦雨。”小七一脸阴郁的看着小八说道。 小八点了点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白小七不停的唠叨着。许是一个人说话太无聊,没过一会白小七便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八见状将小七抱上了床,轻轻的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便坐在了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好久没有离她这么近了,上次这样看着她,还是在暗影楼的时候。 就在小八看着熟睡的小七发呆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脚步声,小八警惕的站起身,在小七的床外布了一层阵法,这阵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同时也能防止别人闯入,惊扰了小七的美梦。 布置好一切之后,小八独自走出,查看声音的来源。 小八站在一处屋顶上环视四周,只见他们栖身的客栈,正有一队黑衣人向着他们所在的房间靠拢。 小八飞身来到近前,瞬间吸引了那些黑衣人的注意,其中一个黑衣人率先反应过来,与小八缠斗在一起。小八并不恋战,与黑衣人短兵相接后便迅速逃开,想要将他们引到别处。 并不是小八怕了他们,而是在楼宇林立的地方打斗太过引人注目,并且有些施展不开。 来到城外空旷的树林,小八借助地势隐匿了身形,顺便布了一个法阵,等待着那些黑衣人的到来。 果然,小八刚刚做好一切准备,那些人便已尾随而至,四下寻找着小八的身影。 小八在暗处观察着,待所有人都进入阵法范围后瞬间启动了阵法。 阵法内剑气四溢,瞬间夺去两人性命,见到同伴身死其他的黑衣人一下子警惕起来,将灵气散出体外护住全身。 阵内俨然有一位精通阵法的,正在寻找杀阵的破绽,就在这时那人猛然出手,一下子杀了身边两名同伴,其他人见状也是一惊,大声喝道:“你干什么?” “这阵法的阵眼便是我们,阵内的人越少阵法越弱,要想出去还要再死上三个!” 暗处的小八一听瞳孔骤然一缩,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如此厉害,刚一入阵便察觉到了自己阵法的关键所在。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人说完之后,又有三人瞬间出手杀掉了自己三名同伴。 眼看阵破,小八顾不上许多,便从暗处现身想要再次布阵。可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同时从暗处出现,一左一右向他袭来。 原来那队黑衣人并未全部入阵,而是在来的时候便已有两人藏在了暗处,伺机而动。 小八无奈只好同二人斗在一处。小八身法迅捷异常,可二人却能追上他的速度,丝毫不落下风,这让小八心中一惊。 打斗间,小八借着月光看到其中一人手臂上绣着一只金凤,这才明白,原来是影卫!难怪有此实力。 小八手持长剑,与二人周旋着,不时布下阵法来扰乱二人的进攻。很快,二人便被小八分化开来,小八借机长剑一挥,便结果了其中一人。 就在这时,阵中仅剩的四人也都破阵而出,向这边袭来,加入了战斗。 一对五,小八瞬间压力陡增,勉力与五人对抗着,不时还要提防那个精通阵法的影卫布下的杀阵。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八渐渐有些力竭,再一次挥剑杀掉一人后,对方剩下的两人见他有些不支,更加很辣,欲取他性命。 那个擅长阵法的影卫一直躲在后方,不时找机会在小八周围布阵,与他对战的人招招凌厉,很辣,同那名影卫配合着几次想将他逼进杀阵。 小八几次察觉及时躲开,但由于对战时间过长,小八的精力和体力渐渐都有些跟不上了,一时不察,背上被影卫狠狠地划了一刀,由肩膀至腰间,瞬间鲜血淋漓,疼的小八倒吸一口冷气,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起来。 “今天是不能活着离开了,不知道小七是否安好。”小八绝望的大吼一声,耗尽自己仅剩的灵力布下一座杀阵,将三人全都困在阵内,他想同二人同归于尽! 那名精通阵法的影卫没想到小八竟然如此疯狂,愣了一瞬,便狂笑道:“小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要命,不过你以为你死了,你那位在客栈的同伴就能活着走出这永乐城吗?” 小八闻言心中大骇,暗自想道:“难道他们在城里还有别的影卫?” “若我们回不去,自然有人来接替我们,到时候……”那人看着小八冷笑着。 闻言小八心中一轻,小七身上带着师父云泽的玉佩,此处里太清宗并不远,若真有危难,云泽瞬间就能赶到,并不需要自己担心。 想及此处,小八便再无顾虑,瞬间启动阵法。 这绝阵内阴风阵阵,无数恶灵咆哮而来,那两名影卫见此情景心中大骇。 “幽冥阵?这是要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的阵法,你真是疯了!”那名精通阵法的影卫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对身边的同伴说:“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破了这阵法!” 语毕,二人同时冲向白小八。小八惨然一笑,提剑便冲,丝毫不顾背上的疼痛,一心赴死。 小八与二人一边打斗,一边操纵天上的怨灵向二人攻击。这怨灵伤害的是人的灵识,灵识溃散则身死道消。 这世间功法有千万种,但唯有灵识无法修炼和防护,一旦受损必死无疑。 二人一边要防备小八的攻击,一边要躲避呼啸而来的怨灵,很快便破绽百出,也就在这时,小八勉力操纵着漫天怨灵向二人侵袭而来,瞬间将他们淹没,二人殒。 小八强行撤去阵法,自身受到了极大的反噬,气海震荡,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小八坐在地上,调息了一会儿,刚刚平复了翻腾的气海,便不顾身上的伤势,匆匆起身想要回到客栈,因为他担心小七那边会有影卫再次偷袭,想要回去看看小七是否安好。 回到客栈,四周安静异常,小八来到小七门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见没有任何声音后便轻轻的推门而入。 房间内小七依旧在他布下的阵法内安静的睡着,并未受到任何惊扰。 见到小七平安无事, 小八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并未撤去阵法,转身回到隔壁房间,为自己疗伤。 由于伤口在后背,小八有些够不到,只是将能碰到的地方简单擦了些止血的药,然后便将伤口包扎起来,为防止伤口渗血被小七看到,小八将伤口严严实实的包了好几层。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为了防止小七察觉昨晚的异常,小八早早来到小七房内撤去了床前的阵法。 而后来到楼下替小七准备好了早饭,端到了小七的房间,然后静静的等她醒来。 小七闻着饭香,悠悠醒来,看着小八正望着窗外出神,便也没有出声打扰他。 小八听见小七起来的声音便转身对她微微一笑,走到脸盆前,将毛巾放在事先打好的温水里洗好递给小七。 “小八,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小七接过毛巾皱着眉头看着小八。 小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接过毛巾在水里洗了洗,握住小七的手腕替她仔细的擦着手。 柔和的晨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微垂的眼睑遮住了他仿若星辰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也被渡上了一层金色。 这是小七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小八,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她从未想过小八也会这么好看。 第三十五章 贺寿 小七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接过毛巾对小八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样的,快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小八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将毛巾放好便同小七一起吃了起来。 “师父说那个夜河国国师在流云城,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我们怎么去合适呢?”吃过饭小七同小八商量着。 “骑马。”小八用茶水在桌上写着。 “嗯,骑马快些,半日就能到,明天是元修国师的生辰,我们今天早些到达流云城还可以在那里转转。”小七觉得小八的注意特别好。 见小七开心,小八也不再说什么。二人收拾东西,来到一处马场挑选合适的马匹。 二人选了两匹快马,便启程赶往流云城。 刚一上路,小八却是后悔了,他从未在受伤的状况下骑马,现在受了伤才知道,这种情况下是有多痛苦。 小八在马上咬牙支撑着,心里只求背上的伤口不要裂开,不然被小七发现自己受伤怕是会心疼的。 二人一路疾驰,中午十分便到了流云城。找人询问了一下元修的住处后,便在他府邸附近寻了一处客栈安顿下来。 刚一来到房门处,小八便赶忙闪身进了屋子。一旁的小七一脸茫然的看着小八的房门,心道:“这是怎么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遂敲门道:“小八,你没事吧?” 这时小八走过来开了门,只见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装的身材,站在门口对小七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小七对他和秦雨这个样子是习以为常了的,所以小七并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般觉得害羞,不敢直视,上下打量了小八一番,见他并未有任何异常,便疑惑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从早上到现在脸色一直不太好。” 小八依旧笑着摇头,并没有让小七进屋的意思。 “你这样真是要把我急死了,你不说我就不走了!”说着,白小七将手放在小八的胸口处,作势便推。 小八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瞬间脸上一红,连带着耳朵都红了起来,赶忙抓住小七的手将她推出了门外,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翠林苑内,云泽真人通过玉佩看到这二人的举动被气的不轻,在屋内来回走动着:“你是个女孩子呀,矜持呀,矜持懂不懂!我苦心教了你三年,这刚一离开,就给我忘了个干净!真是气死我了!” 客栈内,小七见小八竟然将她拒之门外不禁有些生气,一赌气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不再出来。 此时屋内的小八有些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背上的伤口因为颠簸再次崩开,鲜血顺着他的脊背滴在了洁白的裤子上,瞬间将裤子染成一片血色。 歇了一会,小八勉强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替自己擦了药,又重新将伤口包好,便穿好衣服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昏睡间,他觉得自己身上一片火热,烧的他意识有些模糊,背上的伤口也传来剧烈的疼痛,小八只觉得口渴异常,想要起身喝水,却根本无力起身,一不小心便从床上滚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下子昏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小八觉得没有那么热了,额头上好像还放着一条凉凉的毛巾,这让他觉得特别舒服。只听一阵杯盏碰撞的声音,随后有人向自己走来。 小八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的却是小七那张犹如寒冰的脸。 “你怎么受的伤?”小七十分生气的看着小八,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小八抿了抿嘴唇,低着头不说话,像个犯错的孩子。 “喝水!”小七见状也有些不忍心责怪他了,将杯子递到他嘴边,喂他喝着水。 “要不是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还不一定要在地上躺多久呢!”小七看着将水一饮而尽的小八有些心疼,但还是止不住的凶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有秘密了,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八依旧低着头不吭声,他怕看到小七心疼的眼神。 “你不说就算了,不过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照你的样子在自己身上也划上几刀,你伤在哪里,我就划在哪,你若不把我当兄弟,就只管不吭声好了!”白小七出声威胁着。 果然小八一听猛然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一脸慌乱的看着她,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而后费力的起身走到桌前,用水在桌子上写着,“昨夜,影卫。” “影卫?你一个人去对付影卫了?”白小七一看顿时有些火大,心里隐隐觉得后怕,自己差点就见不到小八了…… “你睡了,我可以保护你。”小八见小七越发愤怒的样子,赶忙在桌上写着。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越解释,小七越是生气,“我们同生共死这么多年,现在遇到危险,你却让我躲在一边看你独自去送死,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白小七愤怒的咆哮着,对面的小八被她吼的缩成一团,委屈巴巴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下次还敢不敢了?”白小七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没了火气,沉声问道。 “不敢了……”小八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写着。 小七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倒了杯水递给小八,“不敢就好,听话才是好孩子嘛!” 小八喝着杯子里的水,冲着小七讨好一笑。 小七陪了小八许久,看他睡着了,观察了一会,见他并没有再次发烧,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小七再次替小八换了药,见他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这才放心下来。 小七本来打算自己去送贺礼,可是小八却执意要跟着一起去,小七拗不过他,便带着他一起去了元修的府邸。 二人来到国师府,只见门庭若市,前来贺寿之人络绎不绝。刚想入内,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可有请柬?” 白小七心想自己下山时师父并未交给自己什么请柬啊,这可如何是好? 但是依旧向前走了一步,对侍卫说道:“我师傅是元修国师的朋友,我是替他来送贺礼的。” 侍卫看了一眼白小七,依旧不为所动:“没有请柬不得入内!” 白小七见状一时间没了办法,却见一旁的小八拿出一锭银子,悄悄的塞到了侍卫的手里。 那侍卫暗自掂量了一下银子,心中甚是满意,对他们说道:“你师父是谁,说出来我为你通报一声,若是国师说不见,那我便帮不了你们了!” “家师云泽,多谢这位大哥帮忙通禀。”白小七对侍卫笑着说道,看了一眼站在身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小八,心道:幸好带来了,不然还真没办法了。 没一会儿,侍卫便走了出来,对他们说道:“进去吧,国师在里面等你们呢!” “多谢!”小七二人冲着侍卫略一抱拳,便走了进去。 里面还是之前来时的样子,只是人多了些,一时间不知该去哪里找元修。 正走着,一位婢女模样的女子走到二人面前,略一行礼,对小七他们说道:“国师让我来带二位去见他,跟我走吧。” 小七二人跟着婢女来到后堂,元修正独自坐在那里喝着茶。见他们来了,笑着说道:“小七呀,你可是许久没来我这里了!” 小七见到元修还是原来那副慈祥和蔼的样子,顿时觉得十分亲切,不过,一想起自己不来的原因,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我,我这不是怕狗嘛……国师爷爷你可不要笑话我!” “哈哈……你这小娃娃,还是这么有趣。”元修闻言朗声笑道。 “这是我师父让我带给您的贺礼,祝您松鹤延年,福寿安康。”小七将贺礼交给婢女,然后和小八对元修恭敬一拜。 “你这小娃娃,多年未见嘴倒是甜了不少。”元修看着小七夸赞道,“你师父近来如何?” “师父他一切安好,只是近来有要事缠身,不能亲自过来为您贺寿,师父他让我代他向您陪个不是。” “无妨,无妨,我们的交情不受这些俗礼的拘束。”元修毫不在意的笑着,“既然来了就在这多留几日,我这边还有些事,一会让我的婢女小桃给你们安排个住处,然后陪你们在府里转转。” “多谢国师爷爷好意,只是我师父令有事情交待我和师弟去办,贺礼送到我们便要继续赶路了,就不在府上继续叨扰了。” 元修见状也不勉强,“那好吧,一会儿我让小桃送你们出府。” 小七二人再次拜谢元修,而后跟着小桃向着府外走去。 就在三人经过一处花园时,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年轻人突然闯了出来,一下子撞在了小八身上。 那男子撞了人后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抓着小八的衣领反咬一口:“你走路不长眼吗,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撞我,你今天你若不跪下给爷磕头认错,小心爷拔了你的皮!” 白小七上前一步,掰开那人的手,将小八拉到了身后,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人:“我管你是谁,今天谁要敢扒了我师弟的皮,我便扒了他全家的皮!” 第三十六章再见聂初和 周围一些人听到这边有吵闹声,便都围过来看热闹。 “呦,这不是夜河国的永安王嘛?他怎么又喝多了?”人群里有人认出了这个醉汉的身份,脱口而出。 “这永安王骄横跋扈,得罪他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是啊,我看这两个孩子年纪不大,不知怎的竟得罪了永安王,估计要吃苦头了!” 那永安王醉醺醺的站在那里,只听他说了一句:“给我打!” 从旁边冲出两名侍卫模样的人朝着小七他们拔剑而来,可是没想到刚一近身便被白小七打翻在地。 “我和我师弟来给元修国师贺寿,今日不愿在此闹事,扰了元国师的寿宴,我们这便离开,若你执意纠缠,别怪我不客气!”白小七不愿把事情闹大,毕竟是元修国师的寿宴,若是和这个永安王打起来怕是不好收场。 语毕,小七也不管众人是什么表情,拉着小八便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聂初和,给我抓住他们!”永安王依旧不依不饶。 这时一个宗门打扮的男孩子走了出来,年纪看着和秦雨差不多。 在看到小七他们后顿时一惊,而后对永安王低声说道:“他们两个穿的是太清宗青衣弟子的衣服,怕是在太清宗地位不低。太清宗在九域十国中都是有着很高地位的,这样的人只可拉拢,不能得罪呀!” 那永安王虽然醉的不成样子,但却把聂初和的话听了进去,转身离开不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聂初和见状也松了口气,然后对小七他们说:“二位仙友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七和小八早就认出了聂初和,所以才没有急着走,此时见聂初和主动相邀便欣然答应。 三人来到僻静之处,聂初和对他们和善的笑着:“多年未见,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厉害,在太清宗地位不低吧?” “没有,我们只是寻常弟子,并不太被重视。”白小七笑着说道。 他们与聂初和多年未见,对于他的脾气秉性都不清楚,就连他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所以小七并不愿与他多说。 “我听说你们这次来还有其他事情,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和我说,能办到的我绝不含糊!”聂初和爽朗的笑着。 “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下山游历而已。”白小七对聂初和依旧心怀提防。 “哦,那你们出来游历,又如何拿到解药呢?”聂初和有些吃惊的看着二人。 “我们自有办法,这点就不劳聂兄费心了。”白小七总觉得聂初和在套他们的话,便有些不耐烦。“不知聂兄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多年未见,觉得十分亲切而已。”聂初和依旧和煦的笑着。 “我和师弟还要赶路,就不打扰聂兄了,告辞!”白小七和小八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白兄请留步。”就在这时,聂初和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白小七转头疑惑的看着他,“聂兄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就想一辈子被身上的毒药所束缚吗?”聂初和沉声说道。 “你有办法?”白小七总觉得聂初和来者不善,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我听说,当初给我们下毒的影卫首领——林总管,近日会来流云城,如果抓住他,或许可以找到解毒的办法。可惜我势单力薄,需要帮手,不知白兄可愿意留下来帮忙?” 白小七心中不断斟酌着聂初和的话,如今看来,他和小八从出了太清宗开始,便被影卫所盯上,假设这聂初和事先已经收到击杀他们二人的消息,自然会想办法留住他们,等待影卫的到来,到时候用他们来换取解药。 若是如此,她和小八的性命便掌握在了聂初和的手中,但自己也可以利用他们找到关于暗影楼的线索。 如果聂初和没有收到关于击杀他们二人的消息,那么他们便可借助这次机会找到关于解药的线索,无论怎么想,都值得放手一搏。 “好,我答应你!”小七沉吟一番后便答应了聂初和的提议。 聂初和见状面色一喜,提议道:“那你们和我同住一处吧,这样有了消息方便我们第一时间行动!” “好,那就麻烦聂兄了!”小七微微一笑便答应下来。 之后跟着聂初和来到城内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聂初和敲了敲门,一个年纪同他们差不多的男孩子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白小七他们,疑惑的对聂初和说道:“他们是谁?” “这两位是我们的旧友,你可能不记得了,他叫白小七,在他旁边的是白小八,我同他们说了我们的计划他们是来帮忙的。” 那个男孩闻言有些警惕的看了小七他们一眼,并不相信他们。 聂初和见状也未多说,指着男孩子说道:“这是夏瑾,我兄弟!” 白小七二人冲着夏瑾点了点头,便跟着聂初和进了院子。 “从暗影阁出来后,我们也去参加了宗门大比,可惜我们没有证明身份的文书,连报名都没办法。后来幸好遇到常山派掌门将我二人收入门下,才算安定下来。”进屋后,聂初和坐在桌边同二人说道。 “那你们怎么会和那个永安王在一起?”小七不解的看着聂初和。 “永安王喜欢招揽仙门弟子为客卿,找到了我们常山派,所以师父就派我们来了。”聂初和认真的回答着白小七的话。 白小七听着合情合理,没有一丝破绽,心中对他便有了几分信任。 “那你们怎么搜集宗门的消息?”白小七对聂初和和夏瑾有了丝兴趣。 “在宗门就搜集宗门内的消息。不在宗门便搜集朝堂的消息呀!一样有效的。”聂初和狡黠的笑着。 “这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还要解药?”白小七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本也没想聂初和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没想到他却给了答案。 “谁又想一辈子受制于人,没有自由呢?毒发的滋味你们懂么?”聂初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 “我们的消息让他们不满意的时候也是没有解药的,所以没有谁比我们更懂毒发的那种感觉了。”小七半真半假的说着。 聂初和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时,夏瑾走了过来,对小七和小八非常不友好的说道:“房间替你们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小七和小八跟着夏瑾来到后院,只见他指着其中一间客房说道:“这里只有四个房间,我们用了三个,只剩一个了,你们就住这间吧!” “你们不是两个人吗?”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夏瑾。 “芷韵还没回来,你们住不住?”夏瑾被白小七的问题问的有些不耐烦。 “住,当然住。”小七讪讪的笑了笑,拉着小八走进了屋子。 屋内有两张床,一左一右摆放着,床边各有一个矮几,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白小七和小八对望一眼,无奈的笑了,这屋内也是够简单的了。 二人走了一天觉得有些累了,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二人便觉得有些别扭。 已经很久没有睡在一个屋子里的二人此时相对而坐,望着对面的那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七尴尬一笑,对小八说道:“那个……我给你换药吧!” 说着,小七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拿出了药和纱布,又端了一盆清水,坐在了小八的床上。 小八将衣衫一件件脱下,就在这时,小八一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水盆,水瞬间洒了小七一身,整个衣服一下子全都湿透了。 小八赶忙起身,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慌乱的替小七擦拭着。 “没事,没事,现在天气热,一会儿就干了,我先帮你擦药吧!”小七有些不自在的阻止着小八。 小八却担心小七着凉,想要帮他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来。小七见状赶忙阻止,两人撕扯间,小八已将小七的衣领扯开了一些,露出她纤细的锁骨。 小七见状又羞又怒,一把推开小八,刚要离开,却被床边的矮几绊了一下,重心不稳便要摔倒在地,小八见状赶忙去扶,却也跟着摔倒在地,压在了小七身上。 就在这时,聂初和猛的推门而入,“小七……” 聂初和刚想说些什么,看到地上姿势暧昧的两个人,瞬间有些尴尬。 “不,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一定要克制点,别闪着腰!”说着便一脸坏笑的退了出去,重新将门关好。 地上的二人也反应过来,迅速推开了彼此,红着脸站起来,各自整理着衣服。 “小八,你不用处处对我这么小心的,我是你兄弟,照顾你是应该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怕我,难道我会吃了你吗?”小七发现小八对她的态度总是十分谦卑,感觉他们不像兄弟,倒像主仆,这让小七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小八总是对她温柔的笑着,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这微笑里,让人看不到他的喜怒。 现在也是如此,小八看着小七温柔的笑着,只是今天这笑容里多了些尴尬和不易察觉的酸楚。 “好了,把上衣脱掉,我给你换药吧!”小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催促道。 只是这次小七和小八都没有坐下,小七站在小八身后,垫着脚小心的替他处理着肩上的伤口。 第三十七章 小七的指尖轻轻的在小八背上的伤口处按压着,将药一点点的涂在小八的伤口上。 因为是垫着脚,没一会小七便不自觉的将身体向小八背上倾斜着,每一次呼吸都轻轻的喷洒在小八的皮肤之上。 小八被这暧昧的气息撩拨的面色通红,心中有种莫名的东西在涌动着。 就在小八觉得实在有些受不住的时候小七终于把药擦好了。拿起纱布替小八包扎起来,可是因为自己比小八矮了许多,每次到肩膀时总要踮起脚尖,贴在他身上才能费力的够到纱布,所以缠纱布的时候小七真个人都贴在了小八的身上。 小七身上淡淡的荷香在他的鼻间萦绕,惹得他不自觉的轻嗅着,不愿离开。 费了半天劲,小七终于将他的伤口包扎好了,累的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对着小八抱怨道:“终于包好了,小八,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高?我的胳膊都快酸死了。” 小八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微微一笑,拾起床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了起来。 “小七,小八,吃饭了!”这时,门外传来了聂初和的声音,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来啦!”小七应了一声,帮小八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束带,然后便出了屋子。 来到正房,桌前已经坐了三个人,左右两边分别是聂初和和夏瑾,中间坐着一位婉约秀丽的姑娘,想来便是夏瑾说的芷韵了。 小七小八走过去坐了下来,对他们道了声谢,便开始吃了起来。 “这么放心,就不怕我下毒吗?”聂初和看着吃的毫无防备的小七小八戏谑的说道。 “怎么会,你要想害我们,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小七满不在乎的笑着。她之所以这么放心,全都是因为夏瑾对他们的不待见。 若真的是早有预谋,夏瑾就会对他们十分热情,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他们,而不是冷着脸,一副随时想赶他们走的样子。 “哈哈……不知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说你太傻!”聂初和看着小七小八爽朗的笑着,然后指着芷韵对他们说道:“这位是琴芷韵,夏瑾的未婚妻。” “琴姑娘你好!”白小七冲琴芷韵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我刚刚听初和说,你和小八是……是龙阳……”琴芷韵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小七和小八。 “噗!”小七一口饭喷了出来,咳嗽个不停,转头看着旁边的小八,竟发现他面色通红,一脸羞色,像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一样。 小七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只是兄弟!” “小七,你不用紧张,我们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人家,还是理解你们的,放心,我们就是问问,绝对不会歧视你们!”聂初和看到小七的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对她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七刚想解释,却听旁边的夏瑾冷哼一声道:“哼,下作!” 白小七一听真是百口莫辩,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在心里郁闷的想着小八为什么会一脸羞涩的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吃过晚饭,白小七对聂初和说道:“林总管什么时候会来?会在哪里出现,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邀月阁是这流云城内最大的风月场,也是魔君余孽的一处情报站,林总管后天会去那里见邀月阁的老板何泰,我们可以在那天混入邀月阁,趁他们会面时将他们擒住。” “影卫行踪隐秘,邀月阁又是他们的重要情报站,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信息的?”白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聂初和。 “实不相瞒,我们上个月,刚刚用计抓住了来收取我们信息的影卫,我用了搜魂术才发现的这件事,我觉得这是一个重获自由的好机会,可惜,奈何我和夏瑾势单力薄,功力低微,并不能实施计划,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直到今天看见了你们,才决定再试一次。”聂初和看着小七和小八诚恳的说道。 “我从那名影卫的记忆中看到,林总管每次都是单独同何泰会面,并且每次会面的房间都不一样。房间外明处会有四名影卫把守,暗处则有十名,分别分布在邀月阁内外各处。” “我们如何避开这些影卫潜入进去?就算进去了,以那林总管和何泰的身手,我们不可能轻易将他们制服,并且丝毫不惊动外面的影卫。”白小七说着自己的疑虑。 “明日我可以哄骗永安王去邀月阁替我们打掩护,然后我们可以趁机在与他们相邻的房间内放火,夏瑾将毒物放在火里,当大火烧起来时,浓烟带着毒气会让周围的人暂时失去知觉,我们这时便趁暗处的影卫还未反应过来,冲进去将姓林的带走。” “小八可以布阵暂时困住姓林的。可怎么才能确保他说出来的话是真的?” “芷韵可以施展搜魂术,我们不怕他说谎,只怕抓不到他!” 白小七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琴芷韵,没想到她竟然会这种阴险毒辣的法术。 她曾在典籍种看到过这种术法,虽未记载如何使用,却说被施法的人会痛苦不堪,神魂扭曲,施法之后神魂具碎。 若是神魂强大者,只会一生疯癫,若是不强,则身死道消。因为这种做法有违天和,所以并不提倡学习,记载这种术法的典籍也早就失传。 想及此处,白小七心中一阵发寒,这三人为了这一天应该准备了许久,自己和小八的加入不知道是他们的计划,还是偶然。不管怎样,后天一定要提防着他们,若是三人过河拆桥,被人搜魂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想及此处小七心里便有了计较,答应配合聂初和他们实施后天的计划。 用过晚饭,小七小八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二人相对而坐,小八面色凝重的看着小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自有分寸!”小七担心有人偷听并未多说什么。 小八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小七心中有数后便放了心,不再多说。挥手在屋内布下一道防御阵法,将二人护在其中,又布了一道杀阵,防止有人突然闯入。 而后小八将外衣脱下,只着中衣,躺在了床上,一边的小七却和衣而睡。 小八躺在床上,侧着头偷瞄着熟睡的小七,心中暗自开心着,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 从小到大都是小七在保护自己,虽然个子没有他高,长得又瘦又小,却依旧将他牢牢的护在身后,谁若敢欺负他,她就上去和人家拼命。 即便现在自己已经比她厉害了,小七依旧在遇到危险时,习惯性的站在前面保护他。 有时候站在小七身后,低着头,看她奶凶的侧脸,自己便觉得十分的幸福。 就算是龙阳又如何,就算这份喜欢只有孤独为伴又如何,喜欢本就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只想守在她身边默默的保护她,只要能每天都看到她的笑他便知足了。 小八觉得聂初和三人并不简单,担心晚上会出什么事,虽然布了阵法,依旧警惕的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聂初和带着小七小八去邀月阁附近“踩点”。 三人在邀月阁附近转了一圈,将那里的地形记在心里,然后找了一个离那里不远,又比较僻静的废弃院落,在里面布下重重阵法。 到了晚上,聂初和带着二人开始“逛花楼”! 未经世事的小七和小八刚一进邀月阁,便被这里花红柳绿的景象迷了眼,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 只见那聂初和却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做派,拿出三锭银子放在了老鸨的手里,对她耳语一番后,老鸨便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拿着银子眉开眼笑的走了。 聂初和带着小七和小八来到了一处包间内,刚一坐好,老鸨便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只见一个是打扮艳丽,眉眼妩媚的姑娘,另外两个却是淡妆朱唇的男孩子。 从未见过这种阵势的小七和小八愣了愣,只听聂初和说:“这姑娘是我的,那两个小倌儿,你们自己挑!”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一步三颤的走到聂初和跟前,软绵绵的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幕看得小七和小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接下来更让他们汗毛炸立的是,那两位小倌儿也分别向他们走来,身子一软便要靠在他们身上。 就在这时,小八“腾”的站了起来,快速的向后退了三步,那名小倌儿一时不备,摔倒外地,也未起身,伏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小八,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噙着一汪清水,泫然欲泣。 只听那小倌儿委屈的说道:“客官可是不喜欢奴家……” “我这师弟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他,你快起来,他不要你,我要你啊!”白小七一手揽着一位小倌儿,将另一只手伸到地上的小倌儿面前,将他拉了起来,顺势搂在了怀里,实现了“左拥右抱”。 “像你们这种美人儿,就要好好对待,怎么忍心伤害你们呢!”白小七搂着两个小倌儿开心的说道。 丝毫没有发现,胸前的玉佩亮了又亮。 第三十八章 邀月之战 一旁的小八看着左拥右抱的小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难道是我太丑了吗,为什么小七喜欢他们不喜欢我? 这样想着,小八的心里一阵失落,小七身边有云泽,有秦雨自己都可以不计较,毕竟他们都十分出众,但是现在小七却又有了两个风尘男子,如今这般开心的同他们笑着,小八看在眼里却是十分的不舒服。 有些生气的走上前去,一把将正在寻欢作乐的小七从两个小倌儿的身边拉了起来,转身便往门外走。 小七不明所以的被他拉着,几次想挣脱都没成功,无奈只好跟在后面不断问着,“小八,你怎么了?” 来到一处僻静昏暗的角落,小八猛的将小七推到墙边,一只手抓着小七的手腕抵在她的胸前,另一只手撑着墙,将她禁锢在墙和身体之间。 低着头,看着缩在自己身前,一脸慌乱的小七,眼里燃起熊熊怒火,他想大声质问她,为何同所有人都那么亲近,自己却不行,难道就是因为他不能说话,不能逗她开心吗? 自己本来觉得喜欢的是女人,可是这该死的命运,却在他们相见的第一眼便已经注定好了,自己也曾纠结,也曾试着疏离,也曾痛苦,但是奈何白小七的身影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他下了决心,就算被世人唾骂,被她嫌恶,自己也要这样疯狂下去。 可惜,他说不出,小七也永远都不知道。 小八看着小七许久,眼中的怒火和委屈越发的浓重,小七慌乱的样子让他更难自控,用力按住身前的小七,重重的吻了下去。 未经男女之事的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得瞬间一呆,脑中一片空白,任由小八吻着自己,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过了许久,小八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小七,轻叹一声,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开了。 小八走了之后小七才反应过来,赶忙追了出去。 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小七找到了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八,本来有满腹的不满和愤怒想要发泄,却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小七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对他不满的说道:“闯了祸就跑,你倒是挺机灵!” 小八依旧将头埋在双臂之间,并不理会身边的小七,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他怕了,他怕就这样失去她。明明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今天却没有忍住?小八心里不住的自责着。 小七见状轻叹一声道:“小八,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不管你的取向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你若再是如此,就别怪我翻脸了!” 小八闻言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小七,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可是心里却难过异常,看来这辈子自己永远都只能是她的兄弟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小七起身对小八说道。 说完便不理会小八,转身向巷子外走去,身后的小八也赶忙起身,低着头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二人便回了聂初和的住处,也没见到其他人,二人便回了房,准备休息。 这时小七才发现身前的玉佩正闪烁个不停,想着应该是师父有事找他,所以赶忙叫小八布了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防止被人偷听。这才向玉佩内注入灵气,和云泽联络起来。 此时远在太清宗的云泽早就被白小七今天一系列的举动气的七窍生烟,恨不能马上将她带回来,放在眼皮底下,好好说教一番。 这才走了几日啊,自己下山前的嘱咐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和小八共处一室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将那两名小倌儿搂在怀里,更过分的是那个小八,竟然,竟然…… 真是要被气死了!云泽在房间内看着这一切,不停地捶胸顿足着。 小七见师父那边半天没有声音,不禁怀疑玉佩坏了,又试探着叫了两声:“师父,师父?” 云泽被小七这么一叫才从愤怒中缓过神来,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沉声说道:“近几日情况如何?” “我们在元修国师的府邸,恰巧遇到了之前暗影楼的同伴……”小七将这两日的情况简单的同云泽说了一下,并告诉云泽他们将要实行的计划。 云泽听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便便对小七说道:“这聂初和与你相遇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为防不测我明日去趟流云城,你们只管照常实施计划,为师到时候会帮你们的。” 一听云泽会来,小七顿时开心的不得了,笑着开口道,“小七就知道师父最好了,谢谢师父!” 云泽沉吟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对白小七说道:“小七呀,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了吗?” 云泽虽是用心良苦,可惜白小七现在还是个木头,根本无法体会云泽的深意:“知道了师父,有小八在,你放心吧!” 闻言云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不放心啊!见小七怎么也说不通,便气的关掉了与她联络的玄光镜。 一夜无话,第二天几人再次确认过计划实施的过程后,聂初和便去了永安王府。 等到了晚上,白小七等人进行乔装易容后,分别走进了邀月阁,开始寻找林总管同何泰会面的房间。 没一会便在二楼的角落处的一个包间内,发现了何泰和林总管的身影。此时正好隔壁房间没有人,为了防止有其他人进这间房,白小七和小八便装作是永安王的随从进了旁边的房间。 没一会儿,聂初和便带着永安王来到了这里,进屋后永安王也未理会小七二人,向老鸨吩咐着,叫了几个姑娘,又要了些酒菜,便开始玩乐起来。 酒过三巡,就在永安王醉酒起身出去如厕时,聂初和把那几位姑娘打发走,然后便开始实施计划。 没一会儿,毒烟骤起,迅速在空气中弥漫着。 隔壁的影卫和林总管几人一时未察,全都被毒烟迷晕了过去,夏瑾见状,立刻用龟息术屏住呼吸,快速冲进房间,将林总管扛在肩上,飞身而去。 小七和小八暗自惊叹,平时看着夏瑾瘦弱单薄,没找到却是个力大无穷的主。 几人见计划得逞,便朝着事先准备好的废弃院落飞奔而去。整个计划进行的顺利异常,这让小七和小八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也来不及多想,只能边走边看。 刚走到半路,便看到夏瑾受了重伤,昏倒在路边,几人赶忙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林总管带着二十多名影卫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呵,白小七,白小八,你们两个叛徒,真是有些手段,我若不是用点计策还真抓不到你们!”这时林总管看着小七小八阴恻恻的说道。 小七闻言转头对聂初和说道:“你出卖我们?” 聂初和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我出卖你们早就让林总管带人杀了你们了,还用等到现在?” 小七闻言一时竟无法反驳,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你们这些叛徒的死期到了!”林总管狞笑着,对手下的影卫一挥手,那些影卫便一拥而上。 小七小八拔剑同他们战在一处,还算可以应付,可是聂初和,琴芷韵功力却是大不如小七他们,很快便无力招架,被几名影卫逼到了角落处。 小八因为之前的重伤还未痊愈,打斗间气海内的灵力突然不稳,一时不察便中了一掌,瞬间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也开始变得踉跄,但依旧勉力支撑着。 小七这边同时被六七名影卫围住,眼见小八受伤,却无法脱身支援,心下不禁焦急异常。 就在几人苦苦支撑之时,一道白影犹如谪仙降世般飘然而落,刚一落地便将小七身边的两名影卫打倒在地。 小七定睛一看是云泽,顿时心中大喜,开心的唤了声:“师父。” 云泽转头冲她温柔一笑,便又解决了三名影卫。 小七压力骤减,赶忙起身前去救援小八。 一旁的林总管见势不好,飞身而上,同云泽动起手来。口中笑道:“早就听闻太清宗云泽真人剑法无双,今日我便领教一番。” 云泽并未持剑,只是拿着一柄折扇同他斗在一处,闻言不屑一笑道:“你还不配!” 几招下来,林总管败势已现,眼见一旁的影卫已经在小七几人的配合下杀的所剩无几,便无心再战,寻了机会便要逃走。 云泽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当下一个闪身便拦住了他的去路,冷笑一声:“想逃,没那么容易!” 只听一声闷哼,林总管便被云泽打倒在地,云泽就势布了一个阵法,将林总管困于阵内。 此时小七几人也将所有的影卫全部击杀,几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云泽看了一眼白小七,见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便放下心来。 这时只听阵法内的林总管说道:“今日我林某栽在你云泽手里,心服口服,只是我没想到你身为仙道表率,竟然袒护几个暗影楼的叛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云泽冷哼一声,并未答话,而是问道:“交出他们身上所中之毒的解药,我留你个全尸!” 林总管闻言笑道:“反正都是要死,我为什么要交出解药,拉几个垫背的与我在黄泉路上为伴,岂不更好?” 第三十九章 解脱 云泽闻言,怒从中来,长袖一挥,阵中突然涌出一阵白色的火焰,只见那火并没有烧灼林总管的衣服和皮肤,却依旧让他痛苦的哀嚎着。 聂初和见状失声喊道:“琉璃业火?” 琴芷韵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什么是琉璃业火?” 聂初和一脸凝重的说道:“琉璃业火是只有真仙境界才能召唤出的火焰,这种火焰不烧世间俗物,只会焚烧他人身上的业障和俗念,业障越多,俗念越重,业火便越旺,被火烧的人也就越痛苦!想不到云泽真人如此年轻,修为便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恐怕九域之内能同他比肩的屈指可数。” “你说是不说?”云泽并未理会一旁的聂初和,对着阵内的林总管再次寒声问道,眼底的怒火越发炽烈。 “呵,我就不说,你能奈我何?”林总管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冷笑道。 “云泽真人,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您,但我有个条件。”琴芷韵见林总管宁死不说,怕他真的被云泽烧死,所以略一沉吟后便想要和云泽做一个交易。 “你说。”云泽看了一眼琴芷韵。 “我家族精通搜魂之术,但我法力低微,并不能对林总管这种修为比我高的人搜魂,我可以把搜魂术的功法交给您。”琴芷韵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有些忐忑的看着云泽。 云泽知道这种家族秘术轻易不会外传,这姑娘既然想把这种术法告诉他,那必然有所求,为了小七他们三个,答应她的要求也无不可,暂且听听她是何要求,若是办不到,再另寻他法也可。 思及此处,云泽开口道:“继续说。” “我未婚夫夏瑾,和他的朋友聂初和,身上所中之毒同您的两位爱徒是一样的,我希望您在得到解药后能帮他们解毒!”琴芷韵开口请求道。 云泽眉毛一挑,没想到琴芷韵的要求竟是如此,心下思量,觉得有了解毒之法救他们也不过是顺手而为。便点头道:“可以。” 琴芷韵见云泽答应了她的要求,不禁有些惊喜。走到云泽身前低声将搜魂之法告知云泽。 云泽听后,将术法前后印证,见并无不妥,便对琴芷韵略微点头。 然后只见云泽走到阵前撤去了林总管身上的琉璃业火,而后便对他进行了搜魂,只听林总管扶首哀嚎,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道:“不要搜了,我说……” 云泽却并未理会林总管的哀求,继续施展搜魂术,过了一会儿,林总管的声音渐渐微弱,云泽的搜魂也接近了尾声。 在林总管彻底没了声息之后,云泽才停止了搜魂。 云泽对林总管搜魂,要了解的不光是解毒之法,更想通过他知道更多关于魔君余孽之事。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关于小七的过去,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的那些日子,她是怎样生活的。 当他在林总管的记忆中找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时,云泽心中一颤。他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害怕的躲在秦雨身后,一双灵动的眼里写满了惶恐和不安,在漫天箭雨袭来时,她虽然怕的不行,但依然奋力的在遍地的尸体中穿行着,努力的躲避着漫天箭雨,一次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 暗影楼里那三年中的每一次训练,每一次生与死的瞬间,在他眼前一一闪现。每经历一次生死,云泽的心便跟着痛一次。袍袖中的双拳紧了又紧,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甲滴滴滑落,他却浑然不顾。 这就是他的小七么,他是多么幸运才能见到当初那个倔强不屈的她呀,若是当时真的有一次万一,那他今生便要与她错过了吧? 在今天以前,他总觉得能够想象出小七经历过得一切,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呢。 云泽转过身看着小七,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为人师表却不能做出这般出格的事。 云泽强忍下心中那股冲动,走到小七跟前,将一股灵力注入她的腹中,没一会便在小七腹中找到了蛰伏在那里的“异物”。 云泽在林总管的记忆中看到了解毒的方法。 当初林总管给小七他们的疗伤药里含有一种蛊虫,这种蛊虫每三十日便进化一次,进化时褪去的外皮含有剧毒,可让人感受到焚心蚀骨之痛。 每次进化时蛊虫都会在腹中剧烈挣扎,待到进化完成之后才会继续蛰伏,只有提前服用压制蛊虫的解药,让它继续沉睡才能免除痛苦。 若是一直不服药压制,待到五年之后,蛊虫成熟,便会破体而出,宿主则会因肠穿肚烂而死! 白小七他们这几年来一直都未服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所受的痛苦都在成倍的增长。 在找到蛊虫后,云泽毫不犹豫散出灵气将它震得粉碎,我的小七终于不用再受这般痛苦了! 随后云泽又替其他人将体内的蛊虫杀死。琴芷韵和聂初和现状对云泽感激万分,不停地道着谢。 而后云泽对小七小八说道:“此间事了,为师便要回去了,你们两个难得下山,不必急着回去,在这九域之中历练一番也好,不过今日姓林的折损于此,恐怕日后不会善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白小七知道,师父不让他们回去,必然是太清宗内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虽然很想和师父一起走,但小七不想回去拖累云泽。 便对他说:“知道了师父,我们会小心的,等我们游历一番自然便会回去,师父保重!” 云泽看着小七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云泽走后琴芷韵和聂初和再次向小七小八道谢:“多亏有你们相助,我们才能摆脱暗影楼的控制!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求你们尽管提!” “聂兄,芷韵姑娘你们太客气了,不过我和小八暂时没决定去哪,所以还要在你这里叨扰几日。”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好说,好说,我们既然是兄弟,怎么还能说是叨扰呢!你们安心住下便是!”聂初和爽朗的笑着。 小七小八见状也不推辞,便准备和聂初和他们一起回到住处。 由于夏瑾重伤昏迷一直未醒,所以聂初和便将他背了起来,一行人这才往回走去,一路上众人都有种仿若隔世的重生感。 几人回到住处各自回了房间处理身上的伤口,小七在帮小八包扎好伤口后便累的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小八依旧在屋内布了两道阵法戒备着。 躺在床上侧着头偷瞄小七,仿佛成了他每日睡前的必修课。 第二天一早,小七和小八来到夏瑾的房间来看他。 一进屋便看见夏瑾正虚弱的坐靠在床上,琴芷韵则端着一碗清粥,小心的喂他吃着。 见到小七他们来了,琴芷韵开心一笑,关心的问道:“你们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有劳芷韵姐挂念,我们好多了!”小七谦和一笑,转而看着夏瑾道:“夏瑾的伤怎么样了?” 夏瑾在与白小七对视的那一刻瞬间有些脸红,不自然的将头别过一边,并不答话。 琴芷韵见状微微一笑:“不碍事了,昨天晚上吃过药已经好多了,只是现在身子有些虚,需要静养。” 而后见夏瑾依旧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对小七他们说道:“你们不要介意,我已经将昨天的事情同他说了。他之前觉得你们来的太过巧合,以为你们是影卫派来的眼线,所以对你们颇有成见,不过经过昨日一事他觉得自己错怪你们了,所以再见到难免有些难为情。” “没事,没事,若不是师父派我们来送贺礼,我们也不会这般相遇,我觉得这也算是命定的缘分吧!”小七感慨的笑着。 “之前,之前的事,对不住了!”过了一会儿,夏瑾才结结巴巴的对小七他们说道。 “我们以后就是兄弟啦,不用这么客气的!”小七爽朗一笑。 不过在听到小七说“兄弟”二字的时候,夏瑾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一想到他和小八有龙阳之好,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还未成亲便失了身…… “夏瑾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觉得冷啊?”小七看着在床上发抖的夏瑾走了过去,想要替他取件衣服。 “我,我没事,我不冷……”夏瑾冲着小七尴尬一笑。 “哦,那就好!”小七见状也为多说,转而问道:“这一早上没有见到聂兄,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去永安王府了,他是永安王府的门客,永安王找他有事,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回来。”琴芷韵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聂初和便走了进来。“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呼唤我啊?” “聂兄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小七,我有事想同你和小八商量。”聂初和一进屋便也不绕弯子,直接同小七他们说道。 “什么事?”白小七好奇的看着他。 “你和小八决定好要去哪里游历了吗?”聂初和试探性的问道。 “还没有,聂兄可有什么事?”小七觉得聂初和这么问肯定有事。 “实不相瞒,永安王想见你们。” “见我们?”白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聂初和,不明白永安王为什么要见他们。 第四十章 永安王牧云澈 “是啊,今晚永安王在王府设宴,让我请你们过去”聂初和点头说道。 “永安王是有什么事吗?”白小七想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一去便知,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又不会害你们!”聂初和有些无奈的笑着。 白小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心道却是如此,现在估计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是太清宗云泽真人的弟子了,自然不会傻到对她和小八不利。 于是小七便说道:“好吧,我们同你去见这永安王便是了。” 聂初和见小七答应了自己十分开心,告诉他们晚上会回来接他们,之后便再次离开了。 到了晚上,聂初和驾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来到了门前,招呼小七他们上车后,便朝着永和王府驶去。 到了王府,聂初和将马车交给下人,带着小七他们走了进去。 刚一入王府,便见到早已等在那里的永安王牧云澈。 见到小七他们来了,永安王赶忙上前,热情的说道:“两位仙人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白小七被牧云澈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只见他丰神俊逸的脸上,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丝毫不见国师府那日的昏聩跋扈。 牧云澈似乎看出了白小七的疑惑,尴尬的笑道:“国师府那日,本王多有冒犯,还望二位莫要怪罪!” 白小七和小八被这牧云澈判若两人的转变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道:这牧云澈对太清宗还真是看中啊! “本王略备薄酒,向二人仙人赔罪,还请仙人同我入内详谈。”牧云澈恭敬的对小七二人笑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到牧云澈如此客气,小七小八也不好拒绝,便跟着牧云澈进了正厅。 一路走来,这王府内都没见几个下人,甚是冷清,让小七不禁有些好奇,堂堂一个王爷为何都没个人伺候。 正想着,几人已经进了正厅,里面陈设豪华,装饰大气,倒是很符合牧云澈的身份,看得出来他平时还是很会享受的。 “二位仙人请入座!”牧云澈指着右手边的席位对小七小八说道。 小七小八也未客气,走到席边便坐了下来。 见他们落座后,聂初和坐在他们对面,牧云澈居中而坐。 坐下后,牧云澈也未入正题,只是与他们话着家常。 小八本不会饮酒,但经不住牧云澈和聂初和的劝说,便饮了一口,酒一入喉,瞬间觉得一股热流滑入腹中,整个人如火烧般,身上“腾”的一下热了起来。口中觉得辛辣无比,呛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在那里难受的直皱眉。 小七见状赶忙夹了点吃的放到他嘴里,笑着对牧云澈说:“我师弟初次饮酒,让王爷见笑了,他不会喝,我替他喝吧!” 说着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此时的小七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酒真辣呀,而且没有我师父酿的酒好喝。 小七知道小八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宜饮酒,便替他把酒都挡了下来。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醉意微醺。牧云澈这才开了口,对小七说道:“实不相瞒,本王这次请二位仙人前来,是有事相求。” “王爷不必仙人仙人的叫我们,我和小八只是一届武夫,真正的仙人是我们的师父。”小七有了些醉意,但心还是清醒的。“不知王爷又何事吩咐我们呀?” “本王想请二位帮我夺取王位!”牧云澈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说了自己的请求。 他这话却让小七的酒瞬间醒了几分,看来真的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 “我和小八一介武夫,不懂什么权谋诡道,况且我们身为仙门之人,不能参与朝堂之争,恐怕要辜负王爷的厚望了。”小七开口果断的拒绝道。 “不,本王觉得二位并非常人。无论是金钱权利,还是秘籍灵器,只要二位想要的本王都可以答应你们,只求你们可以留下来帮我。”牧云澈见到白小七拒绝了他,心下有些着急,言辞恳切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那两位皇兄都得到了仙门大宗的支持,若我再不反抗自保,怕是他们登基之日,便是我命丧之时。请二位仙长莫要拒绝,如有要求尽管提出来,本王一定做到。” “我们没有什么好求的,我们需要的,我师父都已经给了!”说着,白小七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谈下去,起身便要离开。 “小七,你耳后的凤形印记你可知来历吗?”就在小七转身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聂初和的声音。 小七闻言一怔,什么凤形印记?自己怎么不知道?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八,却只见他皱着眉头肯定的朝她点了点头,表示却有其事。 而坐在那里的牧云澈闻言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真的有凤形印记?” “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小八既然说有。那便是有吧!”小七依旧有些茫然,这凤形印记怎么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牧云澈听说这印记之后这么激动? 想及此处小七转头看着聂初和,“你是如何知道我有这印记的?” “昨晚我们在和别人打斗时我偶然看到的,那红色的凤形印记一闪而逝,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聂初和特意隐瞒了他们和影卫的交手,估计也不想让牧云澈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那这印记有什么特别的吗?”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 “这印记说明你是轩辕家的后人!”牧云澈强抑制住心中的激动,肃然的说道。 “这是轩辕家独有的印记,轩辕家祖上为保血脉纯正,故而便施了秘术,在血脉里种下了凤凰印。” 牧云澈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绪继续说道:“每个人印记的位置都是不同的,而且这印记也可用来区分嫡系和旁系。嫡系印记一旦显现,便永远不会消失,旁系印记则是时隐时现。” 说着牧云澈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精壮的手腕,轻轻催动内力,只见手腕处渐渐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凤形印记。 小七看到这里不禁有些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母亲是轩辕家的嫡系长女,名轩辕灵玉,后来嫁给了如今的夜河王牧云震,我便算不得轩辕家的嫡系了。”牧云澈收回了手,站在白小七面前解释着。 “从你的印记的样子来看,应该和我一样,是轩辕氏的旁系吧!” 白小七艰难的消化着牧云澈的话,她没想到让她费尽心思想要寻找的,有关自己亲人的这般线索,竟然就这般出现在自己眼前。 “我看你好像对这一切并不清楚,那我便从头说起吧!”觉得世间已无亲人的牧云澈,突然知道小七竟也是轩辕氏的后人,心中顿觉亲切,不由得便想同她多说一些。 “我轩辕一族多擅智谋,武学天赋也远胜常人,但却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牧云澈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十年前,还是王爷的牧云震在与敌国交战中重伤落败,逃到了轩辕氏隐居的朱雀山,幸被我母亲轩辕灵玉所救,在朱雀山修养期间,牧云震与我母亲日久生情,在族人的见证下二人成了亲。” “后来,牧云震不甘屈居一隅,央求我母亲的弟弟轩辕问,帮他夺取江山,那时的轩辕问年轻气盛,也不愿过着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便同意了牧云震的请求,二人带着怀有身孕的母亲回到了夜河国。” “五年后,轩辕问凭借自己无双的智谋,和武功,帮助牧云震扫除障碍,登上皇位,而后又帮他平定内乱,扩充疆域。” “可惜,这牧云震疑心甚重,又不断有人从中挑拨,便觉得轩辕问功高盖主,会威胁到他的王位,为了防止母亲和轩辕问谋朝篡位,便将母亲和我打入了冷宫,轩辕问知道后同牧云震大吵一架,要将母亲和我带回朱雀山。并签订了此生永不入夜河的协议。” “牧云震见此,便答应了轩辕问的要求,可是没想到当他们赶到冷宫时,我母亲已经被如今的张贵妃派人给害死了!” “由于张贵妃哥哥为朝中重臣,家族势力庞大,牧云震也无法因一个废后而治他们的罪。所以便就这样放过了那些杀人凶手!”说到此处,牧云澈双目赤红,怒火大盛。 “轩辕问也因此与牧云震彻底翻脸,将母亲的尸体和我一起带回了朱雀山。建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轩辕山庄,并发誓要让整个夜河国为我母亲陪葬!” “牧云震怕了,他联合所有对轩辕问心怀怨恨的仙门,一举杀上了朱雀山,我轩辕一族,举族皆灭。”说到这里,牧云澈神情痛苦,几度哽咽。 平复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或许他是心怀愧疚,为了赎罪吧,唯独留下了我,将我带回了夜河国。” “可是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了,已经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了。无论是如今的皇后,还是张贵妃,都视我为眼中钉,想要除我而后快。” “我这些年,只能装作整日酗酒,嚣张跋扈,到处惹事生非,就像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这才让他们放下了对我的杀心。” “可最近,我这两位‘皇兄’却听说牧云震想要将皇位传给我,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迫于无奈只能如此。” 第四十一章 合作 “小七,你就看在我们是同宗的份上帮帮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继续追查你的身世,我毕竟在轩辕山庄呆过一段时间,对那里还是了解一些的。你若单凭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追查到自己的身世呢?给我一个帮你的机会吧!” “我们轩辕一族若不是因为牧云震也不可能灭族。我猜你这些年来过得也一定很辛苦吧,你想想,若不是因为牧云震挑起那场仙魔大战,你又怎会如此?难道你就不想让他这个始作俑者付出代价吗?”牧云澈看着白小七声泪俱下的说着。 白小七被他的话所感染,心中也有了些动摇,但是小七却没有立刻答应他,只是对牧云澈说道:“今天的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回去考虑一下。” 牧云澈见小七说要考虑,心中一下子有了希望,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他说:“明日卯时,我等你消息!” 小七略一点头,道:“告辞!”便带着小八转身离开了。 回到住处,小八依旧布了阵法,防止偷听。 小七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想着什么。小八将今天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这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便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小七拿出玉佩,对云泽说道:“师父,小七知道你一直都在,今天的事情不论真假,总算给了我一丝希望,我决定和牧云澈合作!不过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做有违门规之事,绝对不会牵扯宗门和师父您。” 说完,小七并不管云泽是否有话要说,便结束了传讯。 太清宗内,云泽看着玄光镜里的白小七,一时愁绪万千。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其实他早在白小七入门没多久,便看到了那凤形印记,但也没太多在意。 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凤形印记的含义。可笑,自己一生自诩正道,誓与魔君余孽为敌,可现在,自己不光收了魔君余孽为徒,还收了一个魔君的后人!这让他觉得有些无颜面对仙魔大战中死去的同门! 上次对林总管搜了魂,知道小七他们一直都没有欺瞒过他,可见他们虽为魔君余孽,却是秉性纯善,从未作恶,让他如何能下得去手,来了结他们。而现在他们之间这微妙的关系,却让他有些情难自处,一时没了主意。 思虑良久,云泽轻叹一声,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这已经动了的情,又如何能收的回去?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守护她了吧! 他已经从林总管的记忆中,知道了一些关于魔君余孽的信息,回来之后便将情况告知了掌门师兄。不日,太清宗将召开宗门大会,商量前去清剿魔君余孽的事宜。 这场仗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小七他们回来了,卷入这场战争对他没有好处! 第二天,小七小八如约来到了永安王府。 牧云澈早已在正厅等候他们多时,见他们来了,甚是高兴,赶忙起身迎接。 “我以为你们会就此离开呢!”牧云澈惴惴不安的看着白小七。 “我可以同你合作,但我有条件,你若答应我便留下,你若不答应,我这就离开。”小七对牧云澈的话不置可否,直接开口提了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牧云澈一听白小七答应留下来帮他,顿时目露精光,欣喜异常。 “第一,留下来全是我个人意愿,今后有任何事都不可牵扯到太清宗和我师父。”小七说完顿了顿,观察着牧云澈的反应。 只见牧云澈想都没想便答应了白小七,不过心下却思量着:“这云泽真人对白小七甚是在意,即便平时不会参与,但若白小七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小七见牧云澈答应了她的要求,便接着往下说道:“第二,你必须帮我认真寻找我家人的线索,如若食言,我即刻离去!” “可以。”牧云澈点头答应着。 “第三,我若帮你登上皇位,你必须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不然我能帮你,也能把你拉下来!”白小七可不想因一己之私,助纣为虐,让天下百姓饱受疾苦! 牧云澈听到白小七最后一个要求后,心中大喜,朗声笑道:“你说的,也是我想做的!我们定会是同道中人的!” “还有,我不想和聂初和一样天天到你这里报道,但我可以保证,你想找我的时候我一定在!”白小七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实在不愿被人束缚。 “可以!”牧云澈笑嘻嘻的答应着。 “那我们的关系就这么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施你的计划啊?”白小七看着牧云澈说道。 “三日后,我父皇要在皇宫内宴请群臣,到时候你们和我一起去吧,熟悉一下那些人。”牧云澈笑着说道。 “好的,那还有什么事吗?”小七答应着。 “我父皇有七位妃子,这其中家族势力最大的莫过于皇后元氏,和贵妃张氏。” “皇后元氏是国师元修之女,元修在朝中位高权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他是当今皇帝启蒙的老师,所以皇帝对他十分看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他的门生遍及朝野,根基深厚,连皇帝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皇后的儿子,也就是燕北王牧云清,并不是皇后的亲子,皇帝为了防止她们一家独大,并没有给她怀上龙嗣的机会,可皇后又怎能甘心膝下无子,于是便让良嫔将儿子过继给她,这才有了如今的燕北王。” “再来就是张贵妃的儿子,怀远王牧云靖,张贵妃原本只是个宫女出身,家中无权无势。但是深得皇上宠爱,一直荣宠不衰。在后宫这么多年荣宠不衰,还能稳坐贵妃之位,可见她心机手段非同一般。” “张贵妃有一哥哥,名为张启,出身行伍,从一个无名小卒一直爬到了如今的将军之位,统帅三军,虽然皇帝手握兵权,但是却对他十分忌惮。” “如今眼看两方势力都在壮大,皇帝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现在迫切的需要另一股势力来削弱他们,这不就看中了我这滩‘烂泥’么!”说完牧云澈自嘲的笑了笑。 “看来你这‘烂泥’也不好当啊!”白小七意味深长的说道。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这些人给我陪葬!”牧云澈阴狠一笑,眼中恨意滔天。 “有我在,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起码在你找到我家人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白小七出言打趣着。 “你怎么说也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牧云澈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看着白小七。 白小七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拉着小八转身出了永安王府。 来到街上,二人享受着久违的安逸。 小七带着小八在街上东瞅瞅,西看看,见什么都好奇,见什么都想试一试。 走着走着, 二人在一家武器行门口停了下来,里面形形色色的武器吸引了小七的注意,拉着小八便走了进去。 老板见到是两个少年,心中一喜,心道这年纪的男孩子年轻气盛,都喜欢舞枪弄剑的,觉得自己是盖世英雄,看他们穿衣打扮也像是有钱的主,若是哄好了,这银子自然手到擒来。 于是一脸堆笑的上前招呼着二人:“不知两位小哥想看点什么啊?” “我们就随便看看!”白小七看了一眼老板,便径自走进店里,自顾自的转了起来。 白小七看着琳琅满目的兵器一时花了眼,一会儿拿起百斤长枪,一会儿抡起二百斤的巨锤,在那里玩儿的甚是开心。 可老板心里却是不高兴了,这少年在店里把所有兵器都耍了个遍,可却不见她对任何一件感兴趣,一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这两个人根本不想卖他的兵器,只是过来寻开心的? “这位小哥看了这么久,不知道对那件兵器感兴趣,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二。”老板强忍住心中不悦,满面堆笑的问道。 “都不喜欢,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不适合我!”小七摇着头,这里的兵器虽然都镶着金石玉器,打造的华丽异常,但是却都不实用,若是民间粗通武学之人,拿来炫耀,扬威还可以。若是高手比试,这些兵器也就一招,便会全都报废。 小七刚想拉着小八走,却见他在放有配饰的柜子前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小七在叫他,小八抬头温柔一笑,然后便要跟着小七离开。 但是眼尖的小七,还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拉着小八又回到了柜台前,指着一个鸟形剑穗对老板说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见本来要走的两个人又回来了,心下一喜,笑着道:“这位小哥真有眼光,这是和田玉制成的比翼和鸣剑穗,别看它只有荔枝那么大,可是要将它刻成这般生动的样子,非是定级玉石工匠不能完成,而且这坠子是一对,公子可是要送给心上人?” “别啰嗦了,就问你多少钱?”小七实在不懂金石玉器的价值,也不想听老板说那么多,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一对坠子,一百两!”老板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比划道。 小七闻言也不含糊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老板,然后将两个剑穗都放在了小八手里。 “拿着吧,以后有了心上人送给她!” 第四十二章琴芷韵和夏瑾 小八看着手中的玉佩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就是看了一眼,便被小七发现还买了下来。 在听小七说送给心上人时,小八心里一苦,“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啊!” 可是纵有千句良言,万种情肠,却也只能默默忍下。 小心的收起手中的剑穗,冲小七温柔一笑,而后点了点头,同她一起出了店铺。 晚上回到住处,只见琴芷韵坐在院子里绣着什么。院子里也不见夏瑾和聂初和的身影。 “芷韵姐,你这是在练功吗?”看着琴芷韵的样子,小七不禁想起了云泽真人让自己绣花的时候。 “练什么功啊,我这是给夏瑾做荷包呢!他之前的荷包丢了,我重新给他绣一个。”琴芷韵看着小七一脸无奈的笑道。 “这不是练功吗?”小七好像想到了什么。 “不是啊,你怎么会觉得这是练功?”琴芷韵有些无奈的笑着。 “我师父之前就让我练这个来着,说是可以沉稳心性,锻炼眼力!”白小七回忆着自己当时绣花的样子,内心还是觉得一阵恐惧。 “哈哈……你师父的训练方法也太别出心裁了吧!”琴芷韵大笑着,自行想象白小七一个男孩子,穿针引线做女工的样子。 “哎……简直是一种折磨呀,我觉得我这辈子看到针都会觉得手疼!”小七真的是被针扎怕了。 “那你学成了没有?”琴芷韵一脸好奇的看着小七,特别想知道男孩子绣花是什么样的。 “哎……我绣了一个天青色的荷包,结果我师父觉得绣的特别丑,然后就给烧了。可能是觉得我手艺不精怕给他丢人吧,从那以后师父再也没让我绣过。”小七有些遗憾的说着。 一旁的小八听着,突然想到那天在云泽房里捡到的,被云泽视若珍宝的巨丑荷包,心道:原来是小七绣的,自己在小七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无法和云泽比肩了吧…… “女工这种东西,都是女孩子秀给自己心上人的,你一个男孩子学了也没用,不用这么伤心!以后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叫小八买给你呀!”琴芷韵冲小七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她在感情方面也是过来人,这些天来,将小八看小七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早就看了个清楚,可是见这白小七似乎并不知情,便想帮帮他们。 小七见状,知道琴芷韵又误会了他们,便赶忙解释道:“芷韵姐,我们真不是……” “爱了就是爱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那天在邀月阁你和小八做的事,初和都和我们说了!”琴芷韵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着小七。“你再这么否认,怕是要伤了小八的心呀!” 小七闻言在心里暗骂着,聂初和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等他回来一定要撕了他的嘴! 小七见争辩不过,便也懒得解释了,转而问道:“芷韵姐,你和夏瑾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琴芷韵看了一眼小七,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道:“就是俗套的英雄救美呀!有哪个女儿家不爱英雄呢?” 小七一听来了兴趣,催促道:“芷韵姐,你快说说,夏瑾这个闷葫芦是怎么英雄救美的啊!” 被小七这么一问,琴芷韵脸上泛起一阵幸福的笑,并且陷入了回忆之中,开口讲道:“那一年宗门大比之后,我同父亲在回宗门的路上,因为一时贪玩儿,便和父亲走散了……是不是很像说书人常说的那些故事一样?”琴芷韵自嘲的笑了笑。 “那然后呢?”白小七可没听过什么说书人的故事,更是从未听说过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听着琴芷韵讲她和夏瑾的定情之事便来了兴致,想听她说下去。 “然后呀,我就遇到了山匪,当时我根本没什么功力,见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山匪之后害怕极了,他们将我团团围住,要抢我身上的银子,还说要将我抓住卖到别的地方去……”琴芷韵脸上露出一些后怕。 “我被他们打成重伤,毫无反抗之力,就在我觉得自己要完了的时候,夏瑾突然冲了出来,将那些山匪打的满地找牙,你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样子好看极了。”说到这里琴芷韵一脸骄傲,双目放光。 “后来他和聂初和将我送回了我们常山派,父亲见他二人无处可去便将他们收入门下。” “夏瑾平时看上去是个闷葫芦,可却真的把我放在心上,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爱穿什么衣服,喜欢什么颜色,说过什么话,即便是再小的事,只要我提过,他就能办到。” “有一次,我得了伤寒,烧的糊涂了,一直念叨着要看樱花,可是数九寒天的,上哪去找樱花呀!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可唯独夏瑾上了心。” “他翻遍了典籍,找到了一个残缺的草木复苏术,便练了起来。残缺的功法哪能练呀,他到是不要命,真的就练了,不光练了,还险些走火入魔!幸好我父亲及时发现阻止了他。” “之后他也没放弃,自己琢磨了好久,终是有所得,那天他把我叫到樱花树下,说让我看樱花。” “可是他在树下鼓捣了半天也没有半朵花,手和脸都冻得通红,我实在看不过,便说算了。就在我拉着他要离开的时候,那树上终是开了一朵花,夏瑾见状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孩子,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让我看。” “你不知道,他拉着我的那只手都冻僵了,那冰凉的温度我到现在都记得。”说到这里,琴芷韵眼里满是心疼和感动。“虽然只有一朵樱花,但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朵。” “你说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爱你,在乎你的人,你怎么能不爱他呢?”琴芷韵幸福的笑着。 “就这样,我们瞒着我父母在一起了,可他觉得瞒着父母偷偷在一起是委屈了我,即便在一起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有损我的清誉。所以,第二年冬天便向我父亲提了亲。可是像我们这种小宗门最是重视门当户对,家世背景了,像他这种连自己身世都不知道的孤儿,我父亲又怎么能同意呢?” “父亲将他赶了出去,他就跪在大雪里三天三夜未起身,我也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最后我以死相逼,父亲才同意了我们,等我再看到他时,他已经冻僵了,再晚一些怕是活不成了!最后人是救过来了,可却留下了一些隐疾,一到阴天下雨,天气寒冷的时候,他的双膝便会如针扎般疼痛,严重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父亲虽然同意了我们在一起,却也和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夏瑾带着我离开了常山派,他说一定要在江湖上混出个样来,带着我风风光光的回到常山派,让我父亲知道我没有选错人!”琴芷韵一脸幸福的说着。 “后来正巧永安王牧云澈,到常山派寻求帮助,聂初和便主动请缨帮助牧云澈,他也是为了帮我和夏瑾找到安身之处,所以和永安王说要带着夏瑾,永安王便同意了。”琴芷韵笑着将她的故事讲完。 一旁的小七却听的意犹未尽,被夏瑾和琴芷韵的爱情所打动。“夏瑾真是个好人呀!” “你也不用羡慕我,今后你也会遇到自己的良人的!”琴芷韵看着小七一脸感慨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了一眼一旁正对着小七发呆的小八,意有所指的说道。 “芷韵姐,那夏瑾和你说过的最让你感动的话是什么啊?”白小七依旧好奇的追问着,琴芷韵和夏瑾的感情是她从未经历过,也从未听说过的,一时间觉得非常激动和好奇。 “那年樱花开的正盛,他站在树下,温润如玉,彼时风来,吹起漫天花雨,他笑着对我说:‘韵儿,我心悦你,卿可知矣?’” “想不到夏瑾这闷葫芦还挺会说话的!”小七有些意外的笑着,一脸羡慕的说道:“芷韵姐,我好羡慕你呀,有夏瑾这么好的良人!” “你羡慕我作甚,每个人的姻缘际遇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救你出危难也是一种欢喜啊!你也要看看身边的人!”琴芷韵看着小七意有所指的说道,眼睛不时瞄着旁边的小八,暗示着木头一样的白小七。 可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琴芷韵的暗示,反而认真的想着琴芷韵说的话,心里盘算着身边的哪个人最符合琴芷韵说的人选。 白小七最先排除了云泽(云泽已经哭晕在厕所),因为她一直非常尊敬云泽,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师父。然后又想到了小八,小八是常常陪在她身边,从小到大同她一起经历过生死,可是好像自己保护他的时候多一点。 而且小八好像总是对自己有些疏离,也从没有送过她爱吃的东西给她,所以也排除掉了。 最后只剩下秦雨,一路走来都是秦雨在保护她,照顾她,常常给她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这么一想,那秦雨难道就是自己的良人? 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小七情不自禁的笑了,过几天她就要回太清宗去见秦雨,和他说:秦雨,我心悦你,你可知否? 想想就开心!想到此处小七已经抑制不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一旁的琴芷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白小七终于开窍了,然后对她说,“怎么样,知道自己的良人是谁了吗?” 一旁的小八也一直注意着小七的表情,听见琴芷韵这么问,也有些激动,一脸期待的看着小七。 只听她说道:“知道了,是秦雨!” 琴芷韵闻言一呆,心道这秦雨又是谁?自己指点了半天,怎么就跑偏了呢? 坐在旁边的小八脸色瞬间一暗,低头垂眸,心碎了一地。 第四十三章 秦雨的探望 琴芷韵见自己引导了半天,竟然还是偏了,还让小八这么伤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了,走到小八身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旁的小七还沉浸在自己找到“良人”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难过万分的小八。 彼时,更深露重,小七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小八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与这无边的黑暗和孤寂为伴。 在小七说出秦雨名字的那一刻,小八的世界瞬间便失了全部的颜色,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初那个黑暗压抑的岁月。 第二天一早,有人轻轻叩门。 琴芷韵听到声音后,疑惑的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门前一位和小七他们一样,身着青色衣衫的英俊男子正站在那里。 见到有人开门,男子温和一笑,“我是太清宗的秦雨,不知我师弟白小七可在这里?” 琴芷韵愣了愣神,心道:“这就是昨晚小七说的那个秦雨?果然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难怪小七会喜欢他,可是小八除了不能说话,其他方面好像丝毫不弱于他吧,也不知道小七是怎么想的!” 秦雨见琴芷韵看着自己愣神,便柔声叫到:“姑娘,姑娘?” 琴芷韵闻言回了神,对秦雨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失礼了。小七他在的,你快进来吧!” 秦雨对她笑了笑了,而后走进了院子。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叫他。”琴芷韵指着院子里的一处石桌说道。 “那有劳姑娘了!”秦雨向琴芷韵点头致谢,然后便随意的坐在了桌边的石凳上。 没一会儿,就见到小七欢喜的跑了出来,站在秦雨面前,高兴的说道:“秦雨,你怎么来了,师父让你来的吗?” “不是,是我有些想你了,向师父问了你的去处,便下来寻你了。”秦雨看着小七温柔的笑着。 “来的正好,我也有些想你了!月璃师姐近来可好?”小七笑着问道。 “还是老样子,只是你和小八不在,她也有些挂念你们!”秦雨温和的笑着,看着小七的眼里满是柔情。 “是吗,过几天我们就回去看她!”小七开心的笑着。“秦雨,我有话和你说!” “是吗,正巧我也有话和你说!” 就在两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聂初和和夏瑾回来了。 一进院子,聂初和便看到了站在小七身前的秦雨,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师兄,秦雨。”白小七笑着介绍道,“秦雨,这位是聂初和,这位是夏瑾,我朋友。” 三人对望了一眼,互相施了一礼,便算是认识了。 “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聂初和歉意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夏瑾则一脸神秘的拉着琴芷韵,走出了门,不知道失去了哪里。只留下小七,小八和秦雨三人。 “对了,秦雨,我好想吃王记的桂花糕啊!”白小七看到秦雨,便想到他之前送自己的桂花糕,上次她和小八下山时,小八买的王记的桂花糕没有之前秦雨买的好吃,味道变了。 “王记?哪里的王记?”秦雨一脸茫然,并不知道小七在说什么。 “就是太清宗山脚下,永乐城里那家啊!”小七不明白为什么秦雨会不记得了,那家王记可是很有名的。 “哦,你瞧我这记性,一时间竟给忘了,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秦雨恍然大悟的笑道。 小七见状也未多想,只觉得见到秦雨便十分开心。 二人正要说什么,只见一只法术化成的传音蝶翩翩而来,落在了秦雨的手上。 “是师傅叫我回去了!”秦雨有些失落的说道,“小七,看你在这里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过几日我再回来看你!” “知道了,师父叫你回去什么事啊?”小七有些不开心的看着秦雨问道。 “没什么,就是宗内的一些琐事而已,你不必担心。”秦雨笑了笑,并没有将宗内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而后有些担心的看着小七,嘱咐道:“我听师父说你要去帮永安王了,朝堂之争不是寻常比试,这次又有仙门参与,你一切都要小心,若有什么事解决不了,便传讯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帮你的!”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秦雨的嘱咐让小七心里觉得暖洋洋的,一下子扫尽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和秦雨道别后,便将他送出了门。 小八看着离开的秦雨,眼中尽是黯然,自己究竟是不如他呀…… 秦雨走后没多久,琴芷韵便来到了小七跟前,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小七呀,你是真心喜欢那个秦雨吗?” “是呀,我这是按姐姐你说的‘救我于危难,在身边保护我,关心我,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这种要求找的啊?”小七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是按图索骥,又怎会找到心上人啊!真正的心上人可是要让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的人!”琴芷韵有些无语的看着白小七,心道:这孩子看着也不傻呀,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不开窍呢! “你对秦雨表白了没有?”琴芷韵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的看着小七。 “没有啊,还没来得及,他便被师父叫走了!”小七有些失落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小七呀,你还小,这种事情等几年再说吧!”琴芷韵拍了拍胸脯,终于放了心。 这小七若是真的表白了,如果秦雨不是龙阳,那他今后会怎样看待小七呢?怕是连兄弟都做不成了吧;就算他是,估计也没有小八那么喜欢小七,今天看秦雨的眼神就知道了。 琴芷韵总觉得秦雨这人有些深不可测,一双眼睛虽然看上去十分温和,但却总觉得其中杀机隐现,不是个简单的人,若是小七跟了他定会吃亏。 琴芷韵拉着小七又是一顿开导,终于在小七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结束了对她的“爱的启蒙”教育。 月上中天,更深露重。 近来天气越发有些冷了,夏瑾的寒疾有开始复发了,即便琴芷韵每天为他施针,还特意为他做了两个羊皮护膝,依然无法阻挡疼痛对他的折磨。 这天晚上,夏瑾疼的有些睡不着,便想着找聂初和喝点酒,麻痹一下自己,以前每次疼的要命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干的。 今天走到聂初和的房间门口,夏瑾看着他屋内的灯早就熄了,对着屋里轻声唤了半天也不见他应声,心想着可能聂初和已经睡了,便决定自己去找个没有打烊的酒馆喝酒。 夏瑾一手扶腰,一手扶腿,曲着疼痛的双膝,忍着疼,一瘸一拐的走在静谧无人的街道上。 不多时,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还未打烊的酒馆,夏瑾开心的走了进去,心道:终于找到了! 店家见他来喝酒,也是有些惊讶,毕竟这时候正常人早就睡了,今天他也是因为要盘账所以才没关门。 “客官这么晚来,是想要点什么?”店家上前问道。 “给我来两坛你们这最烈的酒!”夏瑾龇牙咧嘴的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将银子拍在桌上对店家说道。 店家虽然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是也未多问,转身去柜台替他取了两坛酒,便又去盘账了。 夏瑾独自喝着酒,心里觉得甚是无趣,都说喝闷酒容易上头。夏瑾才喝了一坛便有了些醉意,膝盖处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也不知是醉的,还是疼的,夏瑾摇摇晃晃起身,拎着那坛剩下的酒,左摇右摆的出了门。 走了一会儿,膝盖又开始觉得有些疼了,正好前面有间破屋,夏瑾便想着进去歇一会儿。 可刚一进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夏瑾想走,可是腿却不争气,疼的他是一步都挪不动了。虽是无心,但偷听人家说话毕竟不是君子所为,为了不被人家发现惹出事端,夏瑾便就地坐了下来,一点点挪到了一堆柴草里,藏了起来。 可是细听二人说话,却让他心中大惊——是聂初和! 只听聂初和对那人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从中策划,不但解了我们身上的毒,还借云泽真人的手除掉了那个林总管!” 另一人冷笑一声:“除了林总管,他手下所有的影卫都归你管了吧!没有影卫的骚扰,你可是太平了不少啊!” “你放心,你的恩情我是不会忘的,这不,我这不是帮你进一步确定了轩辕家后人的下落吗?”聂初和讨好似的对那人说道。 “确定有何用,我要的是找到那个后人,找到轩辕令!”另一人根本不满意聂初和的做法。“我从三年前便开始了布局,让千面郎君在茶楼将所有有关轩辕令的消息散步出去,鼓动江湖上所有人都去寻找轩辕问后人的线索,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还只是不能确定,你让我如何能满意?” “事情总要一步步来嘛,你又何必心急呢?”聂初和柔声劝道。 “你现在又是影卫的总管,又是永安王身边的红人,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那人有些不悦,寒声质问着聂初和。 “怎么会呢,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我发过血誓要永远效忠于你,怎么会违背誓言呢!”聂初和认真的解释道。 “没忘就好,你若是想着找到轩辕问的后人,正好认其为主的话,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血契发动,便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那人冷哼一声,警告着聂初和。 第四十四章 入宫 “我这次放出风来,说仙门百家内有魔君余孽安插的眼线,所以云泽才会让白小七他们下了山,你可要给我在这期间。仔细的确定好了,一定要在风波平息之前给我把她的身份确定下来!”黑衣人再次吩咐道。 “上次云泽从林总管处得到信息,最近几日便会联合仙门百家,对魔君余孽进行大规模清剿,影卫,我要他们全部消失,明白了吗?” “明白了!”聂初和沉声应道。心中却一声苦笑:影卫全军覆灭,那自己这个总管怕是也要当到头了吧!就算眼前这人不要自己的命,怕是暗影楼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吧,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呢! “还有你那个兄弟夏瑾,他若是对我们的计划有所影响,或者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劝你最好杀了他!”黑衣人冷冷的建议道,他可不想因为某个人而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哼,什么兄弟,我若不是为了他的女人,又怎么会和他称兄道弟,你放心,我早晚会除掉他!”聂初和冷声说道,他的话听在夏瑾的耳朵里,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震的他整个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哼,你早晚要死在女人身上!”黑衣人冷声嘲讽道。 “我自有分寸!”聂初和满不在乎的回应着。 听到聂初和的答复后,黑衣人便在原地消失,不见踪影。 许久之后,听到里面没了声音,夏瑾才松了一口气,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聂初和表面上极力想要摆脱影卫的束缚,暗地里却和在暗影楼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今更是接替了林总管的位置。 一直把聂初和当成兄弟的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对他照顾有加的“兄弟”,却是打着算盘千方百计的要害自己,更是想要将他的爱人据为己有! 今天听到的这些话,让夏瑾心中阵阵发凉,不自觉的打着寒颤。 这个同他说话的人是谁?最近几年江湖上风云涌动,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轩辕令的下落,没想到却是他一手策划的! 就连白小七和云泽的出现都是他们算计好的,自己听到的是这些,那没听到的呢? 夏瑾心中想着,便越是觉得同自己朝夕相处的聂初和让他越发的不认识了。 就在这时,夏瑾藏身的茅草外,一个人影停了下来,借着月光一看,竟是聂初和! 吓得夏瑾赶紧屏住了呼吸,生怕被聂初和发现。 可聂初和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上前拨开夏瑾藏身的茅草,也不知道是否发现了他。此时的夏瑾吓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聂初和向前走一步,或者突然出声说已经发现自己了! 就在这时,聂初和向前走了一步,在离茅草更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茅草中的夏瑾,甚至可以感受到聂初和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聂初和突然闪身离开了。夏瑾吓出了一身冷汗,呆在茅草中半天没有出来,他怕聂初和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别处等着他的出现,若是自己现在出去,正好被他撞见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夏瑾坐在茅草中,看着天空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这才渐渐放下心中的恐惧,慢慢的从茅草中爬了出来。 之所以用爬,是因为他在这寒风中坐了一夜,本就疼痛难忍的双膝此时更加的疼痛异常,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有没有了。 夏瑾在地上坐了好久,阳光出来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可是纵使身体觉得暖和,可心却如坠冰窟。 太阳晒着,腿终是好了一些,夏瑾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往回走着,连自己喜欢的美酒都顾不得带。 夏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昨夜的遭遇让他觉得如同噩梦般恐怖,整个人也因此浑浑噩噩的,躺在躺在床上许久才沉沉的睡去。 晌午时分,琴芷韵进来未夏瑾施针,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猛的睁开眼睛,在看到是琴芷韵后便瞬间安了心。 琴芷韵也只以为他是寒疾发作,身体不适,所以这么晚还在睡的,也没有多问什么。 见他醒了便将热粥端了过来,对他说道:“来把粥喝了吧,是不是昨晚腿又疼了?” “是啊,昨天腿又疼了,疼的我想下床喝水都不能!”夏瑾虚弱的笑着,并没有将昨天听到的事情告诉琴芷韵,因为他觉得昨天也许是聂初和为了应付那人随口说的,若是在事情还没明朗之前就将此事说出来,怕是会影响三人的关系。 “等我们攒够了诊金,便去一趟药王谷吧。我听说那里的大夫各个医术高绝,肯定能医好你的腿的!”琴芷韵一脸期待的说着。 “好,都听你的!等我好了,就带你游历天下,看遍所有的美景,然后选一处我们最中意的,安定下来!”夏瑾看着琴芷韵的笑容,心中所有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这一进来,就听见你们在这里你侬我侬的,可是酸死我了!”聂初和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可听在夏瑾耳朵里,却犹如利箭般插在他的心上,夏瑾瞳孔剧烈的收缩着,昨夜所闻,言犹在耳,心底更是阵阵发寒。 但是表面上依旧装作无事的样子,笑着回应道:“你也不用羡慕我,你这天下的姑娘多了去了,只要你愿意还怕找不到让你中意的?” “哎……这说的容易,我无财无权,居无定所,只有这样貌还算说得过去,你说哪家的姑娘愿意跟我呀!”聂初和自嘲的笑着。 “我看初和你就挺好的,成熟稳重,办事可靠,哪个姑娘跟了你可是她的服气!”琴芷韵见聂初和没有什么自信,便出声安慰道。 聂初和闻言目光炽热的看着她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琴芷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不光我这么觉得,夏瑾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说是吧,夏瑾?” 夏瑾看着聂初和的眼神正发呆,被琴芷韵一问,才堪堪回神,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就是,就是……” 闻言,聂初和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依旧笑着说道:“那我可就借你们两个的吉言了!但愿我能找到一个愿意与我同甘共苦的姑娘!” 三人又在一起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由于是各怀心事,很快便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后,聂初和讪讪的说道:“我王府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过去了,夏瑾身体不好我会帮你和永安王说一声的!” 说完聂初和便起身离开了,只留下满腹心事的夏瑾,和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琴芷韵。 两日后,聂初和一早便带着小七小八去了永安王府,打算同永安王一同入宫,参加宴会。 夏瑾称病,想要留下来陪着琴芷韵,便没有同他们一起进宫。 三人来到永安王府后,永安王早就备好了两辆马车,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见几人来到王府后,交待了一些宫廷礼仪后,便一同上了车。 小七想要个聂初和还有小八同坐一辆车,却被永安王以一辆车坐不下三个人为由,拉到了自己的车上。 上车以后,永安王对小七说道:“此次入宫定是凶险异常,一定要万事小心呀!” “放心吧,我这边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小七冲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我怕的不是你找麻烦,而是麻烦来找你呀!”永安王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我父皇一直将储君之位悬而未定,引得燕北王牧云清和怀远王牧云靖这些年来一直争夺不休。如今我父皇却突然流露出要立我为储的意图,他们两方势力怎能善罢甘休!”牧云澈苦着脸,摇头说道。 “此次进宫,想来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在我身上做文章,若是一不小心可就会掉了脑袋!小七,你怕吗?”牧云澈有忐忑感的看着白小七,希望他给自己一些安慰。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那牧云震有意借你来削弱他们两方的势力,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死掉?”小七满不在乎的笑着,心道:就算是真的想要他们死,这些人也得有那个本事! “呵呵……看来我的胆色还远不如你啊!”牧云澈闻言一愣,转而自嘲的笑着。 二人谈笑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白小七撩起窗上的布帘,向外看去,只见此处车水马龙,官员,女眷往来不绝,但是都十分安静,排着队,井然有序的朝一处宫门内走着。 小七抬着头看了看那宫门上的名字,只见那上面写着十分古朴的三个大字——安定门。 牧云澈见白小七看着门上的字发呆,便出声解释道:“这安定门只有在皇宫设宴,宴请群臣的时候才会开启,平时都是关闭的!” “不光如此,还有一处正阳门,以及正阳门所对的龙华道,也是不能走的!那是帝王专用之路,若是有人擅自在其上行走,便是杀头的死罪!你们在宫内行走一定要小心些,尽量呆在人多的地方,宫内一些偏僻无人之处尽量不要去。”牧云澈认真的嘱咐着。 “为什么啊?”白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因为那些地方一般都是皇宫禁地,就算不是禁地,在偏僻的地方若是对谁下手,也会更容易得手!”牧云澈意味深长的笑着解释道。 第四十五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小七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了解的笑了笑,方便别人下手,同时也是方便自己下手啊!若真有人动什么心思, 直接去僻静无人的地方杀了便是。 由于入宫的人特别多,所以车队走的很慢,白小七很好奇,为什么牧云澈身为皇子,却没有优先进入的特权。于是开口问道:“你那两个王爷弟弟也要排队进去吗?” 牧云澈闻言苦笑一声:“并非如此,只是我在父皇面前根本不得宠,又无权无势,所以才会如此啊!” 小七满是歉意的看了一眼牧云澈,知道自己问到了他的痛处,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牧云澈却对此并不在意,反而安慰白小七道:“你不必如此,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了!” 白小七看着他牵强的笑了笑,便不在说什么,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静。 过了许久马车终于进了皇宫,小七好奇的向外张望着,只见这里城墙高耸,楼宇林立,高屋建瓴。整个皇宫恢宏大气,小七在心中不住感叹着不愧为人间帝王所居之处,虽和太清宗比起来还差了点,但是,就皇宫来说这夜河国的皇宫也算是一等一的所在了吧。 几人进了皇宫,马车在一处停了下来,这时就听见车外的宦官细声细气的说道:“请永安王移步下车。” 牧云澈闻言,也未答话,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酒壶,喝了几口,又朝身上洒了一些,而后又拿出女孩子用的胭脂,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擦了擦,这才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下车后,只见他步履踉跄,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俨然一副酒醉未醒的状态。 小七在牧云澈下车之后,也跟着走了下去,见到他那个样子也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这牧云澈的演技却是一流,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喝多了呢! 小七叫上小八和聂初和,跟在了牧云澈的后面,俨然是一副随从的样子。 几人跟着牧云澈来到御花园,只见这里早已聚集了很多王公大臣,有的大臣还带了自己的家眷前来赴宴。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内争奇斗艳,人比花娇,真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呀! 白小七三人跟在牧云澈身后走着,来到一处席位前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紫金蟒纹长衫,头戴金冠的男子走了过来,站在牧云澈身前,冷笑着说道:“皇兄今日好兴致,这宴席还未开,便已经醉成了这般样子,一会儿父皇来了,可是又要责怪你了!” 牧云澈斜睨了他一眼,并未起身,冷笑一声,用打了结的舌头说道:“老子高兴,关你屁事!父皇高兴就让他就让他骂去,又不耽误我喝酒!” 那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牧云澈这个样子,见状也未生气,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站在牧云澈身后的白小七三人,笑着说道:“平时大哥身边只有一个护卫聂初和,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位?这两位看着气度不凡,不知大哥是从何处请来的啊?” “关你屁事!”牧云澈白了那人一眼不耐烦的骂道。 那人也不生气,转而看向白小七三人说道:“不知二位,来自何门何派呀?” “我们二人就是一介江湖草莽,无门无派!”白小七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小八来自太清宗,今日过来的时候还特地换了身平常人穿的衣服。 庙堂之争,不涉宗门,这是小七当时对云泽的承诺,他必然要将其践行到底。 虽然白小七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但是那人依旧没有生气,知道在这里不收人待见,便想要离开,而在离开之前却是对小七小八说了一句,“在下燕北王牧云清,看二位气度不凡,不似普通江湖布衣,若是二位道友得空可来我的府上坐坐。” 小七心中冷笑一声,这是明目张胆的挖墙脚啊!但还是客气的回道:“多谢王爷美意!” 牧云清意味深长的看了小七小八一眼,便回去同其他人交谈去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传令的宦官尖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人闻言全都跪拜行礼。 小七抬眼偷瞄,只见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身着龙袍走在最前方,两边跟着的是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 其中一个妇人头戴凤冠,身着凤袍,雍容华贵,想来便是皇后元氏了。另一位也是身着宫人正服,仪态从容,眉眼间比那皇后多了几分媚态,年纪也轻了许多,想来这便是传说中的张贵妃了。 再向后看去,便是一众妃嫔和丫鬟太监了。 皇帝牧云澈走到正席后,旁边的宦官高声喊道:“平身!”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站在原地,等待皇帝的吩咐。 “今日本是为了犒赏众卿家,这段时间为我国南域赈灾所付出的辛劳,所以大家不必拘谨,随意些便好。开宴吧!”皇帝朗声说道,虽然让众人不必拘谨,可是当着帝王的面,又有谁会真的和在自己家里一般呢? 众人齐声道谢后,便各自入座。众宫女这时也是呈上了各种美食佳酿。 表演歌舞乐器的宫女,也纷纷走了上来,表演着自己的才艺。 不时有几个为了吸引皇上注意的妃嫔,也会主动提出上前表演。 白小七看着这宫内形形色色的女子,突然发觉自己和她们似乎有很大的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却是没有想明白。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身着华服,坐在太子对面的人突然出声,对皇上恭敬的说道:“父皇,儿臣从小便觉得大皇兄天赋人品远胜常人,虽然喜欢饮酒,但心性却是十分纯善,。此次南域赈灾皇兄竟也捐出半数家财,以解南域之急,以至于现在府内连下人都没剩几个。” 说到这里,他特意向这牧云澈边望了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儿臣听闻皇兄近日在仙门大宗内请了两位身手不错的仙人,教他道术,一时技痒,想同他切磋一番,也好为。。父皇助兴,不知父皇觉得如何?” 牧云澈听着这番话,心中不由冷笑,暗骂道:“好你个牧云靖,跑到这里来阴我了?” “自己之前确是捐出了半数家产来赈灾,并不是为了做给谁看,而是觉得遍地流民饿殍看了确实让人于心不忍,自己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也只能略尽绵力,来帮助他们那些流民。” “谁都知道,要想在仙门大宗内请到弟子来帮自己,那必然需要以巨大的财力物力为代价,别人请一个都难,自己却一下子请了两个,言下之意便是自己之前的赈灾所说的一半家产并不真实。” “再者皇室本就忌讳宗亲子弟同仙门有所牵连,如今自己请了两个宗门人士作为自己的师父,即便没有谋反之心,也会因此而被父皇猜忌。这牧云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白小七却向前一步,跪在了皇帝面前。 “草民白小七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白小七对着牧云震恭敬的拜了拜。 “起来吧,你就是澈儿请来的仙门师父?”牧云震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小七,有些不悦的沉声说道。 “回禀陛下,方才那位王爷可能有所误会,我们只是一介江湖草莽,并非仙门中人,但确实是永安王殿下的老师。” “哦?怎么说?”牧云震闻言眼前一亮,对白小七的身份产生了兴趣。 “回陛下,我们两个只是讨江湖卖艺的,奈何一直无人赏识,只能流落街头行乞为生,那日行至永安王府门前不小心饿晕了过去,幸好永安王仁善,施粥赠药,才让我们二人保住了性命。我二人无以为报,只能为永安王殿下变了个戏法。”白小七说道这里特意偷偷用眼睛观察了一下牧云震的神色,见他并无异常,便接着说了下去。 “王爷见我二人变得戏法甚是巧妙,便来了兴趣,想要同我们二人学习,这才有了师父一说。不过草民实在愧不敢当!” 牧云震听了白小七的话,心中思索,并无破绽,但还是并不相信他们,于是开口说道:“那今日澈儿带你们二人前来赴宴,又是为何呀?” “回皇上的话,永安王殿下是想让我们为您表演幻术的!”白小七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一边的永安王心里感叹白小七的机灵的同时,却又有些替她担心,自己可从未听说过他们会什么幻术啊,只能期待他们的表演不要露出破绽才好。 牧云震闻言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啊,那你就给朕表演一个幻术!” “是!”白小七恭敬的答应下来,随即起身,准备表演起来。 要说这幻术,也就是江湖杂耍中的障眼法,跟术法什么的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白小七之所以会幻术,是因为她当时经常去隽秀峰玩儿,常常见到月璃师姐表情落寞,一脸难过的坐在那里,于是便翻了典籍,找到了这个幻术,经常拿来逗她开心。 自从她学会了这门手艺,整个隽秀峰的姑娘都被他迷的团团转,不时来央求他给他们表演,而男弟子则常常来他这里求她教他们。 所以小七今天才回说自己是个幻术师父。 第四十六章 赐婚 白小七站在那里,感受着众人好奇而又期待的目光。 只见她轻轻一笑,本来什么都没有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朵明艳的牡丹花。 众人见状也并没有太多惊讶,这里是御花园,牡丹花随处皆是,也许是她事先摘下的也未尝不可。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众人拍手叫绝,只见白小七手中的牡丹花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簇花型的火焰在白小七的手掌上剧烈的燃烧着。 白小七泰然自若的任由手心内的火焰燃烧着,然后猛然向空中一抛,火焰迎风便长,瞬间长到一尺多长。 众人见状无不害怕,心道:这若是控制不好可别掉下来伤了我们。离得近的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团火焰炽烈的温度,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烘烤的,离得近的几人全都额头见汗,在那里不住的擦拭着。 小七见状抬手一挥,空中火球轰然炸裂,火星四射,见状吓得众人全都一哆嗦,瞬间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有的甚至直接趴在了身前的桌子下。就在众人以为火星四射会将自己烧着的时候,却听的一声惊呼——“快看!” 众人闻言,小心翼翼的寻声看去,只见漫天火光瞬间化作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向四周翩然散去,一些甚至落在了皇后和张贵妃的身上,看得她们一阵欢喜。 白小七见众人对蝴蝶甚是喜欢,满意一笑,并未就此结束,而是一挥手将所有的蝴蝶全都召回。 刚想伸手去摸蝴蝶的一些人,看着蝴蝶飞走,有些惊讶的同时也有些失落,一脸茫然的看着白小七,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所有蝴蝶纷纷飞到白小七身前,慢慢凝聚成一只半人高的兽形。没过一会儿,只见那兽状物金光大作与此同时四周的蝴蝶骤然崩散,消失不见。 这时,只见一只浑身洁白无瑕,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神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神兽,狮首而羊角,下巴上还有一绺山羊胡,气势威严庄重,刚一现身,便朝着皇上一步步走去。 众人看着这神兽,也不知是真是假,全都暗自咽了咽口水,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神兽白泽?”有博识的官员小声惊呼道,声音虽小,但在这鸦雀无声的的时刻却也让众人听的分明。 牧云震身为帝王,自是有些胆识的,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神兽白泽,泰然而立,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俯视着向他走来的白泽。 而两旁的妃嫔们看着那威严庄重的神兽,都有些害怕,一脸紧张的看着它,生怕它突然冲向人群给自己一口。 此时那白泽已经走到了牧云震身前,只见他两只前腿突然跪在地上,向牧云震俯首而拜,并开口道:“帝业千秋,万寿无疆。” 说完,那白泽便化作点点华。光消散不见。 牧云震愣了片刻,随后大笑道:“好,好,好!来人,重赏这个白小七!” 听闻皇帝大笑,众人才堪堪回神,在场之人无不惊叹,感叹她的技艺非凡。 有官员对皇帝说道:“臣听闻白泽神兽,向来智慧无双,可达万物之情,亦可趋吉避凶,若是世间出现明君圣主,便会奉天帝诏书而来,此乃祥瑞之兽,如今白泽跪伏于陛下面前,可见我陛下实乃天下第一明君,我夜河国国业必将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其余众人闻言也随之附和,一时间溜须拍马之声不绝于耳,听的白小七心中一阵尴尬。 “好了,这只是个幻术,你们便如此附和,不觉得有些太过头了吗?”纵然皇帝自问脸皮很厚,很喜欢听别人夸自己,但是现在被自己大臣夸的有些受不住了,于是便佯怒的出声训斥道。 底下众人一听,知道已经拍到了马蹄上,便赶忙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澈儿,你送朕的这份礼物,朕甚是喜欢。这些年来你一直不愿与朕亲近,如今长大了,也懂事了。”牧云震看着在那里喝的“烂醉”的牧云澈,一脸欣慰,此时“烂醉如泥”的儿子也多了几分可爱,也不再是往日让人憎恶的样子了。 “父皇高兴就好,儿臣也算是没白将他二人捡回来。”牧云澈提着酒瓶坐在那里,对着牧云震略微拜了拜,而后无所谓的说道。 牧云震见状也不生气,继续开口说道:“澈儿从小孤单,朕又忙于政事,无瑕在你身边照料,现在想来,你如今酗酒成性,多半便是因为无人管教你吧!”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觉孤独,父皇政务繁忙,不必理会儿臣的。”牧云澈恭敬的回答着。内心却冷笑道:“我从小孤苦无依全是拜你所赐,从小到大你从未理会过我,让我几次都险些死在你后宫那些毒妇的手中,如今却在这里说需要有人管教我?我到要看看,你今天要派那家的女儿来管教我!” “怎能不理会呢,如今你也到了弱冠之年,早该成家立业了,你的两位王弟可都已为人父了,你却还是一个人,叫朕怎能放心!”牧云震一脸痛惜的说道。 “你府内如今连下人也没几个,你看哪个王子会如你一般,过得如此冷清,也是时候替你定下一门亲事了,省的你整日喝酒,不务正事!今日朕就替你做主,选个能治得了的你王妃。” 牧云震不等自己儿子说什么,便对着众位王公大臣说道:“你们谁愿意与朕结下这门亲事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愿将自己的女儿或孙女嫁给这个无权无势,酗酒成性的永安王。 由于永安王牧云澈“美名远扬”,一时间所有的丫鬟小姐全都低下了头,生怕皇上看到自己,让她们去当永安王妃。 就在这时,牧云澈却是开了口:“父皇,儿臣已有心爱之人,就不劳父皇费心了!” 牧云震闻言,眼睛一亮,开口问道:“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如此有幸?”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少年郎!”说着不等众人反应,一把将站在一旁,还未反应过来的小八拉进了怀里,并吻上了他那薄薄的嘴唇! 牧云澈对小八有龙阳之好的事早有耳闻,如今索性便用他做个挡箭牌。 躺在牧云澈怀里的小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呆立当场,任由他吻着自己。 皇上见到如此景象,勃然大怒,怒声说道:“来人,将永安王怀里的那个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牧云澈此时已经送开了小八,只见他醉意全无,怒目圆睁,寒声说道:“我看谁敢?你杀了这一个,我还会去找下一个,这天下男子千千万万,父皇杀的尽吗?” 众人见状全都噤若寒蝉,心道:“这永安王今天估计真的把皇上惹怒了吧,本来赐婚是件好事,被他这么一闹,无人敢将女儿嫁给他不说,估计皇上也会觉得颜面尽失吧!这本来就失宠,估计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吧!” 牧云震闻言,眉头一皱,强忍着心中怒气,沉声问道:“澈儿,你这是还在恨朕么?” “是,又如何?”牧云澈不想让赐婚太容易,才会这么做。 皇上既然说是给他选王妃,为的就是平衡牧云清和牧云靖背后的势力,联姻的官员必然在朝中有一定的势力,才有能力支撑他与两人抗衡,如果他轻易的答应了皇上的赐婚,便会显得他已有结识权贵的野心,如此一来,即便成婚也会让皇上处处防备。 唯有装作因为恨他,假意拒绝,才会让他因为愧疚,而放下防备。 牧云震闻言眼中一阵失神,而后也未多说什么,转而对元修说道:“元修老师,我记得您有个孙女叫元宝吧?” 元修没想到皇上看中了自家的孙女,心中顿时一惊,暗自叫苦不迭,慌忙起身,跪倒在皇帝面前,有些无奈的说道:“皇上如此抬爱,臣惶恐,永安王仪表堂堂,心地纯善,臣也愿成其秦晋之好,只可惜我那孙女今年才不过十岁,品性顽劣,无甚才德,恐怕配不上这王妃之位。” “年纪是小了些,可是总会长大的嘛,品性顽劣,,可以多请几个嬷嬷教她,这都不是问题,朕看这桩亲事就这么定了,明日朕便叫人拟旨准备聘礼,也让钦天监为他们挑个好日子!”牧云震丝毫不给元修反驳的机会,就这样定下了这门亲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觉得皇上做的有些太急了,这才刚刚提到定亲,就要把元修家未及笄的孙女许配给永安王,这明明还是个孩子呀,而且同时也都心疼元修,自己的孙女即将嫁给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为妻! 元修无奈只能跪地谢恩,原本精神矍铄的他,在那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多岁。 元修知道,皇帝这是为了平衡几个皇子的势力,也是为了削弱皇后和他们元家在朝中的势力,自己家里仅剩的女孩便是这尚未及笄的孙女元宝了,皇帝这么做就是想让他保持中立。 若是他帮了皇后,自己的孙女和儿子一家便会收到牵连,他们元家也可能因此而绝后,若是帮了永安王,无异于让他与自己的女儿反目成仇,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让她如何抉择?也只有两不相帮,静观其变才可保全他们了吧。 而牧云澈却也呆立原地,做梦也没想到皇上会将元修的孙女许配给自己,但略一思量也就明白了皇帝的意图,心中暗叹一声:“这真是要把自己拉下水啦!” 可是又一想,自己已经二十岁了,那元修的孙女元宝才十岁,自己年纪再大些都快当她父亲了,这娶回去以后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天天哄小孩子,想想都头大! 可惜金口已开,谁也无法改变,只能默默接受了。 第四十七章 夏瑾不见了 索性一直到宴会结束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几人各怀心事的回了王府。 一进王府永安王便屏退左右,将白小七三人叫进了书房。 牧云澈感激的看了一眼白小七道:“今日多亏你机智,不然又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我看你那两位皇弟也是各自带了仙门中人作为随从赴宴,想必也是给他们找了合理的身份进行掩饰了。而我和小八的身份也希望你尽快处理好,你父皇很快便会找人核实的。”白小七一脸认真的提醒着牧云澈。 “嗯,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牧云澈看着白小七,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尽快去办。 而后牧云澈皱着眉头开口道:。“父皇今日赐婚,明显是为了以此牵制皇后一方的势力,可是皇后那边又怎么会甘心让我去元修的孙女呢,想必这之后的手段怕是少不了了!” “你放心吧,我和小八这几天会在这里贴身保护你的,希望你能处理好一切‘尾巴’,别让他们找到杀了你的理由!”白小七安慰着牧云澈。 “死倒是不会那么容易,不过除了我父皇,有些人还是十分乐意看着我们同皇后斗上一斗的!”牧云澈阴鸷一笑,心道:这牧云靖最近恐怕也会有所行动了吧! 一旁久未开口的聂初和忽然说道:“王爷的意思是怀远王牧云靖,近期也会有所行动?” “是啊,不过我估计他就是探探我的底,看看我是想和皇后那边斗下去。还是会因此站在皇后那一边。”牧云澈磨砂着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借机同皇后合作,除掉牧云靖这边的势力!”白小七微微一笑,向牧云澈提议道。 牧云澈闻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似有所悟的说道:“好想法,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小七见牧云澈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留聂初和小八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牧云澈便让下人给小七和小八在他卧房旁边,分别安排了两间房,两人正好一左一右的住在牧云澈两边,这样的话一旦有什么事他们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而聂初和则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回到住处,因为已经夜很深了,院子里并无任何灯火,聂初和觉得夏瑾和琴芷韵已经睡了,便也未惊动他们,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聂初和照常起床准备用早饭,平时这个时间琴芷韵早就把早饭准备好了,还会过来叫自己和夏瑾吃饭,今日不知是自己睡得太死,还是怎的,竟没有听见琴芷韵过来叫他们。 带着有些疑惑的心思,聂初和来到平时吃饭的正厅,可是一进门他便傻了眼——桌子上并无任何吃食,也不像有人用过的样子! 聂初和猛的想到了什么,第一时间跑到了琴芷韵的房间,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他,情急之下聂初和便破门而入,可是只见屋内陈设干净整齐,空气中弥漫着琴芷韵身上常有的熏香气味。 聂初和走到衣柜前,打开了琴芷韵的衣柜,只见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不像是离家出走的样子便放了心。 就在他要离开时,看到了地上有一张信纸,好奇心驱使下,便走上前去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芷韵吾妻亲阅,吾近些年来一事无成,思及当日誓言,常感愧对于你。近日寒疾频发,形同废人,不忍使你忧心,便就此别过,忘卿安好!莫要寻我。” 聂初和看着纸上的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知道琴芷韵这是去找夏瑾了,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时,还能不能追上他们,于是便赶忙起身,跑出了院子,来到街上寻找起来。 聂初和在大街上不断的寻找着,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琴芷韵,奈何茫茫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之难。 从日出到日落,聂初和寻便了流云城的每一个角落,却依旧没有找到琴芷韵的身影。 他没想到琴芷韵对夏瑾的感情如此之深,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他,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就在聂初和身心俱疲的回到宅院时,却看到了一脸颓丧的坐在门口的琴芷韵。 聂初和赶忙走上前去想要抱住她,而琴芷韵也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夏瑾回来了,便一脸惊喜的猛然抬头看向来人,可当她看到是聂初和时,闪亮的双眼瞬间失去了颜色,失落的低下了头,心里满是绝望。 聂初和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是止不住的痛惜,但却只能将这份心疼深深的藏了起来。 聂初和皱着眉头走到琴芷韵跟前,装作不解的问道:“芷韵,你这是怎么了,和夏瑾吵架了吗?” 琴芷韵坐在地上,低着头,环抱着双膝,带着哭腔说道:“夏瑾,夏瑾他走了,他怕拖累我所以走了!”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有的?”聂初和吃惊的问道。 “今早醒来时还好好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他房里叫他,他却不见了,我四处找他也找不到,后来在我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他留给我的信。”说到这里,琴芷韵有些哽咽了,“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呀,我和他在一起都四年了,从未嫌弃过他没有功名成就,也未嫌弃过日子清贫,更不觉得他的寒疾是拖累……” 说道此处琴芷韵有些泣不成声,这些年来所受的所有心酸在眼前一一浮现,她不明白自己从未抱怨过,为何夏瑾还会离自己而去。 “他前几日还说,近期会选个吉日,再定下三媒六聘,通知所有的朋友,风风光光的娶我进门,可如今他为何要这样对我……”琴芷韵放声痛哭着,完全不顾来往的行人异样的眼光,哭的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聂初和心痛的走上前,试探着将琴芷韵搂在了怀里,可是琴芷韵却像触电了一般,飞快的从他的身边跳开,一脸警觉的看着聂初和,出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聂初和见状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对琴芷韵说道:“没什么,只是从未见过你哭的这般伤心,一时间有些心疼,便不自觉的做了蠢事,你别生气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嫂子,我的姐姐。” 琴芷韵闻言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聂初和,寒声警告道:“你记得我是你的嫂嫂便好,这大庭广众之下莫要做些惹人非议之事,我与夏瑾已经定了亲,我便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若是再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休怪我与你翻脸!” 聂初和苦涩一笑:“嫂嫂说的是,是我莽撞了,我保证肯定没有下次了!” 琴芷韵看了一眼聂初和,红着一双眼睛,噙着满眼泪水转身进了院子。 聂初和看着琴芷韵离开的背影,暗自捏指成拳,将拳头狠狠的锤在了一旁的墙上,将墙震出了一个碗大的裂痕,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琴芷韵,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 第二天,聂初和听到琴芷韵很早便起来了,遂跟着她一同出了院子。 “芷韵,我帮你一起找吧,你一个人找他,机会何其渺茫,不如我来帮你,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机会嘛!”聂初和从琴芷韵手中接过一张琴芷韵亲手画的夏瑾的画像,而后开口劝说道。 琴芷韵虽然对聂初和昨日的举动心怀芥蒂,但是觉得他说的也十分有道理,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机会,于是便答应了聂初和的请求。 聂初和同琴芷韵分开在城中寻找。聂初和找了一会儿,便去了永安王府,他毕竟在永安王府当差,永安王这几天正面临巨大危机,自己却一下子消失了一天多,有些不太合适,所以便顺路去王府告假。 刚一进府,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白小七和小八。 “聂初和,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消失了?”小七看着消失了一天多的聂初和有些疑惑的问道。 “别提了,夏瑾不见了!”聂初和一脸难过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夏瑾不见了?”白小七惊呼道。 “是啊,我也是那天赴宴回去了才知道,现在芷韵一个人在街上找他呢,我是来向永安王告假的,虽然我也知道这时候离开并不妥,可是夏瑾是我兄弟,我不能坐视不理呀!”聂初和看着小七小八,一脸悲痛的说道。 “好好的,夏瑾怎么会走呢?”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聂初和,夏瑾和琴芷韵感情这么好,怎么回忍心扔下琴芷韵一个人呢? 聂初和有些难过的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和小七他们说了一遍,可是小七却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永安王那里告假吧,夏瑾毕竟和我也算是朋友一场,芷韵姐平时对我和小八也是照顾有加,这个时候我没理由坐视不理!”小七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时候芷韵姐应该特别难过吧,她最无助的时候一定需要有人在她身边陪着她。 “那永安王这边怎么办?”聂初和有些担心的看着小七,自己走就算了,毕竟他的武功不及他们两个,可如今小七也要走,那永安王要怎么办? “你放心,我家小八可是能以一敌百的人,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小七邪魅一笑,而后拍了拍一旁小八的肩膀,邪肆的说道。 第四十八章夜袭 小八闻言冲他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就都拜托你啦,我和聂初和白天出去,晚上就回来,如果那些人想要做什么估计只会在晚上动手,毕竟在现在这种时候,刺杀皇子这件事谁也不敢放在明面上!”白小七笑着对小八说道。 而后便同聂初和一起去了永安王那里说明了情况,永安王也没有多说什么,便让他们去了。 白小七跟着聂初和去了附近的几个城池贴了悬赏告示,如果有人发现告示上面画的夏瑾便会去永安王府告知他们。 做完这些回到流云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奔波了一天,二人都有些疲惫,走路时脚下都有些虚浮。二人走进城内,正向永安王府的方向走着,一抬眼便看见琴芷韵拿着夏瑾的画像,一脸焦急的在街上询问着。 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的她,越发的憔悴和消瘦,平时最是注重容貌的她,现在全然不顾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满是灰尘的脸,在街上逢人便问。 就在这时,琴芷韵却突然晕倒了。小七和聂初和赶忙跑到跟前,聂初和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一路飞奔着回了宅院。 聂初和请来了大夫为琴芷韵诊治,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琴芷韵,聂初和一阵心疼,焦急的站在一边等待着诊治结果。 许久,大夫才缓缓开口:“不知两位谁是她的相公啊?” “我,我是!”聂初和犹豫了一下,怕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交代,于是便赶忙说自己是他的相公。 却见那大夫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斥责道:“你既身为人夫,就应该多爱护你的妻子,如今她已经有孕在身,怎可让她如此操劳?” 大夫的话却说的二人一阵惊愕,一时间全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聂初和率先反应过来,心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一脸复杂的看着大夫,“您是说……她怀孕了?” “你身为丈夫的怎能如此大意?这都已经有三个月啦!你都不曾察觉吗?”大夫一脸惊讶的看着聂初和,不知道这个丈夫怎么当的如此糊涂,连自己夫人有孕都不知道。 “确,确实不曾留意……”聂初和有些恍惚的回答道。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还是晚了一步啊,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孩子不能让他留下来!不,不行,应该让她把孩子留下来,可是我真的要养情敌的孩子吗? 有了孩子就有了念想,她更不会将我放在眼里了吧?不行,这孩子不能留! “初和,初和,你怎么啦?发什么呆呢?”就在聂初和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小七在一旁轻轻的喊了他几声,这才让他回了神。 “怎么了,大夫呢?”聂初和猛然回神,环顾四周并不见大夫的踪影,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小七。 “大夫早走了,他开了药方,你这几天就别去永安王府了,在这照顾芷韵姐吧!”白小七有些无奈的看着聂初和,不明白为什么听说芷韵姐怀有身孕后,他的反应如此之大。此时她心里还记挂着身在王府的小八,便也没再多问什么,将大夫开的药房塞到聂初和手里,便起身离开了。 此时,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坐在案上批阅奏折的牧云震,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跪在下方的侍卫,沉声问道:“查的如何了?” “回禀圣上,属下已查明,那日来参加寿宴的白小七,白小八二人确实是江湖卖艺的,由于南方水患,二人无处卖艺,食不果腹,便跟着流民来了流云城,差点饿死的时候被永安王所救,并非是仙门中人。”侍卫将这两日所查探到的消息一一回禀给牧云澈。 牧云澈听后渐渐松开了紧锁的眉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陈权啊,你怎么看?”侍卫走后,牧云澈开口向身边的太监总管陈全问道。 “老奴觉得,既然是龙鳞卫所查,应该属实!”陈总管低着头小心的说道。 “哼,最好如此!”牧云澈冷哼一声,心中对比已有考量。 “钦天监的日子定了没有?聘礼选的如何了?”牧云澈转头看着陈总管沉声问道。 “回皇上,日子定了,下月初三是个吉日,聘礼已经准备好了,按皇上您说的,按照当年皇后的聘礼的样子所准备的!”陈权躬身答道。 “皇后么……”听到皇后一词,牧云澈瞬间想起了那个愿舍命替他夺天下的人,心中一阵悲凉和自责,暗叹一声道:我终究还是负了她啊…… 沉寂了许久,牧云澈才慢慢回神,有些疲惫的对陈权说道:“明天你去把聘礼给元修送过去,顺便把赐婚的圣旨宣了。朕有些乏了,扶朕回去休息吧!” 陈权闻言,赶忙上前扶住缓缓起身的牧云澈。 深夜,永安王府内。 小八在永安王的卧房里里外外都布满了阵法,只要有人来,他必定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他却忘了给自己和小七布置阵法,院中闪过数道黑影,直奔二人的卧房而来。 好在两人均未睡着,听见声音便赶忙起身出外查看。 只见十多位身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面的黑衣人,已然来到了他们的门外,将他们围了起来。 小七小八刚一出门,那些黑衣人便蜂拥而上,将二人团团围住,纷纷亮出随身法器,向二人袭来。 小七小八见状也不含糊,冷笑一声,祭出各自长剑,利落的回击着。 只见一人手持长枪,直奔小七面门而来,小七见状用剑一挑,便将长枪击偏了几寸,他身边的另一人见状连忙欺身而上,两手各执一柄短剑,双手轮番袭来,招招都奔要害,小七也不慌乱,借助身法,快速躲避着。 那持枪之人见状也飞身上前,同那名同伴配合着,不断向小七施加着压力,逼得她不断后退。 这时,一直在后方伺机行动的另一名黑衣人持剑而上,趁小七不备,剑指小七后心。 就在这时,小七突然觉得身后汗毛倒树,心中警铃大作,瞬间倒地,躲过了身后的致命一击。 未等小七起身,五名黑衣人同时上前,将白小七围了起来,用各自的法器攻击着她。 小七此时被压制的无法起身,如果再被他们的法器打中,恐怕便是凶多吉少了!就在她心中焦急的时候,一个防御阵法从天而降,将她护在了中间。 小七知道这是小八替她布下的阵法,心中一喜,赶忙抬头看去,却只见一人手持一柄三菱刺,趁着小八分心救她的瞬间,将三菱刺刺入了小八的身体。 小八只觉下腹一凉,便有鲜血喷洒而出,紧接着,他便觉得腹痛如绞,身体也跟着变得有些有些踉跄。 “小八——”小七见状瞬间目眦欲裂,心疼的大喊着小八,而后愤怒的环视着在场所有黑衣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今天,你们,全都要死!” 而后向挡在她身前的两名黑衣人扔出一个火球术,黑衣人闪身躲过,小七借此空当冲出人群,直奔永安王的房间而去。 黑衣人见状只觉得白小七是想要逃跑,便舍弃了身受重伤无力反击的小八,全都向白小七追去。 小七来到永安王房前,破窗而入,在房间里的牧云澈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穿戴整齐的在屋内等着小七他们结束战斗,没想到小七却来了自己的屋子,一时间楞在原地。 小七进屋后二话没说,提着永安王的肩膀,一把将他从后窗处扔了出去,顺便布了一个防御阵法在他身上,永安王刚一落地,阵法便瞬间启动,将他护在其中,一时间也没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 这一系列动作全都发生在一瞬间,小七从破窗而入再到布置阵法将牧云澈扔出去一气呵成,并未耽误太多时间。 这时,十几名黑衣人已经全数来到了屋内,将她团团围住,就在他们觉得小七插翅难飞的时候,只见一掌按在地上,而后对着他们冷冷一笑:“死吧!” 地上布置的几处杀阵瞬间启动,阵内之人一时不察,全都中了计。只听阵内哀嚎四起,仿若人间地狱。 白小七对此也不理会,转身出了屋子,瞬间来到小八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小七红着眼眶,将小八昏迷不醒的抱在怀里,哭着骂到:“你怎么那么傻呀!阵法我不会吗,那个要你来救了!你如今伤成这般模样,要我怎么救你啊!” 怀里的小八感受到了小七身上的温度,听见了她的哭声,睁开沉重的眼皮,苍白的脸上费力的撤出一抹他招牌式的微笑,费力的抬起手臂,想要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是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却又将手放下了,他怕他的血脏了她白净的脸。 “你还笑,你命都快没了你知不知道!”小七看着他的笑容又心疼又生气,而后看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想要替他把血止住,可是,用尽了方法却都不管用。 见状小七瞬间慌了神,她感觉到小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的生机在同那些血一起在她手中流逝着,可是她留不住,她留不住啊! “小八,怎么办?我止不住血,我止不住血,我救不了你啊!”小七抱着小八绝望而又无助的呼喊着,不知道该如何救他。 她曾看着许多人在她面前死去,但都不曾动容,可如今却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没用,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救不了! 第四十九章小八重伤 白小七抱着小八坐在地上绝望的呼喊着,将身上所有的丹药全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都倒在了小八的嘴里,希望这里面有一种药可以救他。 就在这时,小七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慌乱的拿起胸前的那块玉佩,对着它大喊道:“师父,你快来,快来啊!”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云泽,正身处在一场仙魔混战之中,这是由太清宗发起的,清剿魔君余孽之战,此时仙魔大战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此次由云泽真人率领仙门百家剿灭魔君余孽中最大的一个残部——天殇部。 这天殇部是由江湖上各领域的顶尖高手所组成,即便是余孽也有五万人之多。 云泽带领两万仙道中人前来围剿,以寡敌众本就不易,面对的又是各领域的顶尖高手,压力更甚。 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他已经整整五日没吃没睡了,甚至连一口水都未曾喝过。 纤尘不染的白衣上早已布满了斑斑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云泽手执长剑,在人群内奋力厮杀着,仿若浴血而生的战神一般,摄人心魄。 就在云泽挥剑杀掉一人后,身前的一块写着“云”字的玉佩猛然亮起,这玉佩和白小七带的那一块是一对,可以用他们来互相传讯,同时也是云泽身份的象征。 “青云玉”可入一切宗门拜访,不须通禀;“白泽玉”可号令天下所有英才为你做一件事。 因为云泽在十多年前那场仙魔大战中,以一己之力铲除了轩辕问最强一部,使得的仙魔大战快速推进,所以在庆功大会上,有人问云泽想要什么样的奖励,他便说了这样的要求,众人斟酌之后,提了一些限定条件后便答应了他的要求,这便是这两块玉佩的来历。 此时云泽见青云玉光芒大盛,知道小七有急事找他,心中一慌,担心她出什么事,也顾不得眼前的大战。 使用瞬移之术,一路强行奔袭,赶赴白小七所在的方向。 本来三个时辰能到的路程,被他堪堪缩短成了半个时辰,刚一落地,便四下寻找白小七的身影。 环顾四周后终于看见了白小七那个仓惶无助的身影,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横抱而起,看着满身鲜血的白小七,云泽顿时怒火中烧。 云泽如野兽般的目光四下逡巡着,一但让他发现是谁伤了他的小七,他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这时却听见怀里的小七轻轻唤了他一声,“师父。” 云泽赶忙低头看去,只见小七一脸委屈的缩在他的怀里,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告诉我,是谁伤了你?”云泽满是痛惜的看着白小七,沉声问道。 “不是我,是小八,师父你快救救他吧,小八快死了!”小七闻言瞬间急得快哭出来了。 云泽闻言,心中瞬间一轻,原来她满身的鲜血都不是自己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拼了命回来救她,她一句话都没安慰自己,反倒是让自己去就小八,心中瞬间觉得有些不开心。 但是,小八同样是他的徒弟,他确实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便有些不舍的放下了怀中的小七,走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八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小七之前给小八喂了很多药,也不知是哪种药起了作用,竟让他止住了流血,还有一息尚存。 云泽将灵气顺着小八的伤口处缓缓注入,查探着小八体内的状况,这种手法需要对灵气十分纯熟而稳定的控制,没有个三四十年的练习是无法达到的。 云泽操纵着灵气进入小八体内,发现那三菱刺并不是那种表面光滑的形状,而是倒刺丛生。 这种倒刺一但进入人的体内,很快便会勾住所有的血肉,如果贸然拔出,便会带起一大片的血肉,瞬间鲜血喷涌,受伤之人也会因失血过多而立即死亡。 如今这带着倒刺的三菱刺正和小八腹内的血肉搅在一起,幸好小七没有贸然拔出,不然小八可能早就凉了! 云泽用灵气小心翼翼的将血肉从三菱刺上摘除,这期间小八吃痛的紧皱着眉头,腹中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到了极致,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云泽见状心中暗笑道:倒是条汉子! 过了一会儿,云泽才将三菱刺上的血肉全部摘除,然后用灵力包裹着,将三菱刺猛的拔出,又迅速用灵力封住了伤处的出血点,替小八止了血。 而后云泽从储物袋里拿出两瓶药,倒出一粒药丸塞到小八嘴里,又将伤口处的衣衫撕破,替他擦了些药,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云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到小七跟前,将手中的药瓶放到她手里。 “以后别乱喂小八吃药了,不然的话就怕他没死,也被你给毒死了!”云泽有些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白小七的头发。 白小七被云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刚才因为害怕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哭一边往小八嘴里不断塞药的出样子,就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也就是这低头的一瞬间,她才发现云泽满身的血迹,一脸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云泽,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太清宗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没有,太清宗好好的,没有什么事,只是为师最近有些技痒,便随找了个神兽切磋一下,这不是我的血,是神兽的血!”云泽装作云淡风轻的说着,可是心中却道:“这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关心我,真是不错,有长进!哈哈……” 小七闻言将信将疑的看着一身肃杀之气的云泽,将他满面的疲态尽收眼底,有些不放心的继续追问道:“师父,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没事,若是太清宗有事,掌门早就传讯给你了,别瞎想了!”云泽笑了笑,安慰着白小七,而后又佯装生气的说道:“为师与那神兽斗了五日,好不容易快要抓住它了,被你一搅和现在肯定被它跑了!你到时候可要赔给为师一只神兽啊!” “师父说的是,等此间事了小七就给您抓神兽去!”小七听云泽这么一说觉得倒是有几分合理,按捺住心中的怀疑,随声附和着云泽的话。 “哼,要是抓不到,看为师怎么收拾你!我走了,再去看看那神兽还会不会出来!”云泽警告似的瞪了一眼白小七,而后便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小七见云泽离开了,赶忙跑到了躺在地上的小八身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呼吸平稳些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小七心道:“我以后再也不说我家小八可以以一敌百了,我差点就这么失去他了!” 这时,藏身在暗处的牧云澈,听见院子里很久都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满院狼藉时不由得暗自咽了咽口水。顺着打斗的痕迹,一路走着,一抬眼便看到了小七和小八一坐一躺的呆在花园的墙角处。 牧云澈赶忙跑上前去查看两人的情况。一脸焦急的看着小七说道:“小七你们这是伤到了哪里?我去请大夫吧?” “不用了,我师父刚才来过了,他替我们疗过伤了。你帮我把小八抬回去吧,他伤的比较重,我一个人弄不回去!”小七对牧云澈关心他们的态度感到十分的感动,有些虚弱的笑了笑,便让他帮自己把小八抬回去。 牧云澈也没有个王爷架子,闻言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将受伤的小八背在了身上,而后又伸出一只手拉起了坐在地上的小七。 小七一瘸一拐的跟在牧云澈身边,龇牙咧嘴的笑道:“你这样看上去还真不像个王爷。” “你和小八今日这般舍命为我,已然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我若还端着那副无用的架子,就太冷血了吧?那样的牧云澈难道是你们想要见到的?”牧云澈有些不高兴的说着,顺势就要将小八扔下去。 小七见状赶忙上前扶住,讪讪的笑着说道:“怎么会,我觉得还是这样的你可爱些。” “哼!算你有良心!”牧云澈冷哼一声,瞪了一眼白小七后便背着小八大步向前走去。 因为之前的大战牧云澈的房间和他们两个的房间,都被小七触发的阵法瞬间化为齑粉了,根本没法住人。 所以牧云澈便带他们来到了下人住的房间,安顿下来。 说是下人住的房间,那也只是曾经,因为牧云澈已经辞了府中大半的下人,只留下一个厨子,一个侍从照顾他的起居,所以现在下人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进屋后牧云澈将小八放在了床上,然后便在一旁的床上大咧咧的躺了下来。 “小八真的是重的像猪一样,我都快累死了!等他好了我一定要让他背着我跑上十圈,不,一百圈!”牧云澈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八忍不住抱怨着。 小七看着如此的牧云澈,一脸惊异,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毫不顾忌的躺在下人的床上。 而牧云澈却是感受到了小七异样的目光,有些自嘲的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比这还不如!能在这里住其实也很不错啊!” 第五十章情动 折腾了一夜,三人累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便到了第二天中午。 仅剩下的那个侍从慌慌张张的从外跑了进来,对这他们大声喊道:“启禀王爷,陈公公来啦!” 正在做着美梦的牧云澈被这平地惊雷般的通禀声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费力的睁着朦胧的睡眼,问道:“陈公公在哪呢?” 那侍从见牧云澈已醒,便降低了声音,恭声说道:“就在院子里呢,已经等了您快一个时辰了,您快去吧!” 牧云澈闻言顾不得更换衣裳,赶忙起身,向外跑去。 床上的白小七眯着眼,听了二人的对话,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院子里,陈公公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的茶,见到牧云澈来了,便将茶水放在了一边,赶忙起身行礼。 “老奴参见永安王!” “陈公公不必多礼。”牧云澈走上前去对陈权说道。 陈权闻言也慢慢起身,从侍卫手上接过圣旨,肃然道:“永安王接旨!” 牧云澈和侍从闻言跪伏在地上,“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安王聪慧机敏,心地纯善,此次赈灾有功,特封其户部侍郎之位,官从正三品,明日卯时前去户部报道。钦此。” “儿臣谢父皇隆恩!”牧云澈谢恩后从陈公公手中接过圣旨,便要起身,却听陈公公微微一笑道:“永安王,别急,还有一道圣旨呢!” 闻言牧云澈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是赐婚的圣旨! 于是再次跪了下去,等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安王敦厚仁义,恭谦礼让,仪貌堂堂,今正直弱冠之年,适婚娶之时,今有国师之孙元宝,温婉娴静、品貌俱佳、才德兼备,朕见之甚喜。与永安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秦晋之好,特与国师共定此婚约,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共同操办,定于下月初三完婚。钦此。” 陈公公将圣旨恭敬的递到牧云澈的手上,笑着说道:“王爷,恭喜啦!” “多谢陈公公,到了成亲那日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牧云澈笑着接过圣旨,又从侍从接过一袋银子,悄悄的放在了陈权的手中。 陈权没想到这永安王办事竟如此周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到时候就要打扰王爷啦!” “不妨事,不妨事……”永安王对陈权和善的笑着。 陈权见状也不多言,告了声罪,便带着几个侍卫转身离去了。 待他们走后,牧云澈才算松了口气,紧张的看着侍从问道:“小绿,陈权他们没去后院吧?” “王爷放心,小的让厨房的乌老大在暗中看着他们了,这里是王府,没有您的准许他们是不敢乱走的!”小绿机灵的说道。 闻言一脸紧张的牧云澈这才放下了心,他真的很怕被陈权的人知道,后院变得一片狼藉。 后院那片废墟里到处都是阵法的痕迹,如果被他们发现其中的端倪,自己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你撒了一个谎,便要用一千个谎言来使它圆满。 “小绿,你去叫黑羽卫过来,把后院给我恢复原样!”牧云澈对小绿吩咐道。 黑羽卫是他这些年来在暗中培养的势力,若是没有这股势力,他早就不知道要死在后宫那些女人手中多少次了! 这是他保命用的底牌,一直藏的很深,现如今已然要和他们开战了,便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昨日之事已然彻底激怒了他,牧云澈在心中暗暗发誓:尔等今日施于我的,今后我比百倍奉还! 小七在床上兀自睡得昏天暗地,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口水将身下的被褥都浸透了。 正睡着,突然想起受伤的小八还躺在一边,不知道伤势如何,猛的从床上跳起,走到小八所在的床边查看他的状况。 小七先用两根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到小八鼻子下方,感受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是否还活着。见小八呼吸平稳,无甚异常,小七这才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替他脱去上身的衣衫,露出昨晚被云泽包扎好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拆下。 一个方形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已经有了愈合之势,但依旧是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看得小七心中一痛。 赶忙拿出云泽留下的疗伤药,给小八服用下去,而后又小心的替他伤口上了药,又重新将伤口包扎好,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小八身边。 “你呀,你呀,什么时候能让人省个心,三天两头的就受伤,你让我这个做兄弟的如何受得住呀!”白小七伸出一只手点在小八的胸口上。 这时只见小八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小七下意识的将耳朵凑过去,贴在小八的嘴边,想要听他说什么,可是随即反应过来,小八根本不会说话,自己中计了! 小七赶忙起身要躲,可却被小八突然间按在了怀里,伏在小八的胸膛之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种异样的情绪在小七心底慢慢升起,小七有些尴尬的挣脱了小八的怀抱,面色通红的看着他。 “哼,哪个说你傻,现在竟然开始变着法的戏弄我了!” 小八眯着眼睛看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心道:“小七没事便好,看着她关心我的样子真好。”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昨天幸好师父来的及时,不然的话现在我应该在替你挖坑啦!”小七有些不悦的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小八的胸口道。 小八被她一戳,突然将头歪到了一边,假装昏厥。 小七见状下了一跳,以为他是被自己戳晕的,赶忙一脸紧张的起身查看。 床上的小八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代价就是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龇牙咧嘴。 “哼!活该你疼!”小七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脸颊,有些不自在的怒骂道,而后转身便要离开。 小八以为她生气了,要走,便赶忙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去给你打水洗脸,顺便弄些吃的给你!”小七看着小八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怎的,瞬间就没了脾气,有些无奈的对他说道。 小八闻言乖乖的松了手,微笑着闭起了眼睛,开始睡起了回笼觉。 小七出去后便看到了正在院中闲逛的牧云澈,好奇的问道:“牧云澈,你怎么在这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的卧房炸了,书房也炸了,正厅炸了一半,我不在这要在哪?”牧云澈狠狠的白了一眼白小七,心道:这人是纯心来气我的吧? 白小七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惨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恍惚间好像听到宫里的陈公公来了?” “是啊,来宣旨的,父皇给我封了个三品户部侍郎。另外通知我下个月初三成亲!”牧云澈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记得这户部尚书左乙,是皇后娘娘的人吧,你想好怎么办了吗?”白小七盘算了一番,觉得昨天的事情也就只有皇后的人才会做的出来。 而那些来刺杀他们的刺客,虽然有意隐藏了自身的功法,但是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像是仙门之人。 要是一般的仙门弟子,他们两个几招之内便可以结果了他们。可是这些人却能把他们逼到如此境地,可见不是一般的仙门弟子,更不是普通的小仙门能有的身手。 他们一定来自九大仙门之一,但一定不是他们太清宗,因为凭借他们身上的气息便可以排除。 这一些人的身手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有能力请动他们的一个是牧云靖,另一个就是牧云清。 目前看来是皇后一方派出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因为牧云澈要同元修的女儿成亲了,一旦两人成亲,他们的势力将会被大大削弱,这是让他们无法忍受的。 而张贵妃那边因为还没有牵扯到他们势力,所以,根本没必要现在动手。 思及此处,白小七觉得有些仇是一定要报的,如今正是来了机会! “你想说什么我都懂,户部尚书左乙,这个人我早就考虑了,这次皇后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怎么也要回礼才是,你说对吧。”牧云澈阴鸷的笑着。 小七看着他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个冷笑,“你打算怎么做?” “左乙今年五十十多岁的时候,才老来得子,因此他这个独子,从小娇纵任性,我听说他这个儿子虽然已经有了五房妻妾,但最钟爱却是邀月阁的头牌花魁——纤楚楚!近日正打算筹钱为她赎身呢!我们可以利用她来做些文章,你不必担心,我都安排好了!”牧云澈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早就有了计划啊?”小七有些无趣的看着牧云澈,觉得这家伙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装柔弱呢? “计划早晚都要有一个实现它的契机,本来我也没想这么早动他的,可是谁让我父皇把我分配到了户部呢,这只能算他倒霉了!”牧云澈邪肆的笑着。 “好吧,那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尽管说!”白小七笑了笑,知道牧云澈既然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之中活到现在,如果没有一些自保的手段。,恐怕也很难活到现在。 第五十一章琴芷韵的决定 “当然有,需要你帮忙看戏啊!”牧云澈得意的笑着。 “什么时候动手啊?”小七一脸期待的看着牧云澈,一想到有好戏看,不禁觉得心里痒痒的。 “明天晚上吧,我收到消息左乙的那个儿子左铭文明天会去邀月阁替纤楚楚赎身。”牧云澈看着白小七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白天有什么事吗?我想去看看聂初和,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白小七想到已经怀有身孕的琴芷韵,心中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我叫了人将后院修好,我要在家监工,还要做些特别的处理。”牧云澈若有所思的笑着。 “那我就自己去了,你顺便替我照顾一下我家小八。我大概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不等牧云澈拒绝,小七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院子里,徒留牧云澈一人在原地凌乱。 “白小七,你给本王回来!本王何时成了你的丫鬟啦,还要替你照顾你家小八?”许是心有不甘吧,即便知道小七早就走远了,但是牧云澈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气大喊着。 不多时,小七来到了聂初和他们住的那处宅院,还没进院子,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打砸之声,还夹杂着女子的怒骂声。 小七有些担心琴芷韵,便赶忙寻着声音来到了后院,只见琴芷韵披头散发的站在院子里,一边将花盆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一边咒骂着什么,而聂初和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小七刚一落地,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同时转头看着他,琴芷韵见到是白小七来了,竟然一下子跑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住。 “呜……小七,你可算来了,怎么办啊,我的夏瑾怎么办啊?”琴芷韵见到小七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压抑了好久的泪水突然决堤而下,抱着小七嚎啕痛哭起来。 她这一哭,却让小七一时僵直的站立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小七抬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聂初和,只见他正一脸落寞的看着琴芷韵,眼里是一种小七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琴芷韵突然松开了小七,蹲在一边干呕起来,样子十分痛苦。 “芷韵,你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啊!”聂初和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看着琴芷韵。 “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琴芷韵扬起苍白的脸颊,用她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愤怒的双眼怒瞪着聂初和。 “芷韵姐,我给你带了瘦肉粥,还有你爱吃的包子,我扶你进屋吃点吧!”小七也不了解情况,不好多说什么,听到琴芷韵没吃饭才想到自己给她带了吃的,于是对她劝道。 琴芷韵淡淡的看了一眼小七,轻轻的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因为许久没吃东西,体力不支,险些晕倒。 小七赶忙上前将她搀扶住,扶着她回了房间。 进屋后,小七将琴芷韵小心翼翼的安顿在了床上,替她盛了一碗粥,然后坐在床边,一点点的喂着她。 “谢谢……”琴芷韵冲着白小七虚弱一笑,而后突然有些难过的低下头,苦涩的说道:“我这都是为了它呀!” “是啊,芷韵姐,一想到你这肚子里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我都觉的很神奇,很幸福呢!”小七一脸羡慕的笑着。 “是啊,可惜,夏瑾他还没来得及知道,就……”说着,琴芷韵瞬间变得有些泪眼朦胧。 “芷韵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夏瑾找回来的!”小七坐在一旁一脸郑重的说道。 “小七,你陪我去街上走走吧,我还想再去看看。”琴芷韵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行,你把粥喝了我就陪你去!”小七和她打着商量。 “好,我喝!”琴芷韵强忍着恶心,大口大口的把粥喝了下去。 喝完粥琴芷韵便催促着小七赶快走,小七便顺着她,将她带到了街上,二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过了一会儿,琴芷韵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会儿让小七带着她去茶楼,一会儿又让小七带她去首饰铺子,一连转了十多处地方,琴芷韵才有些不甘心的停了下来。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些地方吧,这里是夏瑾当初和我常来的地方,我一直觉得夏瑾他没有离开,他一直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琴芷韵有些失落的说着,眼里流露出坚定的目光。 “你一定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要对聂初和发火吧,他今天早上竟然对我说他要娶我,要让我做他的夫人,说要当孩子的爸爸!你说可不可笑,夏瑾才失踪了两日,他便这么着急的想要娶自己兄弟的女人,你说他是何居心?”琴芷韵有些愤然的说道。 “他真这么说?”小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琴芷韵,她也没有想到聂初和会这么做,“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原因?原因还用他说吗?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我现在就觉得夏瑾的失踪和他有关!”琴芷韵有些愤然的说着 “可是夏瑾失踪那日,聂初和和我们同在皇宫啊。中间他也未曾离开过,你难道是怀疑他有同伙?”小七一脸吃惊的看着琴芷韵,难道夏瑾失踪这件事还令有隐情? “有没有同伙我还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上聂初和的态度太奇怪了!他虽然表现的很着急,想要尽快找到夏瑾,但是却总觉得夏瑾不会回来了一样,急不可耐的想要取代他。” “你再观察一段时间,找到证据才行,不然光靠猜测什么也做不了啊。孩子也会跟着你遭罪的!听我的,先把身体养好,不然你还没等回夏瑾,自己就先垮了。”白小七听琴芷韵这么一说,也觉得可能事有蹊跷,便安慰她,让她先把身体养好。 琴芷韵没想到白小七会如此相信她,支持她。身在异乡,除了夏瑾,从未有人给过她这样的信任和关心,这让琴芷韵瞬间觉得十分感动,对着小七谢了又谢。 “芷韵姐,你不用谢我,你和夏瑾收留我和小八多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走吧,我们回去吧!”琴芷韵将心中压抑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一时间心中无比畅快,整个人也轻松了些。 “好,我送你。”小七笑着同琴芷韵一起向回走去。 就在这时,几个孩子的打架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只见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围在中间,又打又骂。 走近了,便听他们说道:“有娘生,没爹养,小野种!不害臊,你娘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才会有了你这么个野种!” 一开始众人围着他指指点点,小孩并没有在意。但是当他们说到他娘亲时,他却突然暴起,疯了一般的冲向其他孩子,口中大喊道:“不许你们说我娘!” 可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哪能是其他大孩子的对手,很快被按到在地,任由几个孩子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着。 “住手!”心芷韵见状愤怒的上前喝止了那些孩子,孩子们见到有大人来了,便赶忙一哄而散。 琴芷韵走上前将那个孩子扶了起来,并轻轻的替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脸关心的问道:“没伤着吧?” 小孩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并弱弱的开口说道:“谢谢姐姐!” “小弟弟,他们为什么说你爹啊?”琴芷韵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阿娘说,爹爹为了保护百姓战死沙场了。她那时候刚和爹爹成亲,爹爹便去了战场,我还在娘的肚子里,所以他们都觉得我不是爹爹亲生的。”小孩有些落寞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七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想着可不可以送到太清宗,让师父收了他。 “我叫蒙西,今年五岁了。”叫蒙西的孩子脆生生的答道。 “他们经常这么欺负你吗?”琴芷韵有些心疼的问道。 “是啊,他们总来,不过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都打趴下!”蒙西倔强的说道。 琴芷韵看着这孩子却是另一番心思,她的孩子父亲也不见了,若是孩子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要这般遭人唾弃? 琴芷韵轻轻的抚摸着肚子,一个想法在她心中慢慢升起。 “小七,我决定了,我要嫁给聂初和!”琴芷韵突然有些决绝的说道。 她的话让小七吃了一惊,不明白刚刚还说聂初和十分可疑的她,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转变。 “你想好了?”小七还是和她再次确定着,不想她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 “想好了,我要嫁给聂初和,想办法博取他的信任,然后看看他是否真的和夏瑾的失踪有关,若是没有关系,那便最好,我的孩子便不用遭受世人的唾弃,如果和他有关,那我便拉着他共赴黄泉!”琴芷韵一脸决绝的说着。 “那好吧,我就在城里,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别一个人冒险!”白小七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琴芷韵,总觉得这样会有危险,但看她决绝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便这样对她说道。 “小七,你这般可靠,若是再长几岁,我都会心动了呢!”琴芷韵看着小七,一脸笑意的说道。 第五十二章小八的心事 将琴芷韵送回去后,白小七也回了永安王府,毕竟小八还躺在那里,自己也不能真的让牧云澈去照顾他。 回到府里已经是下午了,小七来到她和小八的房间,只见小八躺在那里,正望着房梁发呆。 听到脚步声小八侧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有些生气的把头转了过去,不理会走进来的白小七。 小七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 “小八,你怎么了?”小七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柔声问道。 小八也不理她,只是将头别过去,看着一处,眼里都是委屈。 这时小绿端着一碗粥和几个小菜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小七回来便高兴的说道:“呦,小七公子,您可回来了,八公子他今天自您走了之后,可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小七一听,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答应小八给他拿吃的,结果出门看到牧云澈,聊了几句就把这事忘了,这一走就是一天。 想及此处,心里不禁有些自责,赶忙对小八赔礼道:“是我错了,我不该答应你却又忘记了,你别生我气了,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小八闻言这才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原谅她了。 小七见状嘿嘿一笑,“饿坏了吧,我给你拿粥去!” 小绿见状也未多说什么,躬身退出了屋子,并且特别识相的把门也给带上了。 小七把粥端到小八跟前,将他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 小七配着小菜,小心翼翼的喂着小八,脸上满是宠溺,“慢点吃,小心烫!” 小八依旧笑的温柔,仿佛一切的烦恼在看到小七的那一瞬间,便都烟消云散了。 吃过饭小七帮小八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看着他肚子上那个黑洞洞的伤口终于有了愈合之势,她的心也算好受了一点。 “以后你可别这么傻了,我有云决师伯送我的软甲嘛,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啊!”小七一边替他擦药,一边心疼的叮嘱着。 小八只是笑着看她,一句话也不说,仿佛所有的疼痛,都不及小七若轻风般的一句话,他愿意为了她的一次展颜而付出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不要再继续笑了,你虽然用这笑把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藏起来,可是你的眼睛却不会骗人!你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睛里呢!你知不知道,有时候看你这么笑,我真的很心疼。”小七看着小八即便很痛苦,却依然装作云淡风轻的笑着,心里很是难受,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世道艰难,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有很多种面具,你可以用他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保护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即便受伤了也只能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自我疗伤,然后再次戴上面具和周围的人不断的演着戏。直到就连你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面具,哪个才是那个真正的你。” “这些年来我一直看你这样笑着,以前年纪小,只觉得你从没有过伤心事,可是现在我们都不小了,我再看到你这样笑,只会觉得特别心疼,你开心也笑,不开心还在笑,你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深深的藏在心里,你一直这样不累吗?” “小八,我们是兄弟,更是一起在阎王手里几次捡回一条命的亲人,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只做你自己,想哭就哭,想笑便笑,看谁不顺眼了,就给我往死里打!你打不过还有我,我帮你揍他。” “你说一个人在这世上,若是连个可以让他可以放下伪装的人都没有,那他得多孤独呀!我不想你活的这么累,这么痛苦!” 听完小七的话,小八眼里氤氲起一阵雾气,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平时小七对他看似不理不睬,却早已把他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自己还真是蠢,以为笑了,就可以让她不为自己担心,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就会让她觉得自己一切都好。自己一心只想着在她面前做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默默地守护着她便好。 可是没想到,小七却是这么的在乎他的感受,虽然从没有说过什么,却依然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自己。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要她的关注啊,哪怕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瞬,即便是数九寒冬,自己也会觉得如在夏日般温暖。 只可惜,她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自己只是个什么话都说不来的小哑巴,武学根基又差的很,又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和地位,如何能配得上她。若不是当年她在暗影楼救下了自己,可能现在的他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哪会有如今这般惬意的生活。 有幸能得到她这些时日来的陪伴和照料,他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即便日后小七回到了云泽或者秦雨身边,自己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小七看着小八半天不说话,又是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暗暗自责着,觉得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小八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小七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小八,你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胡说的,如果我说错了,你就当我得了癔症,胡言乱语的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八却未多说什么,一把将小七拉进怀里,用灼热的薄唇轻轻的吻住了她。 小八缓缓的闭上了眼,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滴在了小七的脸上,感受着那滴泪冰凉的温度,小七的心轻轻一颤,这一次没有推开他,闭着眼睛,任由他吻着自己。 许久,小八才结束了这漫长而又难得的吻,低着头满眼深情的看着怀中的小七。 心里想着,若是他能说话便好了,他要将他知道的所有的情话都对她说一遍,告诉她自己多爱她。 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如针扎般难受。 小七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以为是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口,有些慌乱的瞬间起身,手忙脚乱的替小八解着身上的衣服。 可小七的动作在小八那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暧昧的撩拨,赶忙伸出手,抓住了小七那双正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小手,皱着眉看着她,隐忍的摇了摇头。 小七却不懂他的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牧云澈从窗前路过,看见有些衣衫不整的小八,和被他抓着手的小七,轻咳了一声,“咳,嗯,那个,不管做什么,窗子还是要关好的啊!我这里虽然没有几个人,但也得注意影响!” 说完,牧云澈也不理会二人的目光,顺手便帮他们把窗子关上了,而后哼着小曲儿走开了。 窗子关上后,屋内的光线更加昏暗了,气氛也愈发变得暧昧起来,好在这时小七及时收回了手,赶忙起身道:“那个,我觉得牧云澈找我可能有事,我先过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小七逃似的飞奔出了屋子。 感受着手上的余温和残留在屋内的小七身上特有的香气,小八有些开心的笑了,就像是做坏事得逞了的孩子。 小七来到花园,看见牧云澈正在那里逗鸟,便上前说道:“你刚刚找我有事?” “嗯,的确有事,不过希望没打扰到你们两个的美事!”牧云澈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 小七被他这么一笑,脸上瞬间泛起两朵红霞,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心虚的狡辩着:“你,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美事啊!” “哼,不承认就算了,你看看你现在,一个大男人,竟扭捏的像个女人!”牧云澈有些嫌弃的看着小七说道。 “女人,女人怎么了?我要是女人,我就去嫁给你父皇,让你乖乖的叫我一声母后!”小七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凭你的身手没准可以!”牧云澈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而后所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是身手?我凭我的智慧不行吗?”小七觉得牧云澈这是在怀疑自己的智商。 “你?还智慧?就你这种智商,若不是身手好点,我觉得你都活不到入宫!光是宫外那些丫鬟小姐就能把你打发了!”牧云澈轻蔑的看着白小七,若不是当初看中了他身后的太清宗,以及她和小八的身手,光凭她的脑子,自己还真不见得能留下他们。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小七在这次斗嘴中被批判的体无完肤,又无力反驳,顿时觉得十分窝火,有些生气的对牧云澈说道。 “我是想告诉你,计划提前了,左铭文今晚便会去邀月阁替纤楚楚赎身,正好,我听说怀远王牧云靖手下的兵部侍郎吴英也会去,这吴英是兵部尚书吴敏的儿子,因为派系不同,这吴英和左铭文从小便事事都要争个长短,今日听说左铭文要为花魁赎身,你说他能不去搅局么!” “我觉得今天有好戏看了!”小七有些期待的笑着,“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我已经叫人备好马车了,走吧!”牧云澈早就猜到小七会是这个反应,一早便准备好了马车,等她过来。 第五十三章牧云澈的报复 皇宫之内,凤和宫。 皇后元妙音正满面怒火的看着下方跪着的侍卫,厉声说道:“你说昨日派去的仙门之人,为何一个都没有回来?” 那侍卫跪在那里颤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去永安王府查探过了,永安王府院内的房子被毁了一半,但却没有任何其他痕迹证明那里发生过打斗!” 那名侍卫顿了顿,悄悄看了一眼元妙音,见她面色阴沉如水,正看死人般的看着自己,心中更加害怕,额头上的汗水也在不住的滴落下来。 “那永安王如何了?”元妙音寒声问道。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今日有人见到永安王去了,去了,邀月阁……”那名侍卫害怕到舌头打结,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竟然还活着……”元妙音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恨不能立刻将牧云澈抓到面前来,饮其血,啖其肉,将他抽筋扒骨,碎尸万段! 纵是心中愤怒狰狞,但面上却是波澜不惊,这也就是一个位高者应有的风度吧。 “查出是谁在帮他了吗?”元妙音稳了稳心绪,转身逗弄者一旁笼内的金丝雀。 “还未查出,这白小七和白小八身份复杂,属下一时间难以确定!” “哦?都查到什么了?”元妙音没想到这二人的身份会如此复杂,一时间来了兴趣,追问道。 “属下之前以为他们是太清宗的人,但是最近太清宗号令众仙门,发动了清剿魔君余孽的仙魔大战,若他们是太清宗的弟子,应该会被召回,可他们并没有离开。” “属下继续追查发现,他们身后似乎有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神秘组织,具体如何,请恕属下无能,并未查到。” “不是仙门,而是某个组织?”元妙音想了想,觉得也对,自己从三大仙门花大价钱请来的那些帮手,确实提到过仙魔之战,若不是自己苦苦相求,他们也不会轻易答应过来帮她一次,只是这些人如今有去无回,全都失了踪迹,让她如何同三大仙门交待呢?若是责问起来,自己恐怕也是疲于应付吧! “行了,永安王身边的那两个人你继续查一查,下去吧!”元妙音有些头痛的扶额垂首,对侍卫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侍卫在听到让他退下后,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在侍卫离开后,皇后对身边的王嬷嬷说道:“宝儿还小,她的婚事马虎不得,身边得有几个懂事干练的丫鬟嬷嬷伺候着,我才放心!” “我昨天已经和皇上说过了,可以从我宫里挑几个有眼界的送给她,你这两天就去挑挑,找一个谨慎圆滑的嬷嬷,两个机灵些的丫鬟就行了,找好了给我父亲那边送过去。”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王嬷嬷在一旁恭敬的说道。 “行了,我也乏了,扶我回去休息吧!”皇后有些疲倦的起身,扶着王嬷嬷的手慢慢的走回了卧房。 流云城,邀月阁。 此时月上中天,灯火如星,邀月阁内早就挤满了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 虽然平时邀月阁是城中最热闹的地方,但是今天无疑是最热闹的一天。 因为邀月阁的花魁纤楚楚要为自己赎身,而后便要嫁做人妇啦!所有人都想来见她最后一面,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同时他们也想知道,能让纤楚楚赎身相许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纤楚楚成为邀月阁花魁也有三四年了,四年前十七岁的纤楚楚刚一在邀月阁露面,就惊艳了几乎全城的男人。 虽然她是卖艺不卖身,但是每天依旧有很多客人来找她,听她弹曲,看她跳舞,当然也有很多达官显贵想为她赎身,可她都以缘分未到而拒绝。 渐渐地,由于纤楚楚容貌越发秀丽,技艺越发精湛,更使她成为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花魁。 今日她为自己赎身,会最后为所有人弹奏一曲,并献上一舞。这也是所有人最后一次看她献艺了,所以才会有很多人前来观看。 白小七和牧云澈进了邀月阁,在二楼选了一处视角开阔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大厅内宾客们饮酒寻乐,好不热闹。 小七坐在那里,环视四周,目光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停了下来,上次和聂初和来邀月阁发生的事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想到上次发生的事,白小七瞬间心跳加速,面色通红,眼前浮现的都是小八的影子。 一旁的牧云澈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是看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所以才会如此。 牧云澈觉得她这个样子甚是好笑,不由的出声打趣道:“呦,这是怎么了?你看你的脸,比邀月阁里的灯笼还要红!” 白小七闻言猛的回神,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没,没怎么!就是灯笼照的……” 牧云澈看着她的样子,更是觉得十分好笑,刚要说什么,却听楼下舞台上邀月阁的老鸨朗声对众人说道:“邀月阁这些年来承蒙诸位贵客照拂,才有了今日的光景,明月我在此拜谢各位贵客啦!我邀月阁历来花魁赎身,离开前一日都要为众人献艺一番,以答谢众位贵客的惠顾之恩。” “今日我邀月阁花魁纤楚楚有幸觅得良人,为自己赎身,我也替她高兴,今日就是她在邀月阁最后一次表演,希望今天众位贵客玩儿的尽兴!” 说完,老鸨明月便离了台,没一会儿,一众乐手舞女便上了台,开始了表演。 为首的纤楚楚舞姿曼妙,容颜妩媚,看得人心神荡漾,白小七看着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不愧是花魁,果然国色天香,让人心驰神往! 就在众人看得出神时,一个不屑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妙的场景。 “都说这花魁样貌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可尽信!”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男子打断了纤楚楚的表演,站在人群中朗声说道。 “我看你这舞跳得还算说的过去,和我府内的舞姬比虽然差了点,但我不介意把你收到府里调教一番!” 众人一听,便知道这小子是来找茬的,本来有人还想出声教训他几句,但是看到他的样貌后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吴英。 吴英站在那里,见无人敢与他对峙,心中更是得意,信步上前便要走上台子,将纤楚楚给拉下来。 就在他刚走到台下的时候,二楼传来一声大喝,“吴英,你敢?” 吴英听到声音心中一乐,自己今天来,就是来找那左铭文的霉头的,这不,正主就自己出来了! 其实左铭文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站出来的,可是自己若不出来,纤楚楚就要被吴英带走了,那自己为她赎身的十万两银子就要白花了,情急之下才会出声阻止。 “楚楚姑娘已经赎身了,你这般行径和强抢民女有何分别,难道你就不怕众人说你这朝廷命官强抢民女吗?”左铭文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为一名花魁赎身的事,这要是让他父亲知道了,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可与他斗了这些年的吴英却是十分了解他的心思,知道他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和纤楚楚的关系,可是他就偏不让他如愿。 于是吴英再次高声说道:“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谁不知道你左铭文,左大公子就是给纤楚楚赎身的人啊!你是怕我伤了你的八夫人吧!哈哈……” 左铭文没想到吴英竟知道他为纤楚楚赎身的事,还将它说了出来,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表情甚是精彩。 吴英见状知道他此时正是心虚,于是便跳上了台子,想要将纤楚楚带走。 左铭文见状也是红了眼,这吴英从小什么事都要和自己争个高低,每次都是自己落败,眼看着他拿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在眼前炫耀。 这次也是如此,让他当众丢人不说,还要将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女人抢走,心中更是愤怒不已,怒吼一声冲上台去,拉住了纤楚楚的另一只手。 “姑娘,你和我走,虽然是府内的一介舞姬,但难保不会遇到个真心待你的人,可你若是跟着这左铭文走了,回去要和七个女人争宠不说,还得防着他在你年老色衰的时候去找别的女人!想想都可悲啊!”吴英语重心长的劝着纤楚楚。 纤楚楚闻言眼中也有了犹疑之色,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我不信,左郎说今生只爱我一人,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你不信?那你问问他可敢当众承认给你赎身,要将你娶回府内的事?”吴英再次挑拨着二人的关系。 “吴英,你休要胡说!楚楚,不要听他的,我们走!”左铭文见状,怕被吴英搅黄了自己的事,于是就想着拉纤楚楚赶快离开。 可没想到纤楚楚却甩开了他的手,大声问道:“左郎,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你已经给我赎了身,要娶我过门?” 左铭文闻言瞬间有些为难,皱着眉头,对纤楚楚说道:“楚楚,我们不是说好了,一切等你过了门再说嘛!” 纤楚楚见状,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一片悲凉,苦笑一声:“果然,像我这种人,永远都得不到真心!” 纤楚楚用力甩开了二人的手,飞快的跑上了楼。 而台下的老鸨明月见状,怕要赔银子给左铭文,于是小声对他说道:“左公子,我们已经签了文书,若是楚楚不嫁,银子可是不退的哦!” 第五十四章吴英之死 左铭文闻言,心中羞怒交加,一双眼睛死死的等着吴英。 “你看我也无用,人家姑娘不想嫁你啦!”吴英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见到左铭文吃瘪他心里就是痛快,并未理会怒目而视的左铭文,转身欲走。 “吴英,今日你休想就这么算了!”这次的事情算是一个点燃的引信,彻底引爆了压抑在左铭文心中多年的屈辱和愤怒。 左铭文趁吴英不备,从袖中抽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奔吴英而去。 吴英闻言转身,眼见到左铭文已来到近前,赶忙闪身向一旁躲去,身法虽然急促,但却并不慌乱,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有些功底的人。 可反观左铭文,挥动匕首毫无章法,只知道向着吴英胡乱戳刺,脚下步伐也凌乱虚浮,没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力竭。 反观吴英,虽然被左铭文逼的节节败退,但是依旧呼吸匀称,丝毫不乱。 二楼的白小七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这个左铭文真是够呛,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帮他的吧?” “那你还不动手?”牧云澈笑着催促道。 “和你在一起,就没有吃白食的时候呀!”白小七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下方正在打斗的二人。 这时的左铭文已经急红了眼,一味的挥着匕首,向吴英刺去,而吴英似乎也被他不依不饶的样子弄得没了耐心,开始出手反击。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左铭文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便要去夺他手中的匕首,可是小七用桌上的花生击中了吴英手上的麻筋,吴英吃痛不自觉的松开了抓着左铭文的手。 小七又用另一粒花生击中了吴英的腿,吴英一时不察,疼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有话便长,这些事情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左铭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哪能看出这其中的异常,握着匕首便冲向吴英,走到近前,猛的将匕首插进了吴英的心脏。 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左铭文放肆而狰狞的狂笑着,自己终于报仇了!以后就没有人再敢和他争啦! 在场的客人也没想到明明占着优势的吴英会突然死在左铭文手中,全都吓得尖叫着冲出了邀月阁,大声喊着:“杀人啦!杀人啦!左铭文杀人啦!” “戏看完了,也该回去睡了。这便算是正式开战了吧!”小七伸着懒腰,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好戏就要登场啦!”牧云澈看着台下木然的立于原地的左铭文,冷笑一声道。 小七回了王府后,便径自回了她和小八的房间。 因为府内所有能住的房子几乎都被她给毁了,所以现在她只能和小八住在一起。 房间内,小八还未睡,似乎是在等着小七回来。 小七一进屋,便看到小八满是担心的脸,笑着说道:“你在担心我吗?” 小八看着她点了点头,皱着眉头,一脸询问的看着她,似乎再问她这么晚去哪了? “我和牧云澈去了邀月阁……”白小七大咧咧的坐在床边看着小八说道。 小八闻言便想到上次聂初和带着他们去邀月阁的场景,心中瞬间有些酸酸的,可是却装作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静静的听着小七说着。 当听着小七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过之后,小八的心里才没有那么酸了,不过一想到小七和牧云澈去邀月阁竟然不带自己,心中还是有些不高兴。 小七却没有发现小八的小情绪,自顾自的在那说着,见小八不说话,刚想叫他,可转头一看,小八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小七怕吵醒了他,便也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和衣而睡。 小八见她没了声音,悄悄便侧过头,眯着一只眼睛偷偷的看着她。 第二天一早,流云城内便将昨天晚上在邀月阁发生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朝堂之上,兵部尚书吴敏跪在大殿中央,涕泗横流,向皇帝哭诉自己丧子之痛。 而一旁跪着的正是左铭文的父亲——左乙。 “皇上,臣听闻吴大人的儿子文武双全,身手了得,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却是手无缚鸡之力,这如何能杀了吴大人的儿子呀!”左乙跪在那里,高声替自己的儿子狡辩着。 “左乙,昨日在邀月阁,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是左铭文为那风尘女子赎身不成,转而将怒火发泄到我儿身上,我儿念在你我同朝为官,不愿与他交恶,一味忍让,却不想那左铭文心狠手辣,直接出手杀了他!事到如今你却还在狡辩!” 说到此处吴敏几度哽咽,老泪纵横,而后对牧云震说道:“陛下圣明,老臣恳请陛下为我做主,严惩凶手!” 牧云震对此事心中也是惊怒异常,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官员竟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争风吃醋,还因此闹出了人命。 这是夜河国开国以来的最大的丑闻,也让他觉得有些颜面无存,于是便开口说道:“左铭文逞凶杀人,证据确凿,按罪当诛!现命刑部捉拿要犯左铭文归案,如遇反抗,就地正法,若有人存心包庇,罪同九族!” “兵部尚书吴敏,丧子之痛,朕深表同情,特准你休沐十日,回家好好处理孩子的后事吧!” 吴敏听了牧云震的裁定后心中觉得甚是安慰,“臣谢陛下隆恩!” “行了,其他人还有什么事吗?”牧云震开口询问道。 底下众人各怀心思,全都低着头,并不说话,于是一旁的陈公公见状,便高声喊道:“退朝——” 牧云震的目光在牧云清,牧云靖,还有牧云澈三人身上不断流连,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牧云澈身上,但又马上收了回去。 虽然他也觉得这吴敏的死,大有蹊跷,但是为了安抚民心,自己只能先做处理,而后再慢慢查探其中因由。 自己这个大儿子牧云澈,刚一入朝堂,便发生这种事,莫不是整件事情和他有关? 可牧云澈似乎并没有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朝堂上发声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下了朝,牧云震便吩咐手下的人去查这件事。 到了晚上侍卫便给了他回复,“皇上,昨夜永安王殿下确实是去了邀月阁。” “哦?如何?”牧云震心中一跳,难道真的和他有关? “昨夜是邀月阁花魁赎身后,最后的演出,邀月阁给所有的达官显贵都发了请帖,我问过邀月阁的下人,因为永安王是那的常客,所以也给他发了请帖,当天他就只带着那个白小七去了,未见其他随从。” 牧云震静静地听着,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示意侍卫继续说下去。 “出事时,永安王和白小七都在楼上。而左铭文和吴敏都在一楼,他们之间相距甚远,四周也并没有任何人可以近身,见他们动手,酒楼里的客人虽然没有全都离开,但也都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当时吴敏确实是突然被左铭文打倒在地,身边并无其他人出手帮忙。”侍卫将那日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一回禀着。 牧云震听着,心中暗自思量着:难道昨天牧云澈去邀月阁真的只是个巧合吗? 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头绪,牧云震有些心烦意乱,挥手屏退了所有丫鬟侍卫,单单留下陈权在屋内陪着他。 “老陈呀,你说这牧云澈是不是动了心思?”所有人都下去以后牧云澈开口问道。 “老奴觉得永安王平时闲散惯了,也无甚势力,应该不会吧?”陈权小心翼翼的说着。 “呵,他呀……可是流着轩辕家的血呢!”牧云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 轩辕一族擅智,多谋,若是耍起计策来恐怕无人能及。不过如今确实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他做了什么,目前为止,都是自己在逼他入局,如果就凭这一件事就怀疑他,未免太过草率,还是再观察一番才好。 左府。 府内早已被折腾的天翻地覆,左乙的夫人林氏在院子里哭的泣不成声,哀求着左乙想想办法救救自己的儿子。 左乙却愤然的甩开了她的手,而后怒道:“皇上已经下令处死这逆子,若有人阻拦或是协助他逃跑,都会株连九族。你让我如何救他!” “那也不能看着他去死啊!”林氏绝望的喊道。 “不死又能如何,难道你想让我们全家都给他陪葬吗?”左乙现在恨不能替自己的儿子去死,可是圣旨已下,纵然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改变这结局了。 这时,一队捕快来到了左府,为首的捕头对左乙说道:“我等奉命捉拿要犯左铭文,还请左大人行个方便,莫要与我们为难!” 林氏闻言,悲痛交加瞬间晕了过去,被一众丫鬟搀扶着回了房间。左乙看着自己夫人的样子,却也顾不上查看,只是皱着眉头,一脸悲痛的对捕头说道:“你稍等,我让下人将这逆子带过来!” 没一会儿,两个左府的下人便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左铭文来到了正厅。 此时的左铭文已经知道自己要被处死的命运,刚一进屋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左乙身前,哭着求道:“爹,救我!我不想死啊爹……” 左乙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老泪纵横,心中又疼又气,疼的是自己马上便会失去唯一的儿子,气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闯了这么大的祸,让他想救都救不了。 “走吧,你若不去,全族都要为你陪葬,为父对不起你了!”左乙看着跪在堂下的左铭文狠了狠心,决绝的说道。 左铭文没想到左乙竟然真的会让人把自己抓走,心中又怕又怒,对着左乙咬牙切齿呢说道:“左乙,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见死不救,枉为人父!” 第五十五章偷梁换柱 左乙看着一众侍卫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短的闪现着左铭文绝望而愤怒的眼神,那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在他耳边不短回响。 左乙长叹一声,心中苦涩道:“文儿啊,你再等等爹,爹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永安王府内,牧云澈正美美的看着修了一半的房子喝着茶。 白小七在屋内,想要扶着小八起身出去走走。 小七费力的搀起比她高出半头的小八,将他背了起来。慢慢的向外挪着。 小八实在太重了,让她忍不住出声抱怨道:“小八呀,你最近怎么越来越重啦,还长得比之前高了许多,我都快背不动你啦!” 小八伏在小七身后,嘴角扯出一抹开心的笑,并未理会小七的抱怨,将头靠在小七瘦弱单薄的肩上,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鼻间都是着她特有的香气。 “最近是你长得太快了,还是我长得太慢了?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矮了呢?”小七已经习惯了小八的沉默,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费了半天劲,小七终于把小八背出了屋子,挑了个阳光好的地方,小七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躺椅,将小八放在了上面,又拿出一床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现在已是深秋,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受了伤的小八却是有些怕冷的。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不等小八拒绝,小七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小七离开的背影,小八心中有些无奈,这个小七呀,真是像风一样的男孩子! 小七想要去厨房,路过之前被她打烂的那片房子处,正好见到在哪里坐着看风景的牧云澈。 “这房子,你不打算修了?”小七看着一片狼藉的房子,疑惑的问道。 “修是要修的,不过不是现在!”牧云澈小的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 “这天都凉了,你要是再不修,冻死了可别怨我,天灾我可是不保的!”小七看着牧云澈不紧不慢的样子,冷着脸警告道。 “呵,这有什么,到时候我便去太清宗拜访一下咱们师父,然后顺便在那过个冬,太清宗自诩正道表率,又以仁善著称,我想应该不会将我这个落魄王爷拒之门外吧?”牧云澈一脸得意的笑道。 “呸,你这人脸皮真厚!”白小七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小七来到王府后门,正巧见着小绿拿着一包东西,美滋滋的走进来,远远的小七便闻到了一阵香甜的气息,赶忙走上前去问道: “小绿,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好香呀?” 小绿笑着说道:“糖炒栗子啊?你要不要吃一点?” 小七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开心的点着头,从小绿手里抓过几个,剥了皮开心的吃着,味道确实比永乐城里卖的好吃多了。 正吃着,小七忽然想到小八还没吃到,便一伸手抢过小绿手中的袋子,转身就跑,眨眼的功夫便没了影子,只留小绿一人在原地凌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后白小七又寻了一个手炉,还有一些吃食,美滋滋的回到了小八的身边。 小八见她回来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眼睛在她身上一分一毫也不想离开。 小七将一包糖炒栗子放在了小八腿上,而后说道:“小八,你快尝尝这栗子好不好吃,这是我刚刚从小绿手里抢过来的,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小八闻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小七真是把自己当孩子了,这栗子也就她爱吃,自己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是不爱吃,但小八还是拿着栗子剥了起来,然后将剥好的栗子塞到了一旁小七的嘴里。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小七没想到小八会替自己剥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上虽然说着不爱吃,可是那副垂涎欲滴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小八见状也只是笑笑,再次替她剥起了栗子,没一会儿,便将一包的栗子剥了个干净,递到了小七面前。 小八笑着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爱吃。 “那你吃一颗,我就把剩下的都吃了!”不等小八反应过来,小七便笑着将一颗栗子塞到小八嘴里,然后将袋子抱在怀里吃了起来。 小八则拿出了一本阵法典籍研究起来,小七见状也凑上去和他一起看着,小七在阵法上的天分远不及小八,和他一起修习,主要是因为小八可以为她演示许多阵法的变化,也会让她从中学到很多。 就这样,二人一直在院中呆到了太阳下山,晚风习习,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寒意。 小七将小八背回了房间,替他重新换了药,这才放心的睡去。 月上中天,外面狂风大作,吹得人有些心烦意乱,小七和小八被外面如厉鬼哭嚎般的大风吵的都有些睡不着,索性便都坐了起来,掌了灯,坐在那里各自研习起了阵法和术法。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天牢中,身着囚服的左铭文戴着镣铐,颓丧的坐在角落里,心中既害怕,又无助,但更多的是绝望! 因为他听狱卒们说,明日午时他便要被处死了,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金口已开,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救不了他了吧? 就在这时,牢房里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狱卒们瞬间有些慌乱,赶忙四处查看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烟雾。 这时,只听一个狱卒大声喊道:“着火啦!今日风大,将火把吹到了一旁的马棚边上,点着了地上的干草,现在连带着整个马棚都着了!火也烧到了牢房这边。再不去救火,这牢房中的犯人都会被烧死的!” 牢房中的犯人们闻言,大声喊道:“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狱卒却并未理会他们,一股脑的全都跑了出去,将所有人留在了牢房内。一阵狂风袭来,牢房内所有的烛火全都灭了。 “放我出去!救命啊!”左铭文在烛火熄灭的瞬间,心中害怕到了极点,扒着牢房上的木栅栏,惊恐的大叫着。 这时,一个狱卒打扮的人扛着另一个狱卒走了进来,他们未做停留,直接向左铭文所在的牢房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甚是反常,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 这时只见那人打开了左铭文所在的牢房门,走了进去。 左铭文惊恐的看着他,大声质问道:“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父亲可是朝中的户部尚书,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闻言却出声说道:“少爷,是我,刘管家!” 左铭文闻言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在黑暗中辨别了半天才勉强认出刘管家的样貌轮廓。 瞬间高兴的抓住了刘管家的胳膊,激动的说道:“真的是你,是我爹让你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爹爹肯定还是惦念我的!” “是,是老爷让我来救你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快换上他的衣服和我走!”刘管家将肩膀上的人扔在了地上,快速的扒着那人身上的衣服,然后扔给左铭文,让他赶快换上。 而后刘管家又拿出一串钥匙,依次替他解开了手铐脚镣,让后又将手铐脚镣给地上的死人安了上去。 左铭文换上衣服,二话没说便和刘管家出了牢房,不顾其他囚犯的苦苦哀求,锁了牢房门,并向牢房内扔了一把火,看着大火熊熊而起,二人才转身离开,身后是众囚犯被大火吞噬后绝望而痛苦的哭嚎声。 刘管家带着左铭文一路疾驰,来到了左乙事先给他们安排的马车旁,对左铭文说道:“老爷吩咐了,天牢里那个死人会代替你被‘烧死’,从今往后就没有左铭文这个人了,我会送你去一处安全的地方,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老爷和夫人便会去看你的。车内有更换的衣服和盘缠,公子上车吧,我们这就走了,晚了我怕被人发现,便出不了城了!” 左铭文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能保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其他的真的无关紧要,于是冲着刘管家点了点头便要转身上车。 可就在这时,刘管家突然拿出一块带有蒙汗药的布捂住了左铭文的鼻子嘴巴,左铭文一时不备,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刘管家冲他说了声:对不起了! 便将他绑了起来,塞到了马车里,驾着马车,朝皇宫方向极速驶去。 刘管家原本是江湖上一小门派的弟子,身上会些拳脚功夫,后来被仇家追杀只剩下半条命,幸得兵部尚书吴敏所救,为了报恩,答应了吴敏去左府当眼线。 这刘管家为人也算是机警圆滑,很快便得到了左乙的赏识,从普通家丁变成了左府的管家。 今日他确实是奉左乙的命令,将左铭文从天牢救出。 不过他也收到了吴大人的命令,让他将左铭文送到皇上面前自首。 若是皇上知道左乙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派人纵火劫狱,必定龙颜大怒,株连九族! 这也是吴敏对他们的报复,他的独子既然死在了左铭文的手中,一个左铭文怎么够为他苦命的儿子偿命,自然是要整个左家为他儿子陪葬!! 可怜那左乙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定可以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 现在左府中的左乙觉得刘管家已经将人救出,送出了城。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正在去往皇宫的路上,等待他的将是灭族之祸! 第五十六章投壶定生死 刘管家驾着马车一路朝城门口走去,每日过了亥时便不再准许任何人出城了,现在已是子时,如果驾车出城,必定会遭人阻拦。 到了城门口,果然有人拦截,刘管家装作一脸急切的样子对守门的卫兵说道:“几位军爷,我儿子病的厉害,需要去城外请大夫,还望几位军爷通融一下。” “通融什么通融,宵禁之后不许出城,若我们放你们出去,是要杀头的!快走,快走!”一个士兵冷冷的打发着他。 “城里又不是没有大夫,何须出城找大夫?你这车里确定是你儿子?”另一个经验老到的士兵发现了其中的不妥,皱着眉头问道。 刘管家偷偷拿出一袋银子塞到了那名士兵的手里,讨好的笑着:“更深露重,天气寒冷,众位官爷买点酒,暖暖身子,车里确实是我儿子,还请几位官爷通融一下。” “收回你的银子!”守门的士兵并不买账,将银子扔给了刘管家,然后便向马车走去。 刘管家见状赶忙拦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大夫说我儿子得了天花,这可是瘟疫呀!城里大夫都不敢收,我才拉着儿子出城的,晚了我儿子命就没了!众位官爷行行好吧!” 一听说是天花,那个刚要碰到车帘的士兵,触电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晦气的向一旁走了几步,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对他说道:“走吧,走吧!” “哎……谢谢这位官爷!”刘管家欣喜的答应着,可他却并不着急走,因为本来他可以选择离天牢更近的城门出城的,但是这个城门却有一人在等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说是天花你们就信吗?看都没看就放他走,我看你们是不想要命了!” 这时,一个孔武有力的军官走了过来,对守门的士兵大声斥责道。 这人叫赵林,是吴敏的一个心腹,今日他正好在此当值。这一切都是被他们安排好的,刘管家负责佯装逃跑,赵林则负责劫车,最后抓到人,赵林升官发财,刘管家则逃跑隐世。 赵林掀开车帘的瞬间,刘管家突然拔腿就跑,一旁的士兵发现情况不对,赶忙起身去追。 赵林一掀车帘,看见躺在车内昏迷不醒的左铭文,心中冷笑一声,随即大喊道:“你们几个快去帮忙,刚才那个人是劫狱的,车里的人是左尚书的儿子,左铭文!抓住那个协助他逃跑的人重重有赏!” 手下的几名士兵闻言心中一喜,生怕刚刚去抓人的同僚抢先拿到赏赐,赶忙向刘管家逃跑的方向追去。 赵林对其他士兵安排了一番,便驾着马车去往刑部,至于刘管家是否会被抓到,那就要看他的命了。 第二天早朝。 朝堂上的低气压,压抑的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左尚书,你可真行啊!”许久,牧云震带着愤怒缓缓开口。 左乙闻言,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老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牧云震没找到这左乙竟然还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一时间心中怒气更胜,怒声道:“明示?你竟然还有脸让我明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还不清楚吗?烧天牢,劫死囚,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些吗?” 牧云震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大殿都跟着抖了又抖。 左乙没想到刘管家竟然营救失败,这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一时间吓得浑身发软,险些摔倒在地,跪在那里抖如筛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话说了吗?”牧云震怒瞪着跪在地上的左乙,冷冷的说道。 “左乙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烧天牢,劫死囚,罪不可恕,但念其于社稷有功,免其死罪,发配边疆,罪同九族,遇赦无赦!来人,脱了他这身官衣,然后拉出去!”牧云震冷声说着,心中对左乙的做法失望到了极点。 左乙跪在那里,任由侍卫脱着自己的官服,从始至终一句为自己辩驳求饶的话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木然。 也许,在他知道左铭文逃跑失败那一刻起,便已经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吧…… 待到侍卫将左乙拖出了大殿,牧云震对下面的官员说道:“如今户部尚书之位已然空缺,户部之事不可无人主理,众爱卿回去拟定一个人选,我们明日再议吧,退朝!” 退朝之后牧云澈便回了王府,对于牧云震没有提拔他为户部尚书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毕竟牧云震是不会让他这颗棋子怕的太快的。 刚一进王府,便有宫里的太监过来传话,说是张贵妃想要见他,命他即刻入宫。 牧云澈对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仇人,心中早已恨意滔天,若不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也就不会有轩辕家的灭族之灾。 仙魔一战,再无轩辕! 仙魔大战之后,世上再无一人姓轩辕,也无人敢姓轩辕,因为只要有人敢姓轩辕,必遭灭族!由此可见,天下人对轩辕一族有多深的忌惮和恐惧。 牧云澈跟着传话的太监入了宫,来到景炎宫,张贵妃早就备好了茶点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一见到牧云澈,便热情的说道:“澈儿来啦,快坐!” 牧云澈见状也未多说,径自寻了个椅子坐在了张贵妃的对面。 “不知贵妃娘娘今日叫我来是有何事?”牧云澈坐在那里对张贵妃的热情并不买账,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的吹着。 “你这孩子,真是的,这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说话了吗?”张贵妃佯装生气的嗔怪道。 看着牧云澈并没有接话,也不生气,依旧热情的笑着:“今日叫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恭喜你上任户部侍郎之位,又要迎娶国师元修的孙女元宝小姐,真是可喜可贺,前途无量呀!” 张贵妃顿了顿,用眼睛偷偷观察了一下牧云澈的反应,见他依旧垂着眼睑,没什么表情,继而说道:“前些日子听说这件事以后我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想要第一时间去给你贺喜,可是你那不争气的皇弟却偏偏那个时候病了,我一连照顾了几天,这才得了空,我呀特意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作为贺礼。” 说着,一旁的侍女便端上来三个托盘,依次站在牧云澈身前。 只见一个侍女端着一尊白玉调成的观音像,做工精致,线条圆滑流畅,一看就是出自名师手笔,价值连城。 另一个则是一对龙凤金镯,上面镶嵌着各色的翡翠宝石,甚是华丽。 最后一个则是一枚令牌,上面盖着玉玺国印。 “这观音是当年你父皇送我的,说是送子观音,说来也怪,这观音像来我这里没多久,我便有了你皇弟,现在成亲了,我便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早得贵子!”张贵妃自顾自的介绍了起来。 “这对龙凤镯是我特意命人打的,样子也是我亲自设计的,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哦,对了,这令牌是皇上赐给你出入宫的令牌,皇上觉得让我把他送给你比较合适,你老在宫外呆着,不知道你父皇有多惦念你,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必须保持帝王的威严,心里明明想见你,却又愿方面对你说,只能让我来做这个传话人了。” 张贵妃语重心长的对牧云澈说着,俨然一副慈母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牧云澈是她亲儿子呢! “那就谢过贵妃娘娘好意了,不过这令牌我不能收,还请您还给父皇吧!”牧云澈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张贵妃的话中几分真假他早就看得通透,令牌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你不收便罢了,改日让你父皇亲自给你吧!”张贵妃见牧云澈并不中计,便也不敢强求,怕他发现其中端倪。 “我听说户部尚书为了救儿子酿成大错,已被革职了,真是可惜了,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可最后却是晚节不保,左铭文还真是个不孝子,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杀了朝廷命官,你说这左铭文胆子也太大了吧?”张贵妃见牧云澈一直未说话,便出言试探道。 “贵妃娘娘,后宫之人不可妄议朝政,慎言。”牧云澈并不想回答她任何问题,她就是想借机试探,左铭文和左乙的事是否和自己有关,想以此判断他的立场。 可他就偏不让她如愿,就让她慢慢猜去吧,越是猜不到便越不敢贸然对自己动手。 “贵妃娘娘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告辞了!”牧云澈不想多说什么,便起身告辞。 “那改日澈儿得了空,再过来陪我坐坐,我倒是十分喜欢你的性子呢,不像我家靖儿,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半刻都坐不住!”张贵妃笑着让人将牧云澈送出门。 待牧云澈走后,张贵妃冷哼道:“这个牧云澈,倒是有几分心思,竟然藏的那么深,我就不信你漏不出狐狸尾巴!” 牧云澈回到王府已经是黄昏十分了,小七小八各自在房里修习功法,没人出来理会他,他倒也不在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见牧云澈屋内的地上有九个花瓶一样的东西排列整齐的摆在地上,其中一个写着户部的瓶子上被插上了一只羽箭。 牧云澈从一旁的箭袋中拿过几支羽箭,随意的像前面的瓶内扔着,连扔了四五支都没中,第六只的时候终于中了! 只见那瓶子上写着“兵部”,二字,牧云澈冷笑一声,心道:“吴大人,对不起了!” 第五十七章 暗流涌动 皇宫内,御书房。 牧云震对身边的陈总管说道:“这次户部尚书之位空缺,估计会让很多人眼热啊!” “那还不是要皇上您点头嘛!”陈权在一旁躬身说道。 “户部主理财政民生,得要个清廉耿直的人才行!”牧云震也在为这次的空缺发愁。 沉默了一会儿,牧云震对陈权说道:“这次的事情经过查的怎么样了?那个劫狱的人抓到了吗?” “回皇上的话,劫狱的人找到了,可惜已经畏罪自杀了,问不出什么了!我问了那日守城的将士,确认过是劫狱出逃的那个人,没错了!” “奴才打听过了,这人是左乙府上的管家,身上会些拳脚功夫,那日救了左铭文之后便要出城,幸好守城的校尉赵林机警,发现了其中的异常,这才将他们拦了下来。” “嗯,赏赐什么的你看着安排吧!”牧云震有些心不在焉的说着。 过了片刻,皱着眉头对陈权说道:“我总觉得左乙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后面似乎另有隐情,你说这是靖儿所为,还是澈儿呢?” “这……老奴愚笨,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陈权在一旁有些茫然的说道。 有时候装傻也是一件聪明事,这宫里不缺聪明人,缺的就是会装傻的人,这也是陈权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的原因之一。 “你呀,真是个老滑头!”牧云震嗔怪的看了陈权一眼,也没想着他会给自己答案,也就是这样的陈权,才会成为他在这宫里唯一能多说些话的人。 牧云震用食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心里一遍遍的斟酌着整个事情的所有细节,希望可以从中发现些端倪。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倒是两个人突然在他眼前浮现——白小七和白小八! 如果他们不止是普通的幻术师,而是会些本事的仙门子弟,整件事或许便会是另一种解释了,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便也解释的通了! 想及此处,牧云震便对身边的陈权说道:“你明日早朝之后,去永安王府一趟,就说朕想看幻术表演,让澈儿府上的白小七和白小八入宫见朕。” “是,老奴记下了!” 凤和宫内。 燕北王牧云清正一脸愤怒的坐在那里,“我看这次就是牧云靖干的好事!” “牧云靖?你觉得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他会做吗?”皇后元妙音一脸淡然的逗着笼中的金丝雀,开口说道。 “那母后的意思是……牧云澈?”牧云清有些狐疑的说出了牧云清的名字,他到现在都没有把那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牧云澈放在眼里。 “未尝不是他……”元妙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垂着眼,并未看牧云清,继续开口说道:“上次派出去刺杀牧云澈的仙门子弟,可是一个都没回来!” “什么?那可是宗师级的仙门高手啊!母亲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牧云清闻言心中一惊,瞬间正视起牧云澈来。 “我还未来得及,左尚书那边便出了事!日后你可要小心些了。”元妙音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竹签用力的戳在了那金丝雀的身上,那鸟儿痛的不住哀鸣着。 声音传到元妙音耳朵里,让她觉得更加心烦意乱,随手将鸟笼推到一边,丫鬟见状,赶忙上前提走了笼子,哀鸣声渐渐远去,元妙音的心里才算平静了些。 “明日三大仙门会派人来追查此事,折了十数名宗师级别的弟子在这,此事是不能善了了!”元妙音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牧云清,继而说道: “你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是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太后寿辰将至,我已经和皇上说好了,明日请三大宗门的仙长入宫为太后祈福,祝祷,他们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的!” 闻言,牧云清这才松了口气,恭敬的对元妙音说道:“孩儿有今日的地位荣耀,全凭母亲替我谋划,打点,清儿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元妙音听了这话,心中还算有些安慰的,看着牧云清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你我母子就不要这般客气了,只要你听话,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儿臣谨记母亲教诲!”牧云清对着元妙音恭敬的说道。 “户部之位你可有人选了吗?”元妙音开口问道。 “回母亲的话,孩儿觉得户部的李文不错,此人本就是左乙的心腹,我也见过几次,还算是忠心,有些抱负,也有一定的能力,对户部的事务也算是熟悉。”牧云清将心中定下的人选说了出来。 “嗯,主要是忠心才好,若发现他是三心两意之人,便给他个结果。”元妙音对牧云清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定信任的,只是觉得如果有的人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只能杀了。 “儿臣记下了,我一会儿回去便命人通知大臣们举荐他。”牧云清点了点头对元妙音说道。 永安王府。 牧云澈正在屋内美美的睡着回笼觉,突然,只听一声巨响,瞬间地动山摇,吓得他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跳了起来,赶忙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地,地震啦,地震啦……” 可当他跑进了院子才发现,自己精心种植的小花园,像飓风刮过一般,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在院中站了半天也不见有何震动,牧云澈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地震,而是有人蓄意破坏! “白,小,七——”牧云澈发出愤怒的吼声,一字一顿的喊出了白小七的名字。 这时,一个灰溜溜的人影从一片竹林间探出身来,伸着脖子,用一双乌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朝这边张望着。 在听道牧云澈喊她的名字时,身上不禁一抖,转过身作势要跑,只听身后的牧云澈冷冷的说道:“去哪呀,闯了祸就想跑么?” “嘿嘿……我也没想跑,我是看你站在这里太累了,想去给你搬个凳子。”白小七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脖子一缩,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讪讪的笑着。 “你们来了没几天,我这王府便被你们拆成了一片废墟,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啊?”牧云澈神色不善的盯着白小七说道。 “嘿嘿……这都是意外,意外,我给你修好还不行么!”说着,白小七一挥手,整个王府瞬间恢复了原样。 牧云澈见状瞬间愣了愣,他没想到白小七还有这样的手段,可以让所有的东西瞬间恢复如初。 可是他下一秒便反应过来,黑着一张脸道:“一个幻术就想打发我了?” “应急,应急……”白小七见牧云澈并不买账,赶忙收了幻术,对牧云澈讨好的笑着:“那你说怎么办呢?修好,我肯定是不会的……” “我说?那便罚你穿着女装伺候我一日吧!”牧云澈坏笑着对白小七说道, 他现在已经在脑补,面目如玉的白小七,穿着女装服侍自己的样子了。 “不行,我一个大男人,穿着女装像什么样子,我好歹也是一代仙门翘楚,这要传出去我不要面子了吗?”白小七闻言心中瞬间有些害怕,强装镇定的说道。 “要是我师傅在这,他也不会让我这样给他丢脸的!” “说的对,不许穿!”白小七话音刚落,一道翩然若仙的白色身影便落在了院子里。 白小七和牧云澈闻声看去瞬间一呆——是云泽。 白小七在看到来人后,开心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云泽,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闻到师父身上的味道便会有一种安全感。 “有没有想我?”云泽一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白小七,温柔的笑着。 “想,天天都想!”小七不假思索的说道。 闻言,云泽轻轻一笑,这些时日来的疲倦和惦念一扫而空,“还以为你已经乐不思蜀了呢!” “怎么会,哪里能比得上师父的翠林苑呀,日后回了翠林苑,我愿意呆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就陪着师父!”白小七这些时日来,心里一直想念云泽,想着回翠林苑。 外面的世界再美也不过是风景,翠林苑才是她的乐土。 “宗内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在外面玩儿够了就回来吧!”云泽看着白小七温柔的说着,心道:几日不见,他的小七又长高了一些,出落得也越发好看了。 “师父,你瘦了……”白小七环着云泽纤细的腰,仰头看着他有些清瘦的脸,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妨事……”云泽低着头轻轻的摸了摸白小七的头发,眼里满是温柔。 “小八呢?好些了吗?”过了一会儿,云泽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受伤的徒弟,于是开口询问道。 “在那边的屋子里呢!”提到小八,白小七下意识的松开了抱着云泽的手,向后退了两步,指着不远处的房子对云泽说道。 小七这一举动让云泽心中一痛,有些失落的想着:“自己还是来晚了吗?” “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云泽不想让小七跟着自己,于是这样对她说道。 小七虽然有些不明白云泽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但是还是没有多问什么,乖乖的站在那里,看着云泽走进了小八的屋子。 进屋后,云泽径自走到小八的床前,一脸肃然的看着他,完全没有了对小七的那般温柔。 小八看到云泽后,慌忙起身,跪倒在地。 第五十八章 吃醋的云泽 云泽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八,身上散出阵阵威压,“为师让你和小七一同下山,是为了让你保护她,你……做的很好!” 强烈的威压让小八有些喘不过气来,跪在那里将头紧紧的贴在地上,根本无力起身,他知道,云泽生气了。 “明日你便和本座回太清宗吧,小七在这里暂时无事,我会随时过来看她的。”云泽不容辩驳的说道。 小八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直起了身子对着云泽点了点头,但依旧不敢站起来。 “行了,你有伤在身,就别跪着了,起来吧!”云泽看着小八冷冷的说道。 小八闻言,费力的站起来,伤口的疼痛让他觉得浑身无力,在那里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样子,但依旧咬着牙,维持着他最后的倔强。云泽见状也未多说什么,看了他一眼后便消失在了屋内。 云泽走后,小八瞬间瘫倒在地,心中悲凉一片,自己终究还是比不过他么? 云泽瞬间来到小七身边,突然出现的云泽把小七和牧云澈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着他,等他说些什么。 云泽也不说话,袍袖一挥,整个永安王府瞬间恢复如初。 牧云澈看着眼前的一切差点惊掉了下巴,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凭云泽如今的境界,是不屑用幻术的,那眼前的一切便都是真的,普天之下能将东西复元的人不少,可能将这么大一座王府瞬间恢复原样的人,恐怕没有几个,由此可见云泽境界之高,已经超越了凡人所能想象的地步。想及此处,牧云澈心中对云泽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小七,陪我出去走走吧!”云泽并未理会一脸惊诧的牧云澈,而是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小七说道。 白小七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云泽身后,同他一道离开了永安王府。 小七在这里也算生活了一段时日,对城内的事物也算了解,开心的和云泽一一介绍着这里的一切。 比如哪家的菜品好吃,哪家的糕点味道出众,哪家的配饰新奇……白小七欢快的走在街上,向云泽滔滔不绝的介绍着。 云泽安静的听着,将她提到的,喜欢的,都一一记在心里。看着她欢快的样子,心中也跟着欢喜起来。 这些时日来,他征战九域,同魔君余孽不断厮杀,受过伤,躺在床上几天都动不了;中了敌人的埋伏,几天都突围不出,身边的道友死了一位又一位,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苦苦支撑。 无数场战斗,无数人在他身边倒下,支撑着他战斗到底的唯一动力,便是远在流云城的白小七。 他想扫尽所有魔君余孽,避免她再次卷入这场纷争,还她一世清净,护她一生周全。 小七走着,忽然看到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一同走进了一家首饰铺子,便起身追了上去,云泽也跟着小七向铺子走去,刚一走到门边,便听到小七一声惊呼:“芷韵姐,你要成亲了吗?” 云泽走了进去,看见小七正现在一对男女跟前,那对男女正在挑选喜服。 小七正开心的拉着一名女子开心的说着话,见到云泽进来便高兴的对他们说道:“我师傅来看我了!” 二人见状赶忙朝着云泽行了一礼,“琴芷韵(聂初和)拜见云泽真人。” “嗯。”云泽看着他们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在店里看了起来。 琴芷韵和聂初和见状松了口气,尤其是聂初和,强行压住心中的慌乱,勉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前些日子,轩辕残部遭到各大仙门雷霆般的清剿,云泽在那次大战中犹如绝世战神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手段雷霆,死在他手上的轩辕残部不计其数,令人闻风丧胆,这些战绩他是早有耳闻的,幸好上面的左使大人让他们按兵不动,保存实力,又遣散了在邀月阁内所有的眼线,蛰伏下来,这才躲过一劫。 如今再次见到云泽,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淡定,只是他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便让聂初和冷汗直冒,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是轩辕残部。 好在云泽自从进了店铺之后并没有注意他们,只是在那里看着店中的饰品,不断挑选着。 “芷韵姐,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们的喜酒呀?我都有些等不及了!”白小七笑着打趣道。 “快了,定在下月初五,还有八九日吧!”琴芷韵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聂初和,两人现在真的是情意浓浓,仿佛一对恩爱夫妻。 白小七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些难过,想到之前琴芷韵对自己说的话,不由的有些心疼琴芷韵,若是日后夏瑾回来了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琴芷韵该如何自处呀?若是夏瑾不回来了,琴芷韵难道就这样守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吗? 不过小七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笑着对琴芷韵说道:“到了那日我一定早早去观礼,你们要留个好位置给我呀!” “那是一定的!你说是不是呀初和?”琴芷韵笑着答应着,轻轻推了一下聂初和问道。 “呃……啊?什么?哦……是,是,是……”聂初和被琴芷韵推了一下,猛然回神,下意识的回答道。 “你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琴芷韵有些担心的看着聂初和,总觉得云泽进来之后他就心不在焉的。 聂初和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事,我刚刚在想邀请哪些宾客才好,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闻言琴芷韵和白小七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云泽走了过来,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聂初和和琴芷韵,径自对白小七说道:“该走了!” 小七闻言对着琴芷韵他们说了声告辞,便和云泽一起出了铺子。 云泽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带着小七来到一间名为“云来”的酒楼前,走了进去。 他们要了一个包间,云泽按照小七刚刚在路上提到的点了一桌她爱吃的菜,看得小七感动连连,自己刚刚在路上说了那么多,以为云泽根本没听,可没想到他却全都记了下来。 “墨云剑给我!”云泽看着白小七一脸感动的样子,心里差点乐开了花,十分得意,但是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对小七说道。 小七闻言不明白云泽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要她的剑,但还是乖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墨云,递给了云泽。 云泽接过剑,而后拿出了一个蝴蝶剑坠,认真的安在了剑柄上,然后又将剑还给了白小七,并冷冷的说道:“不许丢了,不然要你好看!” 小七看着剑坠上栩栩如生的玉蝶,心中说不出的喜欢,开心的对云泽说:“谢谢师傅。” 云泽看着白小七欢喜的样子心中也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但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给了白小七一个白眼,说道:“没出息,一个坠子就把你打发了!” “只要师傅给的小七都喜欢!”小七不理会云泽的白眼,开心的说着。 “行了,快吃吧,都凉了!”云泽被小七说的有些绷不住了,赶忙出言转移话题。 繁星布满天空,二人才意犹未尽的回了永安王府。 见到二人回来,在门口等待多时的牧云澈赶忙上前恭敬的问道:“不知真人可用过晚膳了?” “我要休息了……”云泽看着牧云澈冷冷的说道。 “房间已经给您备好了,您请跟我来!”牧云澈恭敬的将云泽引到一处布置华丽的客房前,对他说道:“就是这里了,真人可还满意?” “小七睡我旁边这间吧!”云泽并未理会牧云澈,而是转头对白小七说道。 “好,好的,师父。”白小七没想到云泽竟然直接安排了她的住处,有些慌乱的说道,而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云泽说道:“师父,小八该换药了,我去看看他……” “他可以照顾自己的!为师要沐浴,你替我擦背吧!”云泽闻言有些不悦的制止了白小七,这些天他将二人之间的所有举动全都看得一清二楚,醋坛子不知道打翻了几万坛,心中早已是醋海滔滔了,此时还哪容得白小七再同小八亲近。 一时赌气便说自己要沐浴,可是说完自己却也后了悔,白小七毕竟是个女孩子,要她帮自己擦背,日后是怕是会有损她的清誉,可又一想到这几日白小七和小八的种种,心中却是醋意大增,心下一横,便转身进了屋子。 小七闻言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身边的牧云澈却是对着她狠狠地踢了一脚,将她“送”进了屋子,只听牧云澈在身后说道:“还愣着干嘛,快进去呀!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 还没等白小七反应过来,身后的门已经“嘭”的一声,被牧云澈关上了,无奈,白小七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一边走,白小七一边暗自在心里骂着牧云澈多管闲事。 小七进去的时候云泽已然进了汤池,水上散落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此时的云泽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白小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眯着眼睛,偷偷的向内瞄着,看到云泽只是露出上半身后才红着脸,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去。 第五十九章 两情相应心不知 白小七硬着头皮朝汤池内的云泽走去,云泽闭在池内着眼,并未理会白小七,表面上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心里却是一会儿雀跃,一会儿羞涩,还伴着阵阵的后悔,心中的变化真真是十分的精彩。 白小七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云泽内心的波动,只是觉得空气中的气压骤然降低,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走到云泽身边,看着汤池边上的毛巾,水瓢,香薰等一应沐浴用具,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个下手。 自己一直是个糙汉子,哪见过这么精细的用具,有的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用了,这要怎么洗?根本无处下手好吗。 云泽等了半天,也不见小七有所动作,遂睁开眼睛看着她,只见白小七手足无措的站在池边,眼睛在一堆沐浴用具上不断游走着,似乎遇到了难题。 云泽见状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毛巾,水瓢。” “哦,哦……”小七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拿着毛巾和水瓢走到了云泽身后,坐在池边,舀着水向云泽身上慢慢的淋去。 水流在云泽身上蜿蜒而走,一直延伸到汤池中消失不见。 白小七的注意力却被云泽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所吸引,伤口在云泽身上蜿蜒纵横,有新伤也有旧患。 最让小七吃惊的是从右肩到左肋的伤口,那是一处刀伤,虽然已经痊愈了一半,但依旧可以看出当时的伤口深可见骨,若是在深些,估计自己就见不到他了吧,伤口上的肉向外翻着,不时的有血渗出,明明还没有痊愈。 背上的伤也有很多,大都没有痊愈,不时的向外渗着血,小七用早已朦胧的泪眼,勉力辨别着,颤抖的手一一划过那些伤口——箭伤,刀伤,烧伤,法术击中留下的诅咒之伤…… “看够了没有?”云泽见小七半天没有动作,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师父……太清宗是不是出事了?”小七一直觉得自己的师父境界高深,天下间能伤到他的人没有多少,如今见他受了这么多的伤,一时间心痛不已,猜想太清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担心的问道。 “无事,都已经解决了,太清宗好好的,你放心吧!”云泽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应付着。 “师父有事为何不告诉小七?”白小七带着哭声质问道。 “我能解决,告诉你干什么?”云泽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可我看着师父伤成这样,却连你怎么受得伤都不知道,我觉得我不配做师父的徒弟!”白小七看着满身伤痕的云泽,心中不住的懊恼和自责着。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云泽闻言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师父受了这么重的伤,小七怎能不心疼?”小七看着云泽满身伤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师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大老远跑来看自己,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拉着他走了一天,师父该有多疼啊!想到这里,白小七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 云泽听到小七说心疼他,一下子开心的不得了,像是得了嘉奖的孩子,心中雀跃不已,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云泽心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总算不枉我下了战场第一时间便过来看她,还是知道心疼我的,值了,值了!” “师父,你受伤了,不宜在水里泡着,你快出来吧,我替你擦药。”小七走着担心的看着云泽,带着哭腔商量着。 “好啊,你过来扶我一下!”云泽开心的笑着,伸出一只胳膊递到小七面前。 白小七闭着眼,别过头,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抓住了云泽结实的手臂,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云泽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借着小七的手就想站起来,可就在这时,云泽一用力,小七没有准备好,脚底不禁一滑,一下子砸在云泽身上,两人同时掉进了水里。 小七落水的瞬间下意识的抱住了云泽,像八爪鱼一般挂在了他的身上。 云泽却是反应很迅速,一把抓过池边的浴袍将小七包了起来,然后冷冷的对她说道:“瀑布下那几年白练了,这么快就还给我了?” 白小七闻言慌忙的松开了抱着云泽的手,尴尬的站在池中,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浴袍,低着头不敢看云泽,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处。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弟!”云泽白了一眼一旁的白小七,伸手抓过自己的外衫,瞬间消失在汤池内,来到不远处的屏风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小七全程低着头,看着水里的花瓣,眼睛丝毫不敢乱看。 “行了,出来吧!”过了一会儿,云泽有些无奈的声音在小七身后响起。 白小七低着头,慢慢的从汤池里挪了出来,站在池边瑟瑟发抖,不敢看云泽。 “过来!”云泽见状,有些心疼的看着落汤鸡似的白小七命令道。 小七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向云泽那边一点点的挪着。 许是觉得小七走的太慢,云泽失去了耐心,扔出一道白练缠在小七腰间,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小七一时不察,被白练带着,跌坐在了云泽塌边的地上。 此时的云泽早已穿戴整齐的坐在榻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然后用摄水术除去了小七身上大部分的水分,只剩下头发在湿哒哒的滴着水。 云泽随手挥去小七头上的束带,如墨般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感受到头上失去束缚的小七猛然抬起了头,一脸慌乱的看着云泽。 美人如玉,面目如画,再加上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云泽的心,瞬间乱了…… 云泽看着白小七一阵失神,但马上又恢复了神色,拿出一条毛巾温柔的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小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云泽,觉得云泽已经发现了她是女孩子,有些忐忑的开口,试探性的唤了声:“师父……” 云泽听着这声师父,心中觉得有些发堵,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小七把云泽的表情看在眼里,只觉得他是生气了,吓得半天不敢出声,两只手不自觉的缴着衣角,心里暗暗的想着各种借口来说服云泽。 屋内就这样安静下来,气氛慢慢变得压抑起来。 云泽一直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替小七擦干了头发,又替她换了一条新的束发,将头发绑好,仔细看去,那条束带上的花纹和云泽头上发冠的花纹是一样的,就连样式都差不多。 “男孩子,就该有个男孩子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话!”上下看了看白小七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后,云泽冷冷的开口说道。 小七闻言猛的抬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云泽,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师父是早就知道,还是刚刚知道,他为什么不说破,也不问自己?” “别看了,时候不早了,为师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云泽并不理会一脸惊讶的小七,对她下了逐客令。 “师父……那你的伤……”见云泽的样子,小七有些放心不下的看着他。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出去吧!”云泽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他真的怕再晚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不行,师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能放心就这么走了呢?”小七一脸担心的看着云泽,大有你不让我帮你,我就不走了的意思。 云泽看了她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过来吧!” 小七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云泽身边,等他脱下上衣,露出满身的伤痕后,拿着药,认真的替他上着药。 没一会,小七便帮云泽将身上的伤口,都仔细的包了起来。 这才放心的对云泽说道:“师父早点休息,小七退下了。” 说罢,不等云泽说什么,小七便转身离开了,望着小七离开的背影,云泽心中思绪万千,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小七心烦意乱的从云泽房里出来,便马上去了小八那里,耽误了这许久,小七心里十分惦记小八,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替自己的伤口换药。 正坐在屋内发呆的小八,没想到小七会来看自己,一时间欣喜异常,可是当他想起白天云泽说的话,便将所有的欢喜收了起来,一脸冷漠的看着小七。 “我听小绿说你又一天都没吃东西,怎么回事呀?药换了没有?”小七一进屋便有些担心的问着小八。 可小八却一改往日的热情,冷冷的坐在那里,既不看她,也不回应。 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八,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下子同之前判若两人,难道是师父训斥他了,所以他心情不好? “你怎么了,师父和你说什么了吗?”小七坐在小八的床边开口问道。 小八冷着一张脸,也不理她,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小七见状便对他说道:“师父是外冷内热,你别生他的气了!” “我带了吃的给你,你多少吃一点吧!”小七将吃的拿到小八面前,小八狠了狠心,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将所有的东西都打翻在地。 看着满地狼藉的小七皱了皱眉头,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将地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出了屋子。 小七出了屋子,并没有去云泽旁边的屋子,而是在小八旁边的那排房子中随便找了一间,睡了下来。 两情相应心不知,一段心事一相思。 第六十章 小七入宫 清晨时分,小七早早的起了床,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让她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又惦念着小八和云泽这两个病号,便早早起了床,想去看看他们。 小七去外面买了些粥和吃食分成两份,先去了小八房间,却见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所有的随身之物全都不见了。 小七想着可能是牧云澈给小八换了房间,便端着吃的走了出去,想着先去云泽哪里,一会儿再问问牧云澈给小八安排到哪里去了。 可是小七在云泽的门前,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声,有些担心的小七便轻轻的推门而入。 昨天发生的事如梦幻般再次浮现在眼前,小七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驱赶出去,继续向屋内走着。 走到里面后却见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一般。 正疑惑间,一只灵力化作的传音蝶,落在了小七的手臂上,小七用灵力催动,发现是云泽给她留下的口讯。 “小七,我带着小八先回太清宗了,你在这里我很放心,如果有任何事情,你便传讯给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你的,一切有我,别怕。” 小七听着这话心中一阵失落,师父走了自己是有些不舍,但是最舍不得的却是小八,早就习惯了看着他温柔的笑,每天在他身边和他唠唠叨叨,习惯了他偶尔的小脾气,习惯了他总是默默的关心自己,现在人一下子都走了,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突然觉得好孤单…… 有些沮丧的从客房出来,正好小绿和乌老大迎面走来,小七把托盘往小绿手上一放,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们吃吧,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一份。” 小七有些不开心的出了永安王府,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有时候甚至觉得下一瞬便会看到小八在前面冲自己温柔的笑着。 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多少希冀都在瞬间化为乌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以前每次上街,小八总是细心的将她护在身前,生怕有人撞疼了她,可如今,她几次被人撞到险些摔倒,却再没有人在一旁护着她了,就连一件可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都没留给她,真是太绝情了! 小七有些不开心的想着:“这个小八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啊,连个道别都没有就这么走了,亏得自己掏心掏肺的照顾了他那么久,这个没良心的!” “师父好歹留个口讯给我,这个小八却是连张字条都舍不得写,真是气死人了!”小七越想越气,狠狠的锤了一拳旁边的大树。 这时只听“咔嚓”一声,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轰然倒地,顿时激起一片尘土。 “谁呀,哪个不长眼的砍了我家的树啊!”这时,旁边的院子里传来了女子愤怒的吼声。 小七闻声这才回神,有些错愕的看着倒地的大树,心道自己闯祸了,看了看环境抬腿欲溜,可当她看见自己所处的地方时,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门口,等着院中的人出来。 这时院中脚步声由远及近,没一会便来到了门前,当她看到门口的人时,却是一愣,随后笑骂道:“你个死鬼,来就来吧,砍我家树作甚?是耽误你英气外露了吗?” 小七站在那里,冲她尴尬一笑:“芷韵姐,我说是树先动的手,你信吗?” “鬼才信你!快进来吧!”琴芷韵白了小七一眼,便赶忙拉着他进了院子。 进去后琴芷韵向后张望了一番,见只有小七一个人来,便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啊,你那个跟屁虫小八呢?你们吵架了?” 闻言,小七有些失落的说道:“没吵架,他和我师父一起回太清宗了。” “回去了?”琴芷韵有些惊讶的看着小七,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在乎小七的白小八会扔下她一个人回太清宗。 “那你怎么不回去?”琴芷韵看着一脸不开心的小七开口问道。 “对哦,他能回去,我也能回去呀!我一会儿便去同牧云澈说,我回太清宗呆几天,顺便把小八带回来!”经琴芷韵一提醒,小七瞬间开心的说道。 “那你可要赶在我大婚之前回来呀!”琴芷韵开心的嘱咐道。 小七听到琴芷韵说到大婚,这才想起她和聂初和的事,赶忙问道:“聂初和呢?” “他去外面采买大婚用的东西了,不在家里。”琴芷韵欲言又止的看着小七说道。 “我们去里面说吧!”小七一眼看出了琴芷韵的意思,拉着她向院内走去。 来到一间僻静的屋子,琴芷韵将门窗全都关好,这才坐下来对小七说道:“我这些时日一直在观察聂初和,可是他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我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这个人心机太深了。” “他晚上有没有偷偷出去过?或是有什么动物从你家院子里出现?”小七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趁他不备,在他身上偷偷下了一个追踪印,这个印记没有什么灵力波动,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应该不会察觉,但是不管他去了哪里,只要他一动,我便会知道,这些天我都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异常的行动,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生物出现。” 琴芷韵摇了摇头,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聂初和,也许夏瑾的失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出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都可以知道吗?”小七继续追问道。 “知道的,我有玄光镜,和他身上的印记相通,他去哪,做什么我都能见到!” 说着,琴芷韵拿出了一面小小的圆镜递给小七,小七接过来看着镜子中的聂初和正在一处首饰店内替琴芷韵选着玉簪,一脸柔和的同店家说着话。 “那我们是不是想错了,也许他真的只是喜欢你,和夏瑾的失踪并无关系?”小七觉得聂初和似乎一直对琴芷韵十分体贴温柔,除了夏瑾失踪时他表现得有些奇怪以外,其他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 “我也有些迷茫了,可是初和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不能被其他孩子指指点点,这确实是我所想的,如今我们的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聂初和甚至通知了我的父母,我爹他听说我有了孩子后,便也不再坚持,答应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琴芷韵神色复杂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即便聂初和答应同她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但如果现在拒绝聂初和,所有的亲朋会对他们指指点点不说,她也要背上未婚产子的名声,她的孩子也会跟着她一世都抬不起头来。 她也想过带着孩子离开,可是如果有一天夏瑾回来了,找不到她,看不到孩子怎么办? 小七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一脸心疼的看着琴芷韵,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相顾无言,两人对坐良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琴芷韵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对白小七说道:“小七呀,你要是真的在乎小八,真心喜欢他,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吧,不要像我一样,和夏瑾拖了好久都没成亲,我连个名分都没有。现在他失踪了,说我是个寡妇,可我们还没成亲,无名无分,你叫我如何带着孩子等他呀!” 小七闻言,心里似乎有些东西被她触动了,正慢慢的涌动着。 小七看着琴芷韵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知道了芷韵姐,等我看到他,一定第一时间和他说。” 两人在一起又说了些话,正午时分小七才回了永安王府。 刚一进去,小绿就对她说道:“小七,你可回来了,早上宫里的陈总管来传旨了,要你和小八明日入宫呢!” “入宫?”小七一脸惊讶的看着小绿,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会想起让她和小八进宫。 “是啊,王爷在书房等你呢,你快去吧!”小绿点了点头,有些着急的对小七说道。 小七闻言,便朝着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牧云澈正在看书,见到小七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书,对她说道:“坐吧!” “我听小绿说皇上要见我?”小七有些不解的看着牧云澈。 “是啊,父皇的意思是,过几天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想让你进宫准备一下,到时候为太后祝寿。”牧云澈有些无奈的看着白小七。 “我知道,云泽真人和小八回太清宗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本想着也让你回去的,可没想到今早却来了圣旨,你若在这个时候走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么说我必须得去了?”小七没想到这牧云澈不着痕迹的便封了她的退路,有种被利用的不快涌上心头。 “必须要去!如果你真想回太清宗,等到太后寿宴结束,我不会拦你,你随时可以走!”牧云澈一脸肃然的看着白小七。 “好吧,我去!”小七看了牧云澈半天,有些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说道。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去,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可是你答应我的却迟迟没有兑现,我有点怀疑你的诚意了!”白小七一脸不高兴的和牧云澈抱怨着。 第六十一章 火中取栗 “不用怀疑!说实话,你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云泽见小七神色不悦,便赶忙抛出一个诱惑给她。 “为了我?”小七眉毛一挑,有些疑惑的看着牧云澈,心道,看你怎么编! “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有眉目了,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舅舅轩辕问会败的那么快么?”牧云澈继续抛出问题,引起白小七的兴趣。 “那是因为他的生死兄弟沈星河害了他,断了他所有的消息来源。”牧云澈神情复杂的看着白小七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七不解的看着牧云澈。 “有关系呀,当年沈星河同我舅舅轩辕问是八拜之交,我舅舅十分信任他,所以封他为右使,掌管朱雀阁,主理所有消息的搜集整理,沈星河手下有一个叫苏阳的人,被牧云震收买后趁沈星河不备,劫走了他的妻儿,因为苏阳十分熟悉轩辕山庄所有的眼线布置和消息来源,所以很容易便避开了沈星河的追查。” “并且引诱着沈星河进了他们预先设置好的陷阱里,将他打成重伤,苏阳拿走了沈星河身上可以号令朱雀阁的令牌,假传沈星河命令,由他暂代朱雀阁事物半日。” “沈星河仅仅消失了半日,等到轩辕问发觉异常的时候,众仙门已经趁机打上了朱雀山。” “那沈星河也算是重情义,重伤之下带着自己两岁的儿子沈云初一起逃回了朱雀山,最后同我舅舅战死在了一处,也不枉他们兄弟一场啊!”牧云澈感叹道。 “我还是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小七还是想不出这和自己的身世有何关系。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得给你介绍前因后果嘛!”牧云澈笑着安慰着白小七。 “牧云震知道苏阳在朱雀阁地位不低,对搜集消息也是很有一套,十分欣赏他,便将他带回了宫里,封他为御前统领, 总领宫中禁卫,现在改名为常海,你若进宫便可以见到他,没准他会知道你的身世,他也算是我知道的轩辕阁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了!” 小七闻言,心中有了一些动力,看着牧云澈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 牧云澈见状在心中叹道: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呀! “那我明日要如何入宫啊?”小七有些疑惑的看着牧云澈。 “明日父皇会派马车过来接你,我就不去了,要是我无故入宫,宫里那些蛇蝎般的女人又该不安分了!”牧云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而后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脸郑重的对小七说道: “我听说,皇后请了三个同太清宗齐名,同为九大仙门之一的千剑宗,苍岭派,归海阁,这三个仙门的长老来为太后祈福。” 小七闻言皱了皱眉头:“上次刺杀你的人貌似都是各大仙门的,今日看来这些人祈福是假,追凶是真呀!” “是啊,他们功力可能不及你师父云泽真人,但却也不是你能够应付的了的,此一去,怕是凶险异常啊!”牧云澈有些担心的看着白小七说道。 “你也是够可以的,先是给我个诱饵让我答应你,然后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让我想拒绝你都不行,即便是我在宫中遇到了危险,甚至是死在了那里,我师傅追查下来也和你没有关系,毕竟是我自己愿意去的,你已经把事情都和我说了,去不去全凭我自己!”小七毫不留情的拆穿了牧云澈的心思,一脸冷笑的看着他,这家伙事事考虑周全,滴水不漏,自己真是一不小心便被他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也不能全怪我呀,这事情都赶在了一起,况且那三大仙门的人是皇后请来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啊!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答应你,我会留意宫中动向,一旦你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去救你的!”牧云澈一脸无辜的看着白小七。 “要是那三大仙门铁了心要我性命,等你去也就是给我收尸了!”小七给了牧云澈一个大大的白眼。 “小七,你师父会来救你吗?”牧云澈看着白小七有些心虚的问道。 “我和师父发了誓,帮你,不涉宗门,不找师父。”白小七冷冷的看了牧云澈一眼,转身离开了,此时的她觉得牧云澈的嘴脸甚是恶心。 看着白小七离开的背影牧云澈轻叹一声,心情十分复杂。 翌日,白小七坐着马车入了宫,直到她离开,牧云澈都没有出现,白小七对牧云澈仅存的好感也荡然无存,从此便当没了牧云澈这个朋友! 入了宫,一个小太监将白小七带到了御书房,皇帝正襟危坐,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白小七。 “三日后便是太后的寿辰了,上次我见你的幻术很有意思,不知师承何处啊?”牧云震看着跪在下方的白小七说道,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草民师父不过是一介山间布衣,名为老丘,早已入土多年。”白小七泰然自若的编着故事。 “朕看你们所用的幻术十分精湛,不似平常幻术,想必在南方一带很受欢迎吧?”牧云震继续试探道。 “师父走了之后我们一直谨记师父教诲,生活在深山里不经常出去,只是偶尔缺了粮食才会去集市上表演一番,赚些银钱,不过也都只是寻常幻术,所以并不被人注意。”白小七都有些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了,这故事真是张口就来。 “哦?若不是那场水患想必你们也不会出来了?”牧云震将白小七的话在心中斟酌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何不妥,为了化解尴尬便继续说了下去。 “是的。”白小七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答着,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和心虚。 牧云震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观察着她,看了半天也无不妥,便对身边的陈权吩咐道:“你带他下去吧,去乐坊那里让他们安排吧!” 陈权闻言便上前带着白小七出了御书房,经过门口的时候,一个身着武将官衣的中年男子与他们擦肩而过,走进了御书房。 小七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心道:能在宫中佩刀行走自如的除了御前侍卫总管便没有其他人了吧?想必他便是牧云澈若说的常海了。 白小七看着他进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丝灵气作为标记,便不再看他,跟着陈总管去了宫中的乐坊。 御书房内,牧云震看着站在下方的常海,开口说道:“这个白小七真的和任何宗门都没有关系吗?” 常海低着头,恭敬的回道:“没有,属下查了很多次,都没有任何异常!” 闻言,牧云震这才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另一边,白小七跟着陈权来到了乐坊。 乐坊众人看到白小七,都感到甚是惊奇,那日宴请群臣,白小七的幻术让他们印象深刻,众人一眼便认出了她。 这时一个端庄优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对陈权微微福身,随后说道:“见过陈公公,想必这位便是精通幻术的那位年轻人吧?” 陈权同此人甚是熟络,笑着开口道:“正是他了,他叫白小七,寿宴前这几日便交给于大司乐安排了。” 白小七闻言上前冲女子行了个礼,“有劳大司乐了。” 大司乐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命手下的几个男乐师带着白小七先去了住处,安顿好后已是晌午。 晌午时分,大司乐将白小七叫到一处书房内,让他表演些幻术给她看。 白小七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表演起来,耐着性子将自己会的幻术都表演了个遍,那个大司乐坐在那里,一点表情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月上中天。 表演了一下午的白小七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乏了,可是那个大司乐却丝毫不见疲态,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若不是她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白小七都会以为她是一个如云泽一般的绝世高手。 许久,大司乐才缓缓开口:“不错,那个凤鸣九天,和百鸟朝凤十分精彩,若是在开场时有万千星雨坠落,中间再加上一个百花齐绽,便完美了,你觉得呢?” 白小七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而后说道:“大司乐您说的十分有理。” “那就这样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再安排其他的细节。”说着大司乐便起身离开了屋子。 白小七跟在后面,心中长叹一声,终于结束了! 回到住处,白小七坐在床上,默默感应着常海的位置,很快便发现他在一个叫景炎宫的地方,同一个女人在房中卿卿我我…… 小七见状面色一红,甚是尴尬,仔细想了想之前牧云澈同她介绍过的,每个正宫娘娘所在的地方和名字,这一想,嘴角便有些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景炎宫内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恩宠正盛的贵妃娘娘——张怜香。 小七心中暗叹一声,这张贵妃真是胆大包天,如今恩宠正盛,还敢和人行这种腌臜之事,也不怕事情败露祸及九族! 但是这样一来,却是白小七逮到常海的最佳机会,想及此处,白小七也不做犹豫,施了个幻影术,幻化出一个同自己一样的假人躺在床上,蒙头大睡,而后便闪身出了屋子,找了个无人处,换上了夜行衣。 白小七没有直接去景炎宫,而是如一道魅影般,潜进了皇上的寝殿寿阳殿,将一面玄光镜悄悄放在了牧云震的床上,而后又翩然离去,直奔景炎宫,毕竟守卫宫殿的都是一些凡人,凭他们的身手和洞察力很难察觉出白小七的存在。 第六十二章 模糊的消息 白小七几个纵跃,便来到了景炎宫。此时,张贵妃的寝殿内灯火已息,白小七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已经结束了! 张贵妃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自然不会留太多的婢女太监在身边,这也给了白小七潜入的机会。 打晕了唯一一个留守在门外的贴身婢女,白小七便潜进了屋子,看着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白小七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闪身上前,将贵妃和常海定住了身形,而后便点亮了屋内所有的烛火! 屋内骤然亮起,床上的二人这才察觉到异常,常海惊恐的睁开眼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与此同时,察觉到自己无法动弹的张贵妃大叫一声:“来人,抓刺客,抓刺客!” 反观常海却是很快便冷静下来,冷眼看着白小七怒声问道:“你是何人?” 白小七看着他们,并未答话,仅露在外面的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拿起一面玄光镜对着床上的二人照了起来,而后用十分苍老,且男女莫辨的声音,对镜子那头的牧云震说道:“夜河王,你看见了吗?” 镜子那头,牧云震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气的七窍生烟,赤红的双目随时都有可能喷出火来! 现在的牧云震恨不能立马冲到景炎宫,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可是他虽不是仙门中人,但也知道,可以使用玄光镜的人来历肯定不简单。现在他连这人是何意图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前去,怕是会有去无回!只能暗自召集大量侍卫守在寿阳殿内。 许久之后牧云震阴沉的回应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不想如何,你家这条名为常海的狗,可是欠我很多条人命,我今天就是来找他讨债的,我把他带走,你的家事我不管!”白小七冷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牧云震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心中也是一阵窝火,自己的皇宫之中竟然让人随意闯入,来去自如,这要是传出去,让他颜面何存? “我夜河皇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牧云震并不买账,冷哼一声道。 “你不让我走也可以,我可是有同伴的,我今天若是回不去,日后你这皇宫也休想安宁了!”白小七丝毫不乱的同牧云震讨价还价着。 “你这是在威胁我?”牧云震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威胁你又如何,你去找仙门百家过来帮你吗?仙门除了祈福作蘸,不得插手皇室之事,违者,皆为同道公敌,你觉得有哪个仙门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这里光明正大的帮你?”白小七冷笑着将牧云震所有的后路全都堵的死死的。 今天的事她早就算计的好好的,白天听宫里的宫女们说,那些准备入宫为太后祈福的三大仙门之人并未入宫,而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傍晚才到流云城,估计明天一早才会入宫。 所以,白小七才会选择在今晚动手,不过这一切太过顺利,让白小七觉得有些不真实,心中暗暗警惕起来。 而牧云震则被她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时间竟无法反驳,许久之后,牧云震才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可以将他带走!” “那就多谢了!”白小七抓着床上的常海,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屋内。 牧云震对手下的侍卫说道:“去,快去景炎宫,给我把张氏带过来!另外派些人在宫内仔细搜查,若遇到那贼人立斩无赦!” 中侍卫闻言立刻行动,一部分出去寻找白小七和常海二人,一部分继续留在寿阳殿,有三五个人去了景炎宫,捉拿贵妃张氏。 白小七带着常海,几个纵跃间便来到皇宫最边缘的一处无人的角落里。 白小七将常海重重的扔在地上,而后冷冷的对他说道:“时间不多,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不然我要你生不如死!” 常海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想眼前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可惜他这辈子害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一千,哪想得出究竟是谁来找自己寻仇呢? 此时躺在地上的他自知进退都是死,便也不再挣扎,平静的看着白小七说到:“就算是死,你也让我做个明白鬼,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回答的我的问题就好!”白小七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可记得轩辕一族十四年前诞生旁系的女孩,都有哪些?” “你是轩辕家的后人?不,不可能,轩辕一族早就被灭族了,你不可能姓轩辕,你究竟是谁?”常海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敢置信的说道。 “回答我!”白小七拿出匕首狠狠地在常海的腿上扎了一刀,警告着他。 “我,我说……”常海吃痛,闷哼一声,强忍疼痛,咬牙说道:“轩辕一族人丁兴旺,全族有五千人之多,十四年前,也就是仙魔大战那一年,诞生的旁系孩子共有一百三十一个,其中男孩儿七十三个,女孩五十八个,全都死于那场大战,无一幸免,尸体也是我亲自检查过的。” “你确定你没有遗漏?”白小七心中一沉,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 “没有遗漏,牧云震和仙门百家怕轩辕后人事后报复,所以每一具尸体,都是认真核对过的,轩辕一族没有活口,除了如今的永安王,其他人都死了!”腿上的疼痛让常海额头上聚起了一层豆大的的汗水。 “那你有没有听过‘玉落’二字?”白小七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那面镜子上所刻的字。 “玉落,玉落……”常海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着,却并没有任何印象,摇头说道:“没听过!我在朱雀阁不算是核心人物,一些山庄内部的消息我并不知道,朱雀山所有轩辕一族的人都在族谱之上,我们当年也是通过族谱上的影像来核对尸体的,并没有见过名叫玉落的孩子,为没听过其他和玉落有关的东西。” “那有没有可能族谱上有遗漏?”白小七越听心越凉,但还是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据我所知,轩辕一族非常重视入族谱一事,但凡有孩子出生都会把名字写在上面,不会有遗漏!”常海十分肯定的说道。 白小七闻言心情十分低落,自己连族谱都没上,难道是私生子,不被族人认可,所以连进族谱的资格都没有么? 如今看来,自己寻亲之路更加渺茫,轩辕一族举族皆灭,自己是不是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呢? 所有希望都化为乌有,寻亲之路在这一刻又回到了原点,白小七,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常海,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今天我就用你的血,来告慰我轩辕族众人的在天之灵!” 说着,白小七拔出插在常海腿上的匕首,狠狠地刺入常海的心脏,就这样结果了他。 而后白小七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皇宫早就乱成了一团,到处灯火通明,一众侍卫正各处搜索“刺客”的下落。 白小七寻了一处角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这才摸回了住处。 小七是和两个男乐师同住的,宫内的事情还未惊动乐府众人,自己的这两位“室友”正睡得香甜,小七见状撤了自己的幻影术,也穿着中衣躺进了被子里,假寐起来。 没一会儿,负责搜查的侍卫便来了这里,只听房门哐当一声,便有三个侍,卫提着灯笼走了进来,不由分说的将白小七和他的两名“室友”从床上提了起来。 小七装作柔弱的样子,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些侍卫。 侍卫将他们所有人都集中在院子里,对他们进行一一排查,并询问着有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走过来,看着白小七的两名室友问道:“你们今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那两人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那侍卫继续追问道:“方才你们屋内可有人出去过,又回来?” “没有。”那名乐师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侍卫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走进屋子翻找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于是便带着人离开了。 院中众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侍卫都走了,便各自带着满腹疑问回房睡了。 白小七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一点都睡不着。 此时寿阳宫内,牧云震冷着一张脸,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张贵妃。 “朕给你的恩宠还不够吗?” 张贵妃此时已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跪在那里就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满脸的灰尘混着泪水,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 张贵妃身上一抖,满面委屈的看着牧云震说道:“皇上息怒,臣妾是被冤枉的啊!” “哼,被冤枉?你到说说是何人想嫁祸于你啊?”牧云震怒极反笑,看着地上的张贵妃冷笑着。 “一定是有人给臣妾下了毒,才会如此。皇上对臣妾恩宠不衰,臣妾又怎会做出背叛皇上之事?”张贵妃跪在地上哭着解释道。 “哼,你还知道朕对你的恩宠?”牧云震此时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张贵妃的解释,冷哼一声道:“来人,将张氏给我打入冷宫,永不得出!” 第六十三章 找茬 牧云震坐在榻上,冷冷的对手下的侍卫吩咐道:“宫内的刺客查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我们翻遍了整座皇宫,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那个新入宫的白小七我们也仔细的查了,与他同住的人说他一直都未离开过房间。”侍卫跪在地上,心惊胆颤的回答道。 牧云震闻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没找到?” “是,不过我们在冷宫附近找到了常总管的尸体。” “有什么线索吗?”一听到常海的名字,牧云......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三章 找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生死契阔 白小七看着面前的三人,心中不自觉的泛起丝丝寒意。 年纪稍大些的薛英说道:“小友,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不知三位仙长用此方法引我前来所为何事?”白小七理了理心绪,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 “我是归海阁大长老薛英,这位是千剑宗三长老莫琼羽,莫仙子。”老者指了指左边的中年女子,而后有指着右边的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则是苍岭派五长老苍河,我们来是想向小友求证一件事。” “说吧,什么事......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四章 生死契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生死不弃 见对面的小八并未答话,三人都皱了皱眉,莫琼羽心中更是不悦,怒声道:“你这孽障,竟如此狂妄,今日我便取了你二人性命,以正天威!” “莫仙子,这孽障擅长阵法,还是交给我吧,你和薛长老找机会解决地上那个就好了!”苍河皱眉看着小八说道。 莫琼羽闻言也不再争辩,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静待时机。 苍河上前一步,一脸可惜的说道:“你在阵法上的造诣是我见过最好的,可惜入了魔道,不然收你为徒也无不可!......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五章 生死不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师父来了 面对云泽的怒火,三人全都暗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看向云泽手中的雷鸣剑,他们只见过这剑两次,两次均为仙魔之战,可见云泽这次是动了真怒。 薛英毕竟年长一些,很快便稳住了心绪,一脸正色的对云泽说道:“云真人,这都是误会!我们三人之前在夜河皇宫祈福作蘸,却听说你这爱徒与魔君余孽有所牵连,于是便想问一下经过,可是他非但不说,还同我们动起手来,我们觉得其中肯定有问题所以才追击至此……” 听到薛英这......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六章师父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误会 看着虚弱的小七云泽心中心疼不已,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小七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慌忙的开口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小七闻言下意识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虚弱一笑:“师父,我想喝水……” 云泽看着她开心的点了点头,赶忙起身去倒水,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嘴里不断念叨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云泽将水拿到床前,轻轻的将小七扶了起来,细心的给小七喂着水。 小七喝了些......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六章 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不速之客 安顿好小七之后,云泽便蹲在地上默默地擦着地上的血痕,痕迹虽浅,却一直蔓延到了门口处。 这是小七刚刚从地上爬过,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留下来的,云泽蹲在地上用力的擦着,可是这血迹却仿佛同地板融为一体般顽固,云泽的手都擦红了,却依旧不见它褪去半分。 小七看着云泽的样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开口说道:“师父,你别擦了,用法术也能去掉的呀!” 说着便捏了一个净化术,想要将地上的血渍去掉。可是就在......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八章不速之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血染的婚礼 琴芷韵在夏瑾的记忆中搜索着,时间回到了夏瑾出去买酒的那天晚上,夏瑾躲在柴草里,听到了聂初和同神秘人之间的谈话,之后他以为聂初和已经走了,便从柴草中挪了出来,坐在地上。 可是不曾想聂初和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脸阴寒的看着他。 夏瑾坐在地上,心中一慌,对他笑道:“我就是出来偷喝点酒,没想到喝多了在这里睡着了,你可别告诉芷韵。” 聂初和阴鸷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六十九章血染的婚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家有娇妻 白小七呆立原地,一时间心乱如麻。如果聂初和说的是真的,那云泽的手上有没有沾染自己亲人的血,又或者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白小七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怪不得他当时不顾一切的收自己为徒,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轩辕令吗?将玉佩交给自己也是为了监视她,从她身上得到有用的消息吗?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轩辕令,那这些年来他都是在做戏吗?很多事情白小七不愿细想,越想越觉得后怕,原本对云泽的感激和信任也在......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章家有娇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牧云震的绿帽子 用过午膳,元宝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午睡。 白小七看着元宝离开后,对牧云澈说道:“这世间真有一见钟情吗?” “有没有我不知道,也没有遇到过,我对我家小元宝更多的是亲情和责任吧,这孩子来到我这除了前些时候有些哭闹想家外,一直都很乖巧,也没有那些世家小姐身上的娇气做作,倒是十分的率直可爱,现在想想,要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在漫长孤独的岁月里为伴也是不错的,你说呢?” “那元家这边,你日后可要好......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一章牧云震的绿帽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残忍的答案 牧云震看着张启冷笑道:“你凭什么和朕讲条件?又凭什么让朕答应你?” 张启闻言将头重重的埋在地上,“臣追随陛下二十载,一路征战至今,多次重伤垂死,替您拿下一座又一座城池,就算您不记得臣的功劳,也请念在这些年臣为夜河国舍生忘死的份上,放过我的父母族人,臣甘愿以死谢罪。” 跪在一旁的刘父刘母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犯了什么错,才刚刚见面便要被皇上处死! 刘母哭求道:“皇上,秀儿他若做了什么......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二章残忍的答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兵部之灾 夜河皇宫,朝堂之上。 牧云震一脸肃然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而后说道:“最近东域凉国和同在一域的金羽国联姻之后,竟于两域之界,集结兵力,意图犯我国土,此举完全没有将我夜河放在眼里,必须施以惩戒,以正我夜河国威!” 牧云震顿了顿,眼睛在下方众人身上逡巡一番后说道:“朕欲派兵前往镇压,有哪位爱卿愿意带兵出征啊?” 这时兵部尚书吴敏站了出来,“臣以为张启部下的骠骑将军杨真良智勇过人,带军......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三章兵部之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宫变 牧云震一脸愤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吴敏,心中想的却不是如何处置他,而是想到了牧云澈。 自从将元修的孙女赐婚给他之后,这满朝官员快让他折腾了个遍,如今正值两国交战之际,最不可或缺的兵部尚书却出了问题,他还有什么心计手段没用出来,这是诚心要亡我夜河吗? 可是,但凡出事的大臣,每一个都是避无可避的死罪,让他想不发落他们都难。 此时朝中正是用人之际,革除那些犯了错的,正好提拔一些保持中立,刚......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四章 宫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登基 牧云澈刚一出现,周围众人全都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永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牧云清如果到此时还不明,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他真就是太蠢了。 牧云清怒吼道:“是你,都是你!” “二皇弟这话从何说起?你带兵逼宫,谋反弑父,我只是奉旨来勤王的,只可惜来晚了一步,父皇已经被你杀了!”牧云澈笑的一脸云淡风轻,丝毫不像刚刚失去父皇的样子。 “来人,将这谋反的逆贼拉出去,斩了!”牧云澈毫......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五章登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游历 “好好的干嘛这么煽情?”白小七被牧云澈说的心里莫名一酸,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朕这是把你当兄弟才这么说的,你给我好好的记住了!”牧云澈满眼威胁的看着白小七。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明日便走了,早些回去休息了!”说着白小七闪身下了了房顶。 牧云澈一个人在屋顶呆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想着回房休息,可当他走到房檐处的时候却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怒吼:“白小七,你给我回来!”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六章游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青礼宗 白小七闻言冷冷一笑:“我的意思是自我动手之后的三声之内……” “无耻狂徒,看招!”男子没想到白小七如此不讲道理,顿时有些火大,抄着手里的短刀直奔白小七而去。 可是刚到近前,白小七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男子顿觉眼前一黑,无数星星在他眼前忽闪而过,踉跄了几步后陡然倒地,面纱后面嘴巴一歪,牙齿滚落了几颗。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仅仅两个呼吸,便尽数被白小七放倒在地。 由于脚伤未好,......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七章青礼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祸端 郑杰闻言脸色微变,暗道:幸好没有做的太过火,不然怕是不好收场! 不过他并未完全相信白小七的话,开口追问道:“原来小友来自太清宗,在下同贵宗的四位仙长还算熟悉,不知小友师承哪位仙长?” “家师云泽……”提到这个名字,白小七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心中莫名一痛。 “那不知为何在仙魔之战的时候未见过你,小友又为何不穿本宗道袍?”郑杰依旧不相信白小七的话,继续追问着。 小七并不想和他多说......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八章祸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新的希望 郑凝儿离开后,白小七觉得客栈不能再住下去了,自己拒绝了郑凝儿的请求,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自己。 趁着夜色,白小七骑着十足想要离开这个城池,可是,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几个身着黄道宗道服的老者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友,你打伤我宗门几位外门长老的事情难道就想这么过去了?”为首的老者阴鸷的笑着。 “哼,别说外门长老,就算你们几个,我也没放在眼里!”白小七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能找到自己,一定是......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七十九章新的希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再相见 一连奔波数日,白小七终于回到了太清宗,看着熟悉的宗门,白小七却迟迟不愿进去。 就在这时,几个守门的黑衣弟子上前问道:“来者何人?” 白小七闻言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看来很久没回来了,连同宗的徒孙都不认识自己了呢! 白小七缓步上前,淡淡开口说道:“翠林苑,白小七!” 其中一个弟子一直觉得白小七眼熟,经他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人是谁,赶忙躬身说道:“弟子该死,请师叔祖见谅……” ......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章再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误会 夜色凉凉,漫天星河皆赠竹马,月辉灿灿尽与青梅。 于无人处,一道倩影悄然而立,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紧了紧双拳,心下一横,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七小八没想到更深露重的,这荒僻的后山还会有人来,小七赶忙松开了抱着小八的手,寻声看去,却见到的是沧海明月! 这时沧海明月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小八身边,看着小七笑着说道:“呦,原来是小七师弟呀,我当是谁呢,没打扰你们是兄弟......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一章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骑扫把的小仙男 云泽抱着白小七,直到她哭的累了,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睡去,才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云泽看着沉睡的白小七,心中感慨万千,只是短短数月的时间,对他来说仿若隔世,不过小七能回来就好,从今往后真是要把她看住了,不能让她再下山了! 翌日,白小七睡到了日晒三竿才起来,洗漱一番后,摇摇晃晃的出了屋子,院子里只听得的到一片虫鸣鸟叫,一个人影也没有,冷清的让人有些不适应。 白小七心里空落落的,......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二章骑扫把的小仙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鸡飞狗跳 白小七将其他的酒装进储物袋里,手里拎着一坛,边走边喝,摇摇晃晃的下了隽秀峰。 明月如玉,皎皎清辉倾泻在静谧深沉的潭水上,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朵朵荷花袅娜的沐浴在月辉之下,显得愈发圣洁。 白小七走的有些累了,踉踉跄跄的走到荷花潭边坐了下来,喝着酒,看着水中不断跃起的龙鱼怔怔出神。 就这样,小七不断的喝着酒,一坛,两坛,三坛……直到把月璃送她的酒都喝了个精光才肯罢休。 ......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三章鸡飞狗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离别 云泽来到小八所在的阵法处,挥手间便破了外面的幻阵,小八感觉到有人破阵,赶忙走了出来,在看到是云泽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云泽神色冰冷的看着小八开口说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下山吧!” 小八有些错愕的看着云泽,突然明白了云泽赶他下山的原因,心中暗道:“其实自己早就该走了,只不过为了能见到小七,所以才一直留在太清宗,此时云泽怕是知道了自己和小七之间的事,所以才会如此吧?也罢,这里早就没有......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四章 离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下山 白小七再次找到包小小,询问小八的去向,可包小小却说小八并没有和他提起到底要去哪里。 白小七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十分担心小八,照现在的情况来说他肯定是受了委屈走的,自己却没能在他身边维护他,真的觉得十分对不起他。 “那沧海明月没有替小八求情吗?” 小七突然想到了小八的那个“仙侣”。 “沧海明月?关她什么事,小八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她又怎么会巴巴的去替小八求情呢?”包小小有些不解的看......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五章 下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谁杀了他 雪海茫茫,寒风刺骨,这已经是白小八来到川凌的第七日了。孤身走在无尽的雪山之中,茫茫天地间只留他一人在狂风中飘摇。 寻了无数处,却都一无所获,陪伴他的,除了入骨的严寒和不尽的寒风外,还有如跗骨之蛆般的孤寂。 他在深及膝盖的大雪中费力的前行着,四肢和脸早已冻得麻木不堪,可他却一刻都未停歇,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怕只要自己停下了,便再也没有勇气走下去…… 就在这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个......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六章谁杀了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问罪 羽化殿内的小童看到云明的命灯熄灭后,心中大骇,快速跑到云华真人寝殿中通报此事。 正在打坐的云华闻此消息,眨眼间便来到羽化殿,在羽化殿最高处,原本放着他们兄弟四人的命灯,此时却只剩下了三盏,云华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空出来的位置,那里原本放着的是属于云明的命灯,此时却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微末的粉尘在其上挣扎着,表明那里曾有一盏灯为某个人亮过。 云华精神矍铄的脸,在那一瞬间仿佛苍老了百岁一般,他伸......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七章问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追查 白小七看着云泽和云决,毫无惧色,开口说道:“云明师伯不是我杀的,他待我如亲子,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对他下杀手?况且他不是一直在太清宗内吗,我离开宗门已有八九日了,守门的弟子都知道,我如何能在不被所有人察觉的情况下杀了他?再说我同云明师伯的境界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在师伯手下根本走不过十招,说我杀了他不是太可笑了吗?” “什么太清宗,明明是你在朱雀山毒杀了他!”云决认定白小七是在装傻充愣,更是气......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八章追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故地初游 白小七跟着云决一路疾驰,再次来到朱雀山下的玄武城,云决随便找了个客栈便要住进去。 “师伯,我要是你,我就不住这里!”白小七见到云决竟然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心中暗叹这个老家伙真是糊涂了。 可云决却没明白白小七的意思,觉得她是挑三拣四,故意找茬,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一个戴罪之身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七闻言也不恼,笑着说道:“您不觉得,住在云明师叔住的那家客栈才算合理......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八十九章 故地初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拔剑 几名黑衣人一步步朝着白小七逼近,白小七自忖不是几人对手,赶忙向另一边逃去,那几名黑衣人并未阻拦,而是紧追其后。 白小七觉得这几个黑衣人不像是追杀自己,倒像是在将自己围堵到哪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就在白小七迟疑间,一个黑衣人持剑而上,趁其不备,一剑砍向白小七的手臂。 白小七心下一惊,祭出墨云剑挡在身前,躲过一击,此时其他几个黑衣人也纷纷上前将白小七围住。 “你们......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章 拔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尘封的过往 白小七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一呆,只见这里殿堂高耸,水榭望台,雕栏玉砌,屋宇林立,众人往来攘攘熙熙,笑语欢声不绝于耳,俨然一处昌盛繁荣之境。 “这就是当年的朱雀山吗?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的那般阴森可怖,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世城池。”白小七暗自想着,觉得这里并不像是一座魔教总坛。 就在这时,那个清朗的声音再次在白小七耳边响起,此时那声音中却带了几分哽咽:“玉儿,为父当年一时之失,却害得你半世孤......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一章尘封的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入世 可就在牧云震下山后不久,轩辕灵玉便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于是便传书给牧云震,劝他回来,可没想到,牧云震这次回来,却让轩辕一族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上一次的瘟疫中,死去的大多是体弱多病的老人,大部分年轻人都活了下来,本以为这也算一族之幸,没有因此伤了根本,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牧云震回来之后到处游说族中的年轻人,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给他们讲各地的山川风物,地貌人情。 ......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二章 入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心愿 等到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轩辕山庄的时候,它已经在江湖上根深蒂固了。 这一日,轩辕问带着自己的夫人云碧落,侄子牧云澈,以及自己的兄弟沈星河一起外出游玩。 这沈星河之前的家族被仇敌所灭,自己被追杀,差点死在了仇人的刀下,而后拼了命逃到轩辕山庄,求轩辕问救他一命,并自愿同他签订血契,发誓永不背叛。 由于轩辕山庄刚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轩辕问便出手救了他,将他留在山庄之内,后来发现他在情报......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三章 心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抢了个媳妇 沈星河脸上一红,说了一声:“无聊!”便转身离开了。 轩辕问见状更是好奇,在他身后追问着沈星河的愿望,可是越问沈星河越走,心里想着牧云澈说的那句话: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星河暗自腹诽:“哼,我才不要告诉你我的愿望呢!” 翌日,早饭时。 云碧落看着轩辕问说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放心吧!”轩辕问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后将昨天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同她说了一遍,不过却......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四章抢了个媳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山雨欲来 不多时,听说沈星河得了儿子的轩辕问,带着云碧落和牧云澈来到了这里,送上贺礼之后,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开心的笑了。 而后对沈星河说道:“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沈星河一脸惊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难道嫂子她……” 话还没说完,轩辕问便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笑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是啊,大夫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沈星河见状也是十分高兴,连连说着:“ 恭喜,恭喜!” 轩辕问却......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五章 山雨欲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灭族 白悠然深情的看着沈星河,开口说道:“我中了毒,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也会变得越来越丑,你带着云初走吧,我想在你心里留下的永远是那个好看的我……” 沈星河抱着白悠然,他们怀中的沈云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住的哭着,此时的白悠然头发渐渐变得花白,脸上慢慢出现了众多沟壑,形容枯槁,十分吓人。 可是沈星河却神色如常,依旧温柔的看着白悠然,对她说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就在这时,......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六章 灭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罪与罚 轩辕问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却并未回答,只是那样阴冷的看着他们。 众多仙门子弟找到了轩辕一族的族谱,对照着上面的投影,一一确认着轩辕一族的尸首,是否有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有名弟子走来对几位掌门低声说道:“我们找到了轩辕问的儿子!” 轩辕问闻言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儿子”,就是沈云初,心中疑惑的想着:“沈星河莫非已经……所以他的儿子才会依旧呆在朱雀山上......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七章 罪与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报应不爽 云泽最先赶到正殿,当他看到趴伏在地上的白小七时,想都没想便冲上去将她扶了起来。 白小七抬起头的那一刻,眉心的那抹红,灼了云泽的眼,他记得,有一人曾有和她同样的印记,同样在眉心,同样这般殷红刺目,他就是当年的魔君——轩辕问! 云泽下意识垂眸,却对上了那双森寒的眸子,熟悉的感觉让云泽如遭雷击,慌乱的松开了放在轩辕玉落身上的手。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轩辕玉落笑了,满是嘲讽的说道:“云泽真......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八章报应不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雪域破阵 沈云初满是期待的看着有琴魔魇,片刻之后,有琴魔魇将手从他的手腕处收了回去。 “呵,你这毒可是不轻啊!”诊完之后,有琴魔魇一脸戏谑的看着沈云初。 沈云初闻言一脸紧张的皱着眉头,急切的在地上写道:“能医否?” 有琴魔魇见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能是能,不过我要看你是否能破了这个阵法!” 沈云初闻言心中一阵冷笑,“原来这家伙是想看我能不能为他所用啊!不过只要他能医治自己,带他破阵也......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九十九章雪域破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仙门大会 有琴魔魇看着这只猪,笑着开口说道:“这就是追了我们两个时辰的护墓‘凶兽’这么看来是真够凶的!” 沈云初看着手里这只猪,腹中不禁觉得有些饥饿,伸出一指,一簇火焰在指尖跳动着,缓缓将火伸到小猪身下,想要将它烤熟了来吃。 那猪似乎感到了危险,在沈云初手中不住挣扎,就在火要烧到它的那一瞬,小猪从嘴里吐出一个冰球,打在了那簇火焰上,火焰瞬间熄灭。 再点,再熄,如此往复几次,沈云初终于放弃了......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章仙门大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举世皆敌 看着蜂拥而至的仙门众人,轩辕玉落丝毫不惧,既然她已起了复仇之心,便有赴死的觉悟,死她倒是不怕,若能在死前拉上几个仙门为自己陪葬,那便也值了! 轩辕玉落倒提着千羽剑冲入人群,一时间术法漫天,阵法绝地,暗器飞刀争显不休,乍一看去好不热闹。 轩辕玉落在铺天盖地的攻势中不断游走,不时有人趁乱欺身而上,想要取其性命,全都被她挥剑斩杀。 可惜轩辕玉落境界有限,在众多仙门的围攻之下,没多久便现......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一章 举世皆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断情绝义 趁着云泽昏迷,云华真人拿出一粒丹药放到了他的嘴里。 一旁的云决真人一脸疑惑看着云华真人这一举动,开口问道:“师兄,你这是……” “这是忘情丹,我特意从江谷主那里取的,只有让他忘了白小七,才能让他免受业火焚身之苦,他和白小七这段孽缘也该了了!你传令全宗上下,以后不得再在宗内提及同白小七白小八二人有关的任何事,明白了吗?”云华真人看着云决一脸肃然的嘱咐道。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当做......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二章断情绝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前尘往事尽勾销 轩辕玉落离开千日教后,按着血契上的名字,选了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宗门,动身向那里赶去。 江婉月也得到消息同师兄李奇直追而去,路上,江婉月偷偷传讯给云泽,告诉他发现了魔女的踪迹,云泽闻声而动,直奔此处而来。 彼时骄阳似火,轩辕玉落被烘烤的有些难受,在街上发现有卖冰糕的便买了一些,而后便去了对面的酒楼。 酒楼内,此时闻风而来的仙门众人早已聚集此处,本想着去最近的门派同他们一起围攻轩辕玉落......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三章前尘往事尽勾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疑窦重重 太清宗内。 云华是兄弟三人看着跪在堂下的红月派掌门,脸色阴沉。 那红月派掌门的脸上青紫一片,眼见着就是被人打的,此时的他惊恐的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一派之长的样子。 云华真人缓缓开口道:“云决,柳掌门毕竟是一派之长,怎么能如此怠慢呢?” 云决真人闻言赶忙躬身应道:“是我疏忽,来人,为柳掌门看茶!” 而后云决真人便走了过去将柳天一扶了起来,柳天一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四章疑窦重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女君现世 江婉月看着轩辕玉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于是便自顾自的在那里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轩辕玉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我前几日听说,太清宗决定彻查当年被袭的事了?” 江婉月点了点头,“是啊,一众亲族都死了,能不查么!” 轩辕玉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此时太清宗,翠林苑内。 云泽坐在院中喝着酒,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盏命灯,上面烛火摇曳,衬得他消瘦......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五章女君现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危在旦夕 五日前,沈云初和有琴魔魇几经周折总算出了渺无人烟的雪域,二人来到一处城池稍作休整,打算继续古墓探险之旅。 二人来到一处酒楼,准备吃些东西,此时的酒楼却是热闹非凡,看衣着,里面有不少的仙门子弟。 二人有些疑惑,一般情况下这些仙门子弟都是在自己宗门内修行,很少有大规模出现的时候,二人对望一眼,心中都隐隐觉得这九域内必定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只听邻座的几个仙门子弟讨论道:“听说了吗,......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六章危在旦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我找到你了 这杀阵中煞气极重,不断侵蚀人的神魂,根本无法抵抗,此时身处杀阵中的轩辕玉落,只觉得周身寒意阵阵,神魂被煞气不断侵蚀,心中不由的有些心浮气躁。 时间久了,竟觉得自己弑杀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涌现,此时若有人在她面前,定会被她碎尸万段。 就在轩辕玉落勉力忍耐之时,阵外却有几名杀手走了进来,想要趁其心性不稳将其斩杀。 轩辕玉落见状也不犹豫,祭出千羽剑直奔三人而去。 这三人的境界都在长......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七章 我找到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条件 沈云初将轩辕玉落紧紧的抱在怀里,并未理会身后正向他走来的几人。 感受到后方的杀意,沈云初袍袖一挥,一座杀阵瞬间形成,将几人困在其中,而后,他在轩辕玉落怀中取出玄灵丹快速的放进她的嘴里。 沈云初心知此时救人要紧,并未理会阵中几人,带着轩辕玉落直奔有琴魔魇所在之处而去。 待到近前,却见到有琴魔魇抱着重伤的江婉月,面色阴沉的跪在那里,在看到沈云初带着轩辕玉落回来之后,突然如愤怒的野兽一......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八章 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相忘于江湖 看着怀中面色惨白,十分虚弱的轩辕玉落,沈云初心如刀割,但还是笑着看她,轻轻的开口唤了声,“小七……” 轩辕玉落听着这清朗的声音,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看着沈云初,“你,可以说话了?我不是在做梦?” 沈云初见她欣喜的样子,不禁有些哽咽,重重的点了点头,“会了……” 轩辕玉落看着眼前人,这段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顿时被驱散了许多,似乎寒意阵阵的身上也温暖了许多。 可还是忍不住骂......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零九章 相忘于江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密林遇险 这一日 ,药王谷便派人来,将江婉月重伤的消息告知云华真人,云华真人听后大为震惊,命小童准备了些仙草灵药送给来人,以示赔罪,并且承诺不日将亲自去药王谷探望。 云泽和云决二人带着李奇的尸体回到太清宗,将在金域魔海中发生的事告诉了云华真人,云华真人听后沉思了片刻,而后问道:“云泽,你那两个徒弟中有谁会左手扶风剑?” 云泽眉头微皱,其实在他见到云明师兄的伤口时便已经想过,而且也做了些追查,见到......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章密林遇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际遇 沈云初刚想出手救它,却见小笨蛋一脚便踩在了大蛇身上,大蛇吃痛,狠狠地在它腿上咬了一口,但却见那蛇火烧似的松了口,虚张着嘴,一口牙齿一颗不剩,反观小笨蛋,却是毫发未伤。 只是这一口却吓得它加紧了脚下的动作,没一会儿,那蛇便被它踩成了肉酱! 沈云初看着被踩成肉泥的大蛇,心中暗暗替他默哀了一会儿,而后飞身上猪,继续赶路。 此时有一部分人还在满天下的寻找着轩辕玉落的下落,这些人大都是为了......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一章际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出山 小猪感受到沈云初的目光,在他手中一个拧身便跳到了溪水之中,而后小笨蛋便欢快的在水中游了起来,正巧几条鱼从它身旁经过,小笨蛋吐出寒气将鱼冻了起来,扔到了岸上。 没过一会儿沈云初便洗漱干净,穿了衣服上了岸,看着地上那两条肥硕的大鱼却是笑了起来,这猪也不傻么。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沈云初便寻着路去了那座古阵。 出了茂密的林间,眼前霍然开朗,一处石板铺就的广场上九个龙纹石柱成圆形排列,其上......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二章出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十二部龙秋离 沈云初在山门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不多时,苍河便带着柳天一匆匆而来,二人身后跟着一众弟子,他们听说山门前有一少年嚣张跋扈,十分了了狂妄,更是挥手成阵困住了之前来此的大部分弟子,此次过来便是想助苍河长老一臂之力,惩戒一下这狂妄少年。 柳天一在苍河的陪同下走到了沈云初的近前,柳天一从未见过沈云初,自己纵横江湖几十年,结下的仇怨太多了,被人寻仇也是常有的事,并不稀奇,只是......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三章三十二部龙秋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十年 沈云初看着满脸真诚的龙秋离,心中暗自思量他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之前轩辕玉落也带着轩辕令现身了,你们为何不去保护她,反而现在才出现在我这里?” “轩辕玉落也许真的是轩辕后人,可是她并未被记于族谱之上,就算她能拔出千羽剑,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轩辕部众都知道,轩辕一族最重族谱,若没有被记于其上,就说明不被轩辕一族承认,这样的人即便我们奉其为主,也难服众!” 龙秋离将茶盏递到沈云......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四章十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相遇 沈云初见状却也不含糊,祭出千羽神剑迎面而上,四位老者见状各自手持法器同起身应战。 沈云初一剑挑开迎面而来的拂尘,同时侧身躲过身后一掌,跳到一旁,稍作喘息,冷声问道:“你们为谁卖命?” 沈云初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当时命人将各派长老之上的高手尽数斩杀,这样一来所有门派没有个几十年是无法翻身的,虽然这么做一身的代价也很大,自己这边长老级别的高手十去其四,现在活着的也仅有六十几位,但这样也值......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相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一十六章情愫 轩辕玉落看着眼前的人,心里说不出的亲切和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他的一切过往,虽然心中仍有戒备,但还是开口问道:“那我是谁,你又是谁?” “你是我沈云初的夫人啊,你叫小七,我们成亲两年了……”沈云初温柔的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借此观察着她的神情,却没有发现半分不妥,眼前的人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茫然。 “我们成亲了?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小七痛苦的闭上眼睛,眉头紧皱着,努力想......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一百一十六章情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试探 白小七抱着被子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坐,寒意顺着她的双脚慢慢涌入体内。 小七局促不安的将两只脚叠在一处,试图驱赶那阵阵凉意,沈云初奖状也不犹豫,将她横抱而起,大步向床榻走去。 小七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一时间更加羞涩和自卑,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也没挣脱,只能将头深深的埋进被里,不敢看沈云初的表情。 沈云初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又把被子替她盖好,温柔的说道:“睡吧,我在这陪......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七章试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无面之图 看着舍自己而去的小猪,小七心里气愤不已,走到沈云初跟前不满的嘟囔着:“为什么它听你的话啊,难道它和我一样失去记忆了吗?” 沈云初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你之前老说要吃了它,所以它自然是怕你的,你看看,让你吓的两年多了,一直这么大!” 小七没想到这只猪已经在这个家里生活两年了,蹲下来又将它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说道:“嗯……听说烤乳猪也不错!” 本来已经放下戒心的小猪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八章无面之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药引 沈云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以已有贤妻为由,拒绝了皇上的赐婚,那公主一怒之下便自请远去凉国和亲,路途遥远,跋涉辛苦,公主本就体弱,没过多久便死在了路上,这也成了皇宫中的一段禁忌,没人会再次提及,你明日入宫也不要提,知道了吗?” 小七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公主真可怜……” 沈云初安抚的说道:“天意如此,夫人不必介怀!” 话虽这么说,小七心里却觉得很伤感,觉得这个公主太......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一十九章药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二十章再遇故人 有琴魔魇闻言眉头一跳,嘴角一阵抽搐,“你觉得她爱上你了吗,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献上心血是没用的!” 沈云初闪身之间来到有琴魔魇的身前,有琴魔魇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抵在门边的墙上方才停下来,没好气的瞪了沈云初一眼,“你突然离我这么近干嘛,吓老子一跳!” 沈云初再次来到他的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嘴上笑的轻狂,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固定在墙和身体之间,而后凑到有琴魔魇的......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一百二十章再遇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相互试探 幽影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小七再次问道:“夫人真的没事吗?” 小七轻轻的摇了摇头,觉得十分疲惫,“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小七并未理会幽影问询的眼神,转身出了暗道,在路过那些黑衣人时,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衣服,其上振翅欲飞的金凤显得格外醒目,这让小七突然觉得她的“夫君”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回到院子,小七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再没有出来。 不多时,沈云初接......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一章相互试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争执 小七有些失落的低着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我听说你最近头痛的厉害,想要找个大夫学一学按摩的手法,帮你缓解疼痛,可是还没来得及学,就发生了昨天那件事,还好我长得丑,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如今我也不知道该为这张脸开心还是难过了……” 沈云初听着,心里却是觉得小七在演戏,“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美的!不过,你还记得那晚的事啊,吓到你了吧?” 小七轻轻的......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二章争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翻脸 沈云初看了坐在那里的皇后,而后拉着小七,便要离开。 这时却只听皇后缓缓开口说道:“沈公子这便要走了吗?” 沈云初回头冷冷的看着她,不悦的说道:“怎么,你想拦我?” 皇后脸色微僵,但随即怒极反笑道:“沈公子哪来的火气,今日皇宫设宴,特邀众位皇室重臣为公子作陪,你和你夫人不领情便算了,刚刚尊夫人竟出手打伤了景王,如今你们不声不响的就要离开,可有将我夜河皇室放在眼里?” 沈云初冷......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三章翻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物是人非 小七被扔进浴桶中,不由的呛了水,由于全身都被帮着,所以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力起身,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那婢女终是良心发现,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只听那婢女冷冷地说道:“别以为幽影听你的话,我便也会听你的命令,我和她不一样,她听的,最后却落得几乎残废的下场,我可没那么蠢!” 说着,不等小七反应,那婢女再次按着她的头,将她压入水中,“以前圣主大人抬举你,才给了你一个夫人的称呼,你便觉得自己......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四章物是人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重逢 小七看着上面的字,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这一切并非她心中所想,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个小七是谁,怎么看这都是个男孩子,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同他的一样,是巧合还是…… 对了,之前秦雨说我和沈云初是同门,难道这个小七就是自己?就在这时,小七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虽然十分模糊,但确实所有的场景都是这座小院儿。 就在小七努力想看清那些回忆时,门口的响动却将她吓了一......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五章重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浮出水面 看着小七呆呆的样子,云泽不禁露出满意的笑,看来自己这张脸还是很受她喜欢的。 云泽走到小七跟前,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笑着说道:“怎么,喜欢上我了吗?” 小七闻言脸上一红,赶忙低下头去,小声解释道:“只是没想到师父你会这么好看……” 很久没有听到小七说他好看了,云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像极了被褒奖的孩子。 “我去秦雨那里,处理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面对再次回到他身边......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六章浮出水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初露马脚 云泽朝她点了点头,“我们回去吧,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小七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乖巧的跟在云泽身后,同他一道回了翠林苑。 回去之后,云泽便将自己关进了丹房,说是替她配置祛除身上疤痕的药,小七独自在院中坐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聊,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小七发现有一条僻静的小路通向远处,本着大无畏的探险精神,小七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不过越走,小七越觉得这条路十分......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七章初露马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七一脸惊诧的看着云泽,失声说道:“是秦雨!难道他就是为了掌教之位吗?还是说他想以此引起天下人对沈云初的不满,从而让他步那轩辕问的后尘?” 云泽对小七的反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云明师兄死于左手扶风剑,你当时离他很远,小八又在雪域,最有机会下手的人就是秦雨了,虽然有很多人能证明他当时就在太清宗,但是他还是有很大嫌疑,因为云明师兄被杀之后,他虽然没有直接接替他的位置,但是因为他是云明......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八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欣喜 云泽转头冷冷的看着沈云初,寒声说道:“我知道你也在查暗中的那股势力,我已经有了头绪,你我合力也许可以将其铲除,不过今日不是商讨的时候,你明天再来吧!” 沈云初不屑的摇了摇头,“真是搞不懂,这么丑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在乎的!” 说完,不等云泽说些什么,便转身出了屋子,看着沈云初离开的背影,云泽已然发现了他的不妥。 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小七消失了十年,沈云初却对她一直不闻不问,连找都不......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二十九章 欣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引煞 只听那妇人说道:“那魔女名叫白小七,人面驴身,长着两颗头颅,四条胳膊,青面獠牙,两张血盆大口一张嘴,就能咬下人的脑袋,这魔女杀人如麻,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曾放过,而且我听说她每天要喝够五个大人的血,而且最喜欢吃小孩儿的肉,一顿能吃下十多个孩子,因为小孩的肉十分鲜嫩,吃起来十分可口……” “哇啊……”那妇人还未说完,旁边的孩子就再次被吓哭了,哭着喊着要回家,妇人一边哄着,一......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三十章引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剜心 一旁的沈云初一把拉住小七的胳膊,大声喝问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七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道:“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管我?” 沈云初被问的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半天才狠狠的说了句,“我是你夫君!” 听着这明显底气不足的话小七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夫君?那你可有三媒六聘,可曾与我互换庚帖,可知我年岁几何,生辰几许,家中还有何亲人?” 沈云初看......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三十一章剜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救赎 此言一出,小七遍体生寒,愤怒的看着沈云初,“好,很好,沈云初,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云初眼里闪着嗜血的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轻轻说道:“好好享受这份痛苦吧,这将是你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感觉了!” 话毕,手起刀落,小七只觉心口一凉,随即一阵剧痛袭来,痛的她全身不住的痉挛着。 小七觉得胸前一热,匕首被拔了出来,她看到鲜红的血液跳出她的胸膛,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后便觉得一只......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三十二章救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伤害 白小七背着云泽的石像,踏入太清宗宗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全都胆战心惊如临大敌,白小七每进一步,他们便退一步。 秦雨听到消息后很快赶到宗门前,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小七,开口问道“师父他怎么没回来,你背着石像做什么?” 白小七一言不发拾级而上,走到秦雨身前并未停留,直接朝着翠林苑的方向走去。 众人慑于白小七当年的凶名,又见秦雨没有发话,此时全都战战兢兢跟在......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章伤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仙盟大会(求评论,求吐槽) 小七回到太清宗时已是傍晚,宗内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就在小七准备休息之时,包小小却是来了。 恭恭敬敬的对她拜了拜,而后说道:“师叔祖,掌门真人有事找你。” 小七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包小小走后,小七便出现在了隽峰苑,信步走进院内,秦雨已经备好茶水在等她了。 小七也不客气,坐在秦雨对面,开口问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秦雨替她倒着茶,垂着眼......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一章仙盟大会(求评论,求吐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比试 此言一出,彻底激起了仙门众人心中潜藏已久的怒气,纷纷上前想要同她一较高下。 若是仙门子弟如此也就算了,擂台上却是让他们害怕了数年的白小七,当年她以一人之力连灭数个宗门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心狠手辣的样子早就深入人心,更何况死在她手里的仙门众人更是不胜枚举,在场众人早就对她恨之入骨,此时真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还顾得什么仙门脸面,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小七见状轻蔑一笑,看着手持兵器......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二章比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假条 抱歉,今日身体不佳,需要注意,还请见谅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夺位 众人此时表情十分精彩,虽是愤恨不已,却也都在惊叹白小七的天赋,有的想到自己五十余岁竟还没到长老境,而这白小七年纪轻轻已是掌教之境,更是羞愧难当,但更多的是嫉妒。 小七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也没有出言讥讽,心中对他们更多的是同情,有些人虽到了掌教之境却也可能一辈子都修不出本命术法,自己如今展现的雷霆之力便是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了! 众人未察觉间,一片雪花飘然而落,落地瞬间,周围土地顿时化......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三章夺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探望 小七看着满脸怨毒的月璃,心中也是一阵悲戚,可怜她一世执着,却连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秦雨对丫鬟冷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夫人回去!”丫鬟闻言慌忙上前,推着月璃离开了屋子。 月璃走后,秦雨一脸歉意的看着小七,“抱歉,你师姐她自云明师伯仙逝后就变成了这样,她也挺可怜的,你别和她计较,我知道你和她父母的死没关系……” 小七看着秦雨,虚弱的笑了笑,“小时候没少受师姐照顾,云明......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四章探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一百四十五章撩拨 沈云初看着小七的样子,得逞的笑着,低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情欲,“夫人可是害羞了?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小七此时的脸更红了,皱着眉头问道:“当年?当年你耍过的流氓还少吗?” 沈云初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浓,“我提心吊胆的做了些‘小事’,可不像夫人你,这一喝醉,就……” 沈云初说到这里,却是讪讪的笑了,自觉自己失言,赶忙止住了话题。 可小七听出沈云初话里有话,心中隐隐觉得不对,见他......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一百四十五章撩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谋划 感受着沈云初身上的温度,小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想再同他计较,可有一件事小七一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发生的事情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沈云初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之后说要与我把酒言欢,结果把我洞府内十多坛酒一扫而光,我拦都拦不住,我酒量不如你,只喝了半坛就已经不省人事了,你趁我睡着就自己溜走了,我根本没法阻拦,等我醒了酒,云泽真人就来了,说要将我逐出......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六章谋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博弈 白小七率领众仙门一路所向披靡,杀向轩辕山庄,过程出奇的顺利,偶有苦战却并未造成太大损失。 经过十多日的苦战,众人终于将轩辕山庄众多分部铲除干净,就在他们决定停下来稍作休整,并庆祝这短暂胜利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位让他们十分意外的“来客”。 就在仙盟众人大肆庆祝的时候, 大营外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人,那人被帽子遮住了脸,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两个年轻的守门弟子......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七章博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血契 “金域魔海?轩辕左使孟义?”龙秋离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小七,他怎么也没想到多年未曾露面的孟义竟然能被白小七所驱使,要知道他和沈云初可是去了很多次金域魔海都未能见到这个孟义,他们一度以为孟义已经死了! 白小七狡黠的笑了笑,“是啊,这孟义可是主动来求我收了他呢,更是与我结下永不背叛的血契,这般诚意,你说,我怎么能拒绝呢?” 龙秋离立于原地,面色阴晴不定,许久缓缓开口说道:“若孟义真能拿到轩辕令......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八章血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鱼动 郑凝儿看着龙秋离,心中恨意滔天,“魔君部众屠我亲族门人,小女子虽想报仇可却势单力薄,如今这龙秋离自己送上门来,确是我仙门大破魔君部众的最好机会,若是我宗密术可助众位仙友大破魔军,我宗门人在天之灵也可得以告慰,如今大敌当前,众多仙盟道友接连赴死,与之相比我青礼宗密术又何足挂齿,我郑凝儿也不是不明事理之辈。” 说到这里郑凝儿抬眼偷偷打量秦雨的表情,但依旧看不出喜怒,心中略一犹豫,随即沉声说道:“......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四十九章鱼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獠牙初现 冷楚宁带着龙秋离进了汉阳城,城里的影卫都是龙秋离的亲信,见到龙秋离后纷纷前来接应,并派医师医治龙秋离。 而在龙秋离走后,仙盟议事厅内众人各怀心思,室内一片沉寂。 白小七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秦雨,有些担心的问道:“师兄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叫医师过来?” 秦雨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摄魂术损耗过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七听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看向众人,“诸位还有事吗......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章獠牙初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一章图穷匕见 翌日一早,众人仙盟众人按照约定来到汉阳城下,龙秋离带着一众影卫已经在此恭候多时,此时按照约定大开城门,任凭仙盟众人通过。 龙秋离带着一众影卫来到白小七面前,冷冷的说道:“城门已开,白盟主还请自便!” 白小七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龙秋离对昨晚发生的事怀恨在心,但也没有说破,只是问道:“龙大人不与我们同行吗?” 龙秋离的眼神越过白小七,停留在一旁的秦雨身上,“老夫昨日一时大意着了你们的......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一章图穷匕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二章混战 这扶风剑法说是世上最难学的功法也不为过,前期这剑法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需要日积月累方可厚积薄发,所以若想用这剑法杀人,没个三五年的苦修是不行的。 白小七看着渐渐难以招架的包小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当年是你杀了云明师伯,金域魔海中的也是你,对吗?徐静堂!” 包小小似乎没有料到白小七会喊出“徐静堂”这个名字,心中一惊,略一分神便被小七一脚踏下,直接踩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仙门......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二章混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三章噩梦 阵中的秦雨状若癫狂,大笑道:“怎么,有琴魔魇没告诉你吗?” 沈云初一阵沉默,在秦雨周身燃起火焰,不断炙烤着他的血肉。 “哈哈……那有琴魔魇也是个废物,怕是也没胆量告诉你吧?他不告诉你,我来告诉你!” 火焰炙烤着秦雨周身,痛的他一阵痉挛,秦雨紧咬牙关,从鼻间发出几声闷哼,豆大的汗水满布额间。蓄力已久的秦雨趁着沈云初失神,猛的散出灵气,摆脱束缚,灭了周身火焰,刚一落地便痛的他直抽冷气......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三章噩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四章变化 小七和有琴魔魇正说着,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的回头却对上了沈云初那双幽冷的眸子。 小七身体略微一僵,一边冲沈云初笑着,一边暗自挥手让有琴魔魇离开。 沈云初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匆匆离开的有琴魔魇,而后看着小七柔声问道:“你们再说什么?” 小七随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问问他婉月最近如何了。” 沈云初见状也没有多做怀疑,轻声应道:“哦,这样呀……” 小七点了点头,刚......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四章变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五章心事 白小七走后,一直站在一旁的那名影卫走到沈云初身后,有些担心的问道:“圣主……” 沈云初站在原地面色有些阴沉,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累了,翠微你下去吧,等龙秋离把下面处理好了,让他来见我!” 翠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能说出口,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 沈云初这时却是想到了什么,瞬间便来到药堂门外,这时只见两个小童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边跑边......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五章心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六章西凉皇子钟楚萧 正在小七怔仲间,门外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便有人敲了敲小七的房门。 小七微微回神,皱眉问道:“谁?” 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温柔且带着磁性的声音:“我是刚刚在楼下将房间让给姑娘的人,姑娘可还记得?” 听着他的声音,小七便想起了之前楼下那个温润如玉的锦衣公子,但却并不打算给他开门,只是问道:“怎么,给你的银子不够吗?” 不成想门外那人闻言却是一愣,随即笑道:“姑娘多虑了,银子不但......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六章西凉皇子钟楚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皇宫夜宴 白小七看着牧云澈展颜一笑,“哥哥可是骗得我好苦啊!” 牧云澈面色一僵,知道小七说的是自己明知她是轩辕问的女儿,自己的亲表妹,不但没有告诉她,还一直利用她,害得她差点死了的事。 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记着啊……” 就在这时,那嫔妃却是站了起来,看着白小七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笑着说道:“皇上,这位是……” 牧云澈看了看那嫔妃,笑着介绍道:“这是朕的表妹,......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七章皇宫夜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我们成亲吧 小七本不想太惹人注意,嗔怪的看了沈云初一眼,便拉着他坐到了角落处。 沈云初见她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吗?” 小七看着他冷笑道:“换你被人利用,还被打个半死,又让人捅了好几刀你觉得你能好受吗?” 沈云初讨好似的笑了笑:“若那人是你,我定是愿意的……” 感受到小七要杀人的目光后沈云初立马改口道:“夫人若是不开心,也捅我几刀吧,只要你高兴我怎么样都行,只求......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八章我们成亲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愿为你舍一国 沈云初面色一窘,尴尬的笑道:“玉儿……” 小七看着他这个样子,小七心情大好,笑着朝大殿中走去。 两人于门口处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殿中舞姬轻歌曼舞,听着丝竹管乐曲声相和。 小七兀自斟了酒作势欲饮,旁边的沈云初眉毛一挑,前两次饮酒的场景瞬间浮于眼前,连忙伸手不着痕迹的取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见到了嘴边的美酒被夺,小七有些不满的看着沈云初,“君子不夺人所爱,你把酒还我!......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五十九章愿为你舍一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灵气衰竭 小七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指着殿中快要落幕的戏码叫他继续看。 只见先前生事的三个主角都跪在了大殿之中,牧云澈坐在龙椅上威严自持,肃然道:“景王醉酒无状,殴打亲妹,罚禁足一月!” 牧云澈顿了顿,转头对钟楚萧说道:“今日景王无状,冒犯了萧王爷,朕在这替他给你陪个不是,还望萧王爷不要与他计较。” 牧云澈都亲自开口赔罪了,钟楚萧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看了看身边的映雪公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章灵气衰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穷途末路 沈云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小七不满的打掉了他的手:“装的都是你啊,不然还能有什么!” 沈云初微怔,曾经他独自熬过孤寂岁月,却逢乍暖还寒,夜幕将歇,铜炉里存着零星碳火,却被人填了一把干柴,直烧的人面红耳赤,暖意融融。 沈云初薄唇微抿,轻轻的唤了声:“玉儿……” 小七笑着看他,心中升起薄薄凉意,如此一生,蒙君厚爱,九死不悔…… “云初,......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一章穷途末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回到西凉 老者沉默片刻而后说道:“少主已经昏迷了三日有余,昨日却见我葬天教驯养的雪鹰飞回了一只。” 秦雨眉头紧锁,缓声道:“可有密报?” 老者点了点头,“有的,上面说‘翠微被弃,可用’。” 秦雨似是想起了是谁给他传来的消息,“我身体不便,东叔替我去一趟玄武城探探虚实吧!” 老者名为曹月东,是秦雨父亲的老部下,此时依旧奉秦雨为主,其忠心可见一斑。 曹月冬俯首称是,而后略微一顿,试......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二章回到西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放饵 看着钟楚萧的表情小七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听说萧王爷信的可是葬天教,拜的是不死火凤,更是深得教主信任,这次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钟楚萧面色一白,连忙解释道:“小王平日交友甚广,其中不乏仙门友人,但小王只是结交,同他们品茶论道而已,并未参与任何仙门之事,更未见过什么葬天教主……” 小七眉毛微挑,食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声音虽轻,但似乎每一下都敲在了钟楚萧的心上。“萧王爷不必紧张,你和葬天教究......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三章放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无可奈何花落去 徐静堂啐了一口,吐出些血沫,虚弱的对钟楚萧说道:“火凤栖梧,使吾葬天,神明之力,赐吾永生!” 钟楚萧听后神色有些激动,“这确是我葬天教教义,非葬天信徒而不知……” 话未说完,一众侍卫已然涌入帐内,全都神色紧张的看着被挟持的钟楚萧。 为首的侍卫怒声道:“放了王爷,我们留你个全尸!” 钟楚萧对翠微道:“你把剑放下吧,我这帐内狭窄,唯有床榻之下可以藏身,你们若不嫌弃……” ......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四章无可奈何花落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三人正说着,却见沈云初走了过来,冷楚宁兄妹最怕的就是沈云初,见他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赶忙起身,匆匆和小七道了别,一溜烟跑的没了影子。 沈云初在小七身边坐下,却没像往日一般将她抱在怀里,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拂落肩上的花瓣。 “玉儿今日都做了什么?” 小七道:“就是和那两个小鬼说说话,然后坐在这里等你回来。” 沈云初看着小七情意浓浓的眼神心中一痛,想起有琴魔魇和自己......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五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蠢到家 秦雨似有所感,试探的问道:“你和他有仇?” 没想到翠微却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于我有恩!” 齐钟杀人无数,只见他杀人,却从未听说他会救人,外面但凡提到毒圣齐钟要么是恨得咬牙切齿,要么怕的肝胆俱裂,倒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感激他,这让秦雨瞬间来了兴趣。 “怎么说?” 翠微脸上浮现一抹快意,“当年锦和门为夺我白家独门功法,杀我父母兄弟,我跳进湖中才躲过一劫,多年后我本......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六十六章蠢到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朱颜辞镜花辞树 轩辕山庄,朱雀山。 沈云初看着手中绣工精致的荷包面色阴沉,一旁的小七并未看他,只是低着头和手中的豆子做着斗争。 沈云初有些不悦的问道:“这荷包哪来的?” 小七头也没抬的说道:“什么荷包?我不知道啊!” 沈云初见她这般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有些气结,“不是说了,不让你随便要别人送来的东西吗?你平日里所有吃的用的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 话还未说完,就听小七不耐烦的接道:“知道,怕有人在其中动手脚嘛,我也一直有听话的啊。可这荷包我真不知道是哪来的。” 沈云初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柔声道:“毕竟秦雨的事还没完,我们不知道他还会耍什么手段,我不让你出去也是因为这个。我知道这几日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把你留在山上有些闷。等处理好秦雨的事情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可好?” 小七头也没抬的答道:“都好……” 把最后一颗红豆穿进红线,小七满意的将红线打了个漂亮的结,而后对沈云初道:“把手给我。” 沈云初不明所以的把手放到小七跟前,看着她把串着红豆的绳结认真的系在自己的手腕上,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将红绳系好后,小七看着沈云初赧然一笑,“最近才发现,我们相识这么久了,却从未送过你什么……” 沈云初指着自己腰间的凤形玉佩道:“喏,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怎么能说没送过。” 小七正色道:“买来的东西,哪有亲手做的珍贵?亲手做出来的点点滴滴都是我的心意呢!” 沈云初宠溺的刮了下小七的鼻子,“你呀,本不必这么费心的。不过,你没有吗?” 小七得意的伸出自己的手,指着手腕上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绳道:“我记得有人告诉我说,这叫三生结,传说在三生石畔每五百年会生出一根红色的藤蔓,三根便可做成一条手绳,如果相恋的人戴上它们,就可以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不分离。真是奇怪,明明是最近听到的,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了……” 沈云初指着着上面的红豆追问道:“那这颗红色的豆子呢?是代表子孙满堂吗?” 小七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子孙满堂!这是红豆,之所以放它,是因为这颜色和红绳的颜色相配而已!” 沈云初看着手上的绳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其实他知道,红豆寄相思……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却有些凝固了,看着桌上的桂花糕,沈云初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玉儿可是吃腻了这桂花糕?这几日我做的糕点你都未动过,是不喜欢了吗?” 小七闻言拿起一块糕点狠狠地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笑道:“怎么会,你做的桂花糕可是我的最爱……” 虽然小七大口吃着,可眉宇之间却有一丝痛苦闪过,即便她掩饰的很快,但还是被沈云初捕捉到了。 不知怎的,沈云初心中一丝怒意闪过,随手便打落了她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只听他厉声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不喜欢了,明明已经变了,为什么还要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自己?” 小七错愕的看着他,其实石心的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小七觉得只要他们都不说来,就可以继续装下去,还有机会弥补之前错过的一切。可她没想到沈云初这么快就拆穿了这个脆弱的谎言。 一时无言,小七俯身拾起地上那半块糕点,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放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 “别吃了!”这举动彻底激怒了沈云初,他愤怒的夺过她手中的糕点,紧紧的攥在手里。 小七轻咬着嘴唇,低首垂眉,轻声道:“对不起……我用尽所有办法,我不想就这样忘了你,不想就这样变成另外一个人!” 看着惊慌无助的白小七,沈云初心里阵阵发堵,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抚她,深深的无力感让沈云初愈发的憎恨自己。 因为情绪不稳,小七身上出现了一阵阵法波动,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沈云初二话不说,挥手间便破了那脆弱不堪的幻术…… “啊!”未等沈云初反应过来,却见小七惊叫一声,飞快的向床榻处跑去。 感觉到身上的幻术被破,小七心中惊惧不已,下意识的便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在她离床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撞进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胸膛。 沈云初伸出双手死死的将她囚禁在怀里,心中的怒火和自责让他几近出离。 看着小七满头白发,沈云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怒声问道:“多久了?我问你多久了?” 感到沈云初的愤怒,小七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身前的人抑制不住的颤抖,小七更加不敢抬头,她不是不敢面对他的愤怒,而是不敢让他见到容颜衰败的自己。 “五天前的事了……” 五天,他不过五天没有陪着她,便已经这样了,那留给他们的日子到底还有多久? 刚刚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她应该很怕吧,她毕竟是个女子,又有哪个女子能接受自己一夕之间朱颜不再,青丝如雪呢?他又错过了,她最怕的时候,他又不在…… 沉默良久,沈云初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轻拂着小七单薄的脊背,柔声道:“今日无事,我陪你出去走走吧,玉儿可有想去的地方?” 小七在沈云初怀中闷声道:“都好,你决定吧……” 沈云初将小七推到自己面前,细细的打量着,看着她眼角眉梢处那些细细的纹理,心中愈发难受。 小七本就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般样子,头垂的更低了。就在她恨不能伸手将自己的脸撕的粉碎的时候,却听沈云初轻出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变成了什么样子呢,不就是头发白了些吗,我觉得比之前更好看了呀,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怕的?” 小七错愕的抬头看着他,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她不是不知道,本以为沈云初会和自己一样根本无法接受,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可他越是这样,越让小七的心里不是滋味。 沈云初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温柔的笑道:“傻丫头,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何必躲着我?” 小七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沈云初,脑海中一片空白。 沈云初将她拉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人道:“你看,是不是很美?” 小七看着镜子里青丝依旧的自己安心的笑了。 沈云初从后面轻轻将她抱住,“我知道你不喜欢之前的样子,所以就用了个简单的障眼法。放心,这个要比你之前的那个牢固很多,也不需要你用灵力维持……” 说到这里沈云初微微一顿,狡黠的笑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白头发的你最好看,所以除了我,谁都不能看到你真正的样子,我怕你被抢走……” 小七有些无奈的笑道:“谁敢和你抢?哥哥你口味真重!” 沈云初邪肆的笑道:“还有更重的,妹妹要不要见识一下?” 小七顿时觉得一阵恶寒,一把推开他道:“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看着越走越远的小七,沈云初赶忙追了上去,边跑边问道:“妹妹去哪呀,妹妹你等等我!” 小七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是想陪我出去走走吗,还不快跟上?” 沈云初连忙应道:“哎!哥哥来啦!” 说是出去走走,可也没有走多远,只是去了山下的玄武城。 以沈云初的能力,就算带着小七一日之内走遍九域也不是难事,可小七却觉得再美的风景终究只是风景,既带不走,也留不住;与其这样,不如做些想做而未做的事,才算真真切切的活过。 二人并肩走在玄武城内,仿若一对凡人夫妻。 看着不时同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小七道:“若当年我们没有被抓到暗影楼,是不是也会像他们一样平凡的度过一生?” 沈云初笑道:“也许吧,不过我很庆幸自己被抓到了暗影楼,因为这样我才能遇见你……” 二人正说着,一阵悠扬的笛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寻着声音走去,却见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沈云初拉着小七走到一颗柳树边,带着她一跃而上,站在树上看着人群中间发生的事。 其实二人大可以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去看,但沈云初却不想那么做,因为树上地方狭窄,小七若想站得住就必须得紧紧的抱着他。 要知道他自从知道小七被石心影响后,已经很久都没敢同她过分亲密了,只怕她明明心中不喜,还要故意配合自己,忍得辛苦。 而此时的小七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出神的听着店铺那边传来的笛声。 沈云初心中窃喜不已,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腕处的绳结,心中愈发开心。 又吹了五六支曲子后笛声便停了,许是吹笛人累了,只见他神色疲倦的收起玉笛转身回了铺子,围观的人群见状便也跟着散了。 小七看着沈云初道:“我想去铺子里看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七日为妻 这乐器铺子不大,内里装饰的也十分简单,二人没走几步,便将铺子看了个通透。 方才那位吹笛的公子正靠在椅子上小憩,并未理会二人。倒是店里的伙计走了过来,对二人热情的笑道:“二位客官想买些什么?小店内所有的乐器都是我们掌柜的亲手做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听着小二喋喋不休的介绍,对乐器并不喜欢的沈云初觉得一阵头痛,若不是见小七有些兴趣,他恨不能转身就走。 店铺正中一张平平无奇的琴吸引了小七的注意。走到近前刚要伸手去弹,猛的听到一声大喝:“住手!” 小七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循声看去,却不知之前那吹笛的公子何时醒来的,正坐在那里对她怒目而视。 “小店所有物件儿皆待有缘人,姑娘与这琴无缘,莫脏了我的琴弦。” 话音刚落,未等小七说什么,一旁的伙计却是不乐意了,“哎呦,我的掌柜的,你就行行好吧,可别端着了!您做出来的乐器不就是为了卖的吗?我来咱们店里已经三年啦,一共就卖出去两件乐器,收了二十两银子。咱们店本来就小,平日里本就少有人来,好不容易来了人,还都被你赶走了。眼见今年都过去一半了,咱们还没开过张呢!” 那掌柜的冷冷的扔出一句:“我可曾短了你的工钱?” 伙计苦着脸道:“每年十两银子,您从未差过!可再这么下去,您怕是连粥都喝不上啦!” 掌柜的瞪了一眼伙计后继续闭目养神,轻飘飘的道:“如无子期,死又何惜!” 伙计轻叹一声,并未接话,转而对小七道:“姑娘你别理他,就是个牛脾气。你若喜欢这琴,大可一试。” 小七笑道:“你就不怕你们掌柜的生气?” 伙计撇了撇嘴,“我才不怕他!” 小七笑了笑,伸手抚上琴弦,琴声渐起,悠扬婉转。可传到沈云初的耳中却格外的犀利刺耳,不为别的,只因为本不会弹琴的小七,如今弹奏的却是云泽当年最爱的曲子! 沈云初心中虽有怒火,但更多的却是哀痛,他正看着他熟悉的小七慢慢的变成另一个人,变成那个他曾经最讨厌的人,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忽的,琴声戛然而止,那掌柜的一手按住琴弦,满是厌恶的看着小七,“都说了,别脏了我的琴,现在马上从我的店里滚出去!” 沈云初出现在小七身侧,不着痕迹的将她拉到身后,看着那掌柜寒声道:“你这手倒是生的不错,配你这人,倒是可惜了!” 一旁的伙计见状赶忙上前道:“公子说笑了,我们掌柜的不过一介山野村夫,这手也是粗陋不堪,哪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将掌柜的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似乎真怕沈云初一个不高兴就砍了他的手一般。 小七也不愿多生是非,在后面轻轻拉着沈云初的衣袖,柔声劝道:“算了云初,我们走吧……” 就在沈云初打算拆了这店的时候,却听那掌柜的轻叹一声:“这店内的东西你们若是喜欢,大可随便挑,不过除了这琴。” 一旁的伙计看了一眼掌柜,而后对他们说道:“两位客官真是对不住,我们掌柜的就是脾气臭了点,说话有些不中听,你们别和他计较,若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冲我来也行。” 见这伙计一直在和他们赔不是,沈云初的火气也消了一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一脸奸猾之相的伙计道:“你这伙计倒是有趣,怕是工钱不止十两吧?” 伙计似乎没听懂沈云初话里的意思,干笑道:“嘿嘿,我也希望不止十两……” 沈云初意味深长的看了主仆二人一眼,便拉着小七出了铺子。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处面摊前,小七看着热腾腾的素面竟有些不愿走了。 选了张干净的桌子,要来两碗热腾腾的素面,二人正吃着,旁边的桌子被人掀翻在地,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提着长刀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汉子看着小七道:“呦,这位小娘子长得好生俊俏,不如跟了大爷我吧。若是把本大爷和我的兄弟们伺候的舒服了,有你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话未说完,却见那汉子骤然倒地,他身后一众手下猛然一惊,而后呼喊着上前:“大哥!” “大哥怎么了?” 一人颤颤巍巍的上前探了探探鼻息,惊恐的说道:“大哥,死了……” 众人检视尸体全身,也没见到任何伤口,心中又惊又怒,但是仗着人多一拥而上,将小七他们围在中间,喝问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还我大哥命来!” 这是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沈云初身侧,“属下来迟,请圣主责罚!” 沈云初一边将碗里的一颗荷包蛋放到小七碗里,一边对那影卫道:“爷我最见不得脏,若有半点血腥,你知道后果的!” 一旁的壮汉却是怒极,“少在这里装腔作势,待我取你们狗命!” 说着便提刀而上,这时小七却放下筷子,冲着他们灿然一笑,“等一下,云初,我们打个赌吧?” 沈云初道:“赌什么?” “赌他们能撑多久,我若输了,我们便盘下这面摊,在这俗世里做一世夫妻。若我赢了,我要你穿着女装,在那乐器铺子前吹一日唢呐,可好?” 沈云初狡黠一笑道:“三十四人,两息。” “你们这对狗男女,太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了!来人啊,给我杀!”说着,一群大汉挥刀而来。 小七看着沈云初有些不服气道:“三息!” 话音刚落,最后一个大汉应声而倒,三十四人,无一活口,刚好两息。 小七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那影卫道:“这么快?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云初得意笑道:“这可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呢,他怎么也要卖点力不是。不过夫人可不要反悔哦!” 小七有些遗憾的嘟囔道:“还想看你穿女装的,可惜了……” 就在这时,躲在一旁的面摊老板突然走了过来,激动的说道:“多谢二位客官替我们除了这欺行霸市,鱼肉乡里的恶霸,小老儿感激不尽!” 小七摆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者面色一僵,站在那里进退不得,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 小七随手扔给老者一锭金子,“这摊子我要了,你走吧!” 面摊老板卖了一辈子素面,别说金子,就是十两以上的银子都没怎么见过,如今竟有人用金子买他的摊位,一时间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是直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金子,不时放到嘴里咬了又咬。 沈云初道:“怎么,给的不够吗?” 不知怎的,明明声音不大,传到老者耳中,却惊的他瞬间打了个一个激灵,身上汗毛倒竖。 老者连忙道:“够了,够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老者走后,小七环视四周,影卫早已把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就连桌椅都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沈云初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小七道:“夫人,我怎么觉得这两个赌注,无论输赢我都吃亏呢?” 似乎被看穿了心事,小七强装镇定的说道:“胡说,你赢了就白白得了个媳妇,怎么能叫吃亏呢?吃亏的明明是我好么?” 沈云初狡黠的笑着问道:“那夫人,我们何时洞房啊?” 小七面色一红,随即有些心虚的说道:“什么洞房?小小年纪不学好!” 沈云初凑到小七跟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小七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脸色愈发的红了。 “夫人觉得我哪里小了?” 小七猛的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些距离,结结巴巴的说道:“哪,哪里,都小!” 沈云初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再次贴近她道:“十年前的事夫人可能忘了,为夫今日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日的细节可好,当然,这一次换我绑着你……” 小七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忘?怎么可能忘的了?那种事情看一次绝对永生难忘!还要回忆细节,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再也想不下去了,小七一把推开沈云初,逃也似的跑开了。 看着她慌忙逃走的背影,沈云初嘴角扯起一抹坏笑。 当晚,二人便寻了处僻静的院落,泥墙红瓦的房子,虽然有些简陋,但胜在整洁。 昏黄的灯火中二人看着彼此脸上斑驳的碳灰,不由的相视而笑,而桌上正放着两盘炒焦了,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菜。 “沈公子,能给小女子讲讲,这盘子里究竟是何方神物吗?”小七指着其中一盘菜看着沈云初戏谑的问道。 沈云初一脸正色道:“姑娘请看,这盘中菜品黑中带绿,绿中有黄,细闻之下竟有仙界碳火之气,定是哪位仙人所烹制的人间绝味!” 小七把盘子朝沈云初推了推:“这么好的东西夫君可别浪费了,可要吃光哦!” 沈云初面色一僵,随后笑道:“我们是夫妻,自然要有福同享啦,为夫怎么能吃独食呢,夫人你说对吧?” 看着又推回自己面前的那盘菜面色微苦,随即可怜兮兮的看着沈云初道:“夫君,难道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吗?我们成亲第一天你就嫌弃我了吗?” 沈云初从未见过小七这幅模样,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的他二话不说将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般的吃了个干净。 看着对面笑嘻嘻的小七,沈云初不禁再次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她下厨房了——不然的话,吾命休矣!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流往复的长街上,往日热闹非凡的面摊,今日却异常的冷清,冷清到只有一位客人光顾。 小七看着埋头吃面的沈云初,心中一阵无奈,“小八呀,这是你今天吃的第五碗面了,你不觉得撑吗?” 沈云初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小七委屈道:“玉儿是觉得我吃的太多了吗?玉儿是不是觉得养不起我了?我不过吃了几碗面你就心疼了!” 小七心中暗骂一声“无赖”!而后讪讪的笑道:“怎么会呢,不过小八弟弟,你可是一刻钟就吃了五碗啊!平时也不见你吃东西,今日怎么吃的这么多?我们毕竟还是要靠这个面摊生活的嘛,一碗面都不卖怎么可以?” 沈云初道:“这面只有我能吃,其他人配么?” 小七坏笑道:“那不如我做的难吃点,好吃的都留给你怎么样?” 沈云初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毕竟给他们的都是难吃的,这么想来倒还算说的过去。” 晌午时分,这摊位前便排起了长队。 几张粗制的方桌上坐满了食客,此时的他们额间汗水密布,神色惊慌,似乎稍有什么响动就会拔腿而逃一般。 几碗热腾腾素面被端上来时,桌前的客人纷纷腿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从沈云初手里接过碗筷,那中年汉子一脸哭相的看着他道:“圣主,折煞属下了……” 沈云初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中年汉子在所有人钦佩的目光下胆战心惊的吃起了面,也顾不得细尝什么滋味,几下子就将碗里的面吃了个干净。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却听“哐当”一声,那吃面的汉子应声倒地,众人赶忙上前查看,却见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紫,七窍流血不止,俨然一副身中剧毒的模样。 众人面面相觑,本就胆战心惊的他们心里同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又小心翼翼的挪回了原位。 沈云初挥手叫来几名影卫将中毒的汉子抬走,又找来一名精通毒术的影卫悄悄问道:“还有救吗?” 那影卫嘴角抽了抽,而后无奈的答道:“回圣主,属下已经看过了,性命无忧,就是得在床上躺些日子。” 沈云初摇了摇头,“吃个面至于吗,我就没事!” 影卫看着沈云初这幅样子忍不住道:“圣主您是金仙之体,自然百毒不侵,可今天来的这些兄弟都是刚入本门,根基薄弱的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才会如此……” 沈云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知道了,那今后就派些犯错的过来吧,就当做是对他们的鞭策和激励好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方才过来时有琴医仙说您命人拿过去的荷包他检查过了。” 沈云初眉毛微挑,“哦?可查出什么了?” “荷包内确实都是安神助眠的药草,不过有一种特别的粉末在里面,白色无味,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 沈云初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继续问道:“作用呢?” “若和佩戴此毒的宿主密切接触就会毒入五脏,初时不会有任何感觉,一旦大量调动体内灵力就会爆体而亡。” 沈云初嘴角扯起一抹冷笑,“秦雨真是好手段啊!” “圣主,要不要属下现在就……” 沈云初冷声道:“不必了,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影卫走后面摊的顾客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当然,都是被抬着离开的…… 从这天开始,轩辕山庄内最让人恐惧的惩罚由两条,变成了三条——龙大人试蛊,有琴医仙试药,圣君处试面。 临近傍晚的时候,乐器铺子的伙计来了,看着准备收摊的二人笑道:“还有面吗,我想给我家掌柜的买一碗。” 沈云初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你想毒死他吗?” 伙计微怔,似乎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一脸茫然的问道:“啊?你说什么?” 小七将沈云初拉到一边,嗔道:“快去洗碗,谁让你聊天了?” 沈云初端起木盆欢快的应道:“好的夫人,我这就去!” 小七转过头一脸歉意的看着那伙计道“抱歉,面卖完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伙计略微有些失落,随即道:“那好吧……” 眼看着伙计要转身离开,犹豫了许久的小七还是开口叫住了他,“沧海明月她……她还好吗?” 伙计身形微顿,而后茫然的看着小七道:“姑娘说的人,小的没听过呢!” 小七眉毛微挑,“西域蓝海国以鲛人为尊,皇室贵族大都是鲛人一族。鲛人族成年之后化尾鳍为双足,行走之姿妙曼非常,你虽刻意掩饰但也不难看出痕迹。” 随后小七又指了指伙计残缺的右手道:“听闻三年前蓝海国宫变,太子不知所踪,寝殿内仅留一只断掌。” 伙计朝小七拱了拱手,恭敬道:“蓝海国沧海玉玦见过圣君” 小七倒了碗茶水推到他面前道:“据我所知沧海明月是你的亲姐姐,难道是她……” 沧海玉玦摇了摇头,“是姐姐杀了发动宫变的二弟,如今她为蓝海国主亦是理所应当。” 小七似有所想,试探的问道:“是为了那乐器铺子的老板?” 沧海玉玦也不避讳,淡淡的笑道:“是,也不是。” 沧海玉玦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他是我二弟府中的乐师,都说我鲛人一族通音律,擅歌赋。可简单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人族中也有比天赋卓绝的妙人,我那时便动了心。每日去他常去的竹林看他抚琴,有时候也会以笛声相和,却从未与他相见……” 小七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即心中有他,为何不让他知道?” 沧海玉玦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说道:“在蓝海国人类地位低微,若是让人知道我与他有所来往,定会对他不利。那日我像往常一样去竹林寻他,可却没听到他抚琴,派人打听后才知道他在献艺时惹怒了二弟,毁了他的琴不说,还将他打的遍体鳞伤几日都下不了床。” “我也终是不忍见他受苦,决心送他离开,但也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为了不惹人注意,我用最普通的材料做了一张琴,命人送给他,并约他在竹林见面。” “那是生了什么变故吗?” “我没想到我精心隐藏的一切,早就被二弟所察觉,故意惩罚他,以此来试探我的心意。” “那日我刚到竹林,还未走近,远远的便见他周围布满了弓箭手,正在我疑惑之时,二弟他却出现了……” 沧海玉玦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在蓝海国,身体有缺的皇子是不能承袭皇位的,所以,若我想救他,必要自断一掌……” 小七听后有些惋惜的说道:“你为了他断了掌,失了皇位,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呢,就忍心让他一直等下去吗?” 沧海玉玦轻叹一声:“我想给他自由,却变成了他的牢笼……” “他喜欢坐在铺子前吹笛,是因为你曾以笛声相和;他不许别人碰琴,是因为那是你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他一直在等你啊,只因你无法再与他共普一曲,你便要放弃了吗?” “这世上哪有什么放手,哪有什么成全,只有求而不得的苦苦挣扎罢了!我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我不想让他失望,能像现在这般一直守着他,我便心满意足了……” 小七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下意识回头,却见到那掌柜的黑着脸朝这边走来。 待到近前,掌柜看了一眼小七而后对沧海玉玦厉声道:“这么久不回去,我的面呢?” 沧海玉玦有变成了那个一脸奸猾的伙计,笑着对掌柜的说道:“面卖完了,我正和老板商量能不能给你再做一碗。” “若是没有就算了,快点回来。”柳掌柜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沧海玉玦拿出一个玉螺放在桌上,“这玉螺是姐姐送我的,从小到大一直带在身上,如今我却是无颜再见她,劳烦圣君将这玉螺送到蓝海国。若是姐姐问起,就说我一切都好,叫她莫要寻我。” 小七收起玉螺笑着应道:“一定带到。” 沧海玉螺朝她略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七日后。 清晨时分,睡意朦胧间,小七被门外的交谈声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小七疑惑的推开门,却见到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一时惊慌瞬间将门关了起来。 沈云初正在门外听影卫说着有关秦雨的消息,却听身后的门被人猛的关上,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房内小七拂过手上的绳结,其中一颗红豆发着微光,那是有关她和沈云初的所有记忆。 本以为要等很久才会用到,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有琴魔魇曾经说过,如果她开始遗忘,那就说明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可以忘记一切,但唯独不能忘了他。 沈云初听完影卫传来的消息后,转身回了屋子,看到了满是慌乱的小七,还有她那有些陌生的眼神。 沈云初刚想说什么,却听小七试探的唤道:“夫,夫君……” 沈云初微怔,随后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小七身前,欣喜的看着她道:“你,你说什么?再叫一遍!” 小七有些惊慌的看着他,难道是自己叫错了吗? 但还是轻轻的唤了声:“夫君……” 一声“夫君”让沈云初险些哭出声来,天知道这声“夫君”他等了有多久。 可随即想到影卫传来的消息,一层忧虑蒙上心头。 虽然翠微走后他调整了所有影卫的部署,但轩辕山庄影卫涉及九域,想要在短时间内更改所有部署真的很难。 那些没来的及更改的,便成了葬天教的旗下亡魂,翠微背叛了自己…… 第一百七十章 完结章 见沈云初沉默许久,小七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又试探的叫了一声:“夫君?” 沈云初这才回神,看着小七一脸歉意的说道:“夫人,为夫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先随我会朱雀山可好?” 小七试探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云初试探的问道:“夫人可还记得秦雨?” 小七缓缓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茫然,“记得,他和我们一起长大……” 沈云初察觉到一丝异常,追问道:“还有呢?” ...... 《权倾天下:绝世女君》第一百七十章 完结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