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田赐良缘:侯爷养娃我唱戏》 第一章:穿越了 沈钰觉得有人在拽自己胳膊,一下一下的,力气不是很大像是和她闹着玩儿,引得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挣脱出来,睁开了眼睛。 这是,谁家的小孩?粉雕玉琢的可真是俊啊! 沈钰不由得砸了一下嘴! 她正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孩,那孩子见她醒了,忽然凑过来,似乎要和她说什么,又似乎是想亲她,总之还没等沈钰弄清楚,一大颗口水就砸在了她的脸上! 啊—— “你你你……” 她可是有洁癖的! 沈钰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擦嘴,这小包子一开口又把她给惊住了。 “娘亲。” 沈钰…… 什么鬼!天地良心,她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活到26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哪来的这么大个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像是被轰炸过一般,又疼又乱,一股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现出来。 原来,她已经死了,父亲欠下巨额赌债跑了,而她和债主争执之间,被他们从楼上推下去摔死了。 而现在这个身体也叫沈钰,是个傻子。因为偷吃鸡蛋,噎死在房间里了。 这个沈钰原先也是富家小姐,后来不知怎么地家道中落。而在中落之前,她和京城有名的侯府的侯爷小子有亲事。据说她爹曾救过老侯爷。 这小侯爷叫夏侯琮,已经28了,还没成家。传说是断袖,对于娶沈钰这件事情,自然是百般不同意。奈何老侯爷以命相要,不和沈钰成亲,就死给他看。百般无奈之下,夏侯琮娶了沈钰。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这娶回家才发现,竟然是个傻子。 小侯爷跑到老侯爷面前一闹,自此再没有回过家。而老侯爷为了香火,不惜装病将儿子骗回来,硬是在饭菜中下了春~药。于是小侯爷就稀里糊涂的和傻子老婆圆了房,没多久沈钰就怀孕了,便生下了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小侯爷。 最关键的是,这侯府娶了沈钰没多久,便被皇帝降罪,一家人贬为庶民,老侯爷因此还获罪被杀。一家人是辗转流离,受尽苦楚,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因此外界都在传,沈钰就是一个煞星。克死了自己爹妈,还把夫家也克的够呛。谁娶了谁倒霉! 穿越了?还成了煞星!沈钰摇了摇头,这狗血剧情,还真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忽然卧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紧接着一个锦衣绸缎在身,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出现在眼前。 “婶娘?” 夏侯琮哥哥的老婆,白氏。 平日里仗着原主脑子不灵光,加上老公不疼爱,没少给她罪受。 看今天这样子,也是来者不善。 “你这个傻子,整天好吃懒做,不好好干活还敢去厨房偷吃鸡蛋,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白氏说着扬起巴掌就要像沈钰的脸上招呼,全然没有往日侯府夫人的尊贵。 一旁的小包子忽然厉声道:“你敢!” 白氏一听嗤笑出声,倒是一旁的沈钰颇为感动。 “我敢?你信不信我连你都打!”她说着还真就动上手了。 这会沈钰可彻底缓过神了,当下一巴掌毫不犹豫的甩在了白氏的脸上,直接把她给打懵了。 “来,宝贝。过来!” 怎么着人家孩子也叫她一声娘亲,敢当着她的面动手打孩子,未免也太不拿她当回事情了。 小包子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挪到沈钰身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娘亲,你不傻了吗?” 沈钰…… 这边白氏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傻子打了。当下火冒三丈。 “你一个克爹克娘又克夫家的煞星,连自己男人都嫌弃你的傻子竟然也敢动手打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说完全不顾身份,上去就拽沈钰的头发。 沈钰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一把拽住白氏的头发,另一手就向她脸上招呼。两人扭打间,小包子也没闲着。瞅准机会对着白氏的大腿就是一口,疼的白氏嗷嗷叫唤。 “反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冲着小包子那白嫩嫩的小脸上就是一巴掌。 小包子竟然没哭,但是却疼坏了沈钰这个娘。 当下直接将小包子往身后一拽,自己袖子一撸,先是反手给了白氏一巴掌,后又一把将白氏推到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按着她的脸颊哐哐哐的就是几巴掌。 那白氏哪里受过这罪,现下只觉得脑子里有几千只蜜蜂嗡嗡直飞,眼睛也一明,一会暗,一会一群星星围着转。 沈钰也打累了,从她身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白氏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睁眼就见沈钰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吓的是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念叨着:“你这个傻子,等我男人回来,看我不叫他打死你!” 沈钰一听乐了:“好,我等着!” 一旁的小包子哪里见过娘亲这么威武的样子,愣是看呆了。 沈钰一转身,就对上孩那葡萄般大小的眼睛。 正准备安慰他几句,却没想到小包子一把抱住她的腿开始蹦跶。 “耶~太好了,娘亲打赢了丑八怪,娘亲不傻了,以后再也不会被欺负啦~” “爹爹~” 第二章:老公出马,一个顶俩 “干什么呢!” 小包子跳的正欢的时候,一道微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钰心一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夏侯琮,自己的老公? 这夏侯琮听说是个断袖,沈钰本以为会是一个娘娘腔,但如今看来怎么都不像。来人怎么也得有一米八,那英俊的五官,俊挺的鼻梁,简直比明星还要明星。 沈钰想到这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目光将来人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终她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这货的身材,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款。不知道今天晚上…… “沈钰!” 就在她胡想联翩的时候,夏侯琮满是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外加一点忍无可忍和警告的味道。 沈钰还有点发蒙,小包子赶紧用袖子将夏侯琮手背上的口水擦了擦。 “爹爹,娘亲不是故意的。还有,娘亲好了,不傻了!” 夏侯琮瞥了一眼沈钰没有答话,倒是忽然将小包子抱在怀中:“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小包子看了一眼还在犯花痴的某人,只能自己开口:“婶娘刚过来,说我娘是大傻子,说我是小傻子。还说……” 沈钰还在疑惑中,刚刚白氏有说过这话吗? “还说什么?” 夏侯琮不喜多言。 “还说爹爹您明知道娘亲是个傻子,还把她娶回来,所以你是个老傻子。我的脸就是婶娘打的。”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从沈钰的嘴巴溢出。 小包子…… 夏侯琮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抱着小包子转身就走。 沈钰下意识的跟了出去。 这边夏侯琮一路抱着小包子来到了白氏面前。别看着夏家之前是个侯府,但是中落之后,竟然将日子过成这个鬼样子。 三间破旧的小房子,一间是老太太的,一间是大房家的,最破的那一间就是夏侯琮的。因着外界传言,老太太也觉得现在的遭遇都是沈钰的煞星搞的鬼,要不是看她给夏家生了一个孙子,估计早就被赶出去了。 这边白氏见夏侯琮过来,全然没有害怕的意思。掐着腰恶人先告状。 “你来的正好,说说吧,今天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夏侯琮冷哼一声:“嫂子是指你打我儿子这件事情吗?” 白氏一听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嚣张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打的!”她说着瞥了一眼沈钰:“说不定是你那傻子老婆打的呢!你看看,你看看她发起疯来都能把我打成这样,打小孩子一巴掌有什么稀奇的!” 沈钰知道她无耻,却没想到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当下正要开口,却被小包子抢先一步。 “你撒谎,明明就是你打的,我娘亲根本就没有打过我!” 白氏一听着急了。 “哎,你这个小兔崽着,再胡说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那就看看是谁先打烂谁的嘴!” 沈钰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干,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拽住。 她回眸就和沈钰那深邃的目光对上,后者没说什么,但是眼神中多少带了一点疑惑。 沈钰楞了一下赶紧将手收了回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以前的沈钰可是个傻子啊!看刚刚夏侯琮的眼神,很明显是怀疑她了啊!想到这里,心虚的沈钰又往后退了一步。 夏侯琮却没继续揪着不放,他看向面前的白氏:“嫂子,兄长都多久没回家了?” “你,你什么意思?” 夏侯琮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却未达眼底,“今个我去醉仙居帮着写菜牌,见有位老爷带了个女眷,那女眷的背影颇像嫂子。” 沈钰倒是没听出什么,倒是白氏吓的脸都白了。 “海,许,许是二弟看错了。” 夏侯琮眉头一挑:“也是,饭馆人来人往,我看错也是常有的事情。” 白氏刚舒一口气,只见夏侯琮一起一变:“不过,那富商我倒是认识,改天……”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怎么也不该动手打孩子,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沈钰冷冷的瞧着,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事。 夏侯琮抱着小包子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袋银子递过去:“嫂子才是辛苦了呢!兄长许久不回家,这里外都靠你打里,这以后还要请嫂子多费心思啊!” 我靠,钱! 沈钰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小袋子钱。 家道中落之后,夏侯曾几乎不着家,有点钱就拿出去吃喝玩乐,全家的开销都指望着夏侯琮做工赚的那点钱,白氏不敢得罪他,讪笑着:“应该的,应该的!往后我把这孩子当亲生的疼。” 夏侯琮冷冷的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希望大嫂能记住今天说的话!”说着抱着小包子转身就要走。 见沈钰愣着不动,夏侯琮又腾出只手,拎着她后领提着人离开。 白氏虽恨的咬牙切齿,但还是恭敬的将人送到门外。 第三章:区别对待 跨过门槛回到房间,夏侯琮顺势足尖一挑,反脚将门踢上,手一松将沈钰丢了下去。 沈钰被摔的龇牙咧嘴,刚想骂他直男癌,见夏侯琮小心翼翼地将小包子放到椅子上坐着,取了软布沾了水给她洗脸擦手。 啧~ 沈钰柔着嗑疼的屁~股站起,这个便宜老公对她不怎样,对小包子倒是温柔体贴。 把软布丢进水盆里,夏侯琮从怀里掏出一个煎饼,还有一个鸡腿。 “快吃吧!” 沈钰站在一侧,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想到这里,肚子便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小包子看了看手中的鸡腿,又看了看沈钰。 “娘亲,这个给你吃!” 说着将鸡腿递过去。 “我吃烧饼就可以了。” 感性告诉沈钰赶紧接下来,理性告诉沈钰,别吃,那是孩子的口粮。一番争斗之后,沈钰到底开口:“宝贝真乖,妈妈不饿,你吃吧!” 话刚落音,就发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看着她。小包子开口:“娘亲,妈妈是什么?” 沈钰一愣,见夏侯琮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吓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那个……” 良久,夏侯琮才开口:“你先把这些吃了,然后乖乖的上~床睡觉。爹一会再带娘去买!” 小包子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沈钰,后者尴尬一笑:“对对对,你娘我不饿!不是白天刚偷吃了鸡蛋嘛!” “对,还差点噎死!” 夏侯琮幽幽说道,眼角带着些许的嫌弃。 沈钰…… 好不容易等小包子吃饱喝足睡着了,房间中瞬间安静下来。 沈钰好几次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要直接告诉他,她不是真正的沈钰,真正的沈钰已经死了,而自己是灵魂穿越过来的。 她光是在脑子里面想想都觉得扯的不行,更别说夏侯琮了。估计说了得让人当成妖怪再沉井了。 于是果断的打消了坦白从宽的念头。 “俊逸说你不傻了。” 自从家中~出事之后,他一直在外奔波,也是最近几天才回来。对于家中之事,确实不太了解。而在出事之前,他也是几乎不着家,真正和沈钰待在一起的日子,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 说起来沈钰,他也并不是很了解。 “我,我……” 沈钰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夏侯琮实在是太累了,毕竟夏家突然落难,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当下也没这么心力浪费在她身上。 明天继续出去挣钱。这个家还等着他养活呢!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你!” 沈钰默默翻了个白眼,都是落魄小侯爷了,说话还那么横! “这个给你!” “嗯?” 夏侯琮随手扔了一个烧饼在她手里,将外衣脱去,自然的躺在的床的外侧:“别再去厨房偷东西吃。”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沈钰看着手中的烧饼,干的跟块板砖一样,咬都咬不动,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包子刚刚是怎么吃的下去的。于是心中有疼又气。 “你都有钱给那姓白的,就没钱给我们娘俩买点好吃的!” 沈钰说着将那板砖一样的烧饼用力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对于她的抱怨,夏侯琮只翻了一个身道:“嫌弃?爱吃不吃!” 沈钰…… 自顾自的站了一会,她到底是抵不过饿,她可不想这辈子再被饿死了!于是就着点凉水将那烧饼吃了。一边吃还一边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她怎么着也的吃一顿好的! 这边给自己打完气,她就又犯难了。这,就一张床她该怎么睡啊! 小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最里面,夏侯琮睡在床边,只留下中间空了地方。 沈钰纠结了一番,最后说服自己。反正孩子都有了还害羞什么,再说了老公虽然脾气臭了点人嘛还是挺帅的,有点什么她也不吃亏!再不济,说不定他真的是断~袖,压根对自己没兴趣呢! 想到这里,她一个脚刚要上~床,夏侯琮的眼睛忽然睁开,瞪着她:“你要干什么!” “嘿,这”沈钰转念一想,她不过是要上~床睡觉,他这么大反应,不会真的是个断~袖吧! 想到这,她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悠悠说:“饭饱思音~欲!”她忽然猥琐起来:“这吃饱喝足了当然是要……~” “住嘴!”夏侯琮忽然疾言厉色:“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靠,难不成还有什么婚前协定,不允许上~床之类的?我擦,真是太没人性了。 “什么约定不约定的!那都是我之前脑子不好使的时候,你骗我签的。现在我脑子好使了,你那约定作废了懂吗?” 沈钰说完,一个媚眼抛过去,就要往床~上爬,结果被夏侯琮一脚给踹了一下,并且赏了她一个字:“滚!” 沈钰:“夏侯琮!你大~爷的!” 第四章:红鬃烈马 第二天一早,沈钰起床的时候,夏侯琮已经不见了。 时间还早,这人跑哪里去了? 沈钰有点疑惑,小包子大概有读心术,适时的开口:“娘亲不用担心爹爹,爹爹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那个禽兽,我会担心他? “嗯嗯嗯,你爹最厉害了!”她一边敷衍着,一边去给小包子穿衣服。 “娘亲,爹爹走的时候给我了我两个烧饼。” 小包子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两个烧饼。 “娘亲,给你。”说完献宝一样的递给了沈钰。 沈钰看那‘坚若磐石’的烧饼,心中一酸。真是苦了这孩子了!不行,她一定得让小包子过上好日子! 心中这样想着,沈钰就带着小包子准备去觅食。 刚一出门就碰上了白氏。那白氏左右瞧了一下,见夏侯琮没在,便又开始放肆起来。 “呦,你这个克星起这么早,又打算去克谁了啊?” 沈钰冷哼一声:“谁大早上看到我了,就克谁!” “你……” 白氏被气的一张脸涨红,沈钰拉着小包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氏气不过,便偷偷跟了过去…… 说是觅食,更确切的是,沈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再怎么说,她家在出事之前,自己也是个艺术高材生,当年高考,不仅专业课第一,文化课那更是没的说!她就不信,她这一身才华,到这里难不成还能饿死? 带着这样的心里,沈钰信心满满的来到了集市。 身后的白氏不远的跟着,冷声道:“我到底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沈钰带着小包子在街道上转了个遍。大概总结了一点。这不过是一个小镇子上的街道,虽然不大,但是什么勾栏瓦舍,唱戏的,说书的,怡红院,大大小小的竟然有十几所。可见这娱乐在这里还是很吃香的。 沈钰暗中窃喜,这老天爷说起来对她还是颇为照顾的嘛,这随随便便一穿越,就穿越到了这么一个风俗开放的朝代。虽然她并没有在历史书上听过这个朝代! 不过这个都不重要,当下赚钱最重要! 想到这,沈钰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人流量又比较大的地方。画了一个圈,拉着小包子往中间一站。 “娘亲,我们这是干什么呀?” 小包子仰头看着她,颇为不解。 沈钰勾唇一笑:“等着瞧吧!” 话刚说完站在那就开始哭。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凑了过来。 而白氏也混迹在这些人中,她也想看看这个沈钰到底想干嘛! 眼看着人数还说得过去,沈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实话不满大家,我和儿子是逃难来到这里的!”她说着把小包子拉到身边抹了点灰,一边哭一边说:“家乡发生了水灾,我们一家几十口人,就只剩下我们娘儿俩,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我那该死的男人,整天出去花天酒地,把我那点钱全都输光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我连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可怜了我这个孩子也要跟着我受苦!” 沈钰说道这里,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那眼泪刷刷刷的掉。 小包子不知怎地忽然一把抱住她;“娘亲,我饿!”说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沈钰先是一愣,随后两人抱头痛哭。 白氏在人群中眉头紧锁:“这个死傻子到底要干什么,夏家的人都被她给丢光了!看我回家不告诉娘!” 众人见状议论纷纷,良久终于有个中年男人站出来道:“小娘子,这个你先拿着。钱不多,但是也够你们吃一顿饭的了!” 沈钰泪眼婆娑的抬头,一旁的小包子接过钱:“谢谢大伯。” 这既然有人开了头了,那围观的人也都纷纷上来给了点碎钱。眼看着目的达到,沈钰起身擦了擦眼睛。 “你们都是好人!今天的恩情我沈某无以回报,若大家不嫌弃,我就给大家唱一段戏吧,以表感谢之情!” “好!” 众人纷纷响应,都拍手叫好,只有白氏是嫉妒的红了眼睛。 沈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站立在坡前用目看,这军爷不相识怎么好交谈~” 一曲《红鬃烈马》就这样在沈钰的美妙声中被娓娓道来。引得来听戏的人是越来越多。 眼看着大家都如痴如醉,白氏怒火中烧,忽然想到一法,嘴角露出狠毒的笑容。 “沈大傻子,等着吧!” 说完人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当中。 不一会儿,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曲调之中,一群小二打扮的男人冲了进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道路,个个看向沈钰面上有担忧之色。 小包子赶紧跑到娘亲的后面,沈钰清了清嗓子露出还算和善的笑容:“这些爷,不知有和要事啊?” 为首的男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冷哼着开口:“有何要事?哼,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沈钰一听翻了个白眼,卧槽这尼玛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嘛,一来就惹上当地的黑社会了? “小女子不知!” 那男人一听又冷哼了一声:“不知!哼,你刚刚在这唱戏,把我们回春戏班的听众都给抢跑了,你还不知!” 那男人说话嚣张的不行。 只是沈钰却舒了一口气。敢情不是黑社会,是过来抢生意的! “这位爷,我不过是为了报答大家的救命恩情,随便唱了几句,怎么地就能抢了你们的听众呢!” 那人忽然没耐心了:“少废话!要不把钱拿过来,要不这事没完!” 我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吧! 两边正僵持着,只见白氏躲在人群中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沈钰顿了几秒:“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那男人骤然加大音量:“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花这个钱!” 说着就要动手,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住手!” 第五章:崭露头角 “班主!” 那男人不怒而威:“我是叫你来看看什么情况,不是叫你过来惹事的!” “是!” 原本还很嚣张的人,此刻纷纷半弯着腰退到了一边 老班主过来了,此刻最先给什钰钱的那个男人又站出来说道:“老班主,既然您来了,这事就好解决了。这个小娘子,不是想和你抢生意的,她……” “抢没抢生意,我说了算!” 那男人忽然冷声说,目光骤然落在沈钰的身上。 “小姑娘,听你的刚刚唱的,想必在戏曲方面颇有造诣。怎么样,敢不敢回戏班和我比试一场?” “比试?”沈钰来了点兴趣。她生前最喜欢的就是接受别的挑战了。 “你我二人各自登台演唱一曲,由现场群众来决定,谁唱的好。若你唱的好,今天这事我便一笔勾销,若不然,恐怕姑娘今天赚的钱是带不走了!” 老班主简直一个笑面虎,话中威胁之意明显。 小包子拽了拽沈钰的衣角:“娘亲,要不咱跑吧!不丢人的。” 沈钰噗嗤笑出了声。 “宝贝你把娘亲的钱保护好,到一边等着瞧吧!” 安顿好小包子之后,沈钰这才道:“当然可以,不过这比赛的条件要变一变。你若赢了,我的钱便归你,那我若赢了,班主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哗然。大部分的人都在说她不自量力。毕竟回春戏班可是镇上最有名气的戏班,而老班主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她一个女人家,竟然敢和老班主比试。 老班主倒是自信的很:“好!若是姑娘赢了,我回春戏班今天所有的收入,都归你!” “好!”沈钰要的就是这个。 “那班主请吧!” 回春戏班内围满了人,老班主先上台演了一段拿手的《第一情》,是当年老班主的成名之作,讲述的是一个富家公子,和一个农家姑娘的爱情故事。 富家公子为了能够娶农家姑娘为妻,不惜和家中闹翻,经过种种困难,终于感动了父母,最终娶得美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老班主一曲唱完,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回忆,大家纷纷叫好。 白氏也拍手叫好,因为她觉得在这场比试当中,沈钰肯定会输的很惨。 “到你了。”老班主下台,对着沈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钰微笑点头,在众人的唏嘘声中缓缓走上台。 清了清嗓子开口,只一声现场便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白氏都目瞪口呆。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渊。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一吼出来,现场众人无不惊叹。 老班主的脸色也满是震惊,但很快就被沈钰的戏吸引。 尤其是当她唱到那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简直将杜丽娘的哀怨,思念完美的展现在观众面前。直叫那些观众听的是如痴如醉,就连小包子都愣住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唱戏竟然这么好听。 一曲完毕,台下的人还都是一脸沉浸,回味无穷! 直到小包子欢呼的跳起来:“娘亲,太好听了,娘亲真棒!” 话一落音,现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白氏眼看着奸计无法得逞,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沈钰嘴角一扬,得意的看向老班主:“班主,怎么样?” 老班主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转身给小跟班一个眼神,小跟班去了又来,手中就多了一大袋子钱。 “姑娘,老夫愿赌服输。这是今天戏班所有的收入,都归你!” 沈钰并没有收:“老班主,说好了让观众决定的,您这是……” 老班主摇了摇头:“姑娘还是给老夫一点面子吧!” 沈钰这才明白,原来这厮是怕一会结果出来,万一真的输了,面子上挂不住。 想到这一层,沈钰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我靠这起码也有小几十两银子。没想到一个戏班一天竟然能赚这么多。 沈钰好像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发家致富了。 “那就谢谢老班主了。” 说着就要离去,却被刚刚最初搞事的男人叫住。 “姑娘留步,敢问姑娘刚刚唱的戏叫什么,是谁所写。可否告知一二?” “额……” 沈钰有点犹豫,毕竟这戏是人家老汤写的,和她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也不过是欺负他们没 见过世面罢了。 “是啊是啊,姑娘你就告诉我们吧!” “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戏痴吧!” 眼看着逃不过,沈钰只能在心中默念,汤老先生对不住了,晚辈这也算是给您宣传一下了! “嗯,这戏文叫《牡丹亭》,我刚刚唱的只是一部分,整部戏文是家师汤老先生所撰。” 老班主眉头微皱:“汤老先生?姑娘,我走南闯北唱戏几十年,怎么从未听说过哪位姓汤的老先生竟然能写出这样美的戏文。” 你当然不知道! 沈钰咳嗽了一下,有礼貌的说道:“家师年龄颇高,已经隐居。故,您不知也是应该的!” 老班主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既然这样。那老夫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将这戏文卖给我们回春戏班,哦,价格好商量!” 第六章:翻脸比翻书还快 沈钰最终没有将戏文卖出去,只谎称要回去和家师商量一下,便带着包子和银子离开了戏班。 路上小包子简直一脸崇拜。 “娘亲,你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还会唱戏。” 沈钰眉眼鼻稍那都是得意,被自己儿子当成崇拜的对象,能不偷着乐嘛! “哈哈,你娘我会的还多着呢!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说着一把将小包子抱了起来。 “走,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 话刚落音,沈钰就见一人影快速的闪进了前面的,天下第一裁缝铺。沈钰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悄悄的绕到店铺的后院处。果然从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娘子,我可想死你了。” 男人的话刚落音,白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讨厌!不是说了要小心要小心的嘛!怎么还是被那个倒霉的夏侯琮发现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都吓死了!” 沈钰在外面冷笑,她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夏家都穷成那样了,她还能穿上锦缎。本以为是拿夏侯琮那蠢货赚的银子,却没想到人家是直接找到了长期穿衣票啊!出轨了! 她想想也能明白。这白氏原先也是富贵人家,奈何夏府被抄家贬为庶人,她娘家那边害怕被连累,就再也不认她了! 而她一贯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变故。再加上,那夏侯曾一直以来就是个花心的主,压根心就没放在她身上过,所以偷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包子不懂娘亲在干什么,只能糯糯的问:“娘亲,我怎么好像听到了婶娘的声音。” 沈钰神秘一笑:“因为,你婶娘也要买新衣服呀!” 说完拉着小包子:“走!咱们去别家店买!” 沈钰先是给小包子买了几身衣服,又按照自己的估计,给夏侯琮做了几身衣服。因为没见过老太太,她怕做了不合身,便干脆扯了几米的布。 又到街道上买了几斤肉,一条鱼。将家中缺的柴米油盐的都买了,最终因为东西太多没办法拿,沈钰干脆雇了一辆马车,直接给运回去了。这一路别提有多风光了。 白氏远远的看着有马车,还以为是自己娘家来人看她来了。赶紧迎上去,结果是沈钰,后面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 那嫉妒的眼睛通红,直掐着嗓子尖叫到:“沈,沈大傻子,你。娘!娘,快来看呀。” 老太太这是终于出来了,沈钰也是第一次见她。 来人虽然身上穿的简陋,但是那浑身散发的气质还是让人微微震撼。到底是侯府的老太太,就是不一样。 老太太住着拐杖,走近先是瞧了瞧沈钰买的东西,最后目光又落在了沈钰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个遍,沈钰本以为她也要问一句,类似你不是傻子之类的话,结果老夫人竟然什么都没说。 只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白氏一听赶紧开始煽风点火。 “娘,她一个女人跑到那样的场所给人家唱戏,我看她就是寡廉鲜耻,不知……” 老太太有点不悦:“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可是娘……” “够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本来就是,怎么说之前也是侯府的少夫人……” 提到侯府,老太太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你给我闭嘴!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起侯府!” 白氏吃了憋,脸色很是不好看,但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子又不好发作。 这个时候小包子很会察言观色:“奶奶,您看,这是我娘亲给你买的新布!”小包子说着将布晃晃悠悠的送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低头看了一眼布料,又看了看小包子:“乖孙子告诉奶奶,这些东西当真是你娘亲唱戏赢的钱买的?” 这老太太心里也满是狐疑,这好好的一个傻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 白氏一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对啊对啊!奶奶,娘亲可厉害了!她和人家打赌唱戏,结果我娘亲唱的好听,人家就把钱都给她了!” 小包子说话间满脸的骄傲。 “唱戏?”白氏冷嘲热讽道:“怎么说曾经也是侯府的少夫人,竟然出去和人唱戏,也不觉得丢人!” 白氏的话刚落音,发现老太太的脸色不对劲,赶紧闭嘴。 “婶娘是嫉妒我娘亲比你好看,还会赚钱吗?”小包子一本正经的问。 白氏一听立马翻了脸。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你信不信……” 白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听的沈钰冷哼一声:“嫂子发这么大的火,难不成是因为没扯到自己心爱的布?” 这话中有话,别人不明白,她白氏却心知肚明。当下就变了脸。 “弟妹这是什么话!” 说着讪笑两声,赶紧回屋。 老太太也察觉到不对劲:“什么布不布的,我没看到她扯布啊!” 沈钰冷哼一声,你当然看不到了。她是去偷情,又不是真去扯布! 但面上还是笑着道:“可能没有嫂子看得上眼的吧!” 第七章:亲兄弟,明算账 这忙忙碌碌一整天就这样过去,沈钰站在小破厨房里面,看着刚买回来的食材,着实有点犯难。 她虽然是个高材生,但是这生火做饭的差事,可真是苦了她了。 她不会啊!上一辈子活着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点外卖。生平唯二的两次下厨,第一次给自己吃中毒了。第二次直接给她那赌鬼老爹吃进医院了! 想到这一茬,沈钰忽然有点生气。要不是她那该死的赌鬼亲爹,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混蛋!” 想到这里,她抡起菜刀用力往菜板上一砍,吓的窗外偷看的白氏一个哆嗦。 “这该死的傻子,肯定在那咒我!” 白氏恨恨的咬了咬牙:“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扭身往老太太房中走去。 小包子适时开口:“娘亲,加~油!” 沈钰立马挤出了笑容:“嗯,嗯!加~油!加~油!”转身给了自己一巴掌。 加~油,加个鬼油啊!沈大傻子,你会吗? …… 夏侯琮一直到天全黑才到家。当下拖着疲惫的身子,正要回房,却被老太太给拽到了房间。 “怎么了娘?” 夏侯琮看了一眼,白氏也在,不解的问。 老太太颇为严肃,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开口:“你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可得知一些新鲜事?” “新鲜事?” 夏侯琮浓眉微皱,沉思片刻,这才开口:“儿子不知道。”话落音,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氏。 那白氏刚好也在看他,当下赶紧心虚的转过脸。 老太太沉声叹了口气:“老大家的,你且先去厨房帮忙吧!” “不是,娘……” 白氏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一个眼神震慑住,只能讪讪的转身。 呆白氏走后,老太太才开口:“你媳妇今天在街头给人表演唱戏,你可知道?” 夏侯琮心中冷笑了一声,怎么会不知道。镇上有名的回春班班主唱戏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一个女人! 老太太观他颜色心下已了然:“罢了!先不追究你这媳妇傻了这么久忽然好了的事情,毕竟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好了总比傻子强!” “娘说的是。” “不过~”老太太忽然起身:“这唱戏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了,女人家本就不该出入那样的场所,况且我们家的身份也不易过多伸张!琮儿,你知道的!” 夏侯琮这边从老太太的房中~出来,远远的就听得厨房的方向传来白氏凉薄的声音。 “哎呦,瞧你做饭这架势,哼,知道的你是在切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砍人呢!” 砰! 白氏话刚落音,沈钰用力一刀切在了砧板上,只吓的白氏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沈大傻子,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好看!” 白氏的话才刚落音,一道男声响起。 “嫂子这是要谁好看啊?” 沈钰一抬头就看到夏侯琮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在门口了,此刻正堵着白氏的路。 那白氏刚刚还是一脸嚣张,此刻一见夏侯琮,立马怂了下来。 沈钰在一旁冷哼着,这变色龙也赶不上她的速度啊! 这边白氏讪讪的从嘴角挤出笑容:“那个,海,二弟啊你别误会,我这和弟妹闹着玩呢!”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沈钰:“闹着玩呢!” 夏侯琮依旧冷着脸不说话,只是眼睛看了一眼沈钰。 后者冷哼一声:“呦,我怎么不知道嫂子让我好看原来是跟我闹着玩呢!” 话一落音,白氏的眼底闪过狠毒。 你这个大傻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哼,等着瞧吧!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白!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几件衣服没洗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洗衣服了!”白氏说完就要走,不过在经过夏侯琮身边的时候,还是被他的眼神吓倒。 一直到白氏走完之后,沈钰终于憋不住了。 “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怕你呢?”沈钰说着忽然猥琐起来:“你到底掌握了她什么把柄,和我说说呗!” 她说着就要往夏侯琮身上凑,后者却灵~活的闪开,沈钰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了墙上。 “啊!” 沈钰捂着头,疼的龇牙咧嘴的。 “夏侯琮!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沈钰的话刚说完,抬眼就发现某人正在看着她,且眼神及其冰冷,冷的她都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夏侯琮将目光移开落在那砧板上被砍的惨不忍睹的猪肉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拿起了刀。 沈钰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果然是侯府的小子,从小就在众人伺候之下长大多的,能受过什么罪。 不过谁又能想到,曾经风光无限的小侯爷转眼就成了落魄侯爷了,啥也不是!可不是和她一样,穿个越醒来就啥都不是! 想到这里,沈钰重重的叹了口气。 夏侯琮余光瞥了她一眼又落会肉上。 “这些都是你唱戏赚来的?”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淡,以至于沈钰根本就判断不出,他这话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的。 略微思索了一下,沈钰不答反问:“你不开心?” 夏侯琮拿刀的手顿了一下:“以后你只要照顾好儿子就好,赚钱的事情不用你费心,我会解决!” 沈钰一个白眼翻起:“你解决,你要是能解决咱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揭不开锅了!” 话才刚落音,夏侯琮猛地将刀往菜板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沈钰…… 哼,还真拿你自己当侯爷了!要不是你长的颇有几分姿色,老娘才懒得伺候你呢!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晚饭就已经做好了。沈钰凑过去看了一下,嗯一个红烧肉,一个红烧鱼,还有一个小青菜。 关键竟然都挺香的,真是没看出来啊!这男人的厨艺竟然这么好!这样想着,沈钰又在心中给他找了一个合理的嚣张理由,谁让人家会做饭呢! 饭桌上,老太太坐在正中间,其他人围坐在旁边,白氏刚好坐在沈钰的对面。 小包子看着桌上的菜,开心的手舞足蹈。 “娘亲最厉害啦!不仅会唱戏,还会做饭!” 面对小包子的赞美,沈钰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其实这……” “吃饭吧!” 沈钰…… 白氏字一旁幽幽开口:“哼,就凭你娘亲那脑子能做出这样的饭?怕不是能直接把我们毒死!” 眼看着白氏那嚣张的劲头,沈钰正要发作,就被小包子抢了个先。 “沈娘是嫉妒我娘亲不仅长的比你好看,现在还比你会赚钱,而且连做饭都比你好吃!” 白氏的脸色越发难看:“你这个小兔崽着,我嫉妒你娘?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一个傻子!” 小包子着急了:“我娘才不是傻子!你才是个傻子!婶娘是个傻子!” “你……” “都给我闭嘴!”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忽然开口了,白氏瞬间消停。 “要不就给我好好吃饭!要不就给我滚出去!” 眼看着刚刚没得到巧,白氏就又开始作妖了。她余光瞥了一眼老太太,又扫了一眼夏侯琮,这才清了清嗓子。 “弟妹啊,听说你今天和回春半打赌赚了不少钱呢!” 她这话刚一出口,沈钰就知道她下面要放什么屁了。放下筷子好以整暇的看着她:“嫂子哪里是听说啊,难道不是亲眼看到嘛!” “你……” 白氏刚要发作,又碍于老太太和夏侯琮在场,只能生生憋下去。 “海,我知道弟妹如今人不傻了,又能赚点小钱了,所以啊这说话做事都不把我这个当嫂子的放在眼里了。” 给我装可怜?沈钰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嫂子这话说的!”她说着忽然变了脸:“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白氏…… 当下直接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既然弟妹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直说好了!之前弟妹脑子不行的时候,这家里都是我在管事情,所有的开销都是经过我的手的。所以这钱自然也是由我来管!” 沈钰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笑,她就知道这个白氏打的是她钱的注意。不过,这钱是她好不容易赚来的,想要没门! “所以既然钱由我来管,那么按理来说今天弟妹赚到的钱也应该交给我!” 白氏说完余光扫了一下老太太,见后者并没有发表意见,心下只觉得沈钰那钱一定是她的! 谁料沈钰缓缓道:“嫂子也说了,之前你管家是因为我的脑子不好使。这不的亏嫂子照顾的额周到,我脑子好了!啊,那这钱自然是我自己赚的自己管了!” “你……” 眼看着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沈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嫂子今天开口了,有些话我们还是一次性说明白了吧!我没记错的话,自从咱们家落难之后,嫂子就再也没赚过一分钱,那兄长也是没赚过一分钱的,非但不赚钱还成天往外花钱。那花的钱自然是我男人赚的。之前是我脑子不好,这一家都得指着嫂子照顾,所以我男人把赚的钱都给了嫂子。既然我已经好了,那以后啊这钱还是由我来保管!” 沈钰在说这话的时候,别提多友好了。 “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嘛!我们不好一直劳烦嫂子,那嫂子也不好一直让我们养活着吧!” 第八章: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被你们养活的!要不是你男人求着我,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家的事情啊!你以为我还养活不了自己了!” 沈钰要的就是这话,“对对对,嫂子莫要生气,是我说错了。这我既然好了,那这重担也不该再让嫂子一个人担着。这样吧,以后我们家还有娘都有我来照顾,嫂子若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恐养活不了自己,当然……” “沈钰!你瞧不起谁呢!” 沈钰心中偷笑,面上却做出为难的样子:“那好,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刚好嫂子就可以歇着了!” 沈钰说完开心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老太太一直绷着张脸,直到沈钰离开才缓缓开口:“你这媳妇可真是精明啊!这才刚好就要分家了!” 夏侯琮看了一眼厨房中的某人:“娘,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给嫂子分担一点。” 老太太拐杖一敲地:“你现在倒是挺会给她开脱的!”说完转身离开。 留着白氏冷哼一声:“替我分担?我看她是看不得你把钱给我吧!”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家能不能离开她! …… 沈钰在厨房忙了一会,好不容易把锅碗瓢盆都清晰干净了,这才回到房间。一推们就看到活脱脱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两个小帅哥,正看着她呢。 这大帅哥是她的老公,这小帅哥呢是她的儿子!哈哈哈,光是想想她心里都美的不行。 小包子见她进来,欢快的喊道:“娘亲!” 沈钰只觉得这一天的疲劳都随着这声娘亲消失殆尽了。 夏侯琮无奈的瞥了一眼:“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 沈钰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有夫若此,妇复何求呢。” 夏侯琮:“看来着脑子好的还不是很利索呀!” 沈钰…… 小包子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了一声:“娘亲!这个给你。” 沈钰瞥了一眼,立马双眼放光:“鸡腿?”不过下一秒就冷静下来:“那个娘刚刚已经吃饱了,这个鸡腿你就自己留着吃吧!” 小包子看了一眼夏侯琮:“娘亲,这个是爹爹特意给你买的。我的那个鸡腿刚刚已经吃完了!” “啊?” 沈钰从小包子手里接过鸡腿,简直不敢相信。看着夏侯琮的眼神,简直一副见了鬼一样。 夏侯琮背对着她收拾床铺:“怎么?赚了钱看不上这个鸡腿了?” “不是!不是!”沈钰连连摆手,为了证明自己连着咬了好几口鸡腿,只看到小包子乐的笑出了声。 “娘亲,爹爹买的鸡腿是不是特别好吃呀?” 沈钰傻笑了一声连忙点头:“嘿嘿,好吃,好吃!” 夏侯琮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小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过来!”他指着小包子:“时间不早了,应该洗漱睡觉了!”小包子给了沈钰一个眼神,这才开口:“爹爹,今晚可不可以让娘亲睡床~上呀?” 沈钰最后一口鸡腿差点噎在嗓子眼,生生的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一边摸着胸口,一边看着小包子,果然还是儿子好! 随后立马附和:“是啊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可不就得睡在一起!” 这话是正常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着点猥琐的气息呢! 夏侯琮瞥了她一眼没答话,倒是对小包子道:“赶紧洗漱睡觉了!不然爹要打你屁~股了!” 小包子嘟了嘟嘴巴,但还是乖乖去洗漱了。 沈钰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仍需努力啊! 眼瞅着小包子睡着了,沈钰这才献宝一般的将白天买的衣服拿出来。 “这个给你!” 夏侯琮的目光和她对视了几秒,这才落在她手中的衣服上。 “给我买的?” 废话!不给你买的给谁买的,难不倒是给小包子买的? 但面子上还是非常谄媚的:“可不是!我看你都穿的掉色了,所以特意就挑了几件,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快穿上给我看看吧!” 夏侯琮没说话,但还是接过衣服了。随后当着沈钰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外衣,中衣了,中衣了! 沈钰激动的咽了口水,心下正期待着呢,结果夏侯琮突然停止了。 “怎么停了?” 沈钰很是不解。 夏侯琮冷冷的看着她:“转过去!” “什么?” 夏侯琮又重复了一遍:“转过去!” 沈钰不满的嚷嚷起来:“转过去干嘛!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我一个女人家我都没不好意思,你一个男人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嗯?” “得嘞,这就转过去!”沈钰一边认怂,一边在心中鄙视自己。 夏侯琮瞥了她一眼,只是这一次眼底除了无奈,还多了点笑意。 “换好了吗?”沈钰掐着点子,没等夏侯琮开口,就直接转了过去。她本想着说不定他还没穿好,说不定她还能一饱眼福。 结果这一转过去,她立马就失望了! 人家早已经把衣服都穿戴整齐,全身上下除了脸就只剩下脖子了! “怎么了?” 见她一脸的不高兴,夏侯琮幽幽的问。 不过脸和脖子已经够好看的了!其他地方嘛,不着急,不着急,以后留着慢慢看! 沈钰的情绪立马切换了,当下走上前,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好看!”说着满眼泛着花痴:“夫君,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夏侯琮难得没嫌弃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当然是我猜的! 不过下一秒和他对视之后,沈钰就改变了主意。 “那当然了!虽然只有那一次,但是夫君的尺寸妾身是肯定忘不掉的!” 夏侯琮…… 沈钰还没看够了,忽然一床被子就冲着她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刚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将她整个人的脑袋都套了进去。 “捂,” “睡觉!” 不等她将话说完,夏侯琮已经将灯熄灭。 黑暗中沈钰将被子从头上拿下来,耳边似乎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他在脱~衣服。想到这里,她立马兴奋了。用力的看向床边,想要看到点什么,奈何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这古代的夜,也太黑了吧!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 大概一分钟窸窣的声音停了,沈钰也彻底绝望了。 “那个……” 她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再给我一床被子?” 话刚落音,又一床被子直接飞过来,砸在了沈钰的脸上。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腹诽着:“夏侯琮,老娘不把你拿下,就不姓沈!” 沈钰还在睡着呢,就感觉到有人轻轻给她拉了拉被子,又将她放在外面的手给塞到了被子里面。 那一刻沈钰的心,噗通噗通的跳。眼睫毛斗的跟个筛子一样,的亏夏侯琮起的早,屋里又太暗了,要不然她肯定露馅。 战战兢兢的一直到房门被人开了又轻轻关上,她悬着的这口气才舒出来。 这么早就起床了?他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工作? 突如其来的好奇心让沈钰彻底清醒了,当下她借着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赶紧穿好衣服,正要出去,就听着小包子糯糯的声音。 “娘亲,你要去哪啊?” 完了!去不成了! 沈钰动作顿了顿,看看外面又看看里面,忽然计上心头。 “宝贝,你知道你爹整天都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嘛?” 小包子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 沈钰继续诱导:“那你想知道吗?” 小包子点了点头。 “那快点走,乘着你爹还没有走远,我们悄悄的跟过去看看!” 沈钰说着便快速的给小包子穿衣服,没过一会,两人的衣服都穿好了。沈钰为了行动方便,特意找了夏侯琮的一件衣服穿上。 不一会儿还算熙攘的街道上,两个俊俏的公子手牵着手。小公子的眉眼活似大公子,一看就是爷俩。 这来来往往经过的人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的干脆已经开始议论着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和小少爷。 小包子仰头看了一下沈钰:“娘亲,你好美啊!” 沈钰确定夏侯琮还在视线范围之内,这才低头在小包子脸颊落下一吻。 “儿子!一会记住了,不要叫我娘亲,要叫爹爹,明白吗?” 小包子看了看她,立马明白了。 “放心吧,爹爹!” 沈钰笑的眼睛弯弯:“走,带你买点吃的。” 两人一路跟着夏侯琮,只见他在街边随便吃了个烧饼,又向店家讨了碗热水,凑活的吃完之后,就进了镇上最大的计~院 沈钰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又往里面看了看,嘴角溢出一声冷哼! 平时看着挺不错,原来是个衣冠禽~兽。 “娘亲,这是哪儿?”小包子不解:“爹爹来这里干嘛?” 沈钰皮笑肉不笑:“你爹来赚辛苦钱啊!”说着拉着小包子就往里面去。 那技院的老~鸨~子一看沈钰的打扮,在加上那俊俏的模样,心中盘算着,估计是哪家公子哥。一想到这,脸上的笑立马灿烂起来。 “哎呦这位爷!”那老包子一边说着,一边小扇子一扇,一个姑娘就扭着小蛮腰走了过来。 “这位爷,您是第一次过来吧!这,怎么还带着这么个小公子哥呀!” 那老包子说着,眼睛盯着两人打量了一番。 沈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夏侯琮,就见他进了楼上的一个包厢里面,还真是轻车熟路啊! 正想拉着小包子追上去,奈何却被这一群老包子绊住了腿脚。 “我是不是第一次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爷有的是银子!”她说着扇子一合,目光在大厅之中大概扫视了一眼。 那老包子一听,眼睛都要笑没了。 “爷,瞧您说的!来来来,姑娘们都快过来,接客啦!” 这老包子一声吆喝之后,一下子至少得围上来七八个姑娘,一个个的搔首弄姿的,只晃的沈钰眼睛疼。 她今天过来可是有任务的,想到这里,她随后点了一个:“啊,那个,就你了!” 说着左手拉着小包子,右手拉着那姑娘就直奔二楼的房间,那样子别提有多猴急了!只弄的老~包子捂着扇子笑。 “爷,别着急嘛!” “能不着急嘛!多等一分钟都了不得了!” “爷,把小公子留下来我们照顾吧!” “不用了,他跟我就行!” 第九章:赚的是辛苦钱? 沈钰特意挑了一个在夏侯琮隔壁的房间,想进去偷听墙角来着。 结果,就听着小包子用头蹭了蹭她的衣袖,委屈的说:“爹爹,这个姐姐在,在脱衣服!” 沈钰一听赶紧转身,一看果然如此。那女人已经脱的只剩中衣了。在看看小包子正双手死死的握着眼睛,身子也背了过去。 阿弥陀福,罪过啊罪过! “姑娘!” 沈钰赶紧将小包子抱在怀中:“那个,先不别着急!别着急!” 那女人冷着眼看了她,却没有停止动作。 “公子刚刚还急着那样,怎么着现在又不着急了?” 沈钰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一边说着一边用扇子在脸颊处扇风。 “姑娘,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来抓奸的!” 果然,这两个字一说出,那女人明显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顿住。一双杏花眼止不住的在两人身上又打量了一圈。 “抓奸?抓谁的奸?” 那姑娘冷哼一声:“难不成公子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这的姑娘?” 沈钰一听眉头不由得挑了起来,敢情拐着弯说她是断~袖呗! “姑娘,你误会了!” 沈钰说着拍了拍小包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不是为了自己过来抓奸的,而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姐姐!” “姐姐?” 沈钰沉沉的叹了口气:“是,刚刚我是跟着我姐夫一路进来的。我这个姐夫整天不务正业,不出去赚钱养家也就算了,还天天将我姐姐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拿来嫖唱!只可怜了我这个侄儿!” 说道这里她看了看一眼小包子:“这么小就要跟我姐受这么个罪!” 话才刚落音,小包子直接哭了出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沈钰…… 那女人听了这番话似信非信:“可是你说的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就给你两条路,要么睡我给钱,要么直接给钱!” 沈钰…… 生平只见过强买强卖的,倒是没见过强买强睡的! 沈钰挠了挠头发:“姑娘,行个方便吧!我姐夫现在就在隔壁,我只需要听着那边一开始,我就冲进去,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 那姑娘似乎是铁了心要钱:“不行!”说完就开始脱。 沈钰眼看着搞不定,只能又将小包子的眼睛给捂住,这才无奈的开口:“行行行!有话好商量!” “说吧!要多少钱!” “五十两!” 沈钰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钱啊!”她昨天唱戏总共都没赚到五十两,这会子让她从哪里去搞那么多钱! 那女人一听她这样说话,脸色马上冷了下来。 “说了半天就是没钱呗!没钱还敢来这种地方,看我不告诉妈妈,打断你的腿!” 说着转身就要走,沈钰赶紧起身拉住。 “等一下!”沈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姑娘的样子,恐怕不是这里的红人吧!大概有一阵子没接到什么客人了吧!” 那女人脸立马白了。 “你什么意思!” 沈钰心下已经了然:“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有一件事情想和姑娘好好商量!”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和她对上:‘若我答应你,可以让你红起来,甚至成为这里面的头牌,今天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还行?’ 那女人听了他的话是心动了,但是却又不完全相信。 “哼,你是在哄我?” “不不不!其实想要成为这里的头牌一点都不难。头牌怎么了,也不过就是会一点琴棋书画,再会背一点酸溜溜的诗文,再加上有一点姿色!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马上就会成为这里最红的姑娘!” 沈钰信誓旦旦的说着,那女人许是相信了。 “好!我就信你这一会!” 沈钰刚要笑,就又听她说:“不过,今天晚上就是我们院里一年一度的选举大赛了,若是公子当真能让我出众,那今天这事我保证不会让妈妈知道!” “一言为定!” 好不容易把这事情搞定了,隔壁也终于传来夏侯琮的声音了。 “这里!在用点力!对。” 沈钰…… “对对对,往左边一点点!对,就是那里用力,来!” 沈钰…… “这一次我来,你看好了!” 王八蛋! 沈钰终于忍无可忍,当下拉着小包子,气势汹汹的就到了隔壁,一脚将门踹开。本是嚣张的不行,但是在门被踢开她看到里面景象的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技院的姑娘本以为会是一场抓奸的戏码,这一下也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奸~夫,这不是妈妈特意找来给她儿子教课的先生嘛!这下完了! “夏先生,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她说的赌博嫖唱的混蛋就是你!” 沈钰…… 夏侯琮…… 四目相对的瞬间,现场一片安静。 小包子探头看过去,见夏侯琮面色铁青,正盯着沈钰,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侯琮的眉头跳了跳,似有怒火在流窜。 沈钰咽了口唾沫,目光闪躲。 “谁带你过来的!”他虽这样说,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沈钰,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小包子指了指沈钰:“是舅舅!” “舅舅?”夏侯琮冷哼一声。 “是啊!舅舅误会爹爹在做坏事,所以就带着侄儿过来找爹爹了!” 夏侯琮弯腰一把抱住小包子:“那这误会可真是大了。”说着在经过沈钰身边的时候故意顿了一秒:“不知孩子他舅现在误会可否解除了?” 沈钰又咽了口唾沫,这才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误会,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夏侯琮没有再答话,当下抱着小包子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对屋里老抱子的儿子道:“你的书法今天进步很大,按照我刚刚教的方法再多练习两遍,明天我过来检查!” 说完头都不会的就走了。 沈钰站在原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恨不得让自己原地消失。 而那技院的姑娘也被正蒙蔽了:“夏先生真的,真的是你姐夫啊!” 沈钰干笑了几声:“马上就不是了!”顿了一秒又开口:“赶紧走吧!我还要给你准备今晚的花魁大赛呢!” …… 回到房间之后,沈钰看着镜子中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圈之后才开口:“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白仙儿~” 沈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都会些什么?” 那白仙儿闻言低头不语,良久才缓缓道来。 原来这白仙儿本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奈何父亲在外面被人忽悠沾染上了赌博,一不小心就欠下巨额赌债。利滚利到最后根本就还不上,债主整天去他们家骚扰,无奈之下,她父亲就把她买到这里。 她之前哪里学过什么琴棋书画呀,也就颇有几分姿色这才被这里的老包子给收了下来。可也就红了那几日,便被别的姑娘抢去了风头,这日子过的便越发艰难起来。 老包子这几日更是下了死命令,如果这个月接不到一百两银子,就要给她贱卖出给镇上东头的许瘸子。 而今天就是月末了,别说一百两银子了,就连五十两她都没有!所以她刚刚才会狮子大开口找沈钰要五十两! 再说那许瘸子是个什么人,说是一口黄牙的糟老头子都不为过,因为瘸家里又不富有,长的还丑便一直说不到媳妇,这不家里人眼看着年龄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许家估计断子绝孙了,这才找到老包子,想要从她这里买个姑娘回去给儿子做媳妇! 白仙儿说道这里,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沈钰心中也不是滋味,同是天涯沦落人,她怎么都要帮帮她。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卖给许瘸子的。” 沈钰说着已经开始着手给白仙儿进行改造了。怎么说前世她也是一个艺术生,爱美这方面她自诩还是有点能耐的。 白仙儿的脸是比较传统的鸭蛋脸,正是现下21世纪追求的完美脸型。 她将白仙儿的一头长长的秀发散开,编成一个麻花辩子。 “这个头发记住千万不要解开了,就这样,等晚上你一定会惊艳到的!” 那白仙儿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头发的问题暂时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化妆了。古代有的化妆品自然没有现代多,沈钰看了一下台子上,有护肤的膏,还有些胭脂水粉,眉笔什么的,说起来也够用的了。 沈钰对着镜子没一会儿,一个烈焰红唇的美人就跃然于眼前。 白仙儿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皮肤胜雪,朱唇如玉,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美。 “这,这真的是我吗?” 沈钰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邪魅的微笑:“给我找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大,大红色?” 白仙儿迟疑了一会,但还是按照沈钰说的,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一间鲜红的裙子递过去。 沈钰接过再她身上比照了一会,随后拿起剪子就箭。先是将两个袖子减去,胸口被剪成了V形,紧接着又将裙子的下摆减去一半。最后才满意的递给白仙儿:“拿去穿上!” 第十章:一曲夺魁 白仙儿看了看裙子,双颊立马泛起了红晕。 “这,这会不会太露了?” 沈钰眉头微皱,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仙儿,你想好了吗?我不说今晚肯定能帮你夺得头牌,但是让你火起来还是有信心的!” “嗯~” “但是一旦你今后火了,再想从这个地方离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沈钰的话说完之后,白仙儿的脸上闪过悲伤,但很快她就下定决心了。 “我早已经是这泥潭中的人了,与其就这样嫁给那许瘸子,还不如拼一把!”她说完看向沈钰:“公子,我想好了,这件衣服我穿!” 沈钰的心中一痛,良久才道:“好!” 话刚落音,却发现白仙儿只拿着衣服红着脸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 那白仙儿低头声音嗫嚅到:“公子,能回避一下吗?” 沈钰这才缓过神来,她现在还是一个男人!想到这,赶紧转了过去。耳边这才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有几分钟,窸窣的声音停了,白仙儿柔声道:“公子,我换好了!” 沈钰这才转身,这一看眼睛就彻底挪不开了。 原本的红色长纱裙被改成了抹胸超短裙。 此刻白仙儿穿在身上,红色的抹胸裙将她胸前的丰~满完美的表现出来,而裙子下摆的长度刚好可以包住她圆~润的臀~部,露出白皙而修长的大腿。 白仙儿大概是因为沈钰一直盯着她看,脸颊又红了几分。 “公,公子这样还可以吗?” 沈钰这才回过神来:“可以!真的是太可以了!”说话间目光又将她从上到下的大凉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她的那双木屐之上。 古代大多女子都穿的绣花鞋,可是绣花鞋配上这一身烈焰红唇还有超短裙,怎么来说都有一点不伦不类的!可是这古代又没有高跟鞋,她也不能凭空变出一个啊! 想到这里,沈钰顿了一下,忽然计上心头。 “把鞋脱了!” “嗯?” 沈钰兴奋道:“对!把鞋脱了!” 白仙儿迟疑了一会还是照做。绣花鞋脱掉之后,一双白皙的小脚露出,此刻在红裙的衬托之下,竟然性~感之中莫名还带了些许的娇俏! 沈钰连连点头,简直是太美了! “听我说,一会上台就光着脚,明白了吗?” “嗯!” 基本上白仙儿的妆发和服装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表演的曲目了。沈钰想了想,传统的戏曲肯定是不适合这里的,那些偏古风的歌曲又不适合她今天性~感的装扮,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首神曲——爱情买卖! …… 夏侯琮一路将小包子抱回家,才发现沈钰并没有跟回来。 老太太听得院子中有动静,便从里屋走了出来,而白氏一双眼睛成天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家呢,这个时候怎么能少了她呢。 “二弟?” 白氏一看是夏侯琮,这个点回家还带着个小包子,不觉有点奇怪。 “这点二弟怎么回来了,还带着个孩子!”她说着往门外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沈钰的身影。 “咦,弟妹这是去哪了?怎么都不见她的身影?”白氏说着余光瞥了一眼老太太:“别是光顾着自己玩,连孩子都丢了吧!” 这话说完,老太太的脸色果然变了。 小包子赶紧开口:“我娘才没有去玩,我娘是去找爹爹了!” 白氏仿佛听到了好大的笑话:“找你爹去了?哼!那请问你爹现在回家了,那你娘呢?怎么不见你娘人影啊?” “我娘她在技~” “俊逸!” “爹爹!”小包子委屈的趴在了夏侯琮的怀中。 只是白氏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夏侯琮分明是不想让人知道沈钰的下落,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鬼! 于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去就往镇上赶。 这边夏侯琮将小包子放到老太太身边:“娘,我还得回去工作,孩子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了!” 老太太显然对沈钰的不满已经越发增加。 “你那媳妇呢?人都不傻了还不知道照顾家,瞥着一家老小自己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就是你说的要给家里分担一点?” 夏侯琮耐着性子解释道:“娘,沈钰身子也是才恢复,总的给她一点时间,不好逼的太紧的!” 老太太当下搀着孙子的手:“哼!你就护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 夏侯琮这边因为担心沈钰也着急忙慌的往镇上赶。 白氏到了镇上之后,首先去的就是回春戏班。可是戏班里面一切照常,也没看到沈钰那货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能沿着整条街道,将大~大小小唱戏说书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还是没发现。 这个沈大傻子到底能去哪里! 她正在心中感叹着,就见好多人都围在怡~红院的外面。她心下好奇便也赶忙凑了上去。 “哎,大家伙都在看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人群中一个妇人冷哼一声:“老这里还能看什么!臊狐狸精呗!” 另外一个男人打趣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我们都是来看看到底谁是这一届的魁首!”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死样!” 白氏想着自己反正没事,就也站在这准备看个热闹。 里面随着老包子的声音,花魁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位出场的就是现任花魁——凤仙姑娘。 这个凤仙姑娘长的一双桃花眼,一颦一笑都那么勾~引人。随着她缓步挪到舞台中间,现场的掌声瞬间轰鸣。 很多男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在她的身上,以至于后续出场的姑娘都没看。 因为业绩不行,白仙儿自然就落在了最后。此刻她坐在房间之中,忐忑的瞪着老包子喊她。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老包子换她的名字。沈钰也觉得奇怪了,当下推门出去一看,原来这老包子压根就忘记还白仙儿这个人,此刻外面已经开始竞选今晚的花魁得住了。 那些个男人正叫唤的起劲,沈钰折扇一开,一边走一边道:“慢着!” 这一声让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顺着声源往上看,最终落在了沈钰的身上。 “这男的谁啊?” “就是就是!在这搞什么乱!” 那些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而站在门口人群中的白氏,却一眼就看出了那台上男装打扮的人不是别人,正式沈钰! 好啊,好啊你个沈大傻子,竟然敢来这种地方,等着吧,今晚有你受的! 白氏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丝恶笑,心下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到老太太那里告她一状了。 这边老包子一看是白天的沈公子,赶紧迎上去:“哎呦,是沈公子啊!沈公子不知道看上我们场上的哪位姑娘了?” 沈钰眉头一挑,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刘妈妈!” 没错,这老包子姓刘。 “不是说好了选花魁的嘛!怎么还没结束,就已经开始竞拍了?” 那刘妈妈一听笑的整张脸的肉都挤在了一起:“沈公子瞧您说的,这可不是选花魁嘛!”说着用手中的扇子往场上的姑娘们一指:“所有姑娘都在这了,沈公子看看哪位才是今晚的花魁啊!” 沈钰目光横扫全场:“刘妈妈,是不是还漏了一位?” “漏了一位?” 就在现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歌声缓缓响起:“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随着歌声的响起,白仙儿也缓步的移向舞台中间。 此刻的她原本的麻花辫已经被解开,,一头秀发带着麻花辫留下的自然卷幅蓬松的披在雪白的肩膀之上,而原本的红色纱裙,里面的内衬又被沈钰减掉了一些,只留下胸~部周围,还有臀~部周围,其他部分都在红色的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在配上沈钰精心设计的烈焰红唇装,外形的性~感和本人的娇俏碰撞在一起,别提多勾人了。 而此刻沈钰已经走到台下,对着现任花魁白凤仙勾人一笑:“不知可否借姑娘的古筝一用?” 沈钰本就长的不丑,在加上今天的男装相匹配,活脱脱的一个粉面书生的形象,那白凤仙当下就被勾住了魂。 “公子,您请!” 沈钰微微点头,随后将扇子一合盘腿坐下,一首现代热火歌曲《爱情买卖》就这样在浓郁的古筝声中缓缓流出。 而众人也在古筝和白仙儿清脆的歌声之中完全沉浸,一曲过后,场上之人久久缓不过神来。最后还是沈钰率先鼓掌,大家伙这才像是想起来一样,纷纷鼓掌起来。 老包子惊喜的嘴都合不拢,只拉着白仙儿的手道:“哎呦,这到底是我的哪位心肝啊,快让妈妈看看!” 白凤仙眉眼低垂,朱唇轻启缓缓道:“妈妈,我是仙儿啊!” “仙儿?”老包子一听眼睛都惊得大了些许,不由得看看一楼的沈钰,又看看白仙儿,这才缓过神一般:“原来是仙儿,真是妈妈的好姑娘!” 说着拉着白仙儿往身边一站,对着下面早已经垂涎欲~滴的男人们道:“各位公子们,本店的压轴姑娘都已经登场了,大家还等什么呀,可以开始出价了!” 这话刚一落音,现场立马热闹起来。 好一番争论之后,最终今夜花魁得住正是白仙儿,且花魁守夜最后以一千两白银落定。 第十一章:便宜没好货 虽说已经帮助白仙儿达成心愿,可是沈钰的心中却多少有点怅然若失,她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正当她内心纠结之际,一个小二打扮的男人找到了她,给了她一袋钱,并且告知是白仙儿嘱咐了,说是为了感谢她。 沈钰看着手中的钱,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白氏看在眼中。当下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生气,五味杂陈。 满心满脑子都在骂沈钰,不要脸竟然靠这个来赚钱!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腿瘸的男人被人从怡红院里赶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白氏上前一看,这不是镇上的许瘸子,他这是…… 正想着呢,就听那许瘸子骂到:“刘红燕,你这个老唱妇,老技女!竟然敢出尔反尔,说好了要把白仙儿卖给我的,现在又反悔,我草……” 白氏这会子算是听明白了。敢情那白仙儿原是一个不火的主,刘红艳也就是这里的老包子本是想在今晚之后,将她低价卖给许瘸子的,谁想到忽然出了这事情,竟然让白仙儿一下子夺魁了! 只要是个人用脑子想一想也知道,这白仙儿许瘸子是想都不要想了! 白氏想到这里,再想到沈钰今天风光无限的样子,还有最后拿到的那袋子钱,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当下就向许瘸子走去…… 这边沈钰拿了钱怅然若失的往回走。从镇上到回乡要经过一条小路。这会子天已经黑了,乡下自然是比不了镇上灯火通明的,一个人走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沈钰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到:“沈钰,不要害怕马上就要到家了!” 话才刚落音,一道浑浊且凶恶的男声就这样响起:“你就是沈钰!” 冷不丁的来着一声,沈钰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此刻月亮终于从云朵中走出来,原本黑漆漆的四周,开始明亮起来。 沈钰接着月光就看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不仅长的丑穿着也是邋里邋遢,最主要的是断了一跳腿。 断了一跳腿! 沈钰忽然响起白天白仙儿说的许瘸子,在联系前因后果立马就明白这男人堵她的意思了。 “你是镇上的许瘸子吧!” 明白了这一点,沈钰很显然从容了很多。 那瘸子借着月光也看清了沈钰的模样。白净的一张小脸上,那双眼睛即使是不笑的时候,也带着魅惑人的劲头。许瘸子听了白氏的话,已经知道她是女的,心下已经打了坏主意。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说说今天这笔账怎么算吧!” 他说着露出猥琐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往沈钰的方向挪去。 只是沈钰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轻笑,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尤其显得诡异。 只是许瘸子此刻是色欲熏心,哪里还有功夫注意到这一点。 眼看着他越发靠近,沈钰扇子一合抵在了他的胸口,止住了他的步伐。 “你想怎么算这笔账!” 那许瘸子已经等不及了,当下着急忙慌的就要往上扑。 “你把我的媳妇弄没了,自然得陪我一个媳妇了!”说着就要伸手扯沈钰的衣服。 后者灵活一闪,成功的躲过了他的手。 那许瘸子却也没恼怒,反倒笑出了声。 “我说美人儿,这里根本就没人发现,也没有人会救你的!你若是识相就给我乖乖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钰嘴角笑容猛地消失,寒意逐渐涌上眼底。 “好啊!那就看看到底谁对谁不客气!” 话才刚落音,已经一拳打在了许瘸子的脸上。后者未曾防备,右脸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大脑瞬间蒙了一会。 但很快回过神来,当下恼怒的指着沈钰道:“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打我,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说话间就又向沈钰扑过去。 他打量着沈钰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本事斗的过他,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钰上一辈子可是唱戏的,唱戏的平时都是要练功的。 再加上沈钰一直以来报的社团都是跆拳道,这一般男人还真的打不过她! 这不,许瘸子的拳头还没招呼到沈钰的脸上,人已经被沈钰撂在地上了。 “哎呦!哎呦!” 许瘸子捂着他被摔疼的腰,一边叫唤着。 沈钰站在一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怎么样许瘸子,今天这笔账是算明白了,还是没算明白?” “算明白了,算明白了!” 那许瘸子也是个识相的,当下语调立马就变了。 沈钰冷哼了一声:“既然算明白了还不给我滚!难不成想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 许瘸子怕她在给自己来一拳,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沈钰这边冷哼一声,刚要转身就看到一旁的草丛当中,一道人影迅速闪过。等她定睛再去看的时候,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正疑惑着呢,忽然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沈钰下意识的就要来个过肩摔,只是在拉那人膀子的过程中却发现,那人的底盘竟然这么稳,她用了那么大力气,都纹丝不动! 正当她心下警惕以为许瘸子跑过去找来了什么帮手时,那人缓缓开口:“怎么,这么快就不认你这个姐夫了!” “姐夫?你丫的……” 沈钰正准备大放厥词,却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当场僵住。 “嘿嘿嘿,原来是你啊!” 沈钰一转头,果然月光之下,夏侯琮的脸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那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知阴晴的道:“原来是我?”他说着拉着沈钰的手微微用力,后者感觉到手腕疼,但是怂的不敢吭声,只能忍着。 “你倒是认识我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了!你说呢?孩他舅?” 沈钰直接石化!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别人穿越老公都是又帅又有钱,还各种温柔体贴。她倒好,这穿越得来的便宜老公除了个帅字,就是小心眼还记仇,别的什么都没占到! 果然古人说的对,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夏侯琮的语气已经不耐烦,吓的沈钰赶紧开口:“孩她娘!当然是孩她娘了!”她说着一脸谄媚:“今天的事情纯属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说话间就要逃,奈何衣领被夏侯琮牢牢抓在了手中。 “回家!” 说完也不管沈钰能不能跟上,连拖带拽就往家走!这一路上就听着她的哀嚎声了! “哎呀,慢一点慢一点!” “夏侯琮!” “孩他爹,慢一点要摔倒了!” 好不容易熬到村门口,夏侯琮才停住了脚,同时也松开了一只拽着她衣领的手。 沈钰还没来得及喘气,村中一条恶犬听到响动就直奔这赶来。也不知道怎地,那恶狗直接绕过了夏侯琮就往她身上扑来。 吓的沈钰一个激灵跳在了夏侯琮的后背上。 “救命啊!救命啊!” 夏侯琮…… 那狗眼看着咬不到沈钰,又被夏侯琮的一个眼神瞪过之后,蔫儿吧唧的转身走了。一直到那狗见不到身影了,沈钰才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 而夏侯琮却道:“你是打算让我背着你进去吗?” 声音一贯微凉,甚至有点不耐烦。 沈钰一个激灵,赶紧从他后背上跳了下来。这一跳本来是不要紧,关键是她太着急了,把脚给崴着了。钝痛感让她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哭出了声。 夏侯琮低头看了看瘫在脚边的某人,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道:“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沈钰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一双仿若明镜的眼睛中擒满了泪水,就像是撒娇的猫渴望主人的爱抚。 “我疼!” 夏侯琮…… “走不了了!” 沈钰已经又带了哭腔。 夏侯琮沈吸了一口气,到底转身将她抱如怀中。 这是沈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下巴刚毅而轮廓分明,微微冒出的胡茬非但没有油腻之感,反倒是增加了几分男人的刚气。 “好帅啊!” 沈钰感叹着,将头往男人的怀中蹭了蹭。 感受到怀中某人的不安分,夏侯琮的眉头皱了皱:“别动!” 沈钰立马就停止了动作:“哦!” 这边小包子眼巴巴的在老太太的房间中等着娘亲,此刻一听到院子中有动静,赶紧兴奋的跑了出来。 “娘亲!” “哎,儿子!” 小包子看了看沈钰又看了看夏侯琮,糯糯的开口:“爹爹是心疼娘亲太累了,所以才抱着娘亲的吗?” 沈钰尴尬的笑了笑。 夏侯琮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心疼你娘累,是担心你娘的脑子!” 沈钰…… 睁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丫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啊! 夏侯琮轻瞥了她一眼看向别处。 一旁的小包子将两人的小互动都看在眼中,当下捂着嘴偷偷笑出了声音。 而这个时候老太太也走了出来,站在房间门口,冷冷的看了一眼沈钰。 “这么大个人了还让男人抱着,像个什么样子!” 沈钰一听也对,这毕竟是古代,讲究男尊女卑,入乡随俗嘛!想到这,她就要下来,却被夏侯琮紧紧抱着。 第十二章:碰瓷儿的来了 “娘,时间也不早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屋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夏侯琮说着抱着沈钰转身就走,小包子也赶紧和老太太说了一声,跟了过去。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像什么样子!” 而沈钰的心却莫名的被一股暖流包围着,忍不住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 其实,他这个人虽然嘴臭了一点,人还是蛮好的嘛! 正当她这样想呢,下一秒就被夏侯琮扔在了床~上。 “哎呦!” 沈钰只觉得尾椎骨都要被摔断了,气的吼道:“你干什么!疼死了!” 小包子赶紧跑过去:“娘亲不疼,我来给娘亲柔~柔!”说着就用小手在沈钰的腰间柔了柔。 而夏侯琮却是云淡风轻。 “我不干什么,就是想给你点教训!否则下次你再崴的就是脑子了!” 沈钰……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再出入那样的场所!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 沈钰瞬间就不服气了,那我还不是因为找你的! “那你怎么就能出入那样的场所!”她说着还故意将那样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夏侯琮一个冷眼瞥过去:“你怕是忘了之前的约定了吧!” 沈钰只觉得一个口气堵在心口,什么约定,又是不让上~床睡觉,又是不让这样又是不让那样,这原主到底签的是什么丧权辱国的鬼约定! 想到这沈钰干脆耍赖:“我不记得跟你签过什么约定了!要不你就把那约定拿给我看看,要不就作废!” 夏侯琮冷哼一声:“想不遵守约定也可以,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只要你走,不管你做什么都没人会管你!” 沈钰心气瞬间翻涌,站起来就要走。 “走就走,谁怕谁!” 说着已经走到门口了,吓的小包子赶紧拽着夏侯琮的腿:“爹爹,我不要娘亲走!不要娘亲走!” 夏侯琮将小包子抱在怀中,幽幽的说:“不用担心,门口的大黑狗会替咱们好好照顾你娘的!” 话才刚落音,沈钰的脚步顿住了。 夏侯琮!你王八蛋! “嗯?” 沈钰严重怀疑这货有读心的本事,要不怎么会每次她在心中骂他的时候,他都能知道! 心中虽这样想,但她还是转身微笑着道:“嘿嘿,谁说我要走了,我就是下来看看我腰有没有被摔坏。” 她说着又走了几步:“你看看,没摔坏!没摔坏!” 小包子一看她不走了,兴奋的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太好了,娘亲不走了,娘亲不走了!” 沈钰讪讪的笑着:“儿子乖,娘不走,娘哪儿都不去!”说着余光还故意瞥了一眼某人。 夏侯琮淡淡的收回目光,将床~上的被子抱着铺在地上。 “儿子过来,洗漱!” 刚一转过去,沈钰就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等小包子洗漱完毕回到床~上之后,沈钰看了看地上的被褥,心不甘情不愿的踏了上去。 该死的夏侯琮,一点都不绅士,竟然让我一个女人睡在地上,自己睡床!沈钰是越想越生气,当下又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边夏侯琮收拾完毕之后,看着躺在地上一脸哀怨的某人,眼底有一丝笑意闪过,但很快便消失了。 “起来!” “干嘛!”沈钰赌气不想看他。 夏侯琮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揭开:“起来!谁允许你睡这里了!” 这话一出沈钰彻底怒了,站起来就指着夏侯琮:“夏侯琮!你太过分了!我都已经睡地上了,你还想怎么样!” 夏侯琮看着眼前这如同炸毛鸡一般的某人,淡淡的指了指床:“睡那!” 沈钰先是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还是小包子开心的鼓掌:“太好了,爹爹让娘亲睡床了,爹爹不讨厌娘亲了!” 沈钰…… 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夏侯琮的脸色一冷:“看来某人是不想睡床啊,那既然这样,我就……” “不是不是!”沈钰吓的连忙摆手,赶紧跑道床~上躺下:“我睡!我睡!” 夏侯琮瞥了她一眼这才移开视线,躺在地上睡觉。 沈钰抱着小包子,直到怀中的小人儿睡着之后,都不敢相信,夏侯琮竟然会让她睡床!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翻来覆去想了好久,沈钰到底还是看着地上的某人到:“谢谢啊!” …… 回应她的是一片安静。 沈钰知道他没睡着,又继续道:“要不明天还是我睡地上吧!” …… 回应她的还是一片沉默! 沈钰不死心又道:“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一起上睡吧反正床肯定是够睡的!”她是很认真的提议,却没想到这一次话才刚落音,就听得男人不耐烦的道:“闭嘴!睡觉!再说话,明晚你就给我和村头大黑狗一起睡!反正它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 沈钰…… 这一夜沈钰难得睡了一个舒服觉,大概是因为谁了好几天的地铺,这又硬又破的炕她睡着都如此香。香到她半夜还做梦,梦到自己把被子踢了,然后夏侯琮竟敢没有嫌弃她,还帮她把杯子盖好了! 想到这,沈钰乐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直接把自己给惊醒了,刚一醒就听到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似乎和她有关系。 她想着就赶紧起身,将小包子的被子掖了掖就出去了。 刚一出去,就看到昨晚的许瘸子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的老太太,此刻正扯着嗓子要讨个说法。 声音大的将白氏和老太太都给引了出来。 老太太驻个拐杖看了那两人一眼:“呦,这不是许家老太太,不知道您这一大早就到我这嚷嚷要个公道,是怎么个事!” 那白氏心知肚明,此刻却故意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当下顺着老太太的话道:“是啊是啊!您这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到我们这儿闹,让街坊领居都看了笑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说完余光瞥了一眼沈钰。 那许家妈妈立刻掐着腰冷哼道:“跟我装什么装!真不知道我们许家是怎么得罪你们家了,要你们既坏了我儿子的婚事,就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说着将一旁鼻青眼肿的许瘸子又往前拽了拽。 “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们,这一笔账你们打算怎么算!” 沈钰看着鼻青眼肿的许瘸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怎么记得自己昨晚也没出手那么重啊,怎么今天整个人就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这边正在心中想着,那边许瘸子忽然指着她就吼道:“你还笑!娘,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不仅坏了我和白仙儿的婚事,还把我打成这样!娘,我腰昨天都要被她给打断了!” 这话一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许家的妈妈更不是好惹的,当下指着沈钰就骂:“好啊,原来就是你这个泼皮唱妇,就是你坏了我儿子的好事,还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的!” 她说着对着老太太就道:“姓夏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今天跟你们没完!” 白氏一听心中偷着乐,表面上还装的很着急的样子。 “哎呦,许家妈妈您不要着急,这,这事情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那许家妈妈冷哼一声,这边老太太住着拐杖往地上一敲:“沈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钰倒是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意思。 “许家妈妈,你口口声声说我怕坏了你儿子的婚事,不知道我是怎么个破坏法啊!是我跑过去闹了你儿子婚礼,还是我把你儿子媳妇给抢跑了啊!” 沈钰说着冷哼一声,面子也冷了不少。 “这两样我什么都没做,你凭什么说是我破坏了你儿子的婚礼!” “你……” 那许家妈妈没想到遇到了沈钰这么个能说会道的主,当下有点被噎住了。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 “你是没去闹婚礼也没去抢新娘子,但是你跑去技院帮那白仙儿夺魁,本来那老包子都答应今晚之后就把白仙儿卖给我儿子当媳妇,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反悔!” “技院?” 老太太一听眉头紧锁,看着沈钰的同时,握着拐杖的手不断的用力。 许家妈妈轻笑一声:“是啊!就是你家的好儿媳妇,跑道技院那个地方,靠着和技女勾结赚钱!老太太,你这儿媳妇可真是好本事啊!要是下次实在没钱,瞧着姿色瞧着手段,不用帮什么技女夺花魁,自己就能当个花魁了!” 说完连带着白氏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被老太太一个眼神给呵斥住。 当下老太太气的用拐杖点地对沈钰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沈钰没有答话,老太太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给我道歉!马上给我道歉!” 那许家妈妈一听不干了。 “道歉?你的好儿媳妇做了这么多好事,又把我儿子婚事搅黄了,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道歉就想了事?” 老太太被气的不轻,当下一字一顿的问:“你还想怎样!” 许家妈妈余光瞥了沈钰一眼:“什么还想怎么样!陪钱啊!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又搅黄了他的婚事,你们家不得赔钱啊!” 老太太耐着性子道:“你想要多少!” 那许家妈妈一听立马狮子大开口:“多少?一百两!” 第十三章:断子绝孙 “多少?”沈钰直接吼了出来:“一百两?你就把你儿子给卖了看看能不能值个二十两银子!在这跟我要一百零,你真以为我沈钰好欺负的啊!” “你……” “都给我住嘴!” 白氏看着老太太被气的发抖,心下简直乐开了花。哼,沈钰我倒是看看你一会该怎么交代! “许家妈妈,赔钱可以!但是一百两是不是有点多了?” 那许家妈妈就是一个过分的人,此刻见老太太语气弱,气焰立马更嚣张起来。当下掐了一下许瘸子,那许瘸子会意,立刻哎呦哎呦的哼唧起来,一会疼死了,一会不想活的,还真是演的一手好戏啊! “一百两还多?你也不看看你的好儿媳妇把我家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这万一以后生不了孩子,你负得了责吗?” 沈钰简直忍无可忍。 “就你儿子那缺胳膊少腿的样子,以后也是断子绝孙!” “你说什么!”那许家妈妈直接急了:“你竟然敢咒我儿子断子绝孙,我今天不把你那舌头拔下来,我就不姓许!” 沈钰冷哼一声:“你本来就不姓许!” 话才刚落音,许家妈妈已经冲上去了,伸手就要扯沈钰的头发。沈钰也不是好惹的,还没等她拽到自己的头发,一巴掌已经结结实实打在了她的脸上。 哐的一声直打的许家妈妈眼冒星星,晕晕乎乎了好久。 那许瘸子本是在一旁看好戏的,这会子见自己娘被打成这样子。当下也冲上去就要打沈钰。 那老太太眼瞅着自家媳妇要吃亏,拐杖赶紧指着白氏:“你还站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忙啊!” 白氏心中冷哼一声,帮忙?我恨不得她被打死!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当下冲过去,明着是帮助沈钰,实则却一把抱住沈钰,然后喊:“别打了!别打了!” 原本凭借着沈钰的伸手,那许瘸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此刻被这白氏拖了后腿,反倒施展不开,眼看着许瘸子那一拳就像她脸上招呼。 沈钰本想一个侧身躲过去,那该死的白氏却牢牢的将她固定的原地。 眼瞅着那一拳就要打下来,沈钰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当下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在心中想着待会怎么收拾白氏。 就在这时,那许瘸子忽然哀嚎了一声,紧接着沈钰就感觉脸侧有轻风吹过。 而白氏原本抱在她腰间的手也随之送开了,整个人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 “二,二弟?你不是去工作了吗?” 夏侯琮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后一把将沈钰拉到怀中,护住。 “没事了!” 只一句话,却让沈钰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着。 “你,你是谁!赶紧放开我儿子!” 此刻许瘸子刚刚准备打沈钰的手,被夏侯琮死死的拽着,光是看他疼的龇牙咧嘴的,就知道那手腕上应该力气不小。 “许婶子,有话好好说对吧!什么事情让您竟让一个男人去欺负一个女人?” 夏侯琮看着平淡,但是手腕上的力气却猛地加大,疼的许瘸子连生叫唤。 “救命啊!娘,救命啊!疼死了,疼死了!” 那许家妈妈心中气的不行,却又心疼儿子。两下纠结一番,只能顺着夏侯琮的话说下去:“对!对!有话咱们好好说,你还是先把我儿子松开吧!” 夏侯琮这才松开手。 “这就对了嘛!” 他说着看了一眼怀中异常乖巧的某人:“许婶子刚刚说的那些事情,我多少也听说了!赔钱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清楚!” 那许家妈妈害怕夏侯琮,气势瞬间弱了不少。现下听着可以陪银子,心中也便有了拿点钱算了的打算。 “您刚刚说您儿子被我媳妇打的腰都要断了,我倒是有点不解。您儿子是在什么地方被我媳妇打的,她又是为了什么把你儿子打成这个样子的!” 这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许瘸子慌了,就连一旁的白氏脸也吓的苍白了些许。 要是被夏侯琮知道,那个许瘸子是她故意挑拨过去,那后果…… “那个,这件事情我看就算了吧!弟妹确实错了,我们赔钱,我们这就赔钱!”白氏说完就示意沈钰掏钱,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沈钰却觉得有点意思了。 “嫂子,你慌什么?” “我,我慌什么慌!”白氏咽了口唾沫,目光闪躲:“我只不过是想让着许家拿钱赶紧走人,你看看因为你的事情我们夏家已经够丢人了,你难不成还想让街坊领居继续看我们家的笑话?” 好一个冠冕弹簧的理由! 沈钰冷哼一声,她才不会相信她能有这么好心,是为了她好!怕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嫂子,您都没问问我在哪里打的许瘸子,为什么打的她怎么就认定是我的错呢?” 那白氏心发虚,但是嗓门倒是挺大的。 “那你把人家媳妇弄丢了,人家就在你回家路上拦下你想要讨回公道,你出手就伤人,还不是你的错吗?” “就是!娘,这个搔娘们儿在小路上乘着没人看到,可把我打惨了!” 眼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沈钰眼底却闪过寒意。 她确实是在回村的那条小路上打的许瘸子,只是这件事情白氏怎么会这么清楚?她再想到那晚许瘸子走后,一旁草丛中闪过的白影,心下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当下上前走到白氏面前:“嫂子,许瘸子来找我这件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这话一出,白氏吓的脸又苍白了几分,而夏侯琮还有老太太的目光都同时落在她身上。 白氏紧张到结巴:“你,你胡说什么!你自己惹了许瘸子,反倒怪我!” 沈钰也不着急:“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许瘸子是在回村的小路拦下的我!” 那白氏此刻脑子中早就一团浆糊,哪里还有什么思考。 “我,我,自然是听许瘸子说的!” “哦?是吗?” 没等沈钰拆穿她,一旁的老太太脸色已经冷下来。 “我与你是一起出来的,他何时说过这话!” “娘,我……!” “你还撒谎!” 老太太一怒,那气势就连许家妈妈都吓了一跳。当下早就想带着儿子走了,奈何还没拿到银子。 只能开口催促道:“我说你们到底给不给银子!不给银子咱们就官府见吧!” 沈钰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我倒是想要看看官府是判我的罪,还是判你这个强奸犯儿子的罪!” 沈钰的话刚说完,夏侯琮的眼底涌现出杀气。直盯着那许瘸子发毛。 “你,你就算告上官府也和我没关系!是,是她!”许瘸子说着指着白氏:“是她说你是女人,并且说是你拿了那白仙儿的好处,故意破坏了我的婚事。让我去小路上拦你,给你点颜色瞧瞧的!她,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让我重新买个女人当媳妇,今天也是她让我们过来闹的!” “你,你胡说!”白氏已经吓到中气不足,说话都没有力气。 许瘸子的话一出,沈钰笑了,那许家妈妈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当下拉着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转身就走。 一会院子中就又安静下来。 沈钰正开心着,就听的老太太冷声的道:“把们给我关上!” 夏侯琮看了一眼怀中的某人,顿了一秒这才过去将院子的门关上。 “都给我跪下!” 刚一关上,老太太就吼了一声。沈钰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生气,现下有点不知所措。 倒是那白氏扑腾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娘,你,你相信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弟妹开个玩笑,我真的……” “闭嘴!” 老太太说着住着拐杖颤颤悠悠的走过来:“你也给我跪下!” 沈钰偷瞥了一眼夏侯琮后,也老实的跪了下去。 老太太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两人,着实被气的不轻。她自打嫁入侯府之后,还没有像今天这般丢人过。 “你……”她拿着拐杖指着沈钰,连手都在颤抖。 “昨天你是不是去了技院了?还,还跟那种女人勾搭在一起!” 那白氏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赶紧开口。 “娘,她,她昨天不仅仅去了技院,还带着俊逸一起过去了。我亲眼看着她和技院里面的老包子还有那花魁混在一起,那花魁事后还给了她一大袋银子!谁知道她那银子到底是不是她自己接客换来的!” “你……” 沈钰正要说话,却被夏侯琮抢了先。 “嫂子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 那白氏虽不敢看着他,但是却依旧咬死了沈钰去那种地方,肯定也做了不干净的事情! “当然有证据,她那袋子钱就是证据!” 夏侯琮还想说什么,却忽然被老太太打断:“你还打算护着她!” 老太太说着不停的用拐杖点着地面。 “当初她去戏班子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就是这么糊弄你老娘的吗?” “娘!”夏侯琮轻唤了一声。 老太太却不看向他:“今天,我非得给这女人一点教训,不然她下次还不知道要闯出什么祸事出来!” 话刚落下,拐杖已经举起向沈钰的身上招呼…… 第十四章:罪魁祸首,竟然是狗 眼看着拐杖就要打在自己身上,沈钰眼睛一闭,已经做好了准备。 却在下一秒猛地被夏侯琮护在了怀中,用他自己的背去挡下了老太太那重重的一拐杖! 嘭的一声闷响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 老太太被气的脸色苍白,当下拿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白氏也是担心坏了。刚刚那一拐杖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她非得躺个几天不可! 而夏侯琮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沈钰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你……” 沈钰只觉得喉咙发酸,明明一肚子话要说,可却一句都说不出来。甚至有一种只要她敢开口,眼泪就会流下的感觉。 她盯着夏侯琮看了几秒后,猛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起身将夏侯琮挡在了身后。 “娘,你若是生气打我就好了!这件事情和夏侯琮没有关系!” 老太太很显然已经被气的够呛,心下只想着,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老太太说着举起拐杖又要打下去,沈钰铁了心也不躲开。只是这一次拐杖却在临近她身前停了下来。 夏侯琮一把牢牢的拽住拐杖,一边平静道:“娘,是我没和沈钰说清楚,你要打还是打我吧!” 沈钰一听着急了:“什么你没和我说清楚!明明就是我不听,非要……” “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难得发这么大火,此刻就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好,好啊!” 说完连拐杖也不要了,转身就往屋里去。直到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沈钰才舒了一口气。 白氏这也才松了口气,当下赶紧起身就往屋里跑。 沈钰这才转身看着夏侯琮:“疼不疼?” 说话间眼睛似有泪水涌现。 夏侯琮瞥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嫌弃她。 “疼!” 说着将拐杖放在一边,拉着沈钰就往屋里去。 此刻的沈钰一改平日的嚣张,整个人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盯着夏侯琮被打的后背,彻底蔫了。 这是她到这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回到房间之后,好在小包子才刚刚醒,并没有听到屋外的动静。此刻睁着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两人。 “娘亲,爹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沈钰心一酸,眼眶中的泪水又蓄满了,大有夺眶而出的趋势。只吓的小包子连生叫唤:“爹爹,娘亲又怎么了?” 夏侯琮回眸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某人,第一次没了嫌弃只剩无奈。 当下一把将小包子抱在怀中:“儿子,不用担心。你娘就是被村头的黑狗给吓哭了!来快去哄哄她!” 夏侯琮的话刚说完,小包子重重的点点头,挪动着小短腿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沈钰。 “娘亲不要害怕了!以后俊逸会保护好娘亲的,再也不会让黑狗吓到娘亲了!” 沈钰心下很是感动,一把抱住小包子,将眼泪蹭啊蹭的全都蹭在了小包子的衣服上。只看得夏侯琮一脸无奈。 这边沈钰的情绪恢复平静之后,便对夏侯琮道:“你快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看看!” 话才刚落音,小包子忽然双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睁的很大,笑的颇有点猥琐。 沈钰…… 完了这孩子不会是跟着她在怡红院学坏了吧! 她正担心着呢,这边夏侯琮一个糖炒栗子赏在了他的脑袋上:“想什么呢!” 小包子抱着脑袋,赶紧躲到了沈钰的后面。 沈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又对夏侯琮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夏侯琮摇了摇头:“不碍事!” 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把沈钰急坏了。当下一步上前动手就要趴他的衣服。 小包子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诚恳道:“爹爹,您就把衣服脱了吧!” 夏侯琮…… 最后夏侯琮到底还是把衣服脱了。只是刚把中衣脱掉,沈钰就倒吸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某人身材太好,而是因为刚刚老太太那一拐杖竟然打的这么严重。 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硬生生的多出了一道伤口。大概是拐杖上尖头划出来的,此刻血淋淋的一片。 “你……”沈钰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都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她看似责备的语气,实则多了心疼。好不容易蹭掉的眼泪,又有涌起之势。 一旁的小包子也被吓到了,当下赶紧跑道夏侯琮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担心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夏侯琮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都是顶着一对红红的眼眶,心中竟涌起了莫名的感觉。当下一把将某人已经溢出眼眶的眼泪擦掉,又对着小包子道:“没事!你爹就是帮你娘打~狗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包子一脸懵懂:“爹!娘!你不要担心,等俊逸长大之后,一定把那大黑狗好好打一顿!” 看着小包子一脸的认真,沈钰和夏侯琮难得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颇有默契的笑了出来…… 自从夏侯琮后背受伤之后,沈钰就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重了。 不仅不允许夏侯琮出去工作,就连家务事情,比如什么洗衣做饭都承包了。而这段时间也着实是消停了不少,至少没再出去瞎唱戏啥的。 这老太太看在眼里也颇为满意,倒是白氏却苦于没法找茬,而日日皱眉。 “停!” 夏侯琮不过是想洗个脸,却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吼吓了一跳。。 “干嘛?” 沈钰直接无视他脸上的愠怒,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毛巾夺下来。 “我来给你擦!” 说着还真的拿着毛巾,像是给小包子洗脸一般,动作仔细且轻柔。 只是擦着擦着,某人的心思就开始歪了。 此刻她的身高刚好到男人的脖子处,一抬头视线刚好对上的就是那两片性~感的薄唇。于是手下意识的就拿着毛巾蹭了上去。 怎么办?好性~感啊!沈钰想着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这要是亲上去,感觉肯定很棒! 夏侯琮视线下移,就看着某人的毛巾盯着他的嘴唇,是擦过来又擦过去,那架势简直活脱脱的就要擦掉一层皮。 正当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攥住,她猛地一惊抬眼看去,刚好和男人清冷的目光撞上。 四目相对的片刻,沈钰下意识的就要逃跑,奈何手腕却被某人牢牢拽住。她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讪笑两声。 “那个,你嘴上,好像有个饭粒?” 话刚落音,夏侯琮眉头一挑:“饭粒?” 沈钰赶紧点头。不知道从哪里还真就拿出了个饭粒,此刻献宝一样的给夏侯琮看。 后者却直接忽略饭粒,目光直直的对上她:“我还以为我嘴上是有屎呢!不然你也不至于把我嘴唇擦掉一层皮,对吧?” 沈钰…… 虽然洗脸被怼了,但是沈钰依旧不放弃。这不眼看着到饭点了,她又带着小包子,又带着钱就往镇上赶。 这一次夏侯琮可是因为她才受了这么大的伤的,说什么她也得好好给他补补身子! 想到这,沈钰莫名多了很大的动力。带着小包子,在镇上蹭蹭蹭的买了几斤排骨,准备回去炖排骨给夏侯琮好好补一补。 随后又买了些西红柿和鸡蛋,还买了点白糖。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小包子往家赶。 眼看着就要出镇了,竟然碰到了许家妈妈! 沈钰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的,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总是有些人,你躲着她都不行,非要上杆子恶心你。 这不那姓许的故意挡着沈钰的路,余光瞥了瞥她手中拿的肉,心下就开始动气歪心思了。 沈钰躲了几次眼看着躲不过,干脆放弃了。当下拉着就包子,就看着她。 那小包子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太是谁,当下仰着头问:“娘亲,她是谁啊?” 沈钰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当下眉头一挑就道:“她就是上次把娘亲吓哭的大黑狗啊!” 说完冷笑了一声。 这边小包子还不是很理解,而那边许家妈妈却马上反应过来了。当下掐着腰就要冲上去撕扯沈钰。 “你这个贱女人!你说谁是狗呢!说谁呢!” 许家妈妈说话间本想给沈钰一点颜色瞧瞧的,结果一巴掌还没扇到沈钰的脸上,就被沈钰扇了一巴掌! 哐的一声,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力气该有多大。 那许家妈妈直接被打蒙了好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 当下扯着嗓子吼道:“你这个贱蹄子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话才刚落音,哐的又被沈钰扇了一巴掌,这一次连她身都没碰到分毫。 那许家妈妈哪里吃过这般亏,当下整个人气的都在微微颤抖。奈何刚刚那两巴掌充分让她感受到沈钰厉害,也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要是硬碰硬肯定还得吃亏!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你给我等着!” 沈钰不以为然的晃了晃她的手,这一动作直接吓的许家妈妈连着退了好几步,生怕她又要打她。 “婶子不要害怕呀!” 沈钰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晃动着手往她身边去,直逼的许家妈妈连连后退,到最后干脆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说:“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十五章:我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钰带着菜还有小包子,高高兴兴回家去。完全没把许家妈妈说的话放在心上。 刚到家门口,那白氏的声音就传来了。 “整天不知道往镇上跑什么,难不成你男人在镇上啊!” 这话一出口,沈钰瞬间就不乐了。她没去找她的茬,她竟然还敢上杆子凑过来。 “嫂子!我男人就在屋里待着呢!嫂子的男人在不在镇上我不知道,反正肯定啊不在杨家裁缝铺!” “你……” 白氏虽气但是慌乱更甚,当下赶紧余光瞥了一眼老太太的房间。见没动静,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但是却把沈钰恨到了骨子里! 看着白氏被气的要死那样子,沈钰头一昂拉着小包子就往厨房走。 白氏站在原地,直被气的牙痒痒。 这边沈钰的心情倒是一点都没被影响。将小包子抱进屋,又对夏侯琮道:“等着吧!饭一会就好!” 原本在看书的夏侯琮眼皮猛地一抖:“你,要做饭?” 沈钰理所应当:“那当然!”怎么说她也是21世纪的高材生好不好!怎么可能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这样想着,沈钰的自信瞬间膨胀,当下拎着菜就往厨房走去。那架势好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而夏侯琮着实是有点不放心。 他看向小包子,小包子也看向他。 “爹爹,你就放心休息吧!娘亲说了,她做饭很好吃的!” 夏侯琮…… 虽然他还没吃过沈钰做的饭,但是从那天晚上,他看到她剁肉愣是剁出了砍人的架势,他就隐约知道,这饭怕是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而这边沈钰倒不知夏侯琮的想法,现下已经干劲十足。 她先是将排骨用热水清洗了一下,紧接着用菜刀将排骨剁成块。哐哐哐的声音直听的隔壁的夏侯琮心惊肉跳,反观小包子却很是悠闲。 “爹爹,您就放心吧!娘亲一定会做出很好吃的饭菜的!” 夏侯琮…… 这边沈钰只觉得手腕都要被刀给震裂开了,而那几根排骨也终于剁成块了。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将水添在锅中,放进排骨,又将洗好的葱蒜之类的调味品倒了进去。看着这一锅清水加肉,很是心满意足,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会汤汁鲜美浓郁的场面。 “哈哈哈!现在只要把柴火架起来烧就可以了!” 沈钰拍了拍手,将锅盖盖好,就往锅灶里面捡了好几根大柴火。这才拿起打火匣准备点火。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院子中忽然浓烟滚滚。小包子一回眸见到这样景色,赶紧大叫:“爹爹!爹爹,着火了!着火啦!” 夏侯琮闻言眉头一皱,抬眼看向院中,果然浓烟滚滚。而所有的浓烟都是从一个地方传过来的,那就是厨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赶紧起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赶过去。 “沈钰!沈钰!” 就连老太太都被惊动了,此刻拄着拐杖,一边着急一边大吼:“快!快救火!” 夏侯琮冲进厨房的时候,就见某个傻子还弯腰用力在灶台边吹气呢。 他一把将她拉起:“你是不是傻啊!都这样了,还吹什么吹!” 沈钰此刻整张脸沾满了白灰,弄的跟个花猫似的!她知道自己可能又闯祸了,于是眨巴着大眼睛,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夏侯琮,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夏侯琮原本一肚子火,此刻被她这么一看,也如烧的正旺的炉子,冷不丁的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四目相对之际,沈钰率先开口:“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把火给点着!” 说完垂下了头。 夏侯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原来你只是想把火点着啊!我还以为你是想把这破厨房给点着呢!” 沈钰…… “那我还不是想……”话还没说完,夏侯琮忽然抬起胳膊。沈钰心下一惊,一边躲一边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不就是烟大了一点嘛,也不至于打我吧!” 夏侯琮…… “过来!” 沈钰纹丝不动! 夏侯琮眉宇间隐约多了点不耐烦,但是仍在压抑着。 “过来!” 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沈钰到底怂了,当下挪着小碎步,刚一动,整个人就被夏侯琮拉住手腕,用力往后一拽,她一个重心不稳,就这么扑在了他的怀中! 冲力太大,牵动了夏侯琮后背上的伤口,引得他微微皱眉,轻吸了一口气。 沈钰连忙站稳:“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伤口,你……” “别动!” 夏侯琮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怀中之人,随后又抬起了手。 这边沈钰赶紧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念叨着。 打就打吧!谁让你把人家厨房都要点了呢!虽这样想着,但是心中还是很害怕的! 眼看着面前的那一团阴影越发靠近,她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却在下一秒感觉到那团黑影只是在脸颊处蹭了蹭。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黑影又挪到了另外一边脸颊处蹭了蹭! 她整个人就好像石化一般站在原处,保持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着夏侯琮的声音缓缓到:“好了!” 她这才睁开眼睛,对上男人的那双眼睛,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恍若星辰! 眼看着她一动不动,夏侯琮竟难得的嘴角微扬起带了点笑意。 “怎么,刚刚烟太大把脑子给熏坏了?” 沈钰根本就无心判断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夏侯琮看她那傻样,又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 “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把脸洗洗,脏死了!” “嗯?哦!” 沈钰就像是被撸顺的猫,乖巧的转身就去洗脸。 夏侯琮看着这满厨房的狼藉,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傻媳妇! 沈钰盯着个大花脸,出来就看到老太太站在房间门口,吓的步伐都慢了下来。 “娘!” 现下略微心虚的喊了一声。 老太太拄着拐杖,目光上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随后才满是嫌弃的到:“算了,人没事就好!” 说完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转身就往屋里走去了。 沈钰站在原地舒了口气。但下一秒就又陷入了刚刚的场景之中。她不敢相信,一贯嫌弃她的夏侯琮,竟然帮她擦脸,还…… 没等她高兴一会,白氏的声音就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呦,房子都要被烧了,竟然还在这笑!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白氏原本在外面瞎晃悠,晃着晃着忽然看到天空有浓烟滚滚而来,她正寻思着谁家着火了,往前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家。这心慌的赶紧就敢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沈钰心情好,抬头一看是她,不想多计较什么! 当下什么也没说,转身打了一盆凉水就要将脸给清洗干净。 结果凉水打好了,还没等她弯腰洗脸,那一盆冷水就被人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 此时正值盛夏,但是这井里刚打上来的水竟然这么凉! 沈钰站在原地,被这一泼刚刚被美色迷的晕晕乎乎的大脑,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当下抬头就看着白氏满脸嘲笑道:“呦,我看你不是要洗脸嘛,所以就想着帮你一把!没想到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就……” 她说着掩面又笑了几声:“弟妹,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沈钰盯着她的那张脸,嘴角上扬露出最会心的笑。 “瞧嫂子说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白氏冷哼一声,正要得意的走,却没想到脖子处忽然多出了一股力量,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人连按着脖子直接将头都塞到了水缸中! “呜~沈……呜!” 白氏一要说话,沈钰就将她的头往缸里又按了按。 那白氏被这几下折腾过后,彻底蔫了。 沈钰这才将手松开,一把将她拎了上来。 感觉到鼻子离开了水又接触了空气,白氏简直如奄奄一息之鱼又重新遇到生的希望一般,贪婪的大口呼吸着。 原本白皙的脸硬生生的被憋的通红。整个头上湿哒哒的全是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沈钰看着白氏,当下也学着她刚刚说话的模样。 “嫂子,我见你脑子不好,恐怕是进水了,就想着帮你把水倒出来。可”沈钰此刻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可一下子没控制好力度,就把你按到了水缸里。真是抱歉,非但没把你原本脑子里的水倒出来,反倒让你脑子里的水又多了些!” 她说完上前一步拉着白氏的手:“嫂子,您不会怪我吧!” 白氏此刻是怕了她的。原是一肚子怒火,却又害怕一个不小心,又被她算计。只能咬着牙狠狠的道:“沈钰!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本想转身就走来着,却没想到手腕却被沈钰牢牢拽住。 “你,放手!” 沈钰微微一笑,表情倒是没有白氏那么凶狠,可是说出的话倒是一点也不弱。 “那嫂子可要小心了!因为,”她缓缓抬眸看向她,再开口语气忽然多了点寒意:“你若是再敢招惹我,我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 白氏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的眼神所吓倒。 当下猛地一个用力,本想把手拽出。却没想到沈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了力气,她这一下力气太大,身子没把持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哐的一声之后,就听的白氏哀嚎道:“我的屁股~” 第十六章:分家风波 沈钰本想好好表现一下,做一桌子好菜让夏侯琮好好补补身体的。 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子。 此刻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心情却高兴不起来。 小包子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奶声奶气的问:“娘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话刚落音,倒是将桌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沈钰赶紧摇了摇头:“娘亲没有不舒服呀!娘亲好着呢!” 说着冲着小包子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夏侯琮忽然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的碗中。沈钰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就见他目光已经移开,云淡风轻的道:“身体既然没有什么不适,就多吃点,省的让人担心!” 沈钰忽然心中一喜:“担心?你是在担心我吗?” 夏侯琮手顿了一下,心思明明被说中,却嘴硬道:“我担心你什么?要担心也是担心那小破厨房不是?” 沈钰闻言,立马如被霜打的茄子,又蔫了下去。 当下沉沉的叹了口气,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就连碗中的排骨都不香了! 白氏目光私下打量了一下,见老太太虽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眉眼之间似有不悦的神情。于是斟酌了一番,缓缓到。 “那个,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 沈钰一听她说话就头疼,现下嫌弃的白了她一眼,恨不得找个骨头将她嘴巴给堵上! 那白氏清了清嗓子。 “今天要不是二弟及时出现,指不定厨房就被弟妹给烧了!要我说啊,弟妹这做饭毛手毛脚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弟妹烧饭,没有一顿饭能吃好的……” “那我也没见你少吃!” “你……” 沈钰冷着眼睛瞅了她一眼。 白氏看了一眼老太太,见老太太并没有为她开口的意思,只能按捺着性子继续道:“我也看弟妹这身体刚恢复就要撑起这个家着实太辛苦了,所以我想着要不家中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沈钰冷哼一声:“嫂子,您这是又想要钱了吧!” 她才不会相信她的什么撑起这个家的鬼话!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我又想要钱了!”白氏被戳穿了心思,现下恼羞成怒。 “那我管理家中大小事务,可不就要钱!若没钱,你们都喝西北风啊!” 沈钰若有所思:“嫂子这话说的。什么叫做没钱我们喝西北风啊,嫂子这么多年了可给过家中一两银子?这不也没见嫂子喝过一顿西北风啊!” “你……” 白氏接二连三被沈钰赌的说不出话了,眼看着人家都把她欺负成这样子,这席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想到这里,白氏余光瞥了一眼老太太,忽然开口道:“好!弟妹既然这么不领情,又这么防着吧!一家人愣是这么生分!既然如此,不如分家吧!分了家之后大家这日子就越过越明白了!” 没有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个家都吃什么! 白氏心中自信,沈钰压根就不会做饭,而夏侯琮每天都要出去工作。这要是一分家,她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她还就不相信了,到时候她不求着她回来! 想到这,白氏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丝弧度,当下露出了笑容。 却殊不知这话一出,正是落在了沈钰的心间。她早就想分家了,这个白氏好吃懒做,还整天搅屎,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 之前是苦于不好开口,如今既然她都送上门来了,这平白的好处哪里能拒绝! 沈钰当下就开口道:“嫂子,你,你真的要分家?!” 老太太这回终于坐不住了:“分家!分家!你们一天天脑子里面除了分家还有什么!”老太太说着,用力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个家就不许分!” 沈钰眉头微挑,看了一眼白氏。 “嫂子,要不还是不要分了!” 那白氏心中本来还犯怵来着,现下一看沈钰的态度,忽然硬气起来了。 “娘!这个家必须要分!你们不是仗着自己能赚点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好啊,那咱们就分家,到底看看是谁对这个家做的贡献大!” 白氏越说越生气,还真的彻底入戏了。 老太太是个明白了,心中又是生气又无奈。 这个白氏,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分家?分完家之后,那才是真正的要去喝西北风了!她这个老太太倒是不怕,毕竟她还是夏侯琮的娘,那她呢? 老太太越想越生气,干脆直接撂下话:“想分家也行!那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 说完起身就走。 留着桌子上几人面面相觑。 夏侯琮刚刚一直未说话,此刻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沈钰,这才对白氏开口:“嫂子,她没有别的意思,这往后啊这个家还是由你来管!” 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只是沈钰却很想让他闭嘴! 只是白氏不懂了,他们越是这样求着她,她就越觉得是他们离不开她,于是分家的想法就越加坚定! 这一次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行!说了分家就分家!这两个儿子都已经成婚了,在住在一起日子都搅和成一团了,像个什么话!倒不如分开清楚!” 她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沈钰,分家之后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货是怎么求着她回来的! “嫂子……” “挨~” 沈钰赶紧开口打断了夏侯琮的话,当下一脸的为难状:“嫂子,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这个家我们要是不分的话,可真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白氏冷哼一声。 沈钰思量了几许又道:“这样吧!嫂子,您这么多年照顾这个家实在是辛苦,现在既然分家了,我们也不能欺负你一个女人。所以我打算,我和夏侯琮明天就带着小包子从这个家搬出去!房子留给你,而且娘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没给交代!” 白氏一听房子都留给她,高兴坏了。现下大脑彻底被眼前的利益迷惑了,直接点头:“算你们还有良心!” 回到房间之后,沈钰是春风满面啊,倒是夏侯琮绷着张脸。 “你就这么想分家?” 沈钰本是收拾东西来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那可不是!做梦都想分家来着! 心中这样想着,面子上却没有这么说。 “不是,你刚刚不是在场了嘛!是你嫂子非要分家的,不是我!” 小包子适时开口:“没错爹爹,是婶娘非要分家的,我娘亲还劝她来着!”话才刚落音,沈钰赶紧摸了摸他的小脸! 果然儿子还是亲身的好! 夏侯琮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若是这样,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处理!”说完就出门了。 沈钰倒是也不着急,白氏心中那点小算盘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面对房子这么大的诱惑,那白氏又岂会轻易的就放弃? 心中这样想着,沈钰弯腰在小包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走,儿子!跟娘亲去镇上走一趟!” 小包子点了点头:“去镇上干嘛呀?” 沈钰神秘一笑:“自然是准备筹银子,搬家啊!”说完就拉着小包子往镇上去。 这白氏趁着没人注意,又偷偷的溜到了镇上的杨家裁缝铺。 这杨家裁缝铺的掌柜子,正是白氏的情夫。 因着之前两人的事情已经露出端倪,所以为了避嫌,已经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如今一见面,那杨掌柜子直接忍不住了,上去就把白氏扑倒在床上。 一番折腾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抱在一起。 白氏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靠在男人的怀中,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 “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那样掌柜子很显然还在余韵当中,此刻正一只手把玩着白氏的秀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娘子要和为夫说什么呀!” 说完挑逗性的亲了她一下。只弄的白氏娇羞的笑。 “讨厌!” 她伸手嗔怒的打了他一巴掌:“人家是真的有正事!” “正事?”那杨掌柜子笑的越发猥琐:“正事刚刚不是已经做了嘛!怎么,娘子还有什么正事要和为夫说?” 说着就要动手动脚! 白氏红着张脸,一边躲避男人的亲吻,一边道:“那沈大傻子要和我分家了!” 这话一出,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分家?” 白氏靠在他怀中:“对啊!分家!他们说了,分家房子给我,他们一家搬出去!” 那杨掌柜子也是贪财之人,一听这话心中一盘算。虽然房子比较破,但是若是将那几间房子连同地皮一起卖了,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呢! 想到这他赶紧问:“那还等什么,分啊!” 白氏见他急切的模样有点怀疑了。 “你这么着急干嘛!” 那杨掌柜子一听赶紧变了一个脸:“我着急不也是为了你嘛!”他说着又亲了白氏一下:“你想想,若是分了家。我们见面就方便多了,假以时日,你把那几间小破房子给卖了,我把我这个裁缝铺也给卖了,然后我们就远走高飞到别的地方,过逍遥日子,岂不是美哉?” 第十七章:我娘是个善良的人儿 沈钰还是一身男装,毕竟是古代,女人总抛投头面不好,男装就方便多了。 此刻沈钰仗着自己一身男装,走在街上大摇大摆,时不时的还要对着经过的女子,勾唇一笑,只逗的她们娇笑连连。 小包子看了一路着实不解。 “娘亲,为什么,这些姐姐老师盯着你看,而且脸还很红啊!” 话才刚落音,沈钰美滋滋的笑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娘亲我好看啊!” 小包子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对!我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沈钰高兴的一把将小包子抱在怀中,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正要夸夸小包子真有眼光,结果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姑娘,我可算又遇到你了!” 沈钰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当下折扇半遮面,几秒后才定睛一看。这不是…… “姑娘可还记得老朽!” 那男人说着作了个揖:“老朽就是回春戏班的班主啊!前几天姑娘刚和老朽比试了一番,姑娘难道全然忘记了?” 沈钰依旧不说话,只做思考状。 事实上她当然是记得的。当初不仅赢了比赛,还搞的自己小火了一阵子。要不是她急流勇退,说不定…… “咳咳咳!” 沈钰连忙咳嗽了几声,不行她已经答应夏侯琮了,以后不出来唱戏,怎么能食言呢?再说了,这个老货一看就是冲着她的《牡丹亭》来的,这她要是承认,肯定又是好一顿纠缠! “回春戏班的班主?”沈钰一边说着一边扇子轻扶脸颊:“本公子可从来不喜欢听戏,要听那也听的是怡红院姑娘们的戏,像你们戏班中这些糙男人,我可没有兴趣!” 她说着抱着小包子就要走,却又被老班主一把拉住。 这一次老班主嘴角微扬露出了笑意,当下往前近了一步,这才压低声道:“姑娘别装了,我就算是认不出你来,这孩子总没错!” 说完目光看了一眼小包子。 沈钰…… 她都忘记了,那一天小包子也是在场的。 失误!真是失误!她应该把小包子打扮成女孩子才对! “啊,哈哈!老班主没想到还记得本女,刚刚本姑娘不过是和老班主开个玩笑,班主莫要放在心上!” 那班主笑着摇了摇头:“哪里哪里!不知姑娘今天可有空,老朽想请姑娘喝口茶!” 话才刚落音,沈钰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班主可是为了《牡丹亭 》?” 话才刚落,她就从老班主的眼神之中 看过一闪而过的光亮! 呵呵,老家伙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不出她所料啊! “班主,你找我若是为了《牡丹亭》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老班主果然面露失落:“怎么,汤老先生不愿意将这戏文传世?” 沈钰顿了一秒,给自己留了一跳后路。 “这倒也不是!” “那……” “只是我前段时间已经给家师送了信过去,表达了你对于《牡丹亭》的喜爱,但是却迟迟没有家师的回信。我,我这也不好随便做决定,恐被家师怪罪!” 沈钰说的是相当诚恳。 那老班主沉沉的叹了口气:“姑娘,既如此便是我与《牡丹亭》的缘分未到!” 沈钰赶紧点头。 “不过,老朽还是有一事要请求姑娘帮忙!不知姑娘你可否能给老朽这个脸,我回春堂一定会牢记姑娘的恩情!” 眼看着他说话的架势,沈钰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同小可。于是想了想才又道:“班主客气了,若是小女能帮上忙的,小女一定会帮的!” 话落音,只见那老班主沉沉的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原是这回春班不知怎么地,名声传到了这镇上的衙门老爷耳朵中。那衙门老爷平日也最是无趣之人,不爱美色也不爱酒,可偏偏就喜欢听戏。 这不镇上的戏已经听腻了,于是就下令给回春戏班,三天之内必须编写出新的剧本,然后进府演唱给老爷听。 若是讨的老爷的欢喜,那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若不能讨的老爷欢心,那以后这回春戏班就别想在这一片立足! 这老班主得到命令之后,苦苦思索了两日,写的本子都不满意,这眼看着日期就到了,这才想到沈钰,于是便出来碰碰运气,竟没想到刚出门没多久就见着了。 沈钰想了想颇有些为难:“老班主,我只是会唱戏,可是让我写本子,这可是为难我了!”她心下担心的是和官府扯上关系,弄的好了皆大欢喜,若是出了丝毫差错,那这个罪名她可担不起,说不定那老爷再觉得她侮辱了戏剧,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她宰,那她可亏大了! 那老班主眼看着她迟迟不愿意答应,竟然袍子一摔就要跪下。 着实是吓了沈钰一跳。 “您,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奈何那老班主就是不起:“姑娘,算我求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这个回春戏班倾注了我毕生的心血,我这一辈子都放在这个戏班之上了,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姑娘若是不帮我,可真就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了!” “这……” 就在这个时候,小包子忽然跳下来,走到老班主的面前将他搀扶起来。 “班主爷爷,您就放心吧!我娘最善良了,她一定会帮助你的!”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沈钰,那老班主也看了一眼她。 沈钰……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一定会帮助他的! “好的!”沈钰深吸一口气:“不过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这事我们还是回戏班从头商量吧!”说话间一行三人就往回春班的方向赶过去。 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再去排练《牡丹亭》肯定是来不及了。 沈钰左思右想了好久,最终决定表演《天仙配》。这《天仙配》原是被分了六唱戏。分别是 《鹊桥》《路遇》《上工》《织娟》《满工》《分别》。主要讲述的就是七仙女不顾天规,私自下凡与董永永结伉俪,憧憬美好生活,却最终被玉帝生生拆散的爱情故事。 其中最为出彩的就是《夫妻双双把家还》那一段。简直是将董永和七仙女的爱情故事,完美的刻画出来。 不过这段戏是男女对唱,她唱女的话,还需要一个人唱男的。 沈钰将情况说与了老班主,老班主立刻叫唤来一人。 沈钰抬眸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大概20上下,面目清秀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唱戏之人,不管是走路的身段还是气质方面,都颇有一点端着的感觉。俗话说就是娘娘腔。 “他是……” 没等沈钰问,老班主已经开口介绍了:“他是少帆,是年轻一辈里面唱功最为扎实的一位。如今由你来带着他表演,我很是放心!” 沈钰闻言点了点头,谁料那少帆一听却冷哼一声。 “她带着我?” 他说着不自觉的翘起兰花指,余光瞥了一眼小包子,又看了一眼沈钰:“不过是一个生了孩子的农村夫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充关公?简直可笑!” 沈钰:哎呦!小子口气倒是不小啊!你知不知道你师傅都是老娘的手下败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帆儿不得无礼!” 沈钰只是微微一笑,倒是一旁的小包子不乐意了,挡在她的前面。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娘亲!”小包子一脸气愤:“要不是你师傅求着我娘过来帮忙,我娘才不会来呢!” “你……” “闭嘴!” 老班主呵斥道,没再给少帆说话的机会。 “姑娘,少帆就麻烦你了!”说完之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帆,便转身走了。 沈钰也没心思和他拌嘴,不过是一个20多岁的毛头小子,和他一般见识她都嫌掉价! 说完直接将《天仙配》的词扔在了他的面前。 “看看!”说着又把曲谱默写下来扔在了他面前。 那少帆看着宣纸上,用毛笔写的那些七倒八歪的字,还有乱七八糟看不懂的字符,瞬间怒了。 “你写着什么狗屁东西!这是给人看的吗?” “哎呦!” 沈钰瞬间不乐意了,一把将纸夺下来:“你看的了就是给人看的!你若是看不了,就是给你看的!” “你……” 看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生气又泛起了红晕,沈钰又补了一句:“少帆先生若是这么厉害,也犯不着让你师傅一大把年纪,还因为这点小事,去求我帮忙了!你说是吧!” 那少帆被气的只竖着兰花指指着她,你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自己拿起纸笔细声细语道:“你把那词再说与我听一遍,我自己来写!” 沈钰闻言眉头一跳:“好啊!” 话落就缓缓道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少帆闻言已经开始动笔。 在听到那句:“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实在没忍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这词句当真是你写的?” 沈钰内心——当然不是我! 面上却很嚣张道:“废话!不是我难不成是你!快写!”说完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写的字,这一眼简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字写的比你长的还丑,你竟然还敢笑话我写的字!” 说完和小包子对视一眼,双双哈哈大笑起来! 只气的少帆那刚刚白回去的脸颊又红了起来。当下将毛笔一扔,宣纸一揉,伸出兰花指指着沈钰就道:“你,你有本事就跟我来!” 第十八章:英雄救美 这沈钰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挑衅她。 此刻想都没想的拉着小包子就跟着他往外走。 少帆走了几步转头看看她,见她还跟着就又往前走了几步,后又转头看向她。这来回几次,终是将沈钰的脾气给惹出来了。 “你丫的要带我去哪啊!” 她扇子一合,站在原地就不动了。 小包子也学着沈钰的样子,双手掐腰:“就是,你要带我娘亲去哪里!” 这大街上粉雕玉琢的两个人这么一说,立马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那少帆最是一个脸薄之人,眼下见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赶紧走上去。 “你要是有胆子就跟我走!” 说话间颇有嫌弃之色。 沈钰眉头一挑想了想,目光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又开口:“也对,就凭你这小身段,”她说着一边学着他说话的模样竖起了兰花指。 “要是真有什么我也不怕啊!你能打的过我吗?” “你……” 少帆被气的不浅,却又说不过她,只能转身愤愤往前走。 沈钰这才抱着小包子又跟了过去。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少帆在一家饭馆门口停了下来。 沈钰看了看饭馆,又看了看少帆,很满意的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 “可以啊!知道你沈爷我忙活了半天还没吃饭,没想到你不仅看起来像姑娘,心思竟也和那姑娘一般细致呀!” “你……” 少帆的脸又被气的白了一个度。当下扭头就先进去了。 沈钰也赶紧抱着小包子跟上去,有白吃的饭不吃,那真是白痴了! 最终三人在一楼西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店小二拿着抹布就过来:“客官,请问都要吃点什么啊?” 这话才刚落音,沈钰正想开口,少帆便抢先一步。 “什么都不吃!我等人!” “啊?”那店小二狐疑的看了一眼沈钰。 沈钰白了少帆一眼,一把将菜单给夺了过来,大概扫了一眼:“来把这几个菜都给我上一遍!” 那店小二顺着沈钰的手指看过去,这一下可是惊着了。 这点的可都是店中的招牌菜啊,什么清蒸鲈鱼,红烧猪腿,还有叫花鸡…… 这一顿下去少说也的好几两银子啊! 这小二想着目光又看了一眼沈钰,后者不耐烦的吼道:“看什么看!赶紧上菜啊,没看你沈爷爷我饿着呢!” 店小二连连点头,沈钰又补了一句:“你就算是怕我赖账你也不应该怕这位公子赖账啊!”她说着将扇子的一头指向少帆:“这位可是回春班的头牌先生,少帆!” 这两个字一出,果然那店小二一愣,连连点头。 “原来是少帆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先生,小的这就去上菜!” 在少帆一脸怒意之下,沈钰很是满意的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就算他不付账,不是还有回春戏班的嘛!” 这话一出,那店小二彻底放下心,当下屁颠的转身就跑了。 少帆这才阴沉着脸:“这钱我不会付的!” 沈钰微微一笑:“没关系,就算你不付,不还是有老班主的嘛!” “你……” 少帆再一次被沈钰气的说不出话来,当下兰花指一翘往桌子上一拍,整个人都转到了另外一边。 不一会儿沈钰点的菜就上来了,她和小包子吃的可欢畅了。在看看少帆,仍旧将头偏向一边,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想。 “叔叔,你真的不吃吗?” 小包子说着拿了一个鸡腿蹬蹬蹬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叔叔吃个鸡腿吧,很好吃的!”说话间小包子已经将鸡腿送到了少帆的嘴边。 那少帆一个抬手:“我不吃!”本想将鸡腿推开,却没控制好力气,直接把鸡腿给打飞了,而好巧不巧这个飞起来的鸡腿,刚好砸到了隔壁桌的一个男人身上。 嘭的一下,鸡腿顺着男人的衣服滑下去,留下了一层油腻腻的污渍。 “马德!谁他么的扔的鸡腿,给我滚出来!” 那男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又胖又油腻,此刻发起火来别提有多凶神恶煞了。此刻站起来,目光凶狠的瞪着这边,最后落在小包子的身上。 小包子吓的赶紧跑到了沈钰的身边,嗫声声的道:“娘亲!” 沈钰伸手将他抱在怀中,只轻声道:“别怕,有娘亲在!” 而那壮汉也注意到了他们,当下走过去就要问责:“刚刚的鸡腿是你扔的吗?” 眼看着就要走近,少帆忽然说话了:“那鸡腿是我扔的!” 这话一出,成功将那壮汉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当下那男人转身,目光将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最终冷哼着道:“鸡腿你是扔的?” 因着这边吵闹,饭馆四周的桌子上的人,也都看向他们。 那些人都在小生议论着,只道今天这少帆几人要倒霉了。谁不知道眼前这壮汉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恶霸秦一天!仗着自己和官府那边有关系,勾结了几个兄弟,整天横行霸道,欺负百姓。 今天惹上他了,真算他们倒霉了! 少帆也是害怕的,虽时不时的用扇子扇扇风,但是沈钰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是,是我又怎么样!” 少帆强撑着道,说话间手心已经不自觉的渗满了汗。 “你说呢!”那秦一天咬牙切齿的道。 说着伸手一把拽住少帆的衣领,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大,大不了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好了!” 男少帆眼看着就强撑不住了,只听秦一天又是一声大笑:“想和我说对不起?可以啊,不过得换个说法!” 他话落音,直接松手把少帆扔在了地上,紧接着一只腿抬起搭在了凳子腿上,两腿之间形成空隙。 “从这爬过去!我就原谅你了!” 说完他四周的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少帆却是一副死倔的模样,一动不动! 那秦一天眼看着他没有动静,忽然一只脚踹在了他的后背上,绕有一副拧死蚂蚁的架势。 “我再问一你一遍,你爬还是不爬!” 少帆此刻白皙的脸上全是灰尘,整个人也被死死的踩在地上。尽管这样,他却依旧死死咬住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眼看着他没动静,秦一天彻底怒了。 “好啊!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有几条命能用来嘴硬!”他说着脚上的力气随之加大。 眼看着少帆的脸逐渐扭曲,沈钰端起桌上的一碗汤,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那汤虽不是刚端上来的,但也算烫。这冷不丁的被泼的一脸,秦一天直接惨叫了出声。 “啊!我的脸!”惨叫间,那只踩着少帆的腿也放了下来。 那秦一天的几个兄弟原是在看热闹,此刻见着自己老大被烫了,纷纷凑过来将沈钰给围住。 那秦一天捂着脸看了一眼沈钰,当下气急败坏的吼道:“给我打死他,狠狠的打!” 话刚落,那几个男人闻言就围了上去。 小包子见娘亲被人欺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赶紧冲出饭店,想去找夏侯琮过来帮忙! 而这边沈钰目光将这几个男人轻扫了一眼,然后冷哼一声。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今天就和你好好玩玩!” 说话间已经一脚踹到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胸口。那男人冷不丁的被她踹了一脚,当下直接飞出了一步之远,随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少帆原本还担心她来着,结果此刻已经彻底震惊了! 这个女人,她,她竟然还会武功! 沈钰轻笑一声。别看这几个男人看起来都挺壮的,其实都是假把戏!吓唬吓唬没练过的人还可以,跟她一个跆拳道黑带比,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来啊,还有谁想陪老子玩玩的!都过来!” 沈钰这一声吼的中气十足,直吓的那些个男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秦一天,愣是没人再敢鲁莽的往前冲了。 眼看着没人动,秦一天气的直吼:“都他么的给老子上啊!” 话落音没人动! 气的秦一天一脚将沈钰吃饭的桌子给踹翻了。 “马德,一个臭小子竟然敢在老子面前嚣张,看老子今天怎么教训你!”说话间,双手已经攥成拳头,就要想沈钰身上招呼。 沈钰灵活的一个侧身成功躲过他的袭击,后一个翻身踢,踹在了男人的身上。这一脚她少说也用了七成的力气,结果那男人却硬是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沈钰被他胸膛的力量反推着后退了几步。 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两下子!沈钰想着,也打气了十二分精神。 而秦一天冷笑了一声:“小子,去死吧!” 说话间看似是拳头,结果却在接近沈钰的时候,忽的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直惊的现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少帆更是直接叫了出来:“小心,他有刀!” 沈钰也是没料到这个贱人竟然来阴的,当下有点措手不及。 眼看着那刀就要向她袭来,沈钰正想着用手去挡一下,伤了手总比伤了脸强!却在下一秒身子猛地被人拉到了一侧,紧接着一个侧身旋转,整个人就落进了一个怀抱中。 没等沈钰看清来人,就见那人一个回旋踢,先把秦一天的刀子给踢飞了,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把他也给踢飞了。 “哎呦~” 第十九章:抓个正着 “夏,夏侯琮?” 沈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愣住了。 他,也太帅了吧! 此刻男人头发微乱,有几根甚至随着风飘扬了起来,尽管这样,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帅气。 “你,你他么的是谁,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 那秦一天虽被打的倒在地上,却依旧嘴硬道。 夏侯琮目光下移落在怀中女人身上:“可有受伤?” 沈钰机械的摇了摇头,完全被他的魅力迷住,大脑已经彻底不会思考。 而夏侯琮确定她没受伤之后,这才看向秦一天:“小的不过是一介草民,说了名字恐侮了您的耳朵!” 那秦一天知他不是什么好惹的,又知他身边这几个怂货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今天非要拼出个胜负,他一定吃亏! 倒不如现在先走,下一次找好机会,再好好给这个臭小子一个教训! 心下这样想,那秦一天立马道:“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今天这事情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夏侯琮拱手作揖,很是谦逊。 “那就多谢大哥了!” 那秦一天却冷哼道:“只是下次千万别往我再看到你,否则定不会有你好果子吃!”说完又对着那一群怂包手下吼了一句:“还他么的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那些个人闻言也都赶紧围上去就准备走。 只是那秦一天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转头又看了一眼沈钰,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饭馆里面的人直到见不到秦一天的身影,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当下一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夏侯琮,只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的伸手。 待秦一天走之后,夏侯琮直接送了手,沈钰还沉醉在他的美色当中,腿上压根就没力量,这猛地没了支撑,差点摔倒在地,还是一旁的少帆伸手拽了她一把。 “你刚刚不是挺厉害的!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少帆依旧是翘着兰花指,虽话是这么说,只是这一次却少了嫌弃,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绪在里面。 沈钰本想和他说道说道,却一抬头发现夏侯琮脸色难堪,赶紧一把将少帆的手给拍开。 “少废话,我刚刚要是不厉害,还能有你命活着?还在这给我叨叨叨!” 说完看向夏侯琮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谄媚。 “那个,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才刚落音,小包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把拽住了她裙摆处:“娘亲~”这一声叫的很小。 沈钰闻声低头看下去,心想他竟然还记得之前自己嘱咐过,在外面不要喊她娘亲这事情。想到这她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 “是不是你去喊的爹爹?” 小包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宠溺道:“回家给你最好吃的!” 这话刚一说完,少帆冷艳瞧着,就发现小包子的笑容瞬间僵硬,而一直绷着脸的夏侯琮眼角竟然抽了抽。 “你在这等我?” 夏侯琮忽然开口,沈钰赶紧道:“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少帆缓缓道:“没错!” 沈钰…… 什么情况,她看看夏侯琮又看看少帆,那一双眼睛分明就在说,你们竟然认识! 少帆瞅了她一眼没说完,只把手中刚写的那一沓宣纸递过去:“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夏侯琮没说完,只把宣纸接过打开…… 沈钰瞬间深吸了一口气,完了完了!早知道这货等的人是夏侯琮,她说什么都不会过来!完蛋了,这一次夏侯琮肯定要找她麻烦了! 心下正想着,夏侯琮果然开口:“这是什么?” 说着目光狐疑的看了一眼少帆。 那少帆翘~起兰花指打开折扇扇了扇,余光瞥了一眼沈钰:“她嫌弃我字丑”这话说的竟破有点指控的味道,外加委屈在里面。 沈钰…… 少帆,你竟然敢告状!小人! 少帆狠瞅了她一眼:“所以想麻烦你帮我誊抄一下,你的字好看!”说完见沈钰没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你放心,钱我肯定不会少你一分的!” 夏侯琮看了一眼沈钰,后者赶紧心虚的移开视线。 他这才开口:“好!”说完将宣纸还给了他。 少帆不解:“你,你难不成已经记下了?”这才短短的几眼,他竟然将所有的内容都记下了,这也…… 没等他吃惊,夏侯琮已经不咸不淡的开口:“很显然,有人记下了!” 沈钰…… 夏侯琮一把将小包子抱起来:“还不走!” 话落音转身就走。 正当少帆一脸狐疑的时候,就见刚刚在自己面前还趾高气昂的某人,立马如狗腿子一般,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还一边小跑,一边道:“等等我!等等我嘛!” 而此刻站在原地的少帆是彻底凌乱了,她,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少帆先生?” “少帆先生?” “嗯?” 那店小二一边笑一边道:“少帆先生,您,您这还吃吗?”他说着看了一眼被打翻的桌子还有一桌子的饭菜,为难道:“您若是不吃的话,麻烦结个账吧!一共是15两银子!” “什么!” 少帆看着满地的菜,恨不得将沈钰拉过来使劲打了一顿! 而这边夏侯琮一路抱着小包子走的飞快,绷着一张脸也不说话,一看就是生气了。 沈钰这憋了一路,实在觉得按照这趋势发展下去,一会回家她可能大限将至了!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没话找话道:“那个,你悲伤的伤口好了吗?” 夏侯琮没答话。 小包子赶紧开口:“娘亲,爹爹的伤口已经好了,你今天早上不是看过了!” 沈钰…… “对对对!”当下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边打架的?” 小包子:“娘亲,是我去喊的爹爹!” 沈钰…… 她越是着急越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当下把手中的扇子扇的哗哗作响。 正着急的时候,忽然抬头看到裁缝铺,大脑之中猛地灵光一现,当下赶紧一把拉住夏侯琮的手腕:“那个……” 夏侯琮很显然已经满脸写了不耐烦三个字,此刻一双眼睛深若寒潭一般的看着她,那目光似在说:“你又想干什么!” 沈钰讪笑两声:“我看你一衣服脏了,进去,进去让裁缝给你重新做一件吧!” “不……” 夏侯琮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沈钰拉进了裁缝铺。 刚刚是临时起意,沈钰并不知道这间裁缝铺正式杨家裁缝铺!只是夏侯琮刚一进去,就从店铺后面的布帘子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白氏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倒霉被堵在了店中。此刻躲在帘子后面的她,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那杨老板不明所以,只调~戏道:“怎么了娘子,是不是又舍不得走了?”说着就要动手动脚,却被白氏一巴掌给打下去。 “嘘!”当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才小心翼翼道:“外面!夏侯琮在外面!” 那杨老板一听也是吓了一跳,当下从布帘子的缝隙当中看过去,果真那夏侯琮正抱着个孩子,和一个公子站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白氏道:“放心,你待在这我出去应付!” 说完就从布帘子后面走了出去。 “哎呦三位公子,这是要给哪位公子做衣服啊?” 那杨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沈钰倒是没多心只道:“我想给身后这位公子做身衣服,不知道老板这边最好的布是那匹?” 那杨老板顺着沈钰的话看向夏侯琮,目光刚移过去,就瞬间被后者捕捉到。 此刻夏侯琮的眼神沉浸的仿若一湾看不见底的深谭,带着不知名的危险,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那杨老板被盯的手心已经子不知觉中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还是沈钰察觉到不对劲转身拍了他一巴掌:“杨掌柜?杨掌柜?” “嗯?”杨掌柜这才抽回目光:“哦!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仪表堂堂,气宇非凡之人。自当用做上好的料子!” 他说着转身从布柜子上,一排布料中最里面抽出了一匹布。 “这个!是本店新到的布匹,是布料之中的上等品!现下京城那些个公子哥流行的就是这个!” 夏侯琮一听眸色又沉了几分。只是沈钰却没注意,当下走过去仔细端详起来。 这布料外表色泽发亮,抹在手中光~滑而细腻,柔~软而又温暖。现下虽天气还热,但是也是初秋之际,再过一段时间天气转凉刚好穿! 那手感似有现代的绸缎光~滑,内衬却又不乏保温效果。 沈钰一边感叹,这布料外边不会是真丝做的吧? 正想着呢,就听杨老板道:“公子,这布绝对是最上品!我敢保证这镇上只有我这一家有!您要是喜欢,干脆也给自己做一间留着穿吧!你放心,只要穿上我杨家裁缝铺的衣服,那在镇上都是头一份!” “杨家裁缝铺?” 沈钰猛地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看了一眼这杨掌柜子。 可以啊,着原来就是那白氏的情~夫啊!可,个子撑死了也就一米七上下,长的只能说一般,关键人是又矮又胖! 真不知道这白氏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心上这般想着,她又道:“那若是做两身,多少钱?” “我一看公子就是爽快人!我杨某也不喜欢啰嗦,两身的话,就二十两银子吧!” “什么!你抢劫吧!” 第二十章:把脑子捐给有需要的人 “公子,这我已经是最低价了!您不信去这镇上到处问问,哪家能有我这个价!” 那杨老板一看就是老奸巨猾之人。 沈钰心中生气,却又着实觉得那布料,若是做成衣服让夏侯琮穿在身上,定十分好看!。 几下挣扎之后,沈钰一咬牙:“给我来三身吧!” 夏侯琮闻言眉头一挑,狐疑的看了一眼沈钰。 小包子不是很懂。看了看沈钰,又看了看夏侯琮。 倒是那杨掌柜的一听立马乐了:“快!小李赶紧给三位量尺寸!快!” 那小李应声赶紧就要去给沈钰量,后者却摆了摆手:“不用了,给他们两个量就可以了!” “你不要买什么三身?” 夏侯琮着实觉得这女人太会败家了,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还是傻子好养活! 沈钰倒是理直气壮:“你两身,再给小包子做一身,刚好三身啊!小包子现在长身体,我怕多做了,到时候他身体长的太快,又不能穿了,放在那也是白浪费!” “你这个时候倒挺会算的啊!” 夏侯琮说着看了一眼小李:“给她也做一身,也不在乎多浪费这一件的钱!” 沈钰…… 虽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嫌弃,可,为什么她的心中竟莫名觉得很甜呢? 这杨掌柜最是喜欢,赶紧拿着尺寸就要给沈钰量,却被夏侯琮伸手将尺子夺了下来,后者一愣,就见他拿着尺子亲自走了过去。 “我来就可以!” 说着手指捏着软尺在她的身上比划着。 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钰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脸莫名就红了。 那一旁的杨掌柜看着眼前这情形,实在忍不住道;“恕在下唐突。请问两位公子是……” 夏侯琮此刻已经量好了尺寸,冷艳的看了他一下:“没错!和你想的一般!” 杨掌柜…… 沈钰…… 夏侯琮将尺码写好扔了过去:“过两天我过来取!” 话才刚落音,沈钰就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三十两是吧?”说着就要从怀中将银子掏出来。 还没等她将银子掏出来,夏侯琮已经将三十两银子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走吧!” 末了拉着沈钰,怀中抱着小包子就往外走。只是余光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布帘的位置。 眼看着一行三人走远了,杨掌柜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话刚落音,柜台后面的布帘被人从里面揭开,白氏缓缓走出。 她先是往外又张望了一遍,确定没人这才彻底放心走出来。 “真是晦气,竟然在这里遇见他们!”她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柜台,就发现有三十两银子:“他们竟然真的买了?” 杨掌柜赶紧将银子收起:“没看出来,你那兄弟竟然是个有钱的主!我本是诓他一件衣服要十两银子,他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直接付了!” 说话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今天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只是白氏这边却冷了脸:“他竟然有这么多钱!”一想到这,她越发生气。之前每个月夏侯琮说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不过也就区区几两银子。她只道是他一个人赚钱不容易,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在防着她! 想到这她,她暗下狠心:“这个家是一定要分!现在她就回家,让他们一家滚蛋!” 这样在心中想着,白氏连声招呼都没和杨掌柜打,直接就大步回家了。只是因为路上着急,走的太快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人实在是太壮了,她只觉得身子被震的晃了晃,险些摔跤。 “是哪个没长眼的货,不知道老娘……” 她正要咒骂,一抬头却发现,撞她之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这镇上赫赫有名的恶霸秦一天! 这吓的她浑身开始发抖,后半句没说完的话也彻底噎在了嗓子中。 “对,对不起秦二爷!是农妇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农妇吧!” 那秦二爷心情正不好,当下二话不说上去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白氏的脸上:“若是再有下次,我定取了你这双没用的眼睛!” 说完这才愤恨离开! 这白氏冷不丁的被人扇了一巴掌,着实冤枉。她一只手捂着脸,一边愤恨的往家走。在心中将今天这不幸的遭遇全都记在了沈钰的身上。 一定是那个煞星克的她,她才会这么倒霉!不行,这个家今天就必须让她搬!想到这,脚底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一路上走都在听别人议论着,什么秦一天在饭馆中被人打了一顿。她忍不住好奇上前一问,这一问才彻底知晓原因。 原来秦一天之所以扇她一巴掌,是将刚刚在沈钰那受的气全部撒在她的身上了。想到这,她又气又恨,现下发誓一定要让沈钰好看! 这边沈钰实在没忍住:“那个,你哪来这么多钱?” 据她所知,这这里替别人抄写东西,和教人读书认字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他刚刚竟然一下子拿出了三十两,不会是…… “你,你不会是在怡红院……” 没等她后面的话说完,夏侯琮忽然停住了脚步。抱着小包子的手微微一顿,余光冷冷的瞥了过去:“在怡红院什么?” 沈钰心中不爽,暗自道——在怡红院还能做什么! 心下虽这样想,但是面子上却装的很淡定。 “我只是想说,计算你那什么,三十两也太少了吧!”就凭他这姿色在现代,怎么说…… “哎呦!” 沈钰正胡思乱想着,就被夏侯琮猛地一巴掌给拍醒了。 “你这脑子若是没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吧!” 说完抱着小包子扬长而去。 沈钰站在原地楞了好久,才缓过神来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原来,原来他没干那档子事!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满是窃喜。 却在下一秒“不对!那你没做那档子事情,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的钱!” “喂!” “等等我!” “等等我啊!” “娘亲,有狗!” “啊~” 沈钰一路上胆战心惊,一直跟在夏侯琮的后面,这才勉强的躲过了小黑的袭击,顺利回到家中。 此刻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刚刚真是太悬了。 这边夏侯琮将小包子放下:“儿子,出去找奶奶玩吧!爹爹有话要和你娘亲说!” 话才刚落音,小包子看了一眼沈钰,后者心中知晓,苦笑了一下。而小包子却只当她是开心,现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跑,顺带着还帮助他们两个把门也关上了。 眼看着房间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沈钰悄悄的深吸了口气,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心下这样想着,夏侯琮已经开口了:“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沈钰眼睛一闭:“没有!” 夏侯琮忽然往前一步,整个人形成一道阴影将她笼罩在里面。 “当真没有?” 沈钰眼睛紧闭着,沈钰啊沈钰,你,你怕什么!你可是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难不成还怕了他这么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古代人?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本是做好了抵死不认的准备,却在抬眼对上夏侯琮的目光时,瞬间怂了。 “有!” 夏侯琮眼皮跳了跳:“说!” 沈钰呵呵讪笑了两声:“其实,那个,就……” “说重点!” 沈钰笑容僵硬:“那个,这件事情 也不能怪我!是我带着小包子在逛街,谁知道那个回春班的老板找到我,死活要我帮他一个忙,不然就跪在我面前不起!” 沈钰说着挠了挠头:“你也知道,我最是一个心软之人,那人家都这般求我了,我,我只能答应了!” 话才刚落音,房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老太太便拄着拐杖出现在视线当中。 “果然是你!” 这话一出,沈钰和夏侯琮都愣了一下。 她目光看过去发现老太太的身后,站着的还有白氏,这白氏此刻握着一边的脸,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凶狠!她心下已经了然。 “娘,什么果然是我!” 老太太冷笑一声:“还跟我装?好!我且问你,你今天可否答应了回春戏班,要去帮他们唱戏?” 沈钰看了一眼白氏,并没有承认,而是反问道:“娘,您这是何出此言?” 老太太气的又笑了两声:“沈钰,你不仅仅违背了你的誓言出去唱戏,还和一个戏子在饭馆中纠缠不休,竟然还敢招惹秦一天那样的人,你究竟把我的话听到哪里去了!又究竟把我,还有这个家放在哪里!” 老太太是一通怒火发泄,沈钰大概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 当下正要说话,就见夏侯琮缓缓道:“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今天唱戏的事情并非钰儿主动……” 沈钰一愣,当下抬头看向夏侯琮,他,他刚刚竟然叫她钰儿! “而是那回春班的班主苦苦哀求,她无奈只好答应!再者,那秦一天也并非是钰儿主动招惹,而是他欺负人在前她不过是……” “闭嘴!” 老太太听不下去了:“若不是她整天出去招摇,又怎么会招惹到哪回春戏班,又怎么会招惹到那秦一天。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惹的祸事,你嫂子的脸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第二十一章:祸从口出 老太太这话一说完,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氏。 此刻白氏也将挡在左脸处的手拿下,众人这才看清,原本白皙的皮肤 之上,竟然是五个紫红的手指印记! “看到了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钰的眉头微皱:“嫂子这脸是被那姓秦的打的?” 那白氏哭的楚楚动人:“可不是!那姓秦的知道打不过二弟,就将我给打了一顿!”说着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夏侯琮的脸却冷若冰霜,此刻看向她的眼神之中毫无半点怜悯。 “嫂子,你即是被秦一天所打,那您可否告知我们,秦一天是在哪里打的你们!他又是如何火速得知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 白氏心虚,若是说在杨家裁缝铺,那肯定会露馅的。不行!绝对不能说是在杨家裁缝铺被打的! 想到这里,她又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我哪里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本是在街上去寻你们,却没想到好端端的就被他拦下,打了一顿!我,我真是冤枉啊!” “哦?如此看来嫂子可当真受了不少委屈啊!” 沈钰意有所指道。 只是话才刚落音,老太太就忽然开口:“够了!你现在赶紧给你嫂子道歉,然后保证从明天开始待在家中哪里也不去,从此都不会再和那些戏子纠缠不清!” 沈钰看着老太太,四目对视良久,她微微一笑道:“道歉可以!”她说道这里笑容忽的消失:“这以后再也不出去,再不和戏子纠缠,我恐怕是要让娘失望了!” “你……” 老太太显然被气的不轻,当下将拐杖指向一旁的夏侯琮:“你和她说,若不答应,现在就休了她!” 夏侯琮目光低垂略沉思片刻,竟然真的转过了身子。 此刻沈钰看着他,他也看着沈钰。四目相对良久,只见他缓缓开口,却不是休妻。 “娘,我既已经娶她为妻,这一辈子她都是我夏侯琮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休了她!” 看似平淡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换的霸气。 沈钰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维护她!当下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移都移不开! 这边老太太和白氏显然也被夏侯琮的话所惊讶到。一个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和她说话。而另一个是惊叹于,他竟然可以对一个女人说出这般深情的话。 不由得想到自己那该死的男人,心中又是一阵痛心。于是对沈钰又平白生出了一丝妒忌。 老太太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夏侯琮:“你若是不休了她,就给我跟她一起滚出这个家!从此这家没有你这个儿子!” 说完转身就走。 白氏瞪了一眼沈钰,也赶紧跟了出去。 刚刚还热闹的房间,此刻却瞬间安静下来。 沈钰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夏侯琮。她眼睛红红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夏侯琮转身就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开口:“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滚蛋!” 不明白他是怎么将这么沉重的话,讲的如此轻松,竟然让沈钰破涕为笑。 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一圈:“真的要滚蛋吗?” 她稍有的委屈。 她滚蛋倒是无所谓,反正上一辈子躲债已经习惯了东躲西藏的日子了,只是他! 想到这,她心中又不是滋味。 夏侯琮闻言停下了手中动作:“不滚蛋也可以啊!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承诺再不和唱戏的扯到一块,你可做得到?” 沈钰更委屈了,这不让她唱戏简直比不让她吃饭还变态! “不能!” 沈钰说着直接哭出了声! 夏侯琮大概是很少见过她这幅模样,伸手悬在半空之中,顿了几秒后落在她鼻尖轻轻一刮:“那就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滚吧!” 沈钰猛地吸了口鼻涕,然后重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夏侯琮…… 两人一顿收拾,本就没什么东西,没过多久,就基本上收拾清楚了。 沈钰这个时候才想到小包子:“咦?小包子去哪了?” 夏侯琮还在整理他的纸墨笔砚:“不在娘那的话,应该就是出去玩了吧!” 沈钰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她虽然刚穿到这边没多久,但是仅仅这一段时间,她对于小包子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一直都是听话的孩子,像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出去玩耍,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莫非…… 她想到这简直浑身都莫名的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你先收拾着,我出去找一下小包子!” 说话间人已经走了出去。 她沿着村子边的小路,一边走一边喊着,愣是没看到一个小孩子影子,也没听到小包子的声音。 沈钰的心中越发慌乱起来。 正要着急回去找夏侯琮,耳边忽然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敢欺负我弟弟!看我不弄死你!” 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沈钰还是心中一惊。大概是有心灵感应,她赶紧顺着声源找过去,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愣住。 那一家门口两个孩子,一个女人。那女人大概16左右的光景,穿的衣服是粉丝的碎花裙子,尽管布料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却也能看出穿衣之人的用心良苦。 而那两个孩子不过都是五六岁的光景,一个就是小包子。 此刻那女人手中正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一条长长的蚯蚓,正朝着小包子的衣服领子里面塞。 沈钰心中一惊,赶紧冲过去,二话不说一脚将那女人踹到了一边。 “儿子!” “娘亲~” 那小包子一开始脸被吓的白里透红,却硬生生的没哭出一声。此刻一看到沈钰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哇的就哭出了声。 那哭声直听的沈钰的心又碎了几片。 “儿子别怕,娘亲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 说话间她弯腰将小包子抱在怀中,亲亲的吻过了他的脸颊。 小包子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颈肩。 那女人冷不丁的被踢了一脚,毫无防备的直接摔到在地上。此刻正哎呦哎呦的叫唤。 那孩子一看她这般,赶紧跑过去要将她搀扶起来:“姐姐,姐姐你怎么样,没事吧!”说完一转脸看着沈钰满是凶狠。 “谁让你欺负我姐姐的!我要弄死你!啊~” 说话间就向沈钰冲过去,只是还没等他近到沈钰的身边,已经被她一脚踢开! “啊!”那孩子前一秒还凶的不行,下一秒坐在地上就嚎哭起来。 那女人一见这个状况,当下就站起身:“你,,你就是这个小杂种的娘?” 话才刚落音,沈钰一个眼神看过去,吓的她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位大姐,我劝你还是不要乱说话!你应该听过一句话,那就是祸从口出!”她说着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发起火来,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这暗搓搓的警告,果然对那女人起了效果。 “你,你不要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敢这么嚣张!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我爹爹叫过来,打死你!” 沈钰看她那怂包的样子,冷哼一声:“先不管谁打死谁,今天这事情姑娘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她说着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包子:‘儿子,你来说说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那小包子的情绪也都平复的差不多了。当下抬头狠狠的瞪了那小孩子一眼:“娘亲,这个狗娃子说您整天在外面和野男人混在一起,还说我是杂种,根本就不是爹爹亲生的!” 说道这,小包子心中的委屈又甚了几分。 沈钰闻言一堆秀美死死的皱在一起,看向对面那两人的目光之中也隐约多了一点杀气出来。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当然深刻的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孩子的伤害是有多大! 想到这,她眼睛微微眯起:“姑娘,这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女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我……”她眼睛提溜的转了一圈,打量了沈钰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胆子大了几分。 “我弟弟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 沈钰的眼底忽然骤然升起了几分寒意。 那女人又咽了口唾沫:“我不管,反正,你这摔了我弟弟,我弟弟现在说哪里都疼!肯定是骨头摔断了。你,你赶紧赔钱吧!” “好啊!” 沈钰说着就往两人身边靠近,吓的那两人不断的往后退,直退的后背都抵着墙了,这才察觉到无路可退。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信不信我喊人了!” 说话间沈钰的手却已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骨头断了是吧?”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意:“好巧,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会给忍接骨!” 话音落,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就是那女人震天动地的惨叫声! 第二十二章:救命之恩 “我说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 沈钰的眼中已全无温度,就连小包子都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的娘亲好凶啊! 可连小孩子都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沈钰,可偏偏有些大人就是不听。 “沈钰是吧!” 那女人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就敢这么欺负我!好啊,你不是能耐嘛!要不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不然我就说你那孩子是个小杂种……啊~” 女人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沈钰的拳头向这边招呼,吓的她赶紧缩起脖子。可是等来等去,那一巴掌却迟迟都没有打在她的脸上。 在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而沈钰的那一拳头,正是被他阻止的。 “姐姐!”小男孩当下跑到了女人身后。 “你……” 来人二十左右,一身墨色长袍在身,浑身清冷的气质完全被衬托出来。他虽生的一双剑眉,可眉宇之间却愣是没有半分的杀气,这么看过去,不仅全无让人害怕的味道,甚至,甚至比一般男人都更有魅力。 陈翠花活了这么久,全没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惊艳之人。不觉得就看呆住了。 那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看向沈钰。 “房间中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这边交给我!” 沈钰一口气憋在心中,余光狠狠的瞪了那小孩子一眼。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敢乘着我没注意,去喊救兵?哼,你以为凭他就能阻拦我? “我不!” 沈钰一把将手甩来,掷地有声的道“今天这女人要是不给小包子道歉,我是不会走的!”说完狠狠的瞪着陈翠花 “你……” 夏侯琮瞥了她一眼:“你先回去!” 沈钰也从未有过的固执,当下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就死死的盯着陈翠花。 后者被她这眼神盯的,后背莫名凉风习习。 “道歉!” 沈钰的耐心已经全然被耗尽,当下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陈翠花想到刚刚她发火的模样,心中还是发颤, 只是她余光扫了一眼夏侯琮,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当下步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难道你没有……” 陈翠花的话还没有说完,沈钰的拳头已经要招呼到他的脸上,只是这一次又被夏侯琮拽住了手腕。 沈钰挣扎,却换来了夏侯琮更冷的一句:“回家!” 沈钰看着他,四目相对,男人前所未有的寒意和冷酷,让她忽然委屈起来。她当下二话不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离开。 小包子看着娘亲离开,这才抬眼看了爹爹:“爹爹!你为什么要对娘亲这么凶!娘亲生气了!” 夏侯琮眉头微微皱起:“你也先回去!” 小包子眼看着他不为所动,只能使劲瞪了陈翠花一眼,这才愤恨的转身追了上去。 眼看着两人都已经相继离开,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陈翠花这才含羞带俏看着他:“公子,谢谢公子刚刚救了我。小女子无以为报,若……” “不用了!” 夏侯琮猛地打断了她,脸上被满满的寒意包裹着:“这件事情我之所以不追究,不过是看在你哥曾对我娘有过救命之恩” 听到这陈翠花的眼睛猛地睁大:“你……” 没错,她哥哥陈大海之前救过他娘。那个时候他们一家才刚到这里,举目无亲。将身上仅剩的银钱买了现在这个三间破屋子,便所剩无几。 而那个时候变故横生,老太太一把年纪哪里经受的了这般打击,这一病就是良久。眼看着身上的钱都用做抓药了,实在没有过多的钱用来给他娘治病。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大夫的陈大海,得知消息之后免费为他娘治病,这才将她娘从鬼门关上拽回来。 当时夏侯琮便说过,这个恩情他迟早都会报的。 “你,你就是夏侯琮!” 陈翠花一脸惊讶。看着眼前这帅气逼人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 关于他哥哥救命的事情,他听说是听说,倒是没放在心上,今天才知道原来这所救之人竟然就是他娘! 想到这里,陈翠花眼底的光逐渐暗淡。 若是早一点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 她心中隐隐生出悔恨。像夏侯琮这般男人,怎么就娶了沈钰那个泼妇! “夏,夏大哥。我刚刚并非知道那孩子是你的,不然我怎么也不会说的!”她着急的解释,只是夏侯琮的脸上却一贯的冷淡。 “这件事情的始末我已经了解。我不想过多追究,你好自为之!” 说完连多一眼都没有看她,便转身离开。 “夏大哥!夏大哥!” 陈翠花着急的直叫唤,只是那人脚步如箭,却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翠花怎么说也是这村的村话,再次之前都是被各个男人恭维爱慕的,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像这般低三下气更是没有过的事情。 想到这,她那女孩的心性就上来了。 “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说着看向自己一旁的弟弟:“你说,我难道不比那沈钰好看?” 那陈小海猛地点头:“那个傻女人才没有我姐姐长的好看!” “哼!” 陈翠花这才摸了摸自己的秀发,高傲的转身就走! 她就不信,她一个村花还比不过一个傻子! 这边沈钰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家中。白氏原是想找茬来着,刚准备开口,就发现她满脸怒气,于是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娘让你赶紧搬!若是一会太阳下山之前,你还没搬走,就直接把你撵出去!” 白氏缓缓道。 沈钰理都没理她,直接进屋,用力将门一摔。哐的一声,只吓的白氏颤了一下。 “哎,什么态度!” 沈钰看了一眼房间,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被收拾的条条有序。心中不由得又涌起了怒意。 “说什么让我回来收拾东西,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一想到夏侯琮护着那女人的样子,怒意就像那烧的正旺的火又被浇了一层油,又甚了几分。 正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边推开,她怒意正盛只道是白氏那货又过来呱呱呱,便直接吼了出去:“滚!” “娘亲!” 小包子嗫嚅的叫了一声,后者闻言后背一僵,当下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沈钰啊沈钰,你往那孩子发什么火! 当下赶紧转身:“儿子!快,快过来娘亲抱抱!” 她说着张开双臂,小包子赶紧迈动小腿冲到她怀中一把抱住:“娘亲,是不是俊逸哪里做错了,娘亲生气了,才让俊逸滚的!” 说话间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直看的沈钰心中一疼,自责又甚了几分。 “不会!”沈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亲了一口:“儿子这么乖,娘亲怎么会讨厌你呢!” 小包子瞥了瞥嘴:“那娘亲为什么叫俊逸滚啊?” 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只懊悔的沈钰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是!娘亲……” 沈钰想了想,孩子还这么小,她总不能直接说,她本来是想说白氏,弄错了才说的他吧!她那么小,哪里能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想到这一点,她着实觉得心烦。 “娘亲只是在生那两人的气,他们竟然敢欺负我儿子,儿子你放心,这件事情娘亲一定不会轻易作罢的!” 别以为有夏侯琮给你撑腰,今天这事情就算了!等着,总有一天她要给她点教训! 沈钰暗暗下了决心,却没发觉夏侯琮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回来了。 “爹爹!” 小包子眼中还有泪水,此刻糯糯的叫着。 夏侯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沈钰一眼,随后伸手将他抱在怀中。 感受到男人的动静,沈钰赶紧将身子转到了一边。 夏侯琮在小包子耳边轻声道:“爹爹有事情要和娘亲说,你现在出去到奶奶那边,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 小包子看了二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俊逸知道!但是爹爹,你也要答应俊逸,别再惹娘亲生气了,可以吗?” 沈钰闻言心中一暖,倒是夏侯琮心中一憋,无奈的在他鼻尖刮了刮:“知道了!” 小包子这才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之后,夏侯琮向沈钰身边走去:“都收拾好了吗?” 你没长眼睛吗?看不到吗? 沈钰心中冷冷回应,表面上却硬是一句话都不说。 夏侯琮知她心中有气,当下也不恼就耐着心解释道:“生气了?” 沈钰还是不吱声! 生不生气,你自己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不知道为什么,见她那张白皙的脸,拉的老长,夏侯琮反倒有点想笑。 “我之所以不让你和她计较,不过是见她哥哥与我娘有救命之恩。” 沈钰闻言心中一惊,他这样的人竟然在和我解释!想到这一点,心中有点欢喜,但是面子上还是绷的很紧。 “那你就当着她的面对我这么凶,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娘子!我……” 她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手腕上忽然多了一道力量,紧接着身子在力量的牵引之下,迅速的往夏侯琮的怀中倒去…… 第二十三章:不劳外人操心 沈钰重重的撞到了夏侯琮的怀中。 她目光往上一移,却跌进了一双深不可见的眸底,如一深宇宙不可捉摸的黑洞,带着前所未有的旋风将她吸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钰强忍着心中的慌乱,起身就要跑,却没等她动,手腕又一次被抓住,被那股力量带着重新跌进了他的怀中。 “嗯?” 沈钰看着他的眼睛,后者也看着她。一想到他刚刚那般维护那女人,她一赌气将头转了过去。 夏侯琮眉头舒展,嘴角微扬。 “不许生气!” “什么?” 沈钰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软言细语,他倒是好,竟然敢用这般命令的语气。 夏侯琮眉头一挑:“我说”他说着忽然弯腰将头凑在了她的耳边:“不许生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肩,仿佛有一根羽毛在她心间挠了挠,痒痒的。 刚刚还一副炸毛的某人,此刻瞬间缴械投降。 “那个,不是要搬家嘛” 她说着急忙从他的禁锢中逃离。 妈呀,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若是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输成什么鬼样子! 夏侯琮也不拆穿她只道是:“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夏侯琮莞尔,当下将几个包裹一股脑的全都扛在了自己肩头。 “带着小包子,咱们走吧!” 说完已经率先出去了。 沈钰出门刚好下包子见她,便赶紧跑了过来。 当下老太太本是在门口,见她出来只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转身就要往房间中去。 “娘!” 夏侯琮却开口叫住了她。 那白氏一听生怕情况有便,赶紧冲出来。 老太太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倒比看着沈钰的时候温柔了些许。 “娘!”夏侯琮顿了一秒才又继续道:“儿子今天就要搬出去,您若有事让嫂子知会我一声,我便立刻赶回来!” 老太太心中也是一酸,毕竟这儿子是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身边,可如今竟然是被自己亲自赶出家门的! 想到这,她眼眶有点发酸,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如今再想改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临别之前又问了一句:“我且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离了这个家?” 沈钰在一旁看着心中意识一阵心酸。 这样的母爱她已经许久都未曾尝到。前世有的只是无休止尽的讨债。 想到这,她心中不忍:“夏侯琮,不然你就还住在家中吧!”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搬出去住,而他继续留在家中。 此话一出,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当下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夏侯琮。 而与此同时白氏的一双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夏侯琮,生怕他就这么答应了,一颗心愣是悬到了嗓子眼。 “那个,哪里有夫妻分居而住的!你若是实在不舍得”她说着看向沈钰:“弟妹要不你就听娘的话,发个誓从此再不和唱戏挂钩,这不就谁都不用走了嘛!” 白氏是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如今这般说不过是在赌,赌沈钰不可能放了唱戏! 果不其然,她赌成功了! 只见沈钰摇了摇头:“恐怕要让娘失望了。” 她说完也不再等任何人,当下就走了。 小包子虽然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见娘亲走了,便也赶紧小跑着跟了出去。 “娘亲!等等我!” 老太太又一次被沈钰的态度气到:“你怎么说!是跟那个女人走,还是留下来!” 白氏不易察觉的深吸了一口气,千万别留下来! 夏侯琮拽着行李的手微微用力,良久才道:“娘,儿子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他说着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老太太果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竟然真的要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连我这个做娘的都不认了?” “娘!我说过我既已娶她为妻,那么这一辈子除了死,我都不会离开她!”她也休想离开我! 后半句虽没有说出口,只是老太太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已经懂得。 当下将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摔:“滚!都给我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转身回房。 白氏这一刻悬着的心,也才彻底放下来。 “二弟!你真不应该那么和娘说话,她毕竟……” 还没等她话说完,夏侯琮忽然看向她,目光多了一层深意。 “嫂子!我今天既搬出去,那么娘这边还劳烦你多多照顾!” 看话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好,可,可为什么白氏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啊,二弟说这什么话!她不仅是你娘,也是我娘啊!我自然当好好照顾!” 夏侯琮目光下移再次和她对上:“嫂子,最近镇上不是很太平,那秦一天怕是盯上你了,以后这镇上还是少去吧!” 这话中很明显有深意。 白氏立刻懂了,心下一虚脸眼神都不敢看过去。 “还是弟弟想的周到!你放心,这以后镇上我肯定少去!肯定少去!” 夏侯琮这才转身离开。 这边沈钰抱着小包子,走走停停,走走又停停。 眼瞅着也没人跟上来,心中一冷,那刚忍下去的脾气就又上来了。 “负心汉!” 她咕哝的一句,小包子没听清:“娘亲,你说什么?” 沈钰摇了摇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小包子看了一眼后方:“娘亲,你是在等爹爹吗?” 话才刚落下,沈钰声音忽然提高了几个度:“谁说我是等他的!负心汉!” 小包子又看了一眼后方:“娘,爹爹在你后边!” 沈钰…… 正要撒腿就跑,奈何后衣领竟然被人一把拽住。那姿势竟然像拎小鸡一样,沈钰很气愤却无可奈何!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我就是喜欢看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想到这,她赶紧将小包子抱着身子转了一个方向,让小包子夹在中间。 “嘿嘿嘿!” 她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你怎么过来了?” 夏侯琮一双眼睛盯着她,一把将小包子她怀中抱走放到一边,然后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负心汉?说谁呢?” 沈钰…… 悔的肠子都青了! 止不住的在心中想,沈钰啊沈钰!都这么多次了,你还不明白吗?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容易闪了舌头! “那个……” 没等她说话,夏侯琮手腕上的力量猛地增加,整个人又往她身边贴近了几分。 高大的身躯形成巨大的阴影,将沈钰彻底的笼罩在其中,形成莫名的压力。 “你还没告诉我,谁是负心汉呢?” 眼看着夏侯琮步步紧逼,沈钰却无路可退。 什么情况!说好的高冷呢,有没有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正当沈钰眉头紧锁之际,耳边忽得响起了一道声音:“夏大哥!” 沈钰立刻如释重负,刚一抬头见来人竟然是陈翠花,心中那气又升了几分。本想挣脱夏侯琮的禁锢,此刻倒改了主意。 当下反客为主,双手忽的紧紧搂住了夏侯琮的腰。 感受到女人的动作,夏侯琮眉间动了些许,余光淡淡扫动了她一眼。 这陈翠花这一声叫的,满是少女怀春的娇羞。本是一脸笑意,结果在看到沈钰的手牢牢抱在夏侯琮腰间的时候,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 “你!” 她本想直接让沈钰松开,一想又觉得不好,毕竟她名义上怎么都是夏侯琮的妻子! 想到这,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气:“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出这本事情!还不敢紧把手松开,不知害臊!” 沈钰倒是乐了,当下冷哼一声。非但没有将手松开,反倒抱得更捞了。 非但如此,还故意将头往夏侯琮的怀中靠了靠。 “你……” 陈翠花气的不行,只能将目光看向夏侯琮。 夏侯琮却完全不接她的目光,当下站在原地,完全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沈钰嘴角微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呦,这位大姐你有什么事情吗?若没有,就不要挡着我们的路了!俗话说,好狗不挡道嘛!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 陈翠花早就想发飙了,奈何碍于夏侯琮在,只能强忍着怒火。 “夏大哥,翠花不过是听说你要搬家了,想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话间那目光楚楚可人,时不时的就看向夏侯琮。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没等沈钰怼她,夏侯琮倒是说话了:“不用了!” “我……” 被人如此拒绝,陈翠花这是第一次,当下心中接受不了,余光瞥了一眼沈钰,发现她竟然满脸嘲笑,只觉得胸口又憋了一口气。 “夏大哥为何对我这般冷淡!我只不过想着你搬家,事情肯定比较多,翠花只不过想过去帮帮忙!” 沈钰…… 眼看着她那娇滴滴的模样,她简直要作呕了。 当下就用力的翻了一个白眼。 夏侯琮倒是很平静:“翠花妹妹……” 翠花妹妹? 沈钰闻言又翻了一个白眼,当下看向夏侯琮,果然是个负心汉! 那陈翠花听他这般叫自己,心中也是一喜,刚刚憋在心口的气,此刻也舒缓了不少。 于是那小脸上立刻多了两片红晕。 却未曾料到夏侯琮缓缓道:“我既是娶了妻子之人,这家中之事自然交给她就可,不比劳烦外人!” 第二十四章:夫妻之间的距离 这话一出,陈翠花脸上的表情那是何等的精彩,差点没把沈钰笑死。 “这位外人大姐” 她说着将夏侯琮往身后一拉,伸手轻轻将她推开:“听清楚了吗?我们搬家就不劳烦您了!” 说完很嚣张的拉着夏侯琮就往前走,只气的陈翠花直跺脚。 沈钰就这样拉着夏侯琮往前走了好一段路,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放手。 却在刚准备放手的时候,手腕处被反抓了。 “你……” 沈钰抬头,刚好对上夏侯琮的目光。后者用力将她手攥了攥:“夫人?” 沈钰…… “请问我们今晚去哪里住?” 沈钰咽了一口唾沫,尽量忽视手掌心那时不时传来的温度,让自己平静下来。 见她不说话,夏侯琮唇瓣翕动之间,轻轻道了一句。 “嗯?” 沈钰的思绪这才回到当下,此刻她看了看夏侯琮。小包子在他的怀中,此刻也是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们先到镇上找家客栈将就一晚,这住的地方交给我!” 她说话间眉头微微皱着,心中早就有了思量。 夏侯琮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当下攥着她的手抬起到两人之间。 沈钰不解看向他。 “那就劳烦夫人了!” 夏侯琮说的温文尔雅,倒是让沈钰心中莫名有点瘆得慌。 这,这人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嘛! 她想着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刚好被后者捕捉,吓的她赶紧慌乱的移开视线。当下抱着小包子就跑。 “那个,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到镇上找个客栈住下吧!” 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夏侯琮的眉眼之间多了一丝玩味,又多了丝温柔。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左右,三人便一行来到了镇上的福龙客栈。 沈钰自然而然的走在最前面,而小包子嘴馋外面的冰糖葫芦,夏侯琮便抱着他去买了。 此刻她到柜台和小二道:“给我来间上好的客房!” 说话间忽然想到什么,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夏侯琮,忽然计上心头。 “喂” 她说着冲着小二招了招手:“你们店里床大不大?” 那小二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客官你放心,这整个镇上我敢打包票,没有客栈的床比我们这里更大的了!” 谁料到这话一说出,沈钰的秀眉微微皱起了一丝弧度,她偏头思忖良久后又开口:“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小一点的床?” 那小二从没有听过这番要求,当下有点为难。 “客官,您这是……” 沈钰眉头一挑,从宽袖中拿出一两碎银子:“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那小二一见有银子赚,立马恢复了小脸。 “有有有!客官这边请!”说着就要带领她上楼。 沈钰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虽然说刚刚夏侯琮对陈翠花的表现还算可以,但是不管是烂桃花还是烂翠花都是他招惹过来的,她今天怎么也的好好给他一点教训,让他长点教训,以后不许再招蜂引蝶! 刚好这个时候夏侯琮已经抱着小包子回来了,见她便问:“还有房间吗?” 那小二目光默默的打量了他二人,这才又看了一眼沈钰。心下了然,于是嘴上的笑便又灿烂了几分。 “客官,今天住店的人比较多,所以房间就只剩下一个了,这床可能小了一点……” 他故意顿了几秒看向夏侯琮,后者却直接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多少钱?” 那小二连忙说:“客官,一晚是一两银子,如果算上一天三顿的饭菜,就是五两银子!” 沈钰闻言眼皮抽了抽,就她那点积蓄,按照这速度,估计很快就没了。那接下来她岂不是要睡大街了? 想到这,她正要开口,就见夏侯琮已经很爽快的将银钱付了。 “走吧!” 沈钰…… 我靠这也太干脆了吧!不是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 沈钰越想越觉得奇怪,当下跟在沈钰后边,决心一会一定要问清楚! 现下小二已经将人领导了房间,当下转身就离开,并且嘱咐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喊他。 沈钰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小包子第一次住客栈,新鲜的很。这边小二刚一走,下一秒就从夏侯琮的怀中下来,一把将门打开了。 “哇~” 小包子兴奋的四周巡视了一圈,激动还没个几秒钟呢,就在看到床的那刻惊呆了。 “娘!娘!” 他连续叫了两声,沈钰的思绪才回到现下。 “怎么了?” 她快步的走过去,在看到床的那刻是彻底惊呆了。 没错,是她自己指名点姓要的小床,可是,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小吧! 眼看着这床的长宽竟然只够躺下小包子一个人,沈钰就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当下转身就要去找那个小二说清楚,却被夏侯琮一把拉住手腕。 沈钰摔了摔,没成功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喜欢拽着她的手腕! 心中的不悦立刻就表现在脸上。 “你拉着我干嘛!” 夏侯琮倒是云淡风轻:“那我不拉着你,你打算干嘛?” 沈钰被噎的深吸一口气:“我当然是去找那个店小二!这么小的床,我们一家三口怎么睡啊!” 她说道这里就生气! 丫的,她说的是小一点的床,可没说是小那么多的床!至少能够睡下她和小包子吧! 现在倒是好,她本想整别人来着,如今连着自己一起倒霉了! 夏侯琮的一双眼睛带着审视:“你去找他?难不成他一开始没和你说清楚,这床的大小?” “我……” “嗯?” 沈钰咽了口唾沫,心虚的将目光移开。当下趁着机会将手也从他的流量中挣脱。 “算了算了,就将就一晚上吧!” 明天她说什么也得找个像样一点的住处! 想到这,她又暗暗打气了主意。 夏侯琮将小包子抱起放在床~上:“快点吃,吃完把小脸蛋洗漱一下,我们今天就在这休息了!” 小包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可又皱起了眉头。 “爹爹,可是这床这么小,睡不下三个人该怎么办呀?” 一提起这个,沈钰就满头的黑线。 “还能怎么办呀!你睡床,我和你爹打地铺就可以了!” 夏侯琮背对着她,伸手在小包子的脸颊上摸了摸:“放心吧,你娘这边还有爹爹呢!” 小包子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慎重的看了一眼沈钰。 沈钰……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想到这,她特意出去一趟,找了刚刚那个店小二,狠狠的训斥他一遍之后,让他往房间中送了四床被子。 此刻她将自己的地铺打在靠着小包子的位置,不放心又起身将夏侯琮的被子铺在了离自己一米距离之外,这才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小包子疯玩了一天,刚躺倒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此刻房间之中烛光已经熄灭,沈钰在哄小包子睡觉的同时,也顺便将自己给哄的差不多了。 就在她隐约要进入睡梦之中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的眼睛处,她猛地睁开眼睛,警觉的看过去,就见夏侯琮正居高临下的站在她身边。 “你,你干嘛!” 沈钰惊的猛地做起,连着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此刻夏侯琮外衣已经脱掉,束的长发也早已经松开,此刻因为他低头,有几缕头发顺着他的耳朵垂在他的脸颊处。 屋外的心心点点的亮光,此刻正透过油纸糊的窗户打在他的脸上。 此情此景,莫名的让沈钰看呆了眼。 相比较沈钰的反应,夏侯琮却显得很平静。 当下一步走过去,伸手拽住她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将她扔回了被子上。 紧接着在沈钰一双眼睛注视之下,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被子拽过来,躺在了她的旁边! 沈钰…… “你……” 疯了!简直是疯了! 沈钰不断的在心中说着,脸上早已经没有往日的淡定了。 夏侯琮躺下之后,见她依旧没动静。于是伸手又拽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一拽,沈钰就躺在了他身边。 此刻两人几乎是肩并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呼吸都能相互感应到。 沈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身子也僵硬的一动不动。 而反观夏侯琮,倒是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好似已经睡着了。 沈钰余光瞥了他好久,估摸着睡着了,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谁能料到下一秒,某人竟然转身,直接面对着她,不仅如此好身手揽在了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她的身子就瞬间又往他身边贴近了一个度。 沈钰…… 完了,完了! 她一边在心中说着,一边尝试这扭动身躯,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谁料到刚一动,夏侯琮竟然忽然开口了:“别动!” 沈钰…… “那个!”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个,你可不可以离我,嗯,远一点。” 禽~兽!你的床铺在那边!这里是我的! 她的话音落下,夏侯琮的眼睛缓缓睁开:“远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一点轻佻:“娘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夫妻之间不就应该近一点,再近一点吗!” 第二十五章:入股 沈钰战战兢兢,愣是一晚上都没睡好。 天刚蒙蒙亮,就乘着身边的人还没醒,赶紧收拾收拾冲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街上,发现夏侯琮并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找房子,像昨天晚上的情况再出现几次,她可保证不了,还能不能顺利活过这一年! 想到这,她赶紧加快速度,往回春班的方向跑去。 远远的在回春班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发火吼着。 “你是怎么做事情的!连倒杯水都倒不好,以后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沈钰前脚刚准备踏进门槛,一个杯子就冲着她飞过来,最终在她面前落下,哐的一声碎在了她的脚边。 “这是干什么呢!” “沈先生!” 那被骂的小男孩子连慌说着,当下弯腰到她脚边,徒手将那些碎片收拾干净。 少帆见来人是她,脾气略微收敛了一些,但是依旧是满脸怒气。 “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次在这样毛手毛脚,我就把你从这回春班赶出去!” “是是是!” 那小男孩连连点头,赶紧弯腰跑了出去。 此刻就剩下他们二人。 沈钰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少帆先生,不过是打碎了一个杯子,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男装的打扮,当下说话间手中的折扇打开,正有以下没一下的在面前扇风呢。 少帆兰花指一翘起:“还有你!今天晚上我们可就要演出了,你,你竟然消失了一整天!”他说话间双颊处微微泛红。 “你要是不想真心真意的帮忙,干脆就直说,省的晚上在官府老爷那里丢脸!” 对于他话中的不善,沈钰只微微挑眉,倒是没往心里去。 当下伸手微微提起衣摆,往那正中间的座位上一座,修长的双腿交叠,这才开口:“我昨天说的那段戏词可以认真背诵下来?” 说道戏词,少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当下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 “哼!那点戏词也需要我一整天忙活?” 沈钰一听点了点头:“那就好。现在你可以把你们老班主叫过来了。” 那少帆一愣:“叫他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了,关于演出……” “戏班你能做主?” 没等少帆将话说完,就被沈钰打断了。 “我若是说,想入股你们回春班你也能做主?” 似乎是沈钰的话太过惊人,少帆愣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你要入股?” 沈钰面上悠闲,完全没有心虚之色。随着手中折扇的摇动,束起的发丝在额间有些凌乱,随着微风摇动着。 “没错。这就是我帮你们回春班的条件。只要你答应让我入股,今后回春班的收入,你们六,我四。今晚的表演我保证万无一失!” 少帆脸色突变,就连一直翘起的兰花指都放了下去。 “不可能!” 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沈钰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的,似乎对于少帆的回应一点都不惊讶。 当下手腕微微用力,折扇关闭,她脸上的笑也随之消失。 “先别着急拒绝,还是把你们班主叫过来,这件事情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不可能!” 少帆气的兰花指又不自觉翘了起来:“好啊,我就说你能这么好心帮助我们,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不可能!”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冷硬:“回春班是我师傅一辈子的心血,你休想觊觎!” 沈钰又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今晚的演出,我就只能预祝你们一切顺利了!” “你……” 说话间转身就要走,就在这个时候老班主来了。 “先生请留步!” 沈钰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关闭的折扇再一次打开,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老班主!” 她转身微微作揖。 老班主弯腰回礼。 “刚刚后院有些事情处理,故没能迎接先生,若是怠慢了,先生莫怪!” 沈钰折扇轻摆动,微笑摇头,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老班主言重了,何来怪罪之说!只是……” 她说话间顿了一下,余光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少帆。 少帆立马会意,当下冲到前面翘起兰花指指着她:“你休想!” 却在话刚落音,就被老班主拉到了身后。 “沈先生!”老班主依旧客气:“刚刚你和少帆的谈话我大约听的七七八八。” 沈钰未言语,只是点了点头,折扇在手依旧是不急不慢的摇动着,那模样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班主似是下定了决心:“先生,这回春班确实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少帆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 他说道这里顿了一秒,少帆赶紧道:“师傅,她根本就是趁火打劫,你千万别答应她,我就不相信没有她,我们回春戏班难道就挺不过今晚了!” “住口!” 老班主疾言厉色,少帆欲言又止,最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沈钰这才折扇闭缓缓开口:“老班主所言甚是。这回春戏班自然是你的一身心血,只是也希望您能理解我。我沈某人做事一贯如此,没有报酬的事情,我是从来都不做的!” 她看似微笑的表面下,实则却已经表面了自己的立场。 那就是没钱别想让我办事! “你……” 少帆简直气的脸颊通红。 昨天才因为她出手相救的事情,对她的印象微微有了好转,此刻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加恶略。 老班主犹豫再三,最终忍痛开口:“沈先生,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今晚你若是能帮我顺利度过难关,我便答应你入骨!” “师傅!” 一听他这么说,少帆简直着急的不行! 老班主却伸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不过,既然我退了一步也希望先生能退一步。” 沈钰闻言玩儿一笑:‘愿闻其详’ “你若是入股,我只给你三成的占比!若是先生不同意,今晚的演出,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沈钰将扇子在手心轻轻敲了几下,略微思考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那就按照老班主说的去做 !若是今晚演出成功,我入股回春戏班,从今之后回春戏班的收入,我三你七!” “好!” 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谈的如此顺利,沈钰当下将折扇打开半遮住脸颊,将嘴角的笑意尽数的敛去。 她着实没想到这老班主竟然这么爽快,她原是打算随口说一下,就算是入股不成功,那怎么也的要个一大笔的钱,最最起码的也得把她目前当务之急的住房问题给解决了。 想到住房问题,她又赶紧拉住老班主。 “那个,还有一个问题,希望您能帮我先解决一下……” 老班主嘴角一动,露出笑容。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老朽一定尽量满足先生!” “哼!” 少帆气的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个,是这样的。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一家三口目前没有住的地方,昨晚就在镇上的客栈将就了一晚。可是这一直住在客栈着实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可不可以……” “哈哈哈!” 没等沈钰说完,那老班主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何难!先生今晚就可以住在我们戏班!戏班没什么别的,但是这房子一定是够住的!” 这话一出,沈钰立马干劲十足。 当下用折扇用力打了一下少帆:“来吧来吧!时间不早了,你还不知道曲子呢!”说着也不忌讳,伸手拉着少帆就往戏台走去。 “你还知道时间来不急了!” 那少帆早就知道她是女人身,此刻被她这么一抓手,自然是百般不自在。 当下甩了好几次都没把手甩开,只能幽幽的埋怨道:“真不知道就凭你这样的,师傅竟然如此相信你!” 话才刚落,沈钰毫不客气的又用折扇在他脑门上打了一下。 “闭嘴!赶紧给我练习!晚上演出你要是干给我撂挑子,我就弄死你!” 少帆…… 眼看着两人按照《天仙配》的剧本,来回练习了好几遍,时间也就到了。 老班主将戏服运来,这些戏服都是按照沈钰的安排,昨天一天特意去赶制的。此刻沈钰打量了一圈,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快,穿上吧!” 话落音,少帆又凉凉的道:“哼,花里胡哨!” 沈钰转身踢了他一脚:“赶紧给我穿!”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大概半个多小时,一行人终于都收拾完毕。沈钰从后台刚一出来,不仅仅是少帆,就连老班主都愣住了。 此刻女人浑身桃粉色的戏服加身,头戴珠钗,脸上虽被浓郁的粉涂抹,却依旧可以看出那精致的五官,和灵动的眉眼。 她虽然未说一句话,可那浑身的气场仿若天成,仿佛天生就是为唱戏而生的! “走吧!” 沈钰说完,发现少帆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她看,不由得眉头一皱,伸脚用力踢了他一下,后者这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 少帆:“我……” 仿佛做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目光颇有些闪躲。 老班主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当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走吧!” 第二十六章:有美人兮 这镇上的官府老爷姓陈,名陈有道。 这陈有道自打上任以来,这小镇上便没出过太大的案子。故他这个知府老爷也算是清闲,正所谓是无功无过。 这陈有道的夫人,姓秦,名秦雅风,虽已上了年纪但是依旧风韵犹存,和老爷之间的感情也比平常人家较浓一些。 而这秦氏平时也是一个温厚敦良之人,倒是她这个同胞的弟弟秦一天,仗着姐夫的势力,整天在街上作威作福。 而这秦氏就他这一个弟弟,可谓是宠爱有加,这才导致了今天这不学无术的模样。为此,这秦氏也没少操心。 这从回春班到这大概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此刻大部队已经停在了府衙的后院处。 那看门的小二见来人是老班主,便赶紧跑进去回禀。 没过多久就又跑了回来。 “个位请跟我来。” 说着做出请的手势,老班主回头看了一眼沈钰,后者点头示意,一行人这才往院中走去。 那少帆别扭了半天,跟在沈钰的后面嗫嚅道。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果然是乡野村妇!” 声音虽然不大,可偏偏就被沈钰听进了耳朵中,且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当下她停下脚步,回头毫不客气的抬手就要打下去。 那少帆见状白皙的脸颊泛起红光,眉毛微横,那标志性的兰花指翘起:“你敢!” “哎呦!” 沈钰看了他一眼将抬起的手放下,只是下一秒没等少帆舒口气,又抬起手用力的在他头上使劲弹了一下。 “你……” 少帆着实被气的不轻,可奈何他又有最基本的绅士分度。那就是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绝对不会动手打女人。 因此,对于沈钰的多方冒犯,他只能忍着。 沈钰倒是一点都没因此而感觉,甚至羞愧从而收敛。反倒是毫不客气的又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什么你!赶紧走!耽误了唱戏,你负得了责任吗!” 说话间拉着少帆那宽大的衣袖就快步的往里面去。 此刻内院之中,已经搭建好了戏台。 而戏台前面,便是长栏。长栏之上放了些许的桌椅板凳,并且摆满了果蔬点心。此刻那正中间的桌子边做的正式陈老爷和秦氏。 老班主在他面前弯腰作揖。 “大人。” 那大人约莫四十有五,留的一下巴的胡子,身形倒是高大威猛,和沈钰想象中的肥头大耳略微不同,坐在那倒是一身正气。 那身边锦衣绸缎在身的女人,恐怕就是秦氏了。 那秦氏倒是看起来雍容华贵,端庄之中又带着和蔼。关看这面向,隐约可以知道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 沈钰站在老班主身后不远处,默默的将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个遍。 似乎是因为目光太过于不知遮拦,那陈老爷猛地的一下看了过来。 “这位是?” 那陈老爷平日除了开堂,其余空闲时间大多都用来听戏了。这回春班的戏剧,他基本上是听了一个遍,对于里面的人自然也是门清。 如今看着沈钰,倒是觉得眼生。 那老班主闻言微微一笑:“大人,这位是沈先生,是最近几天才来的回春班。她的戏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他话语间隐约都是骄傲。 听的沈钰都不好意思了,就连少帆都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陈夫人倒是笑了,果不其然和沈钰想的一样,很慈善。 “这位沈先生看起来年龄似乎不大,若是真像老班主说的那样,可真所谓是后生可畏啊!”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陈老爷似乎已经是等不及了:“是不是后生可畏,那也得听了之后才知道!” 说着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沈钰:“沈先生,可否开始了?” 沈钰微微一笑,弯腰作揖。随后转身踢了一旁的少帆一脚:“准备上台了!”耳语一声过后,后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台。 这《天仙配》的曲子沈钰早已经交给老班主,如今这伴奏之人,自然是熟悉不行。 那熟悉的旋律一响起,沈钰仿佛瞬间角色上身,整个人的气势便起来了。 只见她双手姿势摆起,红唇微启,天籁般的声音,便缓缓从喉结处滑出。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仅仅这一小段流出,台下之人无不惊艳。 那陈老爷满脸震惊,不由得和身旁的夫人对视一眼。 就连这老班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气。 这沈先生果然是高手,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这个曲调,可见必定是出自她手。想到这,老班主内心又暗暗窃喜。 虽说三七分成他有点肉疼,但是若是换一个思路想。这入股之后,沈钰也就算是回春班的人了,凭着她的能耐,这回春班以后的收入必定会大涨。这么算怎么都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天仙配》一共是六场戏,完完整整演了一遍,也花费了小几个时辰。 好不容易最后一句话落下:“霞光万丈祥云开,飘飘荡荡下凡来,神仙岁月我不爱,愿做鸳鸯比翼飞,愿作鸳鸯比翼飞!” 沈钰刚落音,就听那陈老爷已经如痴如醉,当下起身只拍手叫好。 “好!” 那现场之人皆是一愣,随后也起身跟着陈老爷一起鼓起掌来。 沈钰勾唇一笑,整张脸上除了得意还多了几份明媚,整个人在傍晚太阳的余晖之中,熠熠生辉。 少帆不经意间就看楞住了。 而沈钰却在下一秒转身看向他,后者赶紧将目光移开,颇有一些狼狈。 “真是一个傻子!” 沈钰说完转身就走。 那陈老爷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沈先生是吧!快过来,快过来!” 少帆也随即跟了过去,紧紧站在沈钰身后。 老班主注视着几人,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先生快快说与我听,刚刚唱的戏到底是何名字,那字词又是谁做的,曲子又是谁?”那陈老爷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倒是和他这魁梧的身材,微微有些初入,惹的沈钰有点想笑。 “回禀老爷,小的刚刚唱的曲子名《天仙配》” “天仙配~” 陈老爷闻言细细品味了一番,只觉得妙,妙极了。 那一旁的秦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先生这曲子倒是及妙的,只是不知这曲子是出自何人之手,这词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沈钰笑了笑,下意识的挠了挠头。这《天仙配》乃是王安忆做的,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 她想到这里,伸手挠了挠头发。 “鄙人不才,这词和曲子都是我做的!” …… 少帆瞥了她一眼,沈钰一个眼神瞪过去:怎么,你有意见? 少帆没理会她,翻了个白眼,转了过去。 那陈老爷一听这词曲都是沈钰自己做出,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又多了几份钦佩和赞赏。 当下赶紧道:“快,快快,将夏先生叫过来。” 那小二闻言赶紧就跑了。 陈老爷拉着沈钰的手就道:“沈先生,您刚刚这一段《天仙配》我甚是喜欢,不知可否将词抄录下来,好让我无事的时候,细细品味一番啊?” “啊,哈哈哈!” 沈钰讪笑着,本想将手拉开,奈何刚想动,就发现那陈老爷攥的她力气实在她,于是果断放弃。 “当然!当然!” 她欣然答应,现场的人又露出满意的笑容。 眼看着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沈钰身上,少帆那一张脸愣是透过厚厚的一层白~粉,露出了两片红晕。 “嘚瑟!” 说完头一扭转身就走。 那秦氏大概是明白了,当下赶紧打圆场道:“我看大家这戏也都唱累了,不如这样吧。今晚老爷做东,在府里布下酒菜,大家伙就在府中畅饮如何?” 老班主弯腰作揖:“夫人盛情难却,小的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话间看向沈钰,后者会意:“那老爷,我先去洗漱一番,随后就过去。” 那陈老爷一副爱才的目光注视着她,点头之中满眼的宠溺。 府中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间房间,专门给各位换装准备的。 子丫鬟的带领之下,沈钰到了西苑的一间厢房之中。 那丫鬟将门打开:“沈先生,屋内已经准备好换洗之物。” 沈钰点头:“谢谢!” 那丫鬟原先也是想进去帮助沈钰换洗一番,被沈钰连连拒绝,这才站在门口等候着。 大概几分钟左右的时间,沈钰已经换洗的差不多了。 只是脸上的油彩颇有些难洗,于是多费了一些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房间外面依稀有说话的声音。 “听说今天府内来了一个唱戏的?” 那丫鬟嗫嚅道:“是的!少帆先生在东苑的房间,西苑这间房间里的是沈先生!” 那男人眉头一挑脸上多了点玩味。 “沈先生?” 他说话间转动着把拇指上的玉扳指,良久道:“你回去吧!这边有我!” “这……” “嗯?” 那男人音调微扬,颇有不悦之色。 那丫鬟看了一眼身后,只能欠身应了一声,赶紧离开。 带那丫鬟前脚刚走,后脚那男人便一把将门推开,猥琐笑的同时叫了一声:“美人我来啦~” 第二十七章:善变的男人 沈钰的衣服刚穿好,秦一天的双手就从她的身后环抱了上去。 “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秦一天说着嘴巴就往上亲,奈何还没亲到,沈钰已经一个灵~活转身,反守为攻将他的脖子牢牢的掐在手中。 “秦……” “一天!” 沈钰点了点头:“不知道秦先生这是做什么?” 她说话间虽嘴角带着笑,可话中却隐约带着点恨意。 那秦一天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那一天在街上,原本就是匆匆一面,再加上沈钰着的是男装,他只觉得这人长的很清秀。可现如今这闺房之中,她却是刚刚换做女装,一颦一笑都惊艳的很,不觉得就将他给迷住了。 “美人儿~” 他说着满脸的猥琐:“你说在这闺房之中,还能做什么呢!”说着就往沈钰身边又凑近了一步。 当下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好香!”一脸陶醉:“让爷我好好疼疼你把!” 说着双手张开就要将沈钰一下子扑倒在床~上。 男人的力量不容小觑,饶是沈钰这番练习过的人,猛地被这力量冲击的,下盘也是不稳,身子徐晃了几下险些就顺着他的意思倒了下去。 好在她也是练过跆拳道的人,当下即是避重就轻的避开了他力量的,从他侧面突围出去,巧妙的避开了男人的攻击。 那秦一天上一次也是受制于夏侯琮,若真是让沈钰和他正面交锋,谁输谁赢那还真不好说了。 此刻秦一天好~色贪婪之余多了一点得意。 “小美人,今天你那夏夫君可不在这里啊!要我说你最好是乖乖的,否则……” “否则怎么样?” 夏侯琮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下冷着一张脸缓步走来,一双眼睛如寒冬腊月被厚厚冰浸失了一般,透出蚀骨的寒气。 那眼神瞬间让秦一天联想到了那天交手之后,不好的记忆。原本的嚣张,也如烈火遇见了水,被浇灭了一大半。 “夏侯琮?”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沈钰也是一惊。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的门外有小包子糯糯的声音传来:“娘亲!” 沈钰避开夏侯琮往后看去,就见小包子扭动着身子,迈动着小腿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娘亲,爹爹带着我来恭喜娘亲演出成功。!” 他说话间仰头看了她一眼:“娘亲,你没事吧?” 沈钰闻言一愣,恭喜我演出成功?难不成刚刚唱戏的时候,他也在下面观看?想到这,她不禁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伸手在小包子鼻尖轻轻刮了一下:“有乖儿子在,娘亲能有什么事情!”说着弯腰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眼看着这一家三口又聚齐了,秦一天自知自己不是夏侯琮的对手,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沈钰帮衬着。这若是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他。 想到这,这秦一天看了一眼沈钰。 虽然心中着实搀她的美色,但是他也不是一个要色不要命之人。来日方长,他看上的女人早晚得是他的! 心中这样想着,那秦一天面上倒是异常的乖觉。 “哈哈哈!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秦一天笑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夏侯琮的面色就比较难看了。 “误会?” 他语调微扬了几个度,再说话已经很是不悦。 “若是这样的误会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脑袋还能再他的脖颈之上呆几个时日!” 这话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威胁! 沈钰不由得就看呆住了,当下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夏侯琮,满满的钦佩。 这男人霸道起来,简直帅极了。 短暂的就忘记了,昨晚这男人的种种异状。 秦一天习惯了霸道被人称赞,冷不丁的被人这么威胁,自当是面子挂不住。但是又没办法,只能从嘴角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 “那个,前厅宴会肯定摆好了,咱们还是早些过去吧,免得面前催!” 说话间也没等夏侯琮回应,便赶紧越过他们走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紧接着被一股恨意所替换。 夏侯琮你给我等着! 沈钰,你迟早都是我的! …… 这边眼看着秦一天走了,夏侯琮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沈钰的身上。 某人还处于一脸钦佩的表情之下:“你,你刚刚那话可真是太霸气了!” 面对她一脸的花痴,夏侯琮眉间的寒霜却丝毫都没有退去,反倒是更甚了几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 想到这他又看向沈钰,后者依旧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忽然一股怒火就涌上了心间。 于是当下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将小包子从她怀中抱回,随后直接出去了。 沈钰…… 这,人家都说小姑娘的脸才是六月的天,阴晴不定。他倒好,比姑娘还善变! 沈钰小声埋怨了一句,随后也跟了出去。 到了前厅之后,果然这边宴席早已经摆下来。 宴席的正中间的座位上自然坐着的陈老爷,而秦夫人则坐在旁边。下面宴席分两边,左边是秦一天等府内之人,右边则是老班主等一行人。 至于沈钰道的时候,就看着夏侯琮带着小包子已经坐到了左边秦一天的一旁。 那秦一天因着夏侯琮在身边,不敢太过于放肆,所以老实了不少。 沈钰倒是依旧有点发愣,这,很显然左边一行人应该是陈老爷的亲信或者是相熟之人,可这夏侯琮坐在这?难不成他早就和这县太爷熟悉的不行? 她想到这摇了摇头。 那陈老爷见她迟迟不肯入座,便大笑道:“原以为沈先生是一名男子,却没想到竟然是名女子,且长的如此俊俏,可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 此话一出哄然大笑。 当众被人夸好看,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沈钰莫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习惯性的用折扇伴遮了脸颊,弯腰作揖回了陈老爷一个礼。 “老爷谬赞了,沈某承受不起!” 她说着侧身看向夏侯琮,本想到他身边坐下,却没想到刚一个眼神过去,男人就冷着脸避开了。那模样仿佛生怕和她沾到一星半点的关系。 沈钰略微心酸,这脚下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那陈老爷只道是她不认识夏侯琮的缘故,故又忙着解释。 “沈先生可能还不知吧。这位是夏侯聪,夏先生。写的一手的好字,又颇有文采,故此我特意请到府中,给我那小儿温习功课。今天沈先生登台一曲,夏先生恰好在,本官便一道请了过来听,那小男儿便是他的孩子!” 沈钰点了点头,敢情这陈老爷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秦一天还有回春班的一行人自然是知情的,不过此刻谁都不好率先开这个口。毕竟夏侯琮都没解释,干~他们何事。 小包子见娘亲久久站在那边也不过来坐下,便要开口:“娘~” 没等他叫出娘亲,夏侯琮已经拿了桌上的一个糕点塞到了他嘴中! 这一动作恰好被沈钰看的一清二楚,当下火冒三丈! 好啊,竟然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那就成全他! “可惜啊,夏先生生的是这么一表人才又才华横溢,竟然英年早婚!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真是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了!” 她说着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手掌,满脸的惋惜。同时已经侧身往少帆的方向走去。 那少帆见她演的一首好戏,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倒是夏侯琮二话不说,也不搭茬,只是淡淡的将面前的水杯端起凑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下。 沈钰心中憋气,走到少帆身边的桌位,重重的坐了下去。 动静颇大,引得少帆不满的瞥了她一眼。 “什么样子!真是泼妇!” 话落音,沈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大约是觉得这席间的气氛有点微妙,那秦夫人赶紧开口:“既然大家都已经就坐,那宴席就正式开始了,大家自便吧!” 那陈老爷顺着秦夫人的话当下端起一杯酒:“今天这一场《天仙配》真是看的我畅快淋漓啊!再次我得先敬沈先生一杯!” 闻言已经仰头一饮而尽。 沈钰不怎么喜喝酒,奈何今天动了点火,赌气一般的也起身,端着那酒一饮而尽,好不豪爽! 引得陈老爷对她又刮目相看。 倒是谁都没注意到,左侧一边的夏侯琮,脸上寒气又颇甚了几分。 那寒意连累的小包子坐在自己爹爹腿上,都莫名的胆战心惊。 娘亲和爹爹这到底是怎么了,爹爹分明白天的时候还说,今天是娘亲演出的日子,悄悄的过来就是要给娘亲一个惊喜,可为什么惊喜没给成,反倒是成了现在这样! 他那小脑袋实在是想不明白,当下憋屈的小嘴都嘟起来了。 “哈哈哈!沈先生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仅这戏唱的好,竟然连着酒量也如此,真是让人佩服啊!”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老班主:“你这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捡到这一宝贝,遮遮掩掩的若不是这一次本官给你下了这死命令,你怕是还不肯让本官一饱耳福吧!” 老班主闻言只笑了笑,并没有多说,倒是举杯和陈老爷又喝了一杯。 少帆原本端着酒杯想喝来着,一听陈老爷这么说,那酒杯中的酒它忽然就不香了。当下翘着兰花指将酒杯往桌千一放。 哼!什么宝贝,我看就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 而这边沈钰喝了一杯酒之后颇有点上头,行为举止不由得又大胆了许多。 当下将已经空的杯子又满上:“陈老爷,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话刚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倒是让陈老爷有点震惊。 “沈,沈先生这酒量还真是……” “这第三杯……” “沈先生果然是好酒量!” 第二十八章:吃醋 秦一天适时开口。说话间便起身举杯向她走了过去。 “刚刚先生那一曲真是惊为天人,鄙人佩服的不行,不知道先生可否赏脸,和鄙人喝一杯呢?” 那秦一天自然是没安好心,憋的一肚子坏水,正愁着没地方使用呢,这会子就被他逮到了好机会。 在场除了少帆还有夏侯聪二人,无人知道这秦一天和沈钰之间的恩怨纠缠。 当下那陈老爷只哈哈大笑道:“沈先生莫要见怪,这是我夫人的弟弟秦一天。” 那秦氏闻言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一个眼神递过去:“一天休要无礼!”说话间示意他赶紧退下去。 只是这秦一天坏主意已经打了,又岂会这么容易就退下去,当下开口:“怎么,沈先生这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为难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沈钰双颊因为刚刚的酒微微泛红,此刻正看着他的酒杯,双眼颇有一点迷离之色。 那少帆气不住,起身就道:“秦兄若是非要喝酒,那这一杯酒由少帆来喝吧!” 说话间将面前的酒杯端起倒满,仰头一饮而尽。 秦一天哪表情瞬间微妙,余光不由得向身后夏侯琮的方向飘过去。 就见某人依旧端坐在那,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倒是他怀中那小子很着急。 看到这,秦一天心中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沉的住气! 秦氏眼看着气氛不对经赶紧道:“既然少帆先生已经喝了,一天你赶紧回去坐下!” 那秦一天哪里肯听话。 “诶,我不过是让沈先生陪我喝一杯,倒是少帆你?”他目光往少帆那一看:“你这行为是不是有点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中喜欢沈钰呢!” “你……” 少帆显然被气的不浅!一边翘着兰花指一边指着他,可偏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倒是正位之上的陈老爷,被秦一天这话一说,仿佛任督二脉当下被打通,瞬间就明白气氛为何如此尴尬。 赶紧拍手笑道:“哈哈哈!若真是如此,少帆一表人才,沈先生也是容貌俊美,倒真是郎才女貌啊!” 此话刚落音,老班主的眼角剧烈的抽动了一番。 当下不由得有点心虚,端着水杯放在 嘴边,一双眼睛却看向夏侯琮。 那夏侯琮依旧端坐着,看那样子倒是很沉的住气。 可殊不知他垂在身侧的手,此刻已经紧握成拳头。 小包子看看娘亲,又看看爹爹,实在忍不住了:“爹爹,他们在欺负娘亲,我们……” “我喝!” 下包子诧异的看向沈钰。 就见她绯红的双颊,当下笑眯眯的接过秦一天倒好的酒。 “既然秦兄一片心意,我沈某人自不能做那女子扭捏之状!”话落音,举杯又是仰头而尽。 眼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处,细小的喉结微微滑动,嘴中的酒已然是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秦一天的嘴角闪现出不易擦觉的笑意。 当下眉头一挑:“沈先生果然非普通女子,豪爽!在下佩服!佩服!” 这席间之人才配合的大笑起来,气氛也从刚刚的凝固,再一次热络起来。 那秦夫人这才舒了一口气,没好气的白了自己那弟弟一眼。就不能老实一会?等宴席结束,她非得好好训斥他一番! 这沈钰一口没吃,三杯烈酒倒是已经下肚。 当下彷如踩在棉花之上一般,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本是转身想要回到座位上的,只是却身子徐晃了几番,差点没站稳摔了。 一旁的少帆离的近,当下也没细想,赶紧伸手一把拽在了她的手腕上,微微用力,后者的身子就朝着他的方向倾斜了些许。 那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是少帆将喝醉的沈钰揽入怀中,小心呵护回到了座位之上。连带着少帆脸上的嫌弃,都被人蒙了一层嗔怒的味道在里面。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宠溺! 陈老爷是吃的一手好瓜,当下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两人,笑的合不拢嘴。 倒是一旁的老班主的面子又沉了几分,他虽然没去看夏侯琮,但也感受到对面源源不断的杀意。 当下狠狠的瞪了少帆一眼,小兔崽子再不拿开你那蹄子,为师也救不了你了! 倒是少帆不解,我好心帮沈钰,你竟然还来瞪我! 心中这想着,于是又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一来二去,只让老班主心如死灰,这弟子不能要了,简直太蠢了! 少帆搀扶着沈钰坐下,后者痴痴的对着他一笑。因着酒气,那笑几分明艳又几分娇憨,只看得少帆一愣,忽然双颊红了几分,原本握着沈钰手腕的手,也赶紧缩了回来。 小包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嘴巴是越嘟越大。当下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老爹,娘都快被别人抢跑了,你竟然还这么淡定,哼! 一时间席间除了陈老爷还有秦一天笑的开心,其余之人都是各怀鬼胎!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陈老爷本还想让沈钰将那《天仙配》的戏词说出来,让夏侯琮帮忙抄录,好让他没事细品。 只是这沈钰三杯酒下肚之后,整个人便有点六神无主,他也不好再提出这样的要求,只能作罢! 当下派人将一行人送到府门口,又给赏赐了回春班一大笔银子。 此刻陈府门口,除了回春班的人,还有夏侯琮和小包子,一行人好不热闹。 沈钰因为有点醉,少帆便始终站在她身侧,见她开始东倒西歪,就伸手搀扶一把。 那老班主在一旁,恨不得将自己这蠢徒弟脑子给打漏了。 “那个”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试图挽回一下:“夏兄,沈先生大概是醉了,”说话间将刚得的赏钱按照按照之前的四六分成算好,将四的那一份递给夏侯琮。 “这个只能给你了!还有,沈先生麻烦你了!” 夏侯琮余光瞥了一眼烂醉的某人,眸地寒光一闪。 小包子闻言见爹爹没有说话,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娘亲,宣誓主权一般的一把将少帆推开。 少帆…… 这才仰头糯糯的对着沈钰喊道:“娘亲!你喝醉了,我们快回客栈去吧!” 说着拉着沈钰就往客栈的方向走。 那沈钰本是晕晕乎乎,一听回客栈,瞬间清醒几分。 当下怒目圆睁瞪着老班主:“你这个老家伙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了回春班的房子随便我住的吗!” 怎么就过河拆桥? 想着昨天驻点花费的银两,她就心疼! 那老班主闻言可真是哭笑不得。 房间有事有啊,可你这会子要去回春班…… 他余光扫了一眼夏侯琮,某人脸上的寒意,已经将四周的空气都冻了起来。 偏偏少帆也是一个没眼色之人,当下见师父犹豫,只以为他是真的反悔。 “师父,咱们可不能言而无信!既然答应了她让她去戏班住,那就不能反悔!” 老班主…… 那沈钰这会子笑了,一边将小包子抱在怀中,一边伸手拍了拍少帆的肩膀,慎重其实的道:“还是你好啊!” 又省银子啦。 心中想着,脸上早已经是美滋滋的了。 “走,儿子今天就跟娘回戏班住大房子,再也不用担心床不够睡的了!” 夏侯琮…… 还没等沈钰抬脚走,整个人已经猛地悬空。瞬间失重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的脑子清醒了些许,当下看着夏侯琮。 “你,你快放我下来。” 她手中还抱着小包子呢,这男人竟然就这样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小包子看着爹爹紧绷的下巴,握着嘴偷笑了几分。当下甚至老实,任由着爹爹抱着娘亲,间接抱着他大步往客栈走去。 那少帆见沈钰一路尖叫,眉头不由得紧皱。 “喂,戏班在这边,你要往哪边去!” 话才刚落音,额头猛地被老班主打了一巴掌。 他吃痛不由得瞪着自己师傅:“师傅!” “别叫我师傅!我可没你这么蠢的徒弟!” 老班主恨恨的说完,实在不解气又打了他一巴掌,这才转身离开。 此刻只留下少帆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良久也没明白师傅为什么要那般说话! —— 夏侯琮一路抱着沈钰回到了客栈。那小二见他以这种霸气的姿势抱着两个人进来,不由得 声音都带着几分钦佩。 “爷~” “今晚给我换间大包房!” 说完大步上楼。 那小二一愣,随后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得嘞!”小跑着冲到了前面。 将人领到了三楼的大包间,小二将门推开:“爷,请进!” 所谓大包间就像是现代的总统套房一般,一进去是房间里面还有几个房间。 沈钰被径直的抱进了大的房间,而小包子很是识相的去了隔壁小的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替他爹爹将门给关上,且给了他爹一个加油的手势。 沈钰原是靠着男人宽厚的胸膛,借着那点子酒意已经昏昏欲睡了,此刻冷不丁的被放下来,倒是清醒了些许。 当下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脸拉老长的夏侯琮,嘴巴不由得嘟起来。 这人怎么每天都这表情,好像她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不喜欢! 想着便转身看向后面。 包间里的床格外的大,不仅大而且看起来很舒服。 这还是沈钰自打穿越到这见过的最大的床,当下双眼冒光直接冲了上去。 “大床,我来了~” 第二十九章:丘陵变盆地 说话间整个人往床~上一扑,顺着床滚了好几圈。 “没想到回春班的床竟然这么大,少帆那货平时看起来不怎样,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仗义的啊!” 她半分醉意半分清醒,脑子里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注意不远处的夏侯琮,脸上 寒意如塞北的冬天,简直要把空气都冻起来了。 这女人竟然还敢提那个男人! 想到这,他当下大步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拉起。 “起来!” 沈钰还沉浸在大床的快~感之中,冷不丁的被人打断,不由得嘟气嘴巴表示不满。 “我不!” 她醉眼迷离看着他,口齿含糊道:“往日都是我睡的地,今天怎么着我也得睡床!” 她说着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臂,却没想到力气没控制住,竟然将他直直的拽倒在身上。 “我……” 她目光瞪到最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帅脸,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夏侯琮的目光依旧沉静,仿佛是一潭死水,黑沉沉的莫名的压抑。 四目相对片刻,沈钰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原本昏醉的大脑,此刻倒是多了几分清明。 “错了吗?” “啊?” 沈钰看着他,足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当下又咽了口唾沫:“错了,错了!我,那个,我现在就去睡地上!” 说话间已然将他小心翼翼推开,准备起身。 却还没等她彻底从床~上站起来,手腕处再一次被一股力量拽住,她转身看过去,下一秒身体便被那股力量夺去了平衡,直直的倒在了夏侯琮的怀中。 “咳咳!” 她某处的柔~软,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我,我的胸啊! 呜呜呜!本来就没多少,这下好了直接丘陵变盆地了! 她心中正哀嚎着,就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不用!” 沈钰皱眉:“什么不用?” 夏侯琮手腕加大力气,她的身子又不受控制的往前凑了几分,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就这样睡!” 沈钰…… 她没听错吧!就,就这样睡? 沈钰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可后者却一脸淡然,仿佛说的是再洗漱平常,倒是她大惊小怪了! 她就奇了怪了,从什么时候她的地位忽然变的这么被动了! 想到这,她猛地绷起了一张脸。 哼,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还怕他一个古代男人调~戏?不是要这样睡吗?好啊,她就成全他! 心中想着,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当下缓缓的将他的手从手腕上解开,腾出双手的她,缓缓站起来,可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是要睡觉吗?不脱~衣服怎么睡呢!” 她话落音眉头一挑,视线落在了男人的腰间。 我看你能淡定到几何! 她内心得意,却殊不知夏侯琮将她那小表情尽数落到眼中。当下眼底那静谧的一谭水竟起了些许的微波。 “夫人说的甚是有理,不知道夫人是想我自己动手,还是你要帮我脱?” 沈钰…… 猛地沈吸一口气:“呵,这种事情怎么劳烦夫君自己动手呢!我来!” 她仗着几分酒气,一脸流氓样! 夏侯琮莞尔,当下竟然将鞋子一脱,直直的睡在了大床的中间,整个人呈现一种大字行。 “那就劳烦夫人了!” 沈钰…… “客气!”说话间已然是咬牙切齿,话落音手已经伸向了男人的腰间。 夏侯琮刚刚已经将外衣脱了,此刻只要她动手解开腰间的带子,那么他的胸膛就会立刻露出来。 想到这手上的动作略微有了犹豫。 夏侯琮从喉咙处溢出一声轻哼:“怎么了夫人,这是不敢了?” 这一招激将法成功奏效了。 “谁,谁说我不敢的!” 沈钰说着一把将他腰间的衣带拽开了,随后用力一扒开,他坚实的胸膛就这样暴~露在面前。 看的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这身材不是一般的好啊! 此刻他原本白皙的肤色在红烛的烛光照耀下,微微泛着黄光,更像小麦色反倒更加吸引。而那坚实的胸肌,还有小~腹处坚实的肌肉,都看着沈钰热血翻涌,当下鼻腔一热,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吓的她赶紧伸手捂住口鼻。 夏侯琮看着她的反应,嘴角那丝笑意逐渐加深,而眼底的微波也荡漾的更深。 “夫人,还有呢!” 他再一次拽住她的手,毫不客气的往他小~腹处,裤子腰带上一放。 沈钰目光看下去,只觉得手下那已不是皮肤,而是火炉,烫的她想赶紧弹开,奈何手腕处却被死死的拽住。 “你你你!” 她一紧张就结巴,双颊泛红满脸娇憨。 夏侯琮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反倒一个稍用力,坐了起来,两人姿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此刻沈钰躺在床~上,视线所到之处,恰好是他露在外面的坚实胸膛。 沈钰…… “夫人这是不好意思了?” 夏侯琮俯视着她:“那为夫自己来!” 说着动手就要解自己的裤腰带,直惊的沈钰尖叫,一把将他的手拽住。 “那那那,那个我错了!对!我错了!” 她说的一脸严肃,完全不见之前的流氓气息。 夏侯琮手上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当下目光低垂和她对上:“哦,错了?不知夫人错在哪里了?” 我根本就没错!我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心中这般想着,可面子上沈钰倒是很乖觉。 “嘿嘿嘿!”先干笑了几声才又开口:“夫君说我错了,那我肯定是错了!哪里都错了!” 本想顺着他的意思拍个马屁让他高兴,谁能料到这话一说出,某人脸色反倒更难看了几分。 “哼!”当下冷哼一声,眼角的寒意又一次袭来:“夫人既然不知道哪里错了,那为夫不介意帮夫人还好回忆一下!” 话刚落,整个人猛地低身,薄唇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本要说的话彻底封在了嘴巴之中。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吻,沈钰是彻底呆住了。一双眼睛瞪的仿若铜铃,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着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今晚的夏侯琮很不一样,一改往日的淡然和冷漠,像是一把原被冰封印住的火,忽然破封而出,猛烈而炙~热。 从他的眼神之中,还有动作之中沈钰读出了他的怒火,甚至连着一吻都集聚侵略性,在她的口~腔之中攻城略地。 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因为长期的缺氧,再一次迷糊起来。再加上之前的酒意来袭,沈钰只觉得大脑开始眩晕,随后眼底仿佛被注了铅,重的她再也睁不开,很快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夜沈钰睡的很沉,似乎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夏侯琮竟然一改往日的冰块脸,罕见的对她温柔一笑,那目光之中竟满是宠溺。 她还梦到他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后沉声道:“若是再有下一次,绝对不轻饶!” 想到这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娘亲!” 小包子早早就守在她的床边,当下见她一醒赶紧叫唤到。 听到小包子的声音,沈钰这才如梦初醒。 “小包子?” 她说着目光四下的端详了周围的环境,一边坐了起来。 “这,这是回春戏班?” 话才刚落音,小包子忽然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嘘!”说着还四下扫视了一眼,神经兮兮。 沈钰觉得好笑,将他一把抱紧怀中:“怎么了?” 小包子一本正经:“娘亲,你以后莫要再提起回春戏班了!尤其是少帆叔叔!” 沈钰瞪大眼睛:“为什么?” 小包子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因为爹爹会吃醋的!” “噗嗤!” 沈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当下脸颊绷的通红,猛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了。 吓的小包子赶紧又给她顺气,又捶背的。 “娘亲,你,你没事吧!” 沈钰摆了摆手:“我没事!”深呼了一口气又道:“你刚刚说你爹吃醋了?” 小包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啊!娘亲你不知道吗?昨天少帆叔叔替你喝酒,你喝醉了他要乘机占你便宜,搂着你要带你回戏班,爹爹很生气,就直接抱着你回客栈了!” 沈钰…… 昨晚的记忆仿佛被唤起,想到昨晚某人那反常的模样,还有那一个吻,她的脸瞬间爆红。 “娘亲!你没事吧!” 小包子看着她脸烧的通红,担心的问。 沈钰双手遮脸:“除了丢脸,其他倒没什么问题!” 小包子不解她的话:“娘亲,你不舒服吗?爹爹早起说去医馆给您抓醒酒的汤药去了,刚好我们去找他吧!” “不用了,我……” 没等她说完,小包子已经拉着她就往外面跑。 一路上小包子都拉着她的手跑的飞快,她眼看着阻止不了,只能跟着过去。好在医馆就在客栈旁边没多远的地方,跑几步也就到了。 当下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夏,夏大哥!你是特意来找翠花的吗?” 第三十章:光明正大抢男人 陈翠花说着,声音几分柔弱,几分娇羞。 沈钰光是听声音,脑海中已然浮现她此刻那扭捏作态的模样。 她倒还算淡定,不过小包子很显然就不了。 “爹爹!” 当下直接冲进医馆,故意跑到陈翠花的面前,一把抱住夏侯琮的大腿,将两人隔开了。 夏侯琮手中拎着药,低头看了一眼小包子,略微有点惊讶。 “不是让你在客栈看着你娘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昨晚醉成那样,今早起床肯定是要难受的! 正想着,就听有人进来:“我带他过来的!” 声音一出,陈翠花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沈,沈大傻子!” 因着前几天在沈钰手下吃亏,陈翠花见她时表情瞬间难堪。 沈钰目光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往夏侯琮的方向走去,完全就不把她放在眼中。 “夫君!” 她鲜少这样称呼他,唯二的两次都是当着陈翠花的面。 夏侯琮心中了然,面上倒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酒醒了?” 沈钰笑的很假,一脸乖觉:“嗯嗯!” “头可还痛?” 眼看着陈翠花的表情越发难看,沈钰嘴角的小得意浮现,当下故意伸手拉住他的手,半晃悠的道:“痛!” 话落音,嘴巴嘟起,竟满是撒娇的味道。 那小包子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爹娘相亲相爱的样子,一双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倒氏一旁的陈翠花气的快要爆炸,眼看着夏侯琮的眼中压根就没有她,她不由得冷哼一句:“作为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遵守三纲五常,不在家侍奉夫君,倒整天跑出去喝酒,那一群男人鬼混起来,说你寡廉鲜耻,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沈钰前一秒还满脸笑意,此刻已然是满脸寒霜。 她依旧拉着夏侯琮的手,看向她的时候,故意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没在家侍奉自己的夫君就是寡廉鲜耻,那你呢?”她说着嘴角露出讥笑:“你成天惦记着别人的夫君,难道就不是寡廉鲜耻了?” “你……” 陈翠花被她一句话怼的脸颊爆红。 本想发作好好给她一点教训,奈何夏侯琮还在,她不能让自己这么不淑女的一面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她目光看向一侧的夏侯琮,表情瞬间可怜起来。 “夏大哥!” 她伸手就要去扯夏侯琮的手腕,后者却猛地往后一避,她便落了空。 此刻手悬在半空之中,羞的她脸颊又爆红了几分。 倒是高兴了沈钰。 “你笑什么笑!” 陈翠花恼羞成怒,当下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沈钰,那目光中的恨意,恨不得将她当场生吞活剥了。 “夏大哥,她这么欺负我,羞辱我,你难道都不管吗?” 说话间一双眼睛已经起了雾气,看起来别提多楚楚可人了。 只是没等夏侯琮开口,小包子冷言道:“你若不是打我爹的注意,我娘亲又怎么会欺负你!” “我……” “哈哈哈!” 眼看着陈翠花那双颊简直红成猪肝色,沈钰简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侯琮依旧不说话,站在一旁。 陈翠花余光瞥了他一眼之后,当下又羞又恼气的转身跑到了后堂。 沈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心中别提多爽快了。当下就连原本宿醉之后的头疼,此刻都好了,简直身心舒畅! 眼看着她笑的不能自已,夏侯琮目光看向她:“笑够了吗?” 沈钰一愣转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夏侯琮白了她一眼:“走了!” 沈钰翻了个白眼,心疼了?心疼你刚刚不追上去,说不定你一哄,她马上就好了! 心中正腹诽着,手却被人一拉,她一愣抬眼看去,就见夏侯琮左手抱着小包子,右手正牵着她往前走。 她身子略落在后面,视线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脸,早晨的阳光洒在上面,莫名的让她心中一动! 这么帅的男人既然是她沈钰的,就谁也抢不走! 心中想着,手便反过来迎着他的手握了上去。 感受到手中女人的小动作,夏侯琮目光低垂,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三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客栈。 沈钰刚刚出去没注意小二的表情,现在进来目光倒是刚好迎上小二的目光。 她微笑点头。 小二倒是看了一眼两人紧牵着的手,再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颇有一点深意。 “夫人今早起床身体可有不适之状?” 那小二说着看了一眼夏侯琮。 “啊?什么不适?” 沈钰略微有点懵,看了一眼夏侯琮。后者依旧保持一贯的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倒是怀中的小包子和小二对视一眼,笑的一脸猥琐。 那小二似是一个有眼力之人:“夫人,咱们厨房今天特意做了一款汤,喝下去之后可以缓解疲劳之感!” 疲劳? 沈钰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得脸颊泛红。 “疲,疲什么劳!神经病!” 她说着甩开夏侯琮的手一路往楼上跑。 直到身影都看不到了,小二才一脸不解的看向夏侯琮:“这……,公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夏侯琮罕见的竟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没有!” 当下将手中的汤药扔到了小二的手中:“你帮我把这个煎好了端到房中!” 说完抱着小包子也往楼上去了。 小包子抱着夏侯琮的脖子,在他耳朵处小生道:“爹爹,娘亲这是害羞拉!” 夏侯琮伸手轻刮了他鼻尖一下:“一会进屋……” “自己一个人呆在房中,保证不去打扰爹爹和娘亲!” 没等他说完,小包子已经是一脸会意。 夏侯琮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从怀中掏出糖块:“儿子真乖!” 小包子得了糖兴冲冲的进屋,果然立刻跑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临近关门的时候,还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爹爹,加油!少帆叔叔才不是爹爹的对手!” 夏侯琮…… 此刻房间中,沈钰想着刚刚小二那微妙的眼神,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夏侯琮的一言一行,于是脸颊又不争气的红了。 完了完了!她,她这是害羞了? 正当她纠结之际,房间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一个激灵转身,对上夏侯琮的目光,倒有了几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 “你,那个,我,” “哪个?” 夏侯琮一边向她走去,一边道。 随着他的靠近,沈钰的心就越紧张。 “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一把将她拽到怀中。 吓的沈钰连忙道:“我,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们一会就搬到回春戏班住就可以,这房间一晚这么贵,我们……” 一提到钱,她说的可认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夏侯琮眼角表情微妙的变化。 “就那么想去回春戏班住?” 沈钰理所当然:“肯定啊!” 住在那又不用花钱,干嘛不去住? 夏侯琮的眼底似有阴霾涌起,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久,才移开:“随便你!” 说完转身就走。 沈钰站在原地,听着门被他摔的哐的一声,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她刚刚有说错什么吗?去回春戏班住,不仅省钱还方便她工作,不是很好?为什么要生气? 她站在原地盯着某人离开的方向,着实不明白。 倒是小包子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一进去就对她道:“娘亲,你又惹爹爹生气了!” 沈钰…… 当下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我惹他生气的,怕不是因为那个陈翠花吧! 想到这,她冲着小包子招了招手:“儿子,快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今晚不住这!” 小包子叹了口气:“娘亲当真要住在那戏班中?” 沈钰眉头一挑:“当然!快去收拾,现在就走!” 眼看着劝不过,小包子只能重重的又叹了口气,当下回房间去收拾东西了。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一路走到了回春班。 刚到门口,那戏班门前的小二,似是知道她要来,赶紧迎上去:“沈先生,您终于过来了!” 说着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去。 “老班主已经在后面等着你了!” 沈钰冷哼一声,心下道。 等着我?我倒是要看看这老班主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明明说好了,戏班房子随便她选的,结果忙刚帮完就要过河拆桥?白白让她浪费一晚上的银子! 想到这,她一把抱着小包子,顺便将小包子手中的行李也扔到了那小二的怀中。 “走!” 眼看着她来着不善,老班主原是坐在会客堂中和少帆聊着什么,当下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沈先生,你来了啊?” 他说着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大概要到晚上才能醒酒呢!” 沈钰…… 好你个老家伙,竟然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这,她将小包子放下,上前一步坐在了老班主侧面的位置上。 “听老班主这意思,是嫌弃我来早了?怎么,班主不会以为我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她话中的刺味很明显,老班主倒是轻轻一笑,似没放在心上,只是少帆却不开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堂堂一个戏班会和你耍赖?真是笑话!” 第三十一章:某人意见很大啊! 沈钰双手一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最好不过了!” 她说着起身看向老班主:“昨天我喝醉了,协议还没来得及签。若是老班主现在没事的话,不如……” 少帆冲上前,兰花指翘起指着沈钰道:“你是不是还以为我们要赖了你……”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就已经被老班主拉到了身后。 沈钰倒是也不恼,嘴角始终带着那一丝半点的笑意。 老班主迎上去笑道:“沈先生,协议我已经拟定了,你看看!”说着从怀中拿出折叠好的宣纸,递给了她。 沈钰接过看了一眼,这全是文言文啊!关键这个朝代的文字,她压根就不认识!想到这她秀眉的尾巴微微抽动。 那少帆自然是将她的细微动作逗看在眼中。 当下大笑出声站到了老班主前面,她的面前。 “你不会是不认识字吧!” 此话一出,沈钰脸色一沉,少帆仿佛已得了回应,大笑的声音越发放肆。 小包子虽不是很明白,但是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娘亲正在背人欺负。 想到这一点,快步上前一把将少帆推到了一旁。 “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说话间小眉头紧紧皱着。 少帆低头看了看着小不点,又看了看沈钰,冷哼道:“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娘确实不识字啊!” 之前还敢嘲笑他写的字丑,看他这会怎么报复回去! 想着想着,满脸得意。 老班主倒是一脸严肃,瞪了他一眼:“不得无礼!” 随后又看向沈钰:“先生,若真是……”他说道这里顿了一秒笑了笑才又开口:“我可以将协议的内容读出来。” 话落音,只见沈钰从容的笑了笑,并且将那协议折叠好放进了怀中。 “并非我不认识,” 刚说出,少帆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的嫌弃。 沈钰又道:“只不过此等大事情,我还需和夫君商量一番,明天会给您答复!” 老班主闻言微微一笑:“那就听先生的!” 沈钰点了点头:“除了这个协议,班主可还记得,另外还答应了我一件事情?” 她说着一脸试探。 少帆气不过:“沈钰,你也太得寸进尺了!” 虽然说昨晚的表演,她的表现确实很出色,但是一下子要了戏班的四成,怎么想他都生气。 就算脾气再好,被人老是这么针对,也很难再保持好脾气。于是沈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班主,我想在戏班住下,不知道可否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她干脆直说。 老班主闻言目光略过她往大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这才道:“不知先生可是和夏公子商量过了?” 想到昨天的场景,老班主暗自捏了一把汗! 就凭着那夏侯琮的身手,若是因着这件事情得罪了他,那这戏班估计没有安宁的日子了! 少帆被班主这么一提醒,也猛地想起来,当下气哄哄的道:“对啊!你那夫君昨天对于你住到戏班,意见可是很大呢!” 小包子此刻也一改之前眉头微微皱起,仰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 “娘亲!爹爹会不会不同意!” 沈钰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才看向班主:“班主我今天过来,自然是已经和夫君商量好这件事情了。昨晚是有些行李在客栈没有收拾,不过刚刚我来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老班主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心也就此放下了,当下连顿都没打就道:“既如此,先生,房间的事情你让少帆带你过去就可以了。后面还有好几间,你看中哪一间,就住进哪一间!” 说着看了一眼少帆:“你负责带沈先生过去!” 嘱咐完这一切之后,班主又道了一声:“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出去一趟,这边沈先生若是有任何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找少帆!” 沈钰点头表示谢意。 一直到老班主走了之后,沈钰才看向少帆:“少帆先生,麻烦了!” 少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哼!”头一昂大步往前走。 沈钰在后面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小包子和她对视一眼,也笑了出来。 就这样跟着少帆一路往后走,最后停在了西院。 正如老班主所说,西院子总共有三间房子,其中一间就是少帆住的,另外两间是空着的。 此刻少帆挡在沈钰的前面,下巴微微抬起缓声缓语的道:“你,住那里!” 说着兰花指翘着指向最里面的一间。 沈钰看过去眉头微微挑起,故意一般的看向他:“可是,我想住中间这一间!” 两间房间的空间倒是相差不了多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中间这件房间是紧挨着少帆的房间,他让她住在最里面一间很显然实在嫌弃她,那么她就要故意气气他!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少帆的表情一变:“不行!你就住在最里面哪一间!” 沈钰面露难色:“可是老班主刚刚走的时候可是说了,我喜欢哪一间,就可以住在哪一间。怎么,少帆先生是对老班主的安排有意见?” “你……” 对于沈钰拿老班主来压他这件事情,少帆嗤之以鼻。当下脑子一转赶紧开口:“哼,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若是夏公子看到你住这一间,怕是才会有意见吧!” 话刚落,余光瞥向沈钰,后者果然顿了一秒。 他轻蔑的一瞥:“先生,还住中间这间吗?”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沈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语的使劲翻了一个白眼:“走!” 这才抱着小包子往最里面那一间走去。 这回春班果然是镇上最大的戏班,房间就是阔绰。不仅仅空间大,就连着里面的物件摆放也算精致的,和那客栈里面的大包间比起来,丝毫不差。 沈钰将行李整理的差不多了,这才满意的抱着小包子准备到戏班前面转悠转悠。 这一次再去转悠,心境又是不同了。 上一次过来不过是为了和老班主比较,赢一点银两。这戏班之中的事情自然和她没有关系。可今天就不同了,她如今是戏班的股东了,戏班之后的荣辱都和她有关,更确切的说是和她的钱包有关系! 想到这,她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目光暗暗的将整个戏班中的人都打量了一遍,心中已然开始细细打量,关于改革的事情。 戏班的人流量还可以,今天虽不是座无虚席,倒也还算是热闹。 舞台之下坐满了人,满脸的陶醉,看来对于戏台之上表演的内容还算是满意。沈钰站在一侧仔细的听了一番,却颇有一点无趣。 她眉头略微皱着,按照戏班现在的实力,若是在镇上目前的水平,生意倒还说的下去,万一之后有更优秀的戏班过来,那么回春戏班的生意,怕很快就会被抢光了。 想到这里,她又下定决心要改革。 她思考的很深入,一时间竟然完全不知道小包子是什么时候跑的。等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小包子的身影。 这戏班人来人往,万一遇到人贩子怎么办?小包子还那么小! 她一想到这里,心都慌了起来。当下目光将戏班之中四处都搜罗了一番,也没见到小包子的身影。 正当她心中慌乱六神无主的时候,外面街道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她顺着声音赶紧跑出去,就看到隔壁的医馆门口围了好大一群人,大家不知道在看什么,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的讲着。 沈钰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压根就不敢兴趣,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小包子到底在哪里! 她想着就尝试着往人群中叫唤了一句:“儿子?儿子?” 小包子听到娘亲的声音,赶紧从人群中露出一个头来,四下寻找了一番,最终看了沈钰。当下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双腿。 沈钰一把将他抱住,又惊又喜:“你这个小顽皮,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要吓死娘亲了!”她说着将小包子紧紧的抱在怀中。 就在刚刚她才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一段时间,她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熟悉了新的身份,也将小包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小包子被沈钰紧紧抱在怀中,有点懵。他就是去看看热闹,为什么娘亲这么紧张?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又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娘亲真的很在乎他,他以后不能在这样让娘亲担心了! 这样在心中想着,小包子伸手回抱住沈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娘亲,对不起!儿子以后再也不会让您担心了!” 沈钰心中一软,眼眶竟然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布满了湿气。当下宠溺的在他鼻尖一刮:“儿子乖!下次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娘亲知道,明白了吗?” 小包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钰抱着小包子,这才有心思注意到了一旁医馆的事情。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医馆不是昨天陈翠花在的那个医馆吗? 她想到这里,心中便有点好奇了。 围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便抱着小包子往人群中走了一步,沈钰还想再往前凑进一步,就听到小包子指着一个人道:“爹爹!” 第三十二章:少帆大小姐 沈钰闻言顿了一下,目光顺着小包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人群正中心的位置,夏侯琮正匆匆往医馆赶去,怀中抱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陈翠花。 陈翠花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都~失~漉漉的,整个人就像是从河中被人刚刚打捞出来一样! “娘亲!” 大概是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小包子身子微微转过去,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沈钰目光依旧盯着夏侯琮,当下只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到底忍不住上前,在夏侯琮要进入医馆的前一秒,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侯琮抬头目光和她对上。 沈钰顿了一秒才开口:“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琮看了一眼怀中之人,来不及和她解释,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进入了医馆! 沈钰就这样抱着小包子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的时间。 耳边传来的都是那些看戏人的低估声音。 “这什么情况?” “哎呦,你还不知道啊!” “我来说!就是这陈家医馆郎中妹妹,叫什么陈翠花!好像因为刚刚抱着她那个男人跳河去了!” “什么?” “为情而死吗这是?” 一人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哎,关键听说这男人是个有家室之人!” “原来是这样!” 那些人小声议论着,都连连惋惜。 有的是为陈翠花惋惜,毕竟她可是全村最美的女人,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已婚的男人而伤害自己。 而也有人为那个并不为人知道的夏太太惋惜。 一时间众说纷纭。 而沈钰却仿佛置身事外,身边所有的议论声都和她没有关系,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夏侯琮看她那冷淡的眼神。 他,他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村花了吧! 想到这,沈钰竟然眼眶一红。 连少帆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还愣着干什么!” 少帆其实过来已经有一阵子时间了,这前因后果自然是知道了。看着沈钰这个模样,心中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但是面子上依旧一副欠扁的模样。 沈钰没反应。 少帆一把接过她怀中的小包子:“沈大先生,我从前只道你是贪财,没想到你竟然还懒做!光想着收钱,做事的时候倒是跑到这里偷懒来了!” 他凉飕飕的说着,话音刚落,果然沈钰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之间,少帆眼睛翻了翻:“看我干什么!怎么偷懒还不让人说了!” 小包子本以为这少帆叔叔是来安慰娘亲的,谁想到…… 他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朝着少帆的脸颊,使劲扭了下去:“不许你欺负我娘亲!” “嘶~” 冷不丁的被扭了一下,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钰脸上表情这才松散了些许,当下瞪了他一眼道:“傻子!” 说完抱着小包子就往戏班去。 留着少帆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人家娘儿两个的背影,用力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白眼狼,早知道不来找她,就让她在这医馆门前站着! 心中如此想到,脚下却也跟了过去。 因为夏侯琮抱着陈翠花的事情,沈钰心中恼了些许时刻,但也没有完全打乱她改造戏班的步伐。 她只一个人沉思片刻之后,就将少帆叫到面前,细细询问起来。 “这戏班目前有多少人?” 少帆大致算了算:“大概有一百多人!” 话才刚落音,沈钰的眉头就皱起了幅度:“一百多人?”她细细想了想又道:“那面前可以登台演出的有多少人?” 少帆虽不懂她问这些是干什么,但也还是细细说来:“目前~戏班能够真正登台演唱的大概有三十有余,但目前比较受观众喜欢的就只有那十几个人!” 他说话间观察者沈钰的表情:“你,你问这些干什么?” 沈钰白了他一眼,小包子也白了他一眼:“娘亲问这些,自然是想将那些整天在戏班好吃懒做的人给赶出去呀!” “你这个小不点!” 少帆被人这么一睹,而且还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堵,心中着实不爽。 沈钰倒是一脸骄傲,当下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真乖!” “嘻嘻!” 小包子冲着沈钰灿然一笑。 沈钰这才又看向少帆开口:“虽说目前~戏班的客流量还算不错收入也还可以,满打满算的话一天流水大概有几十两银子。” 少帆惊讶于她竟然对戏班的底细这么了解,从前他以为她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夫,仗着从高人那里偷来的几句戏文,就妄想从戏班捞到钱财,却没想到她竟然比他想的更有想法。 想到这,他再看向她的目光中,便少几分轻蔑,多了几分钦佩。 这短短的时间,沈钰倒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一心想的都是怎么让戏班越来越好。 她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一旁的桌上敲打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良久才像是终于做好了打算。 “按照你说的,那咱们戏班目前一百多人,除了那十几人,其他都是在白吃白喝?” 少帆有点不满她这个说辞。 “什么叫白吃白喝!咱们戏班怎么说也是镇上最大的戏班,有一百多人很正常的。再说了,除去那三十余人,剩下都是班主看好的,收进来学徒的,这都是咱们戏班的后备力量你懂不懂!别看那十几个人现在火,指不定哪一天就被大伙厌倦了,到时候咱们戏班怎么办?” 他白了她一眼,刚刚还觉得她是一个有想法的人,没想到竟也和普通女人一般,鼠目寸光! 心中想着,那眼光之瞬间就流露了出来。 沈钰却也不恼他的态度,伸手将桌边的茶杯端起,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优哉游哉的道:“你说的我自然是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谁心里不是最清楚的。这一行吃的就是青春饭,火的日子就那一段时间,你再优秀都抵不过那如海浪一般的后起之秀!” 少帆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话才刚落音,沈钰却忽然变了脸。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若是将那整天无所事事的人留在戏班混日子,那不等那十几个人被大伙厌倦,戏班的未来就已经毁掉了!” “你……” 少帆着实没想到她会这般说,当下脸色有点难看:“你,你难不成还想将这么多人都赶出去?” 沈钰将茶杯放在桌上,此刻茶杯中的水也只剩下一半。 她看着少帆手指却指着茶杯:“不是我要敢他们走,而是他们自己将自己的活路给断了。有些人就像是这茶杯中的水,一杯不满半杯晃荡!若是今天我不把他们赶出去,那么来日戏班肯定会被他们所拖累!” 少帆看着她决绝的脸,如此的干脆,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下有点怀疑自己,却又不好直接说出来。 纠结良久,只破罐子破摔道:“你若是胡来,看班主回来你怎么交代!”说完还哼了一声,这才走。 沈钰轻笑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小包子:“儿子,你说娘亲说的对不对?” 小包子自然是支~持自己娘亲的,当下点头如捣蒜。 “娘亲,儿子支~持你!” 沈钰嘴角扬起露出笑意:“好!”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院子中,命令人将戏班中所有的人,除了台上演出的那几个人之外,全都叫到院子中集合。 大概半刻钟的时间,所有人便都被叫到了戏班中。 此刻乌泱泱的近一百余人就这么随意的站在一起,三五两人聚成一起,懒散的不行。 那些在戏班早有念头的几人,对沈钰一来就能入股,甚是不服。 哎呦,沈先生,哦,不对,应该叫做二当家的吧!” 其中一个二十有余三十未满的男人说着,目光故意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大家立刻都和他一样,看向沈钰,露出不屑的目光。 沈钰上下打量了此人,从身段和体型,她大概知道,此人应该是生旦净末丑当中的生。这生行是扮演男性角色的,而这人很显然是生行当中的武行! 所谓的武行就是扮演那些勇猛战将火是绿林英雄。 那人见沈钰盯着他打量却久久不说话,不由得面露不满。 大约是一直演的武生的原因,那浑身自然是一身霸气。 “我说二当家,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喜欢我呢!” 这话一说,引得身后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包子见那些人笑自己娘亲,气的就要冲上前去,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 他转头以为是娘亲,却发现竟然是少帆。 他不知道何时也过来,此刻径直的走到他们娘儿两前面。 “何冲,你竟然敢对二当家出言不逊,小心班主回来拿你是问!” 沈钰站在少帆的后面,此刻看着他的后背,心中对他又有了重新的认识。从前她一直以来他就是那娘儿吧唧,窝里横,真正遇到大事情就往后退的怂包。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竟发现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何冲见少帆站出来了,目光之中不屑反倒更甚。 当下冷哼一声双手掐腰:“呦,少帆大小姐这二当家叫的倒是顺溜啊,是生怕大家伙不知道你哈巴狗的属性吗?” “你……”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