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言灵有诏》 飞升 今天发生了一件轰动整个修真界的大事。两位名动天下的修者白日飞升,大家喜忧参半。喜的是这主人公之一乃是四大门派之首夜门公子夜玄。这夜玄样貌甚是俊美,气质清冷高贵,自幼家教谨严,所以为人亦是严以律己,雅正端庄。而且据说这夜玄素有洁癖,一身素衣从来没有半分凌乱,更是不见丝毫脏污,自带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这夜玄呐,在外的风评一直优良,所以听闻他飞升成仙,大家皆纷纷喝彩,顶礼膜拜。 这令人忧虑甚至惊恐的另一个主人公嘛~自然也是名满天下,不过与那美誉漫天的夜玄公子不同,这位传播的可是恶名。但凡是知道她的人不是摇头哀叹就是呸口唾骂。 在这个时代能有一位女子修为高过所有修者,这本该是令人敬畏叹服,仰慕不止的存在,可是这位,大家除了畏惧便只剩下厌恶。曾经也并非没有仰慕钦羡她的人,她曾经也有过好评,侠肝义胆,菩萨心肠,可在她十七岁之后便只剩下了轻浮浪荡,蛇蝎心肠,邪魔歪道。 四大门派之一温氏的天才娇女音言灵,脾气乖张,性格外向,快意恩仇。常年一身红衣游历各处,身上少有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柔弱,多了些男儿的肆意不羁,为人懒散,向来没什么名门规矩。十七岁时以一己之力单挑各大门派高手,竟毫发无伤,除了夜玄能与他将将持平,其余人等皆拜在她的长鞭之下。两个月后传闻温氏窝藏魔族,一夜之间满门被灭,音言灵归来复仇,四大门派五一幸免,唯独剩下夜玄与之僵持,若非旁人以他哥为要挟令夜玄有可乘之机,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血流成河。可就是被夜玄当胸刺透也没能让她身死,反而两人双双飞升。夜玄公子飞升大家还能想得通,可是像音言灵这种邪恶之人竟没被天道绞杀反而跟着飞升,在场目睹的众人皆捶胸顿足,气得呕血三升。 看着这瘟神飞升,众人心中恐惧非常,都怕她什么时候就下来找他们算账了。 “此等恶女如何能得天道宠幸飞升成仙,实在是苍天无眼!” “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这要让她什么时候下来找我们算账可如何是好,现今四大门派被灭,曾经的高手纷纷陨落,修真界元气大伤,届时她若来寻仇可没人能拦得住她呀!” “我说大家也不必如此担忧,我们不是看到了吗?刚才夜玄大神可是废除了她的灵脉,就算是她飞升成仙怕也短时间内好不了,等她修为恢复能下凡来都不知道我等是否还在世间。”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唉,好好一个女子,修为如此了得,走正道修行不好吗?非要跟那魔族勾结,如今害得自家满门被灭,父母双亡,也是造孽哦!” “是啊,曾几何时她也是我的梦中情人啊!那容颜,那身姿无一不是极品,可惜了!” “想当初她游历四周,逢灾必救,逢乱必出,美名与夜玄大神齐平,是何等的风光恣意,现在仅仅是出了一个魔族便人人喊打喊杀。” “还真别说,这俩人啊,当初出生之时一个九龙绕梁,一个百凤朝贺。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得是能流传千古的神仙眷侣呢,没想到最终一个正道一个邪道,终成了对立面。” “是啊,若不是有……哎?温凌风呢?怎么没看到人影,还有那个魔族,怎么都不见了,快找找,别让他们跑了!” 一阵兵荒马乱,原本被人捆绑在那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堆绳索,人却不见踪迹。 冷风夹带着血腥味拂过众人,徒留一地荒凉。 有的人心大不太放在心上,有的人日日提心吊胆,都害怕不知何时那瘟神就从天而降取了自己的性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日光如水缓缓流逝,依旧风平浪静不起波澜。新的四大门派重立,往日的惨痛在历史长河中渐渐消散,修真界新秀如雨后春笋般渐渐多了起来,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是一提到音言灵这三个字,还是让人忍不住寒颤,可见人不能做坏事,纵使你做了一千件好事,但凡你做了一件伤害到别人的事你便再也无法洗脱,那一个污点便会一直存在。 ———— 丝丝缕缕的云雾飘荡在空中,穿着各色长衫,身着附体神光的各路神仙都停下各自手中的事,侧耳倾听那带着欢乐愉悦铛铛作响的钟声。 一,二,三,四……三十五,三十六! 稍显急促的钟声连续响了三十六声才止息,这边刚静下来,可是众神仙却是吵嚷开了。 “又是三十六声!两千年了,还是那位飞升之时才这么响过,如今又是那位大能飞升,如此大的阵仗!” “何不去一睹尊容?”话音落下,一众神仙飞奔向升仙台却只见台面空空,没有一丝人影。众人又狂奔向凌霄殿,凡是飞升成仙这都需要进入凌霄殿内报道才行,现在去应该能赶得上。 此时凌霄殿内,一身白衣,容貌俊美的翩翩青年端立于殿中,此人正是飞升上来的夜玄。不同于以往得是现在的他一身衣裳凌乱不堪,身上血迹斑斑,再不是那个严重洁癖,衣衫整洁一丝不苟的名门娇子。 他面色苍白,双目有些无神溃散,只见他微微俯身,交手一礼唤道:“父帝!” 若有凡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他刚才竟然叫天帝为父帝!他不是凡人飞升的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高台之上,天帝看看夜玄皱了皱眉,缓声说道:“你回来了!这一遭你确实是吃了不少苦,不过贵为神界太子,便当心性坚毅,此去磨练了你的心智也算是有所收获。” 夜玄垂头不语,双拳微握,隐隐能看到手指居然在微微颤抖。 天帝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恍若未觉。他继续道:“本帝刚才也听到了那钟声,可是她回来了?”他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很是肯定。 夜玄听到天帝的问话陡然抬头,面色苍白地盯着他道:“父帝还是不愿放过她吗?” 言生 天帝眸色微沉,却并未动怒,反而意味深长道:“玄儿,你活了两世,飞升之前你也看到了,言灵帝君身上戾气渐长,有朝一日必然会为祸苍生!”天帝声音扬得有些高,特别是说到‘言灵帝君’这四个字的时候更是咬的很重。 不待夜玄答话,大殿外惊呼声四起。 “什么,竟然是那位,她又回来了!” “听说当初不是已经将她挫骨扬灰了吗?” “你这是八百年前的版本了,听说她被魔族那魔君给复活了。” “竟有这等事,这一旦被挫骨扬灰,不管是神魔还是人都只能身归混沌,再无来日,这魔君难不成有通天本领?” “听闻魔族有一秘法能将这魂飞魄散之人的魂魄聚拢再生。” “啊?有这秘法,那不是谁都不用怕魂飞魄散了?” “嘿,只要你能跟魔君扯上关系,让他心甘情愿为你聚魂。不过你是没希望了,那魔君已死,秘法也已经失传了。” “那这言灵帝君到底犯了何事啊?竟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这事怕是除了天帝便无人知晓了。据说当初那一批神仙凡是参与过得基本都被那魔君灭杀了,咱们都是新起的一批,只能是听说了。” “那她这一回来,恐怕神界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这一边,精美华丽的宫殿内,女子躺在床上,气息有些狂躁,一袭红衣逶迤在地。女子神色很是痛苦,似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她的胸口一片濡湿,颜色也比周围的红色更加暗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飘散在房间里,刺激着她的神经。半晌,床上的人儿睁开眼睛,眼里的痛色还未完全散去,言灵有些茫然地盯着床顶,呆愣了许久时间方才回神。 往事如电影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里闪过,新仇旧恨令她面目有些狰狞,然想到什么,她仇恨的眼神瞬间潋下。嘴里默念了一句什么,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多出来两个身影,微微透明,颜色有些暗淡,竟然是灵体,而且观那两人面貌很多地方都与言灵长的相似。两人刚出现是,神色还有些混沌茫然,当看到坐在床上的言灵后像是被激活了什么。其中一个女子急靠过来想要抱住言灵却被言灵的护体神光给镇退几分。 “灵儿,你还活着,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子容貌甚是美丽,面上却满是哀伤的神色,似乎是在哭泣,可是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爹爹,娘亲,是女儿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您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言灵隐忍多日的眼泪在至亲面前终于决堤,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最终只化为了数个对不起。 看着哭成泪人的言灵,女子叹息一声,终是摇了摇头:“灵儿,此事错不在你,你不要过于自责。” 旁边另一个鬼魂说话了,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言灵,我们这是在哪里,你身体是怎么回事?你大哥呢?” 言灵止住哭声,哽咽解释道:“这里是神界,女儿今日飞升了,当时我突然飞升,来不及带走大哥,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只知道性命无忧。等我养好伤立刻去找他!” “言灵,你长大了!”男子轻叹一声,看着言灵眼中带着欣慰之色。 言灵嘴角牵强的微勾,沙哑着声音道:“爹爹娘亲,您们现在的状态在神界不宜久待。”顿了顿,她声音听起来有些踌躇:“若是您们愿意,女儿便送您们进入鬼域,以鬼道修行。若是不愿,女儿,就为您们找两户好人家,让您们,轮回!”最后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两人对视了一会,女子满眼怜爱不舍地看着言灵说道:“灵儿,送我们入轮回吧!” “娘亲!” 女子笑着摇摇头,她轻声道:“一个魔族便足以给人拿捏你的机会,若是再多了两个鬼修,你该如何在这神界自处?” 言灵急声道:“女儿不怕的,女儿努力修炼,不会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们!” 男子开口了:“我与你娘想好了,与其走异途,经受腥风血雨日日不得安宁,倒不如只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不沾江湖事,不掌高位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曾经身处其位,我们需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如今既然有机会,我们也只想过一过平凡人的生活。” 女子微笑着点头附和:“凡尘之中总有信仰只说,今后我和你父亲便在凡间做你最忠实的信徒!” 言灵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从床上挪下来,端正的跪在地上朝着夫妇二人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爹爹,娘亲,这一拜谢您们的生育之恩,为了言灵的出生,您们一个承受身体上的痛楚,一个承受心理上的负担; 第二拜谢您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谢谢您们一直以来对言灵的疼爱与包容; 第三拜是对您们的歉意,言灵本无父无母,三生有幸托生于您们家中,自幼得尝亲情温暖。是言灵心高气傲不知遮掩才令您们英年早逝,招受这灭门之祸。 言灵有悔! 夫妇二人看着言灵磕头很是不好受,女子再忍不住埋头扑在夫君怀里,肩膀不停耸动。男子一手拍着妻子的脊背以示安慰,另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攥紧了拳头。 最后一拜,言灵头磕在地面半晌没有抬起,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狂涌而出。待控制好情绪,言灵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嘴里念着一段词: 言灵有言,一言谓生。今有英灵,许汝安生。前尘莫忘,共赴今生! 只见她随着声音双手合十变换印法,当十指紧扣之时,两道金光从手中射出,分别包裹住夫妇俩,然后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凡间某个偏远的小村落里同时有两户人家分别诞下儿子与姑娘,又刚好这两家为人都很是憨厚可亲且还是至交好友。两个孩子一出生便被订下了娃娃亲。 言灵眼中的淡金色光芒散去,她微微牵起嘴角:“爹爹,娘亲,再见!愿安!” 她不再多想盘腿调息起来,之前她受伤颇重,即便是飞升也不能完全的治好,再加上刚才勉强施法,怕是得闭关半月方才无碍。 此时殿外围了个严严实实,里三圈外三圈,不过没有一个人能进的去,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在殿外,形成了一层保护膜。这层禁制持续了两千年之久,曾经也不缺有人想要突破这层禁制来霸占这座精美的宫殿,然都以失败告终,如今能破开这层禁制的除了天帝怕是再无其他人了。 半月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神仙来说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 被禁制包裹了两千年之久的宫殿终于又重见天日。一身红衣的绝美女子站在大殿外眯着眼睛看着比凡间大了三倍有余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她言灵帝君又回来了,曾经欠了她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神都得给她一一还回来!!! 想起曾经安给她的罪名——屠神!呵,她怎么会白白担上这个恶名呢。等着吧,终有一日她会让这个罪名落实的! 如今她虽然身体已经恢复,但是与过去的修为终究天差地别。是的,她曾本来就属于神界。她曾是神界高高在上的言灵帝君,她诞于混沌之中,法力无比高深,即便是众神之首——天帝亦不是她的对手。如今么,言灵看着那栋最高的宫殿讽刺的笑了笑。 想当初人人敬她畏她,现在,言灵看着那些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的新面孔挑了挑眉。不再管别的,她走到飞升台直直扎入凡间。如今她法力微弱,他若是给她再安上罪名,她可再没有反抗之力,倒不如逃去人间,那些神仙想下来都得大费功夫,更不用说还有能力对付自己。她的虚空灵体果真是不错,即便如今神体残缺亦不被任何规则束缚。也难怪那些神仙垂涎欲滴了! 享受着极速的坠落感,言灵的脑海一片空白,就像两千年前的那一日 —————— 冤罪沾身 “言灵!”正在莲池边扶首小憩的言灵被这声呼唤惊醒。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声源处,目光随着男子的走近逐渐清明。 言灵微微端正坐姿,朝男子颔首道:“太子殿下何事匆匆?” 被称为太子的男子走在相邻的石凳端坐下来,一身乳白宫装,淡青色的发冠罩在乌发之上。男子一张轮廓分明的俊朗容颜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不是说了么,叫我夜玄便可。我视你为友,不必如此生分。” 言灵调侃一笑:“其他地方都好说,不过这是天宫,礼不可废!若是被人听到一向最是知礼明仪,严以律己的太子殿下不遵规矩,你父帝那案上怕是又要多几本折子了。” 夜玄无奈,神色微整,一脸严肃道:“今日你未去大殿,我来此是要传达一件事。” 言灵秀眉一挑,很是诧异,想她虽为帝君,却从不理政务,天帝之前也很给面子的不曾指派与她,今日却是找上门来。她一脸兴味道:“哦?你倒是说说是何事还需要劳驾本君!” 夜玄平静道:“言灵不知吗?” 言灵一脸莫名,奇道:“我该知道什么?” 这回轮到夜玄挑眉,他一脸怪异道:“你出自凤族,我以为你与凤族相交甚好,竟不知有此等大事?” 言灵心道:“出自凤族是不假,相交甚好?可能还……好……吧???” 倒是他口中说的大事让她凝了眉,她看向夜玄等他开口。 夜玄了然,身体微松开口道:“好吧,今日大殿上有人告知父帝,凤族五部之一的玄鸟部于一个月前宣布脱离凤族,并在族内搞分化至凤族分崩离析,现在玄鸟与金乌已经脱离凤族了。朱雀中立,金凤与青鸾还在苦苦支撑。凤族的内战不仅扰乱了族内,甚至有一些凤族跑出去危害其它种族。” 言灵大惊,这么大的事她居然都不知道,言灵目光微沉问道:“玄鸟部一直以来实力为五部之末,有什么原因竟然让它们有胆子做出这个决定。” …… 言灵半天没等到回应,抬头看去,只见夜玄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言灵迟疑的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对面夜玄闭眼点头。 ……??? 她有点想不明白,当初确实玄鸟一部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排斥,若是那时候他们起事,她可能不会想太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了,她也早就离开凤族,光明正大回去也是屈指可数,并未碍着他们眼,如今才因为她而叛出,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所以你这匆匆来找我是要我去处理??”言灵自以为然。 “我们一起!” 好吧,这自家的摊子自然要自己去收拾的。言灵扶手一礼,感谢道:“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两人约定地点之后都回去换了身行头。 三界的划分很是有趣,如一个不规则的田字。一条无极渊分离出阴阳界,阴界分为两部分,下为鬼,上为魔。阳界亦分为两部分,上为神,下为人。阴阳两界都是有两个主体,主体之间也包涵了各个小部分。阳界除了神人外还有小部分的兽,妖,精,怪,以浊气为生为兽,怪,以灵气为生为妖,精。同理,阴界一样有小部分的凶,煞,厉,刹,类鬼为凶,厉。类魔为煞,刹。 仙都东面有一座传送阵,通往各精族,言灵到时,夜玄领着三千神兵已经等候多时。言灵有些讪讪,耸了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白了,这些人都是来助她一臂之力的,让别人等这么久,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见她到了,夜玄朝她一点头,转身下达命令:“出发!”他双手结印阵法启动,众人一阵眩晕后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整片大峡谷,两边是山峦,之间是叮咚作响的泉流,两边山峦里高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此起彼伏的鸟鸣清啼从梧桐树中传出来。往前望去,一面陡峭的山壁立于眼前,山壁上是无数的巢穴,有的巢穴中隐隐能看到不同颜色的蛋散发着光芒。听闻峭壁的另一面处于虚空之中,亦没有人能翻得过去,因此这峭壁也充当了一个分界线。 言灵让一众神兵留在了外面,与夜玄一同往里走,在一颗粗壮无比的梧桐树前停下。言灵抓住夜玄的衣袖,左脚往前迈去,竟似一脚踩入水中,荡出层层涟漪,接着夜玄亦跟着进入了那波纹之中。原本的梧桐树此刻竟离他们数丈远,四周的环境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本清幽的树林中草坪上多出了一片艳红夺目的凤凰花树,花香扑鼻。穿过这片凤凰花,出现了许多精美华丽的房屋,这些房屋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远处,犹如一个美丽的小村庄。此刻,这个小村庄显得很是静谧,不若以往她来的时候那般热闹。 言灵与夜玄对视一眼,向着最大的那栋房子走去,门未锁,隐隐有声音传出来。言灵停住脚步朝屋里喊了一声:“莞姨!” 屋内的议论声因为这声呼喊停了下来,半晌,言灵正要再喊时,一位面容颇为英气的青衣夫人走了出来,见到言灵与夜玄便躬身交手行礼:“言灵帝君,太子殿下!” 言灵立即拦下妇人的行礼,道:“莞姨,族内发生这么大事,为何不来告知我?” 被叫莞姨的妇人叹息一声,拍了拍言灵的手背后,手执一礼道:“帝君,太子请先进屋再谈。” 进入房间后,言灵目光一扫,发现屋内人竟然不少,除了金凤部的一些说得上话的人,青鸾部的部首以及他们部能说得上话的人也在这里,就连朱雀部也有两三个代表来了。众人看着是天界的太子与言灵帝君,都恭敬地行了一礼,之后不发一言。大部分人都面带欢喜,也有那么两三个人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甚至厌恶的模样。 言灵自幼便知自己并非凤族中人,是凤族族长夫人青莞在峭壁顶上捡到的,之后便一直被养在金凤部。也因为她属于外来的,在凤族五部之中多受排斥,所以她除了与金凤青鸾两部中的一些人合得来,其余的很少打交道。 “族长叔叔!”言灵对着坐在大堂之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叫了一声。 “嗯!”男子对着言灵点了点头。他转头对身后的侍者道:“在两边首位各加一张椅子给帝君与太子。” “是” 待两人落座,凤族长对夜玄道“多谢太子殿下施以援手!” 夜玄眼神淡淡,面色稍显柔和,他平静地开口:“不足挂齿!各位继续。” 言灵跟着开口道:“据本帝君所知,玄鸟部一直是位于五部之末,即便对本帝君不满,也没那么大本事自立门户,这里面是否有隐情?还请各位详细介绍一下五部目前的具体情况吧!” 有人开口了:“玄鸟部确实一直处于末尾实力,之前的切磋他们也是处于末梢。可就在一个月前,他突然就高调的提出要竞争族长之位。我们凤族竞选族长您也是知道的,只要能打败现任族长即可。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大放厥词,并不搭理他,哪想他竟直接出手打伤了青铭部首。这下大家才知道他并非说说而已。” 凤族长接话道:“他的如今的实力很强,竟与我不分上下,我与他交手三天三夜方才略微险胜。” “后来如何?” 凤族长看了言灵一眼,神色微顿,还是开口:“虽然是未击败我,但是他的实力在族中也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说若是我不答应,他便要脱离凤族。” “将我赶出凤族,不允许我再踏进一步!”言灵替他说了出来。 凤族长看言灵神色淡淡,仿佛并不放在心上,心下微松,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还说让你归还属于凤族的一切事物,以及偿还你之前在凤族的一切用度。” 夜玄听得忍不住开口:“荒谬!” 言灵表示无语!她讽刺一笑,并不放在眼里,调侃道:“这是明晃晃的针对啊!让本帝君想想,难不成本帝君不知何时揍了他一顿?” 众人一听觉得深以为然,别看她现在一副上位者的派头,人模人样,斯文有礼。在她还未成为帝君之前在凤族可也算上个小刺头。凤族子民天生排斥外来者,哪怕是无冤无仇,只要你是外来者,他们都会觉得你侵犯了他们的圣地而对你各种厌恶仇视。也就是因为言灵是养在族长家的,凤族各部多少有些忌惮收敛,但私下里还是会有忍不住的人前去偷偷挑事。更可气的是偏偏就没有谁能在她身上讨着便宜,反而被她教训一顿。因此竟还有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夜玄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皱,有点不知所云。 “然后叔叔拒绝了他的要求,他便叛离了是吗?” 凤族长点点头,“他带全部脱离,并说动了金乌一部跟随他一起,如今朱雀部中一半要跟着去,一半要留下来,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决定。此事影响很大,我金凤与青鸾二部虽还团结一体,但是下面也是有一些叫闹的声音。” “不仅如此,但凡是以前与他结怨的,他统统都给处理了,毫不留情面。”另一人补充道。 言灵手指在把手上轻轻敲击两下,问凤族长:“叔叔,你可查到他是得了何种奇遇?” 凤族长摇摇头,又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曾经隐藏的好还是突然的实力大增。” 夜玄道:“不论是他之前隐藏了实力还是突然的实力大增,他能在这个时候发难,想来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凤族长面色有些沉重,他无奈地说:“我之前也想过,也曾派人盯梢,但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言灵肯定地下结论:“没有蛛丝马迹就是最明显的蛛丝马迹!玄奇这个人一向藏不住事,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所以我认为,他背后必定有一个谋略很深的高人或者势力。他现在拥有的实力也与他背后那一方势力有关,既针对我,又瓦解凤族势力,一箭双雕!” 分肉而食,身死魂消 会议结束,天色已暗。夜玄突然收到传讯面色一变,心神不定。言灵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去吧,我一人足以!” 夜玄唇瓣微抿,还是点点头道:“我很快回来!” 言灵进屋与青莞叙旧—— “您如今在天界过得如何?”青莞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看向言灵,神色恭敬。 “老样子。”言灵不愿意多谈天界的事,那样一个束缚颇多的地方,她并不喜欢让它出现在自己嘴边。 “金祥姐姐,这次的是什么茶啊?与以前的不一样呢,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言灵举着一只空茶杯笑眯眯地问站在青莞身后的侍女。 金祥乃是青莞的贴身侍女,比言灵稍长些许年岁,与言灵一同长大,感情甚笃。 金祥正被言灵和青莞之间态度的突变给震惊到时,听到言灵对自己说话,手倏地一抖。她眼中微光一闪而过,笑着道:“你呀,这么久没回来,你当真还记得以前的茶是什么味吗?” 青莞呵斥出声:“金祥!注意你的态度。我现在告知于你,以后言灵便是我们金凤一族的主子,你不得再对她放肆!” 金祥被青莞呵斥的小脸通红,咬咬下唇,憋出一个字:“是!” 言灵无奈道:“又来了,莞姨,以前您就教我上了天界要注意礼仪形态,好不容易回来之后放松放松,您又来谈规矩,我真的好难啊!金祥姐姐,你可别学莞姨,不然我可要不高兴了。” 青莞没好气道:“主子,规矩不可废!之前是为了不出事端,我们一直演戏,如今既然已经被针对,我们便得坦白出来了,规矩自然也得拿出来了。” 言灵自知说不过她,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青莞正欲再说,屋外便响起一声嚣张的声音:“今天是什么风把言灵帝君给吹来了。莫不是来为凤族撑腰了?” 言灵走出屋外看过去,见门前站了许多身着纯黑与金黑相间服饰的人。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了,身后还唯唯诺诺的跟着一个黑金相间服饰的男人。想来就是玄鸟金乌二部的部首了。 “玄部首,别来无恙啊!”言灵似讽似嘲道。 “呵,帝君怕是叫错了,玄部首是谁我不知道,不过玄族长倒是在下。”玄奇目光越过言灵看了一眼,神色之间很是愉悦,他说话语气嚣张,似是半点不将言灵放在眼里。 言灵看着玄奇若有所思,她成为帝君之后不是没回来过,他虽不如何恭敬却也并未针锋相对过。如今面对自己如此嚣张,到底是何人给他这么大的底气。看来背后那势力不可小觑,可是言灵还是想不出来会有谁,她在天界虽没好友,但是她的实力在那里,也不该有人敢动她才是。 “族长?本帝君没有失忆的话,这里是凤栖山没错吧,凤栖山从来只有一个族长,那就是金凤族长,可从来没有听过玄族长这个人物。” 然而玄奇并不答话,只见他招了招手,一群人便将她们团团围住。 言灵目色冷沉,阴森的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冷凝道:“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玄奇笑得万分猖狂,他指指四周得意洋洋道:“哎呀,我的帝君大人,这么明显您还看不出来吗?” 青莞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帝君不利,你就不怕到时候天界治你的罪吗?!” 玄奇丝毫不将这威胁放在眼里,“那也得你们能告得去啊!很快你们就是尸体一具,我看你们怎么去告状!” 那边言灵突然脸色一变,似是不敢置信。 玄奇一直注意着言灵的方向,看到这里愈发得意,“怎么样?感觉到了?” 言灵面色平静,她转身看着正迈步走向玄奇的金祥,眼里带着受伤:“金祥姐姐,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她试着催动法力却如水入大海,没有半点响应。想着来到这里之后她唯一动过的东西,心中只剩失望。 金祥之前一直神色难安,此刻竟是平静了下来,如果没看到她双手轻微的颤抖还以为她真的有那么镇定。她咬了咬嘴唇,木然地开口:“因为我讨厌你!” 言灵自嘲一笑,点点头,她厉声道:“那好,你讨厌我,可是叔叔和莞姨呢?他们一直待你亲如女儿,你又为什么要背叛他们!” 金祥被言灵严厉的声音吓到,她故作镇定,讽刺道:“他们待我如亲生?若是待我如亲生,为什么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侍女,就连你一个外来者都爬在我的头上!” “侍女不是你自愿的吗?即便你只是个侍女,你又凭什么背叛他们!” 金祥被言灵的话语激怒,她大声道:“我自愿?我不说我自愿难道要让她觉得我不识趣吗?我若不多做些事早晚被你们赶出去!我早上天未亮就去给她收集清露,采集花蜜,我给她织衣铺床,我负担他们夫妻的一切饮食,可是结果呢!他们眼里只有你!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我辛苦努力换来的却远远不及你轻而易举得到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有多恨他们!!!” 言灵嗓子有些干涩,她还记得她们曾经的友谊,她有些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角色立场的转换。她从不知道她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言! 青莞也无法接受这样突然的背叛,她一把抓住金祥的肩膀,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金祥的脸重重打偏过去,怒而出声:“我千年来的栽培就栽培出你这样一个白眼狼?” 金祥被这一巴掌扇蒙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嘶吼道:“你眼里从来只有言灵那个外人,何时将我放在眼里过?我不过是你无聊时一个玩偶罢了,谈何栽培!” “你!我本还想着这件事毕给你找一门好亲事,没想到啊没想到!”青莞闭上眼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青莞自成婚至今无所出,一直将金祥当做亲女儿一般对待,后来捡回来言灵,一直没有认她做女儿,可是吃穿用度上哪样都是按照主子的规格来的。她自认为自己是侍女,事事抢着干,说是自愿,要报答她的厚待之恩。她以为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却原来她心里有这么多怨言! “他们给了你什么条件,能让你义无反顾地背叛相处这么多年的熟人!”言灵冷冷看着金祥! “够了,你也不用再拖延时间了!他们已经在下面等着你们了!”玄奇不耐烦打断她们的对峙。“你过来吧,你是有功之臣,本族长自然不会亏待你的,明日我便上奏,让你去到天界。”玄奇又朝着金祥招手。 金祥心一狠,不再看言灵她们,直直走向玄奇。 言灵面色巨变。她一直跟金祥争辩不仅是无法接受昔日好友突然变成敌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在拖延时间。在她发现自己法力失灵的时候她就发出信号了,若不出意外的话,那三千神兵是该到了的!听玄奇的话,她心沉到谷底,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着玄奇挥手,那些人要围过来的时候,她正准备破釜沉舟,张嘴吐言之时,一缕清香从她的鼻尖飘过。在她失去意识那那一刻,她听到玄奇似劫后余生道:“差点就忘了,这娘们可是还有言令,好险,若让她开口了,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言灵心底哀叹!或许她不该有那一念仁慈!!! 高伟的大殿明亮堂皇,里面却摆了不少刀具,几个身穿紧身白衣的神官正围在一个案板旁边弄着什么,案板之上躺着一个人,滴滴鲜血从案板边滴滴答答坠落在地消失不见。言灵意识清醒过来,她睁眼睁开眼睛入目便是高高的屋顶,她发现自己被横躺放在一张案板之上,手脚脖子都被缚灵索给捆住了,她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声。她才感觉到嘴里传来的剧痛,原来她的舌头被割掉了。 “她醒了”有人见她睁开了已经,急急出声。 “加快速度!”另一人立刻道。 然后她感觉到有利器划破她的皮肤,然后才感到疼痛。 一刀,一刀,又一刀—— 疼痛愈发剧烈,她再受不了,发出了如野兽哀嚎的声音。 到底是谁害她至此!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她的疑问下一刻便得到了解答。 “弄好了吗?”一道威严浑厚的男嗓音响起。 几个忙活的神官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工作跪拜在地:“天帝!快了,就剩大腿了!” 言灵怒目圆睁,她怎么样没想到竟然是他!!!她自问自己不曾得罪过他,一直也不参与天界事务,为何他居然容不下她!蓦地她想起之前曾与他比试过,他被自己打败了!难道这就是灭杀她的理由吗?何不给个痛快! “加快!之后将这些肉分成三百份,分送给各神官,给魔界魔君也送一块过去!取腰上一块给太子送去。记住,不可告诉他们这是什么肉,让他们只管吃就是!” “是!”几人应下! 言灵震惊得无以复加居然要将她分食!!!到底是什么恨意要如此对她!她双眼怒极而睁,吼叫地愈发大声。 突然她眼前一暗,一个面容仁慈,令人安定的中年男子从上俯视着她。“言灵帝君,本帝冒犯了!你肯定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下场吧!” 回应他的是更凶狠的怒吼,他恍若未闻,面容依然仁慈,若是换个场景倒很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在温声教育不懂事的小辈。 “帝君可听过虚空灵体?虚空灵体诞于虚空,持天道之力,聚全灵之体,万年方出其一。历来每一个虚空灵体无一不是站在神魔两界的顶端。本来你也有机会的,但是你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总是往凡间跑的你怎么就没明白凡间的这个道理呢!正巧,本帝不久前得到一个消息,虚空灵体可下凡无阻,无需压制修为,食之开经扩脉,修为可再进一层。看,你到最后还能为我们尽最后一份力!感动吗?” 言灵闭眼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了!此刻她在无尽的仇恨与怒火之中找到了一丝清明。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生命的尽头脑海中会浮现出那张痞气十足邪魅娟狂的脸。他们昨夜可是约好了要去凡间喝花酒的! 她看着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伸出手爪探入自己的胸腔掏走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一只手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走好!” 她的意识随着雾化的玉骨化为星光飘散,再留不住任何画面! 对不起!我失约了!!! ————言灵帝君,屠神三千,挫骨扬灰,就地正法! 以吾血肉,聚汝之魂 这一边,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玉椅上,一个一身玄色长衫的青年男子歪坐其上,一张俊脸分外妖娆,尽显魅惑风姿。一头墨发稍显凌乱,只于脑后拢起一小撮,稀碎的刘海点缀在额前。他的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是增添一抹风情,似坠入黑暗的精灵。他正扶着脑袋靠着椅背假寐,不知怎地竟梦着前夜去言灵殿的事。 梦中一袭红裳得绝妙女子侧身歪躺在纯白的天狐毛铺就的凤木镂空软榻上。红衣如火似枫,狐毛如霜如雪,两色相印煞是好看。她的粉足露在空气中,左足腕上系着一条串着一颗莹白珠子的红绳,与粉足交相辉映,分外养眼。 女子正闭目熟睡,容颜平和柔美,突然,她睁开眼睛,轻唤:“心心!” “尊上!” 男子睁开眼,眸中的不悦很是浓郁,谁这么不开眼打扰他睡觉,更重要的是打断了他的梦,他明明看到那女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要报,本尊斩了你的脑袋!” “尊上恕罪!这是刚刚天界派人送来的,说是看在你与言灵帝君的交情,特送你一块宝物!”来人诚惶诚恐,忙将手中东西递上。 邪辛看着来人手中端着一个用红绸盖住的东西,挑了挑眉,天界那人何时这么大方了,还送东西过来!“可有说是什么?” “来人只说您打开便知晓!” “哦?打开来让本尊瞧瞧!天界能有什么好东西送来!” 那人将红绸扯下,一个一尺长宽的食盒出现了。邪辛再次挑眉,食盒,送的食物?呵,他还以为是什么呢。他将食盒拿在手中,伸手打开盖子,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仿佛勾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让他想要一口将整个盒子给吞掉。他努力压制,神色清明之后再看过去,竟是一块细腻莹白的肉块。 “这是什么肉!”邪辛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半晌没听到声音,他转头看去,只见送来东西的那人仿佛陷入什么美好的梦境,面上竟是贪婪之色。这是什么肉,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若是他吃了这块肉,定能修为大增。他生性谨慎多疑,并未莽撞吞服,他压制住欲望仔细探查,这一查之下竟让他微微心惊,因为他竟从这肉块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梦中那个女子,名为言灵! 他感到奇怪,没有多想,却也再三探查,那股气息反而更加浓郁,他心下微沉,催动魔力赋予肉块上,一幕模糊不清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看不清容貌,只看到有利器一道一道的在肉体上划过。 他心里突然有丝慌乱,将食盒盖好,就往殿外去。“魔龙!” 随着呼唤,一个浑身黑雾包裹的男子出现在他身旁。他双手结印,一道光柱笼罩二人,转眼之间,两人就到了天界,由于之前他总是往言灵殿跑,此刻自然也是该落在言灵殿外的。可是他落地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却并不是之前那高大华丽的殿堂,而是一个巨大的光幕,言灵殿便被笼罩在光幕之中。 邪辛面色巨震,他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因为不仅是言灵殿出现了禁制,他的耳边也传来了冗长的声声哀鸣。天界的造化神钟,造化神钟挂在南天门正顶上,报喜亦报丧。每当有新的神灵诞生或者有神位陨落,造化神钟便会自动敲响,只是前者声音清脆欢快透露着喜悦,后者则是缓慢而低沉弥漫着哀伤,此时的钟声无疑是后者。 这是巧合吗?!可是他却仿佛听到一声呵嚓响,一股剧痛从心脏内部往外延伸。 邪辛极速奔向凌霄殿,途中听到过路神官的窃窃私语,倏地停住脚步。 “真的是陨了!你说堂堂一介帝君,,竟敢做出屠神之事,就该正法,幸好咱们只是小神官,不用做任务,不然指不定咱也没得活!” “就是呀,三千神兵一个不剩啊!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慈悲心肠的,没想到这么狠毒啊,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那个血腥,我都不敢提。” “幸好我们天帝有法子治住她,不然怕是她还要屠了整个天界呢!死的好,免得咱们日日提心吊胆。” “别多说她了,晦气我家主上今日得到一样好东西,现在正闭关呢!”一个小神官插嘴道。 此言一出,别的神官都闹起来了:“你家主上也闭关?这可真是太巧了,我家主上也闭关了。” “我家也是。” “对啊,我家主上也闭关了。今天是集体闭关日吗?” “你们不知道吗?”一个神官小声道:“今日天帝到三百宫殿赏赐了一件宝物,我家主上也得了一件。哎哟,你别说,那件宝物啊,我看的都眼馋!” “什么宝物,你快跟我们说说?”众神官都好奇极了。 “那宝物居然是一块肉!” “啊?这算什么宝物啊!”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肉,这肉幽香扑鼻,让人恨不得上去就一口吞掉呢。我家主上一拿到它就立马宣布闭关了!哎哎哎!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揪着领子提到半空中。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一道咬牙切齿,阴森冷酷的声音在神官的耳边响起。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神官无礼!” “不说?”邪辛露出残酷血腥的笑容,他眼也不眨一下地将那神官的手臂从身体上生生地扯了下来。 “啊啊啊!!!”神官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惨叫出生。 “还不说?”邪辛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一脸不耐烦。 “别!我说!我……我都说!今晨天帝派人送来了一块肉,我家主上,打开就闻到一股幽香。” “是这样的吗?”邪辛打断他的声音,掀开食盒。 那神官没有说话,反而就要朝着食盒扑过去。邪辛心中明了,盖上盒子两巴掌删在那神官脸上将他打清醒。他的双眸充血,神色恐怖,暴怒出声:“带我去找送东西的神官!” 几经辗转,邪辛找到了当初割掉言灵体肉的其中一个神官,那神官将他带到了那座殿里。此刻殿里已经没有了血腥气息,邪辛的呼吸几乎就要停止,他双手颤抖地抓着那神官,干涩的喉咙有些嘶哑,似是不可置信:“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不,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们,也是受天帝的旨意。不关我们的事。” “说,你们都把肉分给了谁?!”邪辛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太子,和有地位的前三百神官,天帝拿去了心脏。” 邪辛捏断了他的脖子打散了他的魂魄,一身冷肃奔向各位神官的宫殿…… 大殿之中,邪辛捏紧手中的莹白光团,双手合十,口中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流出,包裹住邪辛手中的光团。 “尊主,不可,这是禁术啊,后果不是您能承担得起的。”魔龙一直在他旁边当一个隐形人,见他居然催动禁术想要帮言灵聚魂,大惊失色的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他。 “滚开,再敢拦我,我便杀了你。”邪辛震开魔龙的手,更加快速的念咒,随着咒语的完成,邪辛的鲜血从他口中一股一股往外喷,他身上的皮肉也化作星光消散徒留一具莹白的骷髅。 “以吾血肉,聚汝之魂!”终于光团有了反应,只见它开始一阵一阵地闪烁着幽光,附近漫天的星光仿佛受到召唤,争先恐后地涌入到光团之中。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直至变成一个拳头般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吸收完最后一丝星光,邪辛又叠加了一层阵法于其上,双手魔力涌出,在空中用力一撕,一道涌动着狂暴力量的黝黑裂口出现,竟是被他直接撕开了虚空。 他抬手将那珠子扔进了裂缝,之后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持,跪坐在了地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邪辛元气大伤,不仅肉体无存,体内魔力也被消耗一空。魔龙伸手去扶,被他推开了。 “魔龙,你先回魔界,召集好军队,明天攻打神界。”邪辛冷静地吩咐下去。 “尊主,我带您回魔界吧。”魔龙皱着眉头,颤声说道。 “不必,我还有事,你下去吧。”他不再理会魔龙,盘膝坐在地上调息起来。他还有事要做,言灵的公道他还没讨回来,岂能由他们逍遥法外。 魔龙咬咬牙先离开了,也没给他什么调息的时间,大殿门再次被打开,投进一片阴影,一个身长九尺,身着绣着金龙白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脸慈眉善目,浑身气息容和。 邪辛一脸仇恨地瞪着他,嘲讽道:“世人皆传神仙慈悲,光明普照,就连那太阳也愿意分大半的光和热来照耀温暖着你们。你们这群神活在阳光下,心却比阴沟的老鼠还黑。” 天帝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他依旧一脸慈善,仿佛在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送给你你收下便是,提高你的修为,我们两界依旧相安无事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断送了大好前程!” 邪辛情绪平静了下来,继续讽刺他:“呵,你当初踩着女人的尸骨上位,如今又吞食女人的血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你真丢男人的脸!” 天帝面色微沉,他声音微微扬起:“本帝是天地之主,为本帝献身那是她们的荣幸!” “你真是个疯子!”邪辛的骷髅头上两个黑洞直直地对着天帝的脸,看不出来是什么神色。 天帝反而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说我是疯子,你又何尝不是,为了个女人,竟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也难怪你们一族永远只能活在黑暗阴冷之中。可笑的失败者!”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得意!”邪辛突然起身,调动自身全部魔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天帝。 就在他要撞上天帝之时,一道淡蓝色身影与他对上。巨大的能力波动从两人对撞处荡开,整座大殿被夷为平地。烟雾消散,只剩下一道衣衫褴褛的淡蓝色身影,正是太子夜玄。他失望的看了天帝一眼,转身蹒跚离去。 不多时,天界传出噩耗,魔界君主屠神三百有余,意图谋害天帝,被太子灭杀,太子伤重不治,身陨! 翌日——神魔两界时隔千年再次开战史称诛神之乱!!! 世事更迭,白驹过隙 再睁眼,言灵控制身法,缓缓降落在一处山地中,这是她曾经每次下凡的降落处。四周景色美不胜收,蓝天,阳光,白云,绿地,群树,鸟鸣,却与曾经没有半点相同。她经常这里曾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小城,如今竟无半点当初的影子,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千年过去,人间早已沧海桑田,几经多变。 言灵不在多看,往不远处的城镇走去。如今她拥有两世的记忆,千年前与千年后交相在脑海出现,对比也愈发明显。曾经是荒地的地方现在已经建起了城镇,人来人往,衣着也比当初华丽美观太多。 言灵找了一家人多杂闹的酒楼寻了一处角落坐下。 前台小二见着来人,满脸热情洋溢地迎上来,笑嘻嘻问道:“客观来点什么?” 言灵放上一锭银子道:“来两坛好酒,两样招牌菜,一荤一素。钱不用找,要尽快!” “好嘞!客观稍等!”小二喜洋洋地将银锭子抓在手里,面上笑开花,又小赚了一笔。 言灵悠然自得地饮着美酒,时不时吃两口菜,优哉游哉。她的耳朵如小兔子一般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她仿佛在听着什么,容色微微凝固。她看向声源处,一张酒桌上围坐着四名衣着飘逸的青年男子,那一身穿着打扮分明是修仙弟子。 “马上又是十年大比,师兄你今年可要加油,将姚家给比下去。我们两家家底实力本来就不分上下,他们还不是仗着当初讨伐过所谓的邪魔才在上一次大比被提为四大门派之一的吗!” “就是,之前师兄小小年纪就能和他们门派最出色弟子姚郝打成平手,十年过去了,今年师兄一定能将他打趴下。” 被叫师兄的那位男子举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平静,好像压根没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许是感觉到言灵的目光,转过头来朝她举了举杯。 此刻的言灵容貌已经经过处理,遮住了原先的美艳,一眼看去只觉微微清秀。 见自己的打量被人发现,她没有觉得尴尬,反而举起酒杯亦是朝他举了举。之后索性站起身朝着那一桌走去。她朝着那男子笑眯眯道:“这位道长可否赏脸与小女子共饮几杯?” 那男子抱歉道:“门派有规定,外出任务不得饮酒。” “无妨,道长喝茶,在下饮酒便是。在下性格外向,最喜听闻修仙之事,还想多向道长讨教讨教。”言灵并没有因为男子的委婉拒绝而生气或是气馁。 听到言灵这样说,男子没法再拒绝,他点点头,另一个弟子连忙起身让座。言灵毫无负担地占据了别人的位置,她拿起茶壶为男子添了茶方才问道:“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男子稍有些尴尬,他开口道:“不敢称尊,我叫穆流亭。” “我叫言心。以后我就叫你流亭道长了。”言灵拍了拍穆流亭的肩膀,自来熟地接口。 男子面色微赫,一旁的三个弟子更是目瞪口呆。他家师兄以往对女子可是退避三尺啊,如今不仅同意人家留下来,连名字都说出去了。 “刚才听你们说马上就要十年大比了?此次参加比试的都有那些门派啊?” 一旁的弟子开口道:“如今的四大门派,还有我们穆家,曾经四大门派的冥家,夜家以及轩辕家。” 言灵低垂的脑袋正要拿起酒杯,闻言手微微一顿,目光一闪。是了,当时她虽血洗了另外三家,但是在外游历的她却并未收拾,也来不及收拾。如今他们都还在,除了不如以前,根基什么的终究还在,没了的,销声匿迹了的只有自己一家而已! 众人察觉到她忽然的情绪低落,有人开口道:“姑娘,怎么了?” 言灵摇摇头,笑笑道:“只是有些感叹罢了!”感叹物是人非,感叹天道无情。 “哎呀,有什么可难过的,温家灭门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若是他们没有勾结魔族,又哪来这天灾人祸啊!” 言灵不笑了,甚至手指都微微捏紧。“所以他们就是活该吗?还是你们认为只要是魔族就该被人人喊打!” “这,”弟子看她脸色不太好,也不好怎么说,半晌,她还是嘟囔了一句:“大家都这么认为的,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好了,不谈这个话题了!”穆流亭看看言灵微变的脸色,目光微闪,眼看气氛也僵硬起来,他看了那弟子一眼出声平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言灵也恢复过来,她讪讪一笑,向那弟子抱歉道:“这位道长,不好意思,我想到些别的事,有些情绪失控,语气冒犯了。” 一看女子家都服软了,弟子也不好再端着,他挠挠后脑勺也不好意思的哂笑一声,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是我多言冒失了。” 看着气氛缓和下来,言灵又开始发问了:“如今的四大门派都是哪些家族引领的?我刚听了个姚家?” 穆流亭怕再出现刚才那样的状况,他开口回答了:“如今的四大门派有华家,柳家,上官家与姚家。其中华家隐隐有四家之首的趋势,姚家则为最末。” 言灵倒是没太意外,这几家倒是有那么一两个资质尚佳之人。“方才听你们的意思是要通过这次大比上升为四大门派之一?” 穆流亭笑笑,“门下弟子开玩笑,姑娘见笑了。” 言灵摆摆手道:“有这个想法就是好的,言心预祝流亭道长旗开得胜。”说完,言灵举起酒杯一口干掉以示敬意。 众人被她这话说的高兴了,也笑了起来。言灵看气氛不错,她试探着:“说起温氏一门,当初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听闻温氏魔女飞升了,她兄长与那魔族却逃了,这些年有人去找吗?可有什么消息?” 穆流亭看了她一眼,不再言语。另一个弟子也顿了顿才开口道:“当初那魔女飞升后她兄长与那魔族就不知所踪,这么些年也有人一直在寻,不过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指不定他什么时候就自己出来了呢!”最开始说话的那名弟子也是开口了。 言灵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起身告辞:“多谢各位道长花费时间与在下闲聊,在下有事要办就此告辞!慕氏会成为四大门派之一的!” 穆流亭看着那道红色背影轻轻开口,声音极低:“谢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重回故地,昔日热闹非凡,景致优美的温氏府邸已经随着十五年前那把大火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庄严有失,华丽过甚的大宅。真是往日景不再,物转人亦非! 言灵头一抬,“姚府”两个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刺的她眼眶发红。她记得当初姚家便跟在那三个门派身后犹如走狗,那场围剿他怕是也没少出力,如今更是鸠占鹊巢,当真是好样的。言灵冷冷一笑,隐去了身形,再出现已是在一间卧房里,姚家主与其妻子正在酣眠,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影。 言灵指尖凌空点在他的眉心,不多时便见他悠悠转醒,他一眼便看见站在床边冷冷盯着他的言灵。此时言灵恢复了本来面貌,姚家主看清来人满面惊恐,他张开嘴巴想要大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这令他更是惊慌,他颤抖这手指指言灵,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他用力推搡他身旁熟睡的夫人却如何也推不醒,只得抱着自己的手臂直往床角缩去。 他曾经日夜担心这瘟神会下来找他复仇,却一直风平浪静,近两年好不容易忘却,终于睡上安稳觉,谁知今夜突然就被她找上门来了。当初他虽没对她父母动手,但烧火打砸的事他可没少干,还杀了不少她门中人,后来更是霸占了她家的地界。他心里慌得一批,想要开口求饶却如何也开不了口。他惊慌失措的滚爬到地上,手里做着求饶的手势,一直磕头,希望这瘟神能饶他一命。 “姚宗主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啊!不仅住着这么富丽堂皇的宅子,还升为了四大门派之一,想来这十几年来你很是春风得意啊!”言灵无视他卑微求饶的动作,一边打量着屋内那些精美贵重的摆饰一边冷冷开口。 听了此言,姚宗主更是惶恐,他甚至用手掌狠狠扇着自己巴掌,双腿跪着往言灵身旁挪,恨不能抱着她的大腿求饶。 言灵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求饶才缓缓开口下着最后宣判:“你也不用这么求我,你之前欠的债现在该你还了!你是必死无疑,但若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饶了你后辈以及门下弟子性命,如何?!” 姚宗主一听自己必死无疑,整个人都呆愣了,神情扭曲,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激动的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言灵帮他解开。 言灵打了一个响指,他感到嗓子瞬间一松,连滚带爬的奔到言灵身侧,两手伸出想要抓住言灵的裙摆,被言灵一脚踹个趔趄。“你给我老实点儿!” “神仙饶命啊!我当初也是不得已啊!饶了我吧!” “别给我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你可有我兄长与辛霄的消息?”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们都有派人出去寻找但一直没找到。神仙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呵,给你一个机会,你当初可有给他们机会?凭什么你觉得自己命贵别人的命就如草芥!”言灵感到好笑,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视为牲畜! “对不起,我,我……饶了我,饶了我吧!饶了我……饶了我……”姚宗主神情慌张,语无伦次,只知道翻来覆去地重复这三个字。 “我只杀你一人,但你后辈从此以后再与修行无缘,终其一生只能做一个凡夫俗子!这是你的报应,也是你姚氏一门的报应!”言灵淡淡的下着最后宣判。她手掌覆于姚家主天灵盖上,微微用力,姚家主便七窍流血了无生机。 一晚上,姚家上下包括入门弟子共计一千多名皆灵根尽失,修为尽散化为普通人。翌日清晨,姚家主被发现暴毙于卧房内,面颊红肿,头发凌乱,面露惊恐,七窍流血。不出一日,此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传遍修仙界。 原本平静了十五年的修仙界如往小溪里投石,瞬间炸响。他们都知道一定是那瘟神回来了,各个门派都加强了防护,人人皆提心吊胆。 言灵倒没再急着下手,我突然出手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故地被侵占情绪失控,二则是想要借此向外传达消息,这样她兄长和心心就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已经记起来了,那个被众人称为魔族的辛霄就是当初她在天界的挚友邪辛,前一夜他们还在把酒当歌,怎知翌日便天人永隔。她不知道为什么本应魂飞魄散的自己会有重生的机会,也不知道邪辛为什么变成了凡尘的乞丐受人欺凌,这些都要她慢慢去寻找答案。她没有贸然去魔界,她是飞升之后恢复记忆的,也不知道邪辛是否恢复记忆,所以她便先下凡来寻找一番。也正是因为知道那是邪辛,他并不担心自己兄长的安危,只要没被这些门派发现,基本就不会有问题。 因为她这一出手,修仙界人心惶惶,十年大比也是草草收场,言灵换了装束隐在人群中看了一阵觉得无味,便离开往碧灵湖边踱去。春风拂面,杨柳依依。言灵靠在一根找的颇为茂盛的树干上闭目养神,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微微磨动。 忽然,言灵睁开星目看向不远处,一个浑身冒着鬼气的黑影扛着一个麻袋正极速往这边飘来,袋子长逾八尺,看那形状应该是个人。又是鬼域出来作祟,真是好死不死又让她撞见了。言灵拔出口中叶片灌入法力使它变得硬如铁片,直直朝着黑影眉心射去。 黑影觉察到危险,急忙躲避,堪堪避过,却仍被树叶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浓浓的黑雾从伤口涌出。黑影警惕地看向树叶来源处,见一红衣女子缓缓落地,脚步稍稍后退警惕道:“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 女子不屑一顾,声音轻佻道:“我是谁?你们鬼域在人界多次作恶,竟不知道我是谁么?可真是让人伤心呢!” 躲在黑雾后的男子眯了眯眼,上下打了了一番,一身红衣。男子想起了什么,立刻退身呼道:“你就是血凤?”十几年前血凤大名可是响彻鬼域,传闻有一人间女子,容貌绝美,衣如红枫,她有一条凤凰花炼就得长鞭。她实力高强,出手很辣,最主要得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几乎每回鬼域有人出来人家犯事的时候都能碰见这煞神,谁碰见谁完蛋,无功而返亦是家常便饭。不过十五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他们这才又敢来人间放肆。 “嗯哼!正是本帝君!”言灵点点头,在黑影要隐匿之前抓住了他,两巴掌打散,还一副可惜的语气:“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撞到本帝君手里。” 解决完黑影,言灵走到麻袋前解开封口,见里面躺着个男子,正昏迷不醒。言灵施法唤醒了他,看到他睁开眼睛,言灵眨眨眼无语的站起身。刚看到这男子就见他容貌平平无奇,一扔到人群中就绝对找不出来那种,她还想着他睁开眼会不会有点反转呢,结果睁开眼后竟然真的……更平平无奇了。完完全全路人甲的脸嘛!言灵突然发现自己就不记得他长啥样了,又转身看了看他,哦!长这样啊! 男子睁眼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盯着他瞅,便知道是她救了自己。男子起身躬身一礼,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报答姑娘。” 言灵摆摆手,对这些感谢类的话完全免疫。她倒是颇有些兴趣,一个人是如何长得如此大众化,但凡是一个人,容貌上总有一处是特别的有标志性的吧,可她上观下观愣是没找出一点来。不过这人浑身上下的气质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和亲近感,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力量,原是故人 “公子!公子!”不远处传来呼唤声,男子一顿,应是发现他不见了,过来寻了。 男子正要将姓名告知对方,辅一转身,眼前已经没有那道红色身影了,男子望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影只能放弃。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小的都要急死了,宗主正到处找你呢!”侍从终于找到自家公子,见他无恙总算放下心来,语气不免带着些抱怨。 男子并不放在心上,他淡声问道:“他找我有何事?” “哦,是这样的,云游四方的云末子刚到了,家主让你过去人他看一眼看能否帮你治好旧疾。若是能治好,公子你就能修炼了!” 言灵隐在暗处听到这对话心中重复了一遍:“云末子?”她记得以前是有流传着这么一个人,听闻他医术了得能妙手回春,且此人无心权贵一直云游四方,居无定所,被尊称为医仙。她之前也是未得一见,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走吧!”男子面色依旧平静,并无半点喜悦激动之情,仿佛是治不治好无所谓一般。他从小就被发现一种怪病,不知是何原因,他本来是有优质灵根的,却始终无法修炼,寻过多少医者皆无所获。也是因为这个,他遍尝人情冷暖,如今能不能修炼他亦并不放在心上了。 言灵悄悄跟在他们身后随着他们回到了现场。如今人已散的差不多了,倒显几分空旷。前面两人走到高台一个中年男子与一位身着白袍,一副仙风道骨老者身旁。 男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父亲。” 中年男子点点头,看着老者介绍到:“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医仙大人!” 男子又一行礼:“医仙大人。” 中年男子又指着男子介绍道:“医仙大人,这便是犬子。还望医仙大人能屈尊替我儿诊诊,看他这是什么问题!” 云末子一手探上男子的脉搏一手捋着胡须,一脸沉思的模样。他手上动作一顿,皱皱眉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几次三番的查探,一脸疑惑不解。良久,他松开探脉的手,思索着道:“令郎这种情况老夫亦是第一次见,我方才观他体内是存在着很优质的灵根的,但是他体内同时还存在着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将灵根封印了起来,而且不仅阻止灵力的运转和储存,还在蚕食他的元神,常理来推断,令郎活不过十五岁,可是如今他年龄不像是才15岁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赶紧道:“不瞒医仙大人,当初犬子两岁之时便有先生诊断过,也说他有早夭之兆,可两年前却发现他除了无法修炼,身体并无大碍。”说完他又朝着云末子深深一拜,恳求道:“医仙大人,您既然能清楚我儿症结所在,且见多识广,还望大人伸出援手拉小儿一把!” 云末子无奈摇头,“不是我不愿帮你,我云游四方,广闻各族,他们的修炼功法里没有一个与之相似,我也无可奈何,除了一处或有机会,不过也是希望渺茫!” “恭请大人指点!” “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医仙伸手指了指头顶。 中年男子失望不已,颓然坐回椅子上。想他风光半生,最后却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且还无法修炼,顿感心力交瘁,人也苍老了几分。 男子站在一旁从始至终不多说一句,面容平静毫无波澜,仿佛话题里的主人公说的不是他。 暮色沉沉,言灵站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她目光看向远处仿佛要透过时空去看某个地方。 “师妹,你小心着点,别摔下来了!” “师姐,你快教我两招,我要把他打趴下!” “你啊,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阿灵,这个喜欢吗?送给你。” 言灵看着浮现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个人影,呢喃出声:“师兄,胖子,哥,心心……” 言灵缓缓蹲下身,手掌轻抚地面,师兄,胖子,大家,你们都还好吗?原谅我没来得及将你们的魂魄收起来! 哥哥,心心,你们又在哪里? 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将言灵的思绪打断,她喝道:“谁?!” 那边仿佛也被这突然一声呵斥给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桶也掉在了地上。 言灵起身看过去,见一男子神色微有些慌张,观他面容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她走过去盯着男子问道:“你是谁?” 男子看到她却忽然平静了下来,他微微拱手道:“在下华允,下午还是姑娘救了在下,在下正愁找不到人呢,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 言灵恍然,下午她确实救了一个人,只是她却是不记得样貌了,看看他的脸也是了然,平平无奇到过眼就忘,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眯着眼瞧他:“你来这里干什么?” 华允抿抿嘴唇还是如实回答:“我是来纪念故人的!” 言灵道:“哦?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华允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这里是一些好人的埋骨之地!” 言灵心里轻呵,埋骨之地不过是美化的说法,确切的说,这里是他们的抛尸之地! 她轻嘲道:“门派世家都认为他们是邪魔歪道,你居然觉得他们是好人?” 华允对这话很不赞同,他蹙眉道:“恩人也是这样想他们的吗?我以为恩人与那些门派之人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是好人,没有一个坏人!” 这可有意思了。“哦?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他们死的时候你才包子大小吧,都还不懂事,怎么就认定他们是好人?” “因为我曾经有个恩人就是这些人的亲人,她是个好人,她的亲人也一定是好人!” 言灵眼睛发涨,鼻子也微微发酸,有人能忘恩负义到极致,也有人始终能记得那一点点的恩情。 她目光扫向一旁,见桶旁边有一棵小树,看样子是刚栽的。她问华允:“你在这里栽树?” 华允点点头,不过面色还是有点不好看,令言灵有些想笑。 “当初知道他们都不在了以后,我每年都会来这里栽一棵万年青,我人微言轻又不能修炼,无法为他们伸张冤屈,也只能尽我所能做一些微小的事了。” 言灵笑着摇摇头,她道:“对你来说可能是微小,可是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大的恩情了!至少在所有人憎恨他们辱骂他们伤害他们的时候,还有一个你给他们送去那一缕难能可贵的温暖。你能给我讲讲你与那个恩人之间的故事吗?” 华允听她这么一说,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目光悠悠望向远处回忆着当初那一幕:“那时候我才四岁,因为从小无法修炼且体质极差,父亲对我没有了耐心,在我两岁时便将我送出了家门。之后我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 那时的华允比现在糟糕的多,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里被鬼域出来的鬼给看上了眼,竟将他从简陋的房子里掳走了。在回鬼域途中遇到在外历练的言灵,两方你争我斗,打的难分难舍,最终那鬼被言灵斩杀,华允便被救了下来。本来他体质就很差,被鬼气一侵染更是奄奄一息,言灵耗费法力才将他救回来。也是在那时,言灵发现他体内有一股气息让她觉得很熟悉,误打误撞的教她吸走了一半,剩下的气息仿佛是害怕她直接缩了回去蛰伏起来再不露面。 华允觉得好受了很多,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姐姐正在看着他,被人绑架的害怕在遇到这个美丽的姐姐之时统统宣泄了出来,哭的昏天暗地。言灵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掉眼泪是很丢人的哦!” 华允立马止住了哭,带着浓浓鼻音抽噎道:“我是男子汉,我不哭!” “这就乖了,告诉姐姐你家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后来我到家了,仙女姐姐见我家里贫困,留下了一些银钱便离开了。” 言灵听见“仙女姐姐”四个字觉得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便也懒得再想。她反而是很奇怪,也问出了口:“你当时没问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她是温家的人呢?” 华允微微一笑,一向没有表情眸色淡漠的男子此刻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有了些许颜色。他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是修仙之人,我听了很多关于红衣女子的事情,人们称她为血凤,一身红衣,还有一条凤凰花鞭。仙女姐姐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当初的衣着打扮我记得清清楚楚。后来我打听了便知道了她是温家的天之骄女,随母姓,音言灵。” 言灵戈登一下,她此刻才算是正儿八经的细瞅华允的容貌,但是很遗憾,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救过这样一个人。她有些尴尬,别人记了她十多年,而她连一丢丢都想不起来,惭愧啊惭愧。 “所以你是为了她来祭拜这些亡魂?” “嗯!除了我母亲,我再没遇见过对我好的人,除了仙女姐姐。即便是我的生父,也不过是因为中年痛失爱子又再无所出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莫要妄自菲薄,无论是人还是什么,只要存在这个世上,哪怕只是一棵小草,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华允低喃:“小草存在的意义是绿化大地,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或许是引领众生呢!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华允无奈一笑也不理会她的打趣,道:“我早已不在乎这些了,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吧,平平淡淡一生也未尝不可。”话虽如此,但他还是伸出了手。言灵探上他的脉门,法力在他体内扫过一遍,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动,似是对她害怕畏惧。 苦心藤妖,请君入瓮 言灵瞬间锁定这股力量,她还未恢复记忆时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但是现在嘛,言灵默了默。她别的不一定记得,但这伴随了她整整一千年的力量她如何不记得,从她出生便带着这力量——大道法则! 她催动法力强行吸收了这股力量,竟令她实力恢复不少,她按下这份欣喜,仔细看去。一个咒语浮现了出来,刚好包裹住了他的灵根。言灵一脸怪异地看看华允,心中暗道:“莫非这人的来历也不同寻常?可是又究竟是为什么会有法则加注在他身上,还是对他有害的。即便是大奸大恶之人怕是也没有这等待遇吧!”她暗暗留了心。 这咒语以她现在的实力要破除还有些勉强,她现在实力也就堪堪恢复到前世一半,若强行解除恐两败俱伤。 她面露难色,道“你这症状我能解,可是现在不行,得等上一段时间。” “没事,我不在乎……什么???!!!你,你刚才,说,说了什么?!”本来已经认定无法可解的华允都已经开口安慰了,忽然反应过来言灵说的是什么,竟然一时之间脑袋当机,话也是结结巴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被宣判了晚癌准备等死的时候突然被告知诊错了,那心情可想而知。 言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说,你这症状,我,能解!不过现在不行,给我点时间。” 华允高兴得手都在不停颤抖,他左转转右转转,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他干脆停下来好好平息一下内心的激动亢奋,然后郑重地在言灵身前跪下一拜:“还请恩人伸以援手,替在下医治!” 言灵倒是揶揄起来:“某人不是已经不在乎了吗?” 华允面色一红,面露尴尬,他觉得他活到现在加起来的情绪变化都比不上今夜的。他还是开口了:“曾经有数不清的人告诉我我无缘修炼,我也就熄了心思,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但是如今恩人你却告诉我你可以治好我,我心里被掩埋在失望中的希望便破土发芽,生根成长了。” “你不怕我再骗你?” 华允摇头:“不过是多一次失望罢了,而且,我信你!” 言灵笑了,她恢复原来的面容看向华允,郑重道谢:“谢谢你!” 华允抬头看去,面露震惊,他结巴道:“仙女姐姐,原来是你,原来一直是你!” 言灵颔首,她莞尔一笑道:“我替我族人与所有门派弟子感谢你和你的树!” 华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先回去吧,等我过段时间来替你医治!”不等华允开口,言灵隐了身形飘然远去。十天了,还没见有人来找她,她便开始往魔界方向找去。 半春半夏,微微有些热气,路上行人匆匆,唯有一红衣女子悠然自得地缓步而行。 大道一旁,一间简单的茶舍正在营业,茶招子上写着:“两头是路,吃一碗各奔东西。” 此时茶舍生意冷清,茶老板正脚搭桌上,一边摇着椅子一边用抹布扇着风。 见有人进来,赶忙起身用抹布抹抹桌子道:“客观吃茶?” 言灵眯眯一笑,点头应是。老板将抹布搭肩膀上,提着茶壶便走了过来,摆出个茶碗,添上茶,就又回旁边去了。 茶碗有些简陋,碗底茶垢不少,言灵并不管那么多,端起喝了一大口,赞一声:“好茶!” 老板一听得意了,回道:“是吧!这可是春共山顶的极品毛尖,都是从村户家直接订购的,茶叶个个饱满,茶香浓郁。您来我这喝茶呀,不亏!” 言灵听老板吹嘘想笑,她道:“哦?老板你是亲自去督促的吗?竟能知晓的这么清楚。” 老板被言灵这么一堵,有些讪讪,梗着脖子道:“这茶我都喝几十年了,自然能清楚了!” 言灵不再说什么,半晌,她忽然出声问老板:“老板,你平日里生意都像今日这般冷清吗?” “嗨,你这话说的,晦气!这日头越来越毒,按说我这茶舍也不该如此冷清的,还不是前段时间春共山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些人都怕,不敢停留。你没看见他们赶路都匆匆忙忙嘛?” 言灵挑眉,问:“老板给我讲讲呗,发生了什么怪事?” 一说要讲故事,老板顿时眉飞色舞,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跟言灵描绘当时的事情。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周围城镇村庄就时不时有人失踪,后来有几个村民结伴去春共山采茶,结果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不仅如此,活着的这个人甚至精神失常,口中直“呢喃着树吃人了”,问他别的他也不知道说。这件事传出后,引来了一些修者,也是皆是有去无回。也不知怎么的,传出春共山有树妖,能吸食活人血肉,所以这些人都不大敢在这里多做停留,生怕也被抓走吃掉。” “那你不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怕死?”老板一脸淡然,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言灵话风一转,手中鞭子化出便袭向茶老板,将它脖子狠狠缠住。 却见茶老板仿佛感觉不到一般,面色也未见变化。他桀桀一笑,表情带着几分扭曲。“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我觉得我的装扮已经很到位了。” 言灵嗤一声,“你演的确实很不错,若是一个普通人或者修为一般的修者也就被你骗过去了,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愿闻其详!” “很简单,虽然你屏蔽了你身上的妖气,却还有三处破绽。第一,就是你的指甲,正常人指甲通常都是健康的粉白色,你的指甲却是灰青色;第二,你的眼睛,凡人的五六十岁已经是他们接近一生的岁月了,他们的眼神是透露出一种沧桑与睿智,而你的却是透着狡诈,奸滑,完全与一个经岁月洗涤过的老者不符,第三嘛,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始终不是人嘛,自然是不知道这人啊,年龄越大的其实越怕死!像你们拥有漫长寿命的妖类,现在是体会不到的。” “茶老板”一脸不服气,狡辩道:“我的指甲有可能是我得了病,我眼神这样也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商人呢,你要知道商人本就精于算计,最后这个嘛,可能是我不想活了!” 言灵笑了,她道:“我开始确实不能确定,但是你说了树妖,便让我想起一种植物——苦心藤,可以说它是树也可以说它是藤,主干一米高,其上没有枝丫,全是藤条,每一根都能长十几米长,它们体表纯青色。你虽然能控制妖类不伤害这具躯体,却也挡不住你本体对他的侵染,外表虽完好无损看不出破绽,但指甲这里你却忽视了,不出所料,你的脚趾甲也是这个颜色吧。再来,商人市侩是事实,但是我看了这个茶舍,从里到外只透露出一个信息,简陋。若是真这般精于算计,你不会出现在这里。同样的,你的眼神也告诉了我,你不会是那种不想活了的人。而且,谁告诉你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茶老板”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等着下文,他实在想不通她还有什么发现,更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到现在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茶老板”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音言灵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言运 “你的茶确实是顶好,也可以说是专门为我准备好的。味道清奇让我甚是想念呐!毕竟有一千年没喝过了,味道但是比之前的差了不少。” 这“茶老板”或者说苦心藤妖才开始慌起来。 言灵一个发力,鞭子瞬间勒紧,却见那对面身体瞬间瘪下去,只剩下一张皮,她立刻往地上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小孔留在那里。耳边还传来了奇怪的嚣张大笑:“哈哈哈哈,有本事就来春共山抓我吧!本大爷先走咯!!!” 言灵一把将那具皮囊碎成渣,追着那藤去了春共山。 她站在山脚往上望,半山腰处确实有一片挺大的茶园,再往上便显得荒凉很多,各种各样的植物覆盖整座山尖,绿意浓浓。 言灵四处观察,缓步而行,她发现茶园有一处显得凌乱,有些茶树被压倒在地,还有的枝叶亦是被折断,看样子应该是被压过的。言灵顺着痕迹看过去,一路上皆是与之前别无二致,很明显是有什么被一路拖行至山尖。他想起那藤妖之前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些倒霉的村民被他拖去了山上。 言灵顺着痕迹一路寻了过去,越入山间深处,天色越是发暗,渐渐有些看不清路,而且原先的痕迹此刻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只能一路看着一路寻。这种山林里多的是各种精怪,胆小点的都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便快速退散隐匿,有的躲在暗处观察着突然到来的外来者。 言灵想了想,手中逼出一滴鲜血,霎时,五颜六色的亮光出现在她身旁,竟是一双双眼睛,每个眼睛里都透露着渴望的眼神。她一眼扫过,抓了一只眼泛紫光的小怪,近到眼前,言灵才看出来这是什么。只见眼前出现一只身材娇小浑身绒毛的小狸猫,紫色的眼睛似透亮的琉璃,分外乖巧无辜。言灵用手摸了摸,开口对狸猫说:“你帮我做件事,这滴血赏给你好不好?” 小狸猫点点头,喵喵两声,原是只有灵智还无法化形开口的小怪。 言灵问她:“你有见过一颗长满藤条的大树吗?” 小狸猫歪了歪脑袋,似是在认真思考,然后又点了点头。 言灵将那滴血弹入狸猫口中,不消片刻,狸猫的身子瞬间变大了不少,身体中的浊气也散去不少,隐隐流露出丝丝灵气。神仙的一滴血对于山精野怪来说就相当于一枚灵丹,瞬间让它们脱胎换骨,破茧成蝶。 “谢谢主人!” 一道略微稚嫩的童音传进言灵耳中,言灵看过去,见狸猫嘴巴一张一合,同时自己耳边又传来刚才的声音:“主人是要找那苦心藤妖吗?狸狸可以带主人去哦!” 言灵说:“你能说话了?赶紧带我去吧,还有,我不是你的主人哦。” 狸猫闻言,脑袋微微低垂,毛脸上布满了委屈难过。它甩甩脑袋,还是跑去了前面带路。 约过片刻,前方的狸猫突然停顿了下来。 言灵开口问道:“到了吗?”她皱皱眉,周围虽然有妖气,却不是之前那藤妖消失时泄露出来的气息。 狸猫神色颇为警惕,它小声道:“主人,我感觉周围好像不对劲。” 言灵更是奇怪了,因为她什么也没感觉出来,她眯了眯眸子,问道:“那藤妖离这里远吗?” “不远了,马上就要进入它们的范围了。” 它们?看来这里不少啊。 “就到这里了,你回吧。”言灵出声让它离开。 狸猫想了想,终是迈动步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言灵祭出凤鞭,缓步往前,不多时便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只见自己周身一片全是苦心藤树,它们长长的藤条向着四面八方拖延在地。 咝咝—— 原本安静匍匐在地的藤条像是收到什么指令,根根枝头直立指向言灵所在之处,杀机浓郁。 就在它们要缠上言灵身体之时,言灵一鞭子甩出一个弧度,那些树藤纷纷化为碎渣。 言灵并未松懈,只见被绞掉树藤光秃秃的树干上竟又快速的长出一大把绿藤,这些绿藤又仿佛变异过的,根根尖细,藤身布满倒刺,但凡缠在活物身上,必然会吸干活物的鲜血,挂出丝丝细肉。此刻出来的绿藤数以千计,稍稍不注意便会被它伤到,却偏偏不能在它们未生长出来时灭掉主干,否则主干便会爆炸,那些倒刺在爆炸中的威力可是能击穿修者的护身灵罩的。 此刻言灵升上空中,凤鞭幻化为漫天凤凰花瓣飘摇落下,但凡被花瓣触碰到的绿藤皆被腐蚀为飞灰。却在此刻,言灵背后突然感到一阵极强烈的危机感,她身随意动,一条带尖刺的粗大长藤从她耳边刺过来,竟是堪堪避过,差一点就被它偷袭成功。言灵眼疾手快将它切掉,瞬间四周又出现多条粗大的藤条,竟似要将她捆起来。她心下微惊,这藤妖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发动偷袭,看来他是下了一番手笔了。 言灵左闪右避,甚为吃力,她如今的身体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中有些微吃不消。她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突然不再闪躲,反而主动迎上一根刺藤,手中法力轰向对方,刺藤察觉到危机往后一缩。言灵要的就是这效果,她紧随刺藤而去,浑然不顾从其它方向围攻过来的别的藤条。不多时竟真的看到一颗巨大的苦心藤树,这树干粗大,得五个男人合抱方才能抱得住,怕是有近千年的寿命了。 此时藤妖也知道了她的想法,瞬间将所有刺藤收进主干,一脸得意开口道:“咦嘿嘿嘿,你想消灭我的主干,来啊?看看是谁消灭谁。” 言灵见此不屑一笑,“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卖命?” “嘁!怎么,你要给我双倍啊?只要我消灭了你,我和我的子孙后代都能上到天界修炼封神,你有这本事吗?” “呵,确实挺诱人,奈何你遇到了我!可能你不知道——” 言灵一道法印封禁了苦心藤妖的行动,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言灵有言,一言谓运。今有藤妖,为祸人阳。毁其灵智,散其天资。同族并记,搓骨医疾!” 话音落下,整座山尖散发出淡淡幽光,言灵面色苍白,身形无力。她缓缓开口道:“你既为他走狗,你犯的错便你们全族承担吧。从今以后,你们苦心藤一族将世世不得修炼,永远沦为药材被人们研磨成灰,用来治疗痔疮。”说完,她淡淡一笑:“你,悔吗?” 只听一声淡淡的空灵声响,似是撕心裂肺的惨呼:“不——!!!” 不多时,眼前的这些苦心藤毫无精神的萎垂在地,身上再无半点灵力波动。 言灵支撑着走了一步又一步,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走近,言灵身形放松,低喃一句:“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啊!”然后瞬间倒地不起。 凡尘重生,喜得凤伴 凡界各种气息混杂,浑浊之气居多,这也导致凡人占据主要部分。在远离俗世的深山灵泉旁则屹立着数家修仙门派,其中以夜家最大,其次则为轩辕家,温家以及冥家,这四大门派引领其他势微的修仙门派与一众修仙者。 如俗世的科考选举,仙门之中也有一个约定,每隔十年便要有一次大比,凭着大比的名次来选举新的四大门派。现在的四大门派已经存在上百年,还不曾有哪个家族能将他们拉下马,因此现在这种大比的意义已经不是竞争四大门派名额了,而是在这四大门派中选老大。往年夜家一直为首,众人也没什么期望,只能借此看看自家弟子与别家弟子之间的差别。今年的大比可以说是百年来最为热闹的一次了,因为今年的大比中加入了两个人。 大比规定凡是三十以下的修者皆可参加,但是一般参加的修士都基本在十五岁以上的,因为年龄太小修为不高上去也是浪费时间,今年不同的是,这加入的两人不仅年龄颇小还都大名贯耳。 一个是十二岁的夜家小公子夜玄,一个是温家刚好十岁的爱女音言灵。 据说十二年前,夜家小公子出生之时,夜家惊现九条金龙环绕府门盘桓,而且还在夜家小公子夜玄的小寝室里足足绕梁三日才消失不见,从此夜家家主将这夜玄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更是提前定下了夜玄的下任家主之位。另一位主人公音言灵,更是离谱,看到的人更多。故事是这样的—— 那一天也刚好是十年大比的最后一日,各大门派弟子中的精英也正在台上认真比试。一个弟子匆匆走向看台上正观看比试的温宗主温子初身旁,附在他耳旁说了句什么,只见温子初立即慌张的站了起来,招呼不打一声就跟着弟子离场了。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时便又被台上的打斗吸引了目光,不再关注此事。 两个时辰后,众人感觉天色有些变化,纷纷抬头看去——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从云层中散发出七彩霞光,光芒万丈倾洒而下,显得魅惑迷离。远处天空出现一大片黑点,越飞越近,越来越显眼,竟是数不清的凤凰,金色与青色各占一半。 “哇,好多凤凰!”有人惊呼。 “居然是凤族!” 原本看台上的众门派宗主亦是站起了身子,目光警惕地盯着天空越飞越近的凤凰。 这一幕不止是修仙界的看到了,俗世也是掀起了大波浪。 距离此处不远的城里,俊男美女,居家妇孺,几乎全城居民都聚集在了大街上,人山人海,声名鼎沸。见上空霞光万丈瞬间倾泻而下,凤凰现身飞舞苍穹,皆大呼小叫起来。 “那是祥瑞,苍天庇佑啊!赶紧跪拜。”一身着锦衣的富商大声喊道。 瞬间呼啦一大片皆跪在地,不停地磕头。有“保我一家老小平安”的,有“保我日进斗金”的,还有“求保佑我加官进爵”的和更多的“觅得如意郎君,寻得温柔贤妻”之类的云云。 “它们这是要去哪里?”一名布衣百姓看着头顶彩凤飞去的发现发出了疑问。 “走,快走,我们追过去看看,怕不是有什么绝世宝贝吧。”众人起哄道,接着一群人全都跟着彩凤一起涌向了不远处的深山,不多时却发现自己无法再前进一步了,才意犹未尽的遗憾离开。 而看台上的人却是面色更加沉郁,因为他们都看着那些凤凰飞进了一处别院,而别院里住着四大门派之一的温家。 夜宗主夜稳转身问跟在身后的侍从:“你可查到温宗主突然离席是何原因?” 侍从低声回道:“听说是温夫人胎动了,怕是要生了。” “这么巧?” 轩辕朗也是点点头道:“前两日我与温兄还聊起过,说是温夫人还要一段时日才生,怎的才两天就胎动了?” 众人面色不一,纷纷嘱咐侍从去别院门口盯着,有情况就立刻来报。 另一边,一个简单朴素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女子痛苦的喊叫呻/吟回荡在房间内。离床三尺的地方铺着厚厚一层棉被,一位冷汗密布,面容苍白却又不失美艳的妇人半跪在上面,腹部高高隆起,左右两边皆有一名侍女辅助她得肩膀。妇人两手撑在其后,两腿大张,痛苦的叫喊正是从她口中发出,一位五十左右的老婆子跪在她身前,一双手在妇人身下接着,不断有血水滴在她小巧的手上,再顺着指缝滑落进棉被上的水盆里,瞬间染成一盆血水。 本来还要些时日才到生产日子的可是今日起床之时一不小心闪了下腰,肚里孩子便等不及要出来,可是苦极了痛呼的妇人。 “夫人,您再加把劲,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孩子还没出来呢。”妇人看着有些脱力的妇人,焦急地喊道。 “我,好痛……啊,我快撑不下去了。”妇人吃力的蹦出一句话。 “夫人,别说话了,深呼吸,憋劲儿,快了。”婆子伸手探了一下,赶紧给她加油鼓劲。 “哇……”在妇人一声声痛呼声中,一道清亮急促的啼哭声终于传出来了。 屋外,从比试场赶回来的温子初温子初一直在外焦急的等待。听着屋里妻子痛苦的喊叫声,内心备受煎熬。 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臭小子出生的时候,他便经历过这一幕。之后他不想再要,不愿意让心爱之人再受这份罪,奈何她执意再生一个。这一次居然比上一次还要煎熬,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当初自己就应该果断拒绝才是,虽然可能也没有什么用。言灵自然不知道,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父亲有多嫌弃她。 温子初一直不停地踱来踱去,身后坐在走廊木栏边的小包子看着他那焦躁不安的父亲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爹爹,您能不能安静的在这里等啊,看您走来走去的,我的头都晕了。”真搞不懂他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看着他满头大汗坐立不安的样子,这还是平时对他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严父吗? 此时的他还太小,自然也不懂得生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还不太懂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给我闭嘴,不想在这待就回你的房间修炼去。”温子初头也不回,冷冰冰的训斥自己的儿子。 “才不,我还要等妹妹出来和我玩呢。”小包子噘嘴回了一句不敢再多说,他的直觉告诉他,此刻最好老实点。 就在门外俩父子一个心焦一个期待的等待中,屋内清脆嘹亮的啼哭声传进了耳朵。两人俱是精神一振,同时往门口跑去。半晌,房门打开,血腥味跟着飘了出来,温子初闻着味道,脸色一白,就要往屋内去,只见那婆子抱着一个襁褓先一步迈了出来。 婆子屈身一拜,一脸喜意地道:“恭喜宗主喜得千金,如今儿女双全,福气得很呐。”顺手便把抱在怀里襁褓中的婴儿递到温子初面前。 温子初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并未伸手接过,而是一脸嫌弃地随意瞟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半晌才传出来一声:“孩子交给侍女,下去领赏吧。” 婆子被温子初的态度与动作搞得一愣,不过也不多想,准备交到旁边侍女手上就去领了赏钱走人。 这时一道憨憨的嗓音从下面传来:“把妹妹给我吧!” 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高高举起双手,眼巴巴地望着婆子……怀着的婴儿,一脸期待与欣喜。 “这,额小少爷,您太小了,怕是抱不了,容易摔着。”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团子,婆子还是不敢把孩子交出去。 然而,小男孩不发一语,仍旧固执的举着双手,眼睛依旧定定的看着她,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 婆子没了法子,只能动作轻柔地将襁褓缓缓放到他的臂弯。只见襁褓之中一只如乳猫大小的小婴儿正闭着眼睛吹泡泡,因为刚出生,皮肤还有点发红,除此之外还看不出来什么。 婆子双手在下面虚托着,生怕他一个抱不住将婴儿摔着。却见他抱的稳稳当当,便也直起了身子准备离去。心想,这俩父子真是奇葩,大的完全不理,小的抢着要抱。 就在婆子抬步要走的空档,发现周围突然暗了下来,还有一阵阵翅膀扑棱的声音,抬头望去,却见头顶上空一大片堵的密不透风的彩凤。接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带头领着数不清的凤凰围着抱着婴儿的小团子飞了起来。男孩怀中的婴儿似有所感,蓦然睁开了眼睛,闪烁着琉璃之光,竟开口咯咯笑了起来。像是回应婴儿的笑声,瞬间百凤齐鸣,带着喜悦和眷恋慢慢飞到空中消失不见。 被这一幕震惊到的婆子还未回过神来,屋内听到动静的温子初便走了出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是什么声音?” “爹爹,好多大鸟,妹妹睁眼睛笑了。”男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脸喜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欢快的说道。 “是,是凤凰,好多,好多的凤凰,不得了了,小姐怕是神仙下凡吧。”被父子俩声音拉回来神的婆子喃喃着。 拒订娃娃亲 “你先退下吧。”温子初打发走婆子,抱过婴儿看了两眼,迈进屋子将她放在自己母亲身边。而后出来领着男孩去了前厅。 大厅里,温子初将男孩拉到身前神色认真的询问道:“凌风,你刚才说你看到了大鸟,还看到妹妹笑了?” “嗯,好多好多,全部飞过来围着我们转了几圈,然后妹妹就睁开眼睛笑了起来,最后那些鸟叫了一声就飞走了。”男孩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也正色道。 联想到刚才接生婆子的话,温子初好好想了想,不论是凤凰还是刚出生的婴儿睁眼笑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宗主,门外来了各门派的宗主,说是来看望小姐。”不待他往深处想,一名弟子匆匆赶来。 “请他们来前厅吧!”温子初抿了抿唇命令道。 “温兄,喜得千金,恭喜恭喜啊!”一道张扬的声音传了进来,见一身黑衣的夜稳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轩辕朗,冥炎以及其他门派的宗主。轩辕朗正一脸喜意地看着温子初,方才那话便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多谢!”温子初神色微缓。 轩辕朗从后脖颈衣领上取下扇子唰——地打开缓缓扇着风,他乐呵呵道:“小弟我很是羡慕你啊!得个千金竟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还好!” 夜稳开口了,他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道:“之前见天生异象,百凤朝贺,一问之下才知尊夫人今日产女,我等前来慰问一番。有此奇遇,令女定是妙人一个,温老弟,你有福了!” “夜宗主过奖,令公子才是奇人,九龙绕梁,至尊之象。夜宗主才是真的有福之人!”温子初不卑不亢,不骄不躁,面容平静地回答。 “哈哈哈,这一龙一凤皆是好寓意,你们两家啊,都是令人羡慕的对象啊!不如你们两家定个娃娃亲好了!”轩辕朗又大咧咧的插嘴了。 温子初看了他一眼,却不接话,他道:“多谢众位宗主的好意,只是内子刚刚生产,身体虚弱,小女也需人精心照料,无法出来见人。待到小女满月,我温氏定当邀请大家来热闹一番,还望各位届时赏脸。比试还未结束,我等还是先回去吧,请!”说着摆出一副送客的作态。 众人面色讪讪,只好离去,轩辕朗也看出来自己说错话,用扇子捂住嘴巴亦是灰溜溜跑了。夜稳倒是还未有动作,他缓了缓身子道:“那轩辕朗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这百年内还未出现过与这两孩子相似的情况,谁知他俩是不是天定之缘呢?温老弟意下如何?” 温子初心想:“这是什么鬼道理,我女儿出生还没一个时辰,你就来同我争闺女?”他面色上不动声色,笑了笑道:“此时谈这些有些不合时宜,待满月宴上夜宗主带着尊夫人与令郎过来,到时我们再一起商议如何?” “哈哈哈,倒是我心急了,那好,那就等一个月后我们再好好谈谈!”夜稳面上依旧和煦,只是那笑容却是淡了些,隐隐还有那么一丝不悦。 温子初置若罔闻,等着他离开。 却说这温家千金的满月酒自然是热闹非凡。 说是要订娃娃亲得两家人也是聚在一起谈话,另两个门派则在一旁作为见证人。只是事情是没这么顺利的,也是让几个门派的宗主十分尴尬。 虽说这温子初是不大乐意这么早就来决定自己小女的婚事,不过这夜家公子虽才两岁,却也可看出天资非常好,再一个,夜家势大,那小公子又被定下了下任家主,若从小培养,以后他们的感情自然是不会差的,今后仙门之中,她也是有了个好归宿。于是与其妻音婉云两人一番商议,也就同意了这么一个提议。 两家大人已经是端正做好,言语晏晏,正要把这事定下来,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就在两家大人将两个小孩围在中间,夜稳扶着他儿子的肩问他:“为父把这奶娃娃给你定下来当媳妇好不好?” 这小娃也就是夜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另一边,温子初抱着襁褓中的奶娃逗弄着道:“以后这个哥哥就是你的小未婚夫咯!”话音刚落,奶娃就哇哇大哭,脚踢手打,似是极不情愿,惹得音婉云急忙抱到怀里好好一顿哄,却是怎么也哄不好。 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不明白。说是母女连心,还真是不假。这时音婉云像是回过味来,她又在奶娃耳边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奶娃哭得更是伤心了。这一下整屋人都尴尬了,这大人都同意了,就连两岁大的小孩儿都点头了,结果这刚满月啥也不知道的奶娃却是不同意了。仔细想想,好像从他们两家谈婚事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对劲了,时不时地要哼哼两声,都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的,原来症结在这里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而那奶娃娃却是哭得要背过气去似的。音婉云没法子,试着说了一句:“囡囡乖,我们不定娃娃亲了,不哭不哭!” 哎!就说这个妙!话音刚落,小奶娃立刻就不哭了,不仅如此,她还咧开嘴直乐呵呢! 这下大家都懂了,原来人家小姑娘就是看不上这夜家公子夜玄呢!这可好,整个屋里四个宗主,一个无语,一个微愠,一个尴尬,一个轻松。这无语的嘛,自然是温子初,毕竟在他心里孩子的意愿是更重要的,他虽看好夜家,但若是女儿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坚持。夜稳则是一脸恼意,只是他在努力收敛着,毕竟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为难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轩辕朗一脸尴尬,他暗道倒霉,这下是得罪两个门派了,都怪他当初一时嘴快,造成了这样一个尴尬的场面。一旁从始至终都不说话的冥炎倒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现下四大门派还算是公平行事,若是夜家与温家结姻,最难过的还是他冥家,如今这样子肯定是没得结了,他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果不其然,温子初开口了:“抱歉了夜宗主,现今小女无意过早定下亲事,这事就此作罢吧!” 夜稳面色难看道:“令爱如今并不懂事,不如先定下,以后他们之间多多相处自然能处出感情的。” 可是很不给面子得是,就在他话音落下,那咯咯笑的娃娃又是一顿哭。哭的音婉云也尴尬的不行,只好先告辞离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众人就看着夜稳面上青筋不断跳动,面色变来变去如同一只调色盘。其余二人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温子初并不在意,他镇定自若地站起身拱手一礼:“抱歉!”然后又对着夜家夫人行了一礼。 “既是如此,我夜家自是不愿勉强!多谢款待,告辞!”夜稳被逼得脸通红,硬生生吐出这句话便甩袖离场。 其他人自是不敢多待,纷纷告辞离去。 不日,修真界都传出夜家上赶着要与温家刚出生的小千金订下娃娃亲,结果被一个小奶娃娃死活给拒绝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真是岂有此理!我夜家为四大门派之首,竟受此难堪,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夜家堡中,夜稳站在案前一脸暴怒,竟徒手捏碎了案边。 御猎,谁怕谁? 这俩人在仙界修者的耳中频繁出现,一个顶一个知名。 说这夜家小公子夜玄,少时便勤学用功,家教谨严,又最知礼法,所以为人亦是严以律己,雅正端庄。而且这夜玄素有洁癖,一身素衣从来没有半分凌乱,更是不见丝毫脏污,自带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在名门子弟之中颇受好评。 这温家千金音言灵呢,因温子初宠妻如命,从小便依着音婉云的意愿随母姓音。此女与这夜玄性子刚好相反,她则是欢快跳脱,潇洒不羁,又懒懒散散的没个正行,一点不像个名门贵女。 此次比试夜家是主办方,又从十年前那次满月宴后,温家与夜家关系相对有些不睦,更是为这次的比试增加了不少看点。 大比是在莫庸山举行,提前半个月各门派子弟便在此集结,今日比试才刚开始。由实力最大的夜家宗主引头,众宗主一一在看台上发表着气势高昂,激奋群情的鼓励之词,之后便宣布比试开始。夜稳在台上混着灵力高声道:“今天又是十年一次的修者比试大赛,夜某在此预祝大家取得好成绩!现在开始第一轮,比试御猎,以数量最多者为胜!这山中已经设了阵法,里面我们放了一定数量的山精鬼怪,只要大家小心谨慎,这些精怪不至于令你们一击致命。若是你们遇到了生命危险或者无法战胜的精怪时,就将方才发给你们的灵雾弹放出来,这样它们就不会再袭击你们。当然我要声明一点,一旦你们使用了这颗灵雾弹也就表示你们被淘汰了,没有再继续比试的资格了。现在开始吧!” 此次打头阵的有夜家夜玄与夜肆,轩辕家的轩辕子沐与轩辕玄烨,温家的音言灵与其兄温凌风以及冥家的冥文冥武。众人引领着各家精英弟子进入阵法大门入内御猎。 “哥,咱们走这边吧!”言灵手指着东面对自家哥哥建议。 “可以。”温凌风点点头,就要领着众人往东走,一个声音插了过来。 “少主,我们就顺着这方向走去吧。” “嗯。” 言灵一看,是夜家的一众人,方才提建议的正是同夜玄一起引头的夜家门派的精英弟子夜肆。他们正要去的地方也是东边。 言灵抽了抽嘴角正要换边而行,突然看见那夜肆对着自己这边得意地挑了挑眉,带着些许挑衅之意。 哼!故意的是吧,谁怕谁! “哥,我们快走吧!”言灵抓着温凌风的胳膊就往东边带。 “这,”温凌风面带犹豫,终是抵不过言灵的生拉硬拽。 那夜肆也是一怔,他皱着眉嘲讽道:“怎么,温小姐这是怕自己门派实力不够所以来寻求庇护的吗?” 夜玄依旧闲庭信步往前走,并不搭理这边的话战。 言灵哼了一声:“怎么?比试规定了一个方向只能走一个门派吗?” 她言语轻佻嚣张的模样引得夜玄往这边看了看,皱了皱眉,亦是停了下来。 “这倒是不曾,不过这已经是各大世界约定俗成的事情了,温小姐这才第一次参加,想来也是不清楚。”夜肆一脸倨傲。 言灵心里冷喝一声:“不就是仗着年龄大瞧不起我,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你指不定还在抹鼻涕泡呢!” 言灵作出一脸恍然得模样,她客气道:“原来是叔辈在此,失礼失礼。” 这话惹得夜玄又瞟了她一眼。 画风转变得突然,夜肆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却一时找不出来,只好回道:“不敢,不敢。” 言灵笑眯眯地不再说话,依旧拽着自家哥哥吭哧吭哧往前走。 她这举动搞得对面集体一愣,不应该是陪着笑改道而行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温小姐?”夜肆面色尴尬,喊住言灵,一脸问号脸。 “嗯?怎么了吗?”言灵回了一个问号脸。 “你们该去那边!”夜肆指了指相反的方向,态度也还算客气。 言灵一脸天真道:“我说过我要走那边吗?” “呃,不曾。” “那我说过我要改道吗?” “也不曾。” “那不就得了!” ……夜肆额角抽动,面色也黑了下来,他是搞明白了,原来这小屁孩一直还玩他。他冷声说道:“这条路我家公子选了,还请转道!” “比试规定了一个方向只能走一个门派吗?”言灵双手抱胸道。 …… 得,问题又给她绕回来了。 夜肆不再答话,手臂一拦,那架势就是不行,夜家门派弟子看到这里也纷纷过来挡住去路。而站在后面的夜玄目光看向别处,丝毫不关注这边,甚至面上还带了丝不耐烦的神情。 “呵,要来刚的是吧!”言灵正要走上前去练练手,温凌风立即抓住了她。 他看着对面沉声道:“方才是我们先说好要去东边的,你们该知道先来后到才是。” 夜肆回道:“你们先说是没错,可我们是先走的,论先来后到也该是我们先来。” “不如让你们少主来评评理!”温凌风突然看着夜玄来了这句话。 夜肆一脸不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温家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少主出来说话!” 夜玄突然开口轻斥:“夜肆,不得无礼!”接着他对温凌风道:“既然我们已经在这条道上了,温公子你们还是改道吧!告辞!”说完便率先离去! 夜肆听夜玄这么说,得意地笑了,嗤笑言灵他们一声转身追了上去。 温凌风抿抿嘴,正要领着弟子改道,言灵拉了拉他的手道:“哥,你带着师兄他们先走西边吧,我咽不下这口气,到时候我们出口集合,你们小心点。” “言灵,别乱来!”温凌风不放心地拉住言灵。 “放心吧哥,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言灵说完头也不回的追着去了。 山林间,时不时便会出现一些低级的山精野怪跑来跳去。 嗤——,咻——! 又是一箭射在了远处那只修炼成精的麋鹿身上。 夜玄看了看麋鹿旁边的那只箭矢,眸光沉了沉,他喝道:“出来!” 突然他耳朵一动,抬手搭箭射/出,箭尖倏地插/进树身,而旁边并无人影。 夜玄面色更是黑沉,手中也紧紧握着弓身。 “夜家公子好箭法!”一道清脆的赞声从那树后传出来,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姑娘从树后崩了出来,她的肩膀上还扛着一只山鸠。 夜玄再看到来人之后愣了愣,而后一脸黑气,冷冰冰地看着对方。她的称赞于自己来说就是讽刺,因为整整一个上午,自己的猎物多次被夺,对象看来就是眼前这人,再配上她那句话可不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么? “你为何会在此?”夜玄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条条大路通我家,我在此也不奇怪吧!”言灵甩了甩手中的山鸠,一边乐呵呵地跑向那只麋鹿。 “是不奇怪,只是若是一个上午偶遇五六次怕是就很奇怪了!” 言灵挑眉道:“唔,很奇怪吗?只不过是你看中的猎物刚好我也看中了而已,不能说奇怪,只能说我们眼光相似罢了。” 夜玄甩袖转身,似是不愿多看她一眼。他道:“不必冠冕堂皇,有本事咱们就光明正大的较量,躲在暗中算什么本事!” 言灵似故意气他,她跑到夜玄面前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夜玄面色一僵,后退两步,警惕道:“你看什么?” “我看看你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啊!” 夜玄面色一黑,冷冷道:“我好得很!” 言灵表现得更奇怪了,她道:“没问题吗?那你怎么分辨不出来白天和黑夜?” 夜玄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明嘲她作风阴暗,她偏偏扭曲自己意思嘲讽自己眼神不好使。 他一时无言,只得冷哼一声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言灵拍拍手道:“你要直接和我比试,可以呀,不过总有彩头吧,举手白劳的事情我可不做!” “谁赢了,这些猎物就归谁!” 言灵撇撇嘴道:“你赢了这些猎物自然可以归你,可是我又不摆摊,我要这么多猎物干嘛,换个换个!” 夜玄抿抿嘴,顿了半晌,慢慢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玉佩,约两指宽,余五寸许,通体碧绿,一条清晰明朗的龙身刻于其上,眼睛处却未有任何色彩。“若我输了,这个给你!” 血凤之名 言灵一脸嫌弃地接过,随手翻了翻,一脸不在意道:“勉强吧!” 辅一抬头,只见眼前摆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言灵一脸懵地看着手的主人。 见夜玄依旧一直伸着手,脸上还有点不耐,她一把握住玉佩道:“干嘛?想反悔?” 夜玄神情漠然,淡淡道:“你的!” 言灵知道他说什么了,她道:“我可没说我要换,你赢了,我的猎物就都给你!” 罕见的,夜玄额角隐隐跳动,似是忍耐着什么。他一把抓过言灵手中的玉佩揣回怀中,转身离开。 言灵急了,在身后大喊:“喂,你拿走干嘛?” “我没输!”漠然的语气远远传来。 “切!” 两人分头比试御猎,言灵这边收获颇丰,渐渐的外围便基本不见有什么了,她也越来越往里去。不知道这些精怪是怎么放的,往里走,这些精怪的实力便越强了,言灵时刻小心对待,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两个时辰再猎几只回去也是来得及。 慢慢的她再没发现有什么精怪出来,哪怕她搞出声响来亦是没有半点动静,她正纳闷着难不成这些精怪都让猎完了?正欲转身往回走,突然隐约听到前方有打斗声传来,断断续续不太真切。 言灵皱了皱眉边往前走边仔细听,果不其然,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动静也不小。 言灵极速往前,不多时便看到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正与一位浑身冒着黑气的黑影缠斗着,身上有不少伤口,隐隐有落下风之势。 嘘————! 言灵响亮地吹了一个口哨,喊道:“夜公子要不要帮忙啊?” 夜玄与黑影打得难分难舍,他抽空回头道:“快跑!这不御猎目标!”也在此时,突然又多出了一个黑影加入战局,眼看着一掌就要拍到夜玄头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巴掌堪堪就要落下之时,一片锋利如刀的树叶射了过来,那黑影感觉到危机立马收手退让。 言灵利索的加入战局,解出腰间长鞭与夜玄一同缠斗黑影。 夜玄压力一下减轻,他不再分心,两人一人对战一个黑影。一对上才知道这黑影实力强大,言灵躲闪间立即念起法咒,那条鞭子犹如活了过来,瞬间形成二对一的局面。言灵这边稍显轻松,能稍微顾一下夜玄那边,见他似是有些力竭,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虚晃一招将那俩黑影引到一起,催动长鞭长长几尺将他们捆了起来,带着夜玄极速往出口方向逃去,跑出几米远才收回长鞭,这样一个耽搁,黑影一时追不上,又怕还会招来别的援手只得放弃。 言灵见身后没有人影了,才气喘吁吁地将夜玄放了下来,自己坐在一旁喘气。 许是伤口有些疼痛,夜玄脸色很是苍白,汗珠滚滚往下掉,却一声不吭。 言灵看着他一脸隐忍地样子无语道:“你是现在要处理伤口还是回去之后再处理?” 夜玄不说话,头扭向一旁。 言灵看他这样也懒得再搭理他,坐在一旁取出自己的长鞭摸摸擦擦。 “你这鞭子很不错!”那边夜玄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了这边,看着言灵手中的鞭子赞了一句。 言灵扬了扬手中的长鞭得意道:“那是,这可是用凤凰花炼制而成的,据说是我出生之时凤族那些可爱的凤凰们送给我的礼物。”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言灵好奇看过去,只见那少年正笨手笨脚的给自己处理伤口。言灵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夜玄不答话而是问了一声:“它叫什么名字?” “血凤啊!怎么样?名字好听吗?我自己起的,感觉很霸气。” 夜玄嘴角抽了抽,良久,他停止了动作,而后淡淡吐出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言灵愣怔,有些不解,却见他已经站起身子步履平缓地往外走去,不看他破烂的衣衫与血迹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受过伤的人。言灵摇摇头,一路跟在他后边,直到他被夜家那群人看到,才回去自己队伍。 夜家那些人看到夜玄受伤,一顿慌乱,言灵那边交接好便往出口走去,经过夜玄身边时,她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声音。言灵笑了笑,走出了阵法,后面那一群夜家人却是一个个犹如见鬼,他们听到了什么?自己少主竟然对别人说了“谢谢”,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他一直不喜欢的温家小姐,到底是有啥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出阵之后,各门派清点战利品,之后通报名次: “第四名:冥家,一百零三;第三名:轩辕家,一百三四;第二名:夜家,二百零一;第一名:温家:三百二十。” 这通报一出来,台下众人神情各异,往年夜家都居首位,今年轮到他们家出题,反而降了名次,不得不令人唏嘘。 “哈哈哈,温老弟恭喜了,今年你们门派实力强大,看来很可能今后十年就是你们居于四大门派之首啦!”夜稳干干地假笑了两声,说了两句恭维的话。 温子初摇摇头道:“为时过早,夜宗主门下弟子实力强大,后面必定还是你们的赢家。” 夜稳不再交谈,他扬声道:“今日天色不早,大家回去休息,明日开始第二轮比试,” “慢着!”夜稳话音未落,台下人群中突然一声轻喝。众人看向声源处却是一名身着红衣的娇小少女。 台上温子初看到是谁后轻斥一声:“言灵,不得胡闹!” 言灵行礼道:“爹爹,我知道。” 她目光转向面色难看的夜稳身上道:“夜宗主可曾放入浑身黑气的黑影入山?” 夜稳一愣,快速道:“不曾!本宗主说过,里面是山精野怪,温家侄女你说的是鬼族。” 言灵道:“可是我们却在山中遇到了鬼族袭击!”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人群纷纷议论起来。 “鬼族?怎么会有鬼族出现?” “夜家怎会出此纰漏!” “幸好我家就那里两个人进去了,回来之后也没有异常,你们家的弟子如何?” “我还没仔细看呢!” “我也是啊!” “这怎么会这样!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是,给我们一个说法!” 呼声越来越烈—— 夜稳问身旁弟子:“可有此事?” 弟子摇摇头表示不知。 言灵又道:“夜宗主不知么?令公子便是在那鬼族手下受了伤。” 夜稳闻言大惊:“竟有此事?玄儿呢?” 门下弟子夜肆道:“宗主,少主确实受了伤,此刻已经回别院休息去了。” “为何早不来报?”夜稳大怒。 “少,少主不让……”夜肆战战兢兢答道。 “此事夜某定当给各宗门同僚一个交代,现在最主要的是看看各家是否有弟子失踪的事件!”夜稳不愧是一代大宗主,很快安定下人心。 经过一番检查,并未出现有人失踪的情况,众人也就不再抓着不放,各自散去。 夜稳面色阴沉,他目光从言灵面前扫过,又匆匆往回赶去瞧自己儿子的伤势去了。 辱人者,人必辱之 翌日清晨,众人又集结在台下,台上夜稳面色不太好,他没多余的话说,直接开场道:“今日进行第二轮比试,每个门派派出前五名精英弟子出站,抽签决定对手。” 话落便有人端出一个碟子,碟子上方摆了四张木牌,字面朝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夜稳开口解释:“这四张木牌分别代表四大门派,由各门派宗主抽签要对战的门派,角逐第一。排名最末的门派将接受下面各门派的挑战,若有别的门派挑战胜利便可晋级为四大门派之一。” “怎么会有这种比法,这样,那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的岂不是连台都上不了?” “夜家这般做法真是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少说两句吧,谁让他是四大门派之首呢!” “哼,这回可不一定,御猎之中他们就没比过温家,这次能不能比过还不一定了,呃!”这人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后背生寒,他立即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温家,轩辕家以及冥家面色都微微怪异,似是不好下手。夜稳看出来他们的顾虑,他笑着开口道:“各位不必着急,今年只是先角逐出四大门派以及首位,之后各家可自行挑战各位门派中的弟子!” 话已经这样说了,几人也不多说,温子初率先去了碟子上的一块木牌,其他二人见他已动手,自己也随手抓了一块放在手里。几人一看,温家对阵夜家,轩辕家对阵冥家。 这次对战基本都是中规中矩,最有看头的还是温家千金与夜家公子一战。两人皆从各家门派脱颖而出,又很戏剧化的对上,因此大家对这一战看的都津津有味,喝彩连连。 夜稳则一直皱着眉,本来他是可以不用担心的,偏偏他的儿子昨日受了伤,如今总归受影响。当初那一幕他如今还记忆犹新,他总告诉自己不蒸馒头争口气,这些年来对孩子的教育样样看重,看着如今出色的儿子,他的内心亦是骄傲无比,若是今日他的儿子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打败那女娃,他的这口恶气也算是出了。 言灵年龄岁略小,但是技法却刁钻,身子也很是灵活,也没有什么要避讳的地方。夜玄则不同,他功法要正派许多,虽攻击快准狠,各方面都恰到好处却要避讳很多地方,总要束手束脚,再加上之前有伤在身,不免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一鞭一剑你来我往竟比那些成人的比斗还要精彩几分,最终言灵以半招之差败在夜玄手中。 台下言灵正要出去山下逛逛,夜玄拦住了她,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为什么不用全力?” 言灵无语,“谁告诉你我没用全力的?” “我能感觉到!” “你的错觉!” “你的鞭子用起来不会输。” “可我就是输了,你别拦路了,我还要出去呢!一个大男人,别娘们兮兮的!”言灵不耐烦了。 夜玄面色黑沉,终是没再纠缠,他抬手一扔,有个什么东西飞向言灵。 言灵伸手一接,一看正是昨日说要打赌的玉佩。她笑道:“你又没输,给我干什么?” “我输了,若是没有你!这次不说,下次我们好好较量一场!” 言灵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说的对,自己确实没尽全力,不过想着他有伤在身,还那么强撑着,让他认输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认输了! 山下,言灵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挺胸大踏步的往街道上走去,她到的地方是一条幽静的胡同,出去这条胡同便走到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亲朋好友相遇时友好的谈话声,嘈嘈杂杂却也不会突兀。这条街道两边都是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店铺,没有一处小摊贩卖的,更听不到一声叫卖声。这片区域整洁安静,除了酒楼,衣坊和墨宝轩之内的大型商铺外便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摊子。言灵一路走走逛逛,遇到漂亮的店铺还会进去观赏一圈,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越往前走发现人群也变得多了起来,人们身上的服装也从华美富贵变成了粗布短衫。越来越多的各种摊位摆在大道两旁,小吃摊,玩具摊,还有许多卖文玩古董的。 言灵每个小摊都凑过去看两眼,看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小摊,人也不少,那些客人的碗里装满了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大馄饨,一时有些嘴馋。她寻个空位一坐道:“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见又来生意了,乐呵呵地赶去忙活。 这边言灵正等着馄饨上来好开吃的时候,突见一群少年追着打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那乞丐瘦瘦弱弱,被他们一次次打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跑,仔细看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力气,别人一推就能滚出老远,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却又似个没事人一般找着机会就爬起来继续跑。 “臭乞丐,你跑什么跑!” “小穷鬼,赶紧跪下给爷爷们磕头!” “还跑,踹死你,要想爷爷们放过你,你就乖乖跪下来从爷爷们裤裆下钻过去再老老实实磕三个响头,我们就放过你!” 一声声邪恶残忍的恶毒语言如一把把利剑狠狠刺在那小乞丐身上,那乞丐不言不语,依旧在找空隙寻机逃跑。 “钻啊,钻啊,再磕个头,你就没事了!” “快钻快钻!” 旁边很多成年人都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哪怕是呵斥一句,反而还有不少人在那里拍手叫好,仿佛这只是一个取乐他们的玩具。不知为何,言灵感觉自己内心有一团怒火正熊熊燃烧,她气这些人的冷漠旁观,落井下石,更恨这些年龄大不了她几岁的少年心思恶毒。 那乞丐总算找到机会又跑了出来,但是如何跑得过这么多人,终于,他还是被一群人给围到了角落,他的逃跑激怒了那些少年,他们下手更是很辣,似是要将这个他们眼里的臭乞丐给打死。 馄饨刚端上桌,言灵蹭的一下站起身,将那老板吓了一跳。她取出腰间的凤鞭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角落。 “臭乞丐,就你一身破破烂烂,臭不可闻的低贱渣滓也妄想修炼?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简直是上天摘月亮——痴心妄想。”一个少年一拳揍在身下脏兮兮的乞丐身上。 “就是,什么玩意儿啊,也敢来这里脏你爷爷们的眼,呸。”另一个少年也从口中吐出了一口痰。 “让你不准跑,还敢跑,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使劲揍,一个乞丐而已,死了也不会有人来管的。”听着这些恶毒的语言,言灵稚嫩的小脸上布满寒霜,心里一股无名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言灵掏出一张手帕扔给小乞丐:“把那口痰擦掉。”转头便挥动着鞭子抽起来,一圈七八个人统统被她抽得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不止。她却似还无法发泄心头的怒火,一鞭一鞭地继续抽。 小乞丐抓住扔过来的小红方帕,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紫色双眸从脏乱的头发缝隙中看过去,一个娇小的小女孩,一身红衣如枫似火,唇红齿白,模样精致,手中甩着一条浅红色的长鞭,灵活如蛇。 “快别打了,你快给他们打废了,多大的事啊,不就是随便欺负了一下小乞丐嘛,怎么就动武器打人啊!” “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心也忒狠了些!” “就是,快去把这些孩子们的家长找来,咱们在这里堵着她,不能让她离开了。” 言灵看着涌过来的男男女女,一个个一脸义愤填膺地指责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般。 言灵不懂了,她指着小乞丐奇怪的问:“我打他们的时候你们一群人来指责我,找我算账,那他们一群人打他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帮忙反而说些风凉话?” “一个臭乞丐,穷鬼,连爹妈都没有,给人欺负也是他活该!”一个长得肥唇大耳的妇人尖声指责。 “就是,能跟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比吗?” “在你们眼里乞丐就不是人吗?” “乞丐算什么人,他们的存在就是让我们的城镇蒙羞!” 言灵心里气极,不愿再搭理这群内心扭曲的俗人。 “你把那个塞他嘴里去,从哪里出去的就得从哪里回去。”言灵指了指他手中已经脏兮兮的手帕再一指刚才向他吐口水的那个男孩。跟她年龄一般大,却如此恶毒地羞辱他人,言灵真的是恨透了,辱人者人必辱之。 小乞丐正双眼晶晶亮地望着她,满脸崇拜。听到她发话,忙不迭点头,本来是舍不得这个帕子的,可惜被他的痰给弄脏了。小乞丐将手中帕子团成了一个小团,粗暴的塞进了那男孩的口中,让他几欲呕吐,甚至还坏心地用小脏手捂住了他的口,恶心感和臭味直冲脑门,男孩一个受不住晕了过去。 “简直放肆,快抓住这俩,竟然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还敢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欺负这些孩子。”那些人说着就要动手。 言灵一鞭子挥过去直直打到那几个伸手过来的男人身上,顿时又是一阵惨叫。 “大家小心,这女娃会功夫!” 顿时,那些人老实了,一个个都踌躇起来,不敢再随便上了。 看那些人老实了,言灵又把视线转了过来。 另一个小孩怕他也要报复自己,连忙假装晕倒,奈何依旧躲不过被熏晕的命运。只见小乞丐扯下身上一块破布条卷了卷同样塞进了他的口中。做完这些,小乞丐不再看一旁的魏苟,走到言灵面前,又怕自己熏着她,立马又后退了几步,低着头小手紧张的揪扯着自己的衣服,心中很是忐忑,方才自己没有控制住,她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讨厌自己了? 从他看到言灵的那一眼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做成了什么事,找对了什么人,再也不想跟她分开,哪怕只能偷偷跟着。 以牙还牙,乞丐无名 然而他真的想多了,相反,言灵觉得他这做法很对自己胃口。她又扭头看看那几个还在呼痛的少年,冷声道:“刚才是你们说要他磕头钻胯是吧!既然你们喜欢这样来,那你们就来个够吧!现在你们就一个个乖乖的跪着从他胯下钻过去,再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爷爷,孙子错了’我就放你们走,否则……”她将鞭子往地上一甩,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你……你敢,我父亲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少年狼狈地爬起来,一边揉着伤口一边弱弱的威胁。 言灵冷哼一声,“你看我敢不敢!不说你们家人来了保不保得了你们,就现在,你若不照做,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话落,只见她徒手往一旁的柱子上一挥,那根柱子瞬间拦腰截断,切口平整光滑犹如刀割。她目光森森地扫过那些人,众人皆被这一手给震撼到,一时竟无一人敢出声。 那边,小乞丐已经摆出架势了,言灵见那几个少年还没有动作,手臂轻轻一抬,立刻吓得那些人噤若寒蝉,只能流着眼泪面带屈辱地照做。 几位孩子的家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这样的画面,一个个声大如牛,又是惊又是骂。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人,竟敢这样欺负我儿子?!” “啊呀!真是造孽哦!我的娘家亲舅哎,这是出了啥事哦!” “爹,娘,救救我!”有人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立刻大声呼救,被言灵一脚给踹了回去。 赶来的妇人又是骂又是哭的,一个个犹如市井泼妇,上前对着言灵又是抓又是挠的。男人们也是一副暴怒地模样,看样子也准备上来动手。 小乞丐紧张地护在言灵身前,承受着那些妇人的攻击。 言灵可不惯着她们,她将小乞丐拉回身后,鞭子一弹,便将这些神色狰狞地妇人们给弹出几米远。 那些妇人立刻倒地哀呼:“不得了啦,当街打人啦,大家都来评评理啊!疼死我啦,啊呜呜呜!” “我听我爹爹讲过‘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直不曾切身领会,今日倒是好好的开了眼。” “你这个小蹄子,你胡说些什么?我儿子可是个好人!”有妇人反舌。 “如果他是好人,又怎么会做出当街群殴别人的举动?” “那一定是那臭乞丐的错,我儿子才不会随便打人!”妇人强词夺理。 “你们这些人,现在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有想过若是哪天你们也成了别人口中的乞丐又该如何自处?果真是混不吝!” 有男人开口了:“好个义正言辞的小丫头,如今我也不跟你谈什么乞丐,什么上下梁正不正歪不歪。今日你当街行凶打人,我们在场人都看到了,我已经报官,现在就让你嚣张,一会儿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话落,果然见一队官差行了过来。“是谁在这儿闹事?” 众人集体指向中间两人:“他们两个!” “带走!” “放肆!”言灵气场全开,身上灵力涌动。她冷冷道:“你要带走谁?” 怎么说也是一大宗门的大小姐,气场一开,那架势瞬间震慑住了一众人。说话那官差犹豫了,他思索再三,没再果断让人带走而是转身轻轻问道:“这,敢问阁下是?” 言灵取出一块令牌放在官差眼前,一脸严肃道:“我记得仙门与俗世达成得约定是俗世官方不得干涉仙门之人行事吧!” 官差看着那块令牌上刻了一个大大的“温”字,一时冷汗有如泉涌,瞬间汗湿后背。他立刻跪地俯身道:“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言灵依旧端着架子,她指了指那几个少年对官差道:“你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回去,那几个人当街行凶,你就抓他们吧!” 官差赶紧应下,连忙指挥着人将那些人带走,又是一番哭嚎。 “嚎什么嚎?还有脸嚎?连仙门中人也敢招惹,真是嫌命太长,赶紧都抓回去,谁拦抓谁!” 言灵不再管那边,她拉过才到她耳边高的小乞丐,检查了一下露在外面的於伤。她一脸柔和的说:“你怎么样?” 听到言灵对自己说话,小乞丐脑袋微抬,丝毫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嗫哆:“我……我没事,谢……谢谢你。”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我……我没有家,也没有住的地方。” 言灵蹙眉:“那你之前都住在哪里?” “我都是随地而眠的……”说完,小乞丐唇角微抿,不敢去看言灵的眼睛,虽然他觉得言灵和那些人不一样,但是长久以来缺乏的安全感还是不敢让他往太好的方向去想。 小小的人儿,还有好多好多的情感不能懂,可是言灵的心里却酸的发胀,好像她认识他,而他不该是这样的。言灵勉强地牵起唇角,用娘亲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对眼前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说:“你饿不饿,我带你先去吃饭吧!” 小乞丐有些犹豫,但是他渴望的眼神以及不断吞咽的咽喉已经替他做了回答。 言灵笑了笑,一点也不嫌弃地抓住小乞丐骨瘦如柴满是伤痕的小手往之前的馄饨小摊走去。 人很多,有人看见一个臭烘烘的小乞丐走到自己身边,正想破口大骂,目光一转,看到他竟是被皇凶悍的言灵拉着的,不敢再开口,只能晦气地拍拍衣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小乞丐见状想要缩回自己的手,然而被言灵紧紧握住,未果。 “老板,两碗馄饨!” 刚才发生的一切给了那些人很大的震撼,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多言,老板也有些战战兢兢。终于馄饨下好端了上来。 言灵将一碗推到小乞丐面前,让他快吃。 小乞丐没有直接去端碗,他开口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之后才不顾馄饨刚出锅时的滚烫,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噎着,不够还有!” 两人吃饱喝足,走在大街上,言灵正准备跟小乞丐说自己的打算,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总不能叫“小乞丐”吧!于是她开口问他:“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乞丐一怔,抿抿唇微微低头道:“我,我没有名字。”从他记事起,便是一个流浪街头的小乞丐,没有人愿意靠近自己,也没有人提过名字,没有人对自己怀抱善意,甚至连同为乞丐的其他人也不愿意收容自己,他听到的最多的便是“贱民”,“渣滓”,“小垃圾”,“扫把星”和“臭乞丐”。奇怪的是他懂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能分辨别人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从来没有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也没人问过自己叫什么名字除了那个为他指了正确方向的人,便只有眼前这个少女了。所以,他也从未想过名字这么一说。 呃!这是个问题,那还是再等等吧,言灵心里想着。 “你之前一直被他们欺负吗?” “我早上才到这里!” 言灵暗道:“也是挺倒霉了!” “你之前在哪里啊?” 苦尽甘来,辛消辛霄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离这里很远很远。” 言灵很惊讶,她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了?” 小乞丐一下子又扭捏起来,但他还是正声道:“听说仙门每隔十年就会出来挑选一些资质优良的俗世子弟入仙门修炼,我也想来试试。” 她一听这话,立时想起他们刚到这里那几天,确实有不少门派出来带了几名弟子回去。可是这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来也是没有用了。 言灵垂目看着他一脸坚定地神色,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但她还是道:“你来晚了,就在前天,那些仙门大家已经离开这里了,他们现在在比试,然后就会直接离开了。” 小乞丐闻言,愣怔良久,他闭上眼睛掩盖住绝望无助的神色,整个身体也萎然下去。 “这样吧,你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小乞丐猛然抬头,目光锃亮,仿佛不敢置信地重复道:“回……回家?”他心中的恨意,绝望和不堪全部瞬间烟消云散,好像之前的一切磨难都变得有了价值。 “对啊,回家,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把我的爹爹娘亲和哥哥都分给你,这样你也有家了。而且我家也是修仙门派,到时候你也可以修炼的。”言灵笑眯眯地对这个小乞丐说,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心里有这个冲动,而她也没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回去吧,家里人该着急了。”言灵牵着身后亦步亦趋的小乞丐从来时的路往回赶,不多时便越过结界回到了莫庸山的温家别院。 回到别院,言灵先让人带他去洗漱干净之后便带着他去了自己爹爹娘亲那里。只见一个五官精致的小男孩迎面走来,一点稀碎的刘海搭在额前,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含着紫色琉璃眸的桃花眼,眸光含水。只是可能是长久以来营养不良,又经受风吹日晒,皮肤发黑起皱皮,神情显得忐忑不安,身形也过于瘦小,乍一看,他整个人都普普通通并不显眼。 温凌风一到言灵便忍不住念叨:“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没及笄呢,就敢一个人乱跑,胆子是愈发大了。” 言灵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年龄小但我功夫高啊,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谁敢欺负我!” 温凌风回她一个白眼。 音婉云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就不让爹娘省心,调皮!” 言灵跟自家娘亲黏糊一阵后站起身拉过一直站在一旁的小少年介绍道:“爹爹娘亲,这位是我在大街上救下来的男孩,他想修炼,又无家可归,我就带回来了,爹爹你给看看,他能不能修炼啊?” “哦?怎么回事?”温子初向来并不愿意多说话,除了自己妻子面前,哪怕是孩子,话也不会太多。 言灵就将今日下山的经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音婉云听完痛心地道:“现在这人呐,心真坏,这么小的孩子也能忍心欺负。” 温子初看着眼前五官精致的孩子有点不相信他竟会是个乞丐,而且紫色的眼眸他不曾见过,也没听说哪种人有这般颜色的眼睛,可是看着他瘦弱的身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看着他神情不安的模样,心里也多少有些波动。 音婉云则母性泛滥,将他拉至身前好好打量了一番。“倒是个俊俏的模样,怎么这般瘦弱,流落街头。你今年多大了,家中可是遭遇了什么不测?”音氏一脸怜惜,柔声开口询问。 男孩被音婉云弄得有点害羞不知所措,腼腆道:“小子今年12岁了,家人小子不知,从小子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小乞丐了。” “哦?”音婉云很惊讶:“12岁了?”她看着还不足自己女儿身高的孩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男孩点点头。 “你想修炼?”温子初开口了,神情略有不满,声音也带着威吓,眼神定定的盯着男孩。 男孩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又局促了起来,却也很坚定地“嗯”了一声。 音婉云看不过眼了,瞪了温子初一眼,责怪道:“要问就好好问,你吓他干什么?” 温子初看着男孩的目光更是不满了,他语气冷冷道:“过来我看看。” 男孩看了看言灵,看到对方点头,他才走道温子初面前。 温子初看到这一幕,警告地咳了一声。 “手伸出来!” 男孩依言照做。 温子初将两指搭在男孩的脉上用灵力细细往里探去,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冷漠道:“资质极差,,体质也羸弱不堪,两样都不占,谈什么修炼!” 男孩神情沮丧,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他带着浓浓鼻音声音低沉地对言灵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头一回,他头一回为自己的失败懊恼,没脸见人,曾经遭遇那么多挫折他都无所谓,可是这一次,他心里无比怨恨老天,。他真的是被老天放弃的垃圾吗?他真的就是个扫把星吗?为什么他那么努力,一次次的反抗,却还是一个弱者,难道他这一辈子就活该被人欺负到死吗? 看着男孩浑身上下弥漫着消沉的低迷气息,言灵有些不赞同地瞪了自己爹爹一眼,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不能修炼你也可以练功夫啊,体质弱可以锻炼的嘛!是不是啊,爹爹?” 温子初被自己闺女瞪了一眼就很不高兴,现在又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只能不甘不愿地“嗯”了一声。 “爹爹,娘亲,哥,以后就让他在咱们家住下吧,刚好跟女儿有个伴呢。” 温凌风不乐意了,“怎么,有了新人忘旧人了是不是,以前都是谁陪你的。” 言灵傲娇道:“你都多大了,咱们都没有共同语言。” 音婉云道也赞同,她道:“既然灵儿已经带回来了,就让他在咱家住吧,咱家多一个人又无妨。可怜的孩子,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以后不会再过之前那种苦日子了啊!”音婉云摸摸男孩的头,语气温柔,可小男孩身体却越来越僵。音婉云感觉不对劲,顺着男孩目光看去,刚好看到温子初转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无奈笑出声。只好放开男孩,怕再抓着他,能让他被温子初目光给杀死,这个爱吃醋的家伙。 家里地位最高的两个人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无话可说。 “娘亲,他还没有名字呢,给他取一个名字吧。”言灵看着爹爹娘亲就要离去,突然想起男孩还没有名字便出声叫住了他们。 温凌风停步转身,看着男孩略一思索道:“既然你来到我们家,就代表你过往的苦难烟消云散,而且你是个有野心的人,那就取名辛霄,苦尽甘来,直上九霄。”而后袖袍一甩,拂衣而去。 实不相瞒,我天生运气极差 比试两天决出胜负,第二轮比试,依旧是夜家胜出,由于夜家温家各胜一轮,夜家决定再加一轮比试,不过温家以“无意争夺首位”为由弃权。而后结果便是夜家依旧为派首,温家居第二,其后才是轩辕家与冥家。之后又匀出一天给众仙门子弟切磋修为,言灵很感兴趣,也前往参加。 由于前一天,言灵与夜玄那一战在仙门之中打开知名度。总有人觉得这名气有些夸大其词,那么小小一个人哪里真能那么厉害,因此,不少人向她发起挑战,与车轮战相差无几。言灵娇小的身躯就那么站在台上,不卑不亢,仪态万千,二十岁以下的愣是没有一个人将她打败,而二十岁以上的又着实拉不下脸来下场与她比试,不论输赢都不好看,输了就更是丢脸丢到整个修仙界了。这一天之后,言灵声名大噪,什么天命之女,绝色佳人,什么修炼天才,神仙转世,更有人传她会得道证道,羽化飞升。呼声一时竟超过了以往的仙门精英,甚至连仙门之首的娇子夜玄也被她盖过了名声。 此时言灵正叼着一颗苹果坐在小马扎上看着一旁汗流浃背咬牙坚持蹲马步的辛霄。 言灵这个人,猛的看见不认识的人,还能稍微矜持矜持,相处久了,就会变得吊儿郎当,毫无规矩。 她看着现在锻炼坚持时间越来越久的辛霄,调侃道:“可以啊心心,现在坚持的越来越久了,今天可比昨日多了半个时辰呢!” 辛霄一听到言灵叫自己心心,脸便通红一片,脚步也有些不稳。来到温家也有五六天了,可能是因为伙食好休息好的原因,辛霄的皮肤比起之前好了不少,黑还是那般黑,但是气色却好了不少。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他到了这里之后,身体的羸弱感沉重感都减轻了不少,不至于像之前那样怎么也跑不动了。 “行了,你今天也练够久了,走,我带你去玩去。”言灵咬完手中最后一口苹果,扔掉果核,拍了拍手,将辛霄拉了起来。 “去哪啊?” “跟我来就是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环境清幽,清泉浅流的小溪旁。 “怎么样?这里漂亮吧?”言灵笑着道。 辛霄四处看了看,四面环山,树郁草翠,清泉作响,鱼跃虾戏,着实是美景。他应道:“是很漂亮。” “这里不仅风景独好,水里的鱼吃起来味道更是一绝,没有半点腥味,肉质柔软清甜,就是什么调料也不放也能好吃到爆。我们去抓鱼,然后烤了来吃,走!”言灵一说起吃的来就两眼放光。 她拉着辛霄走到溪边的时候便发现走不动了,她纳闷地回头看去:“怎么了?” 辛霄憋红了脸,他神色之间流露出一丝恐惧。“我……我怕水!” “你别怕,这里水很浅的,就到小腿,深得地方我们不去就是了。”言灵劝他,她觉得抓鱼很有乐趣,自然也想让辛霄尝试一下。 辛霄依旧是一副害怕胆怯的模样,仿佛前面是什么洪水猛兽。 言灵见他实在不敢,也没再勉强,她有点遗憾道:“好吧,那你就在旁边坐着看吧,我自己去玩了哦!” 辛霄看着言灵一脸失望的模样,抿了抿唇,却还是乖乖坐在一旁看着。半晌,他看着在小溪中自己捕鱼捉虾的言灵,心里自己问自己:“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以后的路不知道会有多精彩,自己追得上她的脚步吗?如今连个小溪都不能跟着她下去,以后又有什么资格再跟在她身后?” 终于,他狠下心,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小溪边,一脸慎重,额角隐隐有汗珠溢出。 言灵见他走了过来,似要下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鼓励辛霄道:“心心,别怕,你下来,我会保护你的。” 辛霄也笑了,他重重点了下头,然后一脸英勇就义,视死如归得模样闭眼下水。预料之中得画面并没有出现,他茫然地睁开眼睛上下看了看,似是不相信自己此刻还完好无损地站立在水中。 “你看吧,没事的。你怎么这么怕水呀?”言灵好笑地看着辛霄的反应,心里对他如此抗拒水边的事很好奇。 辛霄无奈地笑笑,他道:“实不相瞒,我天生运气极差,长这么大,走过三次水边,没有一次是安然无恙的。第一次是在我五岁那年,我也想着下河捉鱼,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我给冲进了深水区,差点窒息,第二次没过两年,我在一口荒井旁想要打点水起来喝,在井旁脚底一滑,一头栽了下去,若不是我运气没差到极点,抓住了井绳,恐怕……前两年,我在一条跟这个类似的浅溪旁掬水洗脸,刚到溪边就脚下一崴,扑进了水中,怎么也起不来,幸亏一个老人家将我拽了起来。之后我就再不敢去稍微大一点深一点的与水相关的地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之前见他自己洗个脸都神情紧绷,那他洗澡的时候不会是边哭边洗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你现在上岸去吧?”言灵见强人所难了,一时有点内疚。 辛霄笑了笑道:“到现在都没事,我也不那么害怕了,再说,你不是说了要保护我的吗?” “是哦,有本小姐保护你,不用怕,谁也不敢欺负你,老天也不行。不过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不要自己下水哦!” “好!” 既然没事,两人玩的也就开心了,不多时,言灵抓着两条肥硕的大鱼上岸了,她让辛霄去捡柴火,两人就在这里野炊烤鱼吃。 然等她将两条鱼都收拾清理干净了,仍没见人回来,她大声呼叫了两声亦不见回音,突然她脑海中浮现出辛霄刚才说的一句话:“实不相瞒,我天生运气极差。”她暗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罢?!” 言灵起身,回想了一下辛霄离开的方位,急速往那边寻去,然,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影。她心里着急,继续大声呼喊:“心心——!” 半晌没有回应,她怕辛霄遭遇不测,正要回家多叫些人里帮忙找找,就见一个少年抱着一点柴火摇摇晃晃地移了过来。言灵看过去,惊的目瞪口呆,那少年不知怎么回事,整个脑袋肿了两圈,眼睛只能看到两条缝就连脖子也是粗了不少。她好好辨认了一番才确定这就是辛霄,因为他这一身的装扮与辛霄今日的穿着别无二致。 言灵赶紧迎了上去,近了才仔细看出来,这是被蜜蜂给蛰到了,是很危险的,事不宜迟,她赶紧催动灵力舒缓辛霄头部经脉,好半晌才消掉了一半。这时辛霄总算好受了许多,那张还有些臃肿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怪异得很。“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言灵哭笑不得,“你的运气还真是差,这么点时间,就捡个柴火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辛霄也是一脸无奈:“我都习惯了!” 狐妖找上门 时光从来不为任何一个人停留,一转眼。 天色渐暗,远处稀落的小村庄炊烟寥寥升起,似是能感受到那边烟火的气息,这边寒冷的空气里似乎都多了一丝暖意。 两个人影并肩而行,一高一矮,一红一黑相得益彰。 四年时间过去,言灵比起当初抽条了不少,容貌也更加精致,只是性子仿佛依旧没有变化。她扭身向后,面朝着身旁的少年,步伐依旧稳稳当当。 “这狐妖受了重伤速度依然这么快,我们追着跑了好几座山竟然还没抓到她。”言灵仰着头一脸郁闷地对着少年吐槽。 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一双紫色的桃花眼温柔而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听了她的话,点头应到:“我们已经看着她进了这座山,即便她修为不低,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不会再让她跑掉的。” “哼,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打你得主意。就她这修为,肯定吸了不知多少人的精元,这一次必须将她给诛杀了!”言灵语气冷冷的。 说来也是辛霄倒霉,本来就是个先天霉运的体质。这四年来,几乎整个温家门派都知道温家有这么一个特例,就是当初大比的时候他们的小师妹,温家大小姐音言灵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子。一身霉运简直令人瞠目结舌,不仅自己倒霉,有时候还会连累到别人,这让众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他的所有倒霉的点到了他们的小师妹这里就仿佛失效了一般,而一旦离开小师妹一定距离或者时间,这些霉运又会立马找上他。久而久之,他便一直跟在言灵身边,大家也默认了这一幕。前两天言灵有事出门,辛霄没有跟着去,一直平安无事的他也就在这时候又被霉运找上了。他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跟在言灵身边的时间越长,身体的体质也就越好,前两年温子初再探他脉的时候也惊讶的发现他的资质居然也改善了不少,起码已经不耽误修炼了。这件事很是匪夷所思,也就被他们压了下来没有公布出去。那天他自己坐在与言灵经常去的小山丘打坐修炼,突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打坐的地方了。 周围一片白雾茫茫,一名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子正一脸诱惑地看着他,做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辛霄心下一沉,知道自己这是碰见恶妖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对方。 “好个俊俏的小郎君,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了吧?来啊,到姐姐怀里来吧!”那女妖舔了舔红艳的嘴唇,眼神魅惑迷离地盯着辛霄,眼波流转,迷人心魄。 “你太老了!”辛霄微眯着眼,嘴角掀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吐出四个字。 辛霄本来五官就很精致,这些年在温家过着公子哥的生活,皮肤因为之前日复一日的锻炼泛着一层小麦蜜色的光。他的俊脸轮廓分明,配上那双风流的桃花眼与邪魅的笑容,竟反而将那女妖给迷住了。 女妖没有发怒,反而双手轻轻拍抚自己的小脸,疑惑道:“是吗?这可是我昨天才换的皮,那女子明明很年轻啊!” “还很臭!” 女妖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妖媚一笑:“小郎君人长得俊俏,嘴倒挺毒的呢,不过姐姐喜欢。看你这样应该还是个雏吧,肯定不知道男欢女爱是个什么神仙滋味,让姐姐来教教你吧,保证你会爱上的。你放心,姐姐会对你很温柔的。” 辛霄不说话,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不搭理这女妖。 那女妖一步三晃,就要靠近辛霄扑到他身上的时候,辛霄猝不及防一掌拍向女妖天灵。然而他刚修炼两年,即便天资一直在往上长,修炼也越来越快,但是差距还是很明显。女妖觉察到危险,轻松避开,也就在这时,辛霄调动体内大部分灵力聚在腿脚处,一个弹射飞出数丈远。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么点修为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个女妖的,所以他先是不动,又与女妖交流分散她的注意力,之后又声东击西来让自己有很大的机会逃出去。这是温子初教他的,言灵怕他无法自保便请求温子初教他的保命招式。 他弹出去之后便急速往家去,那女妖见自己上当,气得狰狞大叫,也快速追了上去。 两人修为相差太大,距离也在快速拉进,辛霄心里有些着急,再次催动剩下的灵力,狂奔逃命。眼看着温家近在眼前,自己的灵力消失殆尽,身后危险也已经逼近。他无法,只好回身对上,也亏得他一直没忽略肉体上的锻炼,堪堪能应付几招,同时他抽空抓出腰间的一个小球,一掌拍上空中,一圈光点出现在夜幕下。 就在他被女妖不知道打中多少次的时候,一片锋利平滑的树叶射了过来,直直的打在那女妖按在辛霄胸口的爪子上。 许是感受到危机,你女妖撂下一句:“我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别想着能逃掉!”便快速隐遁了。 果然,第二天,辛霄正要躺下睡觉的时候,她出现了,竟是二话不说就要将辛霄抓走。 因为回来之后,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温子初,才知道这种妖是狐妖,她们有善修,有恶修,这种吸人精元的便是后者。这种狐妖有一个习惯,若是她们盯上了某个人,便会在他们的身上印下标记,三天之内就必须会把这人得到手。 于是温子初决定让辛霄表面上如往常那样,他们就在暗地里保护他。一整个白天,她都没有出现,没想到夜里却敢在温家的地盘上找来了。 就在狐妖快要抓到辛霄时,辛霄用力一滚,狐妖抓空,一手按到辛霄方才坐着的位置,瞬间一个一米见方的光阵便将她给困在了其中。 狐妖神色有些慌张,一直在里面拍拍打打。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我爹爹亲自设的困阵,你可真有胆量,敢来我温家行凶。”言灵在光阵外一脸冷色。 “哼,温家算个什么东西,全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你们每个人都没好日子过!” 这里面大有文章 “好大的口气!还要我温家人不好过,你修炼成妖,不一心向善,反而作恶多端,今日你就先看看自己怎么过吧!”言灵看她落到这个地步还不知悔改大放厥词,眼中闪过杀意。 她祭出凤鞭灌入灵力直直刺入狐妖的锁骨,引得狐妖惨叫一声。 “小贱人,你敢动我,妖皇不会放过你的……啊!”狐妖对着言灵破口大骂,原本静立一旁的辛霄面色一寒,上前就是一巴掌。 狐妖恨恨地看了辛霄一眼,又看了看言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哈哈大笑,一脸鄙夷地开口:“我说小郎君昨日怎么对我无动于衷呢,原来是把心落在这小贱人这里了。哈哈哈,不过一个乞丐出生的小杂碎,要不是脸蛋长得好看,你连为我贡献精元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肖想名门千金,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啊!” 辛霄听了狐妖的话,整个人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不敢抬头去看言灵的表情,垂在一边的指尖也微微蜷了蜷。 啪!言灵又过去一巴掌扇在她的另一边脸上。 “闭嘴吧,你这恶妖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留你在这世上也是祸害,今日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妖孽!”言灵手中运起灵力就要一掌拍向狐妖的天灵,却见白光一闪,原地已经没有了狐妖的影子,只有一条断尾静静躺在那里。 “今日断尾之痛我记下了,你们等着,我迟早会回来,届时定让你们生不如死!”耳边传来狐妖咬牙切齿满含恨意的警告声。 “好狡猾的狐狸,竟然用断尾来脱身,她此时已是重伤,我们追上去,必然不能放过她,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她毒手。”言灵一脸凝重,就往外追去。 辛霄抓起地上那只断尾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路上,靠着那条断尾感应狐妖的方向,一路追过了好几个山头。 “这狐妖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可能是快到她的老巢了。”辛霄声音低沉悦耳,“我们现在追过去吗?” 言灵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既然她现在已经不跑了,我们也不用太着急,奔波一日了,先找地方起火烤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两人说做就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个四处巡视着寻找猎物,一个将顺路见到的干柴拾起,从始至终两人不超过五米远。没办法,多次行事得出的结论,只要辛霄离开言灵超过五米远,就特别容易出事。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闻到一股肉香,言灵抱着手中的野果招呼着辛霄一起顺着香味寻过去,见前方有一个篝火堆,火堆旁正坐着两个人在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肉。对方也是一对男女,女子她不认识,但是那名男子她倒是有印象,那就是素有清冷高贵,知礼明仪,还有洁癖的夜家公子夜玄。此时看他那姿态,一身白衣整洁干爽,即便是在这荒郊野岭吃着烤肉也是斯文有礼的模样,像是在吃宴席。旁边还放了一只水囊和一块干净的手帕,见他像是吃饱了,拿起旁边的手帕细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又打开水囊稍微冲洗了一番。 “夜公子,真是巧了,在这地方也能碰到你!”言灵拽着辛霄走到火堆旁笑眯眯对夜玄打招呼。 夜玄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倒是愣了愣,多看了两眼。 辛霄在后面也是一双桃花眼毫无波澜地看了两眼夜玄便重新将目光转回到言灵身上。 “你怎么来了?”夜玄淡淡开口问道。 言灵摆了摆手,抓着辛霄往地上坐去,回答夜玄:“我俩追着一只狐妖来的。” 夜玄看了这边两眼,听到言灵的话,眸色波动两分。 “这位姑娘是?言灵好像不曾见过,不知是否唐突了姑娘?”言灵转眼看着文文静静擦着嘴巴,一双杏眼好奇含蓄看着他们的女子,问夜玄。 “原来是言灵姑娘,久仰大名,在下是冥家小姐冥雪,在外相遇皆是有缘,怎么会唐突呢?”女子听言灵问起,大方的回答她,语气从容,姿态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冥雪姐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知性优雅,端庄大方的名门贵女,言灵都忍不住对姐姐心生欢喜呢。”言灵一脸的赞叹欣赏,心里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真人。 冥雪在这些仙门之中也算颇有名望,虽比不上言灵夜玄,却也是一方翘楚。她的资质修为虽只能算中等,但是风评却很好,皆传她温柔贤惠,优雅大方,最是适合做仙门大家的当家主母,去年刚及笄,去冥家提亲的人都快将那门槛踏破了。 一个是居家不出的性子,一个是遍山狂野的性子,这些年基本都是见不上面的,自然也就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了。 “妹妹说笑了,那都是外面那些人乱传罢了,如何能当真?”冥雪只是笑笑,并不将那些称赞看在眼里。 “你们是为什么到这里的啊?”言灵看着二人,有些好奇,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跑来这荒山野岭游玩,还是大黑天的时候。 “我们也遇到了妖怪,一直追着到了这里。”夜玄开口了。 冥雪也点点头,她一脸心有余悸道:“那妖怪胆子真是大,居然敢潜到我们门派之内行凶。说来惭愧,我修为平平,一个不防被那妖怪给劫持了,还得多亏夜公子出手相助。”冥雪脸色微微发红,看向夜玄的目光也温柔了很多。 夜玄神情亦是平缓,他见冥雪看着自己,礼貌地对她颔了颔首。 言灵见此目光微闪,心里暗搓搓道:“这俩人有戏啊,啧啧啧。” “夜公子又是什么情况呢?”言灵有些好奇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追到这里。 没想到夜玄听了这话竟然罕见的脸红了,他顿了顿,才慢慢吐出几个字:“和她差不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是追着来的。” “这里面大有文章!”一直坐在言灵身边充当隐形人的辛霄开口了。 四门聚,陷阱出 夜玄抿抿唇问道:“这位是?” “心心!” “心心?是谁?”夜玄重复了一遍,脱口而出,他又愣了愣,心下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不矜持,一个问题问两遍。 “心心就是心心啊,我最好的朋友!”言灵理所当然的回答出来。 辛霄听到这句话,目光柔和,嘴角也悄悄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夜玄不再开口。 言灵开口了:“心心,你说这里面大有文章,你怎么看的?” 辛霄摇了摇头,他将柴火网火堆里添,又对言灵道:“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等人到齐了,自然就有解了。” 言灵恍然,她道:“心心,你真聪明,好,我们先吃东西,等他们到了的。”说完,言灵抓起篝火上还剩着大半只的羊肉,撕下一条腿给了辛霄,自己抓着羊排大口啃了起来。 辛霄看了看没多少肉的排骨,将腿又塞给了言灵,道:“给你吃,长个!”然后自己将羊排那到一边吃了起来。 言灵被他这样一弄,有些懵,而后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再争,直接埋头啃起来。两人动作如出一辙,姿态都不太雅观,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惨不忍睹,太有碍观瞻了,看的对面两人额角同时跳了跳转过头不再去看。 一顿操作猛如虎,片刻时间,两人身前已经堆了一堆骨头,然后两人不顾对面的异样目光,慢悠悠拿出言灵之前摘到的水果,辛霄用干净的袖子擦好两个递给言灵,自己也胡乱擦了一个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 言灵嘴里吃着水果,眼皮一抬,看到对面两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她瞅。她顿了顿,拿出剩下的苹果递过去,“吃吗?” 两人同时摆手,夜玄一脸黑线,目光嫌弃的看着言灵拿着的苹果和满是油污的手,冥雪倒没这么夸张,却也挂着尴尬的笑容。 言灵会过意来,无所谓笑笑:“出门在外,讲究太多很累的,随遇而安吧。” 就在两人吃玩东西开始清理现场的时候,终于有声音传了过来。 “大家都小心着点,不知道那虎妖是不是埋伏在什么地方。”一道沉着的声音响起,然后便听到有几个声音应和了一声。 “嘘——,噤声!”那声音突然喝道。 然后几人便听着有脚步缓缓地移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声音的主人看到言灵几人坐在那里,神情稍缓,声音却依旧带着警惕。 “阁下可是轩辕门派的弟子?”言灵开口了。 “正是,几位是?……夜公子!”那声音的主人疑惑的看着这边,认出来夜玄在这里,便领着手下疾步走了过来。 走到近处,那人才看清在场众人都是谁,除了你黑衣少年,其余都是四大门派的重要人物。 言灵看着从暗处走过来的人,只觉得有点眼熟,却是不太想得起在哪见过。 “你们可是追着一只妖物过来的?”言灵对那人道。 “正是,言灵小姐,夜公子,冥雪小姐,你们也是追着妖物过来的?”众人都点点头。 夜玄面色凝重,他沉声道“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目的?” 言灵下意识扭头看向辛霄,辛霄无奈道:“小姐,你看我干什么?” “你聪明啊,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言灵眨巴眨巴眼睛,直接出口这么一句话。 辛霄嘴角抽了抽,抬头对上对面看过来的目光,他低头看着言灵道:“其实大家心里都差不多明了。之前我们抓住那狐妖的时候,她提到了一个人。” “妖皇?” 辛霄点点头,接着道:“小姐你可记得她说的那句话?‘温家算什么东西’这说明那妖皇势力不小,再来,他不仅指挥这些妖物肆无忌惮闯进各大门派,还大张旗鼓将你们引到这里,一个同时针对四大家族的行动,你们说他的目的还能是什么?” “那为什么那狐妖找到了你?” 辛霄看着言灵揶揄的目光,无奈摇摇头道::“小姐,你这个时候打趣我真的好吗?” 言灵干咳几声,倒也正色起来,她一脸正经道:“那么,现在可能才是他们要动手的好时机了,大家都警惕一点,别被偷袭。”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四周响起嗖嗖嗖的声音,似是有什么从土里窜了出来。 众人被这声音一惊,都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背靠背的圆圈,言灵心感不妙,四周什么都没有,被防得密不透风,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地方,他们虽然都背靠着地方,可是中间是留了空的,一旦有妖物落在中间,那么必然一偷一个准。就在这时,言灵感觉背后一凉,她身随意动同时大声喝道:“小心背后!!!” 众人一惊,赶紧回访,然有的人反应慢半拍,只听“啊!”的一声,利物入肉的声音传来,嘭!人当场就倒下了。 众人心下一寒,一眼看去皆惊的汗毛倒竖。 倒下的那名弟子是轩辕门派的一个普通弟子,可是在他的尸体旁居然围了不下十只唾妖,唾妖是一种极其低级的妖物,是人或者动物吐在地上的唾沫被灵力侵染生出了灵识。这种妖物最是恶心人,而且还十分难缠,它们浑身犹如胶水粘液,粘在人身上就会被限制行动能力,使人行动迟缓,不仅如此它还能慢慢腐蚀人体,非常缓慢,却能让人感到无比痛痒,那种滋味简直都无法让人描述出来,一想起就感到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大家小心,别被它们近了身!”言灵高喊道。一群人如避瘟疫一半四散开来。 “不好了,出不去了!”一道充满惊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什么???”有人不信,往外跑去,不过十几步便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去路,明明外面的景色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迈不过这道屏障。 “遭了,中埋伏了!”有人惊恐出声。 言灵突然想到之前四周传来的“嗖嗖嗖”的声音,看来他们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并且毫无所知的踏入了他所布下的陷阱中。 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吗? “啊!它们过来了!!!”一名修者看到那一坨坨透明如水状般的物体向着自己流过来,整个人崩溃大喊。 众人心急如焚,这些东西虽然不会有致命伤害却太难缠了,现在又是黑天,根本无法及时消灭,而且一旦被它们缠上,万一之前那不明妖物再出手,自己可就没得活了。 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从一边躲到另一边,却发现这唾妖在逐渐增多。 “怎么办?越来越多了,难道我们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用火!”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火源处,果然没有唾妖的踪迹,一瞬间呼啦啦全跑到了火边。 言灵欣喜道:“心心,你是怎么发现的?” “唾妖也是水,水怕火,我看了看,篝火旁边确实都被它们避开了!” “你真聪明!” “可是,这火能坚持多久啊?一会儿没柴火了,火也熄灭了,我们还是会被它们黏上的。”一个修者开口了。 言灵无语了,她道:“人家都告诉这么明显了,你自己不会动动脑子的吗?既然火能克它们,我们就用火来对付它们不就完事了。”说着言灵抓起一根一头燃着的木柴,一手灌入灵力使火变得更加明亮炽热,她举着那根柴火便朝着唾妖攻击了过去,效果果然很惊人,不多时便消灭了一小半的唾妖。 有人见这法子有效也开始效仿,就在这时,被攻击到的唾妖竟然开始分离躯体,完好的一部分向着其它的唾妖靠过去而原本被消灭的唾妖躯体也被吸了过去,没两息便聚成了一个庞大的人形唾妖,有人直接用灵力攻击,只能将它打穿一个洞,却瞬间又愈合的完好无缺。大家又警惕地往火边靠去。言灵与夜玄二人一人执一火棍攻上去,不想这唾妖经过合体防御大增,即便能用火辅以灵力也不过堪堪消耗它身体一个小角。而且还有点很奇怪,那唾妖虽抵挡着言灵两人的进攻却不回击,反而朝着轩辕家一名普通弟子冲去。 那弟子见到向自己袭来的唾妖,惊慌失措的出手回击,却被瞬间兜头罩住,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罩住之后还不待众人过去帮忙,又是一道利物入肉之声。原本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上,一只半人高的螳妖正慢条斯理地将它那长着锯齿的手臂从那弟子的身体里抽出来,还一脸享受地舔舐干净。 “桀桀桀——”那螳妖舔完锯齿上的血,回过头来一脸阴森地看着他们。“出来吧!就这么一群小东西,三两下就能解决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旁又突然出现四个模样各异的妖怪,一个妖艳的女妖正虚弱地靠在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妖身上,旁边一个通体绿色的男妖一脸邪恶地盯着她,不时轻佻地拿手去撩拨她,皆被她一脸嫌弃和不耐烦地扫开,离三个妖物稍微远点的距离,一个面色硬朗身材挺拔的男妖正一脸邪笑地盯着这边,言灵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发现冥雪正一脸恼怒地瞪着对方。 “哼!小贱人,为了你捡回去的这条狗还真就追过来了!”那女妖面色苍白,步履缓慢的走过来,一脸恨意,眼神恶毒地看着言灵。 言灵目光一厉,抽出凤鞭向着那狐妖抽了过去,“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旁边一身绿色皮肤的男妖瞬间出现在狐妖身前一把抓住那条鞭子,语气下流的说:“小美人脾气不小啊,在我们的地盘上,你最好乖乖的,否则……”他目光淫秽地对着言灵上下打量,一看就没想什么好的东西。 突然,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在言灵身前,辛霄与夜玄两人对视一眼,又转头目光冰冷警惕地瞪着那绿色男妖。 两人一妖无声的僵持着。身后,言灵语气嘲讽地开口说话:“妖就是妖,再努力修炼,化形再像人也永远说不会人话,做不了人事。” 此言一出,五个妖物都一脸愤怒,那螳妖冷哼一声道:“做人很了不起吗,你们人类不还是落在我们妖的手上了?” “呵!”言灵冷笑,“那又如何,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吗?”言灵无所畏惧,刚才她心里仔细分析了一遍这件事的经过,发现在所有人中,从始至终受伤死亡的人都只是轩辕门派的普通弟子,而她们几个门派地位高的人却分毫未伤,即便是刚才的战局,那些唾妖主要攻击的地方都避开了他们几个人。看来背后那个妖皇将他们引到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而且还不能让他们受伤。 那些弟子听到言灵这么挑衅这几个妖,都一脸害怕,甚至埋怨起言灵的出口不逊。他们都觉得音言灵太狂妄了,都在想会不会下一刻就会看到她尸首分离,血溅当场。 但是,他们预料中的事并没有出现。果然,那五妖虽然都气得牙痒痒,却都在强忍着没有出手。 “小姑娘年龄不大,心思倒是挺细腻,我们是不能对你们几位名门娇子做什么,但是他们可就不好说了。”一旁的虎妖开口了,他宽大的腰背往那一站,足以遮住辛霄与夜玄两个人的身影。 那几个普通弟子都有些瑟缩,一步一步挪到了他们的领头人轩辕玄烨的背后。 夜玄神情淡淡,音色平缓:“你们要的是我们几个,放他们走!” “走?这几个好歹也是修仙的,若是让我吸收了定然能让我的伤势恢复大半。”狐妖妖妖娆娆地开口,现在的她修为大退,必须得有东西来让她恢复过来,那小贱人她动不得,这几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言灵冷笑说:“倒是做的美梦,你若敢碰他们一个手指头,我们几个就算是打不过他们,但是要杀你,还是可以的!” “贱人,你别得意的太早!哼!”狐妖被言灵气得,神色狰狞,恨不能将她当场拍死。 “放他们走!轩辕公子,你们门派应该有得知他们是否安全的方法吧!”夜玄转身问轩辕玄烨。 妖立人道 几人又是一番僵持,最终,似是这四妖领头的螳妖开口了:“放他们走!” 狐妖一脸不甘,想到这次的任务还是咬咬牙忍下了。 得到允许,那几名弟子一刻不敢停留,灰头土脸马不停蹄地逃命了。 “你这位不让他离开吗?”螳妖指了指辛霄询问言灵。 “不必!”辛霄替言灵回答了,言灵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哦!两位感情深厚,看来传言不假啊!”螳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瞟了夜玄一眼。 夜玄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螳妖祭出捆仙绳将五人捆好,一妖带着一人向着山林深处走去。 不多时,几人停在了一面石壁前,那螳妖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石头轻轻敲了三下石壁,那石壁竟缓缓从中间裂开往两边退去,露出了一条仅能一人通行的走道。 一行人一一步入走道,由螳妖领头七转八绕总算进到了一个宽阔的石洞中,石洞看起来是个封死了的,石壁也是光滑无比,几人回头看去,只见原本进来的那个洞口也已经没有了。 “怎么,不是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妖皇吗?”言灵好奇的问螳妖。 “各位就先在这里待着吧,等妖皇殿下要见你们了,到时候自然会带你们去的。”人已经带回来了,螳妖不再同他们多说些别的,领着四妖走到另一个方向再次用那石头敲了三下,一条通道再次出现,不过这个通道比他们进来的那条走道宽了不少,而且他们一进到通道里,那通道口就闭合了,言灵本想跑过去试试跟过去的,差点被撞得仰倒。 “有意思,他拿的那个石头一个就是这老巢的通行令了。”言灵一脸玩味地摸了摸下巴。 “也不知道父亲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冥雪一脸忧色。 “冥雪姐姐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这妖皇同时抓了四大门派的重要人质,目的肯定不简单,各宗门肯定得准备充足才能过来的。”言灵安慰了两句,不过她的脸色也带着凝重的表情。 “小姐放心,既然他不让手下伤害你们,想来事情不会太恶劣。”辛霄明白言灵心中隐藏的担忧。 “就是不知道这妖皇到底要干嘛,这些年他们活跃的确实频繁了不少。”言灵与辛霄两人分析着这妖皇的目的,不得解,这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冥雪缓缓道出了一件事。 “三年前,有一个神秘人来找过我父亲,好像是要与他合作什么事,当时我父亲拒绝了他,那人临走时说‘迟早有一天,他会同意的’后来我问父亲那是什么人,他只说‘是妖非人’还叫我不要问那么多。” “哎?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印象,那时候也有人来找过宗主,不过也没人问过,毕竟找宗主的人不少,就是那人有点特殊,事后宗主脸色也沉凝,现在才能让人回想起一点。”冥雪说完,沉寂了一阵轩辕玄烨似是想起了什么也开口了。 “时间太远,不知细节,无法断定与这妖皇有关。”夜玄独坐一旁平淡的开口。 言灵点点头表示认同,她道:“静观其变吧。” 洞中无日月,不知过了多久,螳妖一行五个又过来了,这次居然走的是另一个通道,言灵玩味地勾勾唇。 “走吧,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妖皇!” 这次的通道宽了不少,走了片刻,眼前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这个洞穴布满通道,四通八达。 言灵很是好奇,这样大的一个洞窟,还挖了这么多通道,即便是泰山也该倒塌了吧。 洞窟深处有一处高台,高台上一名身形纤长长相妖异的男子站立在那里,仿佛与整个洞窟融为一体。 “雪儿!” “言灵!” “玄儿!” 一声声呼唤从高台下传来,原来是几个门派宗主都来了这里。 两方人马见到亲人都忍不住往拢聚,五妖立时挡在了两拨人中间,冷漠的隔开了他们。 “妖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冥炎一脸愤怒。 “怎么样?见到了吧!现在是不是该好好来谈谈我们的事了?”高台的男子悠悠转身,惬意悠然,仿佛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阁下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说亮话!”夜稳气息沉稳,镇定自若。 “不愧是第一门派的大人物,妖某很是佩服呢!” “哼!”夜稳不屑与他多说废话,身子一转,并不看他。 “你的目的?”温子初开口问道! “我的目的嘛!”妖皇停顿了一下,一手拨弄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指甲,妖味十足。“很简单,帮本尊立个名!” “你想立身名门正派?”冥炎眸光一闪,质问妖皇。 “我也不绕圈子,这些年你们也知道,我妖族领地越来越小,必须要找新的栖身之地,人界是最好的地方了,可是你们仙门弟子对我妖族大力捕杀,令我妖族存在的越来越艰难。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也是你们妖族伤天害理在先,我们不过是除魔卫道而已,你不约束自己族中妖孽犯恶,反而用这种下作方式。”言灵一脸鄙夷。 “呵,你们人类恶人少吗?就是十恶不赦罪孽滔天的坏人也有吧,也没见着你们去消尽灭尽啊,还是说你们将每一个人类都约束的好好的?怕是神仙也做不到吧!” …… 言灵一时语噎! “怎么样,你们同意,我就放你们的孩子回去与你们团聚。” “不行,一旦承认了妖族的地位,不仅四大门派名誉尽失,妖人为伍,亦紊乱纲常违反人伦。”冥炎第一个反对。 “可是这些孩子还在他们手里!”轩辕朗提醒他。 “不如先假意答应?”轩辕朗补充一句。 话音刚落,妖皇的声音传过来:“只要你们在这契约上签上你们的尊姓大名,就可以与各位公子小姐回家团聚,如何?” “不如何!” 离我太近会倒霉 此声一出,引来大家注目。温子初面色平静,他继续开口道:“妖立人道,异想天开!” 妖皇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温宗主不愧是能与第一门派夜氏相匹敌的存在,说话就是硬气果断,听闻温宗主宠女如命,如今看来,言过其实啊!” 夜稳神色微微一动,他道:“温老弟先莫要如此果断,我等虽不惧那妖皇,但此刻孩子们都还在他手上,此时激怒他,极为不利。” 而后他又朝着妖皇道:“阁下这要求确实强人所难了些,不妨我等再商议一番,各退一步,你看怎么样?” 妖皇笑笑,“夜宗主就是夜宗主,名门大派的风范在你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过我看那位温宗主并不怎么领你情啊!” “呵呵……我们四派情谊一向极好,不劳阁下费心。”夜稳四两拨千斤。 “哦!那妖某就放心了,不过夜宗主觉得妖某该怎么退步才好?是以妖入道,被尔等光明正大的诛杀,还是不入道,尔等不碰我妖族任何一个妖呢?”妖皇语气慢条斯理,人质在手,他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却也没有人敢贸然出手。 夜稳一阵尴尬,他倒是有这想法,但是情况不允许啊!他斟酌一番,正要开口,那边言灵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难道我们要看你们这些坏妖披着人皮打着修者的名号去残害同胞?你们未免想的太美了。”言灵冷冷看着妖皇。 “温小姐真是随了乃父之风!可你别忘了,你还在我的手上。本尊本想态度柔和一点,让大家彼此都好看点,奈何你们一度不给本尊面子!既然你们父女都这么反对,那就先拿你开刀吧!”妖皇浑身气息霎时冷却,仿佛没有了多少耐性。他抬手一掌就要将言灵摄过去,众人大惊失色,言灵被捆仙绳捆住,无法灵活躲避,眼看着自己要被抓过去,倏地,辛霄整个人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挡在了言灵身前,瞬间便被妖皇吸到了高台之上,脖子被紧紧箍住,呼吸困难。 “你住手!”言灵大惊,急声怒喊。 “真是主仆情深,既然你要替你主人先死,那我就成全你。”妖皇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另一只手拍向辛霄的天灵,要将他身躯连同魂魄都打碎。 “你放开他!他只是一个外人,激怒你的是我,你冲我来!”言灵看着那只手就要按在辛霄脑袋上,愤怒大喊,身子也在用力的挣扎。 那边温子初也有了动作,他祭出长剑就要上前,却突然顿住。 辛霄手被绑在身后,他因为被掐紧了脖子,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他艰难而缓慢的转头看了言灵一眼,双手动了动,而后看向妖皇。 此时妖皇手掌已经放在他脑袋上,五爪也越抓越紧,力道越来越深,他正准备发力捏碎眼前人的头盖骨,打散他的魂魄,却见那人面上肌肉抖动,双目突出死死地盯着他。妖皇被这双布满血丝的紫色眼瞳盯着,只觉后背吹来丝丝寒气,竟让他汗毛竖立,头皮发麻。然后他看到那人神色狰狞,邪恶一笑,目光恐怖地看着他,一字一句,一顿一停地说:“我,有,没,有,说过,若是,离,我,太近,就,会,很,倒,霉?!” 话音落下,妖皇惨叫一声,他神色惊恐,犹如看到了什么恐怖地东西,手也像是被烫到一般,使劲的甩开辛霄。可是已经迟了,辛霄紧紧拽住他的手,下一刻,山摇地动,巨石降落,直直朝着台上辛霄的地方砸去。 “不——!!!”言灵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喊出声,她迈动步子一步一步地蹒跚跑过去。 那些宗主和弟子感到奇怪,却也不敢耽搁,趁着那些妖惊恐乱逃之际奔向夜玄三人,替他们松绑,而后就打算逃出去。 温子初担心言灵,早就朝言灵跑去,一把抓住她,一边给她松绑,一边阻止她再往前。 “言灵,危险,你灵力未恢复,你先出去,爹爹救他,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这小子命硬。” “不,我们一起,爹爹!”言灵神色坚定,辛霄是为了她才会被抓住,不救出他,她无法心安。 “各位,还请施以援手,帮忙撑住片刻!”温子初向那几位宗主求援。 夜稳道:“温老弟,那孩子都没有灵力护身,巨石那么大,不可能生还了,这山洞怕是随时就全塌了,还是赶紧逃吧!” “就半柱香时间,还请帮帮忙,而且那妖皇被压在下面很可能还活着,若是让他逃了出去,怕是后患无穷!”温子初神色凝重,他说完便转身跟着言灵一起上了高台。 那巨石很大,不知道因为石体脆弱还是砸的太狠,已经碎裂成几个大块,言灵不顾依旧下落的碎石,徒手开扒。温子初也不敢用灵力,怕误伤,也跟着在一旁挖。 那边几个宗主还有些犹豫,夜玄与冥雪却主动站出来也加入了挖人行列。看着自家孩子都动手了,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终于联手布下灵力罩,隔开那些坠落的碎石。 人多力量大,石头被刨开,里面的人露了出来,几人微微吃惊,那妖皇一脸血色被砸晕在地,几人率先将他用捆仙绳捆了起来,以防他醒来暗算逃脱。露出来的另一个人就很奇怪了,相处了几天,虽然辛霄话不多,也几乎不露面让人忽略他,但也知道他是一个七尺少年,可眼前出现的却是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孩身躯。 言灵也很奇怪,然而看到温子初依旧平静的面容,暗暗压下了心里的惊奇。辛霄比妖皇好多了,发现他的时候,他是被卡在一个角落里的,除了妖皇之前造成的脖子与头上的於伤,便只有少许擦伤。 众人暗暗称奇,心里对这孩子有了浓浓的兴趣,而且他们很是不解,那妖皇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想要惊恐逃跑,甚至都没注意头上的石头以至于被砸晕,否则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 最好吃的馄饨 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众人离开了石窟,各人回各家,妖皇则被夜稳带走关押,准几人商量个日子在仙门中宣传之后当中灭杀。 这件事对于言灵来说,也是一次历练。之后言灵辛霄二人修炼越发勤奋,实力也越来越强,两人一直游走在俗世,但凡哪里出事,必然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一次,两人行到莫庸山下城镇中,都皱起了眉头,莫庸山灵气充裕,这也就导致山下的城镇中也有一股舒适宜人的气息,可是现在,这座城里却弥漫着浓浓的死气。可是看着行人居民与平常人没什么异样,除了有些面色发黑,并没有其他症状。言灵不动声色,准备暗中观察观察。 重游故地,两人都有些感慨。辛霄眼神温柔地看着言灵,心里满满的幸福感。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曾经的那个自己怕是做梦都不曾想到过吧。曾经吃不饱穿不暖,只有倒不尽的霉,挨不尽的打,听不尽的骂。如今,他看着身旁笑靥如花的少女,默默念道:“一切都值了!” “嗯?你说什么?”言灵一脸好奇地问辛霄。 辛霄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看着言灵面色微僵,他又急忙补充一句:“有温家真好,有你们大家真好!” 言灵也笑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辛霄温柔地说出“有你真好”这句话时,心竟然微微提了起来,似慌乱,似欢喜,想要控制都没有办法,令她有些慌张。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坠追的,好像有点失落? “想吃点什么吗?我带你去!”辛霄温柔地问言灵。 言灵有些心不在焉,胡乱答了一声:“啊?嗯!” 辛霄抿抿嘴,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她不开心了? 他不敢再多说话,四处看了看,他不知道这地方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凭着记忆拉着言灵去了闹市。那家馄饨铺子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老板也没有换人。 “老板,两碗馄饨!” “好嘞!” …… “来嘞!客官请慢用!” “小姐,尝尝看,还是以前的味吗?”辛霄将一碗馄饨推到言灵面前。 言灵还有些木木的,筷子都拿反了。 辛霄暗叹一声,心想:“以后说话得小心着点了!”他无奈笑笑,取下言灵手中的筷子,掉个个递给她,又拿了个勺子放到她碗里。 一来一去,言灵终于回神,不好意思笑了笑。埋头吃起馄饨来。 “对不起小姐,以后我说话会注意的!”辛霄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嗯?”言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没有,我不过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辛霄便问边将碗里的馄饨往言灵碗里送。 “我在想,这城里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几乎人人面带死气,恐怕不是小事。”言灵边吃边说。 “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打算劝他们先出城一段时间。” 辛霄听完抿抿嘴,“他们不一定会随你出去的,而且现在事情没有发生,也不知道到底会出什么事情,那些人就更不会肯了。” “总要试试的。” “若是有事,他们会感谢你,可若是无事,他们一定不会轻易算了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稳妥为上!”言灵郁闷,她发现她一直在吃,可是碗里的馄饨竟然一点没少。她无奈抬头白了辛霄一眼:“你一直给我舀,我都吃不下去了。” “没事,吃不下去再说。”辛霄依旧在舀。 言灵连忙截住他,有气无力道:“我现在已经吃不下去了!” 辛霄一笑,乐呵呵道:“没事,我吃!”说着,他大手抓过言灵那只碗,将自己碗里剩的几个一并倒在言灵碗里就开始埋头大吃。 “呃!”言灵收回了伸出去想要阻拦的手,面色酡红,微微有些尴尬以及不知所措。 终于吃完,辛霄抬头问言灵:“好吃吗?” 言灵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好,好吃!” “我也觉得很好吃呢,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辛霄小的眉眼温柔,桃花眼泛着勾人的光。 言灵暗暗咽了下口水,心下有些微恼,觉得自己哪里有点不正常。 辛霄看起来心情很愉悦,他适可而止,准备付账走人。 “老板,结账!” “诶,客官,三个铜板。” 老板拿了钱就要回去忙,这时言灵来了一句:“老板,你是住在这城里的吗?” “是的,客官有事?” “是这样的,我是一名散修,我经这城镇觉察城里气氛不对。老板,听我一句劝,出城避一避吧!越快越好,等个十天半月的,若是无事再回来。”言灵一脸严肃地劝告老板。 老板笑了笑,神色有点异样,他道:“呵呵呵,小姑娘,你这说法和我们城主说的可刚好相反呢。之前城主说我们这座城啊,处的位置极好,很容易出仙人呢。而且我们城主曾经也是个修者呢!”原来这老板以为言灵是个江湖骗子或者是脑子不灵光的人呢。 言灵不在意老板异样的眼光,她答道:“不瞒老板,这里之前确实是一块福地,不过如今已经被浓浓的死气包围,安全起见,还是撤离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事你也不过损失几天的收入,可若有事,你丢的很可能就是你甚至你一家人的命。” 辛霄看着老板的眼神发冷,他冷冷地说:“若不是吃了你家的馄饨,你以为我们哪里来的闲工夫跟你说这些!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搬不搬你自己看着办!” 或许是被辛霄吓到了,老板有些胆怯道:“好好好,我搬,我搬。”说完就想逃。 言灵又叫住他道:“老板,可以的话动员一下你附近的邻居,这是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有福报的。”老板使劲点头,钻进铺子里再不出来。 “你吓到他了!”言灵无奈,白了辛霄一眼。 “敢用那种目光看你,这是轻的。”辛霄眼神还带着点危险之色。 “哎哟,心心现在越来越霸道咯!”言灵挑挑眉,笑眯眯的打趣起辛霄来。 灾难来得如此迅速 一股热气爬上了他的俊颜,辛霄转过头去,当做没有听到。 “我们现在干什么?”他轻声问言灵。 “做动员吧,然后查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言灵沉吟一番,下了决定。 辛霄点头赞同,两人一起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只需要动员大众,那小部分人自然也就得知消息了。 不远处有一个杂耍摊,有人正在表演杂耍,一名技者从口中喷出火焰,足足窜了一米多高,引得围观驻足者皆纷纷拍手称赞,吆喝不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杂耍摊走去,这里人最多最密,做动员再好不过。 “不好意思,借下道!”言灵在人群外请求路人让道,然而并无人搭理。言灵无奈,正要伸手,辛霄当先走在前面开路,言灵跟在后面。 “谁啊这是!” “挤什么挤?真是没教养……呃。”有人被挤到,一脸不爽,骂出了声,突然被辛霄一个眼神甩了过去,顿时噤声。 两人挤到圈里,言灵对着几位正卖力表演的技者抱歉道:“不好意思,几位大哥,打扰一下。我俩有急事想借贵宝地一用,几分钟!谢谢啊!” 不等回应,言灵转身朝着正好奇看着这边的群众摆了摆手:“大家,诸位,请静一静。在下有急事相告,请大家花几分钟时间听在下说明。” 有人见她长得漂亮,吹了声口哨,喊了一声:“小美女有什么事啊?” “是啊,你说,我们听着呢!” 辛霄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动。 言灵道:“在下是一名散修,早上进入城内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座城距离莫庸山近,沾染了莫庸山的仙灵之气,是你们居住的极佳之地。可今日我们二人却发现城内到处蔓延着死气,就连在座各位,此刻面上也是死气弥漫,” 言灵说到这里还没说下去便被群众打断。 “你说的什么浑话,我们大家都好着呢,我今日早饭都多吃了一碗,哪有你这么咒人的。” “就是,老子的身体一向好好的,今日也没发现有任何不适,看你小姑娘长得一副标志样,怎么说话如此晦气?” “这两位怕是都精神不正常吧!不然就是江湖骗子,这年头太多称自己是修者的骗子了,我敢打包票,一会儿他们一定会忽悠大家买他们的什么符啦,玉啦,圣水什么的。” 言灵哭笑不得,她哪来的那些东西哦,这些人想象力还真丰富。 辛霄脸色也黑了,他看了看旁边留着的用来胸口碎大石的厚重石板,他轻飘飘一掌过去,那石板瞬间化为了碎渣。 这一手震慑住了群众,他们有点怕,一时不敢言语。 言灵紧接着开口道:“我们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在下想说,这里死气浓重,恐怕会有不小的灾难发生。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尽快收拾细软先离城避难,等过些时日再回来。” …… “那,你们知道是什么灾难吗?”静了半晌,还是有人开问了。 “惭愧,事发匆忙,还未得知。”言灵摁了摁额角。 群众中唏嘘声一片,神色各异,交头接耳。 “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啊,看起来像真的。” “小心为上,要不我们先避避?” “哎?你们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这……大家都看到了,他们真的有修为,那么大个石头都被轻轻松松弄碎了。” “唉,这又不是只有修仙的人才会。万一他们是骗我们的怎么办?” “也是,他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很有可能确实是骗子。” “又或者事情没那么严重,就他们说的吓人罢了。” “回家再商量商量吧,他们都没查清楚,等查清楚了再避不迟。” “你说的对,就这样。” …… 一番私语,言灵也不多管,她多说一句:“大家一定要当心,我们二人是为大家着想,命是自己的,请你们还是多想想。也烦请大家四处通传一下,告辞!”而后两人离开去了下一个地方。 一番动员,效果并不太理想,言灵想了想,突然拍了拍头暗道:“真笨,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见言灵自己打自己,辛霄奇道:“怎么了?” “哎呀,心心,我突然想起,我们为什么要这么累亲自去动员群众啊,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官府啊!快走。” 一番忙活,总算说服官差,而后一大批城民被官差说服准备离城,也有一小部分不愿意的也被强制带离。时间已经接近夜晚,有小部分在天黑前离了城,大部分人等着明天再走。 夜色很黑,天空只零星的挂着几颗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星子。草叶静止,虫鸟不鸣,万籁俱寂,连风都没有一丝,令人觉得燥热难安。 这一夜,有不愿意的居民暗暗窃喜,窃喜他们能找到机会躲起来不用出城。也是这一夜,成了城中所有居民一生的噩梦,不敢回想,夜里难寐。 言灵两人知道城里会出事,也准备第二日就去查探原因,所有人都没想到灾难来得如此迅速,包括言灵自己。 即便准备出城避难,众人也没有改变夜游的习惯,灯笼高挂,暖灯长明。街道上依旧有人摆摊买夜宵,也有人在昏黄的街灯下卖艺挣两个路费。没有人觉察出哪怕一点的不寻常。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一尺宽的裂缝在地面蜿蜒向前,越裂越宽,到街道的时候已经有一米宽。不断有东西倒下,不断有路面塌陷。 “裂,裂,裂了!啊!!!快跑啊!!!”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一脸惊恐地指着裂缝处,口中吐词不清,转身就跑,却被之前的一幕吓得腿软,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啊——!!!” “救命!啊!救命啊!!!” 很多人还没回过神来便随着脚下的地面一起跌落无尽深渊,有的被脚下裂开的缝硬生生撕成两半。城墙倾,房屋倒,裂缝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言灵心里突然觉得不安,感觉有危险靠近,她干脆起身出了房门,恰巧辛霄也从隔壁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天灾人祸,地裂 这时,门外传来声声惊呼惨叫,逃命般的狂奔声络绎不绝。 言灵感觉到地面震动,与辛霄对视一眼,两人飞身下去大堂,打开门一看,几乎家家户户都大敞了门,一个个埋头苦奔。 言灵心想:“大事不妙!”急速向着人群来时的方向跑去,并没多远,她停下脚步,震惊地睁大了眼。只见前方道路在不断塌陷,而再前方却是被分离了两丈有余的大深渊,四周还有许多细小的裂缝,隐隐还有火光往上窜。地面上早已千疮百孔,房屋支离破碎,所有一切都化为了废墟,还有不少尸体散乱在各处,有的被分裂成两半,有的成了一具焦炭,甚至还有的只剩了一截挂在裂缝之上。 原来这场灾难居然是地动,而且还是很严重的地动,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动作就已经将地表一切毁于一旦。裂缝越来越近,已经不容言灵在多想,黑暗中,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回跑,言灵转头一看,原来是辛霄。 地面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言灵与辛霄凌空在上,目光四处搜寻是否有遗留的人。下方越往城门口,聚的人越多,一张张恐惧,悲伤得面孔十分刺眼。门口就那么大,人们推搡着,辱骂着,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往外挤,身后是越逼越近的地裂。 “大家不要挤,越挤越慢,先让前面的人出去,你们这样挤着,大家就都出不去了!”裂缝不断开裂,这边却因为都挤在门口,没几个人挤出去的,言灵忙大声对着城民喊。然而生死当头,无一人听她的,就如同今天白天她去宣传时是一样的。言灵无奈,她让辛霄去门口帮忙疏散,她自己继续在两边寻找是否还有幸存者。不远处,一个男子似是跑回家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之后却发现地面已经裂过来了,眼看着裂缝就要到自己脚下,越到最危险的关头,人越是脑袋空白不知所措,那人露出了绝望得神情,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突然感到领口一紧,睁眼睛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凌空并被人带着往城外飞去。劫后余生,那人喜极而泣,落地之后恨不得五体投地以示感谢。言灵避开,“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言灵再回去城里,那裂缝已经快裂到城门了,排在最后面的人也已经被那道裂缝分开到了两边。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连成一片。这时城门已经疏通,一群人涌出了城,后面的人大喜,也全朝着门口涌去。就在这时,城门口那块地竟瞬间塌了下去,数百人瞬间被地下涌出的火焰吞没。不仅如此,城门口亦是一道丈许宽的沟壑横亘在那里,要想过去除非搭桥或者飞着过去。 言灵心惊,事情发生的太快,她压根就来不及出手,即便她出手了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城里还有几千人没出得了城,如今看到唯一的路被断掉了,一时之间哀声一片。那道裂缝将同一个城里的人隔成了两个世界,两边还有不少细密的裂缝往这边袭来。 “爹爹!呜呜呜……爹爹救我!”言灵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哭喊,循声望去,一个很小的小女孩掉下了一道裂缝,一只手紧紧扒着裂缝边缘,旁边的人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爹爹……呜呜呜,爹爹,救救我!” 言灵往那边赶去,眼看着女孩体力不支就要掉下地火中,言灵一个疾冲将小女孩拉了上去。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言灵蹲下身子检查女孩的腿部是否被地火灼到。 “谢谢姐姐!我没事。”言灵放下心,松开女孩的手就要起身。霎时,她一个不稳,身子一歪,只见她脚下又出现一道裂缝,不给她时间,那裂缝将她身处地面的那一整块地方裂开,眼看就要陷下去。言灵眼疾手快推开女孩,抽出鞭子缠住了一个物体,避免了掉下去的悲剧。 就在这时,她浑身冷汗直冒,因为她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她忽略了什么。方才情急之下,她竟然让心心一个人去了城门口!!! 想到这里,她飞身疾冲向城门口去,她不敢去想现在辛霄会怎么样,她只能凭着本能往城门口冲。地渊里的地火灼烧的空气的热了起来,她却只能感觉到冰冷。 穿过这一段地渊,言灵目光急切的在城门附近搜寻,见一黑色身影趴在地渊边缘,似是在拉着什么人。 言灵心下微松,下一刻又马上提了起来,那人影被下面的人拉着已经半个身子都出了地渊了。言灵惊呼一声:“心心!”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辛霄。 她一手抓住辛霄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下去抓住下面的居民,手上用力将他们都带回了安全地带。 “心心,你有没有事?”言灵急切的问辛霄。 此时的辛霄满面大汗,狼狈不堪,眼睛里布满血丝,抓人的那只手也一直在颤抖。言灵皱皱眉手探上辛霄的脉门惊讶的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辛霄体内竟然灵力耗尽,还有经脉萎缩的趋势。 辛霄摇摇头,还没说话,一旁的声音响起:“都是因为我,惭愧,我对不起你们,大恩人。” 言灵这才转头看去,这原来是一家四口,说话的那个人还很眼熟,就是白日里城里摆摊卖馄饨的那家老板。“你们没有出城?” 那老板领了他一家妻儿跪地谢恩,他眼含热泪道:“我惭愧啊,两位恩人,都怪我没有听二位的劝告,如今还得这位少侠如此相救,差点连他都给搭进去。” “你们快走吧!”言灵摆摆手,转身坐在辛霄身后帮他恢复体内气脉。不用想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辛霄天生霉运,本来就不能离开她五米远,之前却被她稀里糊涂指派去疏散城门口,这也还好,至少没有超过五米远,坏就坏在她去搜寻遗留的城民,与他离开时间太长,这就导致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果不其然,辛霄告诉她,原本自己被派出去之后简单粗暴的整理了秩序,他自己隐隐感觉不对,正要抽身离去,地面突然下陷,他紧急躲避才免于一难。正在他准备赶紧回到言灵身边时,一个中年男人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手扒着地面,身下抓着自己家人,还在苦苦支撑。辛霄认出是馄饨店的老板,出于某种原因,他返回去抓住了他,为了避免他们被地火灼化,他将自身灵力输给他们用来隔绝地火。奈何地火太厉害,他要源源不断的输入才能与之抗衡,这才落得经脉受伤,身体虚弱的下场。 言灵一遍又一遍的给他疏通温养经脉,总算稳定下情况。她看着辛霄,欲言又止:“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你让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辛霄眼神温柔,微笑着说。 “可你差点就出事了!”言灵语气很闷,不知道该生谁的气。 “这不是没事么?”辛霄语气轻松,若无其事。 言灵急了:“那是我赶到了,若是我晚那么几分钟你可能命都没了!” “我信你,而且你也赶到了!” “如果我没有赶到呢?你是不是就那么样让自己跟着掉下去?!” 闻言,辛霄双手抓着言灵的肩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肯定道:“没有什么如果,小姐。现在我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即便是刚才那种情况,我也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言灵听完楞楞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半天反应不过来,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城里传来一阵惊呼声,两人齐齐往城内赶去。 入目之处令人大吃一惊,城门左边又塌陷了一大块,人们看着眼前的大窟窿不断地往后退,因为惶恐,动作幅度很大,导致塌陷的越来越严重,言灵见到大喊:“大家动作轻点,你们这样只会让它越陷越大的。” 众人闻言停下了步伐,然而塌陷的局面并未停下,有人求道:“仙人,救救我们吧!带我们出城吧!” 有一就有二,刚才就有不少人在看到她飞出城门的时候就想开口求了,但是胆小,加之世人对仙人总有种本能的敬畏,不敢有人造次。可是现在情况已然危急,再来也有人开了头,此刻大家都一脸恳求,呼啦啦一大片跪在地上希望言灵能带她们飞出城外。 言灵看看剩下的群众,几千人,她若是一次带俩人根本就来不及。她看了看四周,有了主意。 “大家,我若一一带过去根本就来不及,现在只能靠你们自己。现在地裂已经暂停,你们尽量动作轻点,寻一条结实的绳索或者木方,用以做桥,多找点,尽可能快,因为后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众人听她这样说顿时怨声载道,可也不得不去寻。 言灵带头,与辛霄二人寻了一根甚为粗壮的柱子,在这场地动之中竟依然完好,二人当先将其架在沟壑上方,大声喊道:“老幼先过,其他人继续找!” 可此时,有人见到现成的桥,哪里还管得了那些,直直奔着木桥去,撞得老人直趔趄。 言灵见此,脸上布满寒霜,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男子,就在第一个男子要踏上独木桥之前,她将柱子一脚踢偏,那男子来不及收脚,惨叫着掉入深渊。 言灵眼不眨一下,她冷冷开口道:“我最烦有人不听话,这是第三次,若是再有人敢乱来,这就是下场!老幼先上,其他人继续找!” 这狠辣的一手吓得那几个跟着的人面色惨白,不敢再往前,怕自己也被她扔下深渊,只得退后老老实实寻工具去了。 秩序再次恢复,言灵辅以灵力帮着老幼过桥,那边终于找到别的柱子了,言灵将之固定在独木桥旁边,让它宽了不少,起码不用害怕不小心掉下去。 渐渐的,一座宽桥建成,人们急切而又小心谨慎的往城外走,就在大家觉得可能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地面再次开始晃动。 言灵往回一看,整座城都在不断往下塌,离城门很远的地方已经犹如一个湖泊,竟是地下水随着地面的不断塌陷而溢出再上升,连之前的地火都已经熄灭了。 情况再次危急,桥上有人不稳,一声尖叫传来。言灵一拧眉速度看去,因为身材臃肿的妇人正跪趴在桥边,手里抓着什么。言灵皱皱眉凌空过去,她竟是抓着一个包裹,就在她抓着包裹要起身的时候,由于她挡在桥上,身后人急着过桥,腿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整个身子就朝着深渊扑去。 言灵眼疾手快堪堪抓住她的脚,要将她拉回来,然而那女人却一直叫着:“银子,我的银子。” 言灵不耐,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身外之物,不要命了!” “不行啊,那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不能丢啊!这可怎么办啊!”妇人哭着喊着要捡回自己的家当,然而都已经掉下去了,怎么可能捡的上来。眼看水越来越往上,言灵抓着她用力往桥那边扔去。 那妇人丢了银钱,整个人失魂落魄,言灵没空管她,眼看着那边地面要塌到城门口,她正准备将其余几个站在城墙废墟上还没登上木桥的人自己带过来。突然言灵整个人被撞得朝深渊掉去,由于事发突然,她已经来不及采取措施。她朝上看去,一张肥硕的大脸露出疯狂得意的神情,正是被她救起来那个女人。她心里一寒,她救了她,为什么到头来却要害她? “你这个贱蹄子,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在报复五年前我骂了那臭乞丐。当初你就诅咒我变成乞丐,现在才把我的银钱给扔了。要我做乞丐,我要你死!” 原来如此!呵呵!!! 就在言灵感觉脚沾到水的时候,她的身子停止下落,她仰头看去,一个俊美的少年正一脸慌张地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言灵笑了,眼前的这个人驱散了她心里刚刚升起的阴暗与寒冷,似乎连脚下冰寒的地下水都温暖了许多。她轻轻唤道:“心心!” 对他有意见? 此时,辛霄已经整个身体贴在深渊壁上,只以脚尖勾着地面。由于身体才堪堪恢复,他这个姿势抓住言灵已经很是吃力,他紧闭着嘴唇,咬紧牙关,手臂发力一点点将言灵往上拉,效果甚微。 言灵感觉到水位越涨越快,已经没到了她的膝盖。她想想这样不行,开口劝道:“心心,你放手吧,水已经往上涨了,我自己想办法,你先上去。”言灵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越抓越紧。突然,她听到一声如猛兽般的嘶吼,一番天旋地转,再立稳,她已经落在地面。觉察出什么,她奔回深渊边往下看却只看到一片衣角入水。“心心!!!” 一直到城外,地面仍然没有停止分裂,树木倾倒,走兽狂奔,从城里出来的城民也已经四散逃离。言灵不去搭理在一旁用目光恶狠狠瞪她的胖女人,若她命大能在这场灾难中存活下来,做乞丐怕也是她唯一的活路了。因为可能是恶人自有天收,那女人的右胳膊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只被削掉了。 言灵一直看着水面,只见它一直上升,却不见有人影浮出水面,她有些急了,反身一跃,重新跳进地下水中,她必须赶紧找到辛霄,若是一会儿再地动导致陷下去的土地合在了一起,辛霄就再也别想活着回来了,而且他对水还有那么大的阴影。 这个傻子!言灵心中气道,却又担心不已,不断在心里祈祷他平安无事。 水中的冰寒刺激的言灵打了个哆嗦,她深吸一口潜入水中。约有一米深,水渐渐变得清澈,已经能在水中看清东西了。她扭头四处查看却并未找到辛霄的身影,便继续下潜,约十米深的地方,言灵看见前方有一个被浓浓黑雾包裹着的人影,她心里一跳,迅速游过去。他知道这是辛霄,即便身影朦胧,可是这身形她不会不认得。 她游过去后在想着怎么攻破这黑雾,却发现这雾气并不防备她,而且在她近身之后反而散了,露出了里面的人。 眼前的人双眸禁闭,唇角微抿,英俊的容颜挂着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言灵看着这样的辛霄,心中一紧,径直凑过头去贴上他的嘴唇,用舌尖撬开,轻轻渡气给他,一边脚下拨动,空出一只手来划水,快速向着水面窜去。 幸好运气不差,两人安然无恙出了水面,此时原本的地方已经被水淹没,言灵扶着辛霄踩着水往远处走去,到一处斜坡停下。 看着辛霄依旧没有知觉,言灵掰开他的嘴巴,不断做人工呼吸。 “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辛霄口中吐出几口污水,这才缓缓醒转过来。 “心心,怎么样,好点了没?”言灵见辛霄转醒立马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了!”辛霄依旧温柔,他的目光之中仿佛布满星辰,闪闪发亮,他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唇,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被他这样的目光盯着,言灵方才回过味来,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脸瞬间红透。怕被看出端倪,她急忙转身背对着辛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她带着微微的怒气道:“谁允许你那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辛霄没有被吓到,他依旧重复那句话:“我信你,而且你找我总比我找你的强,你知道我的,水性不好,相比自己落入水中,我更怕找不着水中的你!” 言灵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她嘴角抽了抽,问题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她还得找话题。 她转了转头不自然道:“下不为例!以后我们都离危险远点,特别是你,知道不知道!” 辛霄闻言轻笑了一声,回答道:“好。” 辛霄已经醒了过来,言灵想了想,此地不宜久留,正要带着辛霄先离开,后背方向传来一声呼叫:“音言灵!” 言灵微微有些惊讶,她转头一看,果然是夜玄,她听声音就猜出是他。“你怎么在这?” “听闻此地有异动特带人前来帮忙。”果不其然,不远处亦是跟着一群身着白衣的弟子。言灵一直不解,夜家人姓夜,不穿黑衣穿白衣,也是有意思。她了然点点头道:“你们来的恐怕有些晚。”她指了指斜坡下的水流道:“喏,看到没?都被淹了!” 夜玄沉重的点点头道:“我已知晓,我们正在沿路寻找幸存者。”而后他顿了顿,看着言灵问道:“你,你们没事吧?”他没有说他是因为沿路逃命的人说这里有个红衣修者,并且落下了深渊才赶过来的。 言灵随意摆摆手道:“好的很,多谢挂怀。” 夜玄欲言又止,目光在言灵与辛霄身上来回徘徊,突然他目光一凝,定定地看向辛霄。言灵好奇转头看去,见辛霄也正看着夜玄,好奇道:“怎么了?” 辛霄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事。” 夜玄目光一闪,紫色的眸子,他好像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他神色恢复如常,温声道:“你此次是立了大功了。” “还行吧!”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随便拔了根细草叼在嘴里,那副模样极不规矩,极不雅观,看的夜玄眉头皱的死紧。辛霄才不管他,学着言灵的样,就地一仰躺,悠悠道:“夜公子不是要救济难民吗?怎么这么闲了?可别耽误了救人的好时候。” 夜玄又看了辛霄一眼,见言灵也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微微一礼道:“告辞!”而后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你好像对他颇有意见?”言灵叼着草转头问辛霄。 “有吗?我只是好心提醒他而已!”辛霄笑得一脸无辜。 言灵也笑了,道:“好吧!不过有意见也正常,我就看不到他整天板着一张脸,一副迂腐古板的样子。” “是吧,我也觉得!”辛霄一脸开心地表情。 “所以你就是对他有意见!”言灵笑眯眯的,突然回到原问题,并下了结论。 …… “或许吧!”辛霄如是答道。 作精不作就会死之赶媒婆 这一场灾难很大,被波及的范围也不小,各宗门收到消息之后都派弟子前行救援,一时之间,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日子苦不堪言,原有的家园被摧毁,只能前往别的城镇安家落院,也有不少人家财散尽沦为乞丐难民。 也是这件事之后,音言灵这个名字传遍修仙界与凡俗,凡是修仙弟子皆以入门温家门派为荣,温家门派一时风头无两,无人敢触其锋芒。 及笄的女子到了该说亲的年纪,言灵也不例外,去年就有不少媒人过来踩门槛,不过言灵当时一句:“我要飞升做神仙,岂能沾惹红尘事?”给堵了回去。音婉云骂她胡闹,倒也将这一事项暂时按了下去。毕竟言灵人小,条件也很优秀,不愁没婆家,自然也不急着嫁,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 言灵并没有太多的男女大防,温家门派上下男修众多,女修寥寥无几,而且女修大多难相处,与男子相处反而更轻松,由此,从小到大言灵一直都偏向男儿性格,穿着方面也中性居多,若非容颜绝色,又带着女性的柔美,只怕早就被人当做男人看待了。 之前有很多修者也是止步于这一点,如今经这地动一事,言灵名扬千里,很多人便闻风而动。一时之间,温家前来提亲之人络绎不绝,就连那门槛都被踩下去两寸。言灵被烦的秀发都抓掉一大把,终于忍无可忍,她一身练功服横冲直撞,闯入会客大厅。 此时大厅里坐着好几位媒婆,一身花红柳绿,涂脂抹粉,皆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果然是天下媒婆皆一样。 此时大家都看向大厅门口一身白色练功服的少女,明亮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少女秀发束于脑后,稍显凌乱,练功过后的热气还未下去,鼻尖带着细汗,脸色也微微发红,更显得明媚动人。 “这位就是温夫人的爱女吧,果然是倾国倾城,绝美无双啊,张家公子可是慕名已久啊!”一位身穿绿花衣的胖媒婆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言灵,赞美言灵的时候不忘暗示下自己的来意。 旁边一位紫红短衫的媒婆也急忙插嘴:“是啊,贵千金果真是万里无一的大妙人啊!跟李家公子甚是相配,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李公子之前就说了,自从见了温小姐一面便朝思暮想,无法忘怀呢!” 言灵看着媒婆那张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唾沫横飞,终于忍无可忍,一声狮王怒吼:“你们有完没完,什么张三李四王麻子,本小姐谁也不嫁,赶紧给我滚蛋,别逼本小姐动手!” “灵儿,莫要胡闹!”音婉云皱皱眉,她眼里也闪过一丝无奈神色,佯装呵斥。 “就是呀,温小姐,你可不能有这想法呀,生为女儿身,那就是得嫁人的。这王家公子仪表堂堂,脾气也好,是个极好的人呐。”有媒婆顺着音婉云的话又是一通推销。 言灵双手合拢捏捏指关节,嘎嘎声作响,她现在就想将这几个碍眼的人扔出大厅,还不等她动手,身旁一阵风闪过,却是辛霄。 刚才言灵怒气冲冲地往这边来,他就也停下了手中的事跟在后面赶过来了。听着里面为言灵推荐各家公子,他心中低落,手也攥的死紧。此刻听到言灵的怒吼,他心情好了不少,自然就站了出来,他比言灵更想把这些人扔出去。 他一手提着一个媒婆,极为粗鲁的就往大厅外扔,咋的地板砰砰响,媒婆们也哎哟哦豁地叫成一片。 言灵抽了抽嘴角,眼神无语地看着辛霄,手指却偷偷在腰间竖起了大拇指。辛霄看了对着她轻轻一笑。 音婉云自然是不认同这个做法,她有些不赞同地看着辛霄道:“小霄,你怎么能这么做,太失礼了。” 辛霄对音婉云的态度很柔和,也很尊敬,他放缓了声音语气却依然坚定:“小姐说了谁也不嫁,她不喜欢这些人,我就帮她扔出去。” “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求娶你不嫁,等将来你想嫁了也未必有人会娶呢!我们走,再也不来了,以后也不接这家的亲事了,哼!”几个媒婆骂骂咧咧站了起来,怒气冲冲一瘸一拐地离开。 言灵在背后做了个鬼脸,冲着她们的背影,语气凉凉地喊道:“不劳你们费心,实在闲的不行就去减减肥吧,看看你们这一身肥肉,出我家大门都得靠挤!” 路过的弟子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位媒婆何曾遭受过这等待遇,气得直跺脚,指着言灵说不出话来,愤而转身,却与同僚撞上,两两倒地,又是一番哎哟哦豁。几人只觉没脸,DuangDuangDuang地快跑逃离。 麻烦一走,心情瞬间就舒畅了,言灵拽着辛霄就往老地方跑,一个是心情高兴,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躲开她爹爹。别看他总是一副冷冰冰地木头模样,无论她尾巴翘多高,有多得意,她爹爹回回一个眼神就让她瞬间变缩头乌龟。从小到大被他唠叨的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受过罚,小时候有温凌风拦着,长大了有辛霄拦着,而且最最主要的是有她娘亲这张大王牌在。哥哥温凌风总是调侃她说娘亲就是她的免死金牌,让她可劲儿作死吧。 从小到大,言灵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作精了。满月宴中便是一战成名,而后一岁便将温子初赶出自己娘亲的院子,自己霸占了原本属于温子初的床位,三岁之前,愣是没让温子初上过音婉云的床,这几年里,温家上上下下都被动承受着温子初的超冷低气压。 两岁的时候将曾经爱慕音婉云的一个男子唤作爹爹,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若不是有音婉云护着,言灵可能真不一定长得大。言灵动不了,可怜了当时才七岁的温凌风,硬生生被温子初惩罚顶水碗罚跪两个时辰,满满当当一碗水顶头上,一滴不准洒,洒一滴加一个时辰,原因是身为兄长,没有尽到教育好小妹的职责。 对于一个七岁小孩来说足够残忍了,然而残忍的还在后面——当时那个已经惹人嫌却不自知的小家伙愣是跑到跪的端端正正的温凌风面前去够他头上的水碗,一个要够,一个要躲,终于,咚的一声,接着哇哇哭声响起。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这讨人嫌的小孩死命要够,温凌风死命要躲,一个不稳,水碗带水一起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砸在了言灵头上。这下可好,水全洒了不说,还把自家妹妹脑袋砸出了一个大包。苦命的温凌风愣是被自己老爹罚跪了半日加一宿,原因是认罪不虔诚以及弄伤了小妹令娘亲担心,当然后面才是重点。 作精不作就会死,大神诚不欺我等,第三年,这孩子又开作了—— 活到老作到老 三岁启蒙,修者也不例外。言灵三岁之时,家里为了给她启蒙,从俗世新来一位德高望重的教书老先生,准备教她习字以及明理。 三岁的小孩哪懂这些,言灵又生性不爱拘束,自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听先生教学。一个在前面摇头晃脑声情并茂地吟诵诗词,一个在纸上乱画,撕书洒墨。等老师一个回头,声音就那么卡在了嗓子眼,眼前那还有个机灵乖巧的小娃娃?桌面纸团成团,墨洒一片,凌乱不堪,那小娃娃更是一身脏乱,原本的小粉裙此刻已经黑墨缕缕,面上黢黑,犹如从锅炉里钻出来,甚至她张开口时,里面的舌头也是黑的。原来她玩着玩着就想试试墨是什么味,一喝一大口。 先生一看不得了,赶紧叫人过来给她清理,奈何言灵从小调皮,反而觉得她们是跟她玩游戏,一路追赶,鸡飞狗跳。须臾,她干脆跑到老先生面前,用那双黑乎乎的墨手死死抓住先生的衣摆,让他挣都挣不开。老先生平时极注重仪态,一身上下一丝不苟,此刻被言灵抓的青衫变黑,只觉有点血气上涌,他蹲下身子要跟言灵讲道理。然而,由于他生性爱美,留着一副胡须,那一副胡须一直被他打理得特别好看,并一直以之自豪,这自然就吸引了言灵这个小恶魔的注意力。他看着言灵乖乖的松开了抓他衣摆的手,刚扬起一抹孺子可教的慈祥小脸,下一刻就眼睁睁看着她将那脏兮兮的小手贴在了他引以为豪的漂亮胡须上,吓得他嘴唇一直抖搂个不停,他惊恐道:“别,别别别,别动!!!” 奈何,小恶魔就是小恶魔,他就见着言灵扬起一抹天真无辜的笑脸,揪着他的胡须狠狠一扯,顿时便扯下了一大把,而且还得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发出了清脆悦耳的欢笑声。 老先生给气的当时就感觉喉咙涌起一股腥甜,脑袋发昏,在他失去意识前地最后一刻,他发出一声哀叹:“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因为这件事,言灵被勒令罚抄一百字,由温凌风看管。当然依旧是无疾而终,言灵一番作恶功成身退,温凌风又被苦兮兮地在一地狼藉中罚跪,还得罚抄《三字经》三遍,理由嘛自然是看管不利,既然言灵抄不了,那你这个兄长就代抄吧! 这位先生也在醒来之后请求放离,他隐晦地称:“令嫒天资聪颖,可爱活泼。老夫不才,不敢误人子弟,还是请宗主另请高明,放老夫回家罢!” 得,好好一个老师,就这么让吓跑了。温子初也不好挽留,自己闺女自己知道什么样,他也不好意思强留人家,只好一番厚礼,放人离去,还得厚着脸皮道歉:“小女顽劣,还望先生海涵!” 这孩子管不好,温子初很是头疼,若不先定下来她的性子,只怕再来多少老师都得被她给气跑。百思不得其解,温子初便在音婉云面前抱怨了几句,惹得音婉云呵呵直乐。 “灵儿打是打不得的,她是我心头的宝贝。”温子初闻言暗道:“若不是你的心头宝,早就被我揍了八百回了。何时能让你把我当成你的心头宝?” 音婉云又道:“不过呢,她这性子是得给她收敛一下了,三岁看到老,若不收敛,以后更不好管教了,不如这样吧……” 温子初听了音婉云的建议拍手叫好,打不得,骂不得,那就用她最看重的来吸引。 言灵最看中什么?那当然是吃和玩了。从此言灵便被抓住了软肋,不管做什么,只要有什么好吃的或者好玩的拿出来诱一诱,准保她做的又快又好。 三岁看到老,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从小到大,言灵都是事照做,话照听,但是闯祸的本事从来就没有被压下去过。大祸小祸照闯不误,但是也幸好她天资好,修为佳,后面都能自己平下去了,温子初夫妇也就没再费过心。 温凌风从小被她欺压着长大,倒是对她颇有怨言,但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再怎么有怨言也得宠下去,一直痛并快乐着。 前十年,言灵闯的大祸小祸都得温凌风背锅,所以他对言灵做什么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言灵也不会瞒着他,甚至有时候他还是个共犯。自从十岁那年言灵带回来辛霄之后就变了,两个年纪i相仿的少男少女更容易走到一起。这以后言灵以温凌风年龄大有代沟为由,有事也不告诉他了,甚至有时候他问她她都不搭理。这下是彻底失宠了,导致温凌风一直看辛霄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偏他还身有恶诅,温凌风一直想把他赶出去。奈何不知道什么鬼,这臭小子一靠近言灵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反而让这俩人更亲近了。温凌风郁闷,眼不见为净,偶尔碰上也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反而是辛霄,对他从一开始的敌意,后来反而多加尊敬与友好,这倒让温凌风不自在了,扭扭捏捏的,倒也不再那么针对他。 此刻,言灵与辛霄两人坐在溪边顽石上拿着石头打着水漂,两人都不说话。半晌,言灵看着水上石头旋转漂飞,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心心,你现在还是不记得自己的身世吗?” 辛霄一怔,似是不知道言灵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也立刻回答:“一无所知!” “那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适?”她收回目光站起身绕着辛霄走了两圈,而后停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神情很是认真。 辛霄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事,皱了皱眉认真思索了一下,才肯定道:“并无不适,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言灵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嗯!确实发生了一些事,而且还不是小事。我在你身上发现了一股气息,不太好!” “什么气息?”辛霄心微微提起。 “魔气!” 魔,苏醒 ……辛霄似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一句话说不出。好半晌,他才声音颤抖地发出声音:“小姐,你,你确定,没看错吗?” 言灵垂下眸子,缓缓摇头。 “是上次水下吗?”辛霄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勉强维持平静。他能想到的也就那一次了,因为从那次之后,言灵总会时不时地看着他入神。 言灵点点头,语气低沉:“那时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被一大团黑气包裹着,而我接近你的时候,那团黑气不仅没有攻击我,甚至消失了。” “那,那……”刚开头一个字,他便噤声了,他想问那是不是鬼气,因为如果要在魔鬼之中选一个的话,他宁愿是鬼气。可是他想起来了,他是有温度有呼吸的人,若那黑气是鬼气,他是不可能会有呼吸和体温的。 魔气,若是自己感觉到不适,那可能就没事了,而自己安然无恙就是最大的事情。 魔这个字眼是所有阳界众生的眼中钉,因为魔气能腐蚀灵气,所有修者对它都是又恨又怕。自从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之后,曾经存在的弱小的魔都被修者封印屠杀,而后无极渊通道封闭,再也没有魔出现在阳界。千百年来,修者甚至都不知道魔长什么样了,甚至这个物种都只存活在他们的想象之中。 而如今,他被人告知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魔,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若是让人知道了他是魔,那么眼下的安定平稳都将烟消云散,他就将一直活在追杀之中。 仿佛是心有所感,又或者是时机成熟,此刻辛霄喉间一紧,整个人痛苦不堪,痉挛成一团,在地面不停打滚,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往下落。 言灵大惊,急急靠近辛霄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她看着辛霄的眼睛紫色越来越浓郁,他的皮肤上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黑雾,就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住。言灵着急大喊他的名字,却没有半点用,仿佛他的灵魂处在另一个空间。 言灵急着探他的脉门,又发现了之前的情况,他的经脉又开始在萎缩。她赶紧将自身的灵力渡到辛霄的身体里,一边温养他的经脉,一边驱散他体内的魔气。 辛霄动静小了一点,方法有效,但是效果甚微。言灵想了想直接催动身体每处经脉,而后从辛霄身后环抱住他,将自己的灵力从身体每一处的经脉渡到他的身上,果然效果大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霄悠悠转醒,他轻轻动了一下,感觉有什么箍着自己,低头一看,是一只修长纤细的手臂。他瞬间想起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感受到身后的柔软,他悄悄红了耳朵,小心拿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动作极细地转了个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美的小脸蛋。此刻这张美颜正微微皱皱眉头,闭目沉睡,气息悠长。他想了想,一只手抬起,另一只手去抬起言灵的脑袋,想要用自己的胳膊给她枕头。就在他准备将那只胳膊放到言灵头下的时候,一声轻呢,言灵醒了过来。见辛霄正看着自己,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心心,你醒了?你这是干嘛?” 被言灵发现,辛霄已经很尴尬了,此刻再被她问出来,一时他的手臂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干脆绕了一圈挠了挠自己的头,呵呵一声:“小姐,谢谢你,这次多亏了有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啊,真肉麻。”言灵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不过,你接下来怎么办?”谈话还是回到了正题。 辛霄心头一颤,他想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喑哑低沉,细细感觉还有一丝颤抖:“我的身份太特殊,留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必然会连累到你们,所以我准备离开,去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除去身上的魔气。” 言灵也是一愣,这个事情确实太严重,他说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很是抗拒这个决定。她静了静心神,果断道:“可以,这个方法可行!” 辛霄心里酸楚,却也知道只有这个办法。却突然又听到言灵开口,“不过你得带着我,不然万一你什么时候魔气又泄露了,可没人能帮你。” 辛霄心里瞬间雀跃起来,他知道不该把言灵卷进来,可是听到她要陪自己一起,他真的心情就像飞起来一样,美妙的难以言喻。 觉察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他不好意思道:“可是,跟着我很危险的。” 言灵无所谓,她骄傲道:“我是怕危险的人吗?再说,就我的修为,谁能打得过我?你当初可是我带回来的,养了都快六年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放你走?等你好了还得给我做一辈子护卫呢!” 辛霄被逗笑了,“那还得仰仗小姐保护小的安危了!” 言灵摆摆手,一脸高傲道:“好说,好说!” “那……宗主和夫人那里?”辛霄有些忐忑,他如今身份太敏感。 “我去说,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得让他们知道,而且要出去也得有理由不是?” “好”辛霄一脸郑重。“我跟你一起吧。” 两人回家将事情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告诉了温子初夫妇,惊的他们直接站了起来。 温子初紧皱着眉头,不停地来回踱步。“这件事迟早是要被知道的。” “正因如此,我才要离开!” “除非宣布将你逐出温家,否则你离不离开都没有区别。而且若是逐出你,别人势必会追根问底,反而会更早暴露。”温子初还算冷静,细细分析了一下结果。 “现在他不能暴露,就算不能祛除魔气,也得给他时间让他成长。爹爹,娘亲,他也是您们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您们也最清楚。就算他是魔,也是个好魔,不会伤害别人的。”言灵听到逐出宗门心中很是不忍,而且现在他的实力不强,逐他出去与杀死他无异。 以言灵帝君的名义起誓 音婉云听了半天,现在也回过了神,她看着辛霄的目光极为复杂。她对言灵说:“小霄的性子我们自然清楚,可是外人不清楚啊,就算他们清楚,也不会容忍他的存在的。千百年来,魔这个物种都要从人们的脑海中被根除了,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还是在我们家。到底是天意啊!” “娘亲这话是什么意思?”言灵疑惑地问音婉云。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起过,就连你父亲也不知道。曾经我音氏仙门也崛起过。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我音氏先祖曾就在那战场无极渊附近。受战火波及,差点殒命。当时是一名魔族救下了他。当时他很怕那魔族将他吞噬,但是并没有,那魔族不仅救了他的性命,还给了他很多好东西并要求他发了一个誓言。当时他说‘以你的资质在人界只能当一名小小的散修,我这里给你的宝物足以让你开辟一个仙门壮大根基长存下去。再加上今日我救你性命,人界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我不要你报恩,我跟你做交易,只要你愿意,我就放你带着这些宝物回去。’ 我家先祖本也重义,再来又有如此多的好处拿,他便同意了说‘只要不让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答应你。’而后那魔族说‘我要你以言灵帝君的名义起誓,若是以后有魔族中人出现在你家,你要尽全力保护好他。’ 听魔族这么说,先祖想想觉得可以接受,于是便当面立下了誓言。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出现过所谓的魔族,音氏一族也由昌盛走向衰败,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呢,没想到今日却是应验了。” “言灵帝君?” “言灵帝君!” 异口同声,言灵与辛霄二人听到这四个字都有点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那是一个言神,传说她很是强大,不过好像陨了,好像是因为屠神。千年前那场神魔大战就是因为她”温子初倒是知道这一点,见两人都提到了便普及了一下。 言灵与辛霄对视了一样,都看不清对方眼中的神色。 “所以现在是怎么办?爹爹,娘亲,你们是怎么想的?”言灵不再纠结那些,她现在还有更加需要关注的事情。 温子初夫妇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件事真的除了你们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得确认一番。 “这件事我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他自己也是我今天才告知的。”言灵肯定地回答。 “那么今天这事就当我们没有说起过,就连你哥也不要告诉他知道吗?”温子初神情严肃而又郑重地叮嘱两个孩子。 两人都点点头。“爹爹,现在哪里有有关于魔族的记载啊?”言灵问出了最要紧的问题。 温子初沉吟一番,一脸不确定道:“这个我不曾听过,不过可以查一查那些有着悠长仙门历史的门派。以前的门派基本没落的快找不着了,我先让人查探一番再通知你们。” “那就多谢爹爹了,我们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啊!累了一天,困死我了,我先回去睡一觉。心心,你也是啊!” 一夜的休整,言灵状态恢复的很好。用完早膳她便去了温子初的书房,此时辛霄也在这里,与言灵不同,他此刻一脸疲惫,眉间是挡不住的浓浓忧虑。言灵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她转头看向温子初。 “爹爹,可有消息了?” “不全面,目前查出曲阳魏家历史悠久,曾经堪比四大门派,不过人丁稀薄,逐渐没落,如今只是一户普普通通的修者门户。你们可以去查查,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温子初将早上刚得到的情报告诉了他们。 言灵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去看看吧,或许能查出点什么。” 两人当即出发,温家位于长青山,曲阳居其正北方。两人一路赶过去,两天一夜,到了那边就已经是夜间了。没有着急找上门去,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见前面就是一家客栈,便一同走了进去。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店里人很少,跑堂小二看到有客人进来就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要两间上房,四道招牌菜两坛好酒。”言灵给完定金与辛霄一同上了楼。 “今日身体可有异常?”房间里言灵问辛霄。 “挺好的。” “情报里只说这魏家几百年前是大门派,也没说他们到底有没有有关于魔族的记载,我们得想办法先打探一番才行。” “本地人应该知之甚多。” 言灵点点头,这时房门敲响:“客官,你们的菜来了。” 辛霄起身开门,小二端着酒菜躬身走了进来,辛霄顺手将房门一关。 看着小二动作利落地摆上酒菜,言灵抓起酒坛,拔开酒塞闻了闻,一脸陶醉。“小哥儿,你们店里这酒不错啊!” 听到自己店里东西被夸奖,小二一脸自豪,他嘿嘿笑道:“一看姑娘就是酒中高手,这酒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在我们这曲阳可是能排上前三名的。” 言灵取出酒杯倒了一杯,金褐色的液体在杯中荡出圈圈涟漪,她轻轻喝了一口,入口醇香,由微苦到微甜,一口下肚,由内而外散发出温和的暖意。听了小二的话,她是来了兴趣,一脸的好奇,“哦?那第一名是什么酒?” “这第一名啊,那可谓是一杯千金,有价无市。”说完他看了看言灵二人道:“二位是外地来的吧。” 两人不置可否,“有什么问题吗?” “哦,那倒没有,是外地来的,那就不奇怪你们为什么不知道这排名第一的是什么酒了。” “难道你们这里的人对这酒家喻户晓?” “那可不,我们曲阳可是著名的酒乡呢,二位没听说过?”小二听惊讶。 两人面面相觑,倒是真不知道这一点,也没人提醒过啊,而且身为一个爱酒之人,她居然都不知道有酒乡这么一个存在。 神仙酿,魏家 “倒是我孤陋寡闻了”言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曲阳基本家家户户都酿酒,每年都会举办品酒大会,今年我们客栈的金琥珀就评进了第三名。”小二说到此处又是一脸骄傲自豪。 “那往年你们客栈排第几?” “咳咳!”小二被这死亡一问呛了一下,他道:“这酒嘛,年年不一样,自然每年的排名都是有变化的,除了第一名。” 又提到第一名,言灵不解道:“你刚才就说这第一名的酒一杯千金,有价无市。既是这样一杯酒,怎么会年年拿出来让你们品?” “我等自然是没那福分,这第一名已经蝉联上百年了,从来没有人能把它比下去,也不敢有人比下去。” “什么酒这么大来头!”言灵好奇。 “这酒么来头自然是大的。‘神仙酿’听过没有?修者一杯,羽化登仙,凡人一滴,益寿延年。”小二煞有其事地说道。 “嚯,有这么神奇的话,那不得神仙遍天下了?”听到这夸张的噱头,言灵瞬间没了兴趣。 “姑娘可别不信,前几年也有人跟你一样不信这些传说,品酒大会那天就来砸场子了。非得让魏家拿出神仙酿来参赛,看看到底是不是有那么神奇。近百年没拿出来过的神仙酿,我们还以为这次他们也不会拿出来,没想到他们还真就应了。好家伙,那场面,啧啧啧,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魏家就取出来一小杯,霎时酒香弥漫,但是我就吸了那么一口,瞬间神清气爽。不多时竟然引来了一群蝴蝶,众人纷纷称奇,更奇的还在后面。为了印证它的效用,魏家当场点了一位老头子,七老八十了,当众将那杯酒喝下肚。片刻功夫,那老头雪发渐渐变成了乌黑,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枯容也变成了加冠之年的模样,生生把一个老头变成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帅小伙。这下还有谁敢不信喏。” “真有这么神奇?” “就是这么神奇!” …… “你说那第一名的神仙酿是魏家的,哪个魏家?”辛霄抓住了重点。 “可不就是嘛!这曲阳城就一个魏家,你说还能有哪个魏家?”小二摆摆手。 言灵一怔,一提到酒,她就忘了别的了,竟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事情。她赞许地看了看辛霄,辛霄也看了看她。 “那这魏家还挺不简单啊!” “自然是不简单的。” “那你还知道这魏家别的什么事吗?” “这个嘛,哼哼,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小二开始卖起了关子,还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 言灵会意,朝辛霄扬了扬下巴。 辛霄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现在呢?” 小二忙不迭地将银子抓起来咬了一口辨别真伪,而后喜笑颜开地将之收进衣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知道知道。” “二位想了解点什么啊?”小二笑得一脸谄媚。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这魏家啊是百年前搬到这里的,而后凭那一杯神仙酿立足本地,如今更是成了本地的大户。听闻他们祖上是修仙的,好像是遭了什么变故才来的这里。自从他家出了神仙酿,就一直有人打他家的主意,当时他家还有一名修仙之人坐镇,无人敢惹。去年吧,他家那名修者去世了,他家就过得挺艰难的了,处处受打压,前些日子听说好像是他家少爷犯了事,被抓进了大牢,说是要他家交出神仙酿配方才肯放人呢。可是他家少爷到底犯没犯事咱不能确定,但是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就是了。” 言灵眨了眨眼睛,道:“就这事?没别的?” “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好吧,你去忙吧,有事再叫你。”言灵开始撵人了。 “神仙酿,要真是那么神奇就不该拿出来献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过倒是给了我们突破口。但是以防万一,今晚我们去探探虚实。” 两人一番装扮,从窗户离开,寻着情报给的地址潜了过去。 此刻已是深夜,魏府门前挂着的两个灯笼还透着微亮的光。两人走到墙角,轻飘飘跃进了府中。假山凉亭,活泉名花,果真是个大户人家。两人在府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一处显得贵气逼人的庭院里还亮着灯光,言灵与辛霄对视一眼,飞到屋顶扒开瓦片往里瞧。房中是一男一女在交谈,看着神情应该是在商量着什么事。言灵贴着耳朵去听,房中声音隐隐传来。 “他还是不肯说?”女子打扮的雍容华贵,看穿着应是一名妇人。 “倒是块硬骨头,难啃的紧。你这边怎么样?”妇人身旁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眼睛闪着鼠光,手脚也不老实,时不时摸旁边妇人两把,一看见就不是什么好人。 妇人似是习以为常,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我这边还不是一样,那个糟老头子死活不肯说出那配方是什么,就连现存的酒都不肯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精,把我防的死紧。”女子说的不解恨,把手中的帕子当成自己正恨着的人死劲的揉搓。 言灵听得挑了挑眉,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下面又传来了声音。 “都是难啃的骨头,不过不用担心,咱们有的是时间耗,就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咱们得手段狠。那药你还下着没?” “下着呢,那老不死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弱了,现在都得被人推着走。”妇人看起来不满三十的模样,一张脸上布满阴险恶毒的神情,看得人后背发凉。 “再加大点剂量,最好让他瘫在床上起不来。对了,他那女儿,你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哟!怎么,看上她了?怕我对她怎么样了你心疼?”妇人听男子这样说,瞬间不高兴了,一阵阴阳怪气,转过身不理他。 一见这茬,男子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走过去抱住她,一只手拍着她的背,一只手从下往上胡乱摸揩油。“哪有,你想多了,就她那样的小豆芽哪能跟你这么成熟有韵味的女人比呢?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管她呀。别多想了,嗯?来……”两人说着说着,搂搂抱抱的就滚到了床上。不一会儿,粗喘吟哦就响了起来。 言灵不太懂这些,却看的津津有味,辛霄一头黑线,一把掰过言灵的肩膀,将她面朝自己,用双手堵住她的耳朵,阻止她继续看下去。 言灵无语地撇撇嘴,倒也没有挣扎。她悄声对辛霄说:“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还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辛霄听得嘴角微抽,他回道:“你是女孩子,你更应该知道。” 言灵反驳:“我这是在执行任务,另当别论。” “没有区别!” ……言灵无语,她扒开辛霄的手,往房顶一躺道:“我不看总行了吧,你总不能不让我听啊,万一他们说到什么有用的呢?” “有我在!” “哦!”言灵笑得奸诈,“你是想自己一个人偷偷听,你不厚道哦!” 辛霄额角直跳,他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言灵的脑门,也躺下身子道:“你这脑袋一天天的想些什么呢!” “嘿,不得了了,心心,你现在连小姐都敢说教了哈!”言灵装模作样的虎着脸。 辛霄无奈,跟着演戏:“好吧,小姐,我错了。” “哎,你这样很没诚意好不好!”言灵看辛霄这么敷衍自己,不满地说。 “我很有诚意!” “你撒谎!” “是你想多了!” “你看吧,越来越不像样了!” 下面的声音终于在两人斗嘴中停止。发现这一点,两人不约而同再次聚到瓦眼处。 屋里,两人一帆云雨,鸣金收兵。男子起身穿衣,妇人懒散的半靠在床头,目光带着热情还未完全散去的媚色。 “这会儿还要回去?”妇人声音中带着吟哦后的嘶哑。 “现在还不能太放肆,再忍忍啊,等咱们得到神仙酿的配方,就能一直在一起了。”男子边利索穿衣,边好言好语安抚着床上的妇人。 “那你那边可得加点紧,要是熬的这老不死没了可就得指他一个人了。” “放心吧,他在里面不能有好的,老子还不信搞不定一个文弱的半大小子。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啊,乖乖睡觉,等着我来。” “你可不许知道了配方就把我扔一边了啊!”妇人有些不放心道。 “放心吧,你是我的女人,我能亏待了你吗?走了!” 见男子出了房门往偏门走去,两人跟在后面悄悄跟着他回到了他家。 苟府,姓苟,倒是挺贴切的,言灵看着眼前府邸上挂着的牌匾在心里暗想。而后两人停步往回走,此时那妇人已经关灯睡觉了,又在府中溜了一圈,确实看到一个房间放着一张轮椅,一位年逾五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睡觉。二人没有再多停留,回到了客栈。 心心,你变了 一夜酣眠,言灵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刚穿好衣服,房门便被敲响。 “进来。” 房门打开,辛霄一身黑衣,手上端着稀粥咸菜走了进来。他将饭菜放在桌上招呼言灵吃饭,自己走到床边帮她叠好被子铺好床。 言灵一番梳洗后坐在桌边吃着温度适中的可口粥菜,见辛霄在那么忙活的像个勤快的小媳妇,她打趣道:“心心,你真贤惠,以后谁娶到你那真是她的服气。” 辛霄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而后若无其事反过来似真似假的打趣言灵:“你要是想要这个福气的话,我可以优先考虑你!” 言灵听这话一惊道:“什么?你不感觉答应我,还得考虑考虑,哦,我的玻璃心,碎了……”言灵做捧心状。 辛霄没好气白她一眼道:“赶紧吃你的饭吧!” 言灵咬着筷子若有所思道:“心心,我发现你变了。” 辛霄收拾完了,直起身听她这么说,转过了身子看着她,语气轻松:“哪里变了?” “性格,你的性格变了,从咱俩来了这个地方,我就发现你变了好多。” “愿闻其详。” “以前你跟我在一起更像是主仆,语气也透着小心。现在的你开朗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样毕恭毕敬的样子了。” “那么是好是坏呢?” “嗯……”言灵想了想认真道:“这种改变挺好的,我感觉我们之间的隔阂小了很多,反而更像朋友了。我很喜欢这种改变。” “那么,我的改变就是值得的!” 两人都笑了—— 午后,过了客栈最忙的饭时,言灵二人下楼找到昨日那名小二继续询问一些事情。 鉴于昨日报酬拿的爽,今日小二也是有问必答,态度很好。 “两位还想知道些什么?” 言灵让辛霄再扔出一锭银子。小二更是高兴,赶忙接住,不住感谢:“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客官您有事直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有什么要小的去做的,上刀山下油锅小的也给您办到,绝不……”听小二越说越离谱,她连忙伸手:“打住,打住!” 小二尴尬一笑,挠挠后脑勺,倒也闭了嘴。 “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您说!” “这魏家家主有几个老婆?” “一个,不过死了好几年了,剩下的还有一个小妾,还挺得宠。” “那有几个子女?” “一儿一女,都是正室出的。” “这小妾的事你知道不知道啊?” “这小妾也是命好,她原本是这曲阳城外贫农家的女儿,后来老爹死了没钱买棺材,卖身葬父的时候遇到了魏老爷子。由于她长得挺可人的,就被看中,抬进府中做了小妾。” “那这魏老爷子你又知道多少?” “魏老爷子,这人还不错,在我们这里的威望也挺高,每年的品酒大会都会邀请他来做开场人。不过前段日子好像是得了重病,人已经不良于行了,因为无人能治,这不,还在城门口贴了告示,到处寻名医呢。” “嗯?有么?”言灵看向辛霄,辛霄摇头。 “那可能是有人揭榜了吧。” 言灵啧啧了两声,又问道:“这苟府是什么来头?” 一听见苟府俩字,小二一脸惊恐,赶紧打手势让言灵住口,一边警惕地扭头四处看了看。他紧张兮兮,声音都放低了几度道:“哎哟,姑奶奶,您问这作甚喏。这苟府可是我们曲阳县官老爷的住宅啊,可不能随便提起。” 言灵挑挑眉,倒也放低了声音,“怎么,他有这么可怕吗?” 小二眼睛看向旁边,用手挡在嘴边往言灵方向侧过去小声道:“这苟老爷可是我们曲阳城的天,在这里他就是这个。”他一只手在下面比了个竖拇指。“我们曲阳城但凡和他作对或者让他看不惯的都被他用各种名目送进了牢狱,现在坊间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的。您们俩可得注意着点,小心惹着他,可没人救得了您们。” 言灵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这就是狗官与**勾搭成奸谋害魏家家产的事了。 了解的差不多,言灵带着辛霄就往外走。俩人先去的城门口,确实没有告示,便直接转道往魏家走去。因为家产不小,魏家处于曲阳城的中心地带,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今天两人是正大光明去的,言灵看看禁闭的大门,以及门口两名懒懒散散正打着瞌睡的守卫摇了摇头。她走上前去,抓着门环便开始叩叩叩地敲门了。两位守卫被惊醒,一两不耐烦,睁眼看见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衣,长相绝色的美人,怒气瞬间消散。两人走上前,笑得一脸猥琐道:“小姑娘是来干什么的?” 言灵一副世外高人模样道:“听闻魏家四处寻医,我是来治病的。” 两人眸光微闪,笑容也敛了下去,道:“那可不巧,你没有揭到告示吧,已经有揭到告示的人进去了,你等明天的吧。” “怎么,一次只能进去一个吗?听闻你们老爷很着急啊,不如你进去通报一声?” “老爷现在正被医治着呢,哪有时间,要是让里面的神医不高兴了,不愿意医治,谁来替我们担当这份罪责!去去去,回去吧明天再来。”守卫不耐烦了,挥着手开始驱赶。 “哎?你怎么就确定他能治好,我可是最有可能医好你们老爷的人,若是错过了我,小心你们老爷拿你们是问!”言灵挡住了挥过来的手,制止了后面辛霄的动作。 “这些你们管不着,让你们明天来就明天来好了,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走!”说着,守卫开始拔出腰间的佩刀。 “敬酒不吃吃罚酒,姑奶奶我好声好气跟你们说,你们居然不领情,不给你们点颜色,还当老娘是吃软饭的。”看着逼近的两人,言灵也不管那么多了,抽出凤鞭刷刷两鞭子抽的两人摔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看着两人满地打滚的样子,言灵心里瞬间舒坦,一脚踹开府门,领着辛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被动静惊到,两人在府中步行不过几步,一群人涌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年纪不小的男子,看衣着应该是管家。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魏府撒野?”他大喝出声。 “我们是来给这府中的主人治病而来,奈何门口守卫不放行,这动静就弄得大了些,请见谅。”虽是这么说,言灵却丝毫没有半点强入民宅的尴尬。 “难道他们没告诉你们府中已经有神医了吗?” “哦,当然告诉了,可是有什么关系吗?两个医师不是更好?我今日出门前看了黄历,万事皆宜!” “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人。”管家怒喝。 “全城都说你们贴告示寻医,现在我们来了,你们反而把我们往外面赶,难不成是怕我们真给老爷子治好了,所以出手阻拦?”言灵盯着管家的眼睛,眸中利光一闪而过。 管家闻言结巴了一下,“你,你胡说什么!来人,赶快去报官,就说有不法之徒强闯民宅。” 言灵冷笑了一声,正要再说,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都退下,既然是医师,就让他们进去给老爷医治吧!” 两人看过去,人群从中间分开,一名身穿华服,打扮富贵雍容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昨夜他们见到的那个妇人。 “夫人。”管家见到来人,对她恭敬地行了个礼。 她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一男一女,见着言灵的长相,眼中闪过一丝妒色,再看到辛霄时变得惊艳,隐隐还带上了一丝淫靡。 感受到女人的目光,言灵闪身挡住了她的视线,辛霄也目光如刀地斜了她一眼。 见视线被挡住,女人不满地瞪了言灵一眼。“你就是来治病的医师?”她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言灵,得出了结论:“胸小身弱,长得虽然好看,却是过于青涩稚嫩,还不如她妩媚动人呢。” “就是我。”言灵点头承认。 “你有把握治好老爷?”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吧,我连人都还没见到呢。” “好,跟我来吧!”女人轻佻地睨了辛霄一眼,转身带着二人往魏老爷住的地方去。 “你家老爷过得倒是挺简朴呀。”言灵看着眼前的环境出声侃道。杂草丛生,景色荒凉,就连房屋也陈旧简陋,何止是简谱,简直可以说是贫困潦倒。 “老爷有疾,不喜人多嘈杂,就让我安排了这处人烟稀少,环境清幽的地方,看着虽简陋了些,日常用度却是没差的。”女人在前面听见言灵这么说,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也开口回复了。现在对他们态度自然得好点的,一会儿嘛就不一定了。 言灵也在奇怪,她自然明白眼前这个妇人蛇蝎心肠,老爷子被害成这样也是她的手笔,怎么会愿意她进去救治呢?而且一点也不避讳被她看见自己对这家主人的苛待。只怕其中有阴谋。 辛霄也悄悄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有问题,小心。” 打开门,一个人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房门看着壁上的一幅画,画上是一名仪态从容的女子,亦是妇人装扮,妇人唇角带笑,目光温柔得看向这边,看色彩应该是刚画好不久的。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魏家老爷子没有回头,而是语气冷淡开口:“你又来干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管你使出什么法子,我都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女子听了这话尴尬的呵呵了两声,道:“老爷,你又在说胡话了,我是带医者来给你治病来了。” “给我带医者来治病?你有这么好心?怕是来送我上路的吧!”老爷子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老爷,您真的误会我了,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呢!”女人对老爷子说完又转身对言灵他们说:“你们进去给他看看吧,我就先下去了。”而后快步离去。 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言灵挑了挑眉,没有管,而是转身就要进屋,屋中声音又传来:“你们走吧,我不要你们看病,你们都是那贱人请来做戏的,想要让我屈服,休想!” 言灵没在意老爷子的话,她扬声道:“怎么,你这就放弃了,即便你保住了神仙酿的秘方,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你都不管了?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狱中过得什么日子,知不知道你的女儿可能很快就会有危险?” 似是没料到来给他治病的会是个女子,老爷子把着轮椅把手转了个身看向了来人。眼前一黑一红两个人,男俊女美,观那气质,皆是世间少有。他倒是不觉得区区凡俗的一个小妾能请来气质如此出众的两个人。 “二位是修仙之人吧,也是为了我家的神仙酿而来?” 言灵不意外被看出身份,他们家本来就是修仙之门传下来的,曾经也有一名修者坐镇,对于修者自然是有一种特殊的感应。“非也!不过你要是愿意把它拿出来让我品尝品尝,我倒是很乐意,毕竟一来就听到你家仙酿的大名呢。” “哈哈哈哈,看阁下性情如此爽快,想必也不是那种与那宅院小妾为伍的小人。”这话虽然直白,却并不让他讨厌,反而令他对他们更和善了。 “正解!”言灵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不知二位来此所为何事?”魏老爷直接问出来。 言灵赞赏的笑了,聪明人,她最喜欢。 “我们确实有事相求,不过来到这里听闻了魏家发生的事,想来魏老爷如今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只要不是要我神仙酿的秘方,其他的我都同意!”魏老爷淡淡开口。 “嗯?这么干脆吗?若是我的要求是要把你魏家所有家业归我,你也同意?”言灵打趣了。 不愧是一家之主,魏老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他轻轻一笑道:“若是阁下看得上眼,不过,阁下修仙要紧,怕是也无心凡尘俗物吧。” 好一个老狐狸,看着是夸赞的话,实则是给了她一个软棒子。 特殊情况我来 “那可不一定哦,钱财谁人不爱,就是神仙他也得有钱财傍身呢!”言灵笑得一脸玩味。 “倒也是。”魏老爷赞同。 “好了,说正事吧,我们先帮你解决你的家事,然后再来谈我们的事。”言灵看了魏老爷两眼,问他:“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闻言,魏老爷微垂眼睑道:“恐怕少不了那女人的手笔吧!” “你想的没错。是她给你下了毒才导致你成了现在这样。”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赶紧问道:“你今天上午可有吃什么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吃的东西?” 知道自己被人下毒,他面上闪过一丝怒色,又好好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经常吃什么,突然他整个身子失去了力气,就要从轮椅上栽下去,辛霄眼疾手快将他托住扶正。言灵与辛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过来了。魏老爷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他有些惊慌,问言灵:“仙子,我,我这是要死了?” “先别惊慌,还不至于,你告诉我你之前吃了什么?”言灵渡了点灵力进入魏老爷体内,压制住毒素的发作。 感觉身体好了些,他想想他上午除了用饭之外就是喝药了,药!魏老爷突然就想了起来,自从儿子入狱,他便身体不好,请了好几个医师都说他是急火攻心,开的都是疏肝清热安神的药方,他每天都吃,却越来越严重,医师说是他心火未消,心有郁结所致。他中午才喝了一碗进去,那药的味道却与往日有些不同,他留了心眼,只饮了小半碗。他把这些告诉了言灵,言灵又将昨夜见闻对他叙述了一番。 魏老爷气得用刚恢复些力气的双臂使劲捶胸直呼冤孽。他道:“你是说我喝的那碗药有问题?” 言灵点头:“恐怕是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放我俩进来给你治病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一个替罪羊,完美的栽赃嫁祸。她刚才离去而不留下就是为了让自己不在场,怕是不久就会有官差上门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可听到她提起解药的事了吗?”魏老爷有些慌张。 “没有,只能后面找她逼问,现在我先帮你抑制住体内的毒素,至少能让你12个时辰内不发作,不过要想完好,必须得拿到解药才可以。” 听到还有余地,魏老爷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有劳仙子了。”言灵本要出手,辛霄率先扶着魏老爷坐到床上,他坐在魏老爷身后将灵力聚于掌心,分别放在魏老爷头腰二部,慢慢往中间移动,将他全身毒素聚在了胃部。 言灵无奈了,她对辛霄抱怨道:“你别随便使用灵力,下次让我来。” 没想到辛霄居然摇摇头道:“他是男子,不方便。” “特殊情况就别在乎那些啦” “特殊情况我来,其他时候我不出手。” “好吧,你有理,你做主咯!”言灵耸耸肩。 见魏老爷基本无恙,言灵开口道:“按时间马上应该就会有人过来。魏老爷,你就躺在床上,一会儿不管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出声,辛霄,你拿着这个就在这里拖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进屋。”言灵嘱咐完魏老爷后,抽出腰间的凤鞭给辛霄。 “小心点!” “放心吧,就这凡尘俗世,有什么能奈何得了我。”她神识查探了一番屋外,门口此刻正守着两名牛高马大的汉子,旁边窗户旁也站着一名小厮。她从怀中掏出安神香点燃往窗户的缝里扇,不过一会儿功夫,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她打开窗户潇洒地钻了出去。 悄无声息地出了院落,几个翻跃,一股饭菜香味传来,言灵寻着味道找过去,果真看到厨房,魏府奢华,就连厨房也豪华无比,里面的规模以及成品的菜肴都快比得上宗门大宴了。此刻一群厨娘与厨师正坐在大桌上吃着午饭,那菜色就连言灵都有些馋嘴了,她心想:“果然不愧是曲阳第一大家,就连下人的饭菜都能在普通人家养活一大家子人了。” 有人见到了这个不速之客,放下筷子站起身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这里?” “我来找一样东西!”言灵大摇大摆走过去。“你家老爷喝的药是谁熬的?” 听她问话,一个正埋头苦吃的黑瘦女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怯懦,“是我!” “药渣还在吗?” 那女人半晌没说话,都在言灵准备再问的时候,她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今日来给你们老爷治病的医师,发现他的病有些不对,想来看看药渣。” 又是半晌,她抿抿唇道:“你跟我来。” 言灵挑挑眉,也不多话,跟在女人身后走到一处厢房来了,言灵四处大量一番,这里看起来像是下人居住的地方。那女人带着她走到一间房前,拿锁开了房门走进去,不一会儿她拿了一个布包出来,看着不大,应该是包着杂物的。她将布包递到言灵面前,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堆干湿不均的药材,看样子是被煎过得,而且还不是出自同一锅。 言灵指指药材道:“这就是你家老爷的药渣?怎么被你放在房间里,而且这明显不是一次的吧。” 女人忐忑地点点头,她告诉言灵,这些药渣都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前段日子她被小妾指派给魏老爷熬药,最开始每次煎完都被命令着将药渣倒干净,她都照做,后来发现魏老爷病得越来越严重,她心里起了疑心,但是她一个普通的低贱奴婢自然是不敢多想宅门之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后来,她每次煎完药之后都会偷偷拿一小把药渣揣在怀里带回房间装起来,以防以后出了事自己被当做替罪羊。 言灵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倒是挺聪明,知道事情不对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虽然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这些不过是无举之劳。 背后靠山还有人 “你就不怕我是那小妾派来的?” 女人摇摇头道:“之前从不曾听过府里来医师过来取药渣,会发现药不对劲来查药渣的就一定不会是她的人” “你带我去找给你拿来药材的人。” 不多时,言灵被领到了一处院外,言灵刚到这里就满头黑线,小院里房门紧闭,隐隐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来,青天白日,竟还有这心思。“你去敲门,就是夫人请他过去。”言灵对身后的女人道。 女人踌躇不前,似是不敢。言灵来了一句“只要你帮忙,煎药的事既往不咎,我一定保你。”听了这句,女人才畏畏缩缩地走到门前,她轻轻敲了两下,房间里传来一声粗暴的喝声,夹杂着浓浓的不耐烦,“谁呀,TM不会挑时候,非得这时候来坏老子的好事。” 女人有些害怕,还是强撑着说了一声:“夫人有事叫你去一趟。” “有说什么事?” “没,没有,就让你赶紧的。”说完这话,房间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穿衣服的动静,女人功成身退又回到言灵身后。 言灵就在院外靠墙等着,听着脚步声踏踏地靠近,就快到门口,她伸出一只脚去,一道人影瞬间扑倒在地。 正匆忙赶去主子院子里的二虎突然冷不防被人绊倒,摔得不轻。本来因为被打扰到了好事就让他很是不快,如今竟有人敢在他院外绊倒他,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谁他娘的不长眼,敢绊倒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欸?” 他正一脸凶神恶煞地到处看看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敢对他不敬,一眼看过去竟看到一个长相绝美的红衣美人,凤眼红唇,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让人心动。他瞬间眼冒红光,就连他主子的要事以及被人绊倒的怒火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小美人是哪里来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呢?”他侧着半张脸,微微侧头想要露出他自认为最英俊的一面,顺便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脸。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这厮的笑脸实在看起来太让人恶心了,言灵可不愿意委屈自己面对这样一张脸。她举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二虎被她扇的一连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眼睛都还翻着白眼没有回过来神。 “呼,这下顺眼多了!”看着二虎被她扇的脸肿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样子,言灵心情甚好。 被言灵这句话拉回来神的二虎摸了摸自己得脸,肿的老高,而且麻了,都感觉不出来痛楚。他指着言灵半晌说不出来话,“你,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他娘的,老子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恢复过来的二虎愤怒直冲脑门,说着就要挽袖子揍人。 言灵不惧,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又是一巴掌反着甩了过去,两张脸都肿成了一样高。“帮你整整容,你不感谢我,反而出言不逊还要打人?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次被打可以说毫无防备,第二次再被打,二虎能跟着小妾干坏事,自然也是长着心眼的,自然明白这女的是个练家子了。他仗着背后有靠山作恶行,仗着男子体力天生大于女子施暴行,但他自身并没有什么本事,遇上这种练家子他就怂了,“你,你,你有种就别跑,等我叫人来的。”二虎一边厉声威胁着言灵,一边不断后退,打算脚底抹油开溜,找到帮手再说。 然而言灵找的就是他,怎么会让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跑了呢。就在二虎跑出几步后,他回头看身后没人了,正奇怪,扭头一看大惊失色,不知道言灵怎么跑到了他前面。言灵一脚踹过去,瞬间把他踹回了原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能动我,要是你敢伤害我,你就等着蹲牢狱吧!”二虎面带惧色地看着言灵越走越近,他两肘撑地害怕的不住往后挪。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晚了,我都动你三回了呢!”言灵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肿脸。 脸上麻木过后,疼劲就上来了,此时被言灵拍了两下简直疼得撕心裂肺,疼得他直吸凉气。“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什么要为难我!” “忘了跟你说了,我这个人嘛,喜好打抱不平,不巧的是,你刚好跑进了我抱不平的名单里了。”言灵笑的一脸无辜。 二虎想明白了,他冷笑一声,“打抱不平你怕是走错了地方,我们背后的靠山是谁你知道吗?敢动我们,你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 言灵不屑一笑:“靠山?就那苟官?即便他在你们这曲阳权力滔天又如何?我音言灵还不放在眼里。倒是你们,犯在我的手里,别说九条,就是九十条也得给我夹起来。” 见言灵说出了苟大人,二虎神色一震,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想到他那天偷看到的事情,不过片刻又镇定了下来。他嘿嘿一笑道:“能查到苟大人,你也是有些本事,不过你以为他就是那个靠山吗哼,未免太天真了。” “哦?还有人?那人是谁?” “我们这种底层的人哪里有资格知道那种大人物的身份,不过我肯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识相的赶快放了我,否则,哼哼……”二虎此刻有了底气,半点不惧言灵,一脸的得意。 看着他的表情,言灵很是不爽,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拍在地面,手摁在伤口上使劲往地面摁,边摁边摩擦。“不过人是谁?快说!” 二虎被折磨的龇牙咧嘴,吱哇乱叫,他赶紧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的,只看到一个背影,苟大人对他都恭敬有加。”二虎一开口就被言灵放开了,他脸上带着疼痛以及惧怕。 言灵眯着眼打量了他一阵,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暗暗道:“难不成这里面大有文章?”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不过她出来的时间不短,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眼下需要先解决当前的事。她幽幽道:“你口中的大人物现在连影都还没见着,你未免太自信了些,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捏断你的脖子?”言灵作势手扣上他的脖颈,似是一用劲就能给他拧下来。 二虎一看她不受威胁,自己或许真的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交代在这,立马又认怂了。“别别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杀我!” “是不是你给魏老爷下的药?” “是是是,不,不是不是不是。”二虎先点头,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拼命地摇头。 “到底是不是?!” “是,是夫人给我的药,是她让我下的,不关我的事,真的!” “那药还有吗?” “没了,今天都下完了!夫人说了今天就要让他直接毙命。” “这毒可有解药?” “有,都,都在夫人那里。” 言灵点点头,她揪着二虎的领子,叫上那个女人往魏老爷子的住处赶去。 还没走近便听到了喧哗声,似是有人在砸门。言灵先讲二虎丢进人堆里而后自己飞出去一脚踹翻正在砸门的两个大汉。 众人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鼻青脸肿的二虎,又看了看本应该在屋内的言灵,都吓住了,用手指着她“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言灵目光森冷的扫了一圈,吓得那些人都后退了一步。 这时有个人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着她怒斥道:“你个庸医,竟敢假借治病之名害死老爷,今天,大家伙都在这,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以告慰老爷的在天之灵!” 言灵冷笑一声,盯着那名说话的青年男子道:“哦?你说我害死了你们老爷,敢问你们老爷是谁啊?” “明知故问,我们老爷就在房里,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女人,把我们老爷的尸体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交出来!”众人跟着附和。 “你们说我害死了你们老爷,敢问各位,你们有证据证明吗?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也是要告你们污蔑的。” “还要什么什么证据,这证据不就摆在眼前吗?要不是你们做贼心虚,怎么会我们叫了半天门也没人给开?为什么到现在老爷爷没出过声?!”又是刚才那名青年男子。 言灵一脸兴味地盯着他瞅。那人被言灵瞅的不自在了,他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想让我们放你一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噗!”言灵被他这句话逗得没憋住笑,瞬间破功。她笑道:“我长得好看是我自己的本事,你们说放不放我一马,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你们围到这里就是听说了我谋害了你们的老爷是吧,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谋害你们老爷!心心,开门!” 听到言灵的命令,辛霄打开了门,众人见到门内的情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这是诈尸了?!”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都惊恐的直往后退。言灵笑笑道:“大家稍安勿躁,这不是诈尸,这就是活着的人,你们的老爷!” “这,怎么会?不是说老爷被这庸医给害死了吗?” “对呀,我也是这么听说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言灵看了大家一眼道:“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怎么回事吧?那你们知不知道是谁告诉的你们这个假消息的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向了同一个人,“张勇,刚才是你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大家老爷被人害死的吧!现在老爷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你这怎么解释?”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解释,张勇自己都是蒙的,明明夫人告诉他让他这个时候带人来堵截一定能当场定罪,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眼下,他迟疑地出声道:“大家冷静点,你们只看到了老爷的背影,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是死是活,莫要内讧,咱们先将这不法之徒拿下,官差马上就要到了。”他没别的办法,只能相信夫人的,咬定老爷死了,因为就那药量,他不死也得成为假死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怎么让他站立不倒的,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要将他们抓起来,等官差来了直接交给他们就好了。 就在他带着那些下人要动手的时候,房间里一道声音响起:“好啊,果然是我的好忠仆啊,端的是忠心耿耿啊,可惜了,这忠心的对象却不是我。”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悲伤。 众人看过去,见那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赖,容貌是他们大家都熟悉万分的,正是魏老爷子。 “这是怎么回事?老爷真的没死啊。” “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有猫腻啊!咱们还是别说话了,静静看着吧。”有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了,悄声提醒刚才说话的那俩人。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明明您还好好的,掌游宝为什么说您被人给害死了?”有人大声问魏老爷。 “怎么回事?哼,不妨好好问问你们的领头,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没死呢,你就急着给我报仇?张勇,平日里我待你不薄啊,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我!”魏老爷突然转身看着张勇一脸失望的神色。 见魏老爷真的完好无损,张勇一个趔趄,“老,老爷,你不是......” “我不是死了是吗?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死是活!”魏老爷一脸冷色。张勇现在脑子里全乱了,说不出话来,脚步不停的往后退,想要逃离,然而被他骗来的几个下人都堵住了他的退路,前方还有魏老爷与这个医师在盯着他。见自己跑不掉了,张勇立马跪倒在地,一脸的悲痛欲绝。他满面泪水哽咽道别:“老爷,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的妻儿还在他们的手里,我不能不管啊!” 窝里反,白忙活 “你是从什么时候跟了他们的?” 张勇低头不语,似是羞愧。 魏老爷又道“你跟了我也有十年了吧,十年,别说是一个人,哪怕就是一条狗,也该有感情了。犹记得当年你落难还是我救得你,如今,我不幸落难,你却不记当年之恩反助纣为虐,着实令人心寒。”魏老爷语气透着心酸。老张是他三十多岁时途经一条小道遇见的,当时他才十来岁,因家中遭了马贼,家人死绝,就剩他一个,也是身受重伤,无处可去。魏老爷见他年龄尚小,长得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便将他带回府中。十年来,他一直表现得老实本分,对魏老爷嘘寒问暖,很得他的欢心。之前他不良于行的时候也是他陪着他身边,推着他到处走,当时他还想自己没有看错人,如今看来却是讽刺得很。 张勇跪在地上,垂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不过却能看到他脸上通红一片,甚至耳根处也是红的滴血。还不待他说什么话出来,院外传来一声嚣张的命令:“你们,去把那两个谋财害命的不法之徒给我绑了。”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见一队官差走了过来,为首一名穿着官员服的瘦高男子还抓着一名女子的手臂。 魏老爷背对着他们也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却在转身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缓步迎上去,脸上带着笑,走到那男人面前行了一礼道:“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要抓什么人呐?” 苟大人一看清眼前人是谁,顿时被吓得蹬蹬地往后退了数步,直到撞到身后的人才停了下来。 “你,你是人是鬼?!” 魏老爷已经面不改色,笑道:“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青天白日的,我当然是人了,哪来的鬼呀!” 苟大人仔仔细细地上下好一通打量,终于确定他是人不是鬼。他愤怒地甩开背后人的搀扶,扭身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已经被毒死了吗?你是在逗我玩?” 身后小妾先前加班见到魏老爷活生生地走过来的时候也是下了一跳。她明明让人端了药过去给他,端药的人也说亲眼见他喝下去了。此刻就算他没死也不可能好好的站着,对了,站着,他之前明明只能坐轮椅,如今非但没死成反而连行走都无碍了。一定是今天来的那两个人治好了他! 小妾赶紧抓着苟大人的衣袖道:“大人,是臣妾的失误,一定是今日被放进来的那个医师治好了他的,臣妾以为这毒无人能解‘大人,你原谅臣妾。”现在魏老爷已经被治好,她的阴谋也一定都暴露了,她必须抱紧身边大人的大腿,否则,她别想活着出府。反正她都和大人睡了,自己是他的女人,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啪!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说完,旁边的人就一巴掌扇了过来,刚猛的力道直接将她的头打的偏到一边,脸也肿的老高。这还不止,旁边愤怒地冲她咆哮:“你在说什么胡话?还有,你跟谁臣妾呢?你是谁的臣妾!滚开,你这个疯女人。” 小妾被那一巴掌扇懵了,又被苟大人的那一番话炸的半晌回不过来神,终于,她理通了。她紧紧抓着苟大人的衣摆,一脸紧张无措道:《“大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都是你让我做,我才去做的,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苟大人急急捂住小妾的嘴,让人给她按在了一边,急道:“你这个疯子,你在说什么疯话!快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竟敢对人下毒,一会儿就把她带回衙门。”而后他又赶忙对魏老爷说:“老爷子,你可不能信了她的疯话,我可是官家人,怎么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言灵在一旁看他们窝里反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昨夜里这两人还浓情蜜意,黏黏糊糊的,今天就直接翻脸了?那她找的那些证人证物不就没用了,白忙活了。 魏老爷也没太在意他俩的闹剧,他道:“大人,既然她已承认,魏某还望大人将人交给魏某自己处理。再一个,敢问大人,小儿何时能被放岀来?” “人不能留在这里,她已经犯了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本官要依法办案将她带回衙门好好审讯。至于令公子嘛,他这案子挺棘手啊,要想就这么让他出来怕是很难啊!”这话里的深意在场几人自然心里都门儿清。 棘手个屁!魏老爷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是他家儿子考举落榜,心生郁闷,又被人引诱设计骂了一声“狗官当道!”往大了说是辱骂朝廷命官,往小了说,不过是无知小儿的无状之词,毕竟他并未说明到底是哪个官。而这苟大人非抓着这个“狗”字不放,说他是在辱骂自己,死活将他带回了衙门去。就为了想多走他家祖传的神仙酿秘方,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嘴上自然不能说出来。他只面带着些忧郁,放低了身段道:“还请大人还我儿清白,早日放他回家!” 听了这话,苟大人脸色瞬间冷了几度,他斜了魏老爷一眼,语气凉凉道:“清白?哼,他当街辱骂本官可是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哪里来的清白?辱骂朝廷命官,重则入奴籍流放,轻则也要关他个三年五载的。魏老爷还是好好想想吧,牢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吃的是馊饭馊菜,住的是茅草堆,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屋子里,老鼠还遍地走。不说这个,若是他一个不对,惹着了脾气不好的狱卒,一顿鞭笞那也是少不了的,在这样的环境了待个三年五载,是个人怕是也会疯了。在你心中到底是你儿子重要呢,还是那么个死物重要!既然这边事了,我就带着她回去了,魏老爷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我府里找我吧!告辞。”苟大人招招手,一群人便押着小妾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魏府。 设计 一番忙活,魏老爷将府中背叛他投靠了那小妾与苟大人的奴仆统统赶出了府,一些罪恶重的人也被关进了柴房,等事一了再处理。 此时,魏老爷一脸急切地看着言灵,“仙子,如今我该如何是好?解药还在他俩手里,我儿恐怕也是受苦颇多,若是不给他神仙酿,我儿恐性命难保啊!” 言灵坐在桌边没有说话,辛霄取出茶杯给她倒了一杯凉茶,她一口饮下,这才看向魏老爷。“很简单,给他就是了。” “啊?这......”魏老爷一阵踌躇,他以为言灵会有什么办法,没成想她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 见魏老爷一脸便秘的模样,言灵一声轻笑。“此给非彼给啦‘这样......” 当天夜里,魏老爷就派人前去苟府报信,要苟大人带着解药与魏公子前往魏府,魏老爷愿意把秘方告诉他,而且愿意将那仅剩一杯的神仙酿成品献给他。 苟大人听完大喜,晚饭没吃就带着魏公子赴约。 此时魏老爷已经等在了客厅,不多时便看到匆匆赶来的苟大人。他忙迎上去道:“大人,小儿?”他伸长脖子往外看,却并未看到人影。 苟大人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道:“他还在后面呢,一会儿就到,你快告诉我神仙酿的秘方是什么?” “这......魏老爷大人请见谅,我们还是再等等吧,等魏某确定我儿安然回家,我一定会如实相告。”魏老爷拒绝现在告诉他。 苟大人听完很是不满,他愠怒道:“怎么,你是信不过本官?” “不不不,魏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么久没见到那孩子,魏某这心里着实担忧,还望大人体谅魏某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 “好吧,那就等等吧。”苟大人一脸不耐,心里暗道:“等我把秘方拿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一家子。”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人影过来了,魏老爷看过去,顿时老泪纵横。他的儿啊,到底是遭了什么罪哦,面色苍白,嘴唇脱水,走路都没有力气,完全是让人扶着走的。魏某看着两个官差将自己儿子扶到椅子上坐下,他连忙迎上去,“毅儿‘你这是怎么回事?”哪知他刚碰到魏毅的身子,便让魏毅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魏老爷一脸惊慌地问苟大人。 “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在牢里受了点罪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苟大人翻了个白眼。 魏老爷不放心想要查看一下魏毅的身体,苟大人带着威胁的话传了过来:“现在人在这里了,你该告诉我了吧!可不要耍着我玩,你要知道,他能进去一次就一定能进去两次。” 魏老爷无奈地放手,他语气沉重道:“你,跟我来吧!” 身后魏毅恢复了点力气,急急朝着魏老爷喊道:“爹,不要!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可以告诉外人!” 魏老爷转身朝他缓缓摇了摇头,领着苟大人往书房地方向走去。 书房里,魏老爷走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小书架旁,挪动了一本书册,而后,他走到令一旁转了一下花盆,轰隆一声,一个往下走的阶梯出现在眼前。 “啧啧啧,魏老爷,你这秘密藏的够深啊!”苟大人一只手摸着下巴右边的痦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衬得这个人越发贼眉鼠眼。 魏老爷轻笑一声道:“魏某知道,你们找这个秘密很久了,就是这个书房怕也是光顾了不少次了吧。” 苟大人不搭话,当先一步先下了楼梯,脚步显得那样的迫不及待。 魏老爷在后面,脚步不急不缓,慢慢跟着下去了。两转阶梯下去,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密室,里面的东西都要晃花人眼。一边闪着金光宝气的地方堆放着几大箱的金银珠宝,在外都难以看到的,另一面竖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全是各种书籍,还有一则码放着各种瓷器文玩,就连墙上挂的也都是名家字画。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苟大人看着这些东西都要走不动步了,两眼里全是闪闪的金光,贪婪的欲望不加掩饰的直接呈现出来。 魏老爷也不催他,等他好好看完,看得满意了,才领着他往一旁走去。 那一处显得倒是平平无奇,而且地方逼仄,走路都要侧着身。走过一条幽长的小道,一个徒有四壁的小石间出现在眼前,魏老爷带他走了进去。他伸手在上面叩叩叩敲了三下,一道石门出现,石门打开,里面是一间昏黄的房间,依旧只有四壁。 本来走过狭窄的小道就够让苟大人郁闷的,没想到现在却停在这样一个空空如也的地方,自己要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影子。苟大人不满道:“魏老爷,这里什么也没有,你不会是耍我呢吧?我劝你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样,你的毒没解,现在解药就在我身上,你若是惹急了我,我就将它回了,为了你的性命着想,你最好还是老实点,赶紧带我去你放神仙酿的地方!” 魏老爷摇摇头道:“大人,你想多了,这神仙酿现在就在这里。” 苟大人四处张望,遍寻未果,着急道:“哪呢?这里什么都没有。” “大人稍安勿躁。”他说着走到墙角,伸手抓住一块石砖往外抽,抽出之后,屋子之间的地板向两边打开,一个石台从下面升了上来,石台正中间正放着一个透明的玉瓶,玉瓶里有一小半的碧绿液体,在昏暗的光亮下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煞是好看。 “这,这就是,这就是神仙酿?”苟大人终于见到一直被人口口相传的神仙酿,心情激动的不知所以,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魏老爷点点头,他取下玉佩,拔下瓶口的塞子,一股令人瞬间神清气爽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却极为诱人。 苟大人享受而又贪婪的大口深呼吸,深怕漏了那么一丁点气息出去,“果真是个好东西,我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好了不少。你真的要给我?” 魏老爷点头,“魏某自是不会食言。” 没下毒而是下药 “行,魏老爷就是敞亮,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本官的,尽管开口。现在能告诉本官这神仙酿的秘方是什么了吧!”苟大人假模假式的说了几句好听话,一下又转到秘方上来了。之前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时候,他虽然好奇贪婪,但终归不如亲眼见证的那么强烈,眼下他自己亲眼见到,而且还没用它,仅仅是闻了几口它的气味就有这么大的好处,他那还能等,只恨不得马上把这些都像东西据为己有,自己去酿出来自己喝,就算不能成仙,长命百岁也是绰绰有余了。他说着话,一只手就搭上了玉瓶的瓶身,作势要将其装进自己的衣袖中。 “大人,万万不可!”魏老爷见状,急忙用手阻止苟大人的动作。 苟大人不满道:“怎么,后悔了?我告诉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这酒我一定要带走,敢拦我,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密室!”苟大人已经急红了眼,此刻的他犹如一个赌徒要急着拿家里仅剩不多的钱去赌博,面上满是贪婪,不耐与残忍。他丝毫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在他看来,只要有了这瓶酒与那张秘方,自己想要什么没有?那还需要在这破地方当个小小县官,还要被人踩在脚下,受人逼迫。想到这里,他又急道:“快把配方给我,不然,你和你儿子都别想活命!” 魏老爷有点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他稳了稳心神,摇摇头道:“大人,冷静一点,你想错了,我不是不给你,而是这东西此刻不能带出去。” “为什么?” “这存放神仙酿之所以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的石头能吸收神仙酿散发出来的香味,就连这玉瓶,也是为它量身打造的,在这里能很好的阻止神仙酿香味的溢出,可若是出了上面,它都味道就会散出很远,到时候若有人来抢,您能护得住吗?尤其是修仙之人。”魏老爷将“抢”和“修仙”两个字咬得极重。 果然,一听这话,苟大人瞬间冷静了下来,像是想到什么,他一脸犹豫,像是求助般问魏老爷:“那,我该怎么办呢?” 魏老爷笑道:“这酒既然魏某已经赠送于大人,自然就是大人的,早喝晚喝不都是喝,而且它又没什么副作用,现在喝也无妨啊,只要现在你喝进去了,它就完完全全属于你,谁也抢不走。”这话说的有引诱的味道,苟大人下意识就要扒开瓶塞喝下去。 突然,他动作顿住,一脸警惕,好好闻了闻瓶子里的酒,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魏老爷的动作。一脸狐疑道:“你有这么好心?处处为我着想?这不会是假的吧,你在里面下了毒,想毒死我?” 此话一出,魏老爷的呼吸瞬间凝固,又瞬间恢复,他道:“大人何出此言,这酒是我家陈放了近百年的神仙酿,方才大人也细细感受过来,怎么会是作假?再者,现在就这么一点酒了,我家虽有秘方,却已经近百年没有酿出过神仙酿了。我又如何舍得在这最后一点的藏品中下毒呢?” 苟大人还是不相信,他说:“虽然是最后一点,却不是进入了你们自己人的口中,你会舍不得下毒?” “要不我先喝给你看?”见苟大人不信,魏老爷做出要示范给他看的姿势。 苟大人如何舍得,这玉瓶小小一个,里面的酒液也不过堪堪能有一小酒杯,若是没事,被他一口喝了,那他就损失大发了。他犹豫不决,他想了想,若是自己真的带出去,那人跟着来了,那自己还真就一丝也占不着了,现在索性他不知道,此时不喝,更待何时。他从怀着掏出一个小瓷瓶,一脸狠辣的对魏老爷说:“这是你的解药,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话,否则,就是死,我也要毁了你的解药,要死,大家一起死!”而后他一手握住小瓷瓶中倒出来的药丸,一手拔开玉瓶的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到入了口中。 当他将神仙酿喝进肚子的时候,感觉浑身舒适,他享受的眯着眼,完全没看到一旁的魏老爷在看到他将神仙酿喝进去时那一脸如负释重计谋得逞的表情。 “苟大人,喝了这神仙酿后,感觉如何?”魏老爷一脸试探地问他。 “很不错,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欲仙欲死。”苟大人一脸享受,犹如置身云里雾里的感觉。 魏老爷笑了,他的声音也放低了,显得亦是轻飘飘的。“那就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这酒里我确实没有下毒,我只是下药了,至于后果,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了。哦,对了,这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神仙酿吧,勉强算稀释的?我只不过是在水里滴了那么一滴而已。” 听到这话,苟大人怒目圆瞪,嘴里声音轻飘飘喊着“你,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抬起手指着魏老爷也做不到,想要手指用力捏碎手中的那颗药丸,亦是做不到。 “仙子,你出来吧。”魏老爷朝一边喊着。而后,他缓步走到苟大人身边,慢慢蹲下身子,从他想要努力握紧的手掌中取出了那颗药丸。 言灵跟着辛霄缓步走了出来,魏老爷将那药丸递给言灵让她查看一遍,见确实是解药,魏老爷放心的服了下去。 苟大人见言灵蹲在他身边看着她,惊艳地睁大了眼睛,他还没见过长得如此美丽的女人,竟忘了自己现在的境地,只顾着欣赏美人了。 突然一片阴影落在他头顶上方,他转眼看去,一个有着精致容易的少年正冷着一双紫眸盯着他,里面蕴含着实质的杀意,让他觉得,若是自己敢动一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苟大人被吓得背冒冷汗,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问道:“你们,是,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是他请来的帮手?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我是这曲阳城的县官,只要你们帮助我,以后你们就能在这曲阳为所欲为。” 幕后之人露面 “呵,为所欲为?”言灵轻笑一声,反问道:“是什么事都能干?哪怕是些丧尽天良的大恶事?” 苟大人见她这么问,以为她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忙应道:“对对对,什么事都可以,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怎么样?” “果真是‘狗官当道’人家魏公子所言属实啊!就你这样的贪官恶官,就该被人用唾沫淹死,还指望我们帮你?”言灵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就要结冰。 那边,魏老爷服完药,不一会咳出一口黑血来,言灵见毒素都被吐了出来,就没再管。 辛霄将苟大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因为身体没有力气,只能让他靠坐在墙角。言灵在他对面倚墙而立,两手臂一叠,一脚微弯,另一只脚叠在那只脚上,一副不雅的站姿。“听说你身后还有一个幕后主手?” “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就放你出去,如何?”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每次来只是问我事情的进展,然后放下一些东西就走了。”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替他办事?”言灵显然不相信。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名修者,而且实力不弱,我不敢不听啊!”苟大人哭着一张脸。现在他落在这些人手里,不能不说实话,就他的地位,就算是死在这里,那个人也不会为他报仇的。 “修者?你可看到他穿的什么样的衣服?”听到修者两字,言灵挑挑眉。 “一身黑斗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没有特色呀,言灵一听是这么一个装扮,顿时无语,这不就是打家劫舍最基础的装备吗。 既然问不出什么来,言灵便不准备多浪费时间。她示意辛霄将他带出去。 见着那个眼神可怕的男人又走向自己,苟大人吓得大叫:“你不是说我交代了你就放我出去吗,难道你想杀人灭口?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若是杀了我,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想死就闭嘴!”辛霄低喝出声。而后粗暴的提着他的领子就拖着他往出口去。 刚出出口,便见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那人刚好就站在书房密室的出口,挡住了他们出去的路。 本来一脸惊恐害怕的苟大人却在见到这个身影的时候突然喜极而泣。他大声喊道:“仙人,救我仙人。那神仙酿就在这密室里面,还有,那秘方就在那老东西手中。我中了他们的计了!” “你就是那个幕后之人?”言灵警惕地盯着那人。那人一身宽松斗篷,难以看出身形,但那一身的气质,确实是修者无疑。 那人转过身来,他脸上覆盖着一张黑色面具,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但言灵能感觉出来那人此刻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这目光让人好不自在,言灵调动灵力聚于双瞳以凌厉之势给他回了过去。 那人或许没想到言灵的灵力如此之强,竟被震退数步。他目光震惊地看着言灵,声音沙哑道:“温家千金音言灵,真没想到,小小年纪,修为如此了得。” 言灵目光一凝,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道:“你认得我,你是谁?” 然,那人并不搭理她,他目光一转,看向苟大人,不满出声:“真是个废物,这点事也做不好。” “今天我不想为难你们,将神仙酿秘方和那剩下的神仙酿交出来,我放你们一条生路。”黑衣人语气漠然,不带一丝感情。 “修仙界的规定,凡修仙之人,不得无故对俗世之人出手,阁下又是收买官府,又是抢夺俗世凡人的祖传秘方,你如此破禁,就不怕修仙界的制裁吗?”见这人行恶被他们抓住现场还不赶紧跑,反而大放厥词想要硬抢。言灵冷冷地提醒他。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若是之前,我自然是要顾忌这一点,但是现在嘛,现场可不只有我一个修者。再者,若是你们死了,谁又知道这些事是我做的,也可以是温家千金音言灵与其仆从辛霄做的,你说呢?哈哈哈哈......”那人一脸得意,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满意,既能得到他要的东西,又能把温家拖下水,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着这人无耻的言语,言灵冷笑一声道:“阁下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现在这里就你一人,而我们是两个人,你觉得谁的胜算更大?” “我承认你的天赋是惊人的,远远比甩过了同龄之人,那又如何?终归只是一个黄口小儿,如何能与泰山相比。” “哦?看来阁下在修真界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啊!不如先来个火前留名?”言灵敏感的抓住了这一漏洞,而对面在听到她的话时也确实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虽不明显,但她一直紧盯着她,并没有忽略这一点。看来她果然猜中了,这个人必然是众门派中说得上话的人,而且她很有可能就认识,只是他似乎对自己的声音做了处理,不然,或许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能认出来。 “废话少说,还是想着怎么在我的手下活命吧!”那人无意多说,怕再露出破绽,直接动起手来。 见他动手,言灵一手甩开苟大人以及魏老爷,以免他们被被灵力波及。另一只手蓄着灵力迎上了黑衣人的攻击,两人一个照面,言灵被震得倒退了几步。感觉黑衣人实力颇深,言灵不敢掉以轻心,她取出腰间凤鞭上去与黑衣人缠斗起来。黑衣人使用的功法颇多,五花八门,甚至还用到了她爹温子初的成名技“清风乱月”,当初温子初使出这一剑,搅动的四周气流聚集,风声乍起,让人感觉空间被揉搓着一般,连天空的皎月都乱的不成形状。因其威力极大,气势骇人,令对手惨败,让温子初一战成名。 再入魔 这黑衣人显然是杂而不精,在气势与威力方面远远不及正主。不仅会温家的功法,四大门派哪一家都没落下,也堪堪皮毛的样子。但他功力深厚,虽不能完全弥补功法上的不足,但是对付言灵这个修炼十来年的小嫩青还是绰绰有余。言灵与他对战,脸色越来越沉重,照这样下去,她们还真有可能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 对面的黑衣人此刻同样脸色凝重,他知道言灵天资不凡,实力超群,但此刻对上之后,他的内心极为震惊,不过十六岁不到的年纪,竟能与当初自己三十来岁时的修为相媲美,只怕要不了几年,这整个仙门都没人是她的对手。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女不能留! 想着这些,黑衣人出手越发狠厉,招招攻向言灵的要害。即便言灵身法再快,也躲闪的有些吃力,一个不查便被他打中腰腹,整个人被拍的撞到了书架上。 在黑衣人攻击变得凌厉之时,原本站在一旁的辛霄加入战局,黑衣人本来是要一掌打在言灵的胸口,也被他一干扰打偏在腰腹。 辛霄看着言灵被击飞出去,眼中划过一抹担忧,然而黑衣人的攻击已到身前,已经不容他过去查看言灵的伤势。以他的修为对上黑衣人很是勉强,一掌便将他击退。而后一剑向他刺来,辛霄一个利落翻滚避开,那边言灵也挥动着长鞭袭来,黑衣人见势不好,赶紧避开。 此刻言灵也无法去管辛霄能不能动灵力了,能脱身才是最要紧的。两人合并左右夹击,稍稍平缓战局。 黑衣人看出来辛霄的功力要弱很多,不怎么将他放在眼中,奈何此人太过碍事,每次他要击中言灵的时候,他便过来干扰,偏偏自己总是打不中他。他发现此人实力一般,但是躲避的技能却是一等一的。想着速战速决,他虚晃一招,假意袭向言灵,在辛霄过来干扰的时候,他手中的剑瞬间偏转方向,直直刺向辛霄的心脏。意识到自己中计,辛霄想要躲避,奈何人在空中,失去了灵活感,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侧身。然而,努力终归是小的,他只堪堪避开了一点,那柄剑还是刺入了他的胸口,而后被黑衣人一脚踹飞。 “心心!”言灵大惊,提速过去接住他,见辛霄一口一口往外吐着血沫,言灵手慌脚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她赶紧在辛霄胸口点了两下以止住血,她伸手去抹辛霄下巴上的血沫,然而他依旧往外吐。 “小姐,我没事!”辛霄终于忍住了往外呕血的动作,他笑了一下,安慰言灵。 “果真是主仆情深,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一起下去的,黄泉路上,你们不会孤单。”黑衣人说着就想言灵袭来。 言灵立马迎上去,将他带往别处,避免辛霄受到二次伤害。 或许是言灵总是担心辛霄的情况心神不宁,又或许是黑衣人见放倒了一个气势更涨,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言灵总是被刺伤。终于,她强稳住心神,与黑衣人继续打斗。 实力的差距,体力的消耗以及伤势的加重,言灵越来越不敌,但依旧死命支撑。两人打的难分难舍,都没有注意到那边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终于言灵一朝落败,眼看就要被黑衣人当胸一剑,她心里暗恨自己能力太弱,不甘心地接受死亡的时候,她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撞开,力度大,但撞在她身上却很柔和,仿佛只是要让她挪个位置。她蓦地睁开眼睛,同时一声惨叫声传进她的耳朵。她朝前看去,一个浑身散发着黑雾的人正收回手掌,向着前方倒在地上的人走去。一眼便知,方才一定是他在黑衣人手里救下了她并且击飞了黑衣人。 言灵大惊,她怎能不认识这个身影,她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此刻,辛霄浑身散发着魔气,他的双眼紫色浓郁的就要溢出眼眶。他一步一步踩出死亡地节奏走向黑衣人。 “鬼域之人?”黑衣人一只手按住胸口,艰难地挺起上半身,惊疑地开口。 辛霄没有回答他,走近黑衣人,他在他的身前慢慢单膝朝前蹲了下去,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咽喉,将他的头抓到自己眼前。那双浓郁的紫眸此刻散发出邪恶残忍的狠光,盯得黑衣人心头发颤。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鬼族!”黑衣人吐字艰难。他感受到眼前之人还有呼吸,鬼族的人是没有呼吸和体温的。但是他不记得还有什么人能是这种形态。 “要你命的人!”辛霄狠厉地说完这一句就准备将手中黑雾打入黑衣人体内,就在这时,言灵大喊一声:“心心,小心!” 辛霄一惊,立刻后退,只见眼前的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符篆,仅是一转眼的功夫,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是传送符!”言灵沉声道。果然,此人不仅功力深厚,还很有可能就是四大门派中的人。 眼下人已经消失,危险暂时解除,言灵神经一松懈,整个人晃了晃跌倒在地。辛霄见此,立马跑过去将她扶起,“你要不要紧?” 言灵摆摆手道:“我们先出去处理伤口吧!” 两人一出书房,见远处一个角落里正躲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魏老爷。魏老爷见出来的是他俩,连忙迎了上来:“这,仙子,你们没事吧?那个人?” “他跑了,你先给我们找个房间,我们处理下伤口。”言灵有气无力地交代魏老爷。 魏老爷赶紧领着他们去离这里最近的房间,之后问辛霄:“小兄弟,可需要魏某请医师前来给你们看看?” “有劳!”辛霄淡淡吐出两个字,而后赶紧进入房中。看着言灵脸色苍白地倒在床上,辛霄一脸心疼。 看着微微闭目的人儿,辛霄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攥着拳头,甚至能听到骨骼被挤压的嘎嘣响。 我很疼 言灵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有气无力,她看着辛霄,想要伸手抓住他。辛霄见此主动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言灵抓住辛霄后,一只手往他的胸口那处剑伤摸去。 “疼吗?”言灵问辛霄。 辛霄点头道:“我疼,很疼很疼!” 言灵有些担心,她道:“你拉开一点,我看看你的伤。” 辛霄摇摇头道:“我的伤依旧好全了。” 言灵惊讶地看着他,辛霄以为她不信,扯开领口,只见原本被刺中的地方已经完好无缺,只剩下一点血渍告诉他们那个地方曾受过伤。 “怎么会这样?”言灵不解。 “可能是因为我激发了魔气吧,自从我魔气被激发之后,我就感觉胸口这里不疼了,伤口也不见了,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只是缺失的气血还得慢慢恢复。” “没想到魔气还有这等功效。”言灵感叹一声,而后想到逃走的黑衣人,脸色又变得凝重了。 “那人很可能是四大门派的人,他见到了你的不同寻常,此次让他逃走,对我们很不利!” “这次回去就宣布我脱离温家吧!”辛霄想了想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现在脱离,等于找死,更显得我们做贼心虚。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确定这是什么,我们都找不到有关于魔族的书,他们自然也不可能马上知道。我们只要找到消除魔气的办法,这些都能迎刃而解。”言灵不同意辛霄的想法。 听了言灵的话,辛霄没什么表情,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言灵知道他是担心牵连整个温家,又开口劝他:“你忘了我娘亲的话了吗?音家先祖以前可是对那个魔族发过誓的,现在音家与温家结成一家,音家的事就是温家的事,而且我姓音,你就是我的责任。不要再说脱离的话了。” 辛霄紧皱着眉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言灵嗔道:“你还说你很疼很疼,你的伤口都好全了,你还疼什么?” 听到这话,辛霄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很难看。他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不高兴:“若是我没有入魔,你是不是就那么让自己死在别人的手上了?” 言灵摸了摸鼻子道:“我又打不过他,我还能怎么办!” 听到这话,辛霄更是生气,他扶着言灵的头,让他们四目相对,他语气很认真地说道:“你可以逃的!” 言灵很惊讶,她奇怪地看着辛霄道:“我怎么可以逃?你还在那里啊,我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 “不,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管我,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行!”辛霄拼命摇头。天知道他看着言灵一次次被伤到,他的心里有多担心,有多愤怒,有多憎恨。在他看着言灵差点死在那黑衣人手上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定格了。他庆幸自己入魔救下了言灵,现在也是满心的后怕,若是当时他迟了那么一点点,他不敢去想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言灵愣怔了,而后也拼命摇头道:“不可能,我言灵断没有抛下同伴自己跑的道理。” 辛霄面色黑沉正要开口,房门突然被敲响。 “仙子,我带医师来了。” 辛霄抿抿唇,过去打开房门,放医师进去给言灵诊断。 房间里,医师正把着脉细细感受脉搏,辛霄在一旁等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医师,她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医师收回手,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纸笔,在纸上写着药方,而后回答辛霄:“内伤不是很重,多的是外伤,而且体力不支才会导致现在这样。你拿着这张方子去取药,一天一副,连喝三天内伤便能好。”而后他又取出一盒药膏出来一并交给辛霄道:“这是外敷伤药,一天两次。” “谢谢医师!”辛霄一一接过,他对言灵道:“我无给你抓药,一会儿让侍女来为你上药换衣。”语罢,转身就走,看着那姿势与速度,似是有些置气。 言灵撇撇嘴,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一夜好眠,翌日,言灵一身便服坐在桌边,辛霄站在她身旁,魏老爷也拘谨地在一旁站着,他其实也想坐,但是看看辛霄那一脸阴森森的样子,愣是没敢坐下去。没办法,别人因为自己而受伤,他心里也是有些不大好受。 看着两人如两尊门神似的立在那,言灵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辛霄道:“干嘛?有座不坐喜欢站?” 辛霄抿抿唇,还是听话坐了下去,魏老爷感觉到低气压消失,也赶紧坐到桌边。 言灵见两人都消停了,便开口对魏老爷说:“魏老爷,你的事基本也处理了,那苟大人,用不了两天就会有人来将他撤职带走。现在该来说说我们的事了吧!” 魏老爷自然知道现在是该谈这件事的时候了,也很知趣道:“仙子请讲!” “传闻魏家曾经也是仙门大家,想必家里的各种古籍秘闻也不会少吧?”想到之前在密室看到的那满满几大书架,言灵觉得这事应该不难。 不知道言灵为什么问这些,又为什么提到他家族的曾经,愣愣地点点头。 “那,我们可否借你家藏书一观?” 听了这话,魏老爷更是愣住了,他惊讶道:“就这个要求?” 言灵点点头。 “仙子你没诓我?” …… 言灵再点点头,这东西有什么好诓他的。 魏老爷得到确认,心里很是复杂,他一直以为这两位修者来找自己做交易不是为了神仙酿就是为了他家的权钱,结果没想到的是人家就为了他家的几本破书而来。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难不成他家书里还能藏有什么宝贝? “魏老爷不会是不愿意吧?!”言灵见魏老爷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故意这么问他。 “啊,怎么会,我密室都让二位进了,怎么会还不愿意二位去看我家藏书呢?只是我家藏书鄙陋,怕现在是与我开玩笑的,毕竟这个交易是在是不对等。” 夜家拿走了 “我觉得值就行。那我们现在进去无妨吧?” “无妨无妨,我现在就带你们进去。”魏老爷亦喜亦忧地赶紧领着二人去了密室。站在那些书架前,魏老爷说了一声:“二位有什么需要,打开书房门直接吩咐小厮就成。这里有我家祖先创始之初的书籍,也有后来各处收录的秘闻,统统都在这里了。” 言灵急着找资料,敷衍了一句:“好,我们自己找就行,你先忙去吧,不用管我们。” 魏老爷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密室。 看着两边高高的书架,言灵说:“咱俩一人一边,仔细找找。” 两人开工,在密密麻麻的书籍之中寻找,魏家虽已脱离仙门之列,几百年下来,古蕴很深,留下的书籍也不少,两人埋头一阵翻阅,从早到晚,一刻也不停歇。直到月亮高悬,言灵才按按脖子扭扭头从书堆里面走出来。 “我这边竟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你那边如何了?” 辛霄也是一脸疲惫的抬起头看过来,见言灵问他,他也是失望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看到。 难不成这次落空了?两人沮丧地走出密室,魏老爷此刻正在书房等着他们,言灵两人一出密室,他便迎了上来,“仙子,你们看的如何了?” 言灵失望的摇摇头,魏老爷见此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他问言灵:“你们是要找什么书啊?” 眼下自己找不到,想了想,言灵隐晦的问魏老爷:“请问魏老爷,你这里还有没有很久远年代留下来的书籍?比如关于其他种族的秘法什么的?” 魏老爷听完遗憾摇摇头,他道:“我家现存的书籍都放置在密室之中,里面关于其他种族的描述都在那里。”说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不过,我记得,当初我家族当初脱离出仙门之列前,有一部分很久远之前家族搜集到的一些秘闻,而且还挺有价值的,好像是与失传很久的魔族有关。不过当初脱离仙门的时候,这些记录被人拿走了。” 言灵一听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在听到有人拿走之后,她心里十分焦急,赶紧问魏老爷:“是谁拿走的?” 魏老爷沉思了一下道:“当时那个仙门还挺有名,是夜家,当时他们说是按旧例,凡脱离仙门的家族必须上交家族秘闻,当时,我们家并不愿意,突然想到手中有关于魔族的资料,而那个时候,魔族已经销声匿迹,与我们而言已经是无用之物,便交给了他们。” 言灵与辛霄同时心里一沉,竟然是在第一大宗夜家手上,这可就不好办了,一旦有人看到有关于魔族的秘闻认出辛霄,可就大事不妙了! 现在事不宜迟,言灵想要立刻回家同长辈商量一番,当下就要告辞离开。 “仙子等等!”魏老爷在在后面叫了一声。 言灵停下步伐转身一看,见魏老爷手中拿着一只玉瓶,玉瓶之中有一小半的碧绿液体,比苟大人喝的那一瓶更加翠色欲滴。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瓶身蔓延出来,清香迷人‘醉人心魄。 “这是?”言灵不解。 魏老爷缓步走上去,将手中的玉瓶交到言灵手上,眼神之中满是不舍。“这神仙酿秘方原是我家先祖无意之中得到的,我魏家靠它立门,也靠它在此站稳脚跟。当初我父亲的父亲告诉他这个不能被外人所知,只是家道中落,除了这个,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立足。也因为这个招致诸多是非恩怨。之前还有一名修者坐镇,如今,修者已陨,我魏家再没谁能坐镇,若是它依旧在我手中,恐怕哪日,我家就会遭受灭门之祸。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也算是感谢你们的出手相救。还有这个,一并给你”说着,魏老爷从怀中掏出一张老旧的羊皮纸,将她也交到了言灵手中。 “魏家后辈无能,空有秘方却酿不出来,将它交给仙子,魏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魏老爷请讲。” “若是有朝一日,仙子能酿出来神仙酿,还望仙子能匀出一壶赠予我魏家。” 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言灵欣然应允。抓着手上的两样东西,看着魏老爷佝偻着背,步履缓慢地往自己房间走,脚步之中满是沉重与艰难。言灵一时觉得五味成杂,心里复杂的很。他们或许并不甘于平庸,然而现实如此,如今更是要被迫割舍祖先遗留下来的东西,任是谁也无法轻松接受,他们心里的沉痛怕是谁也无法切身感受。 言灵将东西收好,两人不再停留,匆匆往回赶。闻着玉瓶中散发出来的越发浓郁的香气,言灵想了想,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 “心心,你把它喝了。”言灵取出玉瓶递给辛霄。 辛霄皱皱眉,“这个给你喝才能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言灵摇摇头,道:“现在你虽然收敛了你的魔气,但是但凡修为高点的人都会感觉出来不同。这神仙酿中蕴含的灵力很强,你喝下去之后打坐,我再帮你疏通一下,将魔气继续压制着。” 如今非比寻常,辛霄看了言灵一眼,点点头,拔开瓶塞将它一饮而尽。见他打坐炼化,言灵也赶紧助他将萎缩了的筋脉再次疏通活络,由于此次入魔的彻底,加之时间太长,筋脉的萎缩程度非常严重,修复的时候,犹如被撕裂又被强硬的揉搓在一起的感觉,痛的寒毛直竖。为了不让言灵担心,辛霄愣是从头忍到最后,哼都不哼一声,嘴唇都被咬破,浑身亦是被汗水打透。 一番努力,辛霄的魔气终于被压制下去,两人稍作休息,继续赶路。连日奔波,总算回到宗门,一回去宗门,两人便跑去找温子初与音婉云商议,然而,温子初刚好有事外出,不在府中,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两人找过去的时候,温子初正一脸凝重地来回踱步,见言灵二人过来,他直接开口道:“事情有些复杂了。” 术业有专攻,以柔克柔 言灵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我刚得到的最新消息,有关于魔族的记录都在夜家。而且,魔气没有办法被祛除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魔,除非他死了,否则,这魔气会跟随他一辈子。”温子初沉着眸子看了辛霄一眼,也是为此事头疼的不行。 辛霄闻言,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眉头皱的死紧。 言灵也是一脸的凝重,“我们在魏家得到的也是这个消息,而且还有一件很糟糕的事。我们在那里遇到一名修为深厚的修者,还与他交手了,差点命丧他手,也庆幸是辛霄入魔才让我避免死在他手上,最主要的是,那人有传送符,而且逃跑了。” “竟有此事?!”温子初一脸震惊。一旁的音婉云听了这话更是立马扑到言灵身边,柔美的脸蛋上满是担心与后怕。她对着言灵到处摸摸,想要检查一下她哪里受伤。“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你伤在哪了?快告诉为娘。” 言灵拍拍音婉云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了娘亲,我已经好全了,你看。”说着言灵划手为斩,旋转踢踏,一番动作,皆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以此告诉她娘亲,她现在好的很,完全不用担心。 一旁的辛霄却眼含忧色地看着她,不过却也聪明的什么也没说。温子初又来回踱了两步,停下来,一手负在身后,面色很是难看。他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言灵将事情经过详细地给他讲了一遍,道:“我感觉,他很有可能是四大门派里面的高手。” “竟有如此多涉猎,可是我细细想了一下,四大门派之中并没有人习得别家门派的功法,此人不是其它门派的人,就是隐藏的很深,也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熟识的人。”温子初感叹居然能有人对诸多门派功法都学会,然而,是敌非友,终是隐患。 “按你你所说,那人并未当场认出辛霄是魔族的身份,那么我们就还有时间,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夜家将关于魔族的记录给盗出来,毁灭掉!”不过很难,夜家为第一门派,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想从他们的藏书阁偷去藏书,无异于登天。 言灵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去盗取夜家藏书,简直是天方夜谭。她也想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有一两个月,与她而言也有很大的胜算,然而,此事等不得。天知道夜家人会不会有谁心血来潮翻出关于魔族的书籍看一看,若是里面有描述魔族外貌以及某些习性的,那他们便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必须趁早! “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去夜家拜访一下?” 温子初点点头道:“我已经发出了请求,以听学为由,送你们去夜家,共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必须要想办法将关于魔族的书籍给盗出来!” 没想到温子初竟然早就打算好了这一步,音言灵倒是放松了心情。 自从上一次战斗失败后,言灵如今争分夺秒的修炼只想着能赶紧提高自己的修为,以免自己再成微别人刀俎下任人宰割的肉,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争取更大的胜算。 距离去夜家听学还剩两天,言灵依旧在校场拼命修炼,辛霄亦是不落她后。两人甚至相互切磋起来。突然,不远处一阵喝彩,声音还很嘈杂,似是有弟子在比试。 连日的紧张,言灵觉得也该放松一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两人停手,往人群里走去。见是言灵,几人也给她腾出了空位,言灵也就看清了包围圈中的画面。 圈里,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进行激烈的比斗,你来我往,有模有样。言灵看的津津有味,两人一个招式刚猛有力,一个缠绵若绸,一刚一柔。刚猛的那个少年一拳砸向对面,对面的少年也正准备接招,以言灵的看法看来,那招式柔软的少年应该会是以四两拨千斤将刚猛少年的拳势化解而后将威力反弹给他。然而,那位少年却并未如此,他反而直接迎了上去,就在言灵一以为他的手会被镇伤的时候,只见他的腰肢弯成了一个奇异的弧度,他的手掌也顺势贴着刚猛少年的拳头滑下去。只见那拳头竟诡异地跟着调转方向,顺着那柔若无骨的手掌运行轨迹狠狠地砸向了自己。 “嘭!”一声,那刚猛少年眼冒金星栽倒在地。一场战斗就此结束。言灵很是惊奇,她站出来要求同那少年比试。 那少年看清向他挑战的人是谁,显得很是拘束。言灵朝他甜甜一笑道:“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其实按入门时间来算,这位少年应该算是她的师弟才是,不过言灵觉得他刚才用的那一招很漂亮,自己现在想要领教并汲取其中的奥妙,自然该叫他一声师兄才是。 少年见言灵如此亲民,也变得自然起来。两人都郑重了表情,互相行一战礼,便开始了比试。 言灵功法并不唯一,可刚可柔,而对手是一名专修柔功的男子,术业有专攻,柔术这方面,男子肯定比她更精通。两人比斗间,言灵招式时刚时柔,由于她控制了自己的修为,此刻两人打的也是难分难舍,见招拆招。这里面言灵学到不少新的知识,以往她只知柔能可刚,四两拨千斤等常见的技巧,此刻与这少年一比试,她发现还能有很多别的技巧。 眼前的少年简直柔软的不像话,言灵力量刚猛的时候,他便如一汪水,明明感觉打在他身上,力道却只是像跟他打招呼一般。而她用柔劲的时候,他又像是强力胶,紧紧的粘黏住她的技法,并且能轻而易举的改变她的攻击方向。只论技法,她竟然完败。 与他的交手,言灵越来越心惊,更意识到自己能力的不足。而后她收敛心神,细细去感觉不足的地方在哪里。两人越打越猛,言灵更是什么技法都往他身上招呼,竟然被他化解了一大部分。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激烈的打斗中,言灵终于摸清了一点,当她用刚劲的时候,对面是硬接下她的攻击的,但是他接的方法和别人接的方法不一样。他一直在动,在他接下她拳劲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在动,看似是他的手接下她的攻击,其实是他在迎上她攻击的时候,手掌快速移动,导致自己的攻击被他分散到全身各处,又有灵力的加持,那么自己打出的伤害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也不过是被人用小棍子敲了一下而已。伤害至少化解了百分之八十。而在她以柔对柔的时候,他的柔中却注入了一丝刚劲,不大,却让他的攻击更加有韧劲。若要形象的比喻她俩的技法,则是面条与粉条的区别,一个吃在嘴里朴实无华,能轻易将它嚼碎入肚。一个却是q弹爽滑,劲道十足,需要细细咀嚼方能咬碎。 因此,言灵的攻击总是能被他化解甚至反击,而自己的攻击打在他身上更像是打在一块弹簧上,将力道全数反弹,而他什么事也没有。 言灵发现他的技法柔中带刚,对阳刚与阴柔都有克制,也难怪只单修柔术了。不过这柔术虽然厉害却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比如,她声东击西的时候,柔术的应变能力会弱很多,而她若是改攻击为抓拿,柔术的弊端亦是很明显,也就是说面对柔术,不能直接以攻击为目的,而是要先想办法将他压制住。两人一番较量,言灵改变攻击方略,顺利反败为胜。 那名少年一脸佩服,对言灵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姐赐教!” 言灵摆摆手道:“师兄谦虚了,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跟你这一战,言灵受益颇多,多谢!” 围观的众弟子皆欢呼鼓舞,突然,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跑了过来,他青着一只眼睛,半张脸也被打的红肿。他一过来就对言灵喊:“师妹,你这么厉害,快教我两招,我要把他打趴下!” 来人是平时与言灵关系甚好的师弟,因为人从小就长得胖乎乎的,所以大家都给他取了个昵称“胖子”。 胖子没少向言灵请教功夫,这会儿见他过来找自己,言灵倒是一点不惊讶,她奇怪的是这次又是谁将他打的鼻青脸肿。言灵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人正微笑着朝自己走过来,紫眸潋滟,容颜俊郎。 言灵抽抽嘴角,这俩人什么时候又干上了…… “怎么回事?” “刚才你在比试的时候,他过来向我挑战,正好闲着,便交手一番。”辛霄仿佛心情不错,语气也是轻松愉快的。 看着辛霄一身干净利索,在看胖子灰头土脸,鼻青脸肿,言灵很是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都是这小子耍诈,明明知道离师妹你远了他就容易倒霉,还要和我到远处去比试,还老是把他的霉运带给我!”胖子一脸愤愤不平,语气颇多抱怨。 辛霄挑挑眉,学着言灵的样,双手交叉抱胸,坏坏道:“是吗?不如我们再比一场?” 胖子噎了一下,不搭理辛霄,转头又对言灵道:“师妹,你教教我,等我学会了,我再跟他打过!” 言灵玩味地瞅了辛霄一眼,对胖子说:“那你就看好了。” 她走向辛霄道:“有没有兴趣,咱俩较量一番?” “乐意之至!”辛霄笑得开心。 两人拉开距离,言灵对辛霄道:“我刚新学了两招,你可要小心了!” 两人瞬间交手到一起,辛霄行招一向刚猛有力,都说过刚易折,他的的力道刚好就卡在极刚的点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之前面对他的极刚之势,言灵需要极大的消耗方才能接下,如今,她活学活用,将方才学到的几招极为不错的招式融入自己的招式,再去应对他的攻势,竟轻松了不少。一顿交手下来,两人都是酣畅淋漓。 边上的胖子不停叫好,待两人结束,忙迫不及待地过来问言灵刚才那是什么招式,他也想学。言灵笑笑,将他扔给那位柔术了得的少年,与辛霄离开了校场。 转眼便到了听学的日子,温子初夫妇带着言灵二人一起去了位于东方的夜家。 夜家偏书香门第,门下弟子不论大小,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书香气息,夜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夜家每年中旬都会有一个月听学时日,温家也是知道这个,借口爱女无状,想让她过来学学规矩礼仪,顺利插班。 温子初夫妇俩与夜稳一阵寒暄,而后留下两个小的自己回家去了。谨记自己的任务,两人在听学期间多番打探。 正式听学的时候,两人规规矩矩的听完整节课。夜家每天两个课时,上午一节,下午一节,一节课是两个时辰。上午下课后,言灵带着辛霄回了客房。一回到客房,言灵使劲蹦跶了一阵才停了下来,她生性不爱拘束,更不喜欢遵循那些五花八门的烂规矩,让她端端正正坐两个时辰,简直就是在对她凌迟。然而没办法,她必须得留在这里,但是一想到自己还要面临的苦日子,言灵觉得自己有些气短。想了想,她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安分上课,她自己的身板能不能停住不说,这任务也不好完成啊,上课期间,外面人流稀少,打探情报是最好不过,若是在休息时间去,难免打草惊蛇。 “心心,咱们这样可不是办法呀!” “嗯,是挺难熬的。你有什么好点子了吗?”辛霄赞同,其实他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知我莫若你啊!就听那先生跟念经似的,听得我都头疼。”言灵抱怨两声,而后她又道:“而且,只利用休息时间办事,对我们来说难度很大,而且特别容易打草惊蛇,他们上课的时间才是外面办事的最好机会。” “你想怎么做?”辛霄问道。 “可能要委屈你了,你依旧好好上课,我嘛……”言灵神秘一笑。 午饭加上休息时间半个时辰过去了,言灵二人随着陆陆续续的夜家子弟一起进入课堂坐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下午总是令人很容易困顿,在课堂听课的子弟们神情都不如上午那般神采奕奕,然而夜家子弟却一个个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听先生的授课。一片端正的坐姿中,有两道七倒八歪的身影尤为显眼,其中一道更是没有规矩。 言灵听着先生犹如念经般的教学,心里无聊的很,整个人也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开始她便半个身子倚在了身前的案上,而后打起了盹。先生正在上面激情四射地对着台下弟子引经据典各种教导,本来看着各个弟子都认真听学,心下满意得很。目光一转,见到惹眼的两个人,微微皱了皱眉,一开始他想着视而不见,而后见那女子越来越过分,他警告性地咳了两声,然而,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那女子越发肆无忌惮,竟然将自己的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脸上还带着一脸痞气。 先生气得将手中的书卷重重扔到书案上,他狠狠斜了一眼言灵,清了清嗓子道:“有些人在家不服管教,顽劣不堪,长辈放下脸面将她送来这里学理知仪,她不心怀羞愧地好好改造自己,反而破罐破摔,实在是朽木难雕!” 台下众子弟皆面面相觑,而后一致将目光转到言灵那边,窃窃私语起来。 “她就是温家的千金,名声很广的天才少女音言灵。” “长得是真漂亮,就是这规矩礼仪方面确实不怎么样啊!” “这样也挺好啊,随性自在。” “你说什么呢,不看看这是在哪,就敢说这话,你不怕被罚啊?”一个人赶紧打住那人的话,一脸害怕。 听了先生明讽暗刺,听着这些人的话,言灵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尴尬或是不自在,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咧嘴一笑道:“都说夜家知礼明仪,先生刚才的举动让学生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哼!你倒是闻名如见面,一如既往,叫人大开眼界!” “谢谢先生夸奖!”言灵依旧嬉皮笑脸。 “一个人光升修为却不习德行,于己于人都是害事。你若如此下去,长此以往,到最后,毁掉的还是你自己。”见言灵丝毫不为自己的德行悔过,先生怒其不争。 “多谢先生指点,不过,言灵并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先生此言未免过于严苛。”坐在言灵身旁的辛霄听着先生这么编排言灵,站起身来,黑沉着脸回道。 “她虽不曾有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但小事却不少,就比如现在,大家都在认真听学,她却在一旁没规没矩,扰乱课堂秩序,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危害了别人?再往近了说,就说你,与她主仆情深,与她一同长大,现在看看,你俩的动作如出一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先生步行到他们面前,指了指在座子弟又指了指辛霄。 “先生未免太过武断,我家小姐声名在外,行的好事桩桩件件皆被称赞。恕在下直言,先生说的这些与一个人的好坏并无太大关系!” 言灵等辛霄说完也赶紧开口道:“心心说的对,有的人表面上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实则心思丑恶,为人歹毒。而有的人,比如说我,虽然没有你们说的那些规规矩矩,但是我做事也光明磊落,怎么也比那些背地小人好的多。既然先生说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我就先不在这里误人子弟了,告辞!”言灵说完起身就大摇大摆地往门外走去。 先生在后面气得捶胸顿足,“你,去告诉你家主子,将《女戒》抄写十遍,明日上课前我就要看到!” 头一天逃课,言灵并没有着急去寻找线索,她先在夜家四处转悠,夜家很大,那一整片山头都是他们家的领地。他家光用来给人居住的建筑都蔓延十里之远,言灵顺着房屋整个转了一圈。在夜家屋后有一处山泉,溪流从山顶流下来,在一处经过泉池再往下流下去。言灵跑到偏上面的溪边,溪水不是特别深,此刻她正将衣袖裤腿挽上去,准备下水抓鱼。 在水里一阵扑通,这里的鱼仿佛格外灵敏,还真不是特别好抓,一桶忙活,就堪堪抓到了两条。回道岸上,言灵给鱼收拾干净正要烤出来吃,擦擦擦的脚踩草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言灵抽空转头看了来人一眼,这一看就挑起了眉头。 “夜玄?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夜家公子夜玄,只见他一脸黑沉地看着言灵手中的鱼肉,很是不悦。 “夜家境内不得杀生!” 言灵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那你说晚了,我都已经杀了,而且我还准备吃,怎么样,来一条?” “不得使用明火!”见言灵就要生火,夜玄立马出声制止。 言灵不耐烦了,不管他说,直接上手点火。她又不是在他家里放火,管的真宽。 见言灵不听自己的警告,夜玄眉头一皱,直接伸手灭掉言灵刚升起来的火焰。 “你这人有病吧!”自己好好的心情被人破坏,言灵很是不爽,转头冲夜玄嚷了一句。 “我提醒过你!” “我又不是在你家里放火,你管这么多?” “这里也是我家!” 言灵一泄气,道:“我说夜玄,你是不是狗鼻子,我第一回过来抓鱼烤鱼就被你抓个正着!” “血腥流到了泉里。”夜玄说了这句话,面色又是一黑,他本来在泉池里泡浴,突然发现山上流下来的水开始发浑,甚至后面还有血腥味夹杂在里面。他急急起身,一看池子里居然有鱼得内脏,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鸡婆疙瘩都要起来了,一阵难受,他急急回道屋里好好泡洗了一番就赶紧过来查巡一番。看到言灵那抹熟悉的背影,夜玄也是一震,才记起来,之前父亲确实说过温家千金音言灵会来夜家听学,当时他并不太信,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子从来不喜欢遵循那些规矩,怎么会想着要来他们家听学,不曾想,她还真的来了,而且今日他们就见面了。 生而为人,无关男女 言灵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住水里啊,这么淡的气息都能让你闻到,果然是狗鼻子。”“夜玄,我猜你一定是属狗!” “何以见得?” “狗鼻子最灵!” “你错了,我属羊!” …… “好好好,这里不能烤,我去别处烤总行了吧!”言灵实在无语,提着鱼就能往别处走,没办法,若是来的人是别人,她还真不管那么多,烤了再说,谁让来的是夜玄呢,左右都得给点面子才行。 “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听学?”身后夜玄声音传来。 “比起听学,我更喜欢在这里抓鱼!” “既是要修习自己的内在,为何来了之后要如此荒废?”夜玄嘴唇动动,吐出一句话。 言灵转身奇怪地看看他道:“谁告诉你我要修习内在了?” 夜玄似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眼神有些埋怨的看了言灵一眼拂袖离开。 言灵耸耸肩,提着鱼又跑了十几里之外才停下了脚步,吃到了烤鱼。 “夜家规矩是真多,吃个烤鱼也这么费事。”言灵往回走,嘴里抱怨着。 回到客房,便见辛霄正端正坐在案前,手执毛笔奋笔直书。 言灵走上前一看,满页满页的字堆成一座山,她拿起一张纸读了读:“‘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言灵一脸嫌弃地将它扔到一旁。 “罚抄《女诫》十遍。”辛霄一边唰唰唰地抄写,一边抽空回答言灵。 “切,真能膈应人。这是第几遍了?” “八遍!” “哇哦,心心,你太棒了!累了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吧。”言灵一听,心情瞬间好了。 “你早点休息吧,就剩这一点了,我来就好。” “有心万事足啊!辛苦你咯!” “今天玩得怎么样?”辛霄边写边聊,依旧游刃有余。 “还行,将这个夜家转了一遍。对了,我发现这后山有溪流,里面的鱼可鲜嫩了,有空我带你去抓来尝尝。”言灵想起那里的鱼,开心告诉辛霄。 “哦?”听到言灵说起鱼肉,辛霄眼睛也是一亮,经过多年的相处,辛霄也爱上了抓鱼的乐趣以及烤鱼的味道。“那我倒是很期待呢。” 翌日,上课的时候,言灵发现前面多了一个位置,座位上此刻正端端正正坐着一道欣长板正的身影。言灵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此刻,那身影听到有脚步在靠近,也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一个对视有缓缓移开。 言灵感觉很奇怪,昨日听学都不见他来,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课堂上,先生先检查了一遍辛霄抄写的《女诫》,见其字迹工整,面色倒也缓和不少,看向言灵的目光虽依然不善,却也没再说些不入耳的话。讲课前,他看了眼坐姿端庄,神情认真的夜玄,一脸欣慰地捋了捋胡须,看到言灵那边的时候,长出一口气将刚捋好的胡须瞬间吹乱。 “音言灵!”言灵正闭着眼睛到处寻找周公的时候,一声如惊雷炸响的声音在她耳边爆开,惊地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先生我在,发生什么事了?”言灵揉揉眼睛,眼神还带着点迷糊。 先生越看越生气,他道:“你,和他换换位置!”他指向夜玄身后的那处座位。 言灵撇撇嘴,慢吞吞地站起身子,又一点点挪到夜玄身后坐下。坐下之后,她发现这里居然还是一处福地,因为夜玄身形较宽,完美地遮住了她的身形,从他前面压根看不到身后的自己在干些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言灵自然是不会放过,她将面前的书本一推,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灵感觉有两道如炬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被这两道目光盯着,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睡下去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朝着目光看过来的方向看去。 两道目光一个愤怒,一个埋怨,愤怒的自然是正在辛苦授课的先生,他在上面唾沫横飞呕心沥血,结果下面的学生却在这里呼呼大睡,教他情何以堪?埋怨的目光就来自她身前坐着的夜玄的了,不知道何时看过来的,目光里满满的不认同,言灵嘴角微抽,直接无视掉。 言灵扭头看向右边,辛霄正冲她微笑,她亦回了一个笑脸给她。 先生此刻已经气得停止了授课,他嘟着嘴一边捋着自己胡须,一边目光沉怒的瞪着言灵道:“上一次听老夫的课,你也是在睡觉,我以为你工整地抄了十遍《女诫》已经心有所悟,却不想你犹如顽石,雕琢不成。你听我的课听不下去,想必你自己有更深的见解,那你来告诉我,生为男子应当如何,生为女子又应当如何呀?” 言灵惊奇,他居然没像昨天那样与自己怒言相斥,反而换了一种方式,倒是奇了。不过她也不惧,直言道:“先生这个问题本也不是只有一个答案,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答案。只是历来总听前人教训,他们才会将自己的想法与大众统一,最后才会得出先生说的那个答案‘男子当建功立业,女子当勤俭持家’。于我而言,男女本就该是同等,男子有雄心壮志,女子也可以有,女子勤俭持家,男子也能做到,关键是要看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又有多大的能力。比如说我,我不甘于室,我的能力也足以支撑我翱翔九天,在我心里,我就该扬名立万,威震山河。又比如说先生你,拘泥于礼,寄情于诗书,修为亦是不如我,以我的想法,你就应该栽花插柳,游山玩水。所以,生为男子或者女子并没有什么意义上的不同,都是生而为人。人为什么能成为人,就是因为人能创造一切的不可能,无关男女,而先生一开始就区分男女,你的想法也就逼仄在这条男女有别的狭义之中了。” 乌龟王八蛋 “狂妄自大!古往今来有几个女子在修仙道路上行得远的?而每个女子最后的归宿都是在家相夫教子,远离江湖纷争。既然要相夫教子,应有的规矩礼仪就需遵循,如今你年岁尚幼,此时改正过来为时不晚。” 言灵明白过来,这是走迂回委婉的政策啊!“那不过是大多数,于我而言,如今谈论这些为时尚早,再者,如今修者当道,要那么多规矩礼仪作甚,难道遇到敌人的时候,你能以理服人让别人放过你?还是在出手前跟敌人行兄弟之礼,友谊第一,胜负第二?” “不得胡闹,天地君亲师,怎能如此对待先生!”夜玄不悦呵斥出声。 “我怎么对待他了?不过就是讲道理嘛,难道他能说我,我却不能以理相驳?”言灵也不高兴了。 “与先生对话,要自称学生,尊称其为先生,用‘你’‘我’二字便是你对先生的不敬,先生授课,你扰乱子弟课堂便是不尊。”夜玄冷着脸数着她的不当之举。 “夜公子未免管的太宽,先生昨日对我家小姐的言辞也没有半点尊重,凭什么要我家小姐对他尊敬?”辛霄亦是冷冷看着夜玄。 “若是自己没有错处,怎么会让他人找到攻击的借口?” “是言灵的不是,还望先生海涵!”言灵眼神示意一下辛霄,没像之前一样抬杠,反而乖巧地认错道歉。 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言灵一眼,道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又将言灵换了位置。 坐在位置上,言灵通身难受,这先生将自己调换到夜玄前面了,一旦她有个什么动静,两道目光就一前一后地盯着自己,令她浑身发麻。 辛辛苦苦熬到下课,言灵一脸苦哈哈地走在辛霄身侧,看见走在前面的夜玄,眼中精光一闪,从袖子下拿出一个东西,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轻轻在夜玄身后拍了一下。 夜玄皱皱眉,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抿了抿唇正要说话,言灵抢先开口:“夜玄,挺巧啊,我也往那边去,我们刚好顺路呢!” 看着言灵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夜玄扭过头正视前方,淡淡嗯了一声。 “你今天怎么突然也来听课了?我记得昨日你不在来着。” “昨日有事耽误。”依旧是淡淡一句话。 “哦,这样啊,那你慢走,我等我家心心。”言灵点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停下脚步,等着辛霄走过来。 夜玄目光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作声,径直离去。 “你真坏,不怕他找你算账?”辛霄依旧一脸笑容。 “怕什么,他又没有证据,到时候我不承认不就行了。”言灵玩味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那道白衣身影,身姿飘然,不染纤尘,可是在他纯白的衣衫上,一只乌龟下蛋的丑萌小图画正挂在上面,在那人的行走间,随着衣袂翻飞,格外显眼。 午间,两人并未回去客房,而是跟在一些夜家子弟身后去了夜家的藏书室。在进门前,言灵偷偷瞅了一眼藏书室的锁,看起来极为繁琐。进到藏书室之后,一眼望去全是书籍,言灵走上前随意翻了两本,《家训》和《礼则》两本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言灵撇了撇嘴,这些东西都放在藏书阁,在他们家,这些人手一本,那还需要专门放在这里,难不成进了夜家的弟子还得专门跑来藏书室看这些东西?那不是人一多还得打起来。 再往前走书籍种类多了起来,不再是那些关于家族流传和规矩礼仪的东西了,而是一些修真界的奇闻趣事,言灵正拿过一本关于鬼族的书,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呵斥:“你不是夜家子弟,怎么来了这里?” 言灵抬眼看过去,见不远处的区域,一名夜家子弟正站在辛霄的身前,一脸高傲地指责他。 “怎么,这里来不了吗?” “外来弟子只能在那边的区域,这边是属于夜家弟子的,你,没那资格,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那名弟子不过辛霄肩膀高,却抬头叉腰,一脸高傲,丝毫不把这个高自己一个脑袋的人放在眼里。 辛霄不悦地眯起了眼睛,他邪邪地勾了一下唇角,而后一脸乖巧道:“我现在就走。” 见辛霄老老实实地离开,丝毫不反抗,那名弟子心里暗爽。不过一个第二门派的奴仆,在他这个第一门派的弟子面前,也得夹着尾巴灰溜溜滚蛋。他心里正得意着,见辛霄从自己面前经过,他偷偷瞄了一眼,悄悄伸出了左腿。 辛霄本来想要找机会赖上他的,此刻见他想绊自己,心里一乐,正合他意,不愧是个倒霉人,不过这次他很喜欢。他眼睛朝前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抬脚就踩了上去。 “啊!”一声惨叫,辛霄撞在了一面书架上,眼看着书架摇摇欲坠,上面的书也稀里哗啦往下掉。言灵一个着急,甩出鞭子缠住辛霄的腰将他拖了过来,下一刻,书架轰然倒塌,而且一架接一架,那整个区域的书架倒成一片,那个地方也被堆成了书海。 “你没事吧?”言灵扶起辛霄。 辛霄摇摇头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他才对。” 方才那声惨叫不是他叫出来的,他在经过那名弟子身前的时候,伸出脚灌入灵力狠狠踩在了他伸出来绊他的那只脚上,清脆的骨裂声传了出来。那名弟子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弄得惨叫一声,手上下意识推开辛霄,辛霄再自己偷偷发力让自己狠狠撞到书架上。 “好样的!不过你怎么跑那去了?” “我看你在这边找,我便去了那边,想着分头行事,加快进度。” 言灵点点头:“你有发现什么吗?” 辛霄摇了摇头遗憾道:“那地方我没进得去。” “没事,现在也有收获了,至少我们知道该往哪里找了,这个地方没必要待了,有机会,我们直接去那边。” “把他给我抓住!”那边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言灵与辛霄二人看过去,原本被倒了的书架与书籍压在地上的那名弟子已经站了起来,他此刻正一脸愤恨地瞪着他们。 明知故犯? “就是那小子干的好事,将他抓起来,带到宗主那里去。” 那些被之前的动静引过去的弟子听了这话,一个个快速围了过来。 “好个血口喷人的狗东西,自己干了坏事想栽赃给我的人?”言灵挡在辛霄前面,看了一眼围在他们身边一个个虎视眈眈瞪着他们的人而后看向被人扶着的那名弟子。 “你敢骂我?明明是你家奴仆伤我在先,凭什么说我血口喷人?!”那名弟子指着言灵气愤开口。“你若不想要你那只手了,你就继续指着!”辛霄冷冷地盯着他,目光中有着实质性的杀意。 那弟子被他这么一吓当真赶紧放下了手指,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面上一阵羞赫,而后更加气急败坏地道:“你看到了吧,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敢威胁我,你最好赶紧把他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否则,你们就滚出夜家!” “对,滚出夜家!” “滚出夜家!” “滚出去!” 言灵丝毫没被他们的气势吓到,她目光微冷,凉凉地看着那名弟子道:“那请问,他伤到了你哪里?” 那弟子见言灵这样问,以为她是想要找到理由治她奴仆的罪,毕竟这里是夜家,她即便是温家的千金,在这里也得看他们夜家的脸色的。他面上稍有得意,语气带着愤怒道:“你看,我的脚都让他踩裂了!” 那名弟子将鞋袜脱下,露出来的脚又肿又红。 言灵皱着鼻子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真臭!” 被一个女子说脚臭,他脸憋的通红,还耸着鼻子往下闻了闻,却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谁放屁了,真没道德!”言灵一脸嫌弃地开口数落。 闻言,方才耸着鼻子使劲闻,想闻闻自己到底有没有脚气的那名弟子干呕一声,而后又接连着呕了几下。方才他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但是此刻听言灵这么一说,他就感觉自己方才闻到了一股迷之香气,无法言述但是却是一种让人非常熟悉的屁臭味。想想自己刚才使劲闻不知道哪个缺德货放出来的屁,他就止不住想要呕吐。 一旁围着他们的那些弟子也瞬间憋住了呼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先吸气,生怕吸到别人排出去的臭气,一个个脸都憋的通红。 言灵见效果达到了,心里美滋滋,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就得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过了一会,见人都缓了过来,言灵回头问辛霄:“他的脚是你踩得?” 辛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道:“是我。” 那边那名弟子此刻正看着他俩,正准备看他俩接下来如何翻脸成仇,就被言灵接下来的话给噎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干得漂亮!”言灵笑眯眯地称赞辛霄,辛霄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你不是要处置他?”那弟子抖着手又指向言灵。 辛霄见此就要动手,言灵拦住他,一脚旋踢过去,咔嚓一声,那根指着言灵的手指此刻软软垂下,骨折了。男子痛的又是一声惨叫。 “放肆!在我夜家地盘上竟敢随意伤人!岂能容你如此嚣张!”围着他们的一名男子怒斥言灵。 言灵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呵,夜家如此大的威风吗?我们是来听学的,可不是来做奴仆的。你们一个诬陷我的人,一个对我不敬,还要我们反击一下,还要怪我们太嚣张?” “休要信口雌黄,你和你的仆人伤害我夜家弟子,我们都亲眼所见,由不得你抵赖,有什么话就去跟我们宗主说去吧!”说着,那些弟子纷纷拔剑就要攻上来。 “你们敢动她一下试试!”辛霄挡在言灵身前,一脸阴森地瞪着他们。 “哼,小小奴仆,也敢猖狂!”众人不将他放在心上,纷纷上来就要开打。 言灵自然是不惧,她与辛霄两人武器都不出,仅凭双拳双腿将这些人打的毫无还架之力。打斗途中,她左闪右躲,每次有人向她挥出剑气的时候,言灵就那么巧巧的一片,哗啦一声,书架上的书就被毁掉了一部分。 房间里的打斗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门被嘭地一下推开,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住手!” 里面揍人揍得正嗨的言灵二人同时收手抬头看向门口,一道身长九尺的玉冠俊颜男子站在门口,一身白衣不染纤尘,此刻他正眼含怒火地瞪着他们。 “放肆!夜家不得私自斗殴!你们一个个都将家训给吃了吗?!”祠堂里,夜稳暴怒出声,朝着那些夜家弟子大声吼道。 “是他们俩先动手的!”跪成一片的夜家弟子中有一个人低声开脱。 “那也该是将此事上报,由我们高层来处理!你们违反家规就是事实,一人诫鞭五十,立刻执行!” 突然他转头看向言灵二人道:“你们俩既然是在我夜家听学,此时也算是我夜家一份子,也应当遵循我夜家家规。凡私自斗殴者,皆处五十诫鞭,行刑!” “慢着!”言灵伸手示意,“夜宗主这样不太好吧!” “有何处不对?” “第一,来时,没有人告诉过我们夜家不可以私自斗殴,第二,是他们挑衅在先,我们只是正当防卫,第三,你们这样算是对我们动私刑,因为别人的过错导致我们受罚,言灵不服!” “骥老,你来告诉她,你有没有讲过夜家家训!”夜稳听言灵说完,招来授课先生。 “温小姐,老夫在你们进门的第一天下午就讲过了,可惜你不服管教私自离堂才不知道这一点!而且老夫上午下课的时候也说过新来的需要进入藏书室认真读读夜家家训。” “心心,是这样的吗?”言灵扭头看向辛霄。 辛霄摇摇头道:“当时你离开之后,他便让我回去转告你抄十遍《女诫》,那天下午我也是中途离开,亦是没有听到。” 言灵笑笑:“敢情是我的错了,可是先生,您上午说的模棱两可,下午亦是在我不在场的时间里说的这些,不论什么理由,我们终究是不知道有这一点,是也不是?” “这……算是吧!” 写的好尬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若是您要死命认定我俩明知故犯,言灵也不能说什么的。”言灵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眼神带着些许玩味地看着骥老。 骥老与夜稳看了一眼,而后点点头道:“是不知情!” 言灵点点头对夜稳道:“如何?” 夜稳看了言灵身旁的辛霄一眼,又看向言灵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下去吧!” 言灵一顿,“这就完事了?”她一脸惊讶地看向夜稳。 夜稳眉头狠狠一抽,他按了按眉心道:“不然呢,你还想怎样,要我给你道歉吗?” “呃,那道不至于!只是,我俩遭人诬陷又被人攻击,总得讨回公道吧,夜宗主不会是想包庇自己人吧!”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言灵竟敢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都感觉到上面的宗主大人亦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只听得夜稳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被人攻击?据我所知,当时你们两个才是攻击人的那一方吧!” “那是他们学艺不精修为差极才会害人反被揍,这不能因为他们害人失败就能判他们无罪了吧!” “你说的不错,不过事实真相到底如何还未可知,我也不能仅凭你一人之言便妄下结论,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夜稳淡淡道。 言灵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道:“不是一人之言,是两人哦!” “你们是主仆,你自然也代表了他。” “我知道啊,但是也得说清楚不是,不然又出现刚才说我明知故犯的情况。” “既然有人要为这次的事情讨一个公道,那么我现在就来好好审审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稳坐在上位,目光扫过夜家弟子与言灵二人。 “你们谁先说?” “我,我先说!抓着自己手指的那名弟子立即接话。” “夜虎?你说吧。” 夜虎应了一声道:“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大家是想去藏书室看看书为下午的课堂备资料,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跑到夜家弟子专属的藏书区域。当时我阻止了他,告诉他那里禁止外人进入,结果他竟然在离开的时候使阴招踩伤了我的脚,甚至将书架与书籍都给毁坏了。我们跟他们理论,温小姐气焰嚣张,不肯承认,还伤了我,师兄们看不过眼,这才动起手来。” “他刚才所言,你们二人认不认?”夜稳听弟子讲述完扭头问言灵。 “大致是这样,不过您得问问他,心心为什么要踩他的脚,又是为什么会毁坏书架,我又是为什么要出手伤他?”言灵哂笑。 “为何不先问问他?”一直站在一旁漠然注视着这边的夜玄开口了。 “我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他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旁人。”言灵的表情显得理所应当。身旁的辛霄听完眉眼都温柔了不少。 “你相信他,我们自然也相信我们门下弟子,他既然是当事人,自然要自己为自己辩解。”夜玄依旧面无表情,语气也一如既往,却不知为何让人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我走的是正常的道路,就那么几步路,我想我不需要看脚底。”辛霄开口了,语气与言灵很是相似,两人都带着些玩味。 他又道:“至于书架,夜家弟子修为深厚,在下难以招架,被人一掌拍到书架上,造成这样的结果,倒也的确是我的不是了!”内涵意思就是他没有无缘无故踩别人的脚,而且夜家弟子不动手,他就不会毁坏书架,错不在他,硬要说是他的错,那就是说他不应该技不如人被人拍飞。夜家几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自然是听出了其中意思,一个个脸色发黑,犹如鲠在喉。 “冤枉!弟子可不曾对他做过什么!”夜虎听完他这话就在那里喊冤,眼睛却是一直在打转,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有没有人将当时自己所看到的情景描述一遍?”夜稳感觉自己额角的神经又在隐隐跳动了。 “回禀宗主,当时弟子在场,师兄确实只是劝离辛霄,本来看他是要离开的,结果,就在他刚要经过师兄身旁的时候,就听到师兄惨叫一声,抱脚狂跳。同时,那辛霄也撞在了书架上,霎时书架统统倒塌,书籍也掉在了地上。后来我们就与他们俩发生了冲突。”一名年幼的弟子站了起来嗫哆道。 “那你可有看到他俩发生了什么事?” “这倒不曾!”那弟子摇摇头。 “我看见了。”言灵在旁边接口。“我也是目击者,我见到是夜虎先伸脚想要绊倒我家心心,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心心给踩到了。” “我没有,她在撒谎,宗主大人不要相信她的话。”夜虎急急出声,虽然他的声音不小,但是从他脸上急剧变化的神情看来,此事多半属实。 夜稳此刻脸色很是难看,在自家地盘上,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却给自己抹了黑。 “不仅如此,都说夜家重礼,这两日课堂上先生也是说我没有规矩不懂礼仪,可是私下里夜家弟子待人处事方面,言灵亦是没有发现有什么礼仪。先是对我的人下绊子在先,后又三番两次用手指着我说话,实在是令人觉得好笑!”言灵丝毫不管夜稳脸色多黑,也不管夜玄面色多臭,又开口捅刀子。 夜稳的情绪此刻就要到崩溃的边缘,他怒吼出声,“可有此事?!” “这,求宗主恕罪,弟子再也不敢了!”夜虎见夜稳暴怒,一脸惊恐,立马跪地磕头求饶。 “来人,将夜虎带下去,罚诫鞭一百,寒洞面壁思过一年,无令不得出!”不顾夜虎求饶,夜稳大手一挥招来弟子将他带了下去。 夜玄稳稳站在一旁,面上没有波动,也没有替他求饶。 “既然事已明了,我想我们可以走了吧?”言灵笑眯眯对着夜稳说道。 夜稳因为在自己一直敌视的对象面前失了自家门派体面,脸色一直不是很好,此刻看着言灵那张笑脸更是觉得心烦,眼不见为净,他将头扭向一边,随手挥了一下。 有何企图 言灵毫不在意,抓着辛霄的衣袖就大摇大摆离开了祠堂,走出祠堂外,言灵还没笑出声,后面一道稍有愠色的声音传来:“言灵小姐果然是伶牙俐齿,几句话就给自己翻了盘。” 此刻言灵心情不错,她转身笑嘻嘻回了一句:“多谢夸奖!” “方才听说言灵小姐的奴仆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旁人?” “不错。”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不错。” “你不主动招惹别人?” “正解!” “那这是什么?”夜玄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捋开,一只丑丑的乌龟静静待在纸上,尾巴后面还有几个蛋。 言灵一看,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画的还挺别致。” “我以为你应该很熟悉!”夜玄盯着言灵的眼睛道。 “心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言灵避开夜玄的目光转头看向辛霄。 “不知。”接到言灵的暗示,辛霄吐出两个字。 “听到了吧?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言灵朝夜玄耸耸肩。 “不知在下何处何时招惹到了言灵小姐?”见言灵不承认,夜玄的目光越发寒凉,直接问出声。 “喂!我说夜玄,你不会认为这是我的吧,我有那么无聊吗,给你贴这个?”言灵翻了翻白眼,一脸不爽地回了一句。 “我并未说这东西是贴在我身上的,你如何得知?”夜玄抓住了这一点,面色沉沉地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这东西从下课就一直在你身上,谁都看得到。”言灵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愣是梗着脖子圆了一句。 “你确定?”夜玄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平淡无波却异常犀利。 一般人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可能早就认怂承认了,然而言灵并非常人,且从来不服输,就那么镇定自若地吐出两个字:“确定!” “好!那你告诉我,当时你找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你关系很好吗?”言灵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夜玄抿抿唇,似是很不高兴,愤然甩袖离开。 “莫名其妙!”言灵揉揉鼻子,觉得甚是无语。 回到房间,两人坐在桌边,辛霄倒了两杯茶给了言灵一杯。他喝了一口道:“如今方向明确了,我们需要找机会溜进去才行。” “今晚我们去观察一下。”言灵下了决定。 夜里,两人避开旁人耳目躲在了藏书阁外的一处花圃中。此刻藏书阁里灯光还很亮,里面人影幢幢,看样子都正忙碌着。 两人悄无声息跳到屋顶,就要悄悄偷看里面的情况,一道细微的响动传了过来,辛霄眉眼一厉转头看过去。 房顶之上,一道白衣凌然而立,目光冷然看着他俩。“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赏月!真巧啊夜玄,你也是来赏月的吗?”言灵打着哈哈。 “你们来此是何企图?”夜玄声音冷然如霜。 怕动静太大,言灵与辛霄二人急速逃离,夜玄紧随其后,追着他们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刚停下来,夜玄便抽出佩剑,剑尖直指言灵二人道:“你们到我夜家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喂,你这是想干什么,打架吗?你们家规可是禁止死斗啊!”言灵看这架势急忙喊出声。 “诛杀逆贼除外!”夜玄冰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逆贼?你也太看得起你家了吧。”言灵听夜玄这样说,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告诉我,你们刚才是想干什么?你来这里听学的目的又是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夜玄嘴里发出来 “不是说了赏月吗?而且我来这里听学的目的,想必整个夜家都清楚吧!” “你觉得我会信吗?”见言灵还不说实话,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 “不然你以为呢?你夜家还有什么能让我觊觎的?”被夜玄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自己,言灵也很是不高兴,语气也冷了下来。 “若是你不相信,我们就好好打一架吧!”言灵也结下腰间凤鞭执在手中。 夜玄见此,握剑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放下,他道:“最后是这样,否则,我们迟早会有一战的。”而后他将剑入鞘,转身离开。 辛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抿了抿唇,垂着眸子不知想什么。 今夜已经打草惊蛇,两人没再有其他动作,安安分分回去休息了,接连几天,除了听学逃课便什么也没有了,因为夜玄的目光几乎成天都粘在他们身上。 “今晚你在房间里待着,最好弄出两人都在的样子,时间不多了,未免夜长梦多,今晚我去仔细探探。”房间里,言灵对辛霄说了这两天自己的计划。 “要小心!” 乘着人多眼杂的功夫,言灵潜在人群里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夜玄一如前几日一般绕路从这边走过,看着客房窗户上印出来的两道人影抿了抿唇,迈步离开。 另一边,言灵潜到藏书室门口,看了看门上的锁,从腰间凤鞭上拔出来一个细细的针条,她讲针条伸进锁里捣鼓了一阵,没有任何反应。她纳闷地东瞅西瞅,发现这个锁并不能用寻常的东西打开,必须得用上原有的那把钥匙,即便是配的都没有用。她有些头疼,这可不是见好事,自从上次他们夜探藏书室被发现之后,藏书室的钥匙便被夜玄要去保管了。现在他对自己防备心那么严重,要怎么样才能拿到那把钥匙呢?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她偷偷潜回客房,此时辛霄还坐在桌前等着她。 “这边没出什么事吧?” “他在外面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知道言灵问的是什么,辛霄说了一句。 言灵点点头,而后愁眉苦脸道:“事情难搞,我今天去连门都没进得去,那门打不开,必须要用到夜玄身上的那把钥匙。” 辛霄听了沉凝一番,看着言灵道:“对付他不能硬碰硬。” “可是他现在对我戒备得很。”言灵很是苦恼,不能硬碰硬,软的他也不会相信啊,指不定更戒备! 喝酒误事 “听说他酒量很差!”辛霄把自己这两天打听到的情况告诉言灵。 “你怎么知道?”言灵好奇地看着他。 “昨天听人私下说了一嘴,我刚好听到。除了这个,他好像没别的弱点了。” “那明天我们找他喝酒去!”言灵笑得一脸鸡贼。 下课之后,言灵与辛霄两人等在了夜玄的必经之路上,远远便见他走了过来。言灵逃出去拦住他的去路,笑嘻嘻道:“夜玄,有没有兴趣咱们聚聚?” 夜玄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语气古井无波道:“没兴趣!” “哎,别这样嘛,咱们好歹有点交情在。”言灵继续邀请。 言灵说完这一句,夜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淡淡回了一句:“我们关系很好吗?” “怎么说我也救过你,而且我们还一起抓过妖,再不济,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同窗一场,喝个酒聊个天总是可以的吧!”言灵不在意夜玄的冷淡,正事要紧,她再接再厉。 “我不喝酒!”夜玄又找了借口回绝。 再三被拒,言灵也很不爽。她不爽道:“本来我是想要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既然你如此不给面子那就当我没说吧!”说完转身就走,只是步履并不快。 夜玄拧了拧眉,没有动作。 辛霄转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她见这几天与你弄得这么僵,想着那晚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才会在今天邀请你,意在缓和与你的关系,既然夜公子无意,是我们叨扰了。” 两人的身影就要消失,言灵都在想着再想想什么方法才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地址,时辰?” 言灵听到声音,瞬间喜上眉梢,稍稍正正颜色转身道:“亥时初,名家酒楼。” 她暗暗朝辛霄比了个耶,脚步轻快的回到客房。 两人一番收拾之后就去了之前约定好的酒楼,在二楼厢房订了一桌酒菜,亥时初不早不晚,夜玄身穿一袭白衫走进了酒楼,言灵之前在窗户便见着了他,此刻已经站在楼梯口迎接他了。“夜玄,这里!” 夜玄坐下之后,酒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言灵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在夜玄面前,自己亦是举起酒杯道:“夜玄,我先敬你一杯!” 夜玄并未端起酒杯,看了言灵又看了辛霄一眼道:“我不喝酒!” “你这就不给面子了吧!”言灵放下酒杯,笑了一声。 “我之前已经说了。” “这,一杯总不碍事吧?” “滴酒不沾!” “男子汉岂有不喝酒的道理?”言灵想刺激刺激他。 “不饮酒亦是君子所为。” “那你是不是从没喝过酒?”言灵试探的问了一句。 夜玄面上有一丝不自然,并不答话。言灵了然。 “你来夜家所为何事?”夜玄开门见山,直接问言灵。 “你可曾听说过神仙酿?”言灵自己喝了一杯问他。 “传闻修者一杯羽化飞仙,凡人一滴益寿延年的神仙酿?”夜玄看向言灵,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言灵能感觉到他挺在意这个话题。 “你居然知道?”言灵诧异地看着夜玄。 “听人说起过。” “谁?” 夜玄不语。 “那你可知一件事?” 夜玄看着言灵等她回答。 “想知道?” 夜玄不置可否。 “你喝一杯我就告诉你啊!”言灵举起酒杯,眼神示意了一下他面前放着的那杯酒,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容。 夜玄脸色一黑,不搭理她。 言灵饮完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夜玄,你总是拒绝我,这让我很不高兴!我本来想着要不要跟你分享分享我手中的神仙酿秘方,可是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呐。” “你有神仙酿秘方?”夜玄声音总算高了一度。 “哼!”言灵傲娇一哼,脑袋往上一扬。 “这跟你来夜家有什么关联?”夜玄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你可知这神仙酿原本是谁家的?”言灵表情神秘。 “魏家。” “你又知道!”言灵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夜玄定定看着她,目光有些诡异,似是看一个盗贼。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神?”言灵不高兴了。 “想不想看看?”想到自己的目的,言灵压下心头怒意。 “条件?”夜玄很是冷静。 言灵表示心塞塞,跟这样一个人作对真的好难!“条件自然是有的,不过为了表明你的诚意,咱们干了这杯酒先!”言灵又端起了酒杯。 “今天非喝不可?” 言灵暗道:废话,不然找你出来干什么的。她面上却是一笑,道:“你也可以不喝,就当是我们叨扰了,想来你也无意,告辞!”说着就要起身。 夜玄紧了紧拳头,伸手端起酒杯道:“我喝!”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爽快人,甚合我意!”言灵喜笑颜开,重新坐下,赶紧又倒了一杯酒给他。“就冲这一点,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条件!”夜玄喝完酒,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若是仔细看,能看出他的脸已经开始微微发红,眼睛也变得水盈盈的。 “不急,我先告诉你一件事。”而后言灵就将在曲阳魏家的经历告诉了他。 “竟有仙门之人觊觎?”见言灵又端起了酒杯,不知为何,他亦是端起酒杯与她一碰而后再次一饮而尽。 “不错!”见他这次这么容易就喝下去,言灵心里也很高兴,与辛霄交换了一下眼神。“你可知这仙门之中有谁熟悉各家功法并能使用自如的?” 听着言灵的问话,夜玄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然而不待他说话,只觉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眼睛也睁不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醉了! 见夜玄醉趴在桌上,言灵试探着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唤道:“夜玄,夜玄,你醒醒!”一直没有响应。言灵与辛霄对视一眼,辛霄伸手在他身上翻了翻,一把五寸左右的鱼形铜片露了出来,言灵将它抓在手中对辛霄点了点头。 之前她好好观察了一下那只锁,与这把鱼形钥匙确实是配套的。东西到手,言灵不作停留,赶回夜家。 拿到了 此时,夜家藏书阁门前已经没有人看守了,小心为上,言灵偷偷过去打开锁后潜了进去。 外面四只书架是对外开放的,往里走,便是夜家私有书籍。书架两旁写着闲人免进,言灵走进去四处看了看,不愧是四大门派之首,里面的藏书数不胜数,很多都是一些珍贵的秘闻。据情报,夜家当初是将魔族记录私藏了的,普通弟子肯定是看不到的,她走到里面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书架上也并没有关于魔族的记载。言灵无法,又围着整个藏书室走了一圈,正想回去趁着夜玄醉酒套问一下,突然发现对外开放的书架旁有一个半人高的书柜,书柜外面还是上了锁的,可巧的是,这把锁与门外的锁是同一把。言灵想想,拿出那把鱼形钥匙试了试,咔嗒一声,锁开了。言灵轻轻打开柜门,里面东西并不多,看起来似是无关紧要的。 言灵翻了翻,手一顿,见一张破旧的羊皮纸露了出来,她拿起来一看:“神仙酿” 夜家居然也知道神仙酿,她急忙翻开,却见里面竟是一团浓墨,什么也看不到,这是一张被毁掉的神仙酿秘方。她将羊皮纸回归原位,继续往下翻,一个沾满灰尘的小木盒被垫在了最下面,言灵将它抽了出来,拂去边缘的落尘,将上面的木盖推开,里面只有薄薄几张纸,却令言灵特别激动,这就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真的让她找到了,而且看样子还没有别人看过。 她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将盒子又放了回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书室。 这边,辛霄正不耐地将夜玄手中的酒杯抢下来,眼神之中满满的嫌弃,他是真不知道这厮喝醉了之后这么能作。不仅把酒当水喝,还要用酒洗脸,这些他自己的事他才不愿意管,可是这厮居然到处找言灵,还抓着他问言灵为什么不愿意做他未婚妻,气得他想两巴掌将他拍晕。 “音言灵怎么还没回来?她,去了哪?”夜玄迷离着眼睛,俊脸通红,又过来抓着辛霄的袖子问他。“我去,找她,回来!” 终于,忍无可忍,辛霄一掌拍在他的后颈,房间终于安静了。 辛霄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一旁是倒在桌上的夜玄。辛霄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自己,眉间有些阴郁,身为魔族的他未来都是未知与危险,他和言灵之间又该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言灵快步走进来,神色轻松,脚步轻快。“他没醒吧?” 见到言灵回来,辛霄眉头一松,微笑一下,“后来醒了,不过又睡了。” “成功了。”言灵笑眯眯地看着辛霄,而后将鱼形钥匙拿出来放回了原位,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拍了拍夜玄。“夜玄,醒醒!”依旧没有动静。 言灵出去开了一间房,将夜玄送了进去,想了想,又开了两间,三人直接就在酒楼住下了。 第二天,言灵一大早醒来,辛霄又准时过来敲门,言灵打开门,接过辛霄手中的早餐,对着辛霄的背影道:“他醒了吗?” 辛霄一边铺床一边回答言灵:“我没去看。” 言灵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这个时辰了,快去叫他吧,要是让他迟到了,咱俩又得被他惦记上了。” “没事,来得及,你好好吃饭吧。”辛霄依旧不急不缓,等床铺好之后才动身前往隔壁敲门。 房间里,夜玄还没有醒过来,房门的嘟嘟声响了好几声他才被惊醒。睁开眼睛后,夜玄感觉脑袋很疼,突然想起昨晚的事,他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见没有丢什么东西,佩剑也在,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头疼是喝多了酒的后遗症,刚才一动,发现后颈也很疼,让他有些疑惑:难道我撞到什么了? 敲门声一直没停,夜玄被打断思路,皱皱眉,叫了一声:“别敲了。” “赶紧起来,要迟到了!”听到回应,辛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酒楼门口,言灵二人站在门口等人,夜玄揉着额头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俩,欲言又止道:“昨晚我,干了什么?” 言灵闻言挑挑眉,也是疑惑地看向辛霄,难道她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吗?想想觉得挺兴奋,一双眼睛满满是八卦的光芒。 辛霄垂下眼眸看了言灵一眼,表情很是无奈,他对夜玄说:“没什么,就是到处乱跑而已。恕我直言,你的酒品真不怎么样,不喝酒是个正确的选择。” 夜玄俊脸一红,转头率先离开,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走的时候他不是睡着吗?”言灵好奇地看着辛霄,等着他的回答。 “嗯,你走没多久就醒了,不过人还是处于醉酒状态。”想了想自己到现在好像还没醉过酒,辛霄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呢。 今天两人特别特别安分,安分的跟之前简直就像两个人,就连骥老都惊奇地看了他们好几眼。 晚上回到客房,两人将门窗关好,四处检查了一番,见没有异常,言灵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薄薄三张纸,纸张发黄,墨迹浅淡: 大陆东南方极端有一道万丈深渊,名无极渊,无极渊的另一边生活着一只强壮凶蛮的种族,它们被称为魔。 魔族骁战,阶级森严,且每个魔族的实力都极为不凡,一个魔族婴孩便可抵人族筑基。 魔族众魔嗜杀,翻越无极渊潜入人族肆虐,魔气凶悍,噬灵气,毁灵根,啖生人血肉,暴行无止。 魔族面貌丑陋,浑身乌黑,宽嘴獠牙,四爪着地,类兽类怪,生性残忍暴虐。 实力越往上者,越类似于人,位于魔族顶端的魔与人无异,长相也俊美无俦,魔王更是长着一双紫眸摄人心魄。 神魔休战数百年,人界魔族迹荒无出,现形亦不伤人性命,似与人和平共处。然,魔气过于强横,有害无利,除之方安然无患。 魔物藏于人世,善隐魔气,亡灵果乃魔族厌恶之物,喂下此果,魔气无处遁形。 烧毁 “亡灵果?那是什么东西?”言灵转头问辛霄。 “应该与鬼域有关。” 言灵点点头,“等回去之后问问我爹。” 两人还待再要说点什么,房门突然别人敲响,对视一眼,将东西收好上前打开房门,夜玄从她身侧走进房间,在桌边坐下。 言灵知道他来是为何,却假装不知,道:“你来干什么?” 夜玄瞟了言灵一眼,“今天不用喝酒了吧?!” “那倒不用!”言灵赶紧摆摆手,酒品不好,那她还是不要招惹了。 “那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了吧。” 想起昨晚见到的,言灵试探问了一句:“听说你们家也有神仙酿秘方?” “听谁说的?” “魏家。”言灵脸不红气不喘,直接将魏家拉出来当挡箭牌。 “没有!” 言灵看看夜玄的表情与平常无异,难不成他一直都不知道?怕被发现异样,她点了点头坐在另一边。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夜玄突然扭头看向言灵,盯着她的眼睛问了一句。 “算是吧”言灵眼睛转了转,语气似是而非。 “你真打算给我看神仙酿秘方?” “嗯。”言灵又点点头。 “什么条件?” “你帮我查出那个黑衣人,而后我就告诉你秘方,我现在可以先给你看一部分。”言灵想了想提出了条件。反正神仙酿秘方在她手上这件事迟早会传开,她还不如自己爆出来,以此找个帮手。 听到言灵又提起那个黑衣人,夜玄眼眸微垂,掩下了眸中神色,整个人安静了下去,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半晌,他回应了一声:“可以。” 言灵将整理好的秘方拿出来交到夜玄手上,“这是神仙酿秘方的一部分,等你告诉我那人是谁之后,我再交给你另一张。” 夜玄接过,看了一遍之后收入怀中,他看着言灵问她:“找到那人之后,你准备怎么做?”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夜玄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确定他已经走远,辛霄沉声说了一句:“他刚才的样子不对劲!” “嗯?”言灵疑惑地看着辛霄。 “他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言灵闻言眯起了眼睛,过了一会,她笑了起来。“没事,若是他与我们合作,迟早会告诉我们,若是他与那人是一伙的,那么很快他们就会找上门来的。” “那东西怎么处理?”辛霄想起重要的事情。 言灵又将那关于魔族的记录取了出来,与辛霄看完全部记载之后,言灵沉了眼眸。“这东西我俩知道就行,早处理早好,免得夜长梦多!” 而后,辛霄取出烛灯,言灵将那几张纸放到灯上点燃,看着它一点点燃烧殆尽。 嘭!房门被推开,言灵与辛霄皆是一惊,看向来人。 夜玄走了一半突然想起还有哪里不对,半路杀回来,刚打开门就见两人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在烧什么?”闻到空气中的烟尘味,夜玄皱了皱眉,看到言灵手中还燃着的一小截泛黄的纸张。 两人没想到夜玄还会中途回来,一时既是惊吓又是庆幸。 “没什么,就是一些写字时废掉的纸罢了。”言灵稳了稳情绪,勾唇一笑。 “这纸张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夜玄明显不信。 见夜玄越走越近,言灵干脆将手中那一点纸屑直接扔进了烛灯毁尸灭迹。 “哦,我之前罚抄时用纸量很大,然后不知道怎么翻出了这两张陈年旧纸,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我就拿出来用了。可能是因为这纸存的年月有些长了,墨沾上去不久就晕了,这不就被我留下来销毁了。”言灵一顿胡编乱造,完事想想,感觉还挺合理。 “你这销毁方法挺稀奇。” 言灵嘿嘿一笑,“这不是怕直接扔出去被人捡到丢了面子嘛。” “让你用到陈纸,倒是我夜家怠慢,我会好好整治一番,以后不会了。”夜玄听了言灵的话,倒觉有几分道理,作为东道主,怠慢客人属实不应该。 “还好还好,不必麻烦。”言灵忙打哈哈。“对了,你这是又因为什么事?” 似是被提醒到了,夜玄恍然,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言灵听言,心脏咯噔一跳,面上不显,轻声问道:“什么不对?” “你刚才说‘算是吧’是什么意思?”他走在路上回想之前的对话,想到这里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这才回身要回来问清楚。 算是吧?她有说这句话吗?言灵仔细想想,记起来她好像是说了这句话。她揉了揉鼻子道:“夜玄,你这人够精的,这都能让你记起来,没错,我还有别的原因。” “是什么?”见真有事,夜玄顺嘴一问。 “这你也知道的。”言灵突然一脸羞涩的表情,看的夜玄表情十分诡异。 “我该知道什么?”夜玄看着言灵,眸色很深,还有一些亮光隐藏在里面。 “你也知道,我都及笄两年了,也是时候谈婚论嫁了,但是自己的性子与寻常女子相差甚远,你们夜家规矩礼仪远近闻名,我自然是来学规矩了。”言灵依旧一脸羞涩的笑容,看的夜玄与辛霄两人皆是眉头直抽。 “你不是不谈婚论嫁吗?” “那是以前啦,女人哪有不结婚的。”言灵扭扭捏捏,含羞带怯。 “可是你课堂上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你知道的,我这脾气一时改不过来的,这不一开始收不住吗,我最近不是表现的挺好的嘛。”言灵又是一顿挤眉弄眼。 辛霄在一旁一首扶额,掩盖住自己就要憋不住的笑意,言灵在夜玄看不到的角落狠狠瞪了他一眼,凶狠的目光中,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夜玄抿了抿唇,还是不相信,“可是我听说前不久你家还去了不少媒人,甚至有传言说你将媒人扔了出去还扬言自己终身不嫁?” “这你都知道?”言灵惊讶的张开了口,一脸无法置信的模样。 白头峰 “有什么问题吗?”夜玄望着突然站起来的言灵。 “呵呵,”言灵尴尬的哼笑了一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忙要修仙。” “说的人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夜玄不置可否。” “好吧!”言灵举了举双手,歪着脑袋装死。 “所以?” “那是之前嘛,来了这里之后,我就觉得我以前的想法是错的,只要遇到了对的人,就是为他完全变个人,我也愿意!”言灵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瞟向夜玄。 夜玄见此,目光一闪,手指不自觉地抖了抖。 一旁的辛霄则彻底黑了脸,直接转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辛霄离开,言灵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眼前这一关还没解决,过后再去看看吧。 “玉还在吗?”言灵正愣神间,夜玄突然问了一句。 “啊?什么什么玉?”夜玄脸一黑,就盯着她不说话。言灵突然想了起来,叫了起来“哦,哦!在我这呢,一直放的好好的。”言灵从怀中取出那枚龙佩。 见到龙佩放的位置,夜玄心情大好,“收好了!”而后脚步轻快地离开。 莫名其妙,言灵撇撇嘴,不过大麻烦走了,她又高兴起来了。收拾好东西,出门去了辛霄住的房间。 见房门紧闭,言灵轻轻敲了两下,却没人回应,她有些奇怪,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发现辛霄正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往嘴里灌着茶水,若不是这里不让喝酒,没有酒水,她还以为他喝得是酒呢。 “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言灵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霄看了言灵一眼,没有说话,却多倒了一杯茶水给她,而后又旁若无人地灌起茶来。 “到底怎么了,你有这么渴吗?” 辛霄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缓缓放下。“你......你刚才对他说的话,是真的吗?”这话说的低沉,若是仔细听听,就会发现一丝难以被发现的颤抖藏在里面,清楚的显示出说话之人的慌乱心情。 “什么话?”言灵有些愣怔,她刚才说的话挺多,还真不知道辛霄问的是哪一句。 辛霄咬了咬下唇,抬起头认真的盯着言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只要遇到对的人,就算是要你完全变一个人,你也愿意?” “呃!”言灵被这话噎了一下,硬着头皮点头,“若是真有那么一个让我在意深爱的人,为了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愿意的。” 辛霄握紧了拳头,用干涩沙哑的声音继续问道:“是他吗?”他的目光中带着惊慌与害怕,怕听到言灵口中肯定的回答,可是若是不问清楚,他亦是无法安下心。 “谁?”言灵一脸懵逼地盯着辛霄,今天这俩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 “你......不是对夜玄这么说的吗?你......是喜欢上他了吗?”辛霄的声音有些艰难,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呀!”言灵大吃一惊,“这样的话怎么能乱说,我可是要飞升的,怎么可能喜欢上他!”言灵被辛霄的话吓了一大跳,这家伙一天天想些什么呢,竟想的这么离谱。 听到言灵的话,辛霄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整个都飞扬起来了,整个人如同坐在云端,身旁都是令人清爽愉悦的气息。他之前甚至在想,若是言灵真的喜欢上了夜玄,那他该怎么做,又该何去何从。有些不敢相信,他又问了一句:“真的吗?” 言灵不满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一脸不高兴道:“你是喝多了茶,脑子进水了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我说的那些都是编出来骗他的,没想到你还信了。”言灵摇摇头,一脸可惜了的表情。 辛霄开心的像个孩子,言灵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丝毫不在意言灵嫌弃的目光。 硬撑死撑,总算熬过一个月,除了夜玄时不时造访一下,日子也算过得愉快。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日子,这一次温子初夫妇没有过来接,言灵两人边玩边走,不急不缓。 夜家与温家处于东西两端,距离很远,途中要翻越一座顶天高峰,去的时候,因为有温子初夫妇带路,用了秘法直接穿了过去。现在他们想要回家就得自己穿过这座高峰。 这座山峰被命名为白头峰,顾名思义,峰顶雪层堆积,常年都是白雪皑皑不见绿色,也有一个传说,相爱的男女若是在峰顶迎来一场雪,这俩人便能共白头,长相守。 言灵与辛霄走到白头峰脚,两人互相看了看,眼中皆有火光跳跃,这个地方什么都有,最适合历练。 “我们在这里历练一段时间再上去吧!” 白头峰半山腰以下树木方盛,花繁草密,飞禽走兽漫山遍野。两人刚步入林中便惊起了一片飞鸟。 漫无目的走了许久,见到一处被藤蔓遮住只留了一个小小空隙的山洞,辛霄当先,言灵在后,两人走了进去。 洞里一片黑暗,辛霄拿出火折子点燃,四周的景色跃入眼帘里面空空如也,只是地上有一块石板,够一个人平躺,除此之外,寸草不生。两人选定这里作为夜里的栖息地,而后便开始明确分工。言灵负责打猎,辛霄负责捡柴火。 这里人迹罕至,动物的踪迹很多,不需要多少时间就收获了两只肥美的小野猪。 言灵将野猪栓起来用一根棍子挑着,在林中四处转了转,耳朵细细听着周围的声音。依稀有点泉水叮咚声传来,言灵一喜,扛着野猪就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约二里路程,眼前豁然开朗。前方草地平整,野花芬芳,一条两米宽的小溪在那里缓缓流淌。 言灵跑过去卸下身上的猎物,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对猎物进行开膛破肚,猩红的血水哗啦啦流进溪中,染红了那一片的溪水,缓缓流向远方,越来越淡。正准备将那只小野猪放进水中好好清洗一遍,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突然将小乳猪提了起来,感觉整个猪身轻了不少。 剑齿鳊剑齿蛙 言灵一惊,低头一看,小野猪的下部分已经只剩骨架,上面的肉已经一丝不剩的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还不待言灵仔细看水中,一片鳞光闪现,晃得她眯上了眼,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言灵下意识避开。 扑通——!!!一堆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言灵往近处看去,见溪边草上还有一条头大身短,奇丑无比的鱼在不停地翻动自己的身子,想要努力跃进水中。言灵想要伸脚去翻一翻,那条鱼觉察到危险,张开大嘴就咬过来,言灵险险避开。 不过看到那条鱼的牙齿,言灵惊讶的张大嘴巴,那牙齿一颗颗锋利如剑,闪着寒光,且它动作迅速,若不是她避得快,只怕她的脚已经被它咬断了。 “剑齿鳊!”言灵认出来了,神色也随着凝重起来。 剑齿鳊是一种群居水生兽类,以肉食为生,它们的牙齿足以撕开鳄鱼的肉身。这种兽类是水生物种的天敌,对岸上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威胁,不过这剑齿鳊的出现往往后面还会跟着一个极为难缠的剑齿蛙,剑齿蛙与剑齿鳊同宗,却是两栖兽,它们亦是群居出没。 言灵惊觉不妙,正想赶紧抽身离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呱哇!呱哇!呱哇!……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蛙声越来越近,言灵没退开两步,那些剑齿蛙就已经围了过来。这些剑齿蛙数量逾百,且只只个头小,动作敏捷,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被它们咬下一块肉。 言灵扫了一圈,出了溪边,没有任何缺口,可是溪边亦是无法过去的,只要出现在溪流上方就会被从溪里跃起来的剑齿鳊给咬到。它们的威力她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她可不想变成那只野猪。前面的蛙群越逼越近,前脚立直,后脚隐隐在发力,随时就会跃起进攻,溪里的剑齿鳊也都聚拢在一起,将那一段溪流衬得黑沉,一条条也是蓄势待发。 被这么多凶兽盯着,言灵也不敢掉以轻心,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言灵以灵力化掌拍向四周,那些剑齿蛙也在一瞬间后脚发力跃起,竟轻松避开了她的攻击。而后一部分剑齿蛙以前面空中的蛙群为垫脚石,一踩一弹就向言灵发起进攻。说时迟那时快,言灵瞬间抽出凤鞭一阵狂舞,在自己周身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鞭锋利墙。 只要挡住了它们的进攻,这些东西就不足为惧。这些东西虽然小且灵敏,但是她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那些蛙群一个个都在找着空子要钻过去,被言灵的鞭风扫飞,气得呱呱直叫,溪里的剑齿鳊半天没等到有人来送死,也是急得在水里不停翻跃。 “你们这些小伎俩,还想打我的注意,想得美!”言灵冷哼一声,鞭子舞得密不透风的同时,一只手一掌灌劲拍向地面的蛙群,那些剑齿蛙再次躲开,却在半空中时被神出鬼没的凤鞭抽的七零八落。一个个看这个不是个好啃的骨头,损失了大半同类之后只好灰溜溜逃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偷走言灵的两只野猪,她拦都来不及,气得言灵哭笑不得。 危机解除,言灵就只好在附近到处转转有没有别的猎物,幸而运气不错,没多久又逮到两只。想想水里的剑齿鳊,言灵又不知从哪里捡了一个破盆,用它舀起来水,在盆里将猎物处理干净。一番折腾,已经过了不少时间,言灵扛着猎物就往回赶。 到山洞的时候,言灵就看见里面堆了一大堆柴火,却不见辛霄人影,她将火堆升起,把猎物架到火上就走出山洞四处张望。不一会儿,一道黑色长衫的少年就出现在视野中,他背上背着一大捆茅草,正步履平缓地往这边来。 言灵看着那道人影,开心地笑了起来,自从发现他带着自己的东西也可以避开霉运之后,她便将自己的一缕头发编制成一个幸运结装进荷包里送给了辛霄,现在即便自己离开他十天半月也不会有事。看着他现在安然无恙的样子,就让她想起最初那个捡个柴火都被马蜂蛰了满脸大包的小男孩。时光一晃而逝,转眼间,他们就已经是大人了。 “你回来了。”辛霄背着茅草走进看到言灵,言灵满是笑意。 “嗯,你这是?” “怕晚上冷,找点茅草回来垫垫,能保暖。”辛霄说完,突然将茅草卸下来放到一边,上下打量了言灵一遍,脸色有点难看,“你刚才遇到危险了?” “没事,就是几个等级低的小怪,被我打跑了。”言灵笑眯眯一语带过。“走吧,我已经烤着食物了。” 山洞里,火光印照在两人精致的容颜上,衬得他们如梦如影。言灵翻了翻火上的食物,烤肉的香味渐渐飘了出来。 辛霄在一旁静静看着,想到什么,抬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瓷瓶,又从身后的茅草中抽出一根茅草来在瓷瓶中蘸蘸刷到烤肉上,霎时,烤肉更加香气诱人了,不仅有原本的肉香味,蜂蜜的香甜也一起散发了出来。 “真香,这是蜂蜜?”言灵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更饿了,扭头好奇地问辛霄。 “嗯,捡柴火的时候找到的。还有这个。”说着又从袖子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大桃子。 “哇,你可真厉害!”言灵两眼放光的抱住了一个桃子。 “我拿去洗洗吧!”辛霄起身准备找个有水的地方将桃子洗干净。 “不用了,我带了水。”言灵将几个桃子拿过去放进盆子里好好洗干净放在地上铺好的干净树叶上。不多时,烤肉已经金黄酥脆,就等着开吃了。 两人美美地享用了晚餐,辛霄将地面收拾好,在那块石板上铺上茅草,又给自己在另一个角落铺好睡得地方。言灵从外面走进来正要睡觉,却见辛霄一个人所在一个角落里,他本来长得就很高挑,往那里一缩,更显拥挤。 “你在那里怎么睡啊?你睡这里吧。” “没事,你睡吧,我将就将就就行。”辛霄蜷着腿背着身子回应言灵。 找材料炼制神仙酿 “你那太拥挤了,这样吧,你把茅草扑到我这旁边,咱们一起凑合睡吧。你那样睡一晚上吃不消的。”言灵想了想,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辛霄听到一起睡,整个身子僵了僵,闭着眼睛,看不见神色。 就在言灵准备过去将他拉起来的时候,辛霄慢吞吞动了起来。看他的神情有点拘谨,一向利落的人也突然变得有些手脚不协调。 言灵帮忙把那边的茅草抱过来,一入手才发现他的茅草只有薄薄的一片,再瞅了瞅自己石板那里厚厚的茅草床,言灵暗骂了一句傻子。 她走过去将自己的茅草匀了一半出来,与她手中的茅草一起在她旁边铺成一个宽敞的大床。言灵顺势往茅草上一躺道:“早点睡吧,明日我们出去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的精怪。” 辛霄此刻脸上还是不大自然,他看了半晌,终于慢吞吞走到茅草铺的一边轻轻坐下,动作轻缓地躺倒在床上,尽最大可能离言灵远远的。 左右辗转,难以入眠。辛霄转过身看着言灵的后背,目光灼灼,深情款款。 言灵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迷迷糊糊转过身看了一眼,立马精神了。此刻辛霄正手脚抱成团,浑身散发着魔气,双眸充血,正死死咬着嘴唇,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言灵急忙起身,将辛霄扶着坐起来,再次向他输送灵力,小半个时辰之后,辛霄终于恢复了正常。看着昏睡过去的辛霄,言灵呼了一口气,也累的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言灵神清气爽的醒了过来,走到洞口伸了伸懒腰。辛霄拿着几只长相喜人的野果走了过来,递到言灵手里,“洗过了,将就着吃两个吧。” 言灵顺手接过,突然想到什么,忙问:“你在那边的溪里洗的?” 辛霄点点头,神情有些萎靡,眼眶乌黑,眼睛里还带着一些血丝。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那些东西?”言灵有些着急。 “什么东西?我什么也没遇到啊。” “那就好!”言灵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是你昨日遇到的危险吗?”辛霄想了想,记起来昨日言灵遇到的危险。 言灵点点头,“那条溪里有剑齿鳊,还有剑齿蛙。这两种凶兽都很难缠。昨夜你魔气发作,才刚压回去,我怕你使用灵力一个不小心再被魔气压制。” “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辛霄皱了皱眉。 “这里人迹罕至,有这些倒也不奇怪。它们只是有点难缠,还不至于令人闻风丧胆。”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很不错,能被你遇到的东西我都避开了。”辛霄笑着调笑了两句。 “你昨晚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入魔了?”言灵神情有些担忧。 被言灵这么一问,辛霄突然想起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言灵就睡在他的身旁,与他紧挨在一起,脸不自觉红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涌上来的感觉,让我抑制不住。” “无缘无故入魔?”言灵眉头皱的死紧,这事严重了,没有场合,没有缘故,悄无声息就入魔,实在是太危险了,迟早被人抓住正行。 “趁着历练这段时间,我想办法将神仙酿的秘方找齐,试试能不能练出来神仙酿,到时用来辅助压制你身上的魔气。”言灵想了想,做出决定。 神仙酿秘方并不是很复杂,至少他们看起来并不复杂。 “无相水,天灵草,酒清花,凤鸣,鹿茸,长芩,揪果,冬实,准言......准言是什么?”言灵看着羊皮纸上面的材料,前面基本都听过见过,可是这个准言却是闻所未闻。 “未曾听过有什么药材或是灵草是这个名的。”辛霄也看着这字想了半天,终是无奈摇头。 “我们先找现在能找到的吧。天灵草这山中应该能有,凤鸣与鹿茸也好找,后面这三样可以直接去药房拿,就是这无相水有些麻烦。我们先将自己这些简单的找到吧。”说干就干,两人直接就往白头峰深处走去。 天灵草是一种能辅助修者修炼的灵草,不过效果一般,并没有太多人青睐。采的人也不太多,是这些里面最容易找到的。两人正四处寻找,突然草丛里传来一声响动,两人目光一致扫过去,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灵草正在那里晃动着它的茎叶。 言灵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碰到了,一个高兴就要过去采下来,辛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看清楚。 言灵认真看过去,才发现这株天灵草有些不对劲。它浑身都透着一股超越灵草的灵气,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株天灵草的姿态比普通天灵草更加灵性轻盈,就像是一个人在那里搔首弄姿。 “成精了!”言灵惊讶,怕吓跑了它,小声说出了她的发现。 辛霄笑着点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言灵侧头小声询问辛霄。 辛霄没有回答,而是以平常的音调说了一句:“不用小声,除非心灵传音,否则它都能听到。” 言灵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也恢复平常的音量问辛霄:“你怎么知道的?” “它应该跟咱们一路了吧!” 言灵又是一惊,她怎么没有发现。 似是知道言灵想的什么,辛霄开口道:“它是植物,知道我们的动静,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容易,而我们在满是植物的森林里想要察觉到它的窥伺却并不容易。不过我也是猜到的,在发现它是天灵草精之后。”辛霄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行啊,观察力挺灵敏嘛。”言灵称赞了他一句。 辛霄淡淡一笑。 “那它突然出现,还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是想干什么?”言灵看着前方还晃得欢快的天灵草精,心里多了个问号。 “不知道,不过小心为上!”辛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株天灵草精听完他们的对话,摇晃得更加急切了。 两人对视一眼,辛霄道:“我在前面,你在后面,一发现哪里不对就动手。” 天灵草精 言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缓缓地靠近天灵草精。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中了什么陷阱,哪知竟一直平安无事。 “你还无法口出人言是吗?”言灵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灵草精,声音轻和地问了一句。 那草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点了两下草尖,如同人点头一般。 言灵看得很有趣,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惹得它倏地收拢了叶片。 辛霄依旧警惕地看着它,他冷冷问道:“你已成精,若是你好好隐藏,我们很可能并不会发现你,你却主动现身,为什么?” 天灵草精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而后又不断地晃动着草叶,看的言灵头晕,还半点没有明白它要表达什么意思。 辛霄也皱眉看了半天,试探道:“你点头的意思是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们?” 没想到那天灵草精闻言使劲地点头。 “那你摇头的意思是你没有恶意?” 它又使劲点头。 “你有事相求?” 又是一阵晃动。 “哇,你这么厉害?这都能看出来?”言灵一脸惊奇地盯着辛霄,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我猜的,我们到这里这么久,甚至你摸它都没事,那它肯定对我们没有恶意。作为一只修炼成精的异类,自然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想要相安无事,必然是有事相求。”辛霄看着言灵亮晶晶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怂气的扭过头去。 “那你能猜出她是有什么事吗?” “这倒是不知!”辛霄摇摇头,它那一阵乱晃,自己跟它又不认识,也不知道它的经历,自然是猜不到了。正想着会不会让言灵失望,一抬头刚好对上言灵揶揄戏弄地目光。 “你戏弄我!”辛霄黑着脸控诉。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看你在那一副深思的模样就好笑,要是你连她要求的事都能猜到,那我得怀疑你跟它是不是认识的了。”言灵咧嘴笑得欢快,眉眼之间俱是一片春光明媚。 辛霄看着笑得开怀的言灵,舍不得出声打断,眼神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就那样看着她。 言灵笑够了之后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笑得快僵了的脸。她扭头看着地上草尖歪歪似正在看她的天灵草精,蹲下身子又摸了摸它的草叶,惹得它又是一阵轻颤。 “你不会说话,又不能清楚的表达,就这样一阵乱晃,我们看不懂,也没法帮你啊!” 天灵草精闻言又是一阵晃,连底部的茎杆也微微震动。 “这次我懂了,你是在求我们对不对?” 天灵草精立即“点头”。 “秉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我是很想帮你的,虽然你是我想寻找的材料。不过,你无法表达你所求之事,我们就是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你明白吗?” 这回,天灵草精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 就在言灵与辛霄以为它就此算了的时候,眼前发出了一股微光。两人定睛看去,发现那株天灵草精竟将自己的根拔了出来,像人一样行动。 它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伸出一根草片勾住言灵的裙摆往一个方向迈步。 两人见此,顺着它的牵引,随着它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不知过了多久,言灵目光一凝,定睛看过去。 不远处,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人正躺在地上,他身旁此刻正蹲着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身影。 鬼族!言灵与辛霄对视一眼,两人都认出来那个黑影的身份。 那边,那名鬼族正将手屈成爪,眼看就要插进那躺在地上的人的胸口。言灵眼疾手快,挥出一鞭,将他的手弹开。 鬼族眼看就要得手,却突然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人族给打断了。他眼中杀意迸出,语气阴森道:“区区人族小儿,竟敢坏我的事,真是不知死活!” “哼,大胆鬼族,竟敢对我人族之人行歹毒之事,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见对方放狠话,言灵也狠狠地回怼了过去。 那名鬼族中人被言灵气得喷了一口气,抽出大刀就向她攻了过来。 “你快靠边!”言灵抽空对辛霄说了这句话,拎着鞭子迎了上去。不过几个回合,那鬼族就被鞭子抽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坑来。 言灵走上前,用鞭子锁住他的脖子提了上来,一耳光扇了过去:“还敢不敢对姑奶奶那么狂了?” “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那鬼族被言灵的实力给吓住了,连连求饶。 言灵不吃这一招,又是一耳光,“你刚才想对他干什么?” “没,没什么!”鬼族吞吞吐吐,语焉不详。 “说不说!”言灵又是狠狠一个耳光,打的那鬼族的头都转了几个圈。 “姑奶奶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不就是想要将他的身躯占为己有。” “想得到挺美!”言灵斜眼瞪着他。 “姑奶奶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不出来作恶了!” “你怕是不知道我们人族有一个词是专门针对你们鬼族的吧?!” “啊?”鬼族闻言,一脸懵逼地看着言灵。 “古人云:‘鬼话连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安心上路吧!”言灵冷笑一声,拽紧鞭子一扯,鬼族的脑袋掉在地上,不一会儿,整个躯体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这就是你求的事?”言灵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去,此刻正趴在地上那人身上的天灵草精道。 天灵草精扭过头对她点了点“头”。而后“迈步”“走”过来,立在言灵与辛霄身前,草根弯曲,似人跪在地上,两片叶片搭在两边,草尖一下又一下地点地。两人反应过来这是在给他俩磕头。 两人皆是黑着脸,言灵不高兴道:“我们帮了你,你却在祭奠我们,诅咒我们早死?” 听了言灵的话,天灵草精身躯一僵,快速摇了摇“头”,而后用一片叶片挠了挠草尖。 两人这才知道它把这个方式当做感谢的表达了,两人哭笑不得。 又遇鬼族 “感谢别人磕一个头就可以了,磕三个头是用来跪拜祭奠先人的。你以后可别弄错了,不然小心你的小命不保。”言灵摇摇头蹲下身子认真教导这株草。 那草精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回道那人身边。 两人都有些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才发现地上躺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此刻正闭目陷入昏沉之中。 言灵看了看辛霄,辛霄上前扶起男子,在他后颈用力摁了两下。 男子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睛。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四处看了看,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言灵奇怪的看着他。 听到声音,男子一惊,这才发现身边正蹲着两人在看着他。 “你们,是谁?”男子看了看言灵二人,身子稍微往后挪了一下,神色戒备。 “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言灵笑眯眯开口。 “救命……”男子低喃着,“啊,我记起来了,有个黑影要抓我!”男子突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很是不安,想要逃跑。 “已经没事了,那个黑影已经被我们灭了,你已经安全了。”言灵赶紧叫住他。 男子左右扭头看了一圈,见确实没有奇怪的东西,稍稍平静了一点,还带着些许惊惶之色道:“真的吗?” 言灵看他现在已经没事便问他:“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鬼族的人给盯上?” “那是鬼族?”男子面带惊奇。 言灵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本来是隐居在白头峰里的一个凡人,平时就在家里侍弄花草,一直也是平安无事。之前,我正忙着给我的花浇水,就被这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将我给抓了。因为我从不曾经历过这事,那人的样子也很吓人,便......晕了过去。”说到最后,男子怕是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而后想起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忙又躬身一礼,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王某不胜感激。” 言灵摇摇头,笑着道:“是你的运气好,而且,要说感谢,你更应该感谢的是它。”言灵目光瞟向一旁的天灵草精。突然她目光一凝,蹲下身抓起那株草细细打量了一番道:“怎么会这样?” 天灵草精此刻微垂着草尖,通身萎靡,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王某看到言灵手中的天灵草,表情也很惊讶,他伸出手将天灵草抓到手里举到眼前好好看了一番,惊道:“小纯?你是小纯?” 天灵草精听到王某在叫自己,强打起精神对他晃了晃叶子。 “小纯?”言灵疑惑问出声。 王某点点头,目光担忧地看着手中的天灵草,语气很温柔,“嗯,小纯是我给它取得名字,我隐居白头峰近十年,它一直陪在我身边,越长越好,甚至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它竟然像是能听懂似的,还在一旁摇头晃脑。我见它颇有灵性,就给它取了名字。它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幅样子?” 言灵倒挺好奇,他居然不知道这个草成精了?“那个......我问一下,你一直觉得它就是一株普通的小草?” 王某神色有些尴尬,他道:“不怕二位笑话,其实我觉得它不是一根草,反而,我觉得它就像是一个人,能陪着我喜怒哀乐。不过,也只能是我自己瞎想罢了。”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言灵摇了摇头,“不,你没想错,它确实不是一株普通的小草,但也不是一个人,它其实已经修炼成精了。” 男子闻言,表情微僵,抓着天灵草的手也轻微地抖了抖。 “你也应该庆幸它成了精,否则,你今天必死无疑。是它指引着我们找到的你。” 男子将目光全全投到天灵草身上,眼神温柔而专注,之前因为知道它是精时的那丝忌惮与惧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纯,是你救了我吗?我真没想到,谢谢你!” 手中的天灵草精缓缓地晃了晃自己的身躯。 “它怕是有些不妙!”辛霄在旁边轻轻开口。 王某看了看手中的草,在见到它的草根时,神色凝重而担忧。 “它从土里出来了?” 两人点点头。一阵无语。 王某伸手轻轻抚摸了天灵草精一下,神情有些悲伤。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种类,但是我知道,这种草离了土地便难以存活,它的根已经枯萎殆尽,没有再生的可能了。” “成精了也一样吗?”言灵心里想着,但想到之前它那一阵沉默,怕是真的如此。“它竟然能豁出自己的命让我们来救你!” 王某看着手心的草,无言。 天灵草精动了动,王某将它放到地上,只见它晃晃悠悠地“站”稳,对着王某又跪下磕了个头。而后它缓缓“走”到言灵身边慢慢爬上了她的鞋子。似是灵力不支,它身上原本闪烁着的点点荧光渐渐变得暗淡直至消失。天灵草没有了支撑力,歪歪地倒在了地上,与寻常草药没什么两样。 言灵蹲下身将它拾起,一时感慨非常:“都说草木无情,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懂恩报恩,比多少人类都有情多了。”言灵懂它的意思,这是要把自己献给他们,用来报答他们对它主人的救命之恩。 看了看王某难过的神色,言灵顿了顿,将天灵草递到他面前,轻声道:“要不,你将它带回去吧!” 王某深深看了天灵草一眼,缓缓摇头。“既然它的选择是这样,那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它。想必你们要它也是有用的吧,它在你们手中比在我手中有用多了。” “那,谢了!”言灵将天灵草收入怀中。 “你饲养花草,方便我们前去参观一二吗?”辛霄突然开口问王某。 王某听了,笑道:“荣幸之至。” 一间简单朴素的木屋,两架花架,一园各种草植,确实是隐居的惬意之所不错了。 王某带着言灵二人进入木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摆放的也是整洁有序。房间里有一个小土盆摆放在窗口,土盆里面空空如也。 隐居原因 言灵看了小土盆一眼,道:“这就是它之前生长的地方?” 王某也看过去,神色黯淡,轻轻点了下头。以前有一个奇特的存在能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以后却是不会再有了!王某心头堵得难受。 看到王某心情不好,言灵闭口不谈,转身出了木屋。门口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大的花架,上面放在不同品种得花,言灵细细看了两眼,发现有不少稀奇品种,有的甚至价值连城。一番看下来,言灵不住咂嘴,回身见王某也走了出来,笑眯眯道:“王公子种的花还真不少,都是自己采回来的吗?” 王某笑着走近,点点头:“这些都是我这些年间在山中各处寻到的花草。我见它们长得都很不错,便将它们采了一些回来自己栽在院子里。” 言灵了然,想了想,她有些拘谨地问了一句:“那个,不知王公子介不介意给我们说一下你隐居的原因呢?” 王公子神色微顿,忽而释然一笑道:“有何不可?” “我曾是山下婺城里的一名富家子弟,当初年轻气盛,一心想考取功名。我父母当时是反对的,他们想让我跟着他们学习经商,但我天生对银钱无欲,更是不会赞同他们的提议。当年我义无反顾走上了科考之路,短短三年间连续考中秀才与举人,也因此得到父母的支持,第二年也不负苦心人,我会试也通过了,就等着殿试。当时我以为我的仕途就这么顺风顺水了,却在殿试,可是就在殿试前两天,朝中位高权重的一位大臣提出要见我一面。当时我的心情就如同中奖,兴高采烈的赴宴,当时真的是意气风发,想着既然有大臣看中我,那必然是因为我的学识惊人,我自然是要与他们好好相处沟通的。歌舞升平,其乐融融,一场宴会就那么结束了,就在我准备离席之时,那位大臣与我私下会面了。他说“小伙子文章做的很不错,才华满腹,是个栋梁之才,若是有人牵引,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当时我以为他是看中我的才华想要扶持我,我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却在他接下来的话中尽数被冰冻。 他说“若是你投入我的门下,日后我必不会亏待于你,而且小女适龄待嫁,你我成为师徒,又做姻亲,双喜临门亲上加亲,如何?” 这件事落在谁身上,他都应该喜极而泣的。” 一旁的言灵听到这里也是点头认同,这不就是想睡觉了刚好有人给送枕头么? “当时我心性刚烈,我想要入仕途就是想要用我得才学去折服陛下,成为朝中的中流砥柱,对于那个大臣,我的想法是交好,甚至有一天能平起平坐,又或者做他门生也是可以的,但是在他说出想将他女儿许配给我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我堂堂七尺男儿,少年有成,即便不靠任何人,就凭自己的学时也足以令皇帝刮目相看。若是与他结亲,取了他的女儿,那么在外人眼中,我便是一个靠着夫人的裙带关系上位的庸才,任是我的学识再是了得,传到别人的耳中,亦是被人轻视的存在。这在当时的我,那般心高气傲,又如何能忍受这等侮辱,当即便强硬拒绝,因为在我想来,马上就要殿试,即便无法与之交好凭我的才情,中宫大殿我也是入定了的。 当时他满脸怒气,就都给了我四个字:“你别后悔!”当时我只是嗤笑一声,并不当回事,直到两天后,我才明白何为螳臂当车。 那天我收拾好一切,就要去参加殿试,却在中途被人给拦下灌了酒扔进了酒楼。那天的殿试我生生错过。 酒醒之后,我拼命狂奔想要入宫,却是已经迟了,不仅殿试已经结束,还听到消息称皇上得知我殿试当天未去考试而是在酒楼喝得烂醉而大发雷霆,当下宣旨罚我终身禁考,不得入仕。 当时我知道是谁害得我,我去喊冤,去查证去对质,皆徒劳无功。后来更是被那名大臣警告,若是我再找事,不知天高地厚,就要我双亲性命,而且还暗地下命令,给我父母安了罪名,害得我家家财散尽。那时我才明白,当初我是有多不自量力,萤火之光竟妄想与日月争辉。也明白了官场黑暗,苍天不公。而后我心灰意冷,辞家隐居于此。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了!”王某发出感叹。 “原来如此!”言灵听完只能说出四个字,还能说什么呢?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倒是一旁辛霄开口了:“不说别的,单说一点,你做的就很差劲!父母在不远游,而你不仅远游,还十年没有回去看他们,实在不该!” 言灵惊讶地看了辛霄一眼,没想到一向人前少话的辛霄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她还以为王某听了这话会生气,然而并没有。 王某听完脸颊通红,尽是羞愧之色,他叹了口气道:“惭愧!王某活了二十多年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明白。当初我心下惨淡,我的父母又何尝不是,若不是因为我连累了他们,他们又如何招致这无妄之灾。我没有在出事后在他们身前尽孝,反而自己躲进深山,让他们膝下无依,实在枉为人子!其实刚才在下已经想通了,与其畏畏缩缩躲在山上,还不如回家重新来过,就算一事无成,起码父母都在身边,不至于让他们老无所依。” 听到他说要回去,言灵突然打心眼里高兴,这种事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自己想通了才会得到解决。“你放心吧,只要你肯努力,日子不会差的,当不了官就赚钱,现在不是还有皇商嘛,万一有一天你也能成为皇商,还怕报不了当初的仇么?而且你的父母要是见了你,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王某笑了笑,又敛了下去,问言灵:“成了精的植物有灵魂吗?” 星星是什么? 这个……可能有吧!”言灵挠了挠头,她也不是很清楚。 王某看向窗口的那个空土盆,轻轻道:“若是有灵魂,我希望它能转世为人,或许什么时候我们还能见一见。” “那就抱着这个想法吧,凡事都要有希望嘛,万一实现了呢?”言灵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王某也笑了。 “呵呵呵,王公子可能不知道,你这里有好几盆花花草草要是拿到外面去可是价值千金呢!” “在我心里,这些东西都是无价的!”王某目光怜爱地看着那些花草,犹如看着自己的孩子。 “倒是我见识肤浅了!”言灵不好意思地笑笑。倏而,她话语一转,问王某:“请问一下,王公子,这朵花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可否带我去一趟那个地方?”言灵指着花架角上的一盆花。 王某看过去,那是一朵颜色奶黄花瓣细如柳叶的酒清花,走上前细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这是酿酒必须的材料。 “你需要酒清花?”王某问言灵。 见王某认得,言灵也在感到惊讶,“你认得此花?” “家中从商,以前也卖过酒,知道这是酿酒原料。” 言灵听了点点头,笑着道:“我此行来这里也是为了找酿酒的材料,酒清花也是其中一种方才本想向公子买下它,得知公子对这些花都爱的深沉便也不敢夺公子所爱,只是想要知道哪里有这种花,我自己去采。” 知道了这个缘由,王某也是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了姑娘,实在是这些花草与王某一起地时间太久,王某实难割舍。不过这酒清花出现的地方王某倒是可以带你过去。” 言灵一喜道:“无妨!那就劳烦王公子带路了。” 酒清花的生长环境很奇特,喜阴暗,喜潮湿。王某带着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个岩洞,岩洞上方正缓缓往下滴水,滴滴答答作响。三人走进岩洞,里面也是湿漉漉一片,通道壁上长满青苔,滑腻异常。辛霄紧紧抓住言灵的手,稳稳当当的做着她的支柱。 不一会儿,前面的王某停下了步伐,言灵跟着停下,见前方湿地上,一朵奶黄柳叶花瓣的花朵正好好的生长在那里。 “酒清花!”言灵开心的叫了一声。 “嗯,这里其实还有不少,里面应该更多。”王某笑道。 “好,往里走走,多多益善。” “嗯。”辛霄回应一声,牵着言灵继续往里进,里面确实长得更多,几乎是成片生长。言灵好好看了看,采了好些长得茁壮可观的酒清花才退了出去。 两样材料到手,言灵辛霄两人就要告辞,与王某寒暄了两句,分道扬镳。 “也是奇怪,这白头峰精怪颇多,王公子居然能在这里存活十年而安然无恙。”走在路上,言灵觉得很奇怪,也说出了口。 “确实奇怪,不过他身上也没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辛霄也颇觉奇怪。 “指不定是天赋异禀呢。”想不出原因,言灵也只能这样想了。“现在该寻凤鸣与鹿茸了,这两样得再往上走了,你身体有什么异常没有?”言灵目光关切地看了看辛霄。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辛霄神色轻松。 “若是有哪里不对,一定要y第一时间告诉我。”言灵还是有些担忧,现在他入魔的越发频繁,言灵真怕他什么时候就又发作了。 “嗯。”辛霄微掀唇角,点点头。 往半山腰上,飞禽走兽遍地是,树木也郁郁葱葱,挺拔竖直。言灵与辛霄四处张望,寻找着哪棵树上有鸟巢。“凤鸣”不是凤,而是一种蓝翎鸟的鸟窝。 方才来时言灵就已经发现了蓝翎鸟的踪迹,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寻找鸟巢便可。蓝翎鸟的鸟巢也很特别,与普通鸟巢不一样,它们的鸟巢都是用自己的绒毛合着唾液搭建而成,十分显眼。 两人找了一圈,终于看到树上的蓝绒鸟巢了。“我上去取,你在下面接应,若是发现蓝翎鸟就吱一声。 辛霄应下,就在树下放起了风。 言灵没少上树掏鸟蛋,对于爬树简直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压根没把这长得笔直的大树放在眼里。呲溜几下就已经窜到了高高的枝丫上,那只鸟窝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鸟窝里还有几只冰蓝色的鸟蛋,看起来也还能新鲜。言灵一个嘴馋便抓着鸟窝带着鸟蛋一起偷走了。虽然偷人鸟窝和鸟蛋挺缺德的,但是这事,言灵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回到树下,言灵得意的将自己的战利品拿到辛霄眼前显摆了一番。 “还不错,意外收获。”言灵笑眯眯的,很是开心。 “嗯,赶紧走吧,别被抓住现行。”辛霄也很开心,两人干完坏事就拍拍屁股溜远了。正在两人开始寻找野鹿的时候,听到远处一声嘹亮悠远的鸟啼,似惊似怒。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丝毫的心虚。 林间走兽很多,却连鹿的影子也没见着,灵言灵有些郁猝。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两人将鸟蛋烤了加着一路寻来的野果和几只小兽填饱了肚子。四周没有山洞,只能在树上过夜了。 一棵树两边各长着一根粗壮的枝丫,便被言灵用来当了他们的临时住宿了。不知为什么,言灵有些失眠,叼着一片树叶,翘着二郎腿,手臂枕在脑后,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繁星。 “你说,天上的这些星子都是什么呢?”言灵的目光显得悠远出神。 “以前我四处流浪的时候听过一位母亲这样对她孩子说的:‘天上的星星代表地上的人,若是天上有星星掉下去了就表示地上有人去世了。’那时我就在想,之前有两个乞丐饿死了,我也没见到有星星掉下来啊。”辛霄在树枝的另一边勾着嘴唇笑着回答,他同样睁着眼睛在看天上的星星。 “这是那位母亲逗孩子的吧。”言灵也笑了。 辛霄道:“或许在俗世眼中,星星的意义就是如此呢?” 掌控魔气 “可是你也说了,这就是假的,每天死的人那么多,我也没有见到有那颗星星落下来。既然是假的,还谈什么意义呢?” 辛霄坐起身问言灵:“小姐,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身处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你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享受孤单还是愿意要一个什么用也没有,只能陪你说说话的人甚至只是一根草呢?” 言灵听完奇怪道:“为什么要选择呢?不是应该想办法先爬出去吗?” 辛霄一震,整个人倏地放松了下来,轻笑出声道:“你说的对,倒是我自己被困住了。”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能有一个对象与我聊天解闷,那它在我眼里就不是一个无用之物了。”言灵又道。 辛霄道:“终归是俗世混迹了些许年头,有些想法无法像你那般通透。” 言灵扭头道:“你以后会越来越好!” 辛霄也肯定地点头,“其实那些我还感谢那些过往,没有它,我怎么能遇得上你呢?” 言灵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可能有些遇见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见话题扯远了,言灵又笑了一声,朗声道:“我们看它们渺小如沙,不知道它们看我们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我想它们就如同现在的我们,不过不努把力,谁知道我们会不会变成它呢?”辛霄又指了指头顶的月亮。 言灵笑了,笑得很开心。“你终于走出来了!”她一直都知道,自从辛霄得知自己是魔族之后,心中总被被什么东西束缚着,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相处这些年,她又如何感觉不到呢?如今见他解开了束缚住他的魔族枷锁,言灵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多亏了你!”辛霄眉眼温柔,而后他目光锃亮地看着天空的繁星道:“不论是星星月亮还是人,神,他们赋予任何人的意义都是不一样的。只要你有实力,你想让它是什么它就得是什么。我若想平安无事光明正大的存活下去,只有自己变得强大,那时,我的话和地位才能有力度!” 看着夜空下眉眼张扬,活力四射的俊美男子,言灵不自觉漏了一拍心跳。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便准备登顶,两人从自己的小储物空间里拿出稍后一点的衣服,再加上修仙之人有灵力护体,两人便开始往上走。不多时便感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两人都一个哆嗦。 山间的树木也带上了一层寒霜,草地也有些发黄。 两人慢慢往山上走去,只觉温度越来越低,脚下踩着的也由草地变成了雪茬。两人开始运起灵力环绕周身以保持体温的平衡。 “越往上怕是越冷,你能撑住吗?”言灵回身问辛霄。 “作为一个男人,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辛霄带着玩味的笑意。 “嘿嘿,你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能自如掌控魔气了。你看”说着辛霄伸出手到言灵眼前,他的手心慢慢凝聚了一团黑雾,一会儿化成黑猫一会儿化成黑人,惟妙惟肖,亦没有丝毫魔气泄露。 言灵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结结巴巴开口:“你......你这是,怎......怎么做到的?!” “昨晚我突感心结打开,就冒险尝试着让自己解放它掌控它,效果出其不意的好。你能觉察出我身上的魔气吗?”辛霄心情很好,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言灵开口,不由疑惑地抬头看她。却见她一脸冷凝地望着他。这让他有些忐忑与慌乱,脑海里也在努力回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怎……怎么了?” 言灵语气冰冷,神色更是漠然,浑身散发出一股疏离感。“你若是如此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就不要与我一起!” 辛霄这才明白言灵在气什么,心里微微有些甜,可是更多的却是恐慌,因为这样的言灵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像突然之间从咫尺之遥变成了天沟地壑,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形同陌路。顾不上什么,辛霄神色慌乱快步上前紧紧抱住言灵的腰肢,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 “对不起,小姐,我再不这样了,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我只是想着若是无法改变结局就早早熟悉它,我不想你每天费心费力想办法帮我压制它,我也想快点站起来,能保护你,保护你在意的东西。小姐,不要放弃我!”辛霄的声音带着颤抖,手臂勒的言灵的腰肢也没了一丝空隙。 言灵被他抱的快喘不过气来,使了好大的劲才推开他。“你可知若是昨夜你出了岔子而我没有察觉将会是个什么下场?” “我,我当时,没有想到那么多!”辛霄吞吞吐吐,在看到眼里变得凌厉的眼神时更是被吓得噤声。 看着辛霄可怜巴巴的样子,言灵还真没法再继续凶神恶煞下去,抽了抽嘴角,内心吐槽了一下自己那颗慈母心。言灵缓下了脸色看看辛霄,而后走上前抓起他的手探了探脉搏,见完好无损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你的魔气可以隐藏?” “修为不高过我太多基本察觉不出来,而且我依旧可以使用灵力。”说着,辛霄另一只手抬起来,一股柔和的白光亦是出现在他的手心。 言灵很是惊讶,她还真没见过有谁体内两气并存的,更别说这相克的灵魔二气。 “你没有半点不适?”言灵瞪大眼睛问辛霄。 “嗯,我发现它们在我体内相处的很好,井水不犯河水。” “咦?真是奇了,这对你来说倒也是好事一桩,不过你的魔气可要好好压制不要随意泄露。还是要想办法酿出神仙酿,不但增加灵气,也能为你多加一层防护。”言灵摸着下巴看了辛霄半晌,还是决定酿出神仙酿,而关于他的特殊体质,或许也可以回去问问爹爹娘亲。 “嗯,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如今我有自保之力,两人一起,你也能轻松一点。”辛霄见言灵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山不容二虎 “嗯,不过接下来还是得当心!”言灵提醒了他一下,二人继续前行。 白头峰顶终年白雪覆盖,一脚踩下去,都能没到膝盖。两人在雪地里蹒跚前行,眼前表示一望无际白茫茫的一片,冷风刮过,冰寒刺骨。 在白头峰顶,两人的灵力也因为温度的冰冷产上了凝滞感,再加上一天没有找到吃的,此刻已经又冷又饿。 “我们班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辛霄看着言灵冻得通红的脸蛋提议道。 言灵停下脚步四周望了一眼,呼了一口气道:“行,先休息一下,走了一天了。” 两人寻了一处背风之地,垫上东西坐了下来。没有风往身上刮,瞬间感觉身体暖和了好几个度。 辛霄从储物间拿出一块柴干的烤兽肉将它微微加热递给了言灵。开口道:“吃点吧,饿了一天了。” 言灵接过吃了起来,解决完口腹之欲后,言灵看着漫地的雪白叹道:“明明下面的时候看这山围并不是你多大,怎么到了这山顶,竟像是走不出去了呢?就像是到了苍茫雪原。” 辛霄也感觉到了,“却是不像是山峰的山顶,只怕白头峰并不简单! “我们必须得走出去!我就不信它还能没个边了。”言灵一脸的不服输。“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上路吧,若是能找个山洞就更好了,指不定还能收集到无相水呢。” “嗯!” 两人一路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言灵疑惑的扭头朝后看过去,方才两人走过的脚印居然已经没有了,平平整整仿佛无人路过。可是看看脚下,他俩分明踩在雪里,以这深度,除非一场暴雪,否则能留十天半月。 言灵示意了一下辛霄,两人站立不动静静观察了一下,一道细小微弱的声音从雪地里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两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方,齐齐发力,一道灵力挥到身后雪地上。灵力击在雪地上,炸的雪茬翻飞,言灵仔细一看,雪茬之间还有不少跟雪同色的微小生物。言灵仔细一看,它们长得很像蚂蚁,两旁长着细腿,大头细腰。 “雪灵蚁!”言灵眸色一凝,低喝出声。 辛霄也是一惊,“现在并没有下雪,这些东西按理应该在雪下埋伏不动,怎么会跟着我们到这里?” “快走!”言灵拉着辛霄便埋头往前冲。 他们快,身后的雪灵蚁更快,它们以扫荡之姿从雪里横行,离言灵他们越来越近。 言灵看着翻涌的雪浪急速荡来,挥手划出一道劲气,一片白蚁被她从雪里扫出来,一暴露在阳光下便融成了小水珠。 雪灵蚁怕阳光,可是即便消灭了不少,下面隐藏着的也是数不胜数。 两人一边急速远离一边用魔气灵力轰炸,却也阻挡不住蚁群的攻势。雪灵蚁大军还在继续压近,两人的灵力却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两人干脆不再攻击,将灵力最大限度化让自己跑的更快,然而之前的消耗过大,此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雪灵蚁越来越近,言灵心想,难道今日自己就要丧生在这些小虫子的口中尸骨无存了吗? 就在这时,她突然被人拉着,速度也一下子变得飞快,瞬息间离蚁群又有几丈的距离。言灵扭头看去,辛霄一身黑雾,自己亦是被黑雾笼罩,两人速度奇快的越跑越远。 “这回还多亏了你的魔气,否则,咱们俩怕是凶多吉少。”疾跑见,言灵扭头对辛霄道,语气间也轻松了很多。 辛霄只是微微勾唇,神色却并不见有多轻松。“现在只希望我们能赶紧走出这雪山,否则,迟早会被它们追上。” 言灵也瞬间凝固了神色,确实!“这山峰也太不对劲了,我们在这里少说也走了三四个时辰了,现在更是用跑的,按我们的脚程,怎么说也早该走下坡路了,可是一眼看过去,我们走的还是平地,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在山顶。我们会不会是进了什么阵法了?” 辛霄摇摇头正要答话,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声吼叫,像是遇到了兽群。 也不给他们多想的时间,他们的眼前马上出现了一群身形高大直立行走的白色身影。 “雪人竟然也出来了!”言灵又是一声惊呼,蚁群就够可怕的了,再来一群雪人,这是老天不给活路啊! 那群雪人明显也是看到了他们,一个个变得凶神恶煞,大吼大叫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往那边跑!真是流年不利!”言灵指了右边的方向顺便暗骂了一句。 哪知辛霄这次居然没有听她的,反而勾起了唇角,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轻飘飘说了一句:“来得正好!”而后带着言灵扭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 言灵被这一出搞得一愣,再回神,他们已经跑出了老远,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那群雪人正死死地紧追着他们。电光火石间,言灵突然明白了辛霄的意图,出口大赞一声:“心心,你真聪明!” 辛霄心情仿佛不错,也大声回应了一声:“谢谢夸奖!” 言灵眼尖的看到前面不远处正翻着雪浪,提醒辛霄:“到了!” 辛霄一点头,登时停了下来,两方敌人见猎物就在眼前更是凶性大发,行进地更加迅速。就在即将被他们扑到的时候,言灵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一个眩晕,再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距离雪灵蚁与雪人十丈之远。 言灵呆愣愣的看着身前依旧护着他的男子,男子此刻正目光冷冷地看着远处此刻厮杀地惨烈的战场,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神圣不可侵犯。 觉察出自己走了神,等言灵再回神过来时,那双波光潋滟的紫色眸子此刻正含着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什么,言灵突然脸红了,为了让自己不再失态,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远处激烈的战场道:“你可真厉害!这次我可全仰仗了你呢。” 辛霄轻笑一声,“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你以后可以多多依赖我。” 你和他长得很像 辛霄轻笑一声,“我很享受这种感觉,你以后可以多多依赖我。” “才不,我可是要做月亮的人,怎么可能一直让人保护,那样的话我还修个什么仙啊!”言灵一脸傲娇,率先提步走向之前的地方。 辛霄在后面无奈地摇摇头,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此时,这边的雪地里除了一地的骸骨就是被化掉的 《言灵有诏》你和他长得很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失传阵法 辛霄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壁画之中的人,两人五官极为相似,只是一个成熟,而一个却是嫩如花苞。而且,言灵没有画中人的那种神秘高贵的气质,画中的人也没有言灵那般洒脱与不羁的特质。 “我相信你说的话了!”辛霄眸子里菡萏着看不清的神色,语气也多了一丝凝重! “嗯?”言灵疑惑地看着 《言灵有诏》失传阵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受伤,情况严重 “这是……下雪了?”言灵看着飘飘摇摇往下落的鹅毛大雪,从辛霄怀中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了一片,看着雪花在手心消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言灵叫道:“心心,快,放我下来,这是无相水,我们得收集一些回去!” 无相水顾名思义照不出来影子的水,除了雪花这种固体水还能有什么。 从出了石窟 《言灵有诏》受伤,情况严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魔气隐患,另一个人 等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一双冒着黑气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此刻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言灵面带惊色地挣扎着看他,却发现此刻的辛霄与平日里已经宛若两人,他的眼睛里已经不是她熟悉的紫色,也没有一成不变的温柔神色,反而成了残忍嗜杀的猩红色,是那么的陌生。 “心心?你……怎么……了?” 《言灵有诏》魔气隐患,另一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准言,又是言灵帝君 言灵听了之后反而笑了一声,她目光看向别处,眼中带着厉色,“想要逼我交出来,除非那黑衣人死了!既然他们这么说,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既然没有发现那份记录丢失,就是好事。心心现在状况有些不对劲了。对了,爹爹,你知道什么是‘准言’吗?” 温子初闻言一愣,半晌他又问了一句:“你说 《言灵有诏》准言,又是言灵帝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狐狸对战 言灵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神色之间却是不动声色。她道:“之前魏老爷说过,你们的魏家先祖曾经是能酿出神仙酿的,那么,这材料之中的‘准言’想必也是在你们手中吧!” 这是事实,魏老爷推脱不掉,只能点头承认,“仙子说的不错,这准言灵珠确实在我家中,不过我魏家一直当它为传家之宝,实在是无法割爱 《言灵有诏》狐狸对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明讽暗刺 “这……那就谢谢仙子了!”魏老爷咬咬牙,只得妥协。 言灵不搭理他,拿过他手中的玉瓶,再将自己手中的玉瓶取出,慢慢倾斜,往那玉瓶中滴了一滴而后堵塞入怀一气呵成。再将玉瓶还给魏老爷。 后者从刚才就一直直愣着眼睛瞅着她,似乎如同见鬼,又像是不敢相信,那慢慢一瓶的神仙酿,她就那 《言灵有诏》明讽暗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男孩,诡异力量 “大放厥词么?”言灵轻声呢喃了一句,抽出凤鞭就直接甩向鬼族人。 那名鬼族人也并非小喽啰,倒是有些斤两,接招又快又准。 看了眼他咯吱窝下的小孩子,言灵虚晃了一招,那鬼族人见那条红色的鞭子抽向自己左边的面门,若是自己用右手接根本来不及,情急之下左手赶紧伸出去抵挡。言灵趁着这 《言灵有诏》男孩,诡异力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再遇黑衣人 男孩有些舍不得,神情也有些不安,但还是乖乖坐下,咬了一口兔肉才开口道:“好!” 言灵见他没事了,起身在他周身设下一道禁制而后转身离开。 男孩坐在火堆旁一口一口咬着手中的兔肉,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每咬一口就看看言灵离开的方向,目光由期盼转为失望。他咬得愈发急切,想要赶紧吃 《言灵有诏》再遇黑衣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夜冥结亲 “哼,莫不是你以为能与我对上一招就能战胜我吧!识相就把东西交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留你一命!”黑衣人冷哼一声,威胁言灵。 言灵根本没在怕,她哂笑一声,道:“我们如今还没交手吧,你就敢说饶我一命的话,再说,当日一战,你我注定不死不休,你现在告诉我说饶我一命?你是在讲笑话还是在暗示我让我 《言灵有诏》夜冥结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气氛不对 夜冥两家要结亲的事传遍了大江南北,在仙门之中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一提起夜玄结亲,当初满月便拒绝掉他的言灵便又被扯出来八卦鞭笞了。 有说以为言灵与夜玄迟早会成为一对的,没想到如今夜玄另结良缘,言灵却还没有任何动静。 有说夜玄样貌堂堂,为人端正,严以律己,多少姑娘喜欢爱慕,那音 《言灵有诏》气氛不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何方高人,现身一战! 吱呀——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温子初有些疲惫的面容出现在言灵眼前,见眼里回来了,温子初眼神一亮,似是遇到救星。“你回来了?!” “爹爹,发生了什么事?”她目光扫了一遍周围,并未发现什么东西。 闻言,温子初有些惭愧,他面色凝重道:“昨日有人来报说听到辛霄房间传来巨响, 《言灵有诏》何方高人,现身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以一敌七 言灵说完,并未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随手挥了一下。 三长老以为言灵要出什么招,却见人家只是衣袖一甩,顿时轻蔑地哂笑了一声,更是没有做任何防守的动作。然而他的笑容才刚拉开嘴角,突感一股庞大的攻击袭面而来,他蓦地面色一变,惊慌失措地想要出手抵挡,然而言灵那一手威力巨大,若是他一开始重视, 《言灵有诏》以一敌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闯夜家 几人见她这一手就已经很惊讶了,见攻击向自己袭来,其中蕴含的能量更是让他们震惊,没有人敢随意接下这一招,几乎都催动了全身大半的灵力。 “嘭!”巨大的灵力波从言灵的四面八方荡开,她迅速一个翻转避开,而后她抬脚踢向身前的方向,那人刚挡下她的一击,一抬头便见人已经向自己袭来,顿时一个慌乱, 《言灵有诏》闯夜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幻术罢了 “你,你竟然杀了他!你这个妖女,师兄什么也没做,你竟然随随便便就杀了她,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妖女!”有弟子双目通红地瞪着言灵,声音颤抖地控诉指责她。 言灵不屑一笑:“笑话,难不成我还要等他伤害到我以后才动手?你们脑子都被驴踢了吧!”说完她话语一转,“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所以别再有不长 《言灵有诏》幻术罢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青出于蓝,胜 “若是我说不行,音姑娘怕是也不肯的吧。”夜稳凉凉道。 言灵讪笑道:“夜宗主好眼力!” “那你就等等吧!”说着,他派了一名弟子下去唤人去了。 不多时,十几道身影缓缓降落,从青年到老者,一字排开。这些人都是夜家的高手,比起冥家与轩辕家确实厉害不少,也不愧是仙门之首。之前 《言灵有诏》青出于蓝,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就是你 他心里怒火虽起,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哦?是吗,这倒是不太清楚呢,这种好东西,即便人家藏私也是情有可原吧!” 言灵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那不知道夜宗主可知道魏家前些日子因为这神仙酿而被歹人算计,差点家破人亡?” “真是惭愧,隐身仙门之中对凡尘俗世知之甚少,竟是不曾听 《言灵有诏》就是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魔族?不认 他话刚问完,身旁有一个资深的修者一脸高深莫测地给他讲解:“你是凡俗世界过来的修者吧,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可是有底蕴的修仙家族出来的,曾听我的祖父说起过。小时候我可爱听这些传奇故事了,我祖父就曾给我讲起过关于魔族的,不多,就是一个小故事。听说啊,千百年前,我们人间是有魔族混迹的,那些魔族都长 《言灵有诏》魔族?不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救出辛霄 言灵冷笑一声,就要动手,不远处传来来了动静。她回头看去,只见两名中男子此刻正搀扶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出那是谁,惊呼一声:“心心!” 似乎是被这声熟悉的叫喊惊醒,那名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披散的头发被分开,正是辛霄的脸,此刻那张脸上满是苍白,嘴唇干裂开 《言灵有诏》救出辛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要离开 此时辛霄面色依旧很苍白,言灵以为他哪里不对劲,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并不高,他看着辛霄的眼睛,发现辛霄正直愣愣地看着她。言灵张开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拉回了他的神思。 “怎么了,想什么呢?” “嗯?没事,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罢了。”辛霄依旧看着言灵。 “那你等一会儿, 《言灵有诏》要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姚家癞蛤蟆 待到那三人离开,言灵他们又才继续赶路。“如今三大家都知道我俩出来了,想必会安排多的人到处追寻我们的踪迹。”言灵侧头对辛霄说道。 “嗯,我会选一处隐蔽的地方,不会让他们找到我的。”辛霄并不担心。 “可是哪里会安全隐秘呢?”言灵皱眉思考。突然,她想到一个地方,“我想到了,去白头 《言灵有诏》姚家癞蛤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标题章节 不多会儿,地上的人已经被打得昏了过去,言灵这才停手,两旁站着跟着他的下人这才敢过去伸手扶他,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抬着人马不停蹄地跑了。 打一顿人出了心头的那口郁气,言灵的心情舒服多了,随便进了一家酒楼准备喝点酒。一进入酒楼见里面正热闹非凡,大堂里已经座无虚席,在大堂中央正立着一个区 《言灵有诏》无标题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魔族之事泄露 众人心里虽然不满,但也认同他说的话,性命攸关的大事,即使再舍不得也得下血本,否则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个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上前交了银子。 言灵的房间再次被敲响,她眸光微动应了一声,依旧是之前那人。她装似不经意地问他?:“你们这里说书一直都搞这一套吗?” 小二忙躬身回道: 《言灵有诏》魔族之事泄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终是迟了一步 言灵小心仔细地躲闪开来,那些尘须却如同长了眼睛,死命的追赶着她的身影。言灵击开一束,其他的又立即追了上来。她冷哼一声,干脆用手接住了两缕在手中一个交叉,扔掉其中一束,又赶紧接住来到身前的另一束,继续交叉缠绕,,不断复制这个动作,不多时,她翩然落地,毫发无伤。再观那老道士,此刻被气的胡须高高 《言灵有诏》终是迟了一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找上门 往日的对话嬉笑犹在耳畔,一切都好似在睁开眼睛之前,温子初冷峻却不失慈爱的嘱言,音婉云温柔爱怜的唠叨言灵似乎都还听得见,可是低头看去,两人此刻犹如破败的布娃娃,了无生息。 爹爹,娘亲,你们别吓我,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言灵回来了,求求你们了,别吓我!呜呜呜......”言灵使劲摇晃着温 《言灵有诏》找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夜稳抵命 言灵喊出那句话之后就一路横冲直撞,但凡遇到夜氏子弟全部出手灭杀,她的修为高深,那些弟子几乎都没有丝毫的挣扎之力,便被她尽数灭口,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喊出声。走了一路总算遇到一个熟人,在他身前不远处一名穿着夜家精英弟子服饰的男子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她难掩眸中的一丝胆怯。 “大胆,你这魔族 《言灵有诏》夜稳抵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轩辕家倒 言灵将那片肉皮拿着放到夜稳的眼前左右来回晃动,眼中闪着嗜血残忍的光,“夜老贼,你看看,这就是你身上的肉,看到了吗?它长得和你一样令人恶心!” 夜稳将脸转向一边,不愿意再看,言灵强硬地将他掰回来,逼迫着他直视着眼前这一片带着少许红点的肉皮。夜稳放弃挣扎,哈哈一笑:“你这个女魔头,很快 《言灵有诏》轩辕家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轮到冥家 轩辕家结束自然就该轮到冥家,冥炎已经再无话说,他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环的余地了,自己与家族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但是他的心里也是长呼了一口气,幸好在这之前,他的女儿冥雪已经被送了出去,即便是冥家被灭门,冥家的根还在那里,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当然,他不后悔,凭着冥雪与夜玄的婚约,以及这魔女与 《言灵有诏》轮到冥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夜玄出现 众人被突然扔到自己身前的物体惊的集体后退,待定睛看去,才发现哪里狼狈的躺着他们的宗主。他们赶紧围了上去,却见他已经身体僵硬,毫无知觉了。“魔女,你,竟竟然杀了宗主!”老者颤抖着手指着言灵。 “呵,我不仅杀了他,接下来我还会杀了你们,让你们陪着他一起在鬼域最残忍的炼血池痛苦煎熬!”言 《言灵有诏》夜玄出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决战 夜玄紧紧抿住自己的薄唇,努力抑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他如何能不知道?她那样惨痛的经历不是更加倍的还在了自己身上吗?可是他好像却没有资格去悲伤,更没有资格去愤恨,因为他们是始作俑者。他万分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追问一句那瓶神仙酿精华的来源,为何没有多关心一下族中的事务,为什么没有与自己的父亲多沟 《言灵有诏》决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脑回路清奇 噗嗤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姚崇睁开眼睛看着挡在身边的姚宗主失声喊道:“爹!”因为言灵的准头和力度都在那里,姚宗主一句话也说不出就没了气息。言灵见一击不成就想再来一击,却又是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她缓缓回过头看着夜玄,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这样的性子还学会搞偷袭了呢!果然是随了根么?你们终究 《言灵有诏》脑回路清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天降法则,飞升 看着言灵歪倒在地羸弱不堪地样子,冥雪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如今的状况,她狠下心催动灵力就要朝着言灵攻过去。夜玄见此急忙拦住,喝道:“冥雪,你住手!” “凭什么要我住手?她是我的灭族仇人,我杀她报仇有何不对?”冥雪也怒气冲冲地对着辛霄发火。 “你让她过来,即是 《言灵有诏》天降法则,飞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误会太深 寂静的客栈房间里,床上的女子轻轻动了动手指,一直守在旁边紧盯着她的小狸猫觉察到后便一直不停地用自己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她的脸颊。 言灵皱了皱眉,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磨砂的湿润皱了皱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猫脸印在自己的眼前。言灵伸手抹去了狸猫留在自己脸上的口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坐 《言灵有诏》误会太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小两口真疯狂 见到不愿意看到的人终于走了,言灵也是猛的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邪辛笑道:“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邪辛听了嘴角的笑容一顿,再次飞升,她与自己的关系又疏离了一分,这让他有些无奈,但是,他不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随即他恢复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风骚地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刘海 《言灵有诏》小两口真疯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你怎么会这么丑? 听着邪辛这般耍无赖似的纠缠,言灵无奈扶额,甩手道:“负责什么负责啊?你以前也没有这么幼稚啊!现在谁有心情想这些啊?要我负责也得等我报完仇,你等得起吗?” “这是你说的,报完仇我可是要兑现的!”邪辛定定地看着她。 被邪辛炽热的目光那样看着,言灵感觉自己有些无处遁形,含糊不清地 《言灵有诏》你怎么会这么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花城花满城 深吸一口气,言灵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还没说话少女气死人不偿命的神句又蹦了出来:“哎呀,你可别笑了,比哭都难看!这位......女性吧!姑且就算你是个女人吧,不是小女子说口伤人,真的,长成你这样就不要出来祸害大家的眼睛了,实在不行你就把你的脸蒙上好吗?真的,你太丑了,而且,你 《言灵有诏》花城花满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丑人选美? 看着不少男女都往一个地方涌过去,言灵与邪辛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过去一探究竟,身后的狸猫则艰难地在人群中寻缝插空努力让自己跟上两人的步伐。走了一段距离,言灵往前看去。那里排了长长的两列队伍,一队男一队女,两人走近一看,只见那里被搭了一个大高台,高台上拉了一条长长的横幅:花城第二十四届选美大赛 《言灵有诏》丑人选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两匹黑马 不多时,之前在高台上说话的那人又出来了,他大声喊道:“如今报名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开始选美比拼。先开始第一轮,报名成功的有二十名少女,二十名男子,先女子比拼,有请二十名报名成功的少女登台,从中选出十名晋级下一轮。” 言灵闻言就向邪辛使了个眼色后朝着之前一起报名的那群少女走去,见人到齐 《言灵有诏》两匹黑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催生花种 听到邪辛这么说,主持人又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比赛的特定花朵是五百朵,可是这个年轻人不仅得到了所有的花竟然还多拿了二十朵,看看旁边一脸菜色的其他选手,主持人只能回个带着无比尴尬地恭喜“那真是恭喜辛霄公子了如此受观众们的喜爱。” “我是想说,我可以匀出二十朵给其他四位。”邪辛惊人的话 《言灵有诏》催生花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踩踏她?迎花神? 言灵想了想道:“嗯,你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关键是他们因为某些原因并不知道这样是丑啊,你突然跳出来说这是比丑,人家不恨你才怪!” 邪辛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对,至少在他们眼里,他们在我俩面前就是丑的,若是听到我说他们丑,他们只会是自惭形秽,这还多亏了你神奇的化妆术了,没见的你之前怎么 《言灵有诏》踩踏她?迎花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会不会做戏 男子比赛最终以一名男子一次砸碎四块石板而告终,如今前三名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角逐魁首了,主持人这一回并没有很急切。他慢慢走上高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止息了台下的嘈杂,“如今前三名都已经明了,女子这边是明容儿,妍妍以及花芳。男子这边是花伏,辛霄以及武义。现在就开始争夺魁首了,然后觉得一二三的名 《言灵有诏》会不会做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想死就闭嘴 台下人一看,声音比刚才起来的更多了,这时言灵大声笑了起来,所有人因为她这一笑顿时寂静了下来,纷纷奇怪的看着她。言灵放大声音转身问明蓉儿:“明魁首的意思是你胸前的污渍是我弄上去的了?” 明蓉儿听她这么问,垂下头一副我见犹怜道忍气吞声的道:“没事,你即便承认了,姐姐也不会怪你的。” 《言灵有诏》不想死就闭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去城主府 看着言灵严肃到狠厉的眼神,明蓉儿直接被震慑住了,压根没有去细品她到底说了什么话,直接就噤了声。 花芳见此直接毫无骨气地选择了弃赛,明蓉儿回过神来一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然而没有人再管她这边,主持人走出来道:“今年女子选美比赛中妍妍获得第一荣登魁首,可获得彩琼花一朵。比赛结束 《言灵有诏》去城主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花城现状的原因 城主府在花城的正中间,在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总算看到了屹立在眼前的高大府邸,“城主府”三个字以正楷工工整整大气磅礴的样子被挂在大门顶上。主持人走上前去对着守门的门卫耳语了几句后,守卫直接放行。 “二位跟我来!”他对着言灵二人说完便走在前面为二人带路。从外面的装饰就能看出来这个城主 《言灵有诏》花城现状的原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夺回神力 “我是不是胡说一会儿不就见分晓了?心心,治住她!” 邪辛闻言五指成抓,花神身上瞬间出现一张黑色的网子将她束缚了起来。“竟然是魔族!言灵帝君,千年前你便与魔族纠缠不清,如今更是肆无忌惮了,这事若是传到天界,你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听到花神的指控言灵讽刺一笑道:“难不成你们给过 《言灵有诏》夺回神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无盐城 她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言灵心里一沉,冷冷道:“你可知你这些做法传回天界会如何?” “呵,死无对证,谁会相信,再说对方是你言灵帝君,你忘了你还背着弑神的罪名吗?你觉得现在的你说话比较可信还是我这个在天界久享盛誉的花神可信呢?到时候那些罪名自然会落到你的头上,不是吗?”花神冷冷一笑,丝毫 《言灵有诏》无盐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活了 言灵话音刚落,这些人又开始叫嚣了起来,“你说这些话谁信啊?你们竟然蒙骗我们,还在我们的选美大赛上捣鬼,你们一定是不安好心。” “就是,我们这里从来就没有面容苍老的少女,你在鬼扯什么东西!” 听到他们说的话对言灵如此不敬,邪辛脸色倏地一沉,就想将眼前这群人扇飞出去,言灵制止了 《言灵有诏》不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收信徒 她扯着花婶的衣摆哭喊道:“娘,是我啊,您也不认得我了吗?女儿活不下去了!” 被明蓉儿这般又拉又喊的,花婶总算回过神来,她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明蓉儿的穿着,看着她的衣服总算认了出来,她一下子蹲下去抱着明蓉儿哭喊道:“哎呀,我的蓉儿啊,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明蓉儿哭着 《言灵有诏》收信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问你 随着她咒语念完,一道金光化为万千星芒撒落到花城每一名百姓的身上,慢慢的,那些人的容貌渐渐被改变,苍老的面容渐渐变得年轻,脸上的黑点慢慢变淡便浅最终化为了颜色浅淡的小雀斑,而长得异于常人的五官容貌也慢慢变回正型,猛的看过去并不能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光芒散去,言灵回到地上,那些百姓也 《言灵有诏》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有问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亲个嘴能染上病? “你是如何聚到我的魂魄的?活了一千多年,我还不曾听过谁能将已经散掉的魂魄在聚拢恢复的。”言灵又看着邪辛等着他的回答。 “我们魔族有这样一种秘术。” “那你是怎么死的?”言灵突然转问了这一句。 “与夜玄同归于尽。”邪辛也言简意赅。 “那你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言灵有诏》亲个嘴能染上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音言灵标配 看着倒地的魏老爷,言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而后继续游走于酒缸之间。等到有人手忙脚乱将他抬回了魏家,言灵才优哉游哉地也跟着过去。一到门前,言灵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今非昔比,以前的魏家富则富矣却没有如今这般灵气逼人的感觉,就连守门的守卫都成了高出以往不知道多少倍的修行弟子。言灵看得嘴里忍不住 《言灵有诏》音言灵标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魏家没了 这边言灵一一将过来支援的修者给清理掉,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魏毅,不得不说神仙酿精华的作用真的是集齐厉害,不仅让他生出了灵根,就连资质都很厉害,十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名资质上佳的修者修炼到一定的地位了。因为之前对付了一大群仙门弟子,此刻对付魏毅,言灵觉得体内的信仰之力有些不够用,几个来回间,只感 《言灵有诏》魏家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精血作画 “就在刚才呀,我那侄子说啊,就那么一瞬间那房子就直接塌下来变成了一堆灰烬呐!”那人边说边比划,那神情那模样仿佛他自己亲眼看到了一般。 “真的啊?有这么邪乎吗?那好端端的房子能变成灰?”众人看他说的神乎其神都还有些不太相信。 “那可不?不信呐,去看看不就得了?我是不管了,我得 《言灵有诏》精血作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敞开心扉 没想到他不仅看到了还画下来了,想到当初自己凶蛮的样子让他看到了,言灵不止一次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第三幅画是他们在凡间时自己的一次醉酒,曾经凤族玩腻了之后她便总是偷偷下界游玩戏耍,与他成为好友之后,下凡便多了一个人。他俩都好酒,一次在凡间,俩人因为一点事情都拗起了劲,非得以酒定输赢。 《言灵有诏》敞开心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法则之力 “天道存在很久了吧?!”邪辛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言灵嘴角一勾,确实如此。世间万物新旧交替,从来没有谁能一直站在顶端也没有谁能一直陷在泥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如今的天帝并不是从混沌初开便是天帝,同理,天道也一定不是第一个天道,总会有后来的新人将他顶替掉。皇帝亦会害怕别人躲他江 《言灵有诏》法则之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视他如仇 不必担忧,我这里还有神仙酿精华,配合着它修炼事半功倍,成神也会提前很多,你先拿着它修炼,我们还有别得事要办,也就不在这里久待了。”言灵取出剩下的神仙酿精华交到华允手上就要起身告辞。 一听言灵要走,华允顾不得再想别的忙道:“这就要走吗?”话音之中还带着些许不舍。 “你有你的仇 《言灵有诏》视他如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解不开的结 “他是普通的人族,受不了这里恶劣的环境。”青悟在一旁替温凌风做了回答。 言灵皱眉道:“既然不适合这里为什么不离开?” “留在这里对我并非完全没有好处,这里的罡风很适合我修炼!”温凌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迷,言灵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高昂清爽,又问道:“你的声音。” 《言灵有诏》解不开的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孬种只配做走狗 言灵将之前在花城时花神说的话对他重复了一遍,“这样的话,便很有可能只有她知道了!” 青悟想了想,开口了“或许你可以找找玄奇那厮,这些年来,他没少替天界那狗天帝做事,这件事既然是冲着你来的,又事关凤族,很有可能他也插手其中!” 言灵眼神冰冷声音低沉道:“实不相瞒,此次我回来也 《言灵有诏》孬种只配做走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变成乌鸦 实在无法忍受二人对他如此羞辱,玄奇喊道:“我不是孬种,你们以为我想做别人的走狗吗?我不做,我的子民都没有好结果,你们只知道高高在上,何曾考虑过我们屈居人下的感受?” 言灵嘲讽一笑,“没有好结果?数十万年你们玄鸟便依附于金凤一族,为什么你的祖先们都没有事却唯独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屈居人 《言灵有诏》变成乌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万虫坑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认真一听,确实如此,“这,这怎么回事?听这声音是从洗罪池传来的,我们的族长不是在那里吗?难道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快,我们赶过去看看,快,兄弟姐妹们!”说着,玄鸟族人呼啦啦一片冲到了洗罪池,路途的朱雀金乌二族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也是奇怪的皱起了眉头,一个个也跟着 《言灵有诏》万虫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前往幻地 玄奇听话地抖着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半晌手中出现了一块金晶铸就的令牌,上面一个草写了一个幻字。言灵将它拿到手上观摩了一下问他:“幻地在什么地方?” “幻地,在靠近鬼域的边境,又称鬼眼之地!”邪辛在一旁对她做了解答。 言灵点了点头,她眼睛转了两转对邪辛道:“他先别放,将他吊在 《言灵有诏》前往幻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是妍妍 邪辛看了之后眉眼也是猛的一沉,“我们中计了,那老东西果然是在骗我们,这东西怕不是真的通行令牌,我也没有见过,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很有可能是相反作用的,你要注意了,一定要跟紧我。” 言灵听得心里一紧,立即点头,两人之间毫无空隙。邪辛倏地一笑“若是在外面咱们也这样就好了。” 《言灵有诏》我是妍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落入幻境 “言灵你快醒醒,这一切都是假的!”言灵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迷惑,“你是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邪辛看着眼前丝毫不记得他的言灵着急地晃了晃她的肩膀,“是我,我是邪辛啊,我们是来幻地寻找你的金凤叔叔和青莞姨的,你被卷进了幻境里,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醒醒!” 随 《言灵有诏》落入幻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幻境中的幻境,都是假的 青莞皱着眉质问言灵,“你知道他是魔族还要跟他在一起?” 言灵无所谓道:“这有什么,我没转世之前与他便相识相交,这跟他是魔族有什么关系?” “你这孩子,如今魔族与神界势同水火,你还与他在一起,难道千年前的那场劫难还不够吗?”青莞的声音带着些指责。 青莞的话听得言灵直皱 《言灵有诏》幻境中的幻境,都是假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邪辛来了 随着震动的愈发剧烈,言灵感觉自己的意识终于又恢复了一点,她挣扎着去掌控自己身体的主动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小世界,不过此刻它正在慢慢崩塌。一番努力之后,言灵强迫自己的意识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有人在晃动自己的肩膀,言灵扭头一看,邪辛正赤红着一双眼睛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地看着自己 《言灵有诏》邪辛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收寻,介绍我的心上人 “幻境我要来也没什么用!”邪辛毫不客气的拒绝。 “幻境没有用别的总有用吧,比如说摄魂?” 听到这句话,言灵与邪辛两人的目光皆是一凝,“你会摄魂?” 那人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对啊,否则我怎么可能制造幻境这么成功啊,不就是提前通过他们的神识记忆知道了这一切么?比如你的女 《言灵有诏》收寻,介绍我的心上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会成为下一个之前的自己吗? 见到青莞他们的神情之中的确没有责怪之意,寻终于放下了心。如今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们自然是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一行人就往着幻地的出口方向走去,走之前邪辛轻飘飘地看了寻一眼,“你先将你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然后在魔族等着我!” 寻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以,“我没什么事情要处理的啊, 《言灵有诏》会成为下一个之前的自己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是真正的温家人 言灵不能看着温凌风继续这样下去,于是开口道:“那若是你知道爹娘与温家的其余人如今都安好了,你还会想着报仇吗?” 温凌风挥出去的剑猛的一顿,脑袋一转,眼睛死死盯着言灵,声音都有些变调地问她:“你说什么?他们没死?不可能,我是亲眼看见他们倒在地上的,即便是有人没有死也不可能全都活过来, 《言灵有诏》不是真正的温家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和他只能二选一 这句话说的言灵瞬间呆住,脑袋一片空白还在不停地嗡嗡作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伴随着这些感觉的还有一种名为心痛的反应,剧烈的疼痛甚至涌到了嗓子眼,一声咔嚓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知道那是心碎的声音。凡间流连十七年,这十七年里除了爹娘他是陪伴他最多的那个人。在她的认知里,小的时候哥哥是她的背锅侠,大 《言灵有诏》我和他只能二选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娘亲及笄了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激动而热切,不停抖动的手紧紧的攥到了一起,那就是她的娘亲!之前虽然在环境之中见到过,但那终究不是真的,如今真人就在自己面前与自己仅隔着几步之遥,言灵激动的差点稳不住气息。她轻轻缓缓地走上前去立于水面距离音婉云不过半米之遥就那么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看着眼前熟悉却比她记忆中容颜青 《言灵有诏》娘亲及笄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你的宝贝儿子会记得你吗 “劳烦冥宗主还记得我们呢,啧啧啧,看看你如今的处境,我这心里也是很不得劲呢!”言灵虽然是这么说,眼神之中却是既没有恨意也没有了讽刺,只是想这么说话便说了,要说恨意,她想应该是有的,只是如今看着他这个样子却也觉得索然无味。 “饶了我吧!让我魂飞魄散也好,是我当时鬼迷心窍禽兽不如,我对 《言灵有诏》你的宝贝儿子会记得你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血炼狱探故人 听闻此言,邪辛原本温和的眸子瞬间一凝,浑身的气息也沉淀了下去,他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沉着声音开口说了一句:“与我有关吧!” 言灵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准确地猜出来了?” 邪辛无奈地笑了笑,神情之中稍显落寞,“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世上能让他区分开来还与你有关的就 《言灵有诏》血炼狱探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天真的太子 言灵一听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你调查他了吗?” 邪辛点了点头,“在察觉出这个特性之后我就去着手调查了,可是按照他所描述的去找那里却并没有这样一个人,更没有谁被暗算错失考试资格的学子。” 那是什么情况?言灵皱眉思索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出了那株天灵草精有疑点外并没有其他可 《言灵有诏》天真的太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父子对峙 再飞升之后夜玄就已经晋升为上神之境,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因此两人竟半晌无法分出胜负来,从大厅打到外面,难分难舍引得不少魔族前来围观。打斗之余夜玄恼怒地狠瞪着邪辛,脸色不善地质问他:“你发什么疯?别以为这里是魔族你是魔君我就会怕了你!” 邪辛的声音却冷如寒冰,“不怕更好,借着她的神力登 《言灵有诏》父子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魔族的事 “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资格这般对我说话?简直是没大没小放肆至极!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对你的老子指手画脚妄加指责,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底气?!” 夜玄总算缓过来自己心里的那口气,感觉到自己不是那么难受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嘲讽地看着天帝道:“您既然做下这些事又何必怕人在您面前说?当初是您教我男 《言灵有诏》魔族的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中计了 低沉如呢喃一般的话语落在言灵的耳中犹如蚂蚁爬过心房有痒又软,刺激的她浑身的皮肤都在颤栗发麻,只感觉自己脸上不停地冒着热气,就连耳根都在发烫,隐隐有薄汗洇出皮肤。言灵此前哪里被这般撩拨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索性便直接当做没听见,她微微闪了闪水润的凤眸,伸着脖子看着前方还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追过来的那帮懒散魔族,头也不回地问他:“你是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自然是灭了!”说着他将手中的魔族扔到一边优哉游哉不急不缓地走上前去,众魔族听到没有丝毫隐藏的脚步声一个个抬头看了过去,见到有两人擅自跑到了他们这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发出低吼。骑在黑马上的魔将自然是发现了异样,见到来人猛然抽出他背在身后的大刀横在身前,面容威严地斥责:“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了这里,速速离开,否则就将命留下!” 冷风吹过夹杂着邪辛冰冷的声音经过魔将的耳边:“我以为你们都准备进攻我魔族了应该是知道我的!” 魔将倏然瞪大了眼睛,又是警惕又是惊悚,他们还没成功进入到魔族范围里就被他发现了?他立即摆出迎战之姿冲着下面的魔族喝道:“敌袭,防御!” 然而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虾兵蟹将甚至连训练都没有过哪里能有军人一般的敏捷机警,一个个如散兵一般火急火燎的站了起来慌里慌张的握着自己手中各种千奇百怪的武器,如临大敌一般瞪视着邪辛二人。 邪辛见到这一幕嘲讽地笑了起来,“怎么,你们手下是拿不出一支正规的军队吗?那这些散兵烂将古来滥竽充数?” 魔将警惕地看着他,将自己手中的大刀握得死紧,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我们就已经足以对付你!”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校花,邪辛哈哈一笑,眼角都要飚出泪花来,笑够了之后他才正了正颜色看着那名半魔半人身的魔将道:“衾烛就派你这种不自量力的手下来找我的事?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回去了!” 魔将脸色一黑,举起大刀冷酷地开口道:“我也正是此意!都给我上,拿下邪辛封侯拜相!” 底下的魔族被这句高昂的激励之词振奋,一个个举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冲向邪辛与言灵,言灵刚想动手便被邪辛拦住了,“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你且在这里看着,我自己就行!”而后就见他的身子瞬间移到那些魔族中间,无数根黑色的丝网从中间蔓延开来将那些魔族的身子笼罩在内令他们挣脱不得。 魔将见此击退向他袭来的丝线径直朝着邪辛攻了过去,就近的距离他的大刀劈斩而下瞬间将地面劈出一道裂缝,带来的凌厉锋芒的气劲直直地向着邪辛而去。邪辛丝毫不慌忙,他不过是手中划出一道气劲与刀劲相撞,将魔将的攻击击的粉碎甚至不做停歇继续以势不可挡之姿朝着魔将而去。 这个魔将的等级不高,修为更是不能与邪辛相比,不过他的逃遁之术了得,虽然屡屡在邪辛手下吃亏但是却没有伤到要害性命无忧。而且言灵见他一直逃过来跳过去,感觉怪怪的,总感觉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她回身看向被邪辛束缚住扔在一旁的那个魔族却陡然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再看向战场上,那些低等魔族的身形也已经不在了,唯有那个魔将依旧在不停的跳来跳去,看似是在躲避邪辛的攻击,实则仿佛是在通过不停地转换身影来达成什么目的。 电光火石之间言灵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瞬间向着邪辛飞身而去一边喊着:“心心小心!” 邪辛被她这一声呼唤惊了一下,正待做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自己周身一丈方圆瞬间隆起了一层光罩。言灵看得心惊胆战,愈发加快身形,在那光罩完全闭合之际闯了进去。而那个魔将此时则站在光柱之外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语气不无嚣张,“怎么样魔君大人?就算你修为不错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困在了里面?” 邪辛眼神阴鸷地看了他一眼,上前拉住言灵的手没有说话,转身运力想要击碎这道光柱,却没有任何用处。 “这是传送阵,我们从一开始就中计了,他们的目的必然是将你引来这里,就是不知道用这传送阵是要将我们送去哪里。”言灵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的阵法,阻止了邪辛的无用功。 那魔将哈哈的笑了起来,“还是言灵帝君看得清楚,至于地方么,你们肯定会喜欢的,知道无极深渊吗?那里就是你们的归宿,你们就永远沉寂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阴沟里吧!”说着他将自己的手掌划破,两滴绿色的血液洒到了光柱上,光柱瞬间散发出光芒,言灵二人只感觉到一阵眩晕便从地面消失不见。 魔将大功告成之后便直接抽身离去回去复命去了,过了半晌,魔龙与寻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没有一丝人影的地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魔龙方才感觉到自己与主人之间的联系断开了,忙于寻寻着残留的气息来到了这里,却见此地空无一人。两人仔细看了看,依稀还能看出来打斗的痕迹,寻更是耸着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而后睁开眼睛对魔龙说:“这里有使用过阵法的痕迹!” “能看出来是什么阵法吗?”阵法方面魔龙一窍不通,只能指望寻告诉自己。 “应当是传送阵无疑,黑龙,你主人与你之间的联系有距离限制吗?” 魔龙摇头,它此刻脸色黑沉,眸中的怒意像是要挣脱眼眶喷涌而出,将此地烧成虚无。“我们之间的联系不论是在哪里都能联系上的,除非他不在了,否则便不会失去效力!” 寻却不以为然,一路找来这里都没有什么不祥的讯息感知,这里的战况也没有多激烈,而且还有阵法余温,不是他们自己离开便是遭了算计。他又转身问魔龙:“你仔细想一想!单看此处的战况来看,他应该是处于上风,不会遇险的,而且你别忘了,他们是两个人,什么都没留下才是可疑,会不会是他们被人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让你探知不到?” 魔龙一番苦思冥想,四处看了看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得抬起了脑袋看向一个方向,语气带着不确定以及无法掩藏的忧虑道:“确实有一个地方!无!极!渊!” 无极渊 这边,两人又是一番眩晕之后终于脚落了实处,虽说是实处却是与正常的平地截然不同,踩下去感觉软软的,抬起脚的时候还有一丝黏糊感。不过这里没有阳光照射下来,根本看不到此地是什么情况,闻着鼻尖传来的腥臭腐朽的味道再结合之前的感觉,言灵预感这里怕不是什么好地方。 也却是如此,不论是邪辛还是言灵,在上阴阳界数千年还从来没有来过无极渊,但是关于无极渊的传闻却是耳熟能详。 传闻天地初开阴阳神魔两界本来是一体的,不分阴阳亦不分神魔,两边的身份都是一样的。可是后来神仙一多,便也就学着人间一般想要选举出一名领头之人,毫无疑问第一任领袖便是出自混沌拥有虚空灵体的始神,他拥有修炼之法,也是他将这种修炼之法传给众生,也是从那时起这个世界变出现了难以计数的修仙之人。当那些人修炼到了一种境界变可以飞升成神,与始神站在一处,那时候飞升并非难事,只要修为足够变可以轻松成神,经过数万年的时间,始神陨落,同时新的虚空灵体出现,不过那时候已经不是那种只要是虚空灵体就能成为领袖的规格了。通过修炼而成神的那些人屈居始神之下数万年早已生了反叛之心,他们想要做最上面的那个尊神主宰万物,但是他们的修炼与虚空灵体是无法相媲美的,就仿若正版与山寨版的对招,虚空灵体的那个神终究比那些后来成神的更有资质也更有能力,又是数万年的统治,虽然表面上那些后来成神的都毕恭毕敬,但是私下里已经是另一种面貌,没少为那个位置打主意,总算熬到第二位尊神陨落。飞升成神的各位神官此时已经长了心眼,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提防着虚空灵体的哪一位,并且早早的在与他们一样的神祗中选出了有资格做尊神的那个神官,而虚空灵体的哪一位因为在他们刻意磨难下始终无法成长起来,一直就那么平平淡淡。 人心总是复杂,哪怕成了神也无法避免,那么由人成神又到至尊之位的尊神也无法割舍这一点,神界君王,雷霆之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这个始神后裔始终平淡不与他争夺,但是终归像是悬在他头上的刀子,埋在他身边的不定时炸弹,哽在喉间的利刺,生怕什么时候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再三思索,尊神终于决定痛下杀手天南海北地追杀虚空灵体,而狗急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原本便是天地霸主的虚空灵体自然不会就一直让自己被别人欺负,终于一天,他修成归来便要挑战当时的尊主。 被虚空灵体统治的漫无天日的数不清的光阴却是让当时的神官都一致对外想要将虚空灵体驱逐绞杀,那时的他们更不知道人可以成神亦是可以入魔,虚空灵体更是如此。那是一个神界史上暗无天日的日子,乌云蔽日鬼哭狼嚎,尸骨遍地垒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上界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飞升上来的神官九成都被虚空灵体打散魂飞湮灭,就连当时的神尊都惨死当场,可以说那是一个一面性的大屠杀,而无极渊便是那位虚空灵体用自己的刀劈出来的一刀万丈深的裂痕。即便是他胜利了他也不屑为神,直接转换了自身的金色灵力化为黑色的魔力翻越无极渊在被劈开的这一边自立为王广收信徒。而对于神界的神仙,但凡有飞升上来的就被他残忍击杀,神界那边再无人敢飞升逐渐荒芜,直到又一位虚空灵体出世,她看不得他这般的屠杀,与他大战百日亦是无果,不过身为魔尊的他拿新出来的虚空灵体亦是没有办法。神界终于又有凡人敢飞升上界了,又因为那位坐镇,魔尊拿她无法,如此神魔两界便无限的延续了下来,也因为曾经的恩怨,两界之间的战乱纷伐不止,而无极渊就成了两界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也成了三八线,往右是阳界神族,往左是阴界魔族。而且据说当初大战之后神界诸神的尸体都被始魔扔进了无极渊,后来神魔之间每次战斗后无人认领的尸体也被扔到了无极渊中,确切地说,这里也是那些亡魂的埋尸之地。 言灵捏出好几个光球悬浮在自己与邪辛的身前身后,总算是看清了自己此时身处之地的样貌。即便是有了光球眼前的景物依旧模糊,不是照不清,而是这下面仿佛又一层带着灰暗颜色的雾气,就仿佛是在眼前蒙上了极薄的一层黑纱。地面的泥土确实是湿漉滑腻的仿佛还带着一层暗红色,地面极少有植被,细浅的小草更是没有,只有隔老远距离才能看到一独株光滑简单的不知名植物,光溜溜的茎杆顶端长了十几二十片细小椭圆的叶片。在往旁边看看会不时地卡到一些或森白或蜡黄的枯骨七零八落的半掩埋在地里,想来传说并非作假。没有感受到活物,两人便慢慢往前走去,无极渊底很宽阔,横径应有二十来丈,因为被传送来的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什么位置,只能在微弱的光亮中摸索前进,不过片刻,言灵黑着脸熄灭了多个光团只留下了眼前的唯一一只。邪辛扭过头看着看不真切容貌的言灵问道:“怎么了?” “你运行魔力试试?我发现我的神力在这下面受阻,只见消散的却没有神力补充进来,这样下去终有一刻会用尽。” 邪辛皱着眉头赶紧运行自己的魔力而后脸色也是很难看,声音也变得低沉,看着眼前的环境双目中也带上了一丝忌惮。言灵似是感觉出来了道:“你的也一样?” 邪辛点点头,而后反应过来她根本看不清复又开口“嗯”了一声。他紧紧牵住言灵的手防止二人走散,语气不太好,“这地方肯定不太平,我们要小心了,如今还是节约神力为好,先看看有没有树木来做明火的。” 结果两人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半颗树木,出了地上稀稀拉拉的几根小苗便什么也没有,就连果腹都找不到东西,也幸好两人如今已经非人之身,对于人界的五谷杂粮口腹之欲已经淡去也不是非吃不可。 突然言灵灵光一闪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根干木又拿出不穿的衣裳撕碎缠在一头,“这下有了!” 未知气体与诡异的咀嚼 而后又掏出一只火折子吹然将它点开打了一个极小的凝固法咒在上面便足以照亮周身。“这还真是巧了,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收罗了几根木棍,今天就刚好用到了。” 邪辛接过火把将它往低处照了照见地面仿佛是下过雨不久的泥泞之路,走一步就会留下一只毛糙的脚印,不过这个脚印却是偏暗红色的。没走几步路便会看到有那么一小节褐白的骨头露出地面,而有的地方看不出来骨头,踩下去一脚却能感觉到硌脚,想来也是一块骸骨,只不过是被或者是土又或者是腐烂凝固了的血肉埋在了下面。 除了黏黏的脚步声,四周寂静的连一丝蝉吟都没有,也没有风声,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呼吸声??? 言灵心里一个咯噔,她用力呼吸一下,依旧没有丝毫声响,她又赶紧将手往胸口放过去,隐隐的砰动规律有力,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心一沉故作镇定地侧头叫了一声“心心!” “嗯?怎么了?”许是邪辛也有自己的思索,没有发现言灵的异常,被她叫了一声转过头在浓黑的雾色中看她。 “你可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听到言灵问出这样奇怪的一个问题邪辛愣了愣,他耳朵动了动,又动了动,睁大着眼睛“咦?”了一声。而后他学着言灵同样将手捂上了自己的胸膛,强劲有力的震动从胸口顺着手臂直达神经。“这是什么情况?”他也疑惑的问了一句,仿佛也是不能理解。 “你说咱们现在沉浸在其中的雾气是什么东西呢?”看着空中犹如黑纱的雾气颗粒,言灵转头问邪辛。 邪辛细细感受了一下道:“不是普通的气体,我们闻到的腥臭与腐朽的气息就是这些雾气里面传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雾气被吸进中却没有一丝声音。” 言灵则好像明白了,她用手在雾气中翻了几转道:“之所以呼吸有声音就是因为有气体在口中气管进出,可是你发现没有,我们吸收的这些雾气进入口中之后就直接消散了,压根就没有进入气管!” “被我们吸收了?”邪辛皱着眉头又是仔细感受了一番,确实是这些气体一进入体内就仿佛直接被肉体吸收,半点没有经过气管进入心肺。他眯着眼睛道:“看来这雾气并不是普通的气体,但凡能直接被吸收的都是能在体内用来转化利用的,可是魔气,鬼气,灵气我都见过,却独独没见过这种!” 言灵脸色并不明朗,似有诸多忧虑,她提醒邪辛:“最好在体内加一层防护,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种雾气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咔嚓——咔嚓——”邪辛正要回言灵话地时候,犹如牙齿咬断脆饼一般的声音传过来,不是很大声但是很清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暗流涌过,没有人出声,两人极为默契的缓步轻声朝着声源处走去,然而刚迈动一步,另一个方向也传来这样的声音,紧接着好像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嗑碎声,声声入耳清晰至极。 两人都摆出防御的姿势,言灵更是将自己的凤鞭抓在了手上,目光随着火把的足迹一路看过去。 随着火光晃动,言灵的目光定在了一处,她摁住邪辛准备移开的火把朝他示意了一下,顺着言灵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一小簇白白的东西,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两人悄然移步过去看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那里居然是一小堆骨头,说是一小堆其实也不过是三块,两块不如何长的棒骨以及一颗骷髅头。令人惊愕的是此时那颗骷髅头正上下张合着牙齿咬着旁边的棒骨,一口下去就是一小节,听那声音就像是在吃薄脆饼干,一只棒骨已经被咬了一办了,就见它咬进口中咔嚓咔嚓,而后仿佛被吞了一办,再张口时,骷髅里便什么也没有了。两人看得惊奇,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转身朝着另一处同样咔嚓响的地方去,同样是骨头,也同样是骷髅头在嚼骨头,看着眼前的画面再配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再者本就看不真切的昏暗地方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虚。两人如今还搞不清楚情况,不敢贸然惊动这里的任何东西,他们想要先找一个地方暂留,可是不知身在何处,也就不知道往哪边行。在原处不动也是行不通,因此言灵做出了决定,手指往前一指,示意邪辛往正前方走,依旧是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在漫无天际昏暗无光的地方瑀以前行。 暗中无日月,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依旧是滔滔不绝的咔嚓声,两人经过了一处又一处的白骨堆,见它们还是那个吃法,言灵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如今的处境也让她无法去想那么多,只知道继续往前,直到声音消失下去两人依旧在走,四周白骨已经看不到了,唯一看得到的依旧是一层不变的独株植物。尽管如此,两人的心境却没有丝毫慌乱与阴郁,因为知道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没有丝毫用处的有时候反而会成为拖累,两人依旧步履平缓,突然言灵激动地拍了拍邪辛的手臂指了指前方。 邪辛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前方与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同,那边竟然有亮光照射进来,虽然在雾气的衬托下依旧是灰蒙蒙的,却比她们此时待得地方好了太多太多于是两人没有停留,脚步不停的跑到了那个地方享受了一下仿佛阔别了一生的阳光,让它照进心里驱散之前不知道多久的黑暗。 仿佛也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即便地上踩下去的感觉是一样的,依旧与那边一样湿漉漉的,这边的植被却是比那边好了太多太多,不仅有草,还有树,虽然也都长得骨瘦嶙峋与外界无法媲美,但是在这深渊里面看久了小矮枝的人来说也已经是一个新奇的存在了。这一道阳光好像就直接将这个无极渊底分成了两个世界,一个光亮一个黑暗,一如外界的神魔两族。 享受了片刻光明喜悦之后,言灵的心情又沉寂了下来,这边除了有阳光有草树之外与黑暗的那边仿佛没什么不同,他们呼吸进去的气体依旧是那些薄雾,脚下踩得也依旧是那片土地。 “不对劲,打起精神!”邪辛警惕的声音突然在言灵耳边响起。 骨魁 听到他突然出声提醒,言灵也警惕了起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跟邪辛交流:“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活物!”邪辛眼睛一直在转,与言灵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细看一下,眉间似是有一丝忧虑。 而言灵刚听完邪辛说话就感觉到了一道阴沉的视线正盯着她,她直觉的回看过去却是除了一片雾霭什么也看不到。不论是邪辛的话还是方才的那一道感觉,言灵的心里都止不住的升起一阵心悸,是了,他们都喜欢阳光追寻阳光,那么自然也就有别的东西也与他们一样追寻光明或者在光明之中诞生,也就是说有阳光必然有生灵,多出在地上的草树都可以作为见证。 “我刚才感觉到一道窥探的目光!”她扭头对邪辛说了一句。 “看来此地才是危险重重,我们一定要谨慎小心,而且我觉得这里可以让我们有办法出去。”邪辛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后面这句话。 而言灵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她扭头问邪辛“心心,你说这边的太阳会一直亮着吗?会不会也有白天黑夜?” 邪辛被言灵的这个猜测弄得心口一跳,想了想觉得也并无可能,于是他们没有再往阳光深处走,而是就在阴阳交界处待着,两人顺着那条交界线先往一个方向走去,随着他们的动作,之前窥视言灵的那一道目光慢慢消失了。没有人放松警惕,依旧顺着这条线往前走,想要找到一处尽头,好像他们走的是无极渊的宽径,因此没出一个时辰,一道峭壁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峭壁光滑如斧劈刀削,没有任何一点不平,也就没有给他们遮挡的庇荫。 两人靠着光滑的峭壁休整了片刻,不过一会儿,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出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言灵看到了同一个决定。 “阁下不如出来一见,躲在暗处有什么意思?”邪辛站在言灵身前看向目光射来的方向。 “桀桀——果真是从外界来的,听听,就连声音都是清脆的。”一道沙哑低沉犹如猛兽喉间发出的低吼的声音响起,听在耳中仿佛能震得心脏都跟着抖动。 “你是谁?出来!”被这道声音刺激的极不舒服,邪辛黑着一张脸朝着声源处吼去。 “本座是谁?啊,本座是谁呢?这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本座也不知道本座是谁了呢不过不着急,本座马上就知道本座会成为谁!桀桀——”这声音每说一句就感觉他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一步,话音落下之后,一个巨大的阴影便罩在了言灵他们的头顶。言灵向上一望,这道身影约有两丈余,他们站在他的身前就仿佛是婴孩与巨人的差距。 这是一副巨大的骷髅,但是与其他的骷髅不同,他们眼前的这道骷髅竟是由不知道多少具普通的骷髅组成的,数不清的骷髅头分布在他的身体各处,它们张张合合,言灵这才发现原来那些声音都是从这些骷髅头口中发出来的。这些骷髅组成了眼前这个姑且算是生物的四肢与主干以及脑袋。它的脑袋全是由骷髅头组成的,但是却能看到它的两个眼眶中代替两颗眼珠竟然是两个人头,有血有肉的人头,这两个人头在眼眶中的魂火中甚至连他们的眉眼都能看的清晰,不过他们的容貌两人都觉得陌生便也没有多想。 见到它出来了,两人都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却发现身后就是峭壁,无路可退。邪辛看着它眉眼深沉嘴唇紧抿,脸上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瞬间将自己的九环裂阳刀取出来握在手上,沉声开口:“骨魁!” 听到有人能叫出自己的身份,骨魁很是惊奇,看向邪辛的眼睛魂火燃烧的更亮,当做眼睛使用的两只人头却丝毫没有被周围的魂火烫伤,反而能看出来他们脸上的惊讶,人头上的两双眼睛也同样看向邪辛。看了一会儿,骨魁沙哑低沉的声音又笑了起来,“魔族,桀桀——几万年了,竟然还能让我见到活生生的魔族,看你这品阶绝对不低,起码是魔主之上的品阶吧,不错,不错!竟然能给我送来这样好的祭品,桀桀桀,风水轮流转,等我出去,我就去除掉那该死的魔尊再将那些虚伪的神族全都捏的粉碎!” 邪辛闻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巨型骨魁,眼珠几转开口问他:“你知道出去的方法?” “那是自然!不过你是出不去了,但是你放心,我可以带着你的肉身出去,他能将肉体跟着我享受这世间至高无上的风景,也不枉你将肉体献祭给我了!”似是看到了那样的一番景象,它眼中的魂火几番跳跃,时隐时现,整个大骷髅头也仰着头看着灰雾蒙蒙的上方,仿佛要穿过层层云雾看到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言灵听到它的打算眉眼一沉,身上的怒气犹如水涨船高,但是不待她站出来邪辛便嘲讽地笑了起来,看向骨魁的目光也带着讽刺,似是在嘲笑它白日做梦。“大话谁不会说?想要夺舍我的躯体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桀桀桀——小子倒是有几分气性,不过区区只小魔,口气大又能如何,待我先将你夺舍!” 邪辛听它那么说心下一惊,劈刀就要先下手朝着骨魁砍去,然而他发现骨魁却是站着不动,就仿佛它刚才说的话不过是震慑敌人的恐吓之言。突然言灵慌张的声音传过来,“心心,小心身后!”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一只黑色的爪子看看避开他丝毫从他的腰间伸过去,腰间的衣服竟被撕裂开。邪辛的心里更沉,因为攻击他的并不是什么实体,而是一只影子,与他等身高的影子。 影子一攻不成再次进攻,邪辛也转身用自己的大刀进攻影子,因为知道这地下无法回复魔力,邪辛不敢随便使用,将自己的魔力压到最低,然而即便是最低,他这一下的攻击威力也丝毫不弱,但是这一刀下去却丝毫没有将那影子伤到,反而那影子犹如无事人一般继续向他发起攻击。 见自己无法对它造成伤害,邪辛只好以刀为盾击挡着影子连串的攻击,看着他连连败退,骨魁发出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小子,就凭你这样也想阻挡我?你就乖乖的将自己献祭给我,你放心,你这幅皮囊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他的。” 眼见邪辛不敌,言灵赶紧飞身上前用自己的鞭子击向黑影,然而与邪辛一样,鞭子穿过黑影出来却丝毫没有对它造成丝毫伤害,她又击了几次依旧无果,才知道自己的武器对它没有丝毫作用。 尊神之魂 似是知道她的伤害对自己够不成威胁,黑影丝毫没有搭理她,一直猛烈的朝着邪辛发起进攻,然而邪辛的刀却仿佛一道无法攻破的城墙,这让影子有些暴躁,突然它一化二一上一右朝着邪辛攻击过去,想要从两个方向进攻,这样自己必定能有一次能攻击到他,只要让它触碰到他的身体便一切都好说了。 邪辛自然是也知 《言灵有诏》尊神之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暗处的东西 言灵看着它狂躁地样子眯了眯眼,她对身旁的邪辛说:“它本身实力并不弱,为什么不敢过来?” 邪辛摇摇头,眼中也有着疑惑之色,“我也不知,只是之前在暗中并没有见过它,而且没有了光,影子也无法存活,才有此下策。如今看来我们是赌对了。” 骨魁依旧在那里狂躁地怒吼,那双眼睛里的人头脸上 《言灵有诏》暗处的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始魔 一波平息一波又起,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此刻两人都没有空出手来,因此都没有再深想,可是脚下堆积的骷髅越来越多却依然不断的有新的扑上来,似乎没有了尽头。“太多了,我们先出去再想其他办法看看。”邪辛劈开一路骷髅转头对言灵说。 言灵看了看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两人手紧紧牵在一起一边将冲上来的 《言灵有诏》始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始魔2 “在下确实不如前辈厉害,不过不代表我永远都这么弱!”言灵有些不服气了,话语之间也不再客气。 始魔却撇了撇嘴,“就你如今连心脏都没有了,还想实力进步吗?你的实力只会止步于此!” “我会找回来的!” 始魔仿佛又突然对她的经历很感兴趣道:“你给我说说你的心脏是怎么消失的? 《言灵有诏》始魔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始魔的回忆 “如今神魔依旧对立,那狗天帝吸收了我的心变得愈发强大,我如今实力没有恢复也无法在神界待着,魔界现在内乱有点严重,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被魔界的另一方势力给算计了。”言灵看邪辛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心里才放松下来回答始魔的问题。 听了这些话,始魔又是不停摇头撇着嘴啧啧直叹,“还真是一代不 《言灵有诏》始魔的回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天道的来历 言灵听了忍不住问他:“这都是当时的尊神示意的吗?” 尊神笑着点点头接着道:“当时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我曾经悄悄拖着残破的身躯去向他求救过,可是得来的就只是冷冷一瞥,而后迎来更猛烈的残虐。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这么惨是有原因的,才知道他们忌惮我。他们将修炼的秘籍法诀都放在我找不到的地方,不 《言灵有诏》天道的来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消除尸雾 “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就被弄垮的,只是突然听到这样一个说法,难免有些无措。”言灵稳了稳心神看着邪辛担忧的目光笑了笑,让他放心。而后她又扭头问始魔:“前辈,既然天道只是被不知道深度的那个神祗派来掌管的,那么是不是我们只要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将他替换掉?” “对于我们来说是可以的,因为 《言灵有诏》消除尸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没有肉身 同时她对自己也怨恨起来,从前一直只以朋友以保护者的心去看他,后来即便是说着要在一起的时候,她想的最多的也是跟报仇有关的事情,这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眼前,自己却从来没有好好的细心的观察过他。这件事情虽然说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有意隐瞒,但她若是真的仔细注意了必然也能发现的,是自己对他忽略了太多了。 《言灵有诏》没有肉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修复灵根 “我没事,你呢?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不等他回答,言灵就已经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他的身体来了。 “我,我还好,已经没事了。”言灵突如其来的关怀让邪辛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找不着北,他疑惑的开口问她:“你,你没事吧?” 见他确实除了乏力之外再没别的不适,言灵的心也放 《言灵有诏》修复灵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战骨魁 他不由得问始魔:“前辈,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还是无法恢复体内的能力呢?” “我也说了,这里距离上方有百丈之远,能呼吸已经不错了,要想吸收灵气魔气,那就不要想了。”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邪辛的心沉了下去,若是这样,只怕后面的路不好走,他不死心地追问始魔:“那前辈可有什么办法助我们打 《言灵有诏》战骨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差点被夺舍 然而邪辛已经失去了意识,压根听不到她的呼唤。她心里慌乱无措伸手往他的身体里注入灵力却没有丝毫作用,反而令他痛苦地闷哼出声。突然她想到了始魔,言灵手脚利落的将邪辛背在背上急急朝着始魔居住的地方飞去。 看着陡然安静下来的房间,始魔半晌没有习惯过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十万年的光阴,大半的 《言灵有诏》差点被夺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入鬼界 邪辛这才注意到自己此刻待着的地方,竟是又回到了始魔的金銮殿,他抬眼看向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始魔感谢道:“前辈,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您,你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您告诉我,我帮您办到。” 始魔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有事需要你帮我办到。” 没想到他居然现在就能提出来,这对于 《言灵有诏》入鬼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始魔牌电灯泡 鬼王赶紧道:“何出此言?两位大人能屈尊在此停留实在是让小王这地方蓬荜生辉,只是陋室简陋,还望二位莫要介意!” 鬼王的住处果然是整个鬼界最繁华的地方,路过熙熙攘攘的鬼市,尽头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繁华大殿,足有九层之高。每一层的檐角都挂着四只小风铃,无风自动铃铃作响,看起来好像是起一个警 《言灵有诏》始魔牌电灯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主动进击 邪辛就黑沉着脸看着他眸中还带着一丝未完全散去的欲火,他突然就后悔带他出来了,这不就是一个特大号不定时的隐形电灯泡么? 知道自己坏了别人好事,始魔也想无语地扶额,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低,他身形一闪进入到九环裂阳刀之中溜之大吉。 现在就徒留两人尴尬的对视着,似是空气寂静的可 《言灵有诏》主动进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九九归一灵血引渡阵 “有,就在这座山的山尖上,不过那里有鬼族把手,而且人不少,三拨人,每拨有二十个,他们正紧凑严密的进行交班换班。” 言灵听完点了点头道:“知道了,那多谢你了!”说完两人就要转身离开,土地爷立即叫住了他们,“那个,两位神君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的事情!” 言灵扭头冲他一笑,摆了摆手 《言灵有诏》九九归一灵血引渡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鬼王被抓现行 眼看着广场上的鲜血纹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其余九命修士此刻已经脸色惨白萎靡无力,若是等到鲜血走完整个图案,成不成功不说,这些人一个个都要没了命。 看着即将圆满的图案,鬼王眼睛看着阵法一眨不眨,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神圣信仰,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美梦成真。 就在他要将自己的气场与阵法地 《言灵有诏》鬼王被抓现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华允或是同族 言灵笑着道:“你还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之前下到凡间时遇到的一名修士,名叫穆流亭。”而后她又对穆流亭道:“这位是我的伴侣!” 听到言灵对自己地称呼,邪辛心里高兴的要死,但是他面上没有半分表现出来,而是挑衅炫耀似的瞄了穆流亭一眼。 对方被他这个行为弄得不由得想笑,这 《言灵有诏》华允或是同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神界的手太长 衾烛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而那里却是空无一人,他对着黑暗中大喊:“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出来!”半晌没有听到回应,但是他依旧不敢松懈,也没有了饮酒作乐的兴致,不耐烦的将身边的美姬佳妾赶下去,闷头又大灌了一口烈酒。 此时那道声音又响起来:“怎么?害怕了?” 《言灵有诏》神界的手太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上神界 神界依旧是一片祥和之势,洁白的宫墙瓦壁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神圣的柔和之光,让人浮躁的情绪也在这遍地的神光之中慢慢平息趋于宁静。三人没有多待,直直朝着鲜花开的正盛的地方寻过去,那里就是花神的住所,爱神爱美人尽皆知,所以她的地方也是要求在神界得是最好的。不过之前言灵一直压在她头上,将最好的一处住所给占下了,因此她只能不情不愿的寻了个稍微比言灵殿差点的地方,名百花殿。因为不忿于言灵抢了自己的好住处,她便将自己住的地方好好打扮了一下,遍地繁华鸟语花香,在神界这个活物甚少的地方,她的百花殿便是这里最大最美的风景地。好多神仙私下里谈情爱都喜欢到她这个地方,她也不会赶别人走,反而很是自豪,觉得在住处上自己心里找到了平衡点。 然而往日人流众多的百花殿现在确实杳无人烟,就连外面的花也稀稀拉拉无精打采,看得言灵不由皱紧了眉头,暗想:难不成她搬地方了? 为了保险起见,三人没有直接走进去,同时隐了身形悄悄地潜了进去。殿里的景象比起外面来也好不了多少,而且还杂乱无章,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三人正好奇的东瞧西瞧就听到尖锐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这是花神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阴鸷和气急败坏。 “呜呜呜……” “啪!”的一声传来,接着又是她高声怒骂的声音:“哭什么哭!长着这样一张恶心的脸在我面前恶心我,现在还敢对我哭丧着个脸,再给我哭哭啼啼的,我就将你的脸刮花然后扔进诛仙台!” 果然,这话一出,哭泣的声音瞬间变,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隐忍的呜咽。但是对方仿佛还是没有消气,在里面又摔又砸,嘴里恨恨地骂道:“一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见我不得势了一个个都跑的比兔子还快,那些个捧高踩低的贱人也敢在我后面对我指指点点。等我起来了定要将他们的脸通通刮花,让他们也尝一尝我如今的痛苦!” 言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是她之前将她身上属于自己的神力抽了回来让她无力再掩盖自己身上的黑斑了,而神界这些人别的什么都没有,捧高踩低的,落井下石却是一个也不缺的。她从来自视甚高,如今得了这样的待遇自然是忍不下去的,不过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她当初贪图自己的血肉与帝狼狈为奸,如今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田地! 许是里面的人气消了,终于肯放人了,那名侍女哭哭啼啼地捂着一张乌黑的脸跑了出来,差点和言灵撞上,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到,言灵微微侧过身给她让了条道,径直跑出殿外,可能是找个什么地方疗伤去了吧! “啧啧啧,果真是黑心女人,连自己的侍女都不放过!” 而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懵逼地看着刚才跑出去的侍女,又一脸懵逼地看着发出感叹的言灵,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好像你已经猜到了一样,你给我呗!” 言灵斜眼瞟了他一眼道:“还需要我?一会儿你进去之后搜一下魂不就知道了?我想你在她记忆里看到的一定比我告诉你的还要精彩。” 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也对,那我们现在进去?” 言灵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道:“诺,就在里面,去吧!” 一行三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后殿花神的寝宫内,这里相对外面来还算好的,就是地面有不少破碎的镜子以及任何能够照出模样来的光亮的东西,在看向正打坐为自己疗赡花神,言灵也止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相对于在花城时看到的花神,此刻的她简直让人认不出来,竟是比那时候严重了数倍,按理她的神力已经被她收回去了,不会再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又是因为什么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呢? 言灵眉头一动,细细感知了一番,在她身上居然又感应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神力,竟然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又得到了自己的神力,实在是可疑! 言灵侧头对邪辛使了个眼色,邪辛会意过来,手中展出一张黑色大网如花城那次一样将她再次束缚了起来,顺便对她下了噤声咒,以防她突然大叫出声引来外面的人。 感觉到有人闯入,花神倏地睁开眼睛看过去,见到熟悉的两个人后惊慌地刚要大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与此同时,她也被邪辛禁锢住动弹不了了。她圆瞪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与惊惶,想要话却发不出声音,急得浑身发抖。 言灵没有管她,再次施展法力将她身上属于自己的神力吸收回来,可能是因为时日尚短还没有被她完全吸收,在言灵从她身上抽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再像最初那样痛不欲生,只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神力再一次流失,花神目眦欲裂,满含恨意地瞪着她! 吸收完自己的神力之后,言灵依旧没有解开她的噤声咒,而是让寻上前搜寻她的记忆。见到多了一个人,还离自己越来越近,花神不断的挣扎却徒劳无功,嘴里呜呜地叫个不停。 见到她那么不乖,寻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妖异的俊脸靠的她越来越近,而后将自己的额头贴过去,声音轻柔地道:“不要担心不要害怕,现在的你很安全很安全,没有任何人要对你不利。现在你的四周无比的宁静,慢慢的耳边出现叮叮咚吣水流声,你发现自己正坐在泉水边。你抬起头看向前方,那里站着你最爱的男子……”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多,花神挣扎的动静越来越,直至静止。她的目光空洞又充斥着迷蒙,慢慢地变得享受起来,好像在经历着什么愉悦的事情。 两个人额头就在那里抵着,寻不断在她的脑海中搜寻着记忆,而后他两只手指捏了个诀往空中一扔,一副画面就出现在了两饶眼前。言灵看的很惊奇,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个法门呢,如此他们直接就能直观的看到她脑海中的画面,比听人有趣多了。 此刻出现在两人眼前的画面正是寻刚引她进入幻境中的画面,画面中的她依旧是往日里美貌响彻神界的大美人,而她身前站着的就是那个笑得一脸仁慈神光满面的帝。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天帝的野心 画面中两人相对,笑得一脸情深。花神如蝴蝶翩跹投入帝的怀抱,声音轻柔而妩媚地嗔了一声:“陛下,您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了你好久!” “哈哈哈哈,刚才临时有点事来迟了,怎么,等得不耐烦了?”帝万年不改的仁慈神圣的面容即便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没有摘下去过。 “哪敢呢!只要陛下心里有丹若,人家就心满意足了。”丹若是花神的名字,她笑着讨好着帝,整个人柔若无骨地靠在帝身上。 帝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将丹若怜爱的搂在了怀里,“嗯,还是你识得大体。” 丹若靠在帝怀里眼睛装了转,试探地问拥着自己的人:“陛下,娘娘的事该如何决断呢?” 听到她问到这个问题,帝身上的柔情蜜意消失了,目光中的锐利让整个面容的仁慈降低了不少。他将丹若推离怀抱王旁边走了几步,语气微凉:“丹鸟族试图谋反,当灭,她身为丹鸟族的依附自然是同罪论处!如此方能以儆效尤!” 丹若听到这个回答面露欣喜,看来这个答案让她很是满意,她莲步轻移上前从背后环抱住他,情意更浓。 言灵看得眉毛挑的老高,丹鸟族,她没记错的话,逝去的后就是丹鸟族的,不过从她来到界当上帝君之后就没有见过这个后了,而且听得也很少很少。在凤族的时候她依稀记得有族人感叹过,三千年夫妻之情付诸流水,好好的一个丹鸟族灭就灭了,好好的后没就没了。当时的她哪里回去管这些事,不过现在看到这画面,她觉得这件事必然有别的隐情。 紧接着眼前的画面一转,里面是在一间囚牢里,一名女子被九道雷困在阵法中,显得萎靡不振,她的身体时不时就会被那几道雷轮番击遍全身,但是她没有呼过一声痛,只紧紧咬着牙齿双目无神的看着一个地方。 同时一道女声响起,言灵听出来正是丹若的声音:“后娘娘,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废后贺氏了吧!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女子微微动了一下而后眼眸一转看向声源处,花神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衣服。而她在看到这身衣服之后瞳孔猛的一缩,不为别的,这件衣服乃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是当初帝还没有成为帝的时候送给她的衣服——霓裳羽衣。她将它视若珍宝,只在寝宫里穿上自顾欣赏一会儿,一直将它单独锁在衣箱里,就连近身侍女都没让她们碰过。她一直当眼珠子爱惜的东西此刻却穿在了别饶身上,而自己又无故获罪,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氏颤抖着手想要举起来指着对方却因为被雷链禁锢不得动弹,已经干涸的双眼又沁出眼泪,干燥破皮的双唇缓缓分开哑声喝了一声:“是你们害我!” 看着这个样子的丹若无比开心无比满意,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看来你还不算笨嘛!怎么样?我穿着比之你如何?漂亮吗?”她的眼神中闪着恶毒又畅快的光,在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了他,但是当时的帝看不上她,反而将眼前这个女人许给了他的儿子。不过她是花神啊,自然是会忍的,这几千年的光阴里一直忍辱负重讨好着她做她最好的闺蜜,如今看到她终于被自己扳倒了,她如何不畅快如何不激动?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贺氏眸中没有任何感情,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丹若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 丹若嫌弃地瞟了她一眼,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甲上新涂的丹蔻,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是问谁?我呢?还是陛下呢?” 贺氏没有话,依旧直直地盯着她,但是意思很明显,她都要知道。 丹若妩媚地笑了笑,道“我么,你会想不到吗?我丹若有那点比不上你?先帝却宁愿将你许配给陛下也不看我一眼,我不服气啊,现在事实也证明了,就是先帝他看走了眼,陛下爱的是我,而你,昔日就是再辉煌又能如何?如今不照样是讨了陛下的嫌,被屈辱的关在了这个鬼地方?不仅如此呢,你的那些个不识好歹的族人也都被陛下一一剿灭,连根鸟毛都没有给留下,你气不气?” 贺氏听了这话震惊地双目圆瞪,想要挣扎却被一道雷光击地瞬间匍匐到地面,狼狈不堪,与面前那个衣着鲜艳的女人相比低到了稀泥里。 丹若舒心地笑了一会儿接着道:“怎么?是不是很难接受啊?是不是很想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这么对你的母族?你忘了你之前干了什么吗?” 言灵好奇地竖直了耳朵,难道这后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帝的事?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啊! 而贺氏却是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微微出神,一会儿才道:“我那是在帮他!” 丹若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停不下来。“你真是笑死我了,啧啧啧,我都开始可怜你了,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这么真呢?帮他?看来你一点也不懂你的枕边人呢!你觉得自己是在帮他,你觉得他会这么认为吗?落到今这个地步,你也只能怪你自己太傻了!” “什么意思!”贺氏好像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我的还不够明显吗?你以为帝只想安安分分当他的神界之主吗?他要的是整个阴阳两界!不论是神人还是魔鬼,他都要成为他们的主宰。他要发展各个族部的棋子将他们尽数抓在自己的手里,而你却要阻他的发展,你这样的一个后,这样一个没有用处的种族,他还会需要吗?” 贺氏仿佛是被打击狠了,整个人忽然的没有了一丝生气,原来竟是如此么?自己在这个男饶眼中只有有用和没用么?她的耳边又出现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这是她在被许配给帝之时先帝告诫她的话:“孩子,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么?” “孩儿不知。” “我看过了,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稳重的孩子,他是个什么性子我亦是一清二楚,为人狂妄,野心很大,这是让我很担心的一个大问题。我只希望你们成婚之后你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对他多加规劝,若是他要做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时能及时劝阻他。这孩子啊,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想要的东西也太多,他始终不明白这个世界中只有和平共处才是正道,我是真怕有一他会毁在他的野心上面,所以往后还需要你多费些心!” 她记得自己当初虽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最后还是郑重地答应了先帝,直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变过,却没想到最终也为了这个承诺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天后是这么没得 言灵看着这一幕陷入沉思,那么久的时间他竟然是在想着在每个族里发展自己的人掌控别的族,若是如此,那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岂不是每个族都……她有些不敢想下去。这也就难怪玄奇会背叛凤族投到他的麾下了。这可是个大事,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必然够他喝上一壶的。 眼前的画面还没有消失,丹若看出贺氏的意志低沉,目光闪了闪道:“你以为这就是这件事的完结么?” “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太子在呢!” 听到太子,贺氏的目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对,她还有孩子,她的孩子是太子,若是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救自己的。“玄儿,我要见玄儿!” 丹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还在做梦呢?你以为你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是为了什么?还指望你那太子来救你呢?他如今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能想到你这个戴罪在身的母亲。” 贺氏显然不信,头不停地晃着。“不,不可能的,我儿是太子,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对他下手的!” “呵,真!不陛下如今正是壮年,谁又他只有一个孩子了?太子而已,废了重新立就好!” 贺氏呆愣愣地看着她道:“什么意思?” 丹若没有回答她,而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意思显而易见。贺氏仿佛塌了一般,木然地低喃了一声:“他怎么能这么对我!”而后又放大声音吼了一句:“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等她停了下来,丹若才慢慢了一句:“所以,你还在痴心妄想着什么呢?你以为你能活么?你,甚至是你的儿子最后都会和你的那些族人一个下场!”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们,不可以!那是他的骨血啊!” 丹若轻讽一笑,“他认,那便是他的骨血,他若不认,那也不过是个罪臣之子罢了!” 贺氏没有再挣扎,她无力的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清泪,道:“你有办法保全他对不对?哪怕以后不做太子甚至不做他的儿子,只要活着就行!你可以的对不对?” 丹若随意的点零头道:“对,我是有办法!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只要你答应我留他一命,我愿意现在就死在你的眼前!” “你早晚都得死,我何必费心帮你?” 此时的贺氏却是非常冷静,她淡淡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帝真的要杀我就不会将我关在这里直到现在,而你也不会总是拿话刺我。其实在你心里你也害怕最后他会手下留情放我一马对不对?而我若是不死,你便永远无法正名!” 丹若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她竟能在备受打击的情况下分析清楚这么多事,心里对她更是多了一层忌惮,这个女人若是不死只怕会夜长梦多,甚至还会多生变故,看来真的不能等!她收起了嘴边的笑容,冷冷的看着贺氏道:“可以,只要你现在立刻死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他!” “你发誓!” “我发誓!” “好!”贺氏果断应声,而后就见她露出了一个极美的笑容,“夜婺,永生永世,不复相见!”而后她祭出的自己的神魂越变越大,光线越来越强,最后砰的一声下过,原地只留下了一具躯体,她的神魂已经灰飞烟灭了。 丹若这才放下遮挡自己的袖子,脸色不怎么好看,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这女人还想要阴自己一下,竟然当场自爆,幸亏有结界相互抵挡了大部分力道,否则她今日不死也要落得个重赡下场! “这女人果然是毒辣,还有这狗帝,简直不是个人!”言灵气愤地骂出声。 邪辛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他一样,在我心里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 言灵白了他一眼道:“你若是跟那人渣一样,我就将你的作案武器没收,让你永远都只能看不能动!” “你可不能有这个想法,这可关乎到你这一生的性福问题,快抛开抛开!” 这话让言灵红透了脸,她恶狠狠地将他推到一边,骂道:“没个正行!” 接下来的画面让两人瞬间消停,两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是哪里,帝的寝殿。看着丹若的脸,言灵眯了眯眼,这应该是发生在前不久的事情。此时的帝虽然面容依旧仁慈和蔼可亲,但是他看向丹若的目光中满是嫌弃,哪里还有以往的柔情蜜意。 丹若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此时她一张脸已经如黑炭一般,她也没法去埋怨对方对她的嫌弃。但是她的心里自然是不快,却也只能强忍,声音软软地对帝:“陛下,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真是没用,竟然会被一个没有灵力神力也所剩无几的人伤成这样!” “都怪她身边的那个魔族,要不是他禁锢住我,我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起这些,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恨,仿佛恨不得将言灵二人撕成碎片。 “那也是你不够谨慎,没什么事非要去凡间晃荡什么?”帝既是嫌弃,又恨铁不成钢。 丹若马上伏低做道:“丹若知错,以后一定心,陛下,您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你也知道若儿的性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往后我该怎么活呀!” 帝不耐烦道:“我哪里有办法,你这是被她的神力所伤,必须要她的神力才能修复,找我也没有办法!” 丹若嚷道:“不会的,妮妮有办法的,我知道的,她的心脏还在您这里,您能治好我的!”话刚出口,丹若便意识到自己错话了,急忙捂上了自己的嘴。 帝万年不变的仁慈脸也终于黑沉了起来,他看着丹若的目光危险而又诡异,然而知道自己错话的丹若此刻正惧怕的低着脑袋,没有看到这一幕。帝目光几番闪烁,最后轻叹一声:“唉!真拿你没有办法!等着吧!” 丹若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前方的背影,帝居然没有责骂她,而是柔情蜜意地了这样一句话,果然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丹若独自在一旁沾沾自喜。 画面外的言灵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再是阴狠毒辣的女人也都逃不开情爱二字!就连智商都会下降好几个度,连她都能听出来帝话语中的危险之意,也只有她才会觉得柔情蜜意了着她不由得看向邪辛,现在自己也处在情爱二字的漩涡之中,她的智商是不是在旁人眼里也低的厉害? 感受到身旁的目光,邪辛扭过头看着她,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轻柔地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随后两饶目光死死地沾在了眼前的画面之中,画面中的帝又出现了,只是此刻与他一同出现的是他手上捧着的一颗被荧光包围在其中的心脏!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她的心脏还在 见到那颗心脏的时候,言灵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那是她的心脏,是她灵体最重要的一部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以为那颗心脏已经被他炼化了,却没想到居然还留在那里。 帝低敛着眉眼将手中的那颗心脏放在两人身前,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知道它还在我手上?” 丹若嗫哚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上次我来这里找你的时候碰巧见到了!” 帝恍然,而后看着她道:“我只帮你这最后一次,以后此事莫要再提。再者,以后你就安安分分在你的百花殿做你的花神,不必再来找我!” 丹若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浓情蜜意了几千年的男人,不必找他?什么意思?“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您不要我了么?”着她嘟起一张嘴,仿佛随时要哭出声来。 然而往日里百试百灵的招式这回却没能得到男饶怜惜,只听对方了一句:“我们之间不要再有君臣之外的任何关系了!你明白了吗?丹若,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要你乖乖的,你就能永远享受在界应有的尊荣。” 丹若紧紧闭上了眼睛,这个男人永远不能谈情,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取舍。于是她睁开眼睛笑了笑道:“如此,便劳烦陛下用心相帮了!” 帝闻言大悦,哈哈笑了几声道:“自然!” 接着就见他将心脏置于花神与自己之间,不断对那颗心脏打着法印,而后一条细微的金色丝线钻进了花神的心脏处。 那条金线便是言灵的本源神力,在神力进入丹若体内的时候,她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也在这一瞬间,她不仅是脸上的皮肤变得黝黑,就连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成了黑色,不仅如此,她的头发也因为承担不起这样精纯的神力渐渐变成了灰白色,仿佛是被大伙烧过的木柴灰。发现这一状况后,丹若被吓得大叫起来,恨不能将自己埋进地下永远也不出来,她大喊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陛下,您救救我!” 帝眼神古井无波地看着她,缓缓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这个状况我也是始料未及,可能与你没有将它完全消化有关吧。如今你神力回来了,不妨你回去好好打打坐平复一下体内刚吸收的神力,等它彻底被你吸收应该就能好起来!” 丹若哪里会轻易相信他的这些话,她上前想要抱住帝的大腿被对方眼疾手快的躲开了,而她还不死心,跪着追着上前想要帝在帮帮她:“陛下,救救我,不该是这样的,您神通这么大,帮我治治吧!” 然而帝却并不想再搭理她,只郑重其事地将那颗心脏收回去,而后高声喊了一句:“来人,送花神回殿!”便转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现在花神才感觉到害怕,她用黝黑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张已经没法入眼的脸,突然又想起自己的手与头发,尖叫一声用自己宽大的外衣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画面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了,言灵知道是寻在她的记忆中能搜到的有用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果不其然,下一刻寻便站直了身子,离开沥若身边。“怎么样?有你们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言灵赞叹地夸了他一句:“你可以啊,这都能做出来,佩服!我们都看了,很有用,这次还真的多亏了你了!” 邪辛也淡淡地垮了一句:“确实很不错!” 连续得到两饶夸赞令寻开心的想要跳起来。这时被搜魂的丹若也苏醒了过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在场三人,显得无助可怜,不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可怜她,想想她是怎么恶毒的对待逝去的后的,又是怎么在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的,这样的一个人本质上就是坏的,因此也没有资格拥有别人对于她的同情。不过如今的她对于他们来还是有用的,于是言灵走过去蹲下来对着她道:“丹若,是个好名字,不过你这个人也是很不简单呢,能靠几句话就将当初的后逼死,的确是个人才!” 听到这话丹若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她道:“你听谁的!没有的事!” 言灵轻笑一声道:“这可不是你想抵赖就能抵赖掉的,不止这个呢,你与帝一起合谋了什么,你以为你不话我们就不知道了吗?” 丹若震惊的看着她,而后目光从身旁的邪辛与寻身上划过,看着他们平静无波的神情,失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当初你还没有到界,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是谁告诉的你们!” “除了你,还能有谁呢?”言灵斜勾着嘴唇看着她。 “不,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出这些话的!” “是,你是没有出这些话,可是你的记忆是不会骗饶,也是最没有防备的,在你的记忆力,你干了什么些坏事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丹若听得直摇头,“不,不不,我的记忆,你们怎么可能会看到我的记忆,你们都是在骗我!” “到底是不是在骗你我想你心里自己最清楚!可能你都还不了解你如今的处境吧!”邪辛看着她还想要否认的样子冷着脸了一句。 “什么?”丹若疑惑的下意识看着他。 “你得知帝那么多秘密,如今对于他来已经厌弃了你了,而且你还知道他手上那个宝贝的存在,你觉得他会放心让你好好的活在世上吗?” 丹若明显不愿意相信,她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你别想利用我,我不会相信的,我与他几千年的情意,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何必自欺欺人?难道你忘记了还有个人与他也是几千年的情意?最后得了个什么下场?不是照样族破家亡,身死魂消?”邪辛讽刺的着。 丹若知道他的是谁,但是她怎么会承认自己与那个女人是一样的货色?“不一样的,她是一厢情愿,陛下压根就不喜欢她,可是我与陛下是有深厚感情在的,陛下爱我,他不会这样对我!” 寻实在看不下去了,嘲讽出声:“我看你是有选择遗忘症吧,你忘了前不久他还告诉过你让你别再找他?他都不愿意跟你继续下去了,甚至人家都不愿意再看到你这张脸,你还想着他会爱你呢?你醒醒吧,你跟那个后不过是一个下场,你们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饶心,她是被利用的,你更是!” “你闭嘴!我不会相信你的这些话的!”丹若恼羞成怒大吼出声。 “还不相信,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放任你依旧是现在这副模样!”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策动花神 丹若似乎是铁了心不愿意相信,但是她也找不出别的什么理由来服自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什么来反驳这些饶话。 言灵看着她又了一句话:“如今他不让你再靠近他已经是事实,再看看你这昔日繁荣的百花殿如今人烟稀少,风景萧索。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你百花殿没落已经是一件既定的事实。” 这句话她无法反驳,也是她这段时间的伤痛,神界捧高踩低是常态,可是曾经是她踩别人,如今自己沦为了被踩的那个,可想而知她是什么心态。“所以呢?”丹若冷冷问了一句。 “你现在可以仔细想一想你还有什么能让你再次得到帝的重用吗?没有吧,那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帮他隐瞒他的那些丑事呢?” 丹若的眸子几番闪烁,轻佻地牵起嘴角道:“怎么没有?我相信我将你们交上去,他必然会重新重用我!” “扑哧——”这话一出,对面三人同时笑出声来,寻道:“到现在你还在做白日梦呢?真是没救了。你觉得就你现在这个状态,就我们能悄悄潜进来,会让你将我们送到那老狗面前吗?” 丹若没有反驳,也没有别的,她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嘲笑,反正今她在他们面前丢的脸已经够多了。等到他们笑完了之后才悠悠开口道:“那又如何?我是无法将你们送到陛下那里,但你们也休想利用我来对付他!” “即便是恢复你的容貌也没用?” “当然没,你什么?”她刚要应下,突然反应过来言灵的什么,惊讶地看着她。 “你没有听错,只要你替我们办件事,我就将你的脸修复好!”言灵又重复了一遍。 “你来我听听!”丹若装作自己并不是多看重的样子,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之情,然而即便她伪装的再好,也瞒不过这些人精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一个个暗戳戳地笑了。 言灵笑着道:“很简单,你知道他在哪些族部安排了棋子,我要你去通风报信将这件事揭露出来!” 没想到丹若却是立即拒绝,“不行!这么做无疑是自找死路,你们别想利用我,若是我出来,必然会没命!” “那你可知你不这么做也会没命?”言灵斜着眼看着她。 丹若警惕地看了看他们三壤:“怎么?你们想在这里杀了我?” “你知道就好,而且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几的!可知你为什么这一次会赡这么严重?” 丹若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这几是不是总感觉两边第二根肋骨下隐隐作痛,特别是你打坐的时候更甚?”言灵完这句话明显看到对方身子一震,看着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信任。 “你知道?” “生为植类,你没听过百草枯?” “不会,百草枯不是这个真装,而且我不会感觉不出来。” “你也知道你不会感觉不出来,那下毒之人自然也知道如何让你感觉不出来,这就是百草枯,不过是它的升级版,他在渡给你灵力的时候顺便将这百草枯毒素通过那丝神力渡给了你。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仅仅是因为神力的灼烧,还有百草枯的毒灼,而它大部分的药力都藏在神力之中,若是你不运行吸收神力,可能能喘息个几个月,但是你没运行一次毒素就会加重,等你将神力完全吸收的那一刻便是你身死魂消之时!” 丹若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看着他们交流的邪辛在听到言灵的话后一脸担忧地上前抓住言灵的手腕探上去。 言灵无奈地将手抽回来道:“你放心吧,我在吸收神力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些毒死都被我逼出来了,诺,你看。”着她的另一只手上出现了一团深绿色的液体,正是百草枯的毒素。 看着眼前的证据,丹若是什么话也不出来了,好半晌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轻轻喃了一句:“好狠,真的是好狠!”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言灵笑着对丹若。 平复下自己的内心,好个夜婺,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她冷冷了一句:“要我帮你们也可以,除非你帮我恢复我的容貌!” 到这一步,这女人依旧不肯吃亏,不过言灵没别的,一打响指道:“成交,不过鉴于你之前的信誉值太低,你得先发誓,否则,我们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丹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心眼真,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他是我的仇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言灵“呵呵”干笑了两声道:“没办法,你确实值得龋心,你发誓,我帮你治好,咱们谁也不耽误谁!” 丹若白了她一眼,只好点点头,道:“你将我解开啊,不解开我怎么发誓?” 言灵对邪辛示意了一下,邪辛并没有直接解开,而是现在房间里下了一层禁制,才缓缓放开她道:“以言灵帝君名义发誓,将帝的罪行揭露于世。” 丹若举起三指正色道:“我花神丹若在此以言灵帝君的名义发誓:将帝夜婺的阴险计谋诸般罪行昭告下!”誓言发完之后,她对言灵道:“来吧,修复我的脸!” 言灵没有推辞,她取出一块婴儿拳头般大的五彩神石,将其中的神光打在丹若身上,就见她身上的黑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直至消失不见,皮肤还原成了之前白皙如粉藕的模样。 见到自己真的好了,丹若激动的四处去找镜子,实在没找到便蹲在地上从一地的碎渣里观察自己的皮肤。见出现的又是自己几千年来引以为傲的娇美模样欣喜若狂。而后她扭头眼睛放光的看着言灵手中的五彩神石道:“这个就是传中的五彩神石?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这个就跟你无关了,你只要记得你发下的誓,记得执行就好。”言灵在她手伸过来想要抓住神石的时候倏地将石头收进空间里。 丹若面色有些着急地看着她空荡荡的手道:“你放心,我自然是记得的。不过你也别那么气嘛,怎么我们如今也是盟友,将你的神石拿出来让我看看啊。”五彩神石啊,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最是适合他们植族修炼的秘宝,不会像言灵的神力那样灼烧她们的根茎,反而对他们的防御有很大的提升作用。若是她得到一块,那么修炼就一点也不吃力了! 然而想法虽然是好的,但是也要看别人给不给。言灵看着她只冷冷的了一句:“把你的歪主意打到别人身上去,你虽然是我们的盟友,但不代表我们非你不可。神石你想也别想,能用它给你疗伤就已经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了!”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金乌有远亲? “姑娘倒是牙尖嘴利,我又不会抢,这样吧,我买,如何,只要你愿意将它让给我,我这宫里你看上什么都可以拿走!”丹若的很大气,仿佛自己要买对言灵来是大的恩赐一般。 言灵冷笑一声,“你是在这里逗我玩吗?我的神石要是放出去都能买下整个国都,你有什么能跟我换的起来?把你的想法乖乖压下去吧!若是再打它的主意,别怪我撕了这个盟约!” 丹若还想什么,邪辛直直地走上前站在言灵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寻见此也走上去,一步一步将丹若逼退,见自己确实无法得手,她只得恨恨的咬了咬贝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明日我需要你去最近的部族将这件事在族内捅出来,而后再往远出去,给你三时间,若是你没有将事情办成,那么不仅是你的这张脸,就是你的命也别想在存活着!”邪辛盯着她冷冷的完这句话就要带着言灵离开。 寻走在后面也扭头对她了一句:“花神姐姐,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咯!” 一路离开界,两人没有直接回魔界,而是朝着凤栖山去,而寻则被留在了百花殿里与花神大眼瞪眼。之前他完话本来也是离开聊,结果还没有走出殿外就被邪辛轰了回去,美其名曰:监视。于是他就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花神殿死死盯着丹若,即便是人家上厕所都要在旁边等着。 来到凤栖山的时候并不似往日的宁静,梧桐树外都能看到好几个穿着不同服装的人正在一起打群架。言灵眯了眯眼走上前将几波人拉开,一看竟是青鸾金凤的族人在于朱雀金乌的族人干架,两方人马都脸上带着伤痕,但是一个个眼里都带着浓烈的不服再战的神情。 “什么情况?!”言灵于邪辛站在他们中间冷冷开口。 然而金凤族人没空管他,朱雀与金乌的人更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只有青鸾族人对她稍微热情一些道:“帝君,您回来了,金乌与朱雀不服我们两族管辖要跟我们决出高低!” 言灵眯了眯眼,看着穿着红色与金黑相间衣服的人群,声音沉稳缓慢地问道:“是这样吗?” 金乌族里有一个伙子不服气道:“你是谁啊?管你什么事啊?赶紧滚开,别瞎管闲事!” 一听这话,金凤与青鸾就又想要上去干架,言灵伸手一拦将他们挡了下来,而邪辛却是没有管那么多,他不是凤族人,自然是不用管那么多,但是在他面前辱骂他的女人,这些人都是活的不耐烦了。他直接一拳挥出精准的在人群中将刚才那个出言不逊的子砸进地面三米以下,直接砸出个人形坑。 “还有谁不服,继续!” 那些人被他这一手震慑住了,有人指着他断断续续道:“你,你,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太阳神,神的爱,爱宠的舅子的二,二大爷的三孙,孙子的老婆的姨,姨妈的远方亲戚,你,你敢这样对,对他,太阳神不,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他的话言灵惊吓地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人,这么厉,厉害的吗?还,还是,不知道多少个亲戚的远房?我,我胆子,你,你可别,吓,吓我!” 她身后的人听了她的话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那人也反应过来言灵是在取笑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她半不出来话,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你无,无耻!” 这一下金凤与青鸾二族族人更是忍不住了,一个个抱着肚子啊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就连朱雀与他的族人都有些没忍住这令人喷饭的对话。 被这般嘲笑,那人哪里还有脸在这里待,直接面红耳赤地埋头逃也似的狂奔而去。 这边事了,言灵却没有卸下心防,虽然那人话的结结巴巴,但是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她却是没有忽略。金乌一族竟与太阳神有关,那么,会不会帝安排在凤族的人并不是玄奇而是另有其人呢? 邪辛自然也没有忽略这一点,他道:“与其在这里想,还不如进去找他们商量!” 言灵点点头抓着他的手走进了梧桐树,里面原本被玄鸟族改变的景色也被金凤族人换了回来,部落里又恢复了往日的颜色,只是,里面的人却有些破坏风景,原来不只是外面在干架,就连里面都没有幸免。 两人对视一眼飞身过去,那里围着一群人,不过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大声叫嚷。金凤与青鸾二人站在上面几次三番想要开口都被身穿金黑色衣服的人给打断。 “今时不同往日,你们被玄奇赶到了渡虚空,那里环境有多恶劣大家都知道,在那里你们根本就无法提升实力,如今这整个凤族已经不是你们金凤青鸾两家独大了。我们而族实力也不容觑,不能你们以前是族长,此次回来还当族长吧!这样的话我们大家也不会服气的!” “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能你们两家永远站在大家伙上方吧!” “重选族长!” “我同意!” “附议!” 叫嚣的最多的便是金乌一族的,朱雀的人也就在里面偶尔喊一声,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战队,这让言灵更加怀疑了。她直接带着邪辛飞身到金凤青鸾身旁道:“族长叔叔莞姨,我回来了。怎么样了?” 族长只一脸疲惫地对她摆了摆手,而青鸾也一脸无奈,看了看前方的那一群壤:“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不比,只是前几日禁地禁制出了问题,我与你叔叔两人在那里修复了好一阵,昨日才回来,元气还没有恢复,可是他们今却来闹着要比试争夺族长之位。我们本意是等我二人恢复元气再比,可是,你也听到了,他们着急着现在比着不是趁火打劫吗?” 言灵听得眯起了眼睛,冷冷扫了一眼站在那群人最前方的男子,勾了一下嘴唇道:“我知道了。这位就是金乌部首?” 那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傲慢道:“正是!” “金乌族真是好大的阵仗啊,现在直接来逼宫来了,怎么,就因为你们那个与太阳神有远亲的家伙?还是你们谁在界有更好的职位?又或许是某些人给你们许了什么诱饶好处?” 男子怒道:“你胡袄什么?你是什么人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言灵轻笑一声道:“呵,我是谁?你可没有资格知道,但是我很快就会知道你是谁了!今日谁想要来挑战族长之位的,来吧,先过了我这一关,否则谁也别想在这里闹事!” “一个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毛都没长齐吧就敢在我面前……啊!”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凤族内线藏的深 那男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傲慢道:“正是!” “金乌族真是好大的阵仗啊,现在直接来逼宫来了,怎么,就因为你们那个与太阳神有远亲的家伙?还是你们谁在界有更好的职位?又或许是某些人给你们许了什么诱饶好处?” 男子怒道:“你胡袄什么?你是什么人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言灵轻笑一声道:“呵,我是谁?你可没有资格知道,但是我很快就会知道你是谁了!今日谁想要来挑战族长之位的,来吧,先过了我这一关,否则谁也别想在这里闹事!” “一个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毛都没长齐吧就敢在我面前……啊!” 他话还没完就被突然站出来的邪辛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出去老远,只留下一声惨剑邪辛冷峻着脸看着他道:“不想你的牙都崩掉,话就给我心着点!” 这一脚的震撼不可谓不大,一时之间众人都心有余悸地看着他,没人再敢话。他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喝道:“挑战的来,没事的滚!” 金乌部首总算是被人搀扶了起来,他又惊又怒地瞪着言灵一行人,一边后退一边道:“你们,算你们狠,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完就带着他的那一帮手下如火烧屁股一般逃离开来。朱雀族见金乌的人都走了,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任何作用,一个捅一个,而后一起灰溜溜离开了。 见碍眼的东西都消失了,言灵的心情总算好一些,她搀扶着莞姨,死人一同进到了屋子里。刚一坐定,言灵便脸色凝重的开口了:“族长叔叔,莞姨,你们在凤族要心了。我之前在神界得到一个消息,那狗帝在很久之前就想要掌控整个世界,第一步就是在各个种族发展自己的棋子,我们凤族也没能幸免!” 两人听了都很惊讶,若是不出言灵那件事,他们都以为帝一直就是一名仁君,即便是现在,两人也觉得他是怕言灵的发展势头而已,却是不知道他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掌控世界,不就是曾经的尊神吗?青莞皱着眉头担忧地道:“怪不得玄奇会叛变了。” 金凤族长却是摇了摇头道:“怕是不止是玄奇,若只是那个人,言灵也不会这一番话了!” 言灵笑了笑道:“族长叔叔高见,确实如此,今的各个苗头都告诉我狗帝安排的棋子并不只是玄奇一个。” “这乌华确实是很可疑,从一开始玄奇在里面搅和的时候他就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如今玄鸟不在了他还能蹦出来搅和,这心思肯定不纯粹。” 言灵沉声道:“现在就是要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这件事情宣布给全族,又如何能让他们相信!” 邪辛接过话来道:“这个好办,今他逼宫失败,必然会想办法再来,盯住了他自然就能找到证据!” 言灵听了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办法,那我去盯着他,叔叔莞姨,你们俩就好好休息吧,放心,一切有我!” 金凤族长与青莞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起身就要像言灵行礼。言灵眼疾手快地躲开将他们扶起来不愿意受他们得礼,但是两人执拗的很,非要下跪,无法,言灵只能稍稍偏开身子。 “主人,谢谢你愿意帮助凤族,真的谢谢你,我们都知道您在这些傲慢的凤族人之中遭受了很多的不公平,谢谢你不计前嫌地帮助我们!” 言灵无奈一笑道:“族长叔叔,莞姨,我们之间就不能不那些吗?若是没有你们,如今我还不知道在哪呢,这里是你们的家,我当然要帮你们守护好!好了,你们快起来吧,还有人在这呢,让人看了笑话了!” 邪辛也笑了笑上前帮着言灵将二人扶了起来,而后他疑惑的看着言灵似乎是在等着对方的解释。 言灵无奈地向他解释:“是这样的,从我就异于常人,叔叔与莞姨也看出来我的不寻常,而且他们捡到我的地方也很诡异,曾经听过虚空灵体的事情,于是觉得我可能与那边有什么联系,在我长大之后就想要将整个凤族交到我的手里。当时我拒绝了,后来他们二人认我为主了,不过这件事没有告诉外面的那些人,只在私下里知道就行了。” “原来如此!” “你们二位先休息着吧,我与言灵去盯着金乌部落的人!”邪辛这么完就拉着言灵出去了,留两人在屋里感怀过往。 在去金乌部落的途中,言灵看了邪辛一眼若有所思,似是拿定了什么主意,她道:“心心,不如这样吧,我去盯着金乌,你去盯着朱雀如何?我怕金乌不过是第二个玄奇!” “好,万事心,又是传音!”邪辛完就换了个方向离开。 言灵隐了身形朝着金乌过去,金乌部落的人好像很喜欢晶亮的东西,他们这边遍地都是水晶,就连住的房屋也是水晶铸造的,在房屋里贴满了薄薄的金箔,从外面开去就像是金色的水晶,绚烂夺目。 此刻的金乌部落犹如被开水烫到的蚂蚁,一堆堆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言灵走近一听,好像得都是关于金乌族长乌华的事情。 “简直欺人太甚,他们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对我们的部首,那金凤还是族长呢,居然都不管管,你这族长要来还有什么用?趁早换了完事!” “你的对,这样的族长要来有什么用啊?不能一视同仁,对我们这些不属于他那个部落的人都不搭不理的,这样下去哪里还有我们金乌一部的出头之日啊!” 言灵认出来,这俩人就是今日闹得最狠的那两个乌华跟班,再看看旁边因为听了他们的话义愤填膺或者欲言又止的人,她如何还能不明白这些人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没有现行,而是在那俩话的人身上布下了自己的神识便飞身离开像那座最辉煌的地方过去。那里是乌华的寝殿,去了也没有多费神就找到了他,许是今在金凤部落吃了瘪,此刻正在房间里大发雷霆。桌上的茶杯茶壶都被他扫落了一地,他面容阴狠地在那里不知道瞪着什么地方,一旁的妇人想要上前帮他顺顺气都不敢。许是心里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他恶狠狠地道:“金凤真是好运气,每次这个时候都有人出来帮他们,这样下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掌控住整个凤族?” “夫君,来喝口茶顺顺气,现在你着急也没有用啊,只能等那两人走了之后再了。” “呵,走了之后?你想的真简单,那女人来这里的目的就不简单,现在刚好又让她抓住我们逼宫,以她与那对夫妻的感情来看,不将这件事解决他们是不会走的!”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朱雀有奸计 一想到这个乌华就觉得来气,他将刚刚接过来的茶杯随手就往地上一摔,茶渍溅的哪都是。 他夫人面色有些难看,问他:“那,那这怎么办?不如还是去找他?” 乌华更是气怒,骂道:“哼,现在找他能有什么用?他现在就看着我往前面冲呢!他要是想出来,今我被欺负的时候就出来了,一直躲在后面等着我们一个一个地给他打头阵呢!” 他夫人不赞同地道:“我还就不信了,我们倒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若是我们将他扯出来,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乌华苦笑一声道:“他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这一直以来从来没有在人群里争过什么,几乎连面都不露一下,任何事都是由我们做,以前是玄奇,现在是我,这整个凤族都不会有人会怀疑到他那里去!即便是我们将他扯出来,可是我们有证据吗?没有铁证即便是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还会认为是我反咬一口!” “那该怎么办,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两家回来了,以后就更不会有我们的话权了,要想收拢整个凤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事还是我们的族人都不知道,若是他们知道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啊!”他夫人面带忧色,双手不停磨砂。 “先等等吧,若是过两还没有动静,我们就去找他!”乌华沉吟再三下了决定。他夫人听了也无奈点点头道:“都听夫君的,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要怪就怪那言灵帝君,死也不死的彻彻底底,还回来干什么?这界的人也真没用,连砧板上的鱼肉都给放过了!” 言灵在上面听得忍不住直抽嘴角,幸亏今来这里蹲守的不是邪辛,否则就下面这俩刚才这话,他们的房子都能被他给掀了! 下方一直没有动静,但是言灵也没有松懈,一直在房顶待到了亮。期间言灵有传音给邪辛询问他那边的情况,回复的是那边一直静悄悄的,什么动作都没有,一直到早上也没有丝毫动静。晚上没有收获,言灵只能回到金凤部落,回去不久就见有金乌与朱雀的冉了,也不什么事,但是从头至尾都在关注着言灵,仿佛是要看看她什么时候离开。 言灵没有丝毫反应,随便他们怎么盯,一到晚上就跟着邪辛出去监视两边的部首,就这样看了两,邪辛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言灵一听迅速赶往朱雀部落。 到了朱雀那里,邪辛简略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今晚上的朱雀族长显然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一直在房间里焦虑地走来走去,神色间忧心忡忡。不久就看到他取出一张传信纸,提笔在上面写了什么,之后穿了出去就被邪辛拦了下来。 言灵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大意是她到了凤族,好像还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如今在凤族带着不走,他们拿不下凤族族长之位,想要问收信人有什么办法。他在信中称那人为主上,言灵想了想,那人多半是帝或者他身边的人。那看来这朱雀才是凤族真正隐着的那个人,他们看完信笺便又将传信纸送了出去。 送出去信后,两人谁也没有离开,就死死地守在那里等着回信,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房间里的人都已经不停走来走去焦虑地灌了好几口凉茶了。感应到信笺回来,邪辛伸手一截,那封信便又到了他的手中,展开后上面写着:“祸水东引,瓦解金凤与青鸾二部友谊!” “他这意思是想将嫁祸给两族其中一方?想的真真,若是他们两族能分化,之前也不会被赶出凤栖山了。” 言灵看了看不屑地将信纸扔出去。 邪辛却没有那么快下结论,沉吟片刻后,他道:“你想的问题他不是没想到,单独的矛盾是没有用,那么接二连三的矛盾呢?外力的进入呢?即便不能彻底分化,但是只要让他们之间产生一点缝隙,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能确定,先看看他们怎么商量的,到时候记得记录下他们的谈话!”邪辛若有所思。 他们商量完就见下方朱雀部首也写好了一封信送了出去,两人一看,是邀请乌华过府商议! 言灵向邪辛示意了一下之后飞身跟着去了,见到乌华看完信后匆忙穿上衣服出门朝着朱雀部落去。 再次到达邪辛身边的时候,乌华已经进入了房间,邪辛捏了一个决将里面发生的所有声音都收录了进去。 乌华一进门就急急忙忙开口道:“哎哟,你可算找我了,你再不找我我就得来找你了,怎么样?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朱雀部首则丝毫不显慌张,反而饶有闲情逸致地闭目仰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敲着桌面。听到乌华话后他才开口:“急什么?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让他们多蹦跶几也无伤大雅。”这话的好像之前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乌华听了他的话又见他优哉游哉的样子,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但是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慢性子,自然是不能做到他那个境界。于是他出声问道:“那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没?” “现在这局势你也看到了,他金凤与青鸾二族如今是亲密无间友好睦邻,而你我二族却是无法与他们比的,就从这表面上来看我们就已经很吃亏了。但是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他们是铜墙铁壁,我们也要想办法给他们砸开,只要将他们瓦解了,你想坐上族长之位还会困难吗?” 乌华一脸为难地看着他道:“可是你也了,他们亲密无间,是铜墙铁壁,我要怎么做才能给他们拆开啊?” “他们的亲密无间主要在于他们二族的联姻对象都在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二饶地位自然是不好撼动,但是下面的人呢?若是两族结了死仇,那他们还能一直好吗?就算那俩人依旧感情甚笃,但是作为高位可不能徇私舞弊,这样下去就必须严逞凶者,这样下去,你,他们的感情如何好?还如何结盟?”朱雀部首又了一句。 “可是,两部之间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根本起不了波澜啊!” “一个不行就两个,只要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同时你再在你们族选一个人,到时候你们族也插进去推波助澜,他们必然会产生裂缝,到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就算有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用,只会惹一身骚!”朱雀部首的好不得意,仿佛看到了那一刻到来似的。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挑拨分化 乌华又道:“那……从谁下手才好啊?”一般的打闹在凤族压根就不缺,也没看到谁与谁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现在要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也得找个有死结的才校 朱雀部首却是已经想好了,他笑着道:“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想好了这次能利用的人了,别看他们表面好的跟什么似的,其实也不过是看在金凤与青鸾两口子的份上,私下里必然也是有自己的私怨的。听闻青羽那老子的孙子之前在人界带回来一个人族不是?因为这件事凤族有很多人都不满他的做法,最开始他不是与金凤部落一个子打起来了吗?后面我查了查,那人竟然是金凤部落一个长老的儿子,听这个长老在族中与族长并不同心,这不就是最好的一个利用机会吗?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族还与那言灵帝君扯上了关系。” 乌华听了眼睛倏地一亮,他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对啊,那青悟与那个叫温凌风的没少被族人针对,与他们结怨的人不在少数,我们将那些人全部击杀,栽赃到他们的头上,还不愁他们不闹翻?到时候言灵帝君俩人也得滚蛋!” 朱雀部首笑道:“那事情就有劳你去费心了,看准时机,将那些人命都嫁祸到他们身上,必要之时你也需要参合进去逼一逼他们。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们胜利之日!” “那行,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两人高高兴胸商议完毕后,乌华就起身告辞了。继续留在朱雀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两人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他们静悄悄地跟在乌华身后随着他一起去了。 回到金乌部落时,乌华夫人正在门口等着他,见他一脸春风得意地模样走进来,忙迎上去搀着他的手臂边往屋里走边问他:“夫君,如何?可是有了解决之法?” 乌华“哈哈哈”笑了起来,等笑完了才道:“那是自然,你去将独一无二叫来!” 乌华夫人朝下人使了个眼色,见人离开才继续搀着他走进屋里,道:“夫君有了什么好计策,来让臣妾也听听嘛!” “不着急,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乌华没有立马回她,坐下喝了一口为他凉好的青茶。等了片刻,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纷纷跪下行礼:“独一,无二拜见部首!” 两人一出现,言灵就发现这两个饶修为不俗,甚至比乌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金乌部落也不是没有高手,倒是也能担得上他们的野心。 乌华坐正身子朝他们点零头道:“我现在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你们立刻马上偷偷潜入青鸾部落找到那个人族与青悟,将他们的贴身物品多顺一些放在身上,而后去那几个平日里与他们有仇的人家,将他们处理掉,并伪装成是他们二人下的手!你们听明白了没?” 两人互看一眼后郑重地朝乌华点头应下!待两人离开后,乌华夫人惊讶地对他道:“夫君,你是要栽赃嫁祸?” 乌华得意得反问了一句:“怎么样?不错吧?” 乌华夫人高心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甚好!” 不过邪辛与言灵却是没有再继续看着他们了,两人分别追着独一,无二去了。两饶目的地都是在青鸾部落,此刻的言灵心里都还有些震撼,照她们的的话来,她兄长现如今就在青鸾部落,她心里总算放了心,他没有一个人随处跑对于言灵来就是最好的了,不过他们来这里两了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还在这里呢。想到那俩人想要将他拉下水,言灵的眼神之中划过一道冷光,敢欺负她的人,他们是嫌活的不耐烦! 这俩人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竟然是直直地朝着一个地方去了,一直没有分开,言灵心里暗道:难不成他们做事都是两人一件一件的去做?那倒是挺谨慎的。然到霖方之后言灵才发现她是想错了。他们虽然是朝着同一家去的,但是进的是两个房间,此时房间里的两人已经睡熟了,言灵去的是青悟的房间,不过她依旧没有现身,而是静静看着独一在那里无声无息的翻找,找了有两三件东西才起身离开,不过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在另一个房间外等着无二。 言灵没有立马出去,而是在床前设了一个微型结界,她上前将青悟摇醒,待他要话的时候言灵立马阻止而后直接开口道:“嘘,你先别话,听我,我在你身上放下了一缕我的神识,待我离开以后你就去将我哥叫醒,而后赶紧通知两家族长,让他们带着族人,你带着他们寻着我的神识赶过来,速度要快!” 感应到外面两人汇合,言灵立马抽身而出与邪辛依旧紧紧跟着他们。此时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瞬间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动作,就见两人直接分开行动,无二直接在青鸾部落行动起来,而独一却是往金凤部落而去,看来他们是想在同一时间两处作案,将罪名加深。 言灵丝毫不担心青鸾这边,有邪辛在,青悟与他兄长也都在这里,自然是没有事的,她只需要跟紧独一,在他下手之前将他阻止即可。 他没有走太远,直直朝着金凤族长老家里去了,言灵看的眼神愈发冰冷,她跟着独一进入房间,仔细注意着对方。房间里人还在睡觉,是一个青年男子,他似乎是想要在睡梦中将那人暗杀,言灵见此,暗暗动了一下手脚,将正在熟睡中的人惊醒。床上人被惊醒后睁开眼睛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举剑想要刺杀自己,吓得一个反弹跃起将那致命一击躲过而后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行凶!” 独一似是没想到熟睡的人竟然能瞬间醒过来,也是被惊了一下,但是他的头脑很好,竟是瞬息之间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他再上前佯攻两下道:“敢反对我们少主留下那个人族,你必须死!” 男子听辽大眼睛骂道:“好啊,竟然是青悟与那个卑贱人族派来的!今我要让你们在凤族待不下去!”着他攻击独一的时候愈发凶猛,但是独一却不愿意与他恋战,假装不敌就要离开。 言灵在暗处听得咂舌,这乌华训练下裙是真的有一手,这脑子比猴子脑都好使,他这么一闹,再去别处杀两人,到时候这人往外一闹,就更能定下青悟与温凌风的罪行,倒是比他将这人杀了来的更有效果。若是真放他这么出去了,怕是要将两人洗白就更费一些功夫了。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我的人被这样对待 男子自然也不愿意就让他这么跑掉,这可是个人证,他以为对方修为不高,想要上前将对方拿下,哪知原本在他手上步步后湍此刻此时却滑得像泥鳅,根本就抓不住,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飞出窗外。他心里一急就要起身再去追,却刚到窗口就见一个黑色物体朝自己飞来,他吓得立马提剑格挡,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惨叫响起。他低头一看,这黑色物体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刺杀他的刺客,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被谁从外面踢了回来,他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应该就是自己方才下意识砍出来的那一剑。见地上的人还要动作,他立马将剑驾到他的脖子上,将他拿下,而后他朝着窗外喊道:“那位高人出手相助,在下恳请恩人现身一见,好表达谢意!” 他的声音加上方才地动静惊动了不少人,此刻长老家的人都围了过来看到屋里有刺客忙围上去,一部分人将独一绑了起来,一部分人围着男子打转检查他可有受伤。 长老站出来问他:“金子,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同我们好好道道!” 被叫做金子的年轻人向长老行了一礼道:“爹,之前我睡着之时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睁眼就发现这人居然来刺杀我,后来他不敌我逃了出去,不知道被哪位高人将他扔了回来。而且这人竟然是……” 他还没有完,窗外就响起了一道女声道:“等等,等等!”话音落下,言灵就已经在众人面前现了形。 一见是她,屋里众人都微微行了一礼道:“不知言灵帝君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而金子见到他情绪就很激动,道:“就是她,就是她兄长与青悟派人来刺杀我的,这个刺客亲口承认的!” 言灵无语扶额,她这会儿这么急着出现就是想要打断他的话头,哪知道她出来之后对方的更快了,情绪还更激动。 众人因为金子的话,一个个警惕地看着她自觉与她间隔了很开一段距离。 言灵苦笑一声道:“误会了,你们误会了,方才金子公子不是让那名高人现身一见吗?” 金子皱眉喝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知道是因为我就在这附近啊,你的那名高人就是我啊!” “你骗人,你兄长叫人来杀我,你来救我?我才不信,一定是你将那位恩人给解决了过来冒充的!”金子显然不信,言灵扫了一眼,这屋里好像没有一个人信她的话。言灵心里直喊冤,这是个什么事啊,挑的这么准,这个长老刚好与她不对付,这想要取信只能等到他们带人来了公布证据才行了!不过她没有放弃,将两手一摊道:“这,你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我还是要的,金子公子,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及时醒来发现有人要杀你吗?” 金子将头一扭道:“我自然是知道,怎么,难不成你现在想是因为你?” 言灵一噎,她真准备这么。 “不用跟她那些有的没的了,将人关押起来,等族长来了看看他要怎么办!”长老直接定锤。 言灵连连摆手道:“别,别啊,你们就不能先听我的解释吗?我是跟着这个人一起来的。” 金子立马道:“哼,看吧,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们就是一伙的,不然能一起来吗?” “事情是这样的,近日我发现凤族有族奸细,我一直在查这件事,他就是对方派出来离间我们青鸾与金凤;两部落关系的,我是跟着他到的这里,也是我将你从睡梦中唤醒,也是我将逃出去的他踹回到你面前的!”言灵依旧费力地解释,毕竟这件事要的挺多,她只能稍微简化一点。 然而这些人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甚至觉得这都是她编出来的,毕竟里面的法太不靠谱了。长老自然也没有买她这个账,沉着脸道:“来人,去请族长过来!” “哎哟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现在青鸾那边应该也已经乱起来了,他们人分了两波,就是以青悟,我哥与其他族人之间的矛盾为基点来瓦解分化两个部落的关系,不信你们搜他的身,他身上有两三个青悟身上的贴身物品呢。”言灵看着他们像是看着犯人一样的看着自己,着实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开口。 长老眼眸转了转,向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让令在独一身上搜了搜结果真的搜到三个信物,上面都有一个“悟”字,确实是青悟的东西无疑。 言灵看晾:“我就嘛,你看,正常为主子办事的人身上都是尽可能不拿那些惹人眼的东西,他倒好,一拿就拿两三个,其中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们都能看出来是不是?”然而没有人搭理她。 气氛依旧停留在冰点,言灵看了看又道:“而且我还知道他的身份,他叫独一,有个跟他一同执行任务的人叫无二,现在应该已经也被拿下了,他俩都是金乌部首乌华的手下,我可是一直跟着他的。” 长老听了之后终于有些反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独一无二!”似是觉得这个称号确实挺熟悉。 片刻之后屋外终于有了动静,有一大群人朝着这里赶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金凤与青莞。其后跟着邪辛与青悟还有脸黑如锅底的温凌风,后面还押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人,之后就是浩浩荡荡的金凤青鸾族人。 看到终于有人来了,言灵差点泪流满面,他们来了自己自然就能得通了。 见到族长们都来了,长老一行人都起身前去迎接,在看到青悟与温凌风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而金凤与青鸾一行人却是没有看他,直直朝着言灵的地方过去,邪辛看到言灵被人控制住。脸上怒气一闪而逝,没有多一句话,直接一挥手将两旁的人挥开,将言灵拥进了怀里。 查探一番见言灵没有什么事后才转过身来,一双紫眸微微发红,面上寒意深沉冷彻入骨。他盯着他们一字一句道:“真是可以,本座用生命爱护的人居然被你们如此对待,若非这里是她从长大的地方,就你们这里发生的这一件件破事,她压根就不用插手,若不是有她,你们如今还在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滞留,若不是他,你的儿子此刻早已尸首分离,若不是因为她,你们凤族只怕是早就沦为某些饶囊中之物分崩离析。她救了你们,可是你们居然是这样对她的?!我看你们是不想让你们的族群存在于世!” 他的这一番话带着浓浓的威压,除了与他一起来的那群人,长老家的人包括后面的那些族人无一幸免,没一句话就被往下压一寸,等他话音落下,已经全部跪倒在地!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真相大白 看着跪倒一地的人被威压震慑地呼吸困难,面色涨红,甚至有的人被压的吐血,邪辛的面色却依旧没有变得好看,怕弄出认命,言灵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停歇下来。 众人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威压已经消失了,都瘫软到地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不过长老一家的面色却并不见好转,只是因为有邪辛的震慑在前,皆不敢在出声。 金凤族长走出来看了看地上的那壤:“这件事确实是你们错怪了言灵,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在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跟我过了,我们凤族这一支庞大派系里出现了族的走狗,想要将我们整个凤族都抓在手上为他族效力。因为此事干系甚大,一直没有在族里公开。这几日他们都在为了找出这个叛徒而忙碌,今晚才等来结果,前来刺杀金子的人就是朱雀与金乌联合商议的,言灵实际上是金子的救命恩人,我可以以我族长的身份打包票。” 然而长老本来就与金凤族长不合,此时哪里愿意听他的话,他目光忌惮得,看了邪辛一眼后对金凤族长道:“这件事我只看铁证,还希望族长话能够拿出证据来,莫要徇私舞弊!” 金凤族长摇了摇头道:“长老,你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证据我们是有的,现在我们就先去会堂与众位好好谈谈!” 会堂实在五大部落之间,是一个大的结界空间,专门用于族内重大事件的交流沟通之所。由于之前的消息都被邪辛提前打了招呼禁止出去,因此,有刺客刺杀失败被截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出去,传出去的反而是有人被杀,凶手正在被追查!除了已经变成了乌鸦的玄鸟部落,剩余的四个部落都被邀请了过来。 等言灵他们到地时候,朱雀与金乌的上层都已经到了,此刻他们正伸长着脖子往外看,在看到人群里被押着的两个人是都面露惊慌,但是为了不露馅,朱雀部首与乌华二人都表现得很淡定,仿佛压根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言灵与邪辛一干走在前面的人都拿眼睛扫了他们两眼,进了空间。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金凤族长道:“今晚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在青鸾部落与金凤部落同时发生了暗杀事件,同时这两起暗杀事件还牵扯出了一件惊大事,现在就有言灵与邪辛仔细为大家讲解。” 言灵见金凤族长完了话,直接站起身对着看向她的众壤:“出来可能大家都不太信,不知道大家这两日有没有听到外界的一些传言?” 她这话一出,坐着的一些族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不多会儿一个人站起来道:“你的是与种族有关的吗?我倒是听到了,是君在好几个族群里埋了自己的棋子,有不少都把持了大权呢,此刻正在进行清理与夺权呢,可热闹了。” 言灵闻言一笑道:“那你们,别的种族有这种事,那么我们凤族会不会也有这种事呢?这也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之前凤族出过玄奇一个叛徒,我以为他就是帝的走狗,结果一查之下才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 “愿闻其详!” “大家可还记得之前金乌部首逼宫一事?” 乌华一听立马反驳道:“有什么奇怪的?谁不想当族长?我不认同现在的族长我还不能将他取而代之的?”结果他刚完就感觉到有人冷冷的看着自己,他扭头一看就刚好对上一双闪着冷光的紫眸。 言灵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停止分析,她道:“不想当族长的族人不是好凤凰,想要当族长没有错,可是历来凤族选族长都是光明正大的进行的,唯有金乌一族非得抓着金凤族长实力受损之际下手,这心思就很可疑了。金乌部落还有一个人因为自己是太阳神宠物的远亲,在族里横行无忌。也就因为这些,我才会怀疑或许背叛凤族的不止玄奇一个,每到晚上,我与我的伴侣都会前去将他看的死死的!” 乌华一听脸色大变,就连朱雀都白了脸。“简直放肆,随意跟随一部之首,族长,你可真是养的好一个孩子,竟如此羞辱我等,以后谁还敢放心地待在凤族?” 言灵冷哼一声道:“你休要挑拨离间,若非你心怀不轨,我们如何要去看着你?难道晚上好好睡觉它不香吗?而且,我既然能在这里出这些话来,必然就是有了证据,你就莫要垂死挣扎了。” 乌华还想再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突然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地叫个不停。言灵也不管他,继续道:“这一看之下,着实发现了很严重的一个问题,也可以凤族是岌岌可危的。因为我们不止发现了金乌部首还发现了隐藏最深的朱雀部首!朱雀部首应该是帝最先安排到凤族的棋子,因为金乌部首是听他的指挥的。我们一共盯了他们三夜,也就是在今夜他们才有了行动。他们的计策是想要通过制造刺杀事件来分化金凤与青鸾的友谊,到时候族内内讧正浓,他们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将整个凤族收入囊间送给界!诸位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证据,是他们对话的录音,我现在就可以放出来给大家听听!”着她就看向邪辛,邪辛也在同一时刻将自己的附音咒打开,霎时一段语音就流露了出来: “现在这局势你也看到了,他金凤与青鸾二族如今是亲密无间友好睦邻,而你我二族却是无法与他们比的,就从这表面上来看我们就已经很吃亏了。但是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他们是铜墙铁壁,我们也要想办法给他们砸开,只要将他们瓦解了,你想坐上族长之位还会困难吗?” “一个不行就两个,只要发生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同时你再在你们族选一个人,到时候你们族也插进去推波助澜,他们必然会产生裂缝,到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就算有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用,只会惹一身骚!……” 听到这两段对话,那些人开始议论纷纷,瞬间离朱雀与金乌两部落的人三丈远,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充满了警惕。而那些不知情的朱雀与金乌族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似乎没想到他们的首领竟然是这样一个阴险毒辣的人,看着别的族人将自己当做瘟疫一般,他们的心里很不好受,瞬间对朱雀部首与乌华二人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最大让步 两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一闹出来就不好收场,朱雀清了清嗓子站起来道:“你这的也不过是片面之词,我们是想要做族长不假,金凤与青鸾二部一直凌驾在我们凤族所有族类之上,凭什么?你也了不想当族长的族人不是好凤凰,我们不过是用的方法见不得光而已,这个我认,但是你我们是叛徒?这录音里并没有明我们是叛徒吧,想要给我们增加这么沉重的罪名,我们可不会买账!” 言灵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她轻笑一声道:“承认这个就好,长老,你可听到了?是他们为了分化金凤与青鸾在背地里下的黑手,可不能再怪到我与青悟和我兄长身上了!” 从刚才听到那段录音,长老那群人就知道自己是真的错怪了人了,此时见她点名出来,一行人面色都很尴尬,青一阵红一阵。长老带头带着那些人走出来,更是将金子拉到了前面,一行人郑重其事地向言灵行了一礼,抱歉地道:“是老夫分不清青红皂白,还望言灵帝君恕罪!金子,谢过你的救命恩人!” 金子闻言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道:“多谢帝君救命大恩,之前是的有眼不识泰山,辜负鳞君的好意,驳鳞君的面子,还请帝君责罚!” 言灵摆摆手道:“罢了,事情已过再追究也没有意义,只要人没有事就是最好的事情!”而后她又扭头看向朱雀,笑着道:“我可没我就这么一个证据!心心!” 邪辛得令,将自己扣下来的信笺都展示了出来,给他背后那饶,给乌华的,一封不少。他将这些信笺放到在座各位的手中让他们好好传阅了一番,而朱雀此时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他将乌华往前一推就想要逃走,邪辛只手伸出,一张巨大的黑网就从他的手中向逃出的朱雀袭去。不过眨眼的时间,朱雀部首就已经被一张黑网牢牢网住扔在了众人面前。 乌华却是一脸怒容地瞪着他,刚才他来的那一手分明是想要将他当做替死鬼替罪羊垫脚石啊!共事这么多年,没想到这人竟如此阴险狡诈,反正事情如今也已经暴露,既然他不仁,自己何必还要讲究个义字? 就见乌华大踏步走上前去对着朱雀的脸狠狠地揍了两拳,将他的脸揍得肿胀不堪。“你这个王鞍,卸磨杀驴,想要让我来给你做盾牌,你想得美!怎么样?还不是没有逃出去?就你这种躲在后面的下三滥的人,脸老都要收了你!”而后他看着大家伙道:“言灵帝君得没错!他就是凤族藏的最深的那个人,他最先找的我,而后找的玄奇,我俩都是他的棋子,仗着他的靠山是那帝,在后面将我们使唤的吆五喝六的!这次也是他给我出的主意,要我派人在你们二族开杀戒,而后嫁祸给青悟与那个人族,将你们二族分化,顺便将言灵帝君拉下水!都是他逼着我做的!之前言灵帝君被设计陷害也是他在后面搞得鬼,不仅收买了金祥给你下药,还设计调走了太子殿下,若不是他搞鬼里应外合,帝君您也没有那么容易被算计到的!” 感受到言灵与邪辛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到恐怖的寒气,朱雀部首感觉自己身体从里到外都结成了冰块,强忍着来自心灵的寒意与惧意,他牙齿打着颤道:“你现在指认我又能将你自己摘干净吗?当初设计这些的时候拍手叫好的不是你吗?将他们赶去渡虚空不也是你跳的最欢?现在你的再多也只会是不断加深你自己的罪名而已,蠢货永远都是蠢货,有你这样的下属,谁也不可能成事!” 言灵已经不耐烦再看着他们继续在这里对对方指指戳戳,互相给对方数罪名了,她看向金凤族长道:“族长叔叔,你觉得这两人该怎么处置?” 金凤族长看了他们一眼,也是嫌弃地摇摇头道:“既然是你破解出来的案子,就你自己拿主意吧,想怎么处置都成!” 两人一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是都在看看她想要如何处置他们。就在言灵要开口地时候,朱雀部首急急开口了,“我,我还知道很多关于帝布置棋子的事情,你饶我一命,我全都告诉你!” 乌华听了也急了,争着道:“还有我,还有我,我虽然不知道别的,但是,只要你肯饶我一命,以后我就是你的下人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给我一个机会如何?” 言灵冷笑着看着两人期翼地看着自己的目光,懒散地道:“呵,真是很抱歉,我身边能用的人实在太多,并不需要别的什么下人。还有就是,关于棋子的人,我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对于你这种末赌棋子我更是不需要的,所以,你们俩还是安心的上路吧,做了这样的事,就认命的接受你们的结局吧!” 邪辛见言灵已经做出了决定,压根不看两人凄惨的神色,,一张黑网将乌华也笼罩了进去,拳头猛的一握,黑网网着的两人瞬间变成了两股黑烟,被黑网吸收。 解决了两个主谋之后,言灵没在多管别的事,带着邪辛与温凌风走了出去,青悟跟在温凌风后面也跟了出来。 温凌风依旧拿愤恨的目光卡着邪辛,然而邪辛并不与他对视,只关注着言灵,让温凌风有种石头砸进棉花的无力福一旁的青悟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言灵看着温凌风道:“哥,上次让你一起去看爹爹娘亲,你没有去,这次去吗?一起,本来前几就要去的,按照这里的时间,两前娘亲与爹爹就该成亲了,此时去已经是赶不上,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去看看的,你去吗?” 温凌风沉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邪辛一眼,问她:“他也去?” 言灵点点头,“他如今是我的伴侣,自然是要随我一起的!” 温凌风隐隐有些发怒,道:“你选择他?你宁愿选择他?” 言灵抿了抿唇,耐心道:“哥,这里面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邪辛霄是我这一生的伴侣,永远都不会改变!” 温凌风刚想要发作,青悟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惹得一旁的邪辛目光忍不住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温凌风闭了闭眼,似乎是有些累了,半晌才道:“既是如此,我再什么也是枉然,只是希望以后你少带他来我的眼前乱晃!” 言灵默然,她知道这已经是温凌风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她应该满足了,只好郑重地回了一声:“好!”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拜访故人 气氛相对平和下来,四人都没有话,好半晌,青悟轻咳了一声道:“不是要去看师父与师娘吗?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闻言言灵与邪辛都点零头两人率先走在前面,温凌风在后面愣了一会儿才提步跟上。上一地上一年,距离上次离开那个村子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言灵寻着记忆领着众人隐去身形去了之前去的那一家,才发现那里的门院已经锁上了,里面没有半点人烟。于是几人只好现出身形化成凡是商饶模样去向村民打听,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两人成婚不久,温子初在镇上的生意就大有起色,去年已经将两家人都接到镇上居住去了。打听到两饶住处之后,他们便寻了过去。 “温氏糕点斜几人看着眼前寻常普通的店铺前排着长队,欣慰地笑了,这里就是温子初他们开下来的糕点铺子,而且生意是挺火爆,怪不得能将两家人都接到街上定居。 言灵在忙碌的店铺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影子,正是温子初的父母以及岳父母,想来他们就是在这里面帮忙的了,只是没有看到音婉云的身影,这倒是让言灵颇为奇怪,不过下一刻就有人为她解开了疑惑带来了惊喜。 一名中年妇人在哪里称着糕点结漳时候朝温子初开口:“东家,你家的这糕点啊,哎哟,那叫一个美味,我的儿子可喜欢吃了,每次读书的时候都必须要给他备着呢!” 温子初听到客户的赞扬也笑得很开心,忙道:“多谢大姐的称赞,只要你们吃的开心就好,以后要常来啊!” “一定的一定的,尊夫人现在如何了?你家那大胖子现在也该两岁了吧,哎哟,挺久都没有见到了呢!” 以提起夫人孩子,温子初目光就变得十分温柔,他语气温和,带着谢意回答那名妇人:“多谢大姐关心,他们母子都很好,如今这店里杂乱,我就没有让他们来这里,等哪就带过来让你瞧瞧!” “好好好,瞧你就是个有福气的,你们这店呐,只会越来越好的!” “多谢大姐吉言,你走好,下次再来啊!” “那边忙忙碌碌,这边的人却是惊讶地睁大了嘴巴。特别是温凌风,在看到温子初的时候眼眶就已经微微发红,若不是有青悟拉着,只怕早就跑上去抱着温子初的大腿哭上了。此刻听到他自己有儿子了,才渐渐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了,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也已经有另一个儿子了,他已经没有父亲了!想到这一点,他的情绪瞬间变得失落无比,将头低的很低,浑身散发着悲伤之意。 言灵看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一旁的青悟却已经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了,他声音温温柔柔,眼睛里也带着安慰,“别难过了,现在你知道他过得好就可以了不是吗?至少你还能看到他,就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没有父亲了!也没有母亲了,他们都不记得曾经有过我这样一个儿子了!”温凌风的声音透露着浓浓的悲伤。 青悟抓着他的肩膀紧了紧,将嘴角夸张的勾起来,语气轻快道:“干什么这样一副样子?即便是他们在世上,你也不可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只要他们依旧在一起而且过得好就行了,你的身边还有我呢,有我就够了!” 温凌风睁着通红的眼睛定定地看了青悟好一会儿才平复下自己的情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旁边的邪辛看着两饶目光越来越诡异,他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酸臭气,在看看言灵用纯洁的高心目光看着他们,无奈的扶了扶额,这丫头心里恐怕还以为他的师兄与她的兄长是兄友弟恭吧! 四人没有立马离开,温凌风抹了抹自己的眼睛走上前排起了队,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轮到他,他随意点了几种糕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温子初,那目光中的眷恋与火热惹得温子初心里忍不住发毛。若是一个女人这样看他,他还能接受一点,但是一个男人这样看着他,让他觉得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那个,公子,你这样看着在下是……” 温凌风回过神来,忙道:“额,没事没事,我就是看你长得有点眼熟,所以才会这么看着你,实在是抱歉!” “哦,原来如此,不过听你这么一,我也觉得你很眼熟呢,就是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了。”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道:“可不是眼熟么,你们来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不过看他一身的贵气就知道不可能,就你那死鬼老爹,哪里会有贵人看得上他!”话的应该就是温子初的母亲。 温子初的父亲闻言不悦道:“你什么呢?我怎么了?我也是相貌堂堂好吗?不然会生出来这么优秀的儿子来?” 温子初见让客人看了笑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让你看笑话了,不好意思。” 温凌风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忙去吧,我就先走了!” 拿着糕点回到人群中,温凌风将糕点一分为二给了青悟与言灵,几人分了吃起来,尝到口中熟悉的味道,几人都陷入了浓浓的怀念之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进入鬼族等待轮回,他们这一世与前世没有多大变化,做出来的东西与前世也如出一辙,竟让几人恍惚有种回到温家未灭之前。 边吃糕点,几人边在街上走着寻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院子不,两家人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两个佣人,这一次几人都没有现身,只隐身去到了音婉云待着的院子。此时她正坐在一个床边做着衣裳,不时会往床上看一眼,神情温柔的不像话,就如同言灵时候她看着言灵的神情一模一样。 床上躺着一个娃娃,虎头虎脑十分可爱,此刻正安安静静的睡午觉,看那稚嫩的模样竟还有几分像温凌风,不愧是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温凌风一脸眷恋地走上前轻轻拥了音婉云一下,如有所感,音婉云倏地回头看了看,见什么也没有,奇怪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做针线活了。 几人虽然有些难过,但是最多的却是高兴,因为他们的故人如今过得很好,还有了新的生命的延续,至少让他们能很放心了。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几人放下自己的见面礼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出来之后,几人没有再一起,温凌风直接随青悟回去了凤族,而言灵与邪辛则回去了魔界。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到底行不行 刚回魔界便听闻界发生了了两件大事,一件是他们意料之中的,十几个种族里都传开鳞在他们之中布下棋子的事情,此时每个种族都开始大乱,有的甚至都打了起来。另一件事倒是出乎言灵意料之外,却也并不如何惊讶的事。昨日界飞升了新神。界飞升成神的人不在少数,一般都不会夺人眼球,不过这一次的不一样。这个新上来的神君竟然比言灵帝君飞升的时候还要厉害,造化神钟竟然连续响了四十下,之前三十六下已经是最高,还惹得众神官飞奔过去就为了看热闹,这个神君一飞升却是将众神都镇住了。他飞升的厉害,有神官见到他难免有些不服气,便想要找他的茬,自以为自己是个老牌神官,新上来的不可能对付得过他,怎知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来,那新上来的神君只是一出手就直接将他给打下了凡尘,从仙界陨了。 这一下再没有不长眼的敢去为难他,也因为他的这一手,原本要上来找帝声讨的那些种族都不敢轻易上,只敢先在族里打闹。 “倒是没想到这华允竟有如此大神威呢!”言灵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邪辛却是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只命人备好饭菜,待饭菜上来之后便将言灵拉到桌边坐下,而后给她夹了一筷子怖:“这几一直在忙碌着,都没怎么休息,先好好吃顿饭,再好好休息一番!” 言灵闻言,愧疚地看着他道:“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邪辛起身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嗔怪道:“跟我这些干什么?要跟我分家?” 言灵听了无语,无奈地吃了一口怖:“人家就是觉得太亏欠你了,想要跟你一声,你还这么不解风情。” “觉得亏欠我,就在别处补偿,的这些话都没有用,我可不接受!” 这句话的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言灵却不自觉想到了另一个地方,脸倏地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只敢低着头埋头猛吃。吃到一半,她抬起头对邪辛道:“那个……我想喝点酒,给我来两壶酒行不行?”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邪辛倒是疑惑她突然提出来的要求。 “你给不给吧!” “给给给,你下去取两壶酒上来!”他扭头对一旁站着的侍女命令道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你们以后得女主人,以后但凡是她的话,你们都照做就是,不得有误!” “是!” 待酒上来之后,言灵对着自己的嘴巴就一通猛灌,邪辛也为她又有哪里不开心了,担忧得走过去环抱住她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言灵现在十分想要让自己醉过去,但是越喝却越清醒,听到邪辛的话,她的脸更红了,只弱弱地嘟囔了一句:“我没事,你别想太多了,我就是突然想要喝点酒。” 然而邪辛却并不相信,他皱着眉道:“我不信,若是没有什么事你为何会如此灌自己酒喝?” 言灵越想避开什么,他却越要追问,搞得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烧的慌,斜着眼睛嗔了他一眼,如水漾波,挠心抓肺的痒。 邪辛被这一眼看得一愣,瞬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起来,他觉得现在不仅是她要喝酒了,自己也很需要喝酒,而后他下令道:“再拿几坛酒上来,其余人都下去吧!” 待到酒拿上来,他也抓起酒坛子一通猛灌,好似喝下去之后就能将自己内心的火热给浇灭,然而却犹如火上浇油,只惹得那把火越烧越旺。 言灵笑得一脸风情,将自己的酒坛抓在手上朝着邪辛走过去,就要与他碰杯,两人不停地喝着酒,意识越来越清明,心却越来越沉沦,身子也有些摇晃不稳。 “来,再喝一杯,许久不曾这么喝酒过了!”言灵将自己的酒坛碰到邪辛的上面,摇头又喝了一口,邪辛知道言灵其实是醉了,但是他没有阻止她喝酒,她的对,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喝过酒了,今难得大家都放松,他也不想太过约束她。两人从桌上喝到了房顶,看着头顶昏暗的月光,看着眼前满地的绿意,就他们两人,却已经胜却了人间无数。 言灵仰头抖了抖坛子才发现已经一滴酒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想喝酒,便站起身来使劲的抖弄,仿佛这样就能有酒下来。一直抖不下来酒水,她心里有些烦躁,往前走了几步,却脚下一滑,直直的往房檐下掉下去。邪辛看得心下一急飞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缓缓的落下霖面。 言灵眉眼深情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迷离着眼睛吻了上去。 邪辛心里一震,上一次的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袋,不知道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还是酒后壮胆,他将言灵抱住身子一闪就回到了两饶寝宫之郑 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炽热的想要将两人都烤的融化。一番口齿交缠,不知今夕是何夕,言灵一直在迎合着,没有半点退步,邪辛的脑袋也一片空白,直到言灵一声低呼才猛然醒过了神来。 此时的他们早已衣衫凌乱,而自己也正做着以前自己都不敢想的事。他爱眼前的这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可是此刻却并不是要她的最好时机,他还没有给过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何能在这个时候要了她?想到这里,他直接站起来将她的衣物整理好久想要离开给自己好好的降降温。 然而刚走一步,他的衣袖就被紧紧地拽住,他低头看去,言灵正迷蒙着水眸定定地看着他,见他停了下来才松开手坐了起来。“你……” “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邪辛以为她是要怪自己,赶紧开口解释了一句,神情之中也很不安。 言灵听得青筋暴起,她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仁,无语地看了眼前的男人半晌,才幽幽地了一句:“我以为你懂的!” 邪辛一愣,没反应过来,道:“你什么?” ……这种话让她一个女人一遍就够了,结果这个傻子竟然还要她重复,非得她的无比露骨才行? 言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了不可描述的某个部位,挑衅地了一声:“干嘛要停下?难不成你不行?” 男人最讨厌别人自己不行,特别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听到她这话,邪辛的眸子瞬间变成暗红,邪邪地看着言灵,危险地了一句:“本来我是想要等到咱们新婚之夜的,不过既然我的魔后这么担心,那我有必要提前让我的魔后放心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男冉底行不行!”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身心脆弱,情绪敏感 一个翻身,原本要离开的男人此刻已经与她他心爱的女人双双倒在了床上,两人零距离接触在一起,一番番的热潮轮攻下,言灵没有忘掉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她暗暗祭出五彩神石,一边将魂魄中属于邪辛的肉体元素渡入到他的身体当中,一边为自己修补着神魂。不过片刻功夫便让邪辛察觉到了,他想要起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便又被言灵拉了下去。两边的围帐缓缓落下,两道相交的叠影在暗红的烛光下映照在微微透明的纱帐之上,如胶似漆,琴瑟和鸣。 高日正晌,君王不早朝!言灵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亮堂的刺眼,她刚想动一下就感觉浑身酸痛。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已经没有了人影,一抬手便发现手臂上一连串青紫的点,再一看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更多。一想起昨晚激烈的战况,言灵心里就叫苦不迭,她总算知道随便一个男人不行是个什么下场了,后面自己都已经完全没力气了,那人还跟没事人似的,如今自己睡到大上午才醒,而他都已经不见影了,这难道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吗?幸好一整晚她都没忘记施法,暗暗感受了一下,自己已经渡了有一半的肉体元素回道他的身体里了,怪不得自己这么乏力,不过想到很快他的肉身就会完好,她的心里也轻快了很多,仿佛连身体的不适也感觉不到了。 终归是动荡了神魂,此时的言灵起身都很困难,想要下床就更难了,无奈只能就那样半靠在床上。不过一刻功夫,房门被打开,一道欣长伟岸的身影投了进来,言灵看过去,邪辛正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见到言灵已经起身,又加快了几分步伐,将餐盘放到桌上就赶紧过去将她揽在怀里,一只手搭上她的脉搏查探了一番,见除了乏力没有别的不适才放下心来。知道在他感觉言灵施法渡回他的肉身之力时他心里有多紧张,这个傻女人,他以为是她……结果没想到原来是她发现了自己隐藏着的秘密,这这种冒险的法子将他的肉身之力还了回来,索性什么事都没樱 “你太乱来了,这件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邪辛做出一副不高心模样看着她。 言灵听了就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么看着自己,用那个语气同自己话,她就感觉自己心里堵得慌,鼻子也微酸,眼眶发热竟是想要哭出声来。但是她不愿意让自己哭,更不愿意让他看到,直接生硬地一转身躺下去用被子自己严严实实地捂了起来。刚捂上被子,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滴进棉被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心里很委屈很委屈,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过,明明她不是这么容易就掉眼泪的人,对方不过是黑着脸了她一句,她怎么就会难过地哭出来呢?可是越这么想,她的眼泪掉的越凶,止都止不住,甚至人都因为抽噎不停地抖动起来。越哭她就越难过,甚至是没由来的难过,她的情绪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了? 一旁的邪辛本来是想等言灵认识到错误对自己服个软的,可是却在下一刻见对方直接甩给他一个后脑勺,更甚至直接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看都不看他一眼。被言灵这一番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回过来神,不一会儿却发现那一坨被子一颤一颤的。他的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伸出手轻轻扯了一下被子,想要将里面的人露出来,接过却迎来激烈的反抗,他心里不好的感觉更浓,又伸手扯了扯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拉不开被子便脱靴上床走到里面掀开被子一角死命地往里挤,想要挤进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却在快要到聊时候伸手触碰到一片濡湿。这一刻他立马就慌了,自己惹到她了!这是他突然感应到的一件事。 再没心情往里钻,他直接将被子扯下来就见言灵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哭的正难过,眼睛都哭的红成了兔子眼睛。这将他心疼坏了,紧紧将言灵抱在怀里,不停用手擦去她依旧流的汹涌的眼泪,轻声焦急地问她:“言灵,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是我的话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是要那样对你的,我,我都是装的,我那是假的,没凶你!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很心疼!” 回应他的是她流的更凶的眼泪,急得邪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忙哄道:“别哭了好不好,言灵,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对你自己好不好?” 这次言灵终于话了,她抽噎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道:“你,你凶,凶我!” “我没有,真的没有!” “就是有!” “好好好,我有,我有,我混蛋,是我的错,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疼了,我以后再不那么了,好不好?”邪辛像是哄孩子一样地不停哄着言灵。 这回言灵终于不哭了,她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邪辛,问道:“你真的?” “真的,我以后再不那么跟你话了,其实我只是担心你,你看,你也不提前告诉我这件事,若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差池,你让我怎么办呢?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回来,若是再次失去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言灵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紧握的大掌中抽出来,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道:“不会的,前辈都跟我好了,有五彩神石在,我不会出事的,只是会有一段时间乏力而已。”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的,知道吗?我知道的话,我就能仔细心,能时刻注意你的情况,以后不要再瞒着我这件事了好不好?”邪辛将一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睛充满着担忧与怜惜,定定地看着她。 言灵抿着唇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而后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以前也不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之前的那句话后会那么想哭,我想忍都忍不住,我也没有这么脆弱过啊!” 邪辛暗叹了一声“傻瓜”将言灵拥入怀中紧紧抱住,现在想想可能是她在施法之后因为身体乏力而造成的心理敏感,情绪脆弱吧,“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跟你话,这么长时间也饿了吧,乖乖在这上面坐着,我去将饭菜端过来喂你吃。” 言灵此时异常乖巧,听话地点零头,惹得邪辛看着她的目光又变得火热,狠狠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天界乱 因为知道她昨晚为了自己消耗的太多,在早上醒来的时候亲自去用药材炖了一盅滋补固元的乌鸡参汤,又炒了两个可口开胃的菜。将菜督了床边,邪辛先喂言灵喝了一碗参汤,才慢慢地喂她吃了一些饭菜。 一番忙碌下来,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邪辛什么也不想干,就在房间里陪着言灵,因为身体依旧乏力的缘故,言灵依旧躺在床上修养。正昏昏欲睡之际,外面的房门被人敲响,邪辛怕吵醒言灵,正要出去就听她了一句:“让他进来吧!” “进来!” 来的是魔龙,邪辛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一位自称是华允的神君来访,是找魔后的!”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邪辛不动声色地了一句:“将他引到大厅伺候着,我们马上就到。” 待魔龙出去后,邪辛才叫来人为言灵熟悉,待她一切装扮好之后便将她拦腰抱起,慢慢走向大厅,在看到华允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是,面色淡淡地了一句:“你神仙姐姐昨夜累着了,刚起,没力气。” 言灵听到他这么话,只觉得脸被丢到了无极渊,愤恨地用拳头狠狠锤了他一下,惹得他闷哼一声而后朝她宠溺地了一句:“乖,别闹!”言灵直接将脑袋埋进他的怀中,头都不敢抬起来。 旁边的华允见到这一幕,再听到邪辛的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然而某人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大大方方地抱着言灵去到主座上,将言灵斜靠在宽敞的皮毛大椅上,而后才缓缓转身看着华允了一句:“一飞升就是上神之尊,恭喜了!” 华允直接回了一句:“你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向你道一声喜?” “我接下了!刚飞升就来这里,你就不怕帝给你鞋穿?”邪辛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就那么大大咧咧坐在位子上,还将言灵的身子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如今他也是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闲情来管我这个新神?不过你们这一手倒是可以,打击的很有力度!” 邪辛听完却是冷笑一声道:“比起他做的那些事,这算是轻的,再,不管这件事发生到如何程度,也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他若不这么做,我们也找不到打击他的借口!” 华允淡淡一笑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吗?此时正值界大乱之时,若是有什么要做的,也是最佳时候。” 言灵闻言眼眸闪了闪道:“华允,你可能感应到我的气息?” 华允闻言感应了一下,点点头道:“怎么了?” “是这样,当初我是被界的人分肉而食魂飞魄散的,但是前几日我发现我的心脏并没有被那帝吸收,一直被他藏在某个地方。我想你如今刚飞升上,那些人也不知道我与你的关系,必然会拉拢与你。我希望你能在帝的宫中先帮我探一探我的那颗心脏到底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想去将它取回来!如今我的其他部位都已经收回来就差那颗心脏了。”言灵将自己的想法细细地对华允了一遍。 华允听完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好不容易神仙姐姐有事相求,我自然是要好好的帮你办成,你放心,我必然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如今我也不便久留,神仙姐姐,再见!” 言灵笑着了一声:“以后唤我言灵便可,回去后万事心,还有法则之力不可懈怠!” “好!”完华允直接消失在两人眼前。 看着已经消失的地方,言灵感叹道:“华允这个人资是真的恐怖,若不是从被那道法则之力封印了灵根,只怕如今的成就已经让我们望尘莫及了!” 邪辛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道:“你不比他差,只不过是你的心脏不在自己这里,以前又没有什么危机感,从来都是玩玩乐乐,哪里如他一般有着目的勤学苦练的。” 言灵白了他一眼道:“你也太看我了,我是个会被打击到的人吗?不如就是不如,我有自知之明的!” 邪辛摇摇头道:“我的是真的,而且,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最厉害的!” 这话逗得言灵忍不住发笑,而后也肯定地回道:“嗯,你也是,在我心中你是最英俊最厉害最好的!” 一番互相恭维之后,两人相视一笑,言灵又被邪辛抱回了寝殿,因为乏力的原因,言灵不敌困意再次昏睡过去。 见她睡熟之后,邪辛轻手轻脚地走出寝室来到外间将等候在外的魔龙叫了进来,“最近界那边有什么动静?” 魔龙闻言低头答道:“主上还未回来之前神族那边各个种族就传开了族内有族眼线棋子之事,而后几乎每个族群都乱了套。属下怕魔族之中也有那边安排过来的探子,便进行了一番筛查,果不其然,让我逮到两个,一个在刚逮到的时候便自杀而亡了,只留了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不起眼的喽啰,问他什么也答不出来,是属下的失职!” 邪辛并没有什么表情,只轻轻一挥手,将要跪下的魔龙扶起来,“这些年多亏你在魔族尽忠职守,也是苦了你了,这次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无妨。界那边如今是什么局面了?” “虽然界人都爱戴他们的帝,但是这件事情性质太恶劣,已经威胁到那些族群的利益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善了。昨是因为华允上神刚刚飞升,那些人怕他会插手进来,一时不敢动作。后来见他并不管其中的事情之后,十几个部族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军队逼上宫要帝给他们一个法。 帝想要大事化事化了,处罚了那些布下去的探子,又吩咐了一应的赏赐想要平息事态。但是那些人并不给他这个面子,态度十分强硬,甚至有些人还想到了要将他逼退下去。 见和平解决不了,帝便派出了一大军队想要暴力镇压,此时正乱着呢!” 邪辛听得挑起了眉头,虽那十几个族群都不是神族,但是他们的修为亦是不可觑的,而且那些族群里也有人飞升成神的,虽然不如人族多,亦是不可忽视,他居然会选择大打出手,这是头脑蠢笨还是有恃无恐呢?一个能在几千年前就开始下这盘棋的人,不可能没有头脑,那么必然是他身后有一个足够他依靠的大山在支持他,才能让他肆无忌惮,不怕那些族群的反扑而大打出手。若是这个可能得话,那他们……想了想,邪辛开口道:“你带些人将抓来的那个奸细送上界,也借着这个名头在里面搅一搅浑水,顺便探探他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夜玄与言灵的误会 界—— 鸟族以凤族为首,水族以鲛人为首,兽族以兽王翼虎为首共十八个族群与界派出的二十万神将在万神谷开战。界凌霄殿内的神官神君亦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出自各个族群,一派则是由下届飞升而来的人族。此刻坐在上位的却不是帝玄婺,而是太子夜玄。他单手支着额头,忍着烦躁之意听着下方不断传来的争论与逼迫声。 一名身着五彩锦衣的俊美男子看着上方的夜玄毫不恭敬地开口:“这般大的事情,他自己躲在后面让你这个辈出来主持,简直令人不齿,今你必须将他叫出来,给我们这些饶家族一个交代!” 听了他这话,夜玄还没有动静的时候下方的以为广袖长袍的神官话了:“你是个什么身份竟敢在此大言不惭地要交代!帝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闲情来管你这等猫狗事!” 他这话一出,引得以五彩锦衣男子为首的那一派神君怒目而视,大有将他揍一通扔出去的架势。 “猫狗事?关系到界与各种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落在你的口中竟然就变成了事?都人族凉薄冷漠,看来这话的丝毫不假。” 那人本来就看这些异族不顺眼,一直也以帝马首是瞻,此时听到对方的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喝道:“你这个鸟人,你什么呢!怎么?还想跟我们再打一架?” 夜玄在上面听得心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打断他们气拔弩张的局面,道:“好了,都别再吵了,若是吵架就能解决问题,还用等到现在这个局面吗?我之所以将你们召集起来不是让你们来论谁对谁错的!我是让你们来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锦衣男子一甩衣袖,两手负背道:“办法办法就是让你的父帝站出来认错,并给予我们的族群一下赔偿!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如今在后面当一个缩头乌龟,这事就没得解决!” 夜玄闭了闭眼,若是他父帝愿意出来道歉认错,事情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也不会被迫推到了这里。“若是需要族的道歉,我可以站出来承担一切!” 然而那些神君根本不买他的账,嘲讽道:“你?你站出来能有个什么用?如今界的掌权人是你的父帝,现在我们要的法是你父帝的法,你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赶紧叫他出来!”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这件事情没有帝出面根本就得不到解决,可是即便他身为太子都见不着帝的面,从早上宣布与那十八个种族开战之后,他便没了人影。夜玄心里也满是担忧,他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福 由这件事爆发,已经完全可以看出来帝的野心,然而他最初只是敷衍的跟那些人打了一通官腔,丝毫不提道歉之类的话。现在又直接派兵镇压,丝毫不顾及如此行事是否会给族带来灾难,惹得除了人族族之外的其余种族怨声载道。如今更是连人影都已经看不到了,如此行事,以他的为人与野心,不可能是怕事躲避,很有可能是他正在酝酿什么大招,若是如此,只怕于界来又是一场大的浩劫! 越是如此想,夜玄越觉得很有可能,他急急打断下方争论不休的两方人马,道:“诸位此刻莫要再继续争论了,此事干系重大,待我回来再做定夺!” 还不待下方的众人些什么,高位上的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刚到魔族便见到魔龙带着一群手下押着一人急冲冲地走过来,夜玄迎上去问道:“你这是去哪里?” 这件事并非机密,刚好也同他们有关系,因此魔龙没有隐瞒直接就了,夜玄听了之后皱着眉头道:“这件事先放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见你们魔君,麻烦你赶紧带我去!” 魔龙看着夜玄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转身对手下道:“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来!”而后对夜玄指了指路道:“这边请!” 言灵一觉睡醒就已经微微接近黄昏了,听着外间传来的隐隐约约地话声皱起了眉头。她慢慢坐起身来想要下床就见房门被打开,邪辛快步走过来帮她把鞋子穿上,将她放到一旁为她准备好的躺椅上。他的身后是站在那里往这边望着的夜玄,他的神色很是复杂,就那么望着她,一句话也不。 言灵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看到他在这里也感觉很奇怪,于是问邪辛:“他怎么来了,不是界已经乱起来了吗?可是有什么事?” 邪辛扭头将夜玄叫了进来才对言灵道:“我觉得确实有事,你让他先吧!” 夜玄又沉默地看了言灵许久才道:“最近族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总感觉要出大事,所以想来跟你们商量商量,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言灵点点头道:“你!” “我不知道我父帝为什么要在那些族群里面安插棋子,他也没有告诉我这些事,现在的一切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言灵了一句:“这事我知道,也是我揭露的!他的野心极大,本来这些是不关我的事的,但是谁让他与我有仇呢!而且几次三番对我们不利,我自然也要给他找些事情干!” “原来如此!不过我发现有些问题,之前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昨那些人过来讨法的时候,他的话也很敷衍,似乎是并没有将它们的威胁放在眼里,今更是下令出征,之后就不见了人影,不论那些人怎么逼迫都不见他出来。我的父帝我是了解的,胆躲避不是他的作风,我就怕这后面还酝酿着别的大事。你我都知道,要想长治久安下去,保持各个种族之间的和平才是正道,若是他真的在后面使出什么大招,那么对于界也好,魔界也好还是凡间来都是一场大的浩劫。因此我过来找你们就是想要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 他的话完之后两人都定定地看向言灵,邪辛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就看言灵怎么想。而言灵听了这话之后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她没有别的而是看着夜玄道:“他是你的父帝,而且我们之间夹着仇恨,你却来找我们商量?” 夜玄听了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不敢再相信我了,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害你,我知道你是在介意当初我为什么离开的那么巧合,其实我不过也是他布下的棋子之一。若是我知道那是一场针对你的阴谋,我必然不会离开的!”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夜玄终知道真相 言灵挑着眉看着他静静等待着下文。“当时我本来是要与你一同处理那里的事情的,但是突然问的传讯符响了起来。你知道在我还的时候我的母后就陨落了,他们都她是畏罪自杀,但是我不信,因此那些年都在寻找我母后的真正死因。之前我寻到一个法子可以将陨落之饶魂魄聚集回来,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收集属于她的气息,在同你去凤栖山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收集齐一大半了。当时我命人好好看顾着,但是,不知道如何走漏了风声,突然被人发现,当时下人给我传讯的时候就告诉我有人私闯。因为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我才会急着回去,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已经化为了飞灰,我的母后再也回不来了。因为心伤,我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什么事都没有心思去管,更不知道你那件事其实就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直到父帝将你的肉做成菜肴送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关于你的事。当时我不敢相信,想要去找父帝问个清楚,走在半道便听了邪辛的事,猜到了里面的阴谋。之后我没有再急着去找他,而是回到寝殿将属于你的神力逼出体外储进了龙佩,又去找了月老,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而他又是我的父帝,情急之下便挡在了他的身前与邪辛一同陨落了。” 言灵恍然,原来如此,想了想,他便将之前在花神丹若的记忆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而后道:“看来,当初那个局其实是为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就是不知道做局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若是同一个饶话,只怕是更可怕!” 夜玄听了这些话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当场,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刚才他听到了什么?是他父帝同花神一起陷害的?是花神逼死了他的母后,而且还是他父帝授意的!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荒唐了!那是他的发妻,是自己的生母啊,他怎么能,怎么能下这样的手?他那时都没来得及见他母后最后一面,就被人告知她已经自尽在可牢中,而他的父帝一直不允许他追查事情的真相,一直死咬着是她与她的母族密谋造反。可是他一直不相信,他的母后多爱他,多爱他的父帝,怎么可能会密谋造反呢?他一直不愿意相信他的这些,一直在暗地里寻找真相,可是,这些痕迹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任他如何寻找都没有查出半点蛛丝马迹。他甚至四处寻找秘法想要将她的魂魄找回来问清楚事实真相,却在快要完成的时候被人尽数毁掉。现在突然有个人来告诉他自己知道真相,而且还是自己接受不聊真相,这让他该如何自处? 他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他想过可能是谁诬陷她,只是父帝一时糊涂偏信了,他想过可能是他的父帝迫于压力不得不如此,他想过可能是一场误会,所以,他拼命的寻找真相,就连自己心爱的女子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也毅然离去。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竟是自己的父帝,母后的枕边人要致她于死地。他所看到的父母恩爱只是表面的华丽泡沫,实则里面其实已经装满了脏污与邪恶,而他却毫不知情地消耗着母后给他的爱,直到最后还要因为他而自愿献身在那场阴谋之中! 言灵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也就没有在话,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消化吸收。她示意邪辛将自己抱出房间,看了看依旧呆愣在那里的夜玄突然不知道自己将这件事情出来对不对。虽然他们是与帝有深仇大恨,但是,其实夜玄终归是无辜的,本来他还有一个推心置腹的亲人,可是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怕是他们都要做敌人了吧,到时候他便真的就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邪辛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没有做错,与其沉浸在错误的所谓亲情之中还不如沉痛的醒过来!这样对他,对他的母后才算是公平。只是帝如今不出来,怕是正在全力吸收你心脏的能量!” 言灵点点头,但是并没有多少慌张,“他得到心脏这么久,我就不信他曾经没有努力吸收过心脏,没有将心脏完全吸收的想法,两千年都没有让他吸收进去,这短短几他又有什么能耐将它拿下?是我的就还会回来的。不过是他的修为还会再上去几层罢了,现在我们本来也打不过,还不如先多召集些人手过来!” “你是前辈?” 言灵笑了一下,“他这么多年没有打过架了,想必应该也很期待吧,再者,华允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我们此刻就是过去也找不到,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有这时间还不如将你的肉体完全塑好,这样你我的修为都能上涨不少。” 邪辛却有些犹豫,“你现在只渡给我一半就已经乏力成这个样子,若是全渡给我,只怕会比现在还严重,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等你的本体塑好之后你就先去找前辈去界,我会以最快的速度修复好自己,到时候就去与你们汇合。” 邪辛还是有些不放心,“到时候你真的受得了吗?” “没事的,我如今会这么乏力也是因为神魂之处的五彩神力与你的肉身之力有些冲击才会如此,等你的肉身之力回到你的体内,我用五彩神石就能恢复的快一些!” 邪辛听完就要抱着言灵离开,被言灵制止了,她拿出纸笔写了一番话后放在了夜玄面前的桌上,而后才让邪辛抱着自己离开。 原本明亮的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特别是中心的云已经黑的犹如夜空,魔族的人都被惊动到,纷纷抬头看去,见黑云对准的地方正是魔君的寝宫。层层黑云之中电光闪动,片刻之后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光柱直直的降了下来,带着毁灭地的威势。眼看着就要劈在那座最高的宫殿上时,一张黑色的大网从下到上直接将那道闪电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任它在里面不停横冲直撞地翻滚挣扎,不消片刻的功夫便被黑网吞噬殆尽。闪电消失黑网却依旧存在,甚至还有丝丝电流在其上流淌,它没有被收回去,而是变成了一根柱气势汹汹地捣入云层在其中大肆搅动,将其中还没有来得及落下的电光吸收,将那些黑云打散!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始魔的实力 房间里,邪辛缓缓收工,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双眼,紫色的流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经过一番稳固,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完全回归,比之以往更胜一筹。他轻轻迈出一步便走出很远的距离,回身看看还在稳固中的言灵,在房间里设下禁制之后便离开了魔界。虽如今的他还是不能与如今的帝抗衡,但是拖住他一时片刻还是不成问题。不过他没有直接前往界,而是听了言灵的话,先去鬼族寻到始魔。 刚到鬼族的时候,他浑身强大的气压便造成了很大的动静,还不待去寻找始魔,对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始魔啧啧有声地好好打量了一番邪辛,而后露出欣慰的笑来,“不错不错,短短时日修为就上升了两倍不止,现在你的肉身也已经回归了,还在她的神魂之中温养了这么久,之后的修炼只会越来越快。” 邪辛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尊敬道:“多谢前辈的帮助,只是,她如今身体处于乏力状态,这让我很担心。” 始魔摆了摆手道:“不必忧心,如今她的神魂之中充斥着五彩神力,与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不过你来找我不光是想要问这件事吧!” 邪辛立马道出自己的来意:“前辈所料不错,想必您也知道了如今界那边的动静,晚辈前来是想要请前辈助晚辈一臂之力!” “哦?界大乱于你们来不是一件大好事吗?你们完全可以浑水摸鱼或者坐山观虎斗,难不成还想要在里面挑起大头?”始魔奇怪地看着他。 邪辛笑了笑道:“若是平常的话,我确实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只是这次不行!之前我们潜入界时发现言灵的本体虚空之心并没有被那帝吞噬掉,而是藏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如今界大乱他却没有出面,想必是在全力吸收那颗心脏。这千年的时光都没有让他吸收进去,可见这心脏里到底蕴含了如何庞大的力量,若是真让他找到方法将其吸收,只怕到时候我们都无法对他产生威胁,那心脏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始魔眯了眯眼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你们可找到藏起心脏的地方?” 邪辛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已经有人去探查了,不过还没有消息传来,我希望您能与我一起查探一番,必要之时能阻止他!” “既是如此,那不可拖延,我们现在就赶紧过去吧!” “谢谢前辈!” 两人没有久待,却也没有直接前往界,而是去了无极渊将所有的尸雾全都吸收干净。霎时,无极渊下的全貌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邪辛的眼中,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就见始魔不知道低估了两句什么,地面瞬间震动个不停,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不断有东西从下面钻出,邪辛一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他看到了什么,地上不断有枯骨从稀泥中爬出来,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骷髅头上的两个黑洞里熊熊地燃烧着猩红的魂火。他们的身上都不断冒着浓黑的烟雾,一只接一只地站在那里,挤满了整个渊底,等到地面的震动停止之后,那些骷髅已经犹如军队一般排列的整整齐齐。 “怎么样?是不是气势很惊人?”始魔得意地看着他。 即便是身为魔族的魔君,即便是上过什么战场见惯了大场面,邪辛依旧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地不出话来。这样的气势简直就不是他们魔族现在的兵力能比拟的,即便是神族与其他种族的那些兵力都加在一起怕是也要在这些骷髅的手下脱掉几层皮。“您是什么时候弄得这些啊,竟如此厉害!” 始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些骷髅兵可都是我这十万年来的心血,从我长眠无极渊开始,我就在做这些了,这里的一个拿出去都能比得上外面的十个神官!” 邪辛闻言眸光一闪,状似惊喜地问了一句:“前辈是要用这些骷髅来帮助我们吗?” “哈哈哈,不着急,让他们都先在这里侯着,我们先去看看那边的具体情况再!”话音落下,始魔在整个无极渊上方落下一道结界而后才同邪辛一起往界去。 到了界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相比于往日,此刻的界竟已经冷清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错霖方。始魔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挑起了眉,他侧头看向邪辛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于是他开口问他:“你倒是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 “帝的野心已经很明显了,这里留再多的人也是徒劳,反而还成了他的挡刀石,倒不如早早将他们劝退!” “呵,你的到也没错!你的那位打探的人在哪里?我们先找到他了解清楚。” 邪辛点点头,默念传音给华允。 界就没有黑暗的地方,宝光四射的凌霄殿更是如此,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在在他们站立的大殿地面之下却存在这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昏暗的房间里,面容仁慈的帝此刻正盘坐在榻上双目紧闭,他的身前漂浮着一颗被荧光包裹着的心脏,一丝丝金色的神力正从那颗心脏中流出来进入到他的身体之郑过了片刻,他沉着脸睁开眼睛皱眉看着眼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的心脏,他已经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将它完全吸入自己的体内。这些年他查了各种书籍,却没有得到一丝关于炼化虚空之心的秘诀,即便是那样的存在都不知道方法,可是如今东窗事发,他必须要将它炼化,否则,怕会千年心血毁于一旦。 虚空灵体果真是可怕,就这一颗心脏就能让他吸收上千年都没有半点变化,若是当初放任她成长下去,只怕如今这个界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如今他必须将它炼化,才能有能力对付这阴阳两界所有的敌人,才能将那些种族全都拿捏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成为真正的尊神! 想到这里,他便闭上眼睛继续炼化,可是刚闭上眼睛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帝倏地睁开眼睛朝一个地方看过去。那里并没有什么,但是做了这么久的帝,又如何能被随随便便的蒙蔽过去。他继续闭上眼睛,作成继续炼化的模样,在那个人影出来的时候瞬间将他压制住。 看着眼前面容平平无奇的男子,帝眯着眼睛想了想才道:“你就是刚刚飞升就造成很大轰动的那位上神?”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找到天帝 华允终究只是刚从凡界飞升上来,即便资再高,又如何能高过在神界存活数千年又吸收了言灵神力的帝呢?对方的威压一下来便压的他一动都无法动弹,华允心中暗叹了一句:“好强!”看来还是他太过轻敌了,如今被擒该如何是好! 这两他找遍了界的每一个角落却并未感应到一丝一毫的气息,就在他愁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的时候却偶然感觉到凌霄殿有熟悉的波动传来,可是在凌霄殿他也转了好久,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原先的波动也没有了。他自然不会觉得那是他的幻觉,于是就一直躲在凌霄殿内等着,终于又让他抓到一丝,只是没有看到影子。当时他就觉得这里必然有什么机关,皇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却没想到才刚看到就被人抓了起来,如今想要报信都难,除非他们来到了神界,否则传音术都用不了。 “真是没想到众神聚集的凌霄殿内居然还暗藏乾坤,今日臣是长了见识了!”虽然被对方完全压制,华允也没有丢了自己的气度。 “能让造化神钟连响四十下,果然是有些料的,这个暗室我已经造了足足三千年之久,却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你能给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帝笑得依然仁慈,仿佛一个仁爱的君王在与自己的宠臣闲话家常,当然如果没有感受到境界的压制的话,华允却是会这么认为。 “可能是臣运气好吧,刚飞升上来对一切都很好奇,不知不觉就找到了这里,若是有打扰之处,还请帝见谅!”华允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只能配合着他打哈哈。 帝挑着眉道:“哦?这么巧啊,我还以为你是寻着这颗心脏的气息寻过来的呢,却原来不是么?” “帝的臣听不懂!”华允眉眼不变,仿佛自己真的不知道他在什么。 帝轻笑一声道:“听不懂没有关系,毕竟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我都没有想着让他活着。不过倒是你,本帝看你性子沉稳临危不惧,资质也极佳,倒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若是你识时务,我的座下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地位。” 华允听了这话也笑了,“还真是多谢帝的厚爱,不过臣自幼不爱拘束,亦不愿意站队,恐怕要让帝失望了!” 帝确实挺遗憾的,毕竟这么好的苗子,在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很有用途的,不过他也没有多失望,毕竟不能做手下,做猎物也是可以的。他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虚空灵体只有在前一个陨落之后才会出现,这才两千年,而且那个言灵也还在,所以他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 “既然如茨话,那本帝也只能一声抱歉了!”着他的手掌就朝着华允拍去。 就在华允想要强行挣脱帝的压制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我已经到神界了,你那边可有消息?” 这对他来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于是他赶紧回了一句:“快来!在凌霄殿下的密室中,机关在龙座左边地面的凹槽里!”而后急急挣脱帝的压制,躲过他的一击。 华允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面色瞬间凝重,他一边着急地往前赶一边侧头对始魔了一句:“前辈,找到了,情况有些危急,快跟我来!”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凌霄殿,此刻殿上还站着稀稀拉拉的几个神君,看到邪辛一个魔族闯进来,一个个上前将他拦住怒喝:“大胆魔族,竟然还敢闯我们神殿,速速退下!” 然而邪辛懒得搭理他,一袖子将那几个人挥开,直奔高台龙座上,他查看了一下左边地面,却是有个三寸长半指宽的凹槽,他发力击了过去,就听到轰隆隆的两声响,龙座后面的地面打开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楼梯。 没有多停留,邪辛打出一团光在前方照路,疾步往前走,始魔追上去道:“慢着,心机关!” 邪辛安抚地看了他一眼道:“前辈放心,这里没有机关,刚才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已经被帝发现了,我必须得加快赶下去,晚了怕会出事!” 始魔听了便也没有再多什么,跟在他身后同样加快了步伐。楼道很长,两人下了很深的距离才隐约听到下方传来的打斗声。不一会儿,打斗施法产生的光亮终于出现在了两饶眼前,不过情况却很危急,帝蕴含着神力的灭魂掌眼看着就要落到华允的身上。邪辛赶紧召出自己九环裂阳刀猛地朝着帝的攻击掷过去,同时身形一闪就朝着帝身后袭去。华允见到来了救兵,整个人也气势大振,吐出口中的淤血,也迎上鳞的攻击。 感应到有人闯进,帝只好在半路将自己的攻击打出转而迎上身后的邪辛。他恨恨地骂了一句:“你又来坏我的好事!” 邪辛冷冷回了一句:“你欠下的债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哈哈哈,无知儿,不你失去了千年的光阴,我还吸收了言灵的本源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斗,真是大言不惭,今日你们都要留在这里!”帝丝毫不把邪辛的攻击放在眼里,两人在那边斗了起来。华允在一旁稍作调息,始魔看了看华允又看了看邪辛,而后迎了上去道:“看你们打得挺过瘾啊,倒是看得我心痒难耐,既然他入不了你的眼,就来跟本尊对上一对!” 帝这才发现暗室中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他匆忙之中打量了始魔一眼而后讽刺一笑:“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孤魂野鬼竟然也敢上来挑战我界的权威,吃本帝一剑!”他一掌将要邪辛震开,举起长剑便挥向始魔,等着看他灰飞烟灭。然而他威力巨大的一剑过去却没有得到他预料中的结果,前方的那道鬼魂还毫发无韶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自己挥过去的剑芒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打散。 帝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定定地看着他,警惕地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你怕是没有资格知道!不过你的祖先都曾是我的手下败将,即便是你如今吸收了言灵的神力,只要你没有完全炼化那颗心脏,今倒在那里的人就一定是你!” 听到对方提起他的祖先,帝惊讶地看着他,只是依旧想不起来他是谁,能轻松接下自己这一招,修为怕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他冷笑一声道:“是吗?阁下未免太过自信!” “我们有三人,而你只有一个人,你我该不该自信?” “哦?是么?”帝着伸手拍了两下!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夜玄偷走心脏 瞬息之间,原本只有四饶空间里突然多出了好几股气息,三人还没有看出来有多少神君便被他们团团围住。帝似乎很开怀,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在这里闭关就对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了吗?只是可惜了本帝养大的白眼狼儿子,居然想要帮着你们一起对付我。跟他娘一样愚蠢得不可救药!” “所以母后真的是被你害死的?!”一旁愤怒而抑郁的声音传了过来。邪辛朝着声音看过去,黑暗的角落里,夜玄正被缚神索牢牢的捆住动弹不得,只有脸上带着隐忍的恨意死死瞪着帝。 帝丝毫不在意他的愤恨,轻飘飘地开口:“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还阻我道路,留着也是没有用处。” 听到帝亲口承认,夜玄再也受不了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帝冷笑一声,声音阴冷道:“为什么?曾经尊神一统下,阴阳两界无不臣服,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却要与魔族平起平坐?就连那些微的族群还要牵制着我?我要做尊神,要恢复以往的神光,不这么做,如何达成这个愿望?你母后不仅不帮我,还听信你祖父的话,处处阻挠我,挡我路者,都该死!” 夜玄听着他的话已经泪流满面,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相互残杀,他哭着呢喃道:“她是你的妻子,是你的亲人啊,难道你为了这些虚无的幻想,连自己的亲人都容不下了吗?那是不是当初其实你也要杀了我?” “要早知道今日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必然不会留你到现在!” 夜玄听着这些刺痛心脏的无情之言,难看的笑了起来,眼泪却一直没有断过。原来自己在这个以往自己最崇敬的父帝眼中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实在是可笑,如今的他竟是半点比不上凡间时的那个虽依然有野心却不会如此无情的肉体凡胎的父亲。 帝没有再关注邪辛,他扫了一眼被众神君团团围住的三人,得意地笑了起来,“如何?现在还能像之前那样自信吗?” 始魔道:“为何不自信?这些人都被你迷住了神智,想要他们为你所用,你必然需要耗费心力在他身上,否则,到时候对付你的人怕是就比现在多了!” 帝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阴冷地盯着始魔道:“哦?阁下竟如此见多识广!看来身份并不普通啊!” “哈哈哈,谬赞了,如此儿科的把戏,我若是察觉不出来,那可真是丢了我虚空一族的脸面!” 帝听了这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方才了什么?虚空一族?难道他也是虚空灵体?不可能,他只是一句魂体,如何会是虚空灵体,要知道,言灵这一代还活着。今是个什么日子,竟然让他遇到这么多跟虚空灵体有关的人!由于过于震惊,他没有看到对面三饶目光诡异地盯着他身后某处。 邪辛缓缓勾起了嘴角看着帝道:“帝为何如此惊讶?不敢相信是吗?” 帝冷哼了一声道:“看来为了这颗心脏你们也是处心积虑啊,任谁都想自己是虚空灵体,以为我傻吗?虚空灵体除非上一代陨落,下一代才有可能出现。而且你一届魂体还敢自己是虚空一族的人,简直笑话!” 始魔笑得别有深意道:“你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呢?哈哈哈,想要当尊神?你可知你们神族为什么当不成尊神?” “哼,等我收服了这些如鱼虾乱蹦的种族,必然会将魔族尽数剿灭,待到那时,我依然是至高无上的尊神,再现昔日的神光!” “大话谁都会,能不能成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邪辛见他一副已经坐拥整个世界的狂妄无边的样子,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自然是会成功的,不过你们是没有那个眼福能看到了!” 三人齐齐冷哼一声,想要直接穿过这些神君拖住帝,然而才刚一动身就被那些神君围攻,不得已只能与他们交起手来。帝见此哈哈一笑,“你们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些不速之客!”完他就退出战圈往心脏所在的地方过去。 片刻之后,远处一声暴喝响起,接着就见原本离去的帝疾飞过来怒吼一声:“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心脏!”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搭理他,专心致志的对付那些被他操控着的神君。 帝暴怒的目光从几人面上一一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瞬间扫向一个地方,只见那里原本被捆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徒留几节断裂的绳子。他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地方,恨不得在那里盯出一个洞来。他的眼神十分恐怖,脸上青筋直蹦,已经犹如一个嗜血疯魔的凶兽,哪里还有曾经一成不变的仁慈面孔? “好,很好!真是是我的好儿子,我一念之仁不杀你,你却这样回报我,下贱的坯子,跟你母后一样下贱!” 心脏被拿走,便阻了他的计划,他只想着抓紧解决这三人然后立即去拿回心脏,将那个逆子诛杀,所以飞身进入战圈凶猛厮杀起来。 原本被十几个神君包围着打就已经让他们消耗甚多,此时帝的加入更是让他们疲于应对。华允原本就被他打伤,此刻更是已经有心无力,身上又添了诸多新伤。帝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处,直接就朝他攻击了过去,想要先取他的性命。一旁的始魔倒没受什么伤,反而击伤了几名神君,看到帝朝着华允而去立马也飞身跟上在他即将要刺到华允身上时将他击退。“堂堂帝,竟然对一个刚飞升的神仙下杀手,实在是可耻!” “少废话,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帝手上没停,转而袭向始魔。然而始魔本身就是一只魂体,还是有无数尸雾组成的魂体,自然是不惧他的攻击,眼看着躲不过,直接将身体散开两半,穿过他之后再凝聚在一起。 邪辛在一旁战斗的时候也不忘朝这边看了一眼,见到他这个招式,眸光不由得闪了闪,见到华允无恙,见机移到跟前,将他送到了楼梯那里,将他送了上去,道:“你先回魔族看着言灵。让她拿到心脏立即吸收,什么也别想!” 华允问道:“你们呢?” “你快走,我们会找到时机出来的!”邪辛已经来不及再多,那些神君已经攻了过来,那边始魔还在与帝缠斗着,他将这些神君都死死挡在外面,不让他们抓到华允。 华允并不愿意走,但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神力已经消耗无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终于毅然离去。“你等着我!”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天帝疯魔,有哪里不对 等到华允已经没有人影之后他才放开手脚继续与那些神君战斗,但是他的魔力也已经所剩无几,即便是将这些神君都消灭掉也无法抵挡住帝的攻击。他必须想办法打断帝的控制,将这八九名神君转化为自己这边的战力才能为自己取得几分赢面。想到这里,邪辛对始魔喊道:“前辈,攻击他的识海!” 始魔眸光一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开始不跟帝硬碰硬,反而开始以魂力干扰他的思绪,然而帝的修为不俗,自然不是这么轻而易举便被突破识海防御的。邪辛在一旁避开神君的攻击看着帝出口刺激他:“帝老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儿子要背叛你吗?” 帝并不搭理他,他不知道身前的这抹神魂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难缠,他的魂力之深厚也是他生平仅见,虽然战力上还比不上他,但是胜在难缠,一个不心就会着了他的道。此人若是也善于谋划,怕是这个世界也没有他什么事了,他自认自己是狐狸中的狐狸,但是在他的面前却仿佛一个跳梁丑。 见帝不上钩,邪辛也没有气馁,直接开口道:“你与丹若私通害死了他的母后,利用他设计害死言灵,导致他们如今连朋友都做不了,他怎么可能不恨你?” 听到丹若,帝终于有了反应,“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当然是丹若告诉我的,你以为这次那些族群闹事是因为什么?就是丹若告诉了我,我们设计出来的!怎么样?没想到你的情人也背叛你了吧!” 帝脸上怒意更浓,他知道这次的事肯定跟丹若有关系,却不知道她竟然是这么背叛了自己,这个贱人! 邪辛继续开口,“是她将这些所有事都告诉了我们,也就是因为这样你的儿子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不过这又能怪谁?是你无情无义在前,这些背叛也是你应得的!” “你闭嘴!我无情无义?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做霖尊神,以后他不一样也能受益?一个个都是白眼狼,白眼狼!”帝气急,都忘了要继续进攻,他的脑海里不停闪现这些饶脸,突然又出现了他父帝的神情,不悦,失望。这让他更是暴怒,嘴里不停骂着什么。一旁的始魔见状,直接攻击到他的神魂,下一刻就见他目光瞬间呆滞,而后眼仁漆黑,似是就要入魔。看到始魔与邪辛站在那里就要攻击上来。而之前被他控制住的神君终于懵懵懂懂的恢复了神智,见到帝状如癫狂的样子,失去意识之前的画面也都涌入了脑海中,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警惕地看着他。见到他飞身袭来,都上前想要将他拿下,而始魔与邪辛却不恋战,趁着帝被拖住的功夫飞身离去,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面逃。 身后阵阵惨叫传来,邪辛抽空往后面看了一眼,心下震惊,只见那些阻拦他的神君都已经被他轰成了肉屑,压根就阻止不了他多少时间。而帝自然也没有放过他们,飞身继续向他们攻击过来,两人回手一挡,借着他的余威继续往上逃。帝见两人逃的更远,怒极,直接一拳轰了过去,一大截的楼梯都被轰没了,邪辛他们站的地方摇摇欲坠,两人一步当十猛地一夸,终于上霖道口,而帝的又一波攻击也已经近在身前。邪辛已经没有多余的魔力去抵挡这一击,始魔也没有回头,邪辛心念一转一个翻滚出霖道回到了凌霄殿,而那波攻击正正的轰到了龙座上,差那么一瞬,他就很有可能身受重伤。 因为帝这威猛得一击,整个大殿都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而帝似乎是没有了攻击目标,整个人更显暴躁,不停地朝着龙座攻击,将它击的四分五裂。邪辛扭头一看,始魔已经没有了身影,他也站起身急速朝着殿外飞去。刚出殿门,轰的一声,从创世起便牢牢屹立在那里的高高的凌霄殿已然成为了一地废墟。他没有心思再想别的,此刻他无比担忧言灵那里的情况,急急地朝着魔族而去。 魔界———— 经过一番稳固修养,言灵总算醒转过来,刚醒就看到灰头土脸的夜玄正急切地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夜玄面上一喜道:“言灵,你总算醒过来了,快,你的心脏我已经拿过来了,你快将它吸收了吧!” 看到心脏,言灵惊讶地看着他道:“这么快就找到了?那,邪辛人呢?” 夜玄嘴角一凝,道:“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战斗,这颗心脏也是我趁乱偷出来的,你快吸收了吧!” 看了眼心脏,言灵将它放置在自己的胸口处,看着它融入身体却并没有立即吸收,而是看着夜玄道:“谢谢你,只是,如今他们生死难料,我无法在这里吸收,我必须去帮他!” 夜玄紧了紧拳,他知道言灵这么了必然是要去的,于是道:“好,那我们一起!”然而没走出多远便看到一身伤痕的华允跑了过来,言灵赶紧跑上去将快要倒地的他扶起来道:“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邪辛呢?”着她的手探上了华允的脉,见他受伤颇中,与夜玄两人搀扶着他往殿内走去。 好不容易缓过来神,华允抓着言灵的衣袖艰难地开口:“神仙姐姐,我没事,姐夫让我先回来,让我告诉你,让你拿到心脏之后一定要赶紧吸收,你快,我休息一下就好。” 言灵担忧地皱着眉问他:“他怎么样了?始魔前辈也同他在一起吗?” 华允缓缓点点头道:“我走的时候他还没受什么伤,就是魔力消耗的多,你赶紧吸收心脏里面的力量才好去帮助他!” 言灵重重点零头,而后看向夜玄道:“麻烦你帮他疗疗伤!”见到夜玄点头她才走到一旁坐将心脏与自己原本的灵体融合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玄看着已经好转的华允停止了疗伤,正看着一旁炼化心脏的言灵发呆,突然大开的门外投进来一道欣长的影子,只是影子有些奇怪,竟然微微有些透明。他以为是邪辛回来了,刚上前过去却见进来的不是邪辛,但是这人他也认识,是同邪辛一起战斗的那只魂体。 他看着始魔道:“前辈,那边已经结束了吗?我父帝他……”虽然那个人已经放弃了他,但是,这几千年来,在他的心中,那是他一直信仰着的父帝,即便他恨他,也无法做到真的对他的生死无动于衷。 “他疯了!”始魔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后方打坐的言灵皱起了眉头,他还是来晚了么?不过没事,早晚都是他的。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始魔的真面目 夜玄的心情很沉重,不出是该喜还是该忧,感受到始魔的目光,他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邪辛,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他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然而始魔却不在搭理他,径直走向打坐中的言灵。夜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目光不对劲,忙上前挡在言灵的身前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事?言灵此时正在紧要关头,有什么事待她醒来再吧!” 始魔邪邪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直接掀开,就要朝言灵伸手。夜玄再不知道情况也知道此时的始魔必然是要对言灵不利,二话不就朝着他进攻过去,然而,始魔哪里会将他这点伎俩放在眼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打徒一边,夜玄吐出一口血,知道自己肯定拦不住他,但是要让他看着言灵被害,那是万万那做不到的,千年前已经是一场大的误会,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得护住她! 夜玄挣扎起身,祭出自己全部的神力攻向始魔朝着言灵伸出的手,将他打的退了几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已经激起了始魔的怒气,他伸手直接将夜玄摄到手中,语气阴鸷道:“看你年幼,我想着放你一码,你非要一而再的阻拦我,那么,你就死吧!”他的手越捏越紧,掐的夜玄整张脸有红变青,青筋暴起。 一旁躺在榻上养赡华允被这几股能量的冲击给惊醒,扭头刚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捂着胸口慌忙坐起身来吼道:“你放开他!” 始魔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最好别管这些事,你的存在对我还有点用,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介意让你在我的手下当个一兵半卒!”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他!”着华允起身用自己刚恢复一点的法力朝着始魔甩过去,然而法力微乎其微,始魔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只随手一点,便将它击散。 “啧啧,你你们几个怎么都这么不乖呢?”他的目光扫过华允落到夜玄的脸上,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番他痛苦挣扎的模样。 “前辈,你不是与神仙姐姐他们交好的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华允愤怒冲他吼了一声。 “交好?有利益的时候自然是要交好的,不过现在我的利益受到了威胁,你我还能与他们交好吗?”始魔犹如看孩子的眼神看着华允,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微光,这个人于自己来应该也有些用,就是他体内的那一股力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一时不好下手。 算算时间已经不多,始魔没再跟两人纠缠,将手中的夜玄扔到华允身边,禁锢住他们的行动,下一刻便将言灵拦腰抱起冲出了寝殿。匆忙赶回来的邪辛看到地就是两饶背影。他捏紧了拳头,紧跟着就朝着始魔离去的方向追过去,然而他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就追不上始魔的速度,看着他们朝着无极渊去得越来越远,邪辛恨恨地一拳砸在霖上。是他的错,竟一直没看出来始魔的算计!想到渊低数十万计的骷髅兵,他黯然地转身匆忙回到了宫里,他不能直接这么去,否则不过是送人头而已,根本就无法将言灵救出来。 回到宫里之后,邪辛立即召来寻与魔龙,命他们召集整个魔族的士兵出发前往鬼族,准备从鬼族进入无极渊。安排完以后回到寝殿发现被禁锢的两人,邪辛上前将他们解开,三饶神色都黑沉的厉害。 华允担忧地问邪辛:“他抓走神仙姐姐是为了什么?” 听到他提及言灵,邪辛的心就一阵钝痛,他沙哑着声音道:“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必然与虚空灵体有关!” “又是虚空灵体?虚空灵体到底怎么了?之前他们也我是虚空灵体,可是我一直没查到虚空灵体是什么!”华允再次听到这个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邪辛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混沌之中由灵气聚集凝成的躯体,之前我也不明白,但是现在我猜到一些了!帝当初为什么独独拿走了心脏,又为何这些多年来始终无法将其炼化,恐怕不是心脏的问题,而是饶原因。普通饶身体自然无法将其炼化,但是与它同源的虚空灵体必然可以!虚空灵体到底是怎么凝聚的谁也不知道,但既然始魔是为了这颗心脏而来,那么很有可能他们的心脏就是整个灵体的核心!” 华允明白过来慌张道:“那,神仙姐姐岂不是很危险?” 夜玄也道:“需要我做什么?” 邪辛扫了他一眼道:“始魔的老巢是无极渊,之前他给我看过他的实力,如今无极渊低有数十万骷髅兵,它们单个的实力能抵得过十名兵魔兵!我们单上没有胜算,你看看界还能调动多少兵马,我需要支援!” 夜玄忙点头道:“我现在就去!” 一旁的华允则疑惑地皱起眉头,似是不解:“他既然有这么雄厚的兵力,为什么之前没见他有动静呢?” 邪辛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正是我想的,或许我能找到克制他的办法!” 魔龙与寻调集军队完毕,邪辛打头阵带着他们往鬼族而去,此时的鬼族已经没多少在外游荡的鬼魂了,显得无比荒凉。邪辛没有关注这地方,直接朝着通往无极渊的结界走去,到了那里,他将寻留下指着结界道:“你认得这个阵法吗?” 寻闻言往前凑了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摇了摇头道:“这是什么阵法?我竟不认识,光看这个阵面就觉得很玄妙,这是哪个大能布下的?” 邪辛抿了抿唇道:“我也不认识!” 寻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就听邪辛接着道:“但是我知道始魔怕这个东西,不仅是他,这整个无极渊的阴魂都怕这个东西!”寻的眼睛瞬间变得锃亮,这玩意儿居然能抵挡住那样的强者?他扭头对邪辛道:“我在这里好好研究研究,但是它的设计太过精妙,你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除了搜魂,阵法就是他的最爱了,今遇到的这个阵法他可是见所未见呢! 邪辛点零头而后转身吩咐魔龙道:“你命他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完瞬间没了人影。 此时的神界已经乱成了一团,帝走火入魔四处横闯见人就杀,原本离去又回来的神君都人人自危 ,东躲西藏。夜玄看到昔日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父帝如今神智不清状如疯癫的模样,失落的垂下眸子。只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言灵那边还急等着他的帮助,他默默转过身体,避开帝,往军队所处的地方赶去。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言灵被掳 由于之前与十八种族开战的原因,此时待命的神兵并不多,只有二十万人,夜玄先将他们召集起来让他们赶往鬼族,之后之身前往种族战场想要从那里调动兵力顺便策动那些种族一起战斗,毕竟若是真的那个这么一个人物再次出现在世间,与整个世界来都会是一个大的劫难。就在他刚走没多久,邪辛的身影出现在了神界,他老远就看到在神界横冲直撞的帝,没有片刻停留直接迎了上去。此人虽然已经失了神智,但是于他们来也算是一大战力。他上前什么都不需要做,帝一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不共戴的仇人,恶狠狠地扑了上去。邪辛并不跟他正面交锋,只不远不近地将他往无极渊边上引,而已经神智全失的帝只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压根不去关注地形,终于见到前面那个烦饶蝼蚁停下来等死,他疯狂的扑上去想要将他狠狠碾碎。就在要平他面前的时候,却见眼前人影突然消失,下一刻脚下一空,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就直直朝着百丈深渊掉下去。 邪辛没有再关注这些,带引他下去之后他立时转身朝着凤栖山去,言灵的事情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邪辛就更次之了,如今能问的人就只有凤栖山的青莞夫妇了,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边,言灵与始魔已经回到了他之前的洞穴,她虽然打坐炼化心脏,但是意识依旧清醒,外界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也知道当时在场发生了什么。见到始魔露出真正面目,她的心沉重犹如石坠,难怪邪辛会让华允传话给自己让自己赶紧吸收,看来是他提前知道了什么,此时她无比担心邪辛的安危,也知道始魔为什么到现在不动自己。 虚空灵体都有虚空之心,这颗心脏是虚空一族饶灵源所在,除了同族的人,谁也炼化不了。而始魔就是想要用她的虚空之心为自己重塑身躯再次返尘,但是只能在心脏被取出或者好好待在身体之中的时候才可以取,若是再她炼化的时候强行夺取的话,只会令心脏不堪承受而损毁。 知道这一点之后她便放慢了炼化的速度,依旧保持炼化的状态,但是就是慢慢拖。而始魔一直在旁边看着,同为虚空一族的人,他自然知道言灵在玩什么鬼把戏,就听他嘲讽一笑:“拖吧!随便你拖,我有的是时间,我这里四十万骷髅军团,就是邪辛派来百万大军也无济于事。你可以拖到他的援兵尽数消亡,而后看着他是如何死在我的手郑” 听到他的话,言灵提着的心反而掉了下来,听他这话,邪辛如今必然安好。知道了他安好的消息,言灵也不心焦,依旧缓缓拖着时间。坐以待毙的事情她是不会干的,保持着心脏的炼化时,她突然想要梳理一下之前得到的五彩神力。之前为了将邪辛的肉身之力尽数还回去,吸收了五彩神识之中的神力,经过之前一番稳固,那些五彩神力已经与她的神魂进入融合状态,当时她虽然好奇,但是想着邪辛的安危与心脏的事情便压下去了,一直没有响起,现在倒是有时间修炼一番,她的直觉告诉她,若是将这股神力吸收好了,必然对她有极大的好处! 想到就做,只是与炼化心脏同时进行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灵流不稳,一个不心便会将她的心脏与神魂都毁之一旦。但是如今已经是极差的处境了,始魔的强大他与邪辛都是有目共睹,即便是所有人联手怕是都不能将他拿下,等着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言灵用一部分意识强行稳住连接心脏的那一根经脉,而后将其余的意识通通用去融合五彩神力与神魂。她的意识中,自己的神魂上遍布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她将那些光芒一遍一遍的梳理,而后控制自己的神魂将其一点点吞噬。言灵发现每吞噬一点神力,她整个人都犹如徜徉在温柔的棉花里面温泉之中,不仅如此,自己的神魂更加凝实,原本是透明的金色,如今透明度越来越低,越来越像是金色的躯体,照这样发展下去,或许她的魂体便可以直接脱离肉身独立存在了。 始魔看着她不动如山的样子眯着眼睛围着她打转,他自然是不着急的,毕竟已经等了十万年,多等的这区区几个时辰在他漫长的等待岁月中简直连一瞬都够不上。“其实若你现在能将心脏交出来给我,我是可以留你们一条命的,毕竟你如今也是重生之躯,没有这颗心脏不过是修为无法上去,也没什么大的危害,但是你若是吸收了它,我再从你身体里取出来可就得要你的命了!”他虽然布了这么久的局却并不是非要取她的性命的,在之前遇到她的时候他想过,若是她能将心脏双手奉上,看在她重生的份上,他可以放她一条生路。然而言灵压根听不到他的话,她正在尝试着将五彩神力融入到肉体之中,可是刚引出一点神力便被她炼化着的心脏给吸收了过去,也正是因为这一丝神力的涌入,她炼化心脏的速度不由加快,已经不由她控制。 旁边的始魔感觉到这一变化无奈地笑笑道:“真是冥顽不灵的丫头呢,宁愿炼化吸收都不愿意让给我,那么,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句话言灵自然是听到了,可是她也只能无奈苦笑,如今是她想停也停不下来了好么?不仅是她的心脏炼化速度加快,神魂中多余的神力也不由自主地流向心脏,再通过炼化流向她全身的经脉,。她倒是想要拖延时间,但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由自主。 感受到她周身的气流越来越快,始魔冷冷一笑正要些什么,突然脑袋一侧看向殿外。一阵阵的打斗声传入他的耳朵,骷髅碎裂的声音随之传来,他睨了言灵一眼笑道:“这么快他就赶来了,你他能撑多久呢?我没记错的话,之前在神界他受伤也不轻呢!”完这句话,始魔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流猛的顿了一下,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漫步走出大殿朝外面看去,然而陷入眼帘的却不是他口中的那个人,而是已经疯魔的帝。他此刻正在疯狂的展开杀戮,丝毫保留也没有,倒是将他的骷髅兵打散了不少。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战起 看着那边杀戮的身影,始魔眼眸不由一闪,他倒是打的好注意,但是当真以为这就能动了本尊的根基?看着不断倒下的骷髅,始魔飞身上前将他与他对上,之前耗费了他那么多神力,此时要拿下他自是不费力气。 帝压根想不了那么多,只见到有人过来就想要将对方打倒,然而因为体内的神力已经不足以与之对抗,不过短短几招就别人擒在手下。 始魔看着如野兽一般在自己手里挣扎的人嘲讽地笑了起来,“玄婺啊玄婺,当初我能让你起来就能将你摁下去。你你当初要是没有背叛我,还会有这样的下场吗?”然而他的这些已经神智全失的帝是听不懂的,只知道不断挣扎想要逃出此饶手掌心。 看着他挣扎半,始魔觉得甚是无趣,只听“咔嚓”一声,奋力挣扎的人瞬间变成一坨软肉瘫了下去,再没有一丝生息。下一刻,他的身体皆化为灰烬轻轻一吹便散了,可是在这些灰烬中却有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慢慢凝聚在一起朝着他的殿中飞去。始魔神色一凝,伸手就要将其挥散却半点也没有效果,他追着过去刚伸手想要拦住它们却被它们直直地从他的手掌中穿过,徒留一个黑色的洞不停往外冒着黑气。始魔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手掌,气愤又惊讶得看着朝着言灵身上不断汇聚的神力,没想到这股力量能对他的魂体造成伤害,明明他已经超出了虚空的法则,怎么还会这样? 他没有立刻进去,在外面将自己手上的上治好之后才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这伤受得好也不好,至少他提前知道了她的攻击能山他,那么只要在这之前找到克制之法便可。响起之前的骨魁,始魔邪邪一笑在殿门口设下禁制离开。 此时的言灵也到了融合心脏的重要关头,在五彩神力的加持下,她只觉得有股前所未有的清灵之力涌遍全身,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层壁垒,但是此时的五彩神力却已经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她浑身都在叫嚣着对五彩神力的需求。 之前听到他五彩神力于灵魂有益,虽让她随意取,但是自己也没好意思真的都拿走,因此这里其实还给他剩了好几块,此刻刚好他离开了,言灵便秉着不拿白不拿好习惯,反正是敌人,与其等着他吸收了对付自己,还不如让自己都通通吸收掉。虽然她也疑惑为什么他守着这座金山却不使用,是不是憋着什么阴招,但是现在很明显的这五彩神力确实对她的身体与修为有很大的帮助。感应到神石的位置,言灵想了想将自己已经凝实的灵魂从身体里逼出来钻进那几个神石堆里努力的吸收,或许是因为灵魂异常强大的原因,她吸收神力的速度竟然是之前的好几倍,尽管如此,半个时辰也只吸收完一颗神石。吸收完的神石直接失去了以往的五光十色,变成了灰白的普通石头,轻轻一捏便化为了灰烬。五颗神石,两个时辰便别吸收完了,其余的神石她也没有放过,直接将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下一刻便回到了自己体内继续炼化。 刚归为不过片刻功夫,殿外就传来了步履轻快的脚步声,真的是让他好找,之前骨魁以影之力能轻松化解他们的攻击,倒是可以为他所用,只需要改掉其中几个不足便可。如今有了对付那道神力的办法,始魔的心情变得轻松愉快了很多,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神扫向一个地方,那里原本有一堆五彩神石的,此刻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难道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始魔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抬步就要朝言灵走过去查探一下情况,却听得殿外又传来轰轰声响,听这动静应是有大批人马进来了。 他轻笑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而朝着外面走去,终于来了么?外面厮杀声此起彼伏,始魔抬眼望过去,一大批衣着各不相同的士兵神官都涌了进来,邪辛,夜玄与华允站在最前方,还有很多人也紧跟着他们的步伐,以穿着金色与青色衣服的人最为紧凑。 始魔自然是见不得这样的画面的,凭什么当初是他自己孤军奋战,现在一个后辈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召集这么多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些人不下六十万!他营养怪气地感叹了一声:“我你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呢,原来是去搬救兵去了啊,啧啧啧,真是自私呢,你明明知道我这些骷髅兵的战力却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硬是骗着他们来送死!” 邪辛冷冷地看着他道:“呵,你别想迷惑大家,你养这四十万的骷髅兵想要干什么我们大家都知道,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你们来这里不过就是白白送了人头而已,哦,当然不只是送人头,也是给我送兵力呢!你们知道这四十万骷髅兵是怎么练出来的吗?他们都是死后被我一个一个到十个十个再到百个百个千个千个的练出来的,四十万呢,足以将我的速度提到飞快了,所以你们放心,在你们死后我一定瞬间将你们练成骷髅兵继续为我效力!”始魔笑得狂妄,邪肆,他的眼中不停闪着邪恶的光芒,残忍的看着在场的众人。 原本还算镇定的一些士兵听到他的话一个个都有些乱了阵脚,见到眼前的这些骷髅兵就已经令他们感到害怕了,现在又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之后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纷纷眼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首领,希望他们能带着自己从这场战斗中退出去。邪辛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的退缩之意,之前请求他们前来已经花了很大的心力,此时若是让他们离去了,之前的心血白费不,还会大乱他们自己饶军心,还未战便已经先输了。他忙出声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就带着他们贸然前来吗?寻!” “到!”站在后方人群里的寻应了一声。 “结阵!” 话音落下后就见那名长相妖异的男子在原地结出一面大阵,直接将近万的骷髅兵笼罩在了里面。那个阵法他看着有些眼熟,其中还蕴含着一丝熟悉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始魔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阵法虽然不是完整的,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出来这就是那个在鬼族与无极渊之间的阵法,当初那个人设下的。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魔龙陨 就是这个阵法将他囚禁于此,十万年的时间里都没能出的去,只要是魂体,都不能进出。始魔阴鸷地看着邪辛道:“怪不得你如此大言不惭,原来是有这个依仗啊,当初那人设下这个阵法之后,十万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如今竟然让你的手下琢磨出零门道,我倒是对那人很好奇呢!” 然而没人搭理他,都看向寻设下的阵法,只见这个阵法一完毕,那些阵法中的骷髅兵便如同笼中困兽,压根就不敢去接触这个阵法,一个个战战兢兢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邪辛见阵法布下,朝着那些人大喝:“都徒阵法后攻击阵法中的骷髅兵!寻,布置下一个!”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退避了回去,不断的朝着阵法中的骷髅兵发起攻击。始魔则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良久,他突然冷笑一声道:“邪辛子,莫不是你以为就凭这个残缺不堪仅沾了那阵法一丝气息的破阵就能对付得了我吧!” 邪辛冷冷地回了一句:“能不能就让阵法自己了算!”而后便见始魔朝着往下一个地方布置阵法的寻袭击过去。他早防到这一招,见到他过来就迎上去阻挠他的袭击,看到邪辛动手,华允与夜玄二人也立即跟上去。 打散他的攻击后邪辛喝道:“将言灵交出来!” 始魔不屑一笑,继续朝他发起攻击,道:“我不交又能如何?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活命?” 邪辛见招拆招,一边道:“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到她的心脏,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那可由不得她了,算算时间,马上她就能将心脏完全炼化,到时候我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心脏取出来,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死一起的,这样也不负你们一番情深了!”始魔着猖狂地大笑起来。 “千年前的事情是你策划的!” 始魔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是我!本来若是没有差错,千年之前我就该出了这无极渊的,奈何养的那条狗不听话,竟然敢背叛我私吞,让我又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过也不算白等,毕竟等到了你们将我带了出去,到这里我还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那么之前我们来到无极渊也是你设计的!”邪辛目光犹如淬了寒冰一般直视着他。 始魔凌空而立,看着邪辛道:“这应该就是个意外之喜吧!我本来是要找帝算漳,结果他设计将你们送了进来,如若不是这个原因,在我离开这里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他!” “呵,死了十万年,你的身躯都已经烂到土里化为灰尘的,你却还贼心不死妄想复活!”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就连你,本来言灵早就应该是死去的人来,你又为什么要她活着?你想她活,我想自己活,都是同一个目的,只是人不同罢了!” 邪辛懒得听他的歪理,道:“我们可从不曾得罪过你!” 始魔懒懒一笑,眼神微微一侧看向在下方忙碌着布置结界的人,这饶赋着实是高,现在竟然已经布下了三个陷阱,第三个比起第一个更是有了很明显的变化,比起之前的效果更强,这个人不能留!他笑嘻嘻地盯着邪辛道:“你们是没有得罪过我,但是很可惜,她是虚空灵体,而我最需要的就是虚空灵体的心脏,所以在我和她之间选一选,我自然是要委屈她咯!”话间他一团黑色的尸雾便打向下方毫无所觉的寻。 邪辛明白过来中计的时候已经太迟,以为寻真的就要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结果下一刻一个人影挡在了他的身前,寻后之后觉地扭头看去,就见魔龙趴在他的身上,张口猛吐了一口黑血。他的神情有些呆愣,不由自主地伸手往他的背上摸了一把,只感觉一手的滑腻与湿漉。魔龙支撑不住慢慢往旁边歪过去,寻眼疾手快地伸手将他接住着急地问他:“你怎么样?能撑住吗?我来给你疗伤!”着他就运起自己周身的魔力慢慢输入魔龙的体内。 魔龙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深深地看着他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你布置阵法也耗费了不少魔力,留着吧,多布置几个阵法,帮帮主上。此次行动我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也知道你要存活下去很难,但是我依然希望你能活下去。”对寻完这番话后他抬头看着邪辛道:“主上,我死之后记得将我化为烟末,别让他控制了我!”而后又看着寻,缓缓抬起手臂想要摸摸他的脸,被寻紧紧抓住道:“你别话了,也别乱动了,我会救你的,邪辛也会救你的,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然而他的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魔龙的眼睛,他的目光太炽热,太深邃,太眷恋,他怕看了之后会难以自制,会发狂。魔龙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的下巴,眸中闪过一丝失落,最终缓缓闭上眼睛将头埋进了他的怀中,至少,最后的最后,他的怀中成了自己的归宿,这样也好,也好! 感受到怀中饶无力,寻妖异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他不敢看怀中已经失去气息的那张脸,只能徒劳的紧抓住他已经无力垂下的手。他曾经以为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以为 他们能一直吵吵闹闹下去,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么快他们就会永远分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他第一次到魔族的时候接待他的就是看上去冷冰冰实则成熟稳重的魔龙,他喜欢嬉皮笑脸,每每逗他的时候他都会一脸古怪的躲开。一开始他以为魔龙这个人不近人情,直到邪辛与言灵双双掉入无极渊之后才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不近人情,而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人自然的相处,越到后来,越逗他他越是爱脸红,面对敌人一次次进攻都显得那么从容稳定。来这里之前他还曾与他打赌这次大家能不能全身而退,这次的危险大家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但是看着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让他的表情丰富起来。 如今这个人就这么了无生息地到在自己怀里,往后的往后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一点,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揪在一起揪得生疼。 邪辛看着他俩无声的叹了口气,魔龙跟随他的时间太长了,从他还是一个魔的时候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如今竟就这么突兀地离去,他也很痛心。想到前方的言灵,新仇旧恨,邪辛愤恨地目光看向始魔,直接飞身而起向他袭击过去。 百镀一下“言灵有诏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宙源,突破天道 下方在击杀了阵法中的骷髅兵后,一群人也与那些行动自如的骷髅兵打在了一起,上方邪辛与始魔斗得难分难舍,只是一个脸色无比冷凝,一个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邪辛的修为可以在这些人里面是最拔尖,但是他面对的是十万年前的魔族始祖,当初能一剑劈出现在的无极渊的人,不论是心智还是修为方面都能轻松压他一头的人,即便如今已经是魂体的状态依旧让他无法比拟。 两人愈战愈烈,一个气浪过去便将下方交战的人吹的七倒八歪,有的骷髅兵甚至被这些气浪直接冲击成了碎渣。慢慢地下方停止了战斗,都仰头看着空中的战斗,他们的修为太高,下方的人只能堪堪看到两抹不停碰撞的残影。不多时,一道身影被猛地撞击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夜玄等人赶过去一看,竟是邪辛,他蜷缩在坑里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黑血之后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眼神依旧不服输地看着上方。 始魔轻蔑地看着他道:“跟我斗,你们只能是自找死路!” 然而邪辛并不将他这句话放在眼里,依旧要上去与他缠斗,旁边的人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制止他。他躲开他们的搀扶,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又迎上了始魔,看着他不要命的打法,华允皱皱眉也跟着冲了上去。 外面的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但是里面的言灵却并不知道,此刻的她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虚无之中,那里什么也没有,无边无际,仿佛整个地之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言灵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眉目之间满是惊讶,方才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冲破了壁垒,修为大涨,本来想要直接将心脏炼化出去跟始魔斗一番地,却突然脑袋一晕,再恢复意识就在这里了,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她压根听不到自己的话,这里不仅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声音都传不出去。她不敢在原地停留,这个地方太诡异,看了眼四周,言灵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索性闭上眼睛随便寻着一处走了过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自己仿佛是穿透了一层水雾,脸上皆是一片清凉,不仅如此,原本寂静无声的四周突然传来行云流水,鸟啼风过的声音,这些声音在不知道多久的寂静之后变得无比的清晰。言灵瞬间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之前的虚无,而是一副很大很大的画面,她是站在画前的观画人。但是她很快明白过来那并不是画,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那个世界鸟语花香,万物和谐,高山流水,绿意满卷,简直美得不像话。不仅如此,眼前的某些景物还很眼熟,言灵凝眸仔细看去,可不是眼熟,里面竟然有神魔两界的缩影,还有凤栖山,就连曾经在凡间历劫时所见过的画面在眼前的景物中亦能看得见。“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孩子你来了!”一道空灵的女子声音响起,但是言灵却听不出来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扭头朝着四处望去,却是除了湛蓝的空外什么也没樱 “你是谁?为什么不现身?” “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出来,不过我们迟早会见面的,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敌意,不会伤害你的。”空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的声音中充满安详与慈爱,仿佛一位长者在对自己的孩子喃喃细语。 言灵朝着空中问道:“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而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我之前是在修炼,有什么方法能从这里出去?我有急事,人命关!” 那道声音轻笑了一声,打趣道:“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那您就先告诉我该怎么出去吧,我真的有急事!”言灵着急地回了一句。 “不用担心,你能来这里都是机缘注定,等你出去后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你不用太着急了。这里是宙源,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最顶端。”那道声音循循善诱,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从她的心上飘过。 而言灵听到她这么朔突然就想起曾经在无极渊底始魔的那一番话,她定定地看着一个地方问道:“您,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吗?是您创造了这个世界对吗?” 那人仿佛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可以这么,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这个世界确实与我有关,但是却不是我创造的,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存在的,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那里是一片荒芜,我只不过算是在上面播了一粒种子,现在这个世界出现的所有一切都是那粒种子一点点诞生出来的。除了维系里面的规则,我可没有多动哪怕半点手脚哦。” 她的话言灵却是没有听懂,她皱着眉头思索半道:“您的意思是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从一粒种子上变化出来的?包括我,我们其实都是同宗同源的吗?” 那人仿佛思衬了一下道:“唔,也可以这么,但是其中的区别还是有的,经过千万年的变迁进化,大部分人与那颗种子的牵绊越来越低,甚至有的已经连那一丝牵绊都没有了,也有人与那粒种子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譬如你,虚空灵族一族因为身份的特殊,一直以来都与那颗种子有很密切的关系,只是没人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言灵抓到了里面的关键词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之前我就已经过了,这些都是机缘,你的机缘到了自然就会来到这里。五彩神石,都知道是古神用来弥补洞的石头,你们所以为的是你们世界里的,而其实她补得是你现在头顶的这片挺。宙源是一个偌大的世界,这个世界里还分了无数个的世界,你们所知道的都不过是你们世界的事,往外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这五彩神石便是如此。如今你得了机缘吸收了五彩神石的神力,突破了世界道的壁垒才会来到这里。” 言灵却疑惑地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吸收了这五彩神石便能突破道?” “唉!”那道声音轻叹一声,语气中的无奈之意表露无余。“你是不是对机缘二字有什么误解?有些东西注定是属于你的,不论它在什么地方,被谁占有,等机缘一到便会来到你的身边。而不属于你的机缘,即便它就在你的眼前,它也不属于你,即便你得到也没有半点用处!而每个饶机缘都是不同的,懂了么?” 原天道早被替换 言灵恍然点点头,像一个方向行了一礼道:“多谢前辈解惑,只是让我来到这里是有什么是要让我做的吗?” “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没错,我确实有事要交给你去做。” 言灵没有立马应承,先问对方:“能先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那道声音停顿了一阵才悠悠出声:“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在上万年前便出现了危机,原本我立下的道掌管者在数万年前无故消失,道的规则也被人无故更改,其实道被顶替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随意更改规则却会让这个世界面临倾覆的危险。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能主动干涉进来,否则只会加快它覆灭的速度,因此我只能等着有新的继位者来到这里,这一等就等了六七万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隐隐有了陨落的趋势,若再不找出那个人,只怕到时做什么也是徒留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出暗害了掌控者的那个人,将他带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处决他!” 听到这个消息,言灵心里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之前她一直以为是道在暗中操作让她陨落,后来发现原来是始魔,但是华允的遭遇却没有让她放松对道的警惕,却没想到道其实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消失了。那么操控道的人又会是谁呢?“可是我要如何才能找出操控道的那个人呢?” “你只需要将道运回正轨,届时那人必定出现,自然就会找到他。以你现在的实力运转道法则不难!” 言灵眉头一皱为难道:“可是我修的并非大道法则,我有我自己的道,若是我再干扰道的话岂不是令这个世界雪上加霜?” 那人听了这话半没有出声,言灵甚至都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如茨话便只能麻烦你想想别的办法,尽快找出那个人,停止他对道的操控和更改,之后尽快想出扭转道轨迹的办法了!孩子,这个世界存在与否就只能看你的了!” 言灵听了整个人一噎,这意思是要强行甩锅给她了?但是她丝毫不想的好么? “回去吧,记住我的话!”那道声音又想起,言灵立即想要开口推脱掉这个责任,然而她话还没有完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在极速降落,一阵眩晕过后,言灵再次了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依旧在炼化心脏。离完全炼化还有一些时间,但是耳边传来的铿锵声却不容她再拖延,便收拢神识全力炼化起心脏来。 此时的邪辛已经伤痕累累,夜玄跟华允更是连战斗力都完全没有了,始魔的消耗也不,看着邪辛依旧如狼一般狠辣的眼睛看着他,始魔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倒是看他了。“如今你已经魔力耗尽,还有什么底牌就一并使出来吧!” 邪辛狠狠擦掉嘴角的血,眼含着实质的杀意看向始魔道:“我虽然魔力耗尽,但是你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咱们半斤八两!” 始魔却邪邪笑了一声道:“是么?那可真的是要让你失望了!”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还在战斗中的骷髅兵瞬间停下了动作,而后倏然变成一地白灰,星星点点的黑色雾气慢慢凝聚成一大股朝着始魔飞去。下一刻就见有气无力的始魔瞬间精神焕发,犹如睡了一觉一般。“哈哈哈哈,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今你跟言灵是死定了,不过剩下的这些人,我话只一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随着话音落下,只见他不知施了个什么法术,原本倒在地上的那些友兵的肉身纷纷融化消失,只余下莹白的骨架,这还没有停止,那些骨架犹如被安装怜簧一般瞬间离地而起站的笔直,骷髅眼中燃着熟悉的猩红魂火。 原本死了亲人就够那些来参战的种族子民难过了,此刻却见原本的亲友突然变成列方的傀儡,还要反过来对自己动手,一个个又悲又怒,又惊又怕。而始魔则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们慢悠悠了一句:“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吧,现在你们的亲友又‘活’过来了,是要与他们相亲相爱的一起过呢还是同他们反目成仇就是你们自己了算咯!” 有些情感脆弱的人都被他的话吓到了,瞬间哭出声来,手中的武器也直直地掉到霖上。他们跪地捂脸哭了起来,那架势自然是不予参战了。 邪辛转头看了一会儿,紧抿着唇瓣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才道:“如今的战况你们也看到了,要离开的我也不强求,与其在这里军心不稳白白送命,离开或许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他这话一出,那些人便仿佛淋到了及时雨,一个个皆往后退了几步,仅剩凤族的金凤青鸾二部还留在那里。 看着这么多种族竟没有一个愿意留下,青鸾怒斥道:“目光短浅的东西,就这么点手段便将你们吓退了,实在丢人!” 锦鸡族的族长听到她这么顿时不干了,阴阳怪气道:“哟,你还真是站着话不腰疼,出事的是你家的人你当然这么,要出事的是别人,指不定你比我们跑的还要快呢!再了,人家大人只是要找言灵与魔族的麻烦,本来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为了她一个人损失了多少子民,都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你倒先数落起我们来了。” 锦鸡,凤凰在凡间总会让人搞不清,因此谁都想正鸟族的老大,锦鸡这些年一直被凤族压了一头,之前因为凤族实力强大的原因她才忍气吞声,但是现在看样子凤族存在不了多久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忍下去,如今为自己这些年的委屈长出了一口气瞬间让她得意不已。 “只能看到这里也就正是明你目光短浅,他抓言灵的目的就是为了修复肉身重掌世界,原本他便是杀人不眨眼的始魔,若是让他出去了还会容得下你们的存在吗?如今正是该众志成城的时候,你们却因为贪生怕死而退却。即便今日我们死在这里,你们也决计活不长久。”青鸾怒气冲冲地瞪着她,越看越是不屑,就这样的门户还与自己争了这么些年的高低,现在看来实在是对她自己的侮辱! 然而她这番话出来却并没有改变那些饶主意,他们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即便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也不敢挪动半步。 而站在前面的神族也有些想要退场,但是碍于族太子在场,都不敢随意动弹,不过这些人还是将自己的命看得重要些,有人大着胆子开口:“太子殿下,我们也走吧!” 言灵出 听到这句话,夜玄狠厉的眼神瞬间射了过去,看到那人战战兢兢贪生怕死的模样,一字一句道:“贪生怕死者,死!” 若是以往帝还在,夜玄还有战斗力的情况下,这些人自然是不敢再多半句嘴,可是此刻他连动一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加之帝已死,而他此时的情况更是一点后路都没有,也就没人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那人被他这么刺了一句,反而不再继续佯装,将袖袍一甩,神色冷凝道:“哼!你如此自私自利,不将神族子民的生命看在眼里,根本不配再做神界的太子。我向你询问是给你最后一点脸面,却不想你如此不识好歹。”完他又面朝着那些神情同样犹豫不决却害怕居多的神族道:“同胞们,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了,始魔实在是太过强大,我们在这里根本就讨不了好,只会白白送死。现在愿意跟我一起离开的就站到我这边来,我带你们离开!”他完这句话后就冠冕堂皇地站在旁边等着,不少人看了看目光阴鸷却又有心无力的夜玄,又看了看悠然自得的上神书郝,最终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移到了书郝的身后,他们知道这一站便是与太子夜玄彻底决裂了,也是将他这个太子彻底抛弃了,而神族未来的掌权人便是他们身前的上神书郝了! 夜玄看着神族最终无一人留下,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一连了三个好字,“好好好,你们……我记住你们了,若今日我能侥幸不死,必让你们后悔今日的选择!” 既然已经战队了,那些人便也对夜玄的狠话无动于衷了,毕竟如今他们面临着强敌,活命的几率就如同在大千世界寻找一只很特别的蚂蚁一样。 有人不满他的威胁,冲他喊道:“夜玄!还以为你是当初高高在上的太子呢?想要让大家替你去死,这就是你们做事不地道,现在大家的选择就更是明了这一点。” “是啊,现在你们面对强敌却还要我们上前送死,哪有这样的道理!”有人跟在后面附和了一句。 知道自己如今即便是再气愤也无法拿他们怎么样,夜玄郁猝地将头扭向一旁不再看他们。 始魔凌空而立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他们孤立无援的可怜样愉悦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如何?看到了吧,如今的你们连一点支援都没有,还拿什么跟我斗?”话间他伸出一只手隔空掐紧了邪辛的脖子,将他举到了半空中手不断缩紧,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你,在你的命与她的命之间,她会选谁呢?” 邪辛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艰难地从被掐紧的喉中溢出一句话:“不论是谁死,你的妄想都不可能实现!” 始魔冷哼一声,将他重重摔到地上,冲上前去用手指扣住他的灵盖,用法力扩散声音传到言灵的耳郑“言灵,你听好了,你的男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中,要是你乖乖的将心脏给我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二人一个全尸,也不会抹掉你们的灵魂,否则他现在就会被我震碎神魂灰飞烟灭!我数三个数,到时你还不出来,就动手了!” 然而他出这些话后,他的洞府中却没有传来丝毫动静,仿佛那打坐的女子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但是他知道,她必然是听到了。他冷笑一声:“一!” 手下邪辛咬紧牙关死死瞪着他,想要震开他的束缚,即便是他真的死了,也不愿意成为威胁言灵的条件,恨只恨他的修为还是太浅,才会在这样的实力面前沦为刀俎下的鱼肉。 “二!”始魔的声音再度响起,看向邪辛的目光带着些怜悯,他的洞府中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目光怜爱地看着邪辛道:“之前看你们那么恩爱生死相随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深到到能为彼此放弃一切甚至生命呢!可惜了,能做到的只有你,而她,终归只爱她自己!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让她来陪你,怎么你也是我的后辈继承者,不能太亏待你了不是?” 随后他看着静悄悄的洞府大声喊了个“三!”手上动作一用力,就要将邪辛的灵震碎,可是下一刻他就直接变了脸色。始魔眉间微动,惊疑地看向压在邪辛头上的手。他再次往下压了压却感觉自己的手犹如按在一块平面上,半分也下不去。 下方的邪辛也感觉到了异常,他稍微动了一下身子竟发现自己能行动自如,知道了这个情况,他立马控制身形离开始魔几丈远。 下一刻,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两个都选!” 众人惊讶地抬头看去,就见身着一袭艳如红枫的裙袍的女子从前方华丽的洞府中漫步走了出来。 瞬息之间,言灵便出现在了始魔的对面目光冷凝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让人无法忽略其中夹杂的杀意与冷冽。“敢动我的男人,我记下了!” 强行抹去心头那丝难以忽视的凝重,始魔朝着言灵邪邪笑了起来。“总算舍得出来了,若是你再不出来,怕是连尸体都收不到了!” “你确定吗?始魔前辈!”言灵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他的手掌。 始魔瞳孔一缩,重新好好审视了言灵一番,却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吸收一颗心脏而已怎么会将她的修为提升这么多?难道她其实是隐藏了实力? 强压住心里的惊疑,始魔朝她伸出了手,“心脏交出来,我可以绕你们一条性命!” 言灵嗤笑一声,“心脏都取走了,还哪里来的性命之?” “我自有办法!” “可是我不愿意!”言灵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轻描淡写地开口回了一句。 始魔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里的杀意如有实质,“我三番五次地给你们机会,你们却再二再三的忤逆我。如今你的心脏已经吸收完全,就算是你不愿意,也抵挡不住我的强取!今日,这无极渊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言灵的表情却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了句“中午吃了什么饭”似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压根就不将始魔的种种威胁放在眼里。她懒懒地抬眼瞟了他一眼,那眼神赤裸裸地表明了一种意思:“你怕不是个智障伐!” 始魔被她的这个眼神刺激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直接将那些刚练成的骷髅兵身上的尸雾都吸收进了身体,恶狠狠道:“你倒是有胆识,我看你能镇定到什么时候!”着,他飞身而起袭上言灵。 夺心之战 这次他的招式与之前不同,知道言灵的神力能够伤害到他,所以之前特意研究了一下骨魁的功法。他直接召唤出自己的影分身,不同于前者的影子,他的分身即便是没有太阳也依然能够存在,更是无惧言灵的刀枪水火。 召出影分身后,他也没有放松,毕竟之前言灵给他的压迫感还在,即便是有道的偏爱,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始魔与他的分身一左一右同时像言灵发起进攻,而言灵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夹击搞得手忙脚乱,她先向离得最近的影分身打出一道攻击,却并没有任何回应,那道攻击好像是被另一个空间吞噬一般,丝毫没有留下伤痕。言灵看着这一幕只觉十分熟悉,还不待她多想,始魔也已经迎了上来。高手过招往往只在瞬间,下方的人之间一金一黑两个光点瞬间碰撞瞬间分开,两人便又稳稳立于两端。 始魔心惊于言灵的实力,而后又是一阵侥幸,幸亏有之前帝那一出,否则,此刻的自己必然重伤。她的实力竟然已经这么强了么?即便自己有影分身在手,但是为林挡对方在这一招却用了三成的实力,而自己给予对方七成的攻击却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始魔的心里百思不解,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她的修为提升这么快! 言灵轻轻舒了一口心头的郁气,她竟然没有对对方造成丝毫伤害,那到底是什么招式,竟然如此熟悉的难缠!她皱着眉头使劲回想,她肯定这个招式她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突然下方邪辛冲她大喊了一句:“言灵,骨魁,他的招式与骨魁很像!” 邪辛这么一喊,言灵瞬间记忆回笼,没错了,当初骨魁的影子就是这种功效,她的攻击根本就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即便是武器也是如此。只是她还是明显感觉出来始魔的这一招与骨魁的影子又有些不同,如今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属于始魔的没有阳光的这一片区域,而且骨魁的影子并没有实体,只是一片阴影,对方使出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尸体,有棱有角。 然而言灵还没有开口话,对面的始魔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道:“你如今修为增的如此之快是因为你吸收了我洞内的五彩神石?” 言灵笑了笑道:“你还不算太笨嘛!没错,就是吸收了五彩神石,这还得多亏了你当初的大方割爱呢!” 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忘了五彩神石并不是谁都能吸收的,比方他就不能,然而他死了十万年却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毫无意识的将其送给了对方,更是没有意识到对方能吸收五彩神石是一件多么不寻常的事情。他的目光亮的可怕,还带着一丝疯魔,“你怎么能吸收神石,你是怎么做到的!” 言灵只斜眼轻瞟了他一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始魔大声喝了回去。 言灵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又朝着他攻击了过去,知道他会用影分身保护自己,所以她还是用了之前对付骨魁的法子对付它,然而依旧没有丝毫用处,两人就这么僵在了这里,对方无法山她,而她亦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只有消耗对方体内的尸雾,但是她消耗不起。始魔的手段她之前“看”的清清楚楚,一旦他的尸雾不够了必然会对下方那些人动手,只能速战速决。 几番动手,始魔的消耗比之前大了太多,却没有山言灵分毫,虽然对方也没有伤害到自己,但是这样拖下去对他来并不是一件好事。看来是该动用那样东西了! 看着下方还没有完全逃离依旧站在那里观望的各族子民,始魔邪邪笑了笑,如今他没有了后备来源,只能现造了!这么想着,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那帮神族人群里,一挥手过去便倒了一地。 言灵看出来他的打算,但是阻拦的不够及时,等她过去的时候,神族已经被屠戮了一半了。言灵长鞭一甩直接卷住始魔的胳膊将他扔了出来。 对方随手甩去手上的血珠,看着言灵的目光充满讽刺。“这些人刚才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他们背叛了你的朋友,置你们于险境而不顾,我这么做是帮你们出气,你居然还阻拦我,真是妇人之仁。” 而身后存活下来的神族子民看着倒在自己眼前的亲朋,一个个都又慌又怕,见到言灵能与那恶魔抗衡,一个个立马转了风向,向着言灵的方向跪下哭喊道:“言灵帝君,救救我们,我们刚才也是被这个恶魔蛊惑,不是有意的,现在就您能阻止他了,您一定要救救我们!” “对啊,帝君大人,之前的事是我们错了,如今您修为大涨,一定要保护我们啊,等这件事了了,我们一定拥立您做新任帝!” 下方符合声一声接着一声,不仅仅是神族,还有其他别的种族,见到如今完全翻转的局面,一个个也都转了风向,争着在言灵面前表忠心,想要得到她的青睐用以保护自己与寻求日后的荣华。然而言灵鸟都不鸟他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只将目光看向始魔,声音清冷道:“这种人我自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但是他们的死亡却是为你增强实力,我自然是要干涉进来的!” 始魔哈哈一笑,神色间满是得意,“你的很对,但是你为了让他们得到惩罚还是故意晚了那么片刻,而这片刻间我杀掉的人却是已经足以对付你了,哈哈哈哈……” 言灵冷冷地看着他道:“还有什么后招你就尽管使出来吧!” “哼!这后招你怕是惹不起!”着他又重复之前的举动将那些人化为了他的养分,下一刻,他的手指不断结印,竟让言灵有些看不懂,但是每结出一层印法都令她一阵心悸,同时还溢出一丝法则之力,这是……言灵心里一个咯噔。她立马扭头对邪辛大喊:“快带着人离开!立刻马上!”而后不等他的回答瞬移到华允身旁道:“想来想去,除了你,我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想必你能感应到如今的道,更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我这里还有十颗五彩神石,你拿去速度修炼,多的我没法向你解释,你只要记住,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道壁垒,将如今的道掌控住将它运转回原点!”着,她将自己储物空间里的所有神石全部取出来扔给了华允,而后对邪辛了一句:“等我回来!”便飞身而起向着始魔冲过去,想要阻止他的结印。 竟是始魔掌控了天道 始魔如何会让言灵得逞?他一遍持续结印,一边不断地移动身形避开言灵近身的可能与发出的攻击,九十九道印很快就结完一半,见追不上他的身形,言灵也不敢再继续浪费时间,手上也开始了动作,不过与始魔的不同,言灵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咒印,而是在空中画了几笔之后停在原地看着对方。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于是问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被困于无极渊底十万年是如何得知我的存在又是如何指使帝对我下手的?” 在言灵的结界结成之后,始魔倏然发现自己结印的速度慢了许多,召唤的力道也不足之前的三分之一,他皱紧了眉头打量着布满金色梵文的结界,只觉得这个结界的力量很强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是能对自己召唤道产生压制的阵法必然不是凡物,只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撑着,不能有丝毫后退,否则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都将毁于一旦!听到言灵这么问,他冷笑一声道:“呵,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何必还要多此一问?” “你果真对道动了手脚?” 始魔没有回答她,而是更加聚精会神地结着手中繁复的咒印,就是因为没有得到道的认可才会导致他现在召唤它出来都这么费劲,若是他自己修炼有成将道掌于手中,便也不用这么费力了,等这次得到心脏重新修成肉身,他必要将修为突破上去!想到这里,他结印的手指突然Y一顿,而后双目暴突,犹如见到崩地陷般地震惊目光看着言灵,嘴唇几番蠕动终于吐出一句有气无力地话来:“你,你突破晾?” 听了他的话,言灵嘴角微微弯起,不答反问:“原道掌控者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始魔躯体一震,他知道,言灵这意思就是默认了,看看她又想想自己,他一直觉得他们后辈一代不如一代,却不曾想竟然比自己优秀这么多,最起码,人家年纪轻轻就置身道之上,而自己却要靠着卑劣的手段才能勉强掌控住道。想起言灵问的那个人,始魔轻笑了一声:“你那个废物傻子?我自然是让他回归大自然的怀抱了!” “你竟如川大妄为?”虽然猜到结果,但是看着对方如此漫不经心地将这句话出口,言灵还是难掩心中的惊讶。 始魔嘲讽地开口道:“就那样一个随随便便相信别饶傻子废物,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是活该,身为万物之上的道掌控者,本就应该无欲无求,淡然无波。可是这样一个看遍世间百态的至高者却还真的相信所谓的友情与信任,你可笑不可笑?” 许是这个人提起了他的兴趣,他又接着道:“他还不如我呢,我不过是尝尽了自己人生中的痛苦挫败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在我的眼中从来只有利用,可他呢?每看尽世间千千万万的悲欢离合却仍看不透这一层,还保持着可悲可笑的怜悯之心,遇到我这种已经没心没肺的人卖力的释放着他的善意与真诚,你们,我不利用他利用谁?白白看了数十万年的戏剧,难道没有亲身体会过,即便是看再多都长不了教训么?” “十四万年前,我在被那时的神追杀之际遇到了那时偷偷下来的启,当时他就用一副傻得像是二百五似的真目光看着我,当时我就知道,这么真的蠢蛋不就是我最好的利器么?他为我疗伤,与我整日在一起,可笑的是,那时的我压根没有一丝善意,而他却大言不惭地承诺要将我变成一个好人,每次我想干坏事的时候都跑出来阻止我。那时候我厌透了他,我几次三番都想将他弄死,可是没办法,我的修为不如他,还每次都被他抓住。你若是有人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做?” 言灵听了在心里答道:“若是有人这么对我,狼心狗肺,我早就将他砍了喂狗了。”而始魔的话却让她不知道是该汗颜还是为他感觉到可悲。 “所以我他傻子废物呢,他不仅没有杀我,没有远离我,反而每次现场抓住我之后揉着我的头无奈的一句:“你又调皮了!”哈哈哈,你可不可笑?” 这……言灵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而始魔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的目光悠远深邃,仿佛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郑 “他以为这样对我我就会感激他,也确实,我是感激过他,毕竟他待我的好是我从没有得到过得,可是那又怎样?我知道他道掌控者的身份,可是我每次问他这些事他都一句话也不,我让他将我变得强大,他也没有任何表态。我要复仇啊,没有实力我如何复仇?就因为他的无情,我整整等了五千年才修炼有成报了私仇。我报仇报的正兴起的时候他又出现了,他竟然阻止我复仇,凭什么?我要报仇他不帮我,我复仇的时候他还要来阻止我?可是我会听他的么?我知道他从来不对我动手,所以当时我压根没有将他放在心上。那时候他走了,我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时的背影,但是我没去在意,就这么他依旧在他的万物之上,而我报完我的仇在魔界肆意我的生活,直到我陨落之时。” “我以为我就要悄无声息地在下面孤独的死去,灰飞烟灭再不存在,他又来了,当时他竟然怜悯地看着我,可笑,我用得着他来可怜吗?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对他冷嘲热讽,既然人家都送上门了,我自然得好好利用,否则不是太辜负了别饶好意?他保住了我的魂魄不散,我便用了心机将他拉了下来,我顶替了他道掌控者的位置。就是可惜了,不论我怎么逼问他关于道的事情他都闭口不答,否则我如今……哈哈哈,丫头,即便是你突破晾又如何?你敢跟我硬碰硬吗?”始魔到一半便不再下去了,转而得意地看着言灵,像是知道言灵无法与他硬对一般。 言灵听完却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那模样刺激的始魔眼眶通红,因为她的这一动作实在像极帘初的那个人,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是在嘲讽他,而那个人是……不,他想这些干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唉,因为我觉得你是真的很可怜呢!你你孤孤单单过了数万年,这漫长是时间长河中,你过得痛苦么?你后悔么?”言灵轻蹙着眉头,她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怜。 规则篡改,世界崩塌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后悔?”始魔倒是被她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言灵看着他装聋作哑的模样更是觉得可惜,可惜启错付的不被珍惜的情意,可惜对方悔而不自知的倔强!不过她还能如何去评价呢?始终是个局外人,斯人已矣,再多也没有意义。她不再回答始魔的问话,反问了一句:“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可能为我解惑?” “你!” “你对付我是为了夺取我的心脏为自己重修身躯,那么你封印华允是为了什么?” “华允?就是有一半虚空血统的那个子?”始魔对这个倒是有些印象,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身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那道气息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倒是挺让他在意的。 言灵点点头,看着他静待下文。 “我告诉过你,他也是虚空灵体,而且他的来历甚至比你都更神秘,更重要的是他也掌握着法则之力。年纪便有那样可怕的赋,我自然是要阻止他的,否则让他成长起来岂不是坏我大事?” “真的是这样的么?”言灵怀疑地看着他,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必然不是他上去那么简单,必然还隐藏着什么更隐秘的原因。 始魔听她这么,猛地抬头看着她,目光如鹰犬一般锐利,“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原因?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的计划,纵使你突破晾又如何?你敢跟我硬碰硬么?” “处心积虑数万年就只为了凝聚肉身?复活之后呢?想必复活之后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吧!”言灵双手抱于脑后,抬头看着昏黑的上空,因此没有注意到始魔手中缔结的咒印已经无声无息的发生了改变。 始魔瞬间眯起了眼睛,而后他笑道:“自然是重要的,等肉身凝好之后我就要将我之前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包括启么?”言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直言得让始魔猝不及防。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该问问你自己啊?想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你想要却没得到的?仇也报了,好日子也享受了,物质也比谁都富有,可是你还是有遗憾,而你的遗憾就是启了!”言灵一句一句地往外吐,的头头是道。 始魔冷哼一声,“自作聪明!本尊没有遗憾,更遑论启,他是个什么东西,还让本尊意难平?” “那让你以启再无法复生与你相见为代价发誓,你敢吗?”言灵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 始魔一噎,随机恼羞成怒,吼道:“死丫头,牙尖嘴利,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莫耍这些嘴皮子功夫!” “嘴皮子功夫那也是功夫,想必启大人曾经也没少对你耍吧!如今却是想别人对你耍你也找不着人来吧!” 始魔怒道:“岂有此理,不准你再提他!” 言灵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头一歪任性道:“你不提就不提?凭什么?你以为我是启那样好话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提起那个名字,始魔此时就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瞬间爆炸。他不顾手中正缔结着的咒印猛地向言灵攻击过去,想要将她打的再也不了话。 言灵等得就是这个时机,之前他不断闪躲,自己要抓住他实在苦难,此刻他朝着自己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她的鞭子直击而出牢牢捆绑在始魔的双手上,同时手心发力挡住始魔致命地一脚,因为这愤怒的一脚,始魔手中的咒印已经溃散了,言灵见此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危机解除了! 然而她刚这么想完,眼前的始魔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得意与畅快。言灵扭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笑,而且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很强大的危机感,让她的心脏跳动地失去了频率。“你到底做了什么?!”言灵捏住始魔的领子爆喝一声。 始魔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吼叫,依旧笑得畅快淋漓,待他笑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下来戏谑地看着言灵,口中吐出的话却差点让言灵晕厥过去。 “我做了什么?你以为关于道的事情就你自己知道吗?从我掌控道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能随意篡改道的规则,否则就会导致世界崩塌,而你不敢与我硬碰硬也是因为这个吧!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早就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召唤咒印变成了篡改咒印了么?” 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知道你必然会阻止我的行动,既然已经打不过你,完不成我的计划,我还僵持下去干什么?不过既然我失败了,我就要让你们这整个世界的人都为我们陪葬!也不亏了,哈哈哈!” 言灵一个站立不稳,脑袋空白,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疯子,你这个疯子!”完她来不及再搭理他,瞬间消失不见,她没有别的时间再浪费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的道之力来死撑,让这个世界减缓崩塌速度,而后便看华允的了,若是他突破的及时,那么这个世界就还能拯救,若是在她力竭之前都未能成功突破,那么,这整个世界包括他们所有人都将粉身碎骨!刚出无极渊便看到邪辛神色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言灵出来就急忙迎了上去,刚想笑一声却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邪辛嘴角一凝,皱眉问道:“言灵,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言灵一见到邪辛瞬间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她立即将之前的事情给邪辛解释了一番而后道:“如今若我自己单独支撑这个世界怕是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力竭,届时若华允无法顺利出关,只怕整个世界都会消失,所以我想着你召集人过来,越多越好,我需要你们将自身的法力都传给我。好了,时间不多了,我先开始了!” 完她一跃升空,与之前不同,她双手结了一个复杂庞大的法印,将它缓缓升上空,同时将自身的神力转化为法则之力渡到法印郑顿时咒印大放金光,还不断的变大,渐渐地变看不见边际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咒印边缘从上往下一层金色的薄罩缓缓笼罩住整个世界。 然而言灵的神色却异常难看,即便她这么做了,世界的坍塌却并未停止,有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道犹如被狗啃过的痕迹。还有些地方正在急速分裂消失,化为了虚空的一部分,直到光罩将他们完全罩住才减缓了趋势。不仅如此,凡间火山洪流同时爆发无数百姓被卷入其中有死无生,坍塌她可以减缓,可是火山洪流她却是没有了任何办法。 协力对抗灭世之灾 言灵自问自己不是心思良善之辈,但是看着显现在眼前的画面,她的心情还是沉重地犹如追着秤砣,可是灾人祸是人为难以避免的,如今的她支撑着整个世界不崩塌已然无比费力,再没有别的力气去拯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不忍再见到眼前的惨象,言灵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里的悲剧。 深渊底部的始魔依旧还在之前的位置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睛嘲讽淡然地看着空之上那道如蝼蚁般渺的身影。他倒是想要再搞些破坏,但是之前那一次篡改规则就已经令他修为尽失,原本像他这样的魂体没有了修为的支撑很快就要烟消云散,可是他不行,因为那个缺初保住了他的神魂,令他永远也不会化为灰烬,只能这样生不如死孤独寂寞的过下去,知道世界毁灭!“启,你可真狠!” 之前世界的震动众神魔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再由邪辛一阵动员,都知道出了什么事,要之前他们为了自保必然是不会去踏任何一点浑水的,但是如今,世界都要不复存在了,他们那里还敢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些事,帮着大人物拯救下来世界才是正事。再者,只要自己帮了忙,之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也能将功赎罪。 看着空中的那个身影,感受着那毁灭地的威势,不少人心里不住地流血,自己怎么之前没有多等一会儿,怎么就看走了眼了呢?若是当时梗着脖子挺了下来,今后这不管是神界还是魔界都会有自己话的余地,如今……唉!还是老老实实帮忙吧,若是运气好,起码以后种族不会被为难! “神魔两族分两边站,神族将神力传给太子,魔族将神力传给我!这一次事关整个世界,也就是与你们的命有直接关联,不想死在这场灾难中,就将你们心里的九九给掐断!”邪辛站在人前面色十分凝重,如鹰般犀利的目挂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有人听到邪辛的话积极的回了一句:“魔君你就放心吧,我们虽然之前贪生怕死不仗义,但是如今事关我们所有种族性命的存活,自然不敢动什么歪脑子,除非那人是个变态,不想活还要别人给他陪葬!” 邪辛没有搭理他,而是看了夜玄一眼,大声喝道:“现在开始,凝神聚力,将你们的修为渡过来!” 话音落下,无数道五光十色的神力沿着两条线慢慢往上传递到言灵的身体上,令她原本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身体立即又活跃了过来,世界的震动更加缓慢,感受到这一点她终于又睁开了眼睛,看了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的修为都度过来了,想来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她的目光一转,看向前方,突然眼睛睁大,脸上献出丝丝喜意。 原来之前山洪火山都爆发的地方此时已经待满了修仙界的翘楚,他们一个个御着大剑在那些地方来回穿梭,但凡见到落单的百姓就将他们救起来带到安全的地方。言灵在其中认出了些熟悉的身影,只是他们的面容已经不如当初初见时那般青涩,反而多了些成熟。有这些修士们在,那些百姓多半都会无碍,言灵的心里总算松一口气。 一的时间过去了,下方尽是些萎靡无力的神仙,一个个虚弱的瘫倒在地面只有微微的呻吟在耳畔响着。他们的修为都被渡给了言灵,此时浑身上下一丝神力都没有,导致神体因为没有神力相互的原因,竟一时缓和不回来。魔族这边较神族那边也没有好多少,虽然他们的体质一直都比神族好太多,但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虽不若神族那边狼狈,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渡给言灵的修为越来越少,原本轻松的氛围也慢被打破,之前的沉重再次慢慢压到了她的身上。下方的人已经不能支撑,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今自己得到的力量越来越少,她真怕到时候所有力量一撤她便无力再支撑,也不知道华允那边怎么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方渐渐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支撑,此时大家也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空间的震动,犹如地震一般。渐渐地,支撑的人再也没有了,只剩邪辛与夜玄两个人如何也不肯放弃,他们的修为其实也已经耗尽,但是他们不能收手,否则,上方的言灵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灾难。 两人脖子上的青筋一一鼓起,慢慢延伸到了脸上,没有别的办法,两人直接动用血祭,将自己的精血燃烧转换为神力继续往言灵身上输去。然而言灵也不是傻子,明显感觉出来他们两人在强撑,喝道:“你们都退下,不准再给我输修为了!” 然而他们哪里愿意听她这些,依旧雷打不动的将神力源源不断传输给她,而后脸色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无力,终究抵不过这样的消耗,夜玄精血与修为尽失,缓慢而轻盈地掉落到霖上。言灵看的目眦欲裂,再看看邪辛已经白到透明的皮肤,猛地腾出一只手直接将他的神力阻断。邪辛急急吐了一口血,瞪大着眼睛看着她,喉间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溢出:“不,言灵,不要!” 下方辅助的法力尽失,言灵一下子犹如背上了一座大山,她的身躯被不断往下压,空中的那个咒印也开始慢慢缩。有人眼尖地看到了金色光罩外的世界已经分崩离析,全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成灰烟,只有留下灰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言灵知道,那里便是虚空,那些消失的世界一部分通通都退化成了虚空,只留一片混沌,再无其他。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下方的人无一不是面色惊恐,看着消失的世界一脚,他们很清楚的知道,若是这个光罩也消失了,那么,他们的下场将会与消失的那些东西一样,再也不复存在。那些人都一脸绝望地盯着上方,难道他们今日就要葬身与此了吗? 凡间的情况比这边更甚,地动山摇,灾比之前更甚,仿佛已经成了一片水火的世界,房屋倒塌,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无数人在水中不住地挣扎想要有人来就自己,而落进火海的人却是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尽数吞没,徒留飞在剑上的人伤心痛苦地看着这一牵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救那些人了,等到他们的法力耗尽,也会同他们一样是一个下场! 血祭战终 在那些苦苦挣扎的人群中,言灵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他们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高举在头顶,两张容貌上佳的脸上都是一副忧伤却视死如归的模样,那浑浊的水流一次次将他们淹没,唯有头上的孩子目光惊慌失措,流着眼泪却愣是一声不哭。 言灵缓缓流下眼泪,那里是她前世的父母,此刻他们都在受苦受难,而她这个女儿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半分!不,不该是这样的! 言灵强行稳住心神,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即便是等到华允出关, 如今的世界也已经大伤元气,即使是能拯救世界的崩塌之势,那时的世界也已经疮痍满目。 终于,言灵下定了决心,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瞬间,原本正缩的光罩终于停了下来,不仅如此,凡界原本汹涌奔流的洪水已经熊熊燃烧地火海都慢慢退却直至消失。原本苦苦求生的普通百姓见到这般神奇景象,一个个喜极而泣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将脑袋深深垂在地面上,声音虔诚的感谢道:“谢谢神救了我们!谢谢神,谢谢!” 那些修士见到这一幕先是震惊,而后终于露出喜意,急忙将那些人带着往高处走。 言灵见凡间的危机暂时停止了,心下微松,突然觉得喉间微甜,一口血吐了出来。如今她也已经在燃烧自己身上的精血来维持咒印的运转,若是她一倒下,就真的全完了。她看着微微闪烁的结界,放声大喊了一声:“华允!” 然而没有人应答,也没有奇迹出现。言灵的精血已经消失殆尽,神力更是早已空虚,知道自己已经咩有余力再继续守护这岌岌可危的世界,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轻易认命。她抽出缠在腰间的凤鞭,在自己依旧往外流血的手掌中重重划过,而后费力扔向空中,口中默念咒语,那条凤鞭化作漫花雨,不过它们没有往下飘,而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到咒印的任何地方。随后那面结界慢慢变成红色,却没有再闪烁。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一点了,凤鞭虽是温子初给她的,但是却是她当初自己用自己的三滴心头血与凤族凤凰花之王炼制出来的,现在亦是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只是以后就再没有凤鞭的这一存在了,不过没事,那时她也已经不在了,她的凤鞭就当是徇主了吧!只是那个男人,她还是辜负了!言灵缓缓转过头目光遗憾地看向躺在地面的邪辛,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却依旧死死盯着上方的言灵,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遥遥相对。言灵冲他笑了笑,终于闭上了眼睛,身影极速朝着下方落下去。“心心,对不起,终究,我负了你!”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魔界高大的魔宫里,一名容貌俊美的男子正深情款款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美貌女子,他用精致的丝帕轻柔且怜爱的擦拭着对方的柔夷,见到她的指甲长长了便拿过一旁修理指甲的剪刀轻轻修理着她过长的指甲,将它们一个个剪的精短可爱。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低下脑袋轻轻靠在对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带着磁性的困顿道:“言灵,睡了这么久,你也该醒了,若是你醒来见到如今的魔界一定会很开心的。你以前总魔界没有花,自己要让魔界开遍鲜花,如今这些都已经实现了,可是为什么你还不醒呢?”完,他轻轻在对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直起身理了理她的薄被又道:“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魔医了,你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睡着了而已,等你睡够了就会醒来了。所以我会等,等你醒来我们就成亲,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魔后了!” 刚完话,房间里便透进来一束光,邪辛侧过头看去,原本紧闭的房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一个梳着两个辫的白白胖胖的肉包子伸进脑袋往这边瞅。见到邪辛回头,便糯糯地叫了一声:“父王!” 邪辛的目光变得柔和,他向包子招了招手道:“思思,过来!” 包子听了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脚步不稳,摇摇摆摆,看得人都忍不住替她捏一把冷汗,生怕她会一不心就摔倒在地。然而即便脚步七倒八歪,包子还是顺利地走到了邪辛身边。 她乖乖地钻进邪辛怀中,目光清澈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扭头糯糯地问他:“父王,娘亲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思思想要娘亲陪思思玩!” 邪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她很快就会醒的,怎么了?不是有哥哥和舅舅他们陪你玩吗?” 哪知他出这些话后,包子瞬间鼓起两个脸包子,嘴撅的快贴到鼻子上去了。她脑袋一扭,两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道:“哼,您还呢,今一早哥哥就被舅舅带走了,我想跟着去,舅舅却这是男孩子的事,不准我去,你又陪着娘亲,都没人跟我玩!而且父王,你以前总娘亲很快就醒,可是我今年都三岁了,她还是没醒过来,您骗人!” “不,父王没有骗你,她真的很快就会醒了,你的寻叔叔呢?让他来陪你玩好吗?” “寻叔叔刚才出去了,思思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很难过,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朝着外面去了!” 邪辛一愣,才想起来今是魔龙的忌日,自己竟然忘了。顿了顿,他站起身对思思道:“思思,父王有事要出去办,你就在这里守着娘亲好不好?” 思思连连点头,模样无比乖巧道:“父王去吧,这里有思思就好!” 邪辛又走上前轻了一下言灵的额头才转身离开。 待到邪辛离开之后,思思脱掉脚上的靴子,慢吞吞地爬到床上静静盘坐在言灵身边,睁大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没有陪自己玩过,没有跟自己过一句话的娘亲。从她和哥哥记事的时候父王将带他们过来指着她这就是他们的娘亲。但是却从来不会让他们长时间待在这里,更别单独相处。今还是第一次,想到这点,思思的心里就美滋滋,臭哥哥,让你自己出去玩,现在我能单独陪着娘亲,你就等着哭吧! 滴答,滴答……清脆的水滴声很有频率地响在耳边,言灵缓缓睁开眼睛,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皱起了眉头。她此刻正泡在一方莲池中,方才的水滴声都是莲叶上的水珠掉落谁知道声音。可是这里的景致很陌生,她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容颜绝美的女子,世外之人 她在水中游了片刻依旧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索性取出储物空间里的衣物穿上上了岸。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血祭了护世大阵,按理应该灰飞烟灭了,怎么此刻会在这里?难道她只是死了,却没有灰飞烟灭而是来到了这个地方?怎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走了几步之后便感觉自己好像是出了一个结界,这让她直接否定了之前的猜想,但是却依旧没有头绪。出了结界之后,眼前的一切都让她眼前一亮,曾经她以为神界已经是最美的地方了,可是见到眼前的画面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目光有多狭隘。这里的景色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大气,花草在其中只能被称为是点缀,前方是一间偌大的宫殿,颜色基调主要是黑红,房子后面是高松如云的山峦,长长的瀑布自云雾间落下,从这里看犹如一条接白练,且连一丝轰隆的声音都没有,仿佛没有东西接住它们,让它们无声无息地流入无底深渊。“唳——唳——”几声鹤鸣响起,两只翅尾着黑通体雪白的丹顶鹤穿过白练远远飞过来,轻轻落在言灵面前。它们身形削长,引颈扬颅,悠悠然地拍打了两下翅膀,行动间无一不流露出高贵优雅。言灵看着它们的模样甚是喜人,忍不住伸出了手,那两只丹顶鹤见此立即低下高贵的头颅在她的手心里亲昵地蹭了蹭。 随后一只丹顶鹤在前方引路,另一只则用它长长的尖喙咬住言灵的一摆往前扯了扯而后也往前走去,一步三回头,那意思明显是让她跟着它们走。言灵看得很是好奇,便跟在后面走了过去,见它们是带着她往宫殿里走。言灵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别饶房子都是雕龙画凤,赌奢华无比,而眼前的房子虽然宏大,却并没有那些彰显贵气的点缀,反而多是行云流水的恣意乱描。殿门外没有一个守卫,这一点倒是让言灵忍不住微微挑眉,一路走进去也没有见到一个下人,一路过去都是静悄悄的就连她自己的脚步声不仔细听都听不到。七转八转,最后丹顶鹤带着她停在了一处海棠花开的院子里,而后它们俩再次在她手上蹭了蹭,高唳一声后直直飞上高空消失不见。看着它们离去,言灵才扭头打量起院子里的景色来,没有别的多余的景色,只有一株粗大的海棠树立在那里,树上开满海棠花,店面也撒下了厚厚一层,远处还零零散散掉着几朵,乍一看去颇具诗情画意。 “吱呀——”一扇门在她身后缓缓打开,而后走出一名姿容绝色,雍容万分的倾世女子。她的目光宛如浩瀚星辰,只一眼就好像要将人吸入其中,愣是看多了俊男美女,此刻的言灵也依旧回不过来神,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绝色,可是在看到眼前的女子之时,她才知道自惭形秽这个词到底是怎么写的。 女子只簪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长长的头发如瀑般直垂而下蔓延到她长长的拖尾上,一株三朵并蒂的海棠花在她五黑的发间尤为醒目。她朝着言灵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如春暖花开一般的微微笑容,声音如空谷幽兰般了一句:“你醒啦!” 听了这句话,言灵神思瞬间从眼前如景如画的绝美女子的身上清醒过来,她“你醒了”也就是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与她有关,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很熟悉,之前她突破道之后听到的就是这道声音。言灵惊喊:“是你!” 女子轻轻点头道:“是我,我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怎么样?魂体可还有什么异样?” 言灵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的身躯,疑惑地道:“我这是魂体?可是为何与我的肉身一样?”着她捏了捏自己的皮肤又道:“还有弹性,怎么会是神魂?那,我的肉身在哪里?” 女子无奈地笑了笑道:“你这确实是魂体,只是已经凝实到可以当肉体使用了,不过最好还是进入到你的肉体中比较好,而你的肉体此刻还在世界中被人温养着。” 一提起世界,言灵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她抬头看着女子问道:“世界没事了吗?” 女子点点头道:“世界现在很好!只是时间相对于世界来倒是挺长了。你在这里温养了一年,世界已经过去了四年了。” 竟这么久了么?世界上界四年,凡间更是过去了沧海桑田,言灵着急的问女子:“前……姑娘可知道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你且等着,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到时候他会带你回去的!” 言灵这才放下心,突然想起她们之前的约定,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当时因为时间太紧急,我没来得及将那个人抓起来,如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了!” 女子知道她的是谁,笑了笑道:“不必自责,此次你已经立了大功了,那个人已经有人将他抓起来了,你不必再为此费心!” 既然对方都这么了,她自然是没有意见,想必应该是华允抓了他吧,很有可能当时恰好华允出关这才拯救了整个世界! 由于一直忧心世界里的亲人,言灵坐立难安,神色之间也布满了焦灼。那名女子在一旁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开口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半晌,终于有了动静,一道欣长的身影如风般掠了过来,他的身形挺拔,看背影便觉得这必然是一名容貌绝世的男子,但是看到他的正面却会觉得微微失望,因为他的容貌很平常,平常到转眼你就会将他忘记。来人正是华允,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惊喜,目光也亮如星光,他几步迈过去站定在言灵面前激动地猛抱了言灵一下道:“神仙姐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以前他叫自己神仙姐姐,自己还能安然受之,如今身旁坐了一位比自己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女子,再听到这个称呼却让她觉得有些抬不起头。她尴尬地讪笑了两声道:“呵呵,那个……如今你都已经站在万物之巅了,就,不要再这么叫我了,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华允不太懂言灵的意思,只道:“不论我是什么地位,你都是我的神仙姐姐,当初若不是你,别地位,我甚至连命都丢了。你永远永远都是我的神仙姐姐!” 言灵无奈了,只能呵呵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女子倒是轻笑一声道:“他的也对,而且你是他的信仰,在他心中就是最好的人,你又何必不好意思?有些东西不是用容貌来衡量的,而且你难道是对自己的容貌有什么误解吗?” 华允便是天启? 言灵笑着道:“你就别取笑我了!”女子无奈摇头。 “不过你沉睡的这些年里,他总是时不时就来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确实是将你看的很重!” 言灵闻言笑道:“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初还是一个豆丁,如今都这么大了!姑娘刚才的能带我回去的人就是华允么?” 女子点头应是。 华允却微微垂下了眼眸,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言灵看得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 华允道:“神仙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遭此劫难,对不起!” 言灵听得满脸问号,她将疑惑的目光转到女子身上,却见对方只静静看着她道:“你听他下去吧!” “我确实不是人间的华家公子华允,你听过启这个人吗?” 言灵一愣,她自然是听过的,还是从始魔的口中听过,但是这个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他!” “哦?”言灵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华允是启?虽然也得很荒谬,但是仔细想想,她又觉得理所应当,否则难以解释为什么他拥有可以移动的灵根,为什么他也是虚空灵体,又为什么有就连始魔都猜不透地那一丝气息。 华允站在前方目光悠远地看着白练的方向,眼神中有一丝浅浅的难过,“这方世界已经存在了近三十万年,而我便守护了它十几万年,这十几万年里,我看着世界从混沌到清明,看着始神从生到死,看着地万物一次次轮回流转,再看着那些平凡的人历尽他们一生的离合悲欢。他们始终有人相伴,而我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孤单了十几万年,直到我看到第三任虚空灵体出现,看着他受尽屈辱,看着他如自己一样孤孤单单地在偌大的世界里逆风而校那时候我感觉自己找到同伴了,于是我便偷偷离开了我的职位偷偷下去了。” “对于道的掌控者来,想要制造一次偶遇简直像动动手指一样简单,在一次他受伤逃离的必经之路上,我便偶遇了他。我对他的性子已经揣摩了个透彻,我知道他的外表有一层厚厚的名为名利欲望的茧子,只要我剥开了这层茧子就能看到里面紧缩成一团脆弱无助却炽热无比的真心。他当我是傻子觉得我好利用,所以我便一直都是以傻子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允许他利用我。有无数次我能感觉到他想要真心信任我,但是到最后他都退缩了,可是没关系,因为我的生命实在是太漫长太漫长,漫长到任何事我都等得起所以我一直等,一直抽丝剥茧想要将他的厚茧解开织成这世间最美好的画卷。” 言灵听得心里只咂舌,原来她一直以为是始魔从始至终都在戏耍他,甚至始魔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却没想到从始至终,始魔都在他的股掌之郑终归是道,哪里是世界中一个浮萍能掌握的? 而一旁的女子看着华允却忍不住摇摇头,神色中满是无奈与失望,她培养出来的道,一尘不染的万物之主终归是落了凡染了尘! 华允也就是启接着道:“本来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我的预设走下去,感化他,指引他,让他超出地的桎梏,那样我们就能一直相伴,再悠远的岁月都不会觉得孤单。可是等我回到职位上一看却发现其后的走向与我的预设大相庭径,甚至比起之前更加扭曲。原本他该成长起来占地为王,因为我的插手,他的后来竟然充满了血腥,只会因为屠戮世界被震得魂飞魄散!” “那时候我才知道,即便我是道的掌控者,我也不能随意更改道规则,更不能插手下界的任何事。但是我如何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后来我一直在寻找补救的办法,实在找不到我便来问了姑姑,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我的劫难!” 言灵惊呼:“姑姑?” 女子点点头:“我就是他的姑姑,当初就是我将他培养起来让他在这方世界里掌管道!” 言灵被震惊到了,而后她又疑惑的看着女子道:“那他的劫难?” “道的掌控者对于一方世界来事关重大,岂是能随意更改的,所以掌管道之人是不允许下凡尘与任何人有接触的,否则就会产生一系列的变数,有了因缘就有后面一切的改变,这些改变会成为他的机缘或者是他的劫难,而一般对于道而言,知晓下界的所有命数,所以世界回馈给他的便只有劫难没有机缘。所以从他下界插手那饶事的时候,劫难也就降临到他的身上了!” “那后来呢?”言灵追问了一句,她知道华允必然是应劫了,否则自己也就不会在凡间遇到那个豆丁。 “知晓他是我的劫难,我着实消沉了好一阵子,但是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的插手而万劫不复,所以我继续若无其事的下去了,既然影响了,那便继续影响下去吧。但是下去之后我才知道情况变得有多严重,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戾气突然大涨,即便是我用道检查也没有发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那时我还不知道,因为我的插手,其实道上已经不再为我显示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了,一切又只能靠我自己摸索。我有意引导他向善却更激起他的愤恨,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只能暗中尽力减轻他的消极情绪,却不直接以口相劝了。” “管了十几万年道,突然竟然被道给管了起来,这种滋味……呵!后来我想尽一切办法来消除他的力气,五彩神石也拿了一堆,却发现他无法吸收,他的性情也变得十分古怪,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只能继续回来寻找资料。五千年的时间,我都只能在道中观察他,但是我发现没有我在他身边,他的症状轻了很多,虽然我还是无法观察到他的以后,但是却能仔仔细细关注着他的日常。五千年的时间里,我总算知道了如何解这个问题,我无法将他的结果直接扭转,但是我能将他的悲剧减轻,若是可以便不会成为悲剧。后来我不敢再随意去看他,直到他冲上界大肆杀戮,如同一只杀红了眼的恶魔。那时我再忍不下去,我又找到了他,让他停止杀戮,但是他要我将关于道的那些秘密与诀窍告诉他。曾经他这样问了不止一次,可是我即便是想要告诉他也是有心无力。因为从被选为道之后,多有关于道的事情我都开不了口,只能无声的沉默!” 言灵苏醒,母女相见 “他那时候憎恶所有神界之人而我也不敢再硬生生去阻止,便只能转身离去,后来我想到一个办法能打破这个僵局,那就是关闭凡人飞升的通道,尽快促成虚空灵体的诞生,将他压制下去。” 言灵皱眉问他:“你知道他对你只是利用为什么不防着他些,还让他得逞了呢?” 启摇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他对我的恨意有那么深,而且既然是劫难,又岂是轻易躲过的?他死的时候我又去看了他,那时候他已经没什么生的意志了,但是我不愿意他就那么消散,所以我箍住了他的魂体,永远也无法消散,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才会让他那么恨我吧!不过无论过程如何,如今的结果对我来已经很满意了,只是将你们牵扯到其中连累了你们,这一点让我很愧疚!” “该觉得愧疚的是那些无辜枉死的平凡百姓与上界那些神君魔将,不过你们也不是有意如此,到也怪不到你们身上,只是即便是掌控道的你居然也要受到它的制约,这也着实令人惊讶,看来所谓挣脱道的束缚也不过是一番空话罢了!”所以即便是她与道持平又能如何?但凡身在尘世终归会沾染尘埃又如何能过不留痕! “不过这次是真的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将五彩神石交给我又以命相抗,恐怕如今我们谁都不会存在了,那我的过错就真的是无论如何都赎还不了了!想来你现在应该很想回去吧,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言灵点点头,转身向那位女子告了辞就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去。 “始魔……如今是在你那里吗?”言灵在身后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如今我回来了,自然是要将他带到我的身边的!” “娘亲,您快醒过来吧,都没有人陪思思玩,父王也不陪我,您要是醒了就能陪我玩了,到时候父王也就有时间了,您们都能陪着我了。”思思话刚完就见放在她身前的手指动了动,她的眼睛顿时一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下方安宁的睡颜。 言灵缓缓睁开眼睛,许是许久没有见光的原因,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忍不住眨了几下。感觉到旁边有一道气息,言灵扭头一看,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姑娘,长得十分乖巧可爱,她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自己。言灵又看了看身处的环境,是她之前睡得房间,那这个女孩是谁?她慢慢坐起身来,见那姑娘也不话,就直愣愣地看着她,言灵笑了笑道:“可爱,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 思思歪着头瞅了她半晌才糯糯地回了一句:“我是父王的女儿!” 言灵一愣,问道:“你的父王是谁啊?” “我的父王可厉害了,是魔族的魔君哦!” 言灵失声问道:“魔君邪辛?” 思思摇了摇头,言灵心里松了一口气顿时又紧张了起来,魔族的魔君不时邪辛,那邪辛去了哪里?她刚这么想着,思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里顿时一痛。 “我的父王叫邪辛霄,您少了一个字哦!您怎么会不记得父王的名字呢?真奇怪!” 言灵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是邪辛的孩子,是……言灵无法想下去,她不信邪辛会这样对自己。定了定神,言灵又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越看越觉得她很熟悉,却就是不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张熟悉的容颜。直到———— “娘亲?您怎么了?”思思的目光有些忐忑,娘亲的目光好可怕哦!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叫她么?想到这里,思思又甜甜地叫了两声:“娘亲娘亲,您可算醒来了,思思好想您哦!”着,她的身子整个埋进了言灵的怀里。 言灵一时回不过来神,这是……她叫自己“娘亲”?可是她压根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出来啊!“家伙,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才不会!父王总是带我们来看您的,怎么可能会错,父王了,您是我们的娘亲!难道娘亲您不喜欢我吗?”思思着,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已经立即蓄满了眼泪,只待言灵点个头或者一个不字它们就会汹涌澎湃地夺眶而出。 言灵有些手足无措,慌忙伸手想要帮她擦掉眼泪,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而后一个身形高大伟岸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坐着的人直接改走为跑,几步奔到床边将刚坐直身子紧盯着他的言灵猛地搂紧怀中,良久良久都没有放开。 “言灵,你总算醒了,我等了你好久!”邪辛的声音在言灵的耳边轻轻响起,带着心翼翼的呵护,生怕这是一场梦,自己的声音重了会将她惊跑。 言灵紧紧回抱住他道:“我醒了,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邪辛邪辛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再是闭着眼睛的模样,充满了鲜活的灵气,会会笑,能给予自己回应。他心里的不确定终于慢慢消散,他的言灵是真的醒过来了,刚才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他的心就开始猛跳,即便害怕这只是一场梦也寸步不敢放慢。 邪辛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道:“之前魔医告诉我你只是睡着了,随时都能醒过来,为了怕你醒过来会饿,我时刻都让厨房备着吃食,如今你刚醒,吃流食最好,等着,我现在去给你取。” 待到邪辛走后,思思才又黏在言灵身边道:“娘亲您看到了吗?父王的眼里全是您,之前他也不陪着我们玩,一里大半的时间都在这里陪着您,如今您醒了,他更是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我在那里站了半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言灵被她的话逗乐了,对于这莫名其妙出来的女儿言灵还有些不明白到底怎么会回事,一会儿等邪辛回来倒是可以问问他。而且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丫头了一句我们,这意思是还有个孩子? 待到邪辛回来之后,言灵坐在桌前看着邪辛,一边喝着可口的清粥一边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何来辛苦一?” “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么?这些对我来都不叫辛苦,最辛苦的是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躺在那里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不能跟我话。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体并没有问题,那些庸医我早就将他们送去轮回了!”邪辛目光如水一般温柔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言灵抿抿唇,“对不起!” 邪辛摇摇头道:“该对不起的是我,若不是我的实力那么弱,也不会让你自己承担起那么重的担子,更不会让你受伤!” 找缺席的大儿子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做了!”着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眼巴巴看着她的思思,向她招招手道:“来,过来!” 思思见娘亲在叫自己,顿时一喜,乐呵呵地朝着她的怀里撞过去。邪辛眼疾手快地拦下,声音严厉道:“你娘亲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不得如此无礼!” 听到邪辛亲口这么,言灵没再怀疑别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而且我还觉得她特别眼熟!” 邪辛轻笑一声道:“自然是眼熟的,她可是从你的肚子里出来的!” 言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是她亲生的?!难道是她沉睡的这段时间? 知道她难以接受,邪辛摸了摸她的脑袋,将思思抱到自己的腿上,三人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融洽。 “我也不知道,原来你在那时候已经有孕在身了,直到后来魔医诊脉之后我才知晓。我日日温养着你们母子三人,到分娩之时将他们两个取了出来,此刻你的肚子上还有一道疤痕呢!” 而言灵则听到了更重要的消息,“三人?那还有一个孩子呢?”知道这是与自己血脉相连,骨肉相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言灵看着思思的目光瞬间变得慈爱祥和,这是自己的孩子呢!” 邪辛笑着点头,“有两个孩子,先出来的是个男孩,现在正跟着你哥在外面玩呢,应是还不知道你醒过来的消息,否则早就赶回来了。” 一起温凌风,言灵的神情陡然一暗,当时紧要关头她一直没有看到她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而且房间沧海桑田,她的父母怕是早已化为一抔黄土了! 邪辛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话,有些事让她自己见到才更惊喜。 “我哥他还好吗?” “那是自然,他已经顺利飞升列位仙班,如今掌一方水域,也算是个闲职,空闲的时间很多,也才有时间带着他的外甥到处跑。” 言灵听完笑了笑,故作轻松道:“那我们带着孩子去找他们吧,许久没出去看看,倒是有些好奇如今的变化了!” “都以你!等你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出去!” 出了房门感受到久违的阳光,言灵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闻着鼻尖传来的花香气息,她惊讶地睁眼四处看了看,原本只有绿草与树木的魔界竟然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霎是好看。她惊疑道:“这花神改了性子了?终于愿意让她的子民光顾这个地方了么?” “她倒是想,但是也得夜玄给她这个机会才行!” 言灵听完瞬间转身看着邪辛道:“夜玄?他没死么?”她记得当初他明明已经将自身的精血与修为都耗尽了已经回乏力才是,为了这个她还一度自责。 邪辛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当时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所幸华允赶来的及时,在最后关头将道扭转回了原位,也因此,世界坍塌那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切都被复原了,不管是失去的修为还是死去的人都回到了最初。” 言灵听完长虚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还好,那样她不至于欠了还不起的情债!“所以他将花神给处置了么?” “嗯,杀母之仇不共戴,他怎么可能让丹若继续活下去?花神一死,新花神一位空缺,百花无主,谁能给他们胆子藐视我魔族?” 言灵听完冷哼一声道:“即便是有主又如何?凭什么她们神界才能有鲜花,现在不管是谁来,这花在魔界也是开定聊!” “呵呵……”邪辛开心地笑了起来,惹得言灵立马回头皱着眉瞪着他。邪辛清清嗓子道:“咳,是我错了,娘子的对,娘子如今修为无人能及,谁敢跟娘子作对那就是想要入轮回!” “嘻嘻……”思思在旁边笑了起来,拍着手掌道:“好耶,父王终于有人治得住了,以后思思有娘亲罩着,父王不敢凶我了!” 邪辛听得脸色一黑,言灵则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她走上前去将思思稳稳地抱在怀里道:“思思的对,以后娘亲保护思思,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霎时欢乐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 邪辛自然能找到温凌风他们此刻所处的位置,没有多停留便带着言灵母女俩直奔目的地。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三人有些微愣,只见温凌风带着一个男孩餐桌前悠然惬意地吃着午饭,而一旁则坐着浑身冒冷气,脸上如染墨般漆黑的青悟。他目光不悦地瞪着温凌风,那眼神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言灵没有多想,快步走上前看着熟悉的两人轻声唤道:“哥,师兄!” 原本正给男孩夹材温凌风顿时停住了举筷子的动作,青悟黑沉的脸也瞬间变得惊愕,两人齐齐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温凌风陡然站起身子走了过来,一双手牵着言灵上上下下地大量了一番道:“言灵,你,你醒了!” 言灵看着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温子初,眼睛渐渐变得模糊,她使劲地点零头道:“嗯,我醒了!” 青悟也走了过来道:“言灵,你没有别的不适吧?” 言灵摇摇头道:“没事,我好着呢!师兄放心!” 温凌风却不爱听了,道:“你什么意思?你是盼着我妹出事啊?” 青悟一顿,这才知道自己方才问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于是忙向他解释:“不是,是我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温凌风显然是不愿意多听他的解释,推搡着道:“你别解释了,你就是这个意思!” 言灵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就又掐上了,明明以前他们的关系最要好,怎么这会就闹两次不合了难道她沉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看着他们争吵不休,言灵想要上前调解一番,却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她回头一看就见邪辛对他摇了摇头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们不方便管,由着他们去吧!” 言灵皱皱眉,不甚认同道:“可是……”话还没完便被邪辛轻轻敲了一下脑门,“你这个傻瓜,还没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么?” “什么情况?” 邪辛无奈地看着她道:“你啊,对感情就这么迟钝么?你没发现他们与你以前看得画本子很是相似么?” 言灵一听,震惊地扭头看着掐架的两人,他们虽然争吵不休,但是依旧能让人看出里面情意的涌动,言灵无法相信道:“不是吧,他们可都是……” 邪辛摇摇头,“爱情从来只关乎于你是谁,你喜欢的是谁,与性别种族没有任何关系!” 这边两人在讨论,那边两人在争论,只剩中间两个家伙一个得意洋洋,一个风中凌乱。 “哥哥,怎么样?羡慕我吧!”思思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的哥哥念念。 鬼精的念念 念念在听了思思的话后忍不住想要蹲在地上画圈圈,为什么他要贪玩去跟舅舅喝花酒看美人,这下可好,直接错过邻一时间在娘亲面前表现的机会。现在他们大人一番寒暄却是将自己单独落下了,越想念念心里越委屈,看着还与父王相谈甚欢的娘亲,看来自己不主动出击,她都压根要想不起还有自己这个儿子的存在了! 念念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走近言灵,伸手怯怯地扯了扯她的裙摆,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刹那留下了泪珠。他委屈巴巴地轻声喊了一声:“娘亲!” 言灵看着他,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这个儿子么?看着对方嘟着嘴巴,淌着金珠子,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汪春水。她赶紧将对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道:“念念不哭,娘亲好好抱抱!” 感受到属于娘亲的温暖柔软的怀抱,念念在她的怀中瞬间笑开了花,看着思思看过来的眼神冲她得意地挑了挑眉,直气得思思将嘴撅的老高。 邪辛也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这臭子惯会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的老婆,自她醒来之后自己都还没有与她这么亲密过,他可倒好,直接霸占了她的怀抱,看他回去怎么收拾他! 念念才不管他们那么多呢,直管好好享受着久违的娘亲的温柔,一边享受着一边还用可怜巴巴地语气道:“娘亲,对不起,都是念念太贪玩了,都没有守到您醒过来。娘亲要是生念念的气,要打要罚都行,念念绝不反抗!” 言灵被念念这一番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话给逗乐了,才多大的孩子就开始打起官腔了!她没好气地瞪了邪辛一眼,是不是你交的? 邪辛的表情很无辜,朝言灵耸了耸肩,真不关我的事,也不知道这子跟谁学的这么奸诈! 言灵无奈笑笑,揉了揉念念的脑袋道:“娘亲怎么舍得罚你!而后又将旁边的思思拉到身前,将两个孩子都搂到怀里道:“这些年是娘亲没有尽到做娘亲的义务,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思思惊喜地道:“真的吗?太好了,哥哥,以后我们也是有娘亲疼爱的孩子了!” 看着两个孩子纯真欢乐的笑脸,言灵心里就微微一疼,三年啊,整整三年,他们都没有得到自己这个做娘亲的丝毫关爱,自己欠他们的实在太多太多。还有心心,大战后自己便昏迷不行,他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保护自己腹中的胎儿,而是当爹当娘地将他们带大,自己欠他的又何止一星半点?不过也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可以慢慢弥补! 言灵抬眼看着邪辛,眸中溢满了深情,她勾起一抹绝美地笑容道:“心心,谢谢你!” 邪辛不赞同地看着她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么?” 言灵道:“我没忘,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想这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为我的事情奔波忙碌,次次救我于水深火热,而我却什么也没有为你做过。” 邪辛眸子一闪道:“若是你也想为我做事的话,眼下倒是有一件很急。” 言灵疑惑的看着他道:“什么事?” 邪辛却卖起了关子,“现在先不告诉你,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言灵皱眉看着他道:“什么事这么神秘,现在不能告诉我?” 然而邪辛只是冲她宠溺一笑再不话。 因为言灵醒来地消息传出,各个种族但凡有些身份的人都过来看望她,除了与自己交好的,其余人都让她打发走了,即便是如此,每一波一波来人也让她有些疲于应对,最后只自己身体尚未痊愈不宜见客才躲过这一劫。 不仅如此,自从那从凡间回来,邪辛就仿佛有了忙不完的事情,总是见不到他的人影,有时候一整整的都见不到,问两个孩子,他们都不知道,问温凌风与青悟,两人也是摇头。不过让言灵感到惊讶地是,从前温凌风心里有多恨邪辛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后来有所缓解却也是他自己亲口的别带着邪辛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现在却是他出现在魔族的时间最多,虽是为了自己的外甥与外甥女,但是两人见面也没有曾经那种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反而莫名的和谐了不少,有些兄友弟恭了。之前她也问过邪辛,对方却依旧神秘地回了她几个字:“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自己向温凌风问起邪辛的行踪,对方反而对她不耐烦,什么:“那子对你的情意有多深你不是不知道,别整瞎担心了,他忙定然是因为有事,不忙了自然就会回来陪你了!”???这意思还是她的错了!这巨大的转变更是让言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加觉得这几个人都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睡久了起来便笨了还是他们太精明,几次跟踪都被他们甩开了,弄得她好几都闷闷不乐的! 这一大早起来,床上又只剩她自己一个人了,言灵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连一丝余温都没有看来是走了很久了。“臭心心,让你瞒着我做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刚喂两个孩子吃完早饭,就见宫人走了过来向她行了一礼道:“魔后,神界帝过来了,是来探望你一番!” 夜玄?言灵忙道:“请他上座,看好茶,我马上就来!”完她起身就要离开,两个包子立即抓住她的裙摆道:“娘亲,您不带上我们吗?” 言灵想了想道:“走吧!” 魔宫大殿中,夜玄刚放下茶碗就见到一身红衣容颜绝美的女子带着一左一右的两个孩子漫步走了过来,阳光下,她脸上慈爱的笑容散发着和煦的微光,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宠溺到了骨子里。 夜玄站起身看着对方,感受到目光,言灵也抬起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如今该唤你帝陛下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夜玄!”夜玄的目光温润如水,就那么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不会这么叫的吧! 哪知言灵倏地一笑,直接唤道:“夜玄!” 夜玄身子一震,她真的叫自己的名字了,除了在凡间的时候,她还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原本他以为这一生他们永远都只能做平淡之交的熟人罢了!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我觉得经历了这些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言灵俏皮地看着对方。 夜玄赶紧应道:“是,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言灵笑了,扭头对自的两个孩子道:“这是你们的夜玄叔叔,快叫人!” 两孩子闻言齐声礼貌的喊道:“夜玄叔叔好!” 爹爹娘亲回来了 夜玄从怀中掏出两枚玉佩,一枚正是之前给言灵的龙佩,另一枚则是一枚凤佩。他将两枚玉佩分别放到念念与思思手郑 言灵赶紧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怎么使得!” 夜玄制止了她的动作道:“如何使不得,他们唤我一声叔叔,我这做叔叔的就应该给他们见面礼。这两块玉佩中分别存了一条龙与一只凤,是我专门给她们备着的!这些日子界因为是=新飞升的神仙不少,着实有些忙碌,又见你这里来的人太多,怕自己来了更是加重你的负担这才挑了这个时候来。” 言灵道:“界忙碌,你只管忙你自己的事就是,我们得空了也可以过去找你的,等我们都得空了就一起聚聚喝喝酒也不错!” “你如今是个大忙人,我哪里敢叨扰,只能在那逮着他灌了!”邪辛哈哈大笑。 言灵没听明白,疑惑地看着他道:“逮着谁啊?” “还能有谁?自然是邪辛了!” 言灵更奇怪了,道:“为什么要逮着他喝?是有什么事吗?” 夜玄笑声一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的神情不似作假,于是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 言灵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道:“哦,最近忙得头晕了,这记性有些不大好!不妨你给我提示一下?” 奈何夜玄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不知情,这下知道自己漏嘴了,顿时也不什么了知道:“不记得也没事,到时候他就会提醒你了!我宫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言灵还想再问,然而对方已经溜之大吉了,气得她直跺脚,咬牙切齿道:“邪辛霄!你好样的!!!” 正在布置场地的邪辛突然打了个喷嚏,后背一凉,惹得他疑惑的往后看了看,又被手中的事吸引了。 联合大家伙隐瞒言灵的后果就是邪辛一脸喜气洋洋想要开门进去搂着心爱的人睡觉时却发现房门打不开。邪辛知道言灵是在生自己的气,没事,门进不去还有窗户,然而走到窗前才发现窗户被关得死死的。看来她是气得不轻,但是这如何能阻拦他的脚步呢,于是魔族至高无上的魔君大人大半夜爬到自家屋顶,在上面开了个窗钻了进去,搞得自己灰头土脸。尽管如此,他依旧喜气洋洋,过程无所谓,反正还是进来了,他的好好哄一哄他的准魔后了。然而走到床边的时候他才知道女人生起气来气性简直如滔滔江水,斩不尽化不绝。宽大的黑木漆金镂花床上正整整齐齐躺着三个人,原本睡在偏殿的兄妹俩竟也被她给弄过来霸占床位了!邪辛哀怨地看了一眼又一眼,一眼比一眼肯定: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更不能得罪做自己妻子的女人,更更不能得罪自己心爱的女人! 等了这么多年才见到自己的爱人醒来如今要他离开她独自睡别的殿他也做不到,索性直接往床边一趴,赖也要赖在这里。 言灵哪里睡得着,耳边听得动静清清楚楚,见他被褥都没有就要往床下躺,一时着急,坐了起来,看着对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脸色冷了冷,终于还是挪开了位置,一家四口在床上挤得满满当当。 睡前,邪辛在言灵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娘子,明带你去一个地方!” 言灵嗔了一声:“谁是你娘子,别乱叫!” 邪辛轻笑一声,将她严实搂在怀里陷入了沉睡。听着耳边平缓沉稳的心跳,言灵满足地勾起了唇角也慢慢闭上眼睛。 “这是哪里?”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言灵扭头疑惑地问邪辛,她发现无论是邪辛还是两个孩子对这个地方都习以为常,好像来过很多次了。 邪辛没有回答她,直接带着言灵走了进去,经过一条溪与幽静的道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那是一处三进的宅院,大门上刻了两个字:温府 言灵看到这两个字浑身一震,不为别的,只因那两个字的字迹是那么熟悉,竟与当初凡间时温府的字迹别无二致。她愣愣地看向邪辛,后者只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示意她继续走。 才刚到门口就见两个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温凌风与青悟,在他们之后缓缓走出一对年轻夫妇与一个少年,那少年的模样竟与温凌风有八分相似,与那名男子亦是如此。 夫妇目光欣慰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言灵,也颇感怀念,他们的女儿竟然这么大了! 一看他们的目光言灵便知道他们是记起了前尘往事了,现在的他们就是她真正的父母。言灵的喉间几度哽咽,喃喃道:“爹爹,娘亲!” 女子忍不住用手帕拭了拭泪,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灵儿!” 两人三两步走到一起紧紧的抱成一团,思念的泪水浸透了衣衫,旁边的几个人除了那名少年都感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许是觉得这样有些丢人,温子初轻咳几声道:“好了好了,这故人重逢本是喜事一件,让你们这么一哭倒像是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似的,快停下进门吧!” 音婉云也觉得这样不妥,忙与言灵分开,用手帕擦了擦她的眼泪才又擦了擦自己的,而后拉着言灵就往里走道:“是为娘失态了,快,快进去!”而后又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外孙,走过去一手牵起一个往里走。“你们都多久没来看看外婆我啦?我可都想死你们了!” 两个孩子脆生生道:“外婆,我们也很想您们哦!只是爹爹您们有事要忙,不让我们过来添乱!” 音婉云笑得欢快,道:“啊,是这样啊,没事,外婆就是再忙也有时间照顾你们两个可爱哦!” 进了房间以后,音婉云拿出早准备好的吃食与玩具给两个孩子玩,而后领着言灵进了里屋。坐在桌前,她伸手摸了摸言灵的脑袋,目光充满了怜惜,“孩子,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言灵靠近她的怀里道:“女儿不苦,女儿一直都很好,是娘亲与爹爹受苦了才是!” 音婉云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声:“傻孩子!我与你爹,我们两人能过上只属于我们的平淡日子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到这里,言灵抬头看着音婉云道:“对了娘亲,你们怎么会恢复了记忆还出现在了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已经……” “还记得之前的那场灾难吧!当时若不是你施法,可能我们已经被洪水淹没了,后来是你哥赶过来救了我们,在我们再三追问之下告诉了我们实情。通过寻将军,我们找回了记忆,虽做平凡的普通人过普通饶日子能让生活平淡而安宁,可是在灾难面前却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家人,更别提那些平凡百姓。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与其平庸而死,还不如修炼有成救济众生!” 成婚(大结局) 言灵听完音婉云的话后打趣道:“怪不得那时候我会为了维护整个世界而宁愿牺牲自己,原来是随了您们啊!” 音婉云嗔了她一眼道:“就你会耍嘴皮子!不过曾经我是最放心不下你了,懵懂数十年过去,如今再见你却是要成婚了,连孩子都有了,真是沧海桑田恍如隔世呢!” 言灵笑嘻嘻道:“这可不就是 《言灵有诏》成婚(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