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001章 楔子之第一个人 东南亚,某国,某格斗场。 昏暗的场所,此起彼伏的叫喊,格斗台上的酣战…… 这是一场规模极高的格斗,世称U9。不分男女,不分体重,只以年龄分组,九岁及以下少儿都可参加。 办公室。 Doctor魏通过监控看着格斗正酣的舞台,无不忧心,“黄哥,十三不能再打了,再打,必死无疑。” 黄哥满脸横肉,口中叭叽着雪茄,乜斜着眼看着Doctor魏,不屑的问:“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了她放弃即将到手的千万财富?” “黄哥。” “Doctor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 “黄哥,十三是难得的格斗之才,假以时日待她长大,不说千万,就是十亿、百亿她都能替你拿回。” “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说话间,黄哥把雪茄重重拍到桌子上,又道:“你要我等她长大?今天如果我输了,你觉得我还能看得到明天?去,今天,十三就是死,也必须赢。” 前往休息室途中,Doctor魏心事重重,十三于他是不同的。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加入格斗场,看着她一步步成为少儿格斗之王。但是,一如黄哥所言,这里是一个看不到明天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仁慈…… “你晓不晓得那个新晋的格斗之星到底是何方人物?” Doctor魏问的是身边的保镖,他问的这个新晋格斗之星是突然杀进这场U9之战的少年,这少年在A组比赛中无一败绩,一路晋级夺得A组冠军。将和B组冠军在决战中争夺U9之王的桂冠。得桂冠者将得到一万奖金。之于在这里格斗的少儿而言,一万是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 “我看那个新晋少年并不是个缺钱的主。”Doctor魏又道。 保镖回答,“不晓得这少年是何方人物,所有探子都打听不到他的丝毫消息。” 能够在这个地方把身世捂得这么严实的人必不简单。Doctor魏沉默了会子,叹气。 十三啊,该你受的还是得你自己受,今天如果我放过了你,明天又有谁能放过我。所以,对不起了。 B组决赛结束,毫无悬念,十三夺得胜利。她和那个A组夺冠少年的终极决战将在半个小时后进行。 看着雄纠纠、气昂昂来到休息室的小姑娘,Doctor魏不自觉看向医药急救箱,眼睛缩了缩。 “Doctor魏,我师傅来了没有?”小姑娘脆生生的问。 Doctor魏摇头,“没有。”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轻柔的替她擦着嘴角的血渍:如果当初不把她介绍来格斗场…… “十三,疼不疼啊?”Doctor魏拿了酒精棉替她的伤口消着毒,心疼的问。 十三咧嘴一笑,“不疼。” 多么灿烂的笑容啊,Doctor魏的心亦缩上一缩。 只听她又道:“只要想着再打一场就能赢那一万,能保证师傅的医药费,我就不觉得疼。” 隔壁休息室。 唇红齿白、剑眉飞扬的少年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手托着下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格斗舞台方向出神,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B组的那场夺冠之战。 半晌,少年开口,“老夏,她打得不错。” 一旁一身英伦管家范的老者恭敬的立在少年身边,恭敬的低头,恭敬的回答,“是的,少爷。” “但她没我打得好。” “是的,少爷。” “终极决战,我会赢。” “是的,少爷。” “一天到晚是的少爷,是的少爷,你是机器人吗?” “是的,少……不是的,少爷,我是您的人。” 少年眼中盛满怒火,身子往后一靠,跷起二郎腿。 老夏急忙蹲下,给少年捶着腿。 “老夏,你说我一个男孩子打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有些不耻?” “不会,少爷。那女孩比十个男孩都要强。” 似乎比较中意这句回答,少年的眉微扬,他说:“可是,我好像比她年长两岁。” “U9就是U9,进得来的就没有年岁之差。” 好吧,这句话更中听。这样看来,他赢她也不算以男欺女、以大欺小,赢了也不算胜之不武。少年的眉扬得更高了。 半个小时后,决战开始。 所有灯光聚集格斗台上。 全场轰动。 有为少儿格斗之王十三助威的,也有为新晋之星的少年助威的。 战未开,底下倒先沸腾起来。 因为这U9的红火,一年一度只逢大赛才开启的天穹之顶被打开,让这座格斗场终于见光。 一轮明月高挂苍穹,月光伴随着灯光洒在格斗台上。 “认输吧,免得到时候哭都没得地方哭。”高出十三近一个头的少年说。 撇了撇嘴,十三不屑的抬起一根手指,明显带着挑衅的在少年眼前虚虚的摇了摇,便是语气也极度轻蔑,“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的狠话好像放得比他狠。 少年哽了哽。 在他哽哽的期间,她指着他胸前的挂饰,又道:“你倒地之时,它会是我的。” 这是他的家族徽章,她居然…… 呵呵一笑,少年再度放狠话:“它,你夺不走。记住,我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然后让你听听那一万奖金的声响。” 此时的少年,满脑浮现的是浑身是血的她趴在地上,他蹲在她面前,手抓着那一万奖金摇在她耳边的一幕幕…… 锣声响,比赛正式开始。 办公室。 看着格斗台上的你来我往、拳拳到肉,黄哥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着,为了这场精彩的比赛而抖动着。 监控屏幕中,格斗台上的两个孩子已经战至第四个回合。前三个回合的比分,十三不敌少年。但在第四个回合中,肾上腺素在十三身上起作用,她暴发出了巨大能量,后来居上,硬生生将比分拉平。 此时的十三,鼻青脸肿,身上也多处受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如果不是肾上腺素,她痛都要痛死。 烟雾缭绕中,黄哥再度喷了口雪茄,“连他妈我都觉得残忍了。” 随着黄哥语落,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明明皓月当空的夜突然起了风云,阴云密布若万马齐喑,紧接着一道雷劈在格斗台上。 观赛的人们不约而同尖叫连连。 格斗台上。 雷劈之时,少年正反手钳住十三的脖子,正犹豫着要不要给这个坚强的小姑娘最后致命的一击。 但,雷劈过后,少年震惊的发现小姑娘的眼睛变成红色,那双血红的眼犹如出自地狱的兽。他箍着她脖子的手不自觉放松。 突而,小姑娘仰天长啸,便是口中的牙齿都浸染着红色,她的长啸声更是盖过满场的尖叫声,亦是在长啸声中,她出肘如电击中少年的肚子。 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蔓延至全身,少年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肺都因这一击而移了位。 不对,这力道不对。哪怕她是格斗之王,但这也绝不是一个小姑娘应该有的力道。少年痛晕倒地的同时,眼睁睁的看着小姑娘伸手抓向他的胸口,他最后的映像停留在小姑娘一把抓走了他的家族徽章…… ------题外话------ 一看铁血柔情为谁柔? 二看英雄气短为谁短? 神马都不多说了,群抱抱亲爱的小仙女们,记得收藏哦,小花将带领诸位走进一个热血沸腾的世界! 002章 楔子之第二个人 夺命岛。 冰洞。 听着临近洞口的脚步声,眼睛敷着一层厚厚布条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笑容:她回来了。 三天前,他被烟雾弹袭中,不幸伤及眼睛,是她救的他。 “夜明砂,你醒了啊。”她问。 “嗯。” “还坚持最后24小时,我们就可以通过考验,加油!” 她的声音脆脆的,带着笑意,就像那摇曳在风中的风铃。 虽然看不见,但他通过她的声音可以推测出她说话时的形神举止,更能推测出她的笑必定非常灿烂。 在这座岛上,他们的身份是假的,面相是假的,名字更是假的,出了这个岛,他们将不再是他们。 可是,他不希望他们以后成为陌生人。 嘴角带着温柔的笑,连带着声音都透着温柔,他说:“只有24个小时了啊,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不想!” 回答得这么干脆?!少年心中有了丝丝失落,又笑着问:“那我能否有幸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想找我报仇?” “怎么会?” “那你是要报恩?” 少年想了想,点头,“是的。报恩。” “呵呵,打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他能够想像得出她那副戏谑的样子,虽然他从未想过什么以身相许,但到底经不住她的调侃,耳根子那里热了热。 不待他回话,她又说:“我看还是免了吧,你太弱,真许了我,我得照顾你一辈子。那我得多亏啊。你这不叫报恩,你这还是叫报仇。” 什么叫他太弱?少年嘴角抽搐着。 是个男人都好面子的,他的声音拔高,带着青春期明显的变声,“你……谁说要以身相许了。就算许,也是你许我……啊……” 少年的这声‘啊’是因为不妨被她一脚踹在了腰间。 真特么痛。 能救他的命,能戏弄他,更多的时候一个不开心就会揍他。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啊啊。 她的脚不但没松开,更在他腰间用力的拧了拧,连带着声音都带着股狠劲,“再说要本姑娘许你这种话,信不信本姑娘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丢到外面喂狼。” 三天的相处,他对她感激有之,愤恨有之,好奇有之,但更多的他知道在她面前一定要识时务者为俊杰,特别是他现在这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情形下,于是他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松松松,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哼”一声,她松了踩在他腰间的脚。 不一会,他闻到一股牛肉罐头的香味。 这三天,她总能弄到吃的,而且不吝予他一份。 一边吃着她喂过来的罐头,他一边问:“你说你能听到十里之外的动静?” “不信?” “信。”要不然,她如何从教官们手中救出他。他只是好奇,“你哪里训练来这好的听力?不要告诉我是天生的。” “不是训练来的,也不是天生的,而是被雷劈的。” “咳……”他被口水呛到。虽然知她精灵古怪,但也不至精灵古怪至厮。 “不信啊?六年前,我真被雷劈过。” 她以为哄三岁小孩呢,他啮了啮牙,“那你怎么没有被雷劈焦?” “我被劈焦过啊。” 少年“O”着嘴,震惊的看着她的方向。 “我的头发都被雷劈焦了,后来不得不把我的头发都剃掉,呵呵……” 原来她真被雷劈过。他突然有点心疼她,问:“除了头发,别的没事吧?” “别的?” “比如说皮肤,五脏六肺什么的。” “还好,它们都没事。只是我之前的记忆都被雷劈没了。” 一个人没有记忆得多痛苦?听得出她话中伤感,他再度心疼她,问:“那个时候……你被雷劈的时候,多大?” “七岁吧。” 人的记忆大抵是从六、七岁时开始,她从七岁记事并不晚。但,为了配合她这‘伤感’的语气,他干瘪着声音,违心的说:“节哀。” “师傅也说不记得原来的事也好。算了,不提以前的事了,你眼睛现在感觉怎么样?” 既然她不想提以前的事,他便不再问,只是顺着她的话回答,“自从你帮我敷了这夜明砂后,眼睛不再像从前赤痛,一天比一天好,非常舒服。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既然有效,那我们再换一次药。” 死马? 活马? 好吧,他真的已经非常非常习惯她说话的方式了,他说:“好。” 在她粗鲁的拆掉他的裹眼布时,他隐隐约约看到眼前有黑影晃动。 看得到了吗? 他激动的伸手揉向眼睛。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叮嘱:“不要揉,小心细菌感染,半途而废。” 好吧,重见光明事大,他决定再忍忍,哪怕看不见她的容颜,哪怕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他已经记住了她的脚步声,记住了她的声音。 所以,即便在万千人海中,我一样能够把你找出来。 思绪间,他感觉得到她将那些夜明砂碾碎撒在了裹眼布上,层层折叠后,她再度将他的眼睛裹好。 清凉的感觉再度袭来,眼睛越发的舒服。 这夜明砂对他的眼睛确实有好处,只是…… “好臭。”他说。 她‘哧’的一声,道:“当然臭了,蝙蝠的屎难道是香的不成?” 蝙蝠的屎? 少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雷劈了一下:那这三天,你为什么用夜明砂来称呼我? ------题外话------ 第一个人是谁? 第二个人又是谁? 嘿嘿,小仙女们,记得收藏哦,我将带着诸位走进一场不打不相识,越打越恩爱,恩爱两不疑的暖婚故事中。 003章 蒙烈选了第二碟 M市。 体育俱乐部。 “轰!轰!轰!”的声响不时传来。 看着楼下训练场地那被甩了一地的残肢还有被开了膛、破了肚的沙袋、木人,二楼走廊上观看动静的几个年青人不约而同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仍旧止不住的汗毛直竖。 “病态。” “真病态。” “非常病态。” “非一般病态。” “我现在只为那个小妞担心。” “我估计头儿哪天见到她,必要手撕了她。” “诶,她到底是何方妖魔,居然搞得头儿被迫退伍?” “管她何方妖魔?总而言之,我相信,现在在头儿眼中,这些沙袋、木人都是那小妞,别无分号。” “啊啊啊,号外,号外,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说着话跑到一众人身边的女孩一身学生装,正是十七、八岁青春飞扬的年纪。 “嘿,八妹,又有什么新消息?” “那个老女人已经撤了。”八妹兴奋的说。 撤了? 七天前,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来到蒙府,手执着一件信物为其女儿求亲。 经鉴定,那信物确实出自蒙府。 蒙府倒是不缺男丁,但,唯一符合那信物条条框框的算来算去独有一人,就是蒙府的四少蒙烈。 蒙老恪守信物盟约,命蒙烈火速归来成亲。 蒙烈不从。 蒙老三番两次好言相劝,蒙烈仍旧摇头,于是蒙老下了最后通碟━━ 第一碟:成亲,第一军团军长之位仍旧是你的。 第二碟:不成亲,你给我从军长之位滚下来。 第一军团是蒙府坚端力量,更是T国皇室近卫军,其掌门人正是蒙老,在第一军团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蒙烈选了第二碟。 入伍十年,官至第一军团军长,因战功显赫如今正是第一军团中人无一不信服,无一不誓死效忠之际,突一日被迫辞职,不说蒙烈感到窝火,就是第一军团中的一众官兵也感到窝火。蒙烈一走,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几个难兄难弟亦选择了退伍。 如今和蒙家八妹一起说话的那几个年青人正是那几个难兄难弟。 一个说:“既然那个老女人撤了,头儿是不是就可以回部队了?” 又一个说:“对啊,最好是官复原职。” 八妹却是轻轻的哼了声,说:“你们想多了。这一回,四哥真惹怒爹地了。爹地已经命三哥回来接替第一军团军长之职。” 这是彻底堵死头儿的路了。 一众难兄难弟面面相觑。 “轰轰”声响再度传来,楼下一直和沙袋、木人、橡胶人过不去的蒙烈再度手撕一个橡胶人,橡胶人肚中装的沙子瞬间涌了出来,几近淹没住蒙烈的膝盖。 只手举起一个重约一百公斤的橡胶人且开膛破肚…… 看着一地狼藉,蒙家八妹‘嘶嘶’两声,说:“我可以说我四哥非常病态吗?” “八妹啊,你真相了啊。” 一会儿,又一个难兄难弟感叹:“好在那个老女人撤得快,否则她就是这橡胶人的命。诶,八妹,那个老女人到底何方妖魔,你有她的详细资料不?能让头儿憋闷成这样的人委实也是个人才啊。” 八妹摇头,“没有。” “那这个亲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有难兄难弟问。 “这亲事还是我爷爷许下的,本来应该落实在我爹地身上,只是爹地到成亲之龄的时候,那老女人的家族和我蒙府已经断了多年音信,爷爷派人去找也没有找到这才妥协让爹地娶了妈咪。但爷爷在临终前有遗嘱,说是不论哪一辈,但凡见此信物务必要遵守盟约,所以我爹地一见信物就激动了,火速命四哥回来成亲,哪曾想四哥宁退伍也不成亲,于是那老女人归还了信物,还说蒙府从此不必再遵守盟约的话就走了。” “蒙老就同意那个老女人走?” “这是她和我爹地事先说好的啊,四哥同意这桩婚事固然好,皆大欢喜。四哥如果不同意,这盟约当然就没有再遵守下去的必要。” 有个难兄难弟好奇的问:“既然有盟约,那为什么又查不出那个老女人的底细资料?” “这个老女人来得神秘,走得也神秘。来没留下名姓,走也没有留下名姓,所以……要底细、要资料,木有。”语及此,八妹还俏皮的耸了耸肩。 这么神秘? 兴趣啊兴趣。 电光火石间,几个难兄难弟已经用眼神传递完成了几近千百字的各种猜想。 “诶,我听说,你们打算成立一个安保公司?”八妹好奇的问。 一人回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八妹举手敬礼,急急道:“可不可以算我一个?我说过读大学就不再花家里的钱,我到你们公司当个前台,怎么样?” “好啊,诚挚欢迎小八妹的到来。” 说话间那人还非常绅士的行了个脱帽礼,惹得八妹捂着嘴笑了。 004章 所有的一切,都有我 贫民窟。 宁可把自行车锁好,从车篓中取出一个印有小黄鸭的保温袋。 自从父亲入狱,她和母亲来到M市差不多两个月光景。如今,她和母亲租住在一个小小的一居室中,是那种用铁皮搭建的铁皮屋,夏天热,冬天冷。 现在,正是冬天。 “妈,我回来了。” 满眼一扫,厅中无人,倒是厕所的门关着。知道母亲肯定在里面。她又说:“妈,我给你带晚饭回了。” 说着话,她反手将门阖严实,又将保温袋放到桌子上,打开,拿出一个保温盒。 保温盒有四层,宁可一层层把它们取出来,一荤一素一汤加一碗白白的米饭。饭菜的香味、热气顿时就氤氲了寒冷的铁皮屋,这个小巧的一居室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寒冷。 把椅子拖到桌边放好,宁可搓了搓手,四顾间皱眉,然后把那个小太阳提到桌子边,连接电源,打开。 “不用,能节约一点是一点。开着它,耗电。”说着话从厕所出来的是宁母。 父亲出事,母亲一夜就似老了几十岁,这哪还是原来那个白里透红的美妇人,简直就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妪。宁可有些心酸,上前扶着宁母,说:“妈,这个小太阳不怎么耗电,现在天太冷。您身子骨又弱,受不得凉。” “我受得住。”宁母一边说一边上前拔小太阳的插头,又说:“能省就省,多省点钱给你爸爸买件大衣送进去,听人说那里面冷。” 闻言,宁可的心更酸,她抓住母亲的手,笑着说:“妈,你忘了我们从家里带了许多衣服出来了吗?”说话间,她手指着那几乎堆满了整个铁皮屋的大大小小的纸箱,又说:“爸爸的厚衣服我都带过来了,所以我们不在乎这点电费。来,妈,我们趁热吃饭昂。小太阳让它照着,暖和。” 家中突逢变故,太过出其不意。宁父被传唤之时,家中所有东西被查封,能够从原来的家中带出来的除了衣物别无其它。 可怜宁母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大族小姐出生,但好歹家里也是当着公主般养大,自从嫁宁父后那也是受尽丈夫千般宠爱。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她容颜变老的同时,记忆力也没有原来好,时不时就忘了许多事。 听了女儿的提醒,宁母这才想起这些纸箱中有丈夫的衣物,都是来M市的时候想着冬天快到了所以只挑了冬天的衣服带过来。 “瞧我,老糊涂了。”宁母拍着自己的脑袋,恁了闺女扶着坐下。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她问:“你呢?吃了没?” “吃了,我在店子里吃的。妈,快,今天这个咕噜肉可好吃了,我特地给您多添加了些。您快尝尝。” 宁母吃饭非常秀气,不出声的那种。宁可拄着手肘看着,看着看着就笑了,她歪着脑袋问:“妈,好吃不?” 宁母轻点着头。 “妈,您在家吃着,我上班去了。” 宁母放下筷子,“我送你。” “别,妈,您吃,赶紧趁热吃。”宁可轻轻摁住要起身的母亲,然后在母亲的脸上留下一吻,说:“妈,我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您就别再为我操心昂。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有我,有我来操心,包括妈妈的事也有我来操心。” “可可。”宁母的眼睛红了。 将额头抵着母亲的额头,宁可轻柔的说:“妈,如果不想让我操心,这个小太阳一定要开着。至少它能保证这个屋子的温暖。屋子暖和了,我亲爱的妈妈就不会受冻。我亲爱的妈妈不受冻,那就不会生病咳嗽。如果我亲爱的妈妈不生病咳嗽,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节约很大一笔花在医院的钱呢?下次我们去看爸爸的时候,就用这些节约下来的钱给爸爸买补品送进去,好不好?” 宁母红着眼睛点头,“好。” 宁可再度亲了一下母亲的脸颊,然后抓过一旁的围巾往脖子上围,说:“我大约十点钟回来,您不必等我,门锁好,早些洗了上床偎被子。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挤妈妈你的暖和被窝,到时候妈你可别嫌我像个小冰块。”说话间,她还呲了呲牙。 宁母被女儿调皮的神情逗笑,说:“好。” 005章 我怕打针 宁可本在剑桥读书,大三,暑假回国适逢家中剧变。自此便办了休学手续,在家中处理父亲的事,另外照顾一病不起的母亲。 来到M市后,无学历文凭的她只能找些短期工、零工做着,赚些钱养家糊口。她现在有两份零工,一份是送外卖,一份是送报纸。 只要吃得了辛苦,一个月也有近万收入。 除却房租、一日三餐,大部分的钱都可以存着,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从早上5点至晚上10点,每天工作18个小时,她不觉得累,还总是笑嘻嘻的。有时宁母心疼她,她却总说“你和爸爸把我的身体养得像小老虎,现在正是小老虎发威的时候啊”的话逗宁母开心。 锁好铁皮屋的门,走到自行车旁,开锁,正准备骑车之际,手机响了。 办休学手续后,她换了手机号,几近杜绝以前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现在知道她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骆茜算一个。 宁可咧嘴一笑,滑开手机,“SISI。” “……” “太好了,谢谢亲爱的。”说着话,宁可还对着手机大大的‘啵’了一个。 说起来,她和骆茜是闺密,和骆茜的哥哥是老铁,当初父亲入狱,所有人对宁家是唯恐避之不及,更有一些落井下石的人,独有骆茜兄妹二人对她宁可那是能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能怎么帮助就怎么帮助。就说宁府被查封那天,她宁可能够从宁府几近把所有的衣服都带出来就出自骆氏兄妹之手。 她和母亲来M市的时候,只带了一些冬天必备的衣物,其余的仍旧存放在骆茜那里。骆茜在网上下了个跳蚤市场APP,那是个网上二手货交易市场,骆茜帮她在那个市场倒腾那些带出来的衣服,所得收入就会转账过来。也正是因为那一笔笔的转账,让宁可初至M市时不至露宿街头。 今天,骆茜又转了一笔钱过来,提醒她接收。 宁可翻开那个跳蚤市场APP,打开骆茜的网页,可以清楚的看到今天又卖出好几件衣服,春夏秋冬的都有。 网页好评如潮:便宜,货好,正品,八成新、十成新等等留言更是搅热了这个网页。 又得了一笔收入,宁可想着有时间要再去房地产中介看看,最好租一个状况比铁皮屋好点的房子。母亲的身子弱,不像她这样经得起折腾。 至晚上九点,宁可又送出十五单外卖,按这个提成算,她今天一天所得就近400元了。她是不是可以早点收工,早点回去陪母亲呢? “好,就这么定了,让妈妈高兴高兴。” 正准备收班的人,手机‘嘀’的一声,她条件反射般的滑开手机,手指果断的点了接单。 “好吧,送了这一单就不送了。” 十分钟后,宁可至店子,取到外卖。 外卖地点离这里有段距离,别人骑车估计得30分钟,她预测自己顶多20分钟。 20分钟后,她提前5分钟抵达新兴花园,找到八栋,上七楼,敲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埋怨说:“超时了。” 宁可看了看腕表,然后对着女人灿烂一笑,“比预定时间提前三分钟。” 闻言,女人撇撇嘴,抓过外卖,然后十分不奈烦的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宁可本想和这女人说声‘麻烦给个好评呗’的话也被啪进肚子中。 算了,也许这女人今天碰到什么烦心事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宁可下楼,决定收班回家早早和母亲偎被窝。 才至楼下,手机响了,她翻开一看,正是楼上那个才收外卖的女人的电话号码,她急忙滑开,笑问:“尊敬的顾客,您有事吗?” 电话那一端,女人几近用咆哮的声音表达不满,“你送的什么外卖?汤都泼了一半。三分钟内,要么给我换汤。要么,我给你打差评。” 差评会影响收入提成,至少减少十单的收入。宁可不敢大意,说了声‘客人别急,我马上到’的话后挂了手机,火速跑回七楼。 敲门。 开门的仍旧是那个女人。 女人把汤递到宁可面前,说:“你看看。” 宁可低头一看,什么泼了一半,就是洒了几滴汤水到包装袋中去了。 这…… 送了一月有余的外卖,奇葩客户还是见过,这么奇葩的真是第一次见,宁可有点无语。但本着憩事宁人的原则,宁可说:“这样吧,这碗汤算我的。” 宁可给女人转了账,将汤仍旧留给了女人,女人嘀嘀咕咕的收了汤,还说:“看在你知错认错的份上,就不给你打差评了。” 因为在女人这里耽搁了较长时间,宁可骑车回家的话至少要到10点后,担心母亲着急,她的车速无形中加快。 街道口转弯的功夫,悲催了。 看着那辆为了紧急避开她而不得不撞到路灯基坐上去的摩托车,宁可在震惊片刻后急忙跳下车跑了过去。 出事车主是个男子,好高,目测近190是有的,因为戴着头盔,暂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年青人。 “对不起,对不起。”宁可急急道歉。错在她,她没看到那突然转亮的红灯,闯线了。 更悲催的是,宁可扶起年青男子的时候发觉年青男子的脚似乎不能落地,一落地,那男子就‘嘶嘶’的叫。 崴了还是折了? 宁可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 “啊? “我怕打针。” 这大的男人怕打针?再说,就算是骨折,也不需要打针吧?宁可有点风中零乱,怔忡半晌,试探着说:“那……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你这脚伤的治疗费用都算在我头上。”说话间,她掏出手机。 男子一把拽走手机。 这…… 难道他要手机?她这手机不值钱啊。 “帮我办一件事,办完事,手机还你。今天的事也算了。” 这夜黑风高的,不会是什么丧心病狂或者偷鸡摸狗的事吧?宁可犹豫片刻,说:“那得看是什么事。” “放心,不是犯法的事。” 006章 好一个帅气的男人 男子说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简单的是,他也是送外卖的,而且要将这个定制的蛋糕送到六十公里开外的碧云天山庄。那个山庄今夜要开一场生日派对。 麻烦的是,蛋糕在摩托车撞路灯基座之时毁了个彻底,当务之急必须重新订一个。 “你,帮我重新订个蛋糕,然后送到碧云天。” 闻言,宁可的小脑袋飞速的算着账。 一个蛋糕VS伤筋动骨诊疗费 哪个划得来? 肯定是前者啊。 只是来往碧云天至少得两个小时时间,她不能十点到家了,她说:“好,但我得打个电话。把我手机给我。” 电话接通,宁可骗母亲说是发了奖金,同事们吵着要出去宵夜,做为新员工的她不能甩同事的面子,估计要晚些时候到家,至少要到凌晨转钟神马的。还叮嘱母亲不要等她,安心睡。 挂电话后,宁可说:“走吧。”当务之急,是要订个一模一样的蛋糕。 宁可走了两步,男子没动,她这才想起男子的脚有伤,走不了。她只好回转身,再度商量的语气,“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去碧云天就可以了。你家住哪?” “我想亲自送完这一单。” “可你的脚?” “你骑我的车,载我去。” 非常理解送外卖之人的辛苦,宁可说:“你放心,我会把这单记在你头上,你……” 宁可说话间,男子伸手揭了头盔。 剑眉飞扬、唇红齿白,好一个帅气的男人。宁可停下后面要说的话,有些发呆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明明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强势、生硬、利落甚至于还带点子残忍的感觉,但可能他说过他怕打针的原因,让她对他的第一映像有了模糊不定。 明明一个帅气到骨子、冷硬到骨子里的男人却怕打针? 啧啧,造物主还真是神奇…… 宁可还在这里发散性思维着种种,那边男人已经打完电话,挂手机后,男子说:“蛋糕店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走吧。你会骑摩托车吧?” “会。” 结果…… 摩托车撞废了,骑不了。 能骑的就是她的那辆自行车。 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这画面颇是违和,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观看、指指点点。 “自行车不错。”车后座的男人由衷的说。 车当然不错,这是她参加各类自行车赛事的专用车。查封宁府那天她正好和骆茜参加环湖自行车赛归来,所以这辆车没进宁府的门,当然就没查封。这次来M市,她将它也带了来,成了她送外卖的功臣。 “谢谢夸奖。”宁可回答。 “你骑车的技术也不错。”男子又由衷的说。 当然,各类自行车大赛她参加过不少,一般总能位居前三,“还行吧。”宁可低调的回答。 “你送外卖多长时间了?”男子问。 “一个多月。” “行情怎么样?” “还行吧。吃得饱,穿得暖。你腿伤的诊疗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碧云天这一单本就是我应该替你送的,所以……” 宁可的话还没说完,男子突然说:“到了。” 宁可急忙停车,男子仍旧坐在后座上,用那只没受伤的腿稳稳的支着自行车,指着前方三米开外的一个蛋糕店,说:“就这个蛋糕店。” 宁可跑进蛋糕店,取了蛋糕。先前她并没有关注那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蛋糕,如今才发觉这蛋糕盒大得离谱,她抱着都有些吃亏,骑自行车送它肯定不成,更何况还有一个伤员病号。算了,叫出租车吧。另外,送了外卖后她最好还是把他送医院检查一下的好,出来混谁都不容易。而且因为腿伤,他好长时间都不能送外卖,这误工费都有一大笔。他的摩托车也报废了…… 伤筋动骨诊疗费+摩托修理费+误工费 我天! 算了,就当今天卖衣服的那些钱是白捡的就是。 叫好出租,放好蛋糕,宁可扶着男子上车,她则坐在车后座,说:“去碧云天山庄。” 四个轮子肯定比两个轮子快,所以,当宁可和男子抵达碧云天山庄的时候,比预定时间还要早一刻钟。 “还是你叫出租明智。”男子说。 山庄门大开。 没有保安。 这帮人玩得可真是疯,连出来给人开门的功夫都不想耽搁。 宁可抱着蛋糕走进山庄,男子一走一跛的随后。 山庄非常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南方园林的风采。只是,明明有一场生日派对,为什么这么安静? 一路行来无人不说,如今便是站在这有凤来仪楼前,也未听见丝毫声音。 男子仔细看了看楼牌名,说:“是这里啊。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有钱人的生日派对会非常热闹。” 难道玩什么游戏去了? 宁可当年是宁府大小姐的时候,时常参加这种生日派对,这种派对玩的就是别出心裁、别具一格,最好是让所有参加的人出其不意的好。 但,他们两个今天不是与会人员,只是两个送外卖的。 宁可思绪间,男子迳自伸手推开一楼的大门走了进去,宁可抱着蛋糕紧随其后。只是,才踏进大厅,宁可与生聚来的警觉丛生,浑身瞬间紧崩。 男子迳自跛着脚往电梯方向走,还说:“说是二楼,走吧。也许这里的隔音效果好,我们听不到。” 才刚楼上一片灯火辉煌,但窗前未见人影走动…… 宁可心中一动,想要阻止男子。男子已经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未见任何异常。 稳了稳神,宁可想着今天生日派对的主题许是什么鬼屋惊魂也说不定。于是,她摁下心中的不适感,抱着蛋糕,随在男子身后步进电梯。 二楼。 男子率先步出电梯,说了声‘怎么这里也这么安静’的话后,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接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回电梯躲到宁可背后,手指着前方,颤声问:“那是什么?” 007章 这些人真会玩 似乎是一截断了的手臂? 是真的? 还是假的? 宁可慢慢把蛋糕放下,轻声叮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一个人,怕。”男子说话间,脸都是白的,那种见了鬼般的惨白。生怕宁可跑了似的,他一把拽住宁可,又说:“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走吧,别去看了。” 枉他托了个男儿身还长了这高的个子,宁可不知是被男子的神情逗笑的还是气笑的,她问:“你决定放弃这单?” 男子点头如小鸡啄米。 “也许只是丧尸派对。”宁可说。 “丧尸派对?” “嗯哼,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种主题风格的派对。” “你参加过?” 她原来参加过不少派对,只是现在都没必要提起。她说:“外卖送多了,见得也多。” 男子显然没有了方才的害怕,似松了口气,说:“这些人真会玩。” “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是丧尸派对,但这气氛太过阴森,男子胆小,果断的跟着宁可。 断臂,果然是断臂。 断臂旁还有一滩血迹。 宁可用力闻了闻,这血腥味确实来自于人的血。本来准备动一动那断臂,心中突地一动,停手。 她想起初进这栋楼时的第一警觉,她的警觉素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默默的看着这截断臂,宁可眼神悠远:万一这不是丧尸派对而是凶案现场呢? 那肯定不能动它,以免破坏案发现场。 宁可收回手。 “那那那,那里还有。”男人一迳说一迳紧紧的拽着宁可的衣服后摆摇着。 再往前,还有断掌、断指什么的……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 放在以往,这般场面,她一里外都闻得到这血腥味。但今天,因为一直抱着蛋糕的原因,蛋糕的香味左右了她的嗅觉。 男子的牙齿似乎关不住似的不停的上下碰撞发出类似磨牙打颤的声音,连带着说话都带着抖音,“这这这……真的是丧尸派对?这玩得也忒大了些吧?” 哪怕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动静,宁可也没有忽视身后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她伸手拽住男人的手腕,低声说:“赶紧报警。” 报警? 男子狭长的丹凤眼瞪大,“为什么要报警?” “我怀疑这是凶案现场。” “你不说这是在玩丧尸派对?” “丧尸派对玩不了这么大,而且这些血都是真的,人血。” “人血?”惊叫过后,男子急忙慌张的说了声‘那得报警’后掏手机,手机掏是掏出来了,但因为手发软,手机掉到地上,发出‘砰’的声响。好在地上有地毯,手机没摔坏。他又慌慌张张捡起手机,接着几近绝望的说:“没信号。” 没信号? 宁可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没信号。 太诡异了。 “我我我……我们走吧。到了外面有信号了再报警。” 虽然还没看到一具完整的尸身,但这个现场非常血腥,宁可知道这种状况不是她能够应付得了的。 她完全同意男子的意见,于是赶紧拉着男子撤回电梯。 电梯居然不运行了。 男子、宁可面面相觑。 “怎么办?”男子似乎要哭。 “走楼梯。”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 “那那那,那是什么?”男子惊叫。 “这这这,这是什么?”男子再惊叫。 楼梯比较昏暗,时不时的也会出现一截断指、断臂什么的。男子更踩到一个貌似带着头皮的一团头发…… “啊啊啊!”男子惊叫着干脆躲到宁可后面,既不敢看前面也不敢看后面。 宁可感觉这男子恨不能让她背着他走最好。 “你再这样叫,小心凶手听到我们的动静。” 宁可的威胁还是有效,余下一段楼梯,男子果然非常安静,只是仍旧紧紧的拽着宁可的衣服一刻也不放松。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的缘故,期间他还踩空了一级楼梯,宁可使出浑身力气才抓住他。但他仍旧滑进地上那滩血迹中。 “啊啊啊!”男子崩溃了,再度大叫起来。 宁可伸手捂住他的嘴,因为她清晰的听到有人来了。然后,她利落的把男子拉进楼梯下的阴影中。 008章 你为什么不怕 不一时,宁可清晰的听到有凤来仪的门被推开。 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 宁可偷瞄了眼,进来的果然是两人。 两个男人,穿着安保式制服。 他们看了眼大厅,然后跨步往楼梯上走,其中一个说:“再仔细搜搜,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就说你们忒细心。” “小心无过错,既然说再检查一遍就再检查一遍。” 漏网之鱼? 呵呵…… 很显然,这两个是来清理现场的。 居然穿着安保的制服? 保不准是这里的安保和匪徒们内外勾结、奸守自盗。 难怪先前山庄大门那里连个安保都没有。 宁可思绪间,听出那两个安保已经上了楼且推开了邻近走廊的第一个房间的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急忙拉了男子出来。 宁可现在非常庆幸那两个安保没有走电梯。否则,电梯中的蛋糕怎么破? 一路拽着摇摇欲坠的男子出有凤来仪,宁可道了声‘惨也’。 方才明明空无一人的花园如今站着不少人,皆和方才进有凤来仪楼的那两个安保一样的穿着。 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宁可急忙拉了男子躲在花荫下,小心翼翼掏出手机一看,仍旧没信号。她想着,这应该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绑架。被绑架的正是今天在这里开生日派对的一众名门少爷小姐夫人太太神马的。 要想绑架万无一失且这个消息不被急时传出去,屏蔽这个地区的信号是首要步骤。如果她估计得不错,现在方圆十里范围内应该都没有信号。 “你在想什么?”男子凑近宁可耳边问。 “嗯?”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他们穿的安保制服,应该是好人。”男子说。 她是不是应该为这男子的智商默哀?她说:“披着羊皮的不一定都是羊,还有狼。” “啊?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坏人?” “二楼的案子保不定就是他们的手笔。” 闻言,男人有些呆滞。 宁可解释,“第一,你没听方才那二人的对话吗?他们是来检查这里有没有漏网之鱼的。第二,他们走的楼梯,楼梯上状况惨烈,如果他们真是安保应该采取行动,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那就定有问题。呵呵,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这里的安保不是安保,应该只是一群穿着安保衣服的悍匪。” “悍匪?”男子脸色再度惨白。半晌,他问:“看到这些坏人,你为什么不怕?还有,刚才那血腥的场面,你叫都没叫一声,你都不怕的吗?” 老兄,不是谁都和你一样胆小。宁可腹诽着,到底给男子留了丝面子,说:“我会点武功。” “你会武功啊?” “回去。”说话间,宁可指了指,正是他们方方出来的那栋有凤来仪。 男子吓一跳似的急忙伸手拽着她,“为什么要回去?那里有两个坏人。” “如果迟早是被他们发现的命,是对付两个人容易?还是对付眼前这一园子的人容易?” 花园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想从这里走出去无异天方夜谭。 两厢一比较,这前有狼后有虎的,男子近乎哭腔的说:“早知道就不接这一单了。” 宁可无语的看着他,真是,枉费了这一身好皮囊。 男子现在绝壁不愿意一人呆着,所以坚定的跟在了宁可身后。 二人偷偷摸摸的重新溜回有凤来仪。 是上楼还是就躲在楼梯下是个问题。 二人猫身在楼梯下的阴影中,宁可说:“我们必须上去。” “为什么?” “如果方才那二人下楼用电梯的话,必发现我们留在电梯中的蛋糕。” 明明一栋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楼突然出现蛋糕,问题不言而喻,定然是有人来了。 男子虽然害怕,但也明白个中厉害,他颤声说:“那我们去把蛋糕藏起来?” 宁可用一种怒其不争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 宁可凑近男子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男子闻言,吓得嘴成‘O’型的看着她。只听宁可又道:“要么,你按我说的做。要么,你就呆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上去。” 眼见宁可起身,男子坚定的拉着宁可的衣服,“你不能丢下我。” 宁可真心觉得带着这个男子是个麻烦事,但谁叫她欠了他的呢,所以事事还得和他支会一声,且务必要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既然他决定和她一起上楼,那就上吧。 二人猫着腰,小心翼翼上楼。 宁可听力惊人,方才窝在楼梯间的功夫已将楼上情形听了个大概。 上楼很顺利,来到电梯前也相当顺利。 电梯门开着,蛋糕仍旧在里面。 宁可现在越发庆幸那两个‘安保’上楼后应该直接检查房间去了,还没看电梯方向,否则一旦看到电梯中的蛋糕,他们必然会招来同伙,花园中的人现在应该也都涌进来了。 楼上的房间很多,她听出那两个‘安保’已经搜索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去了。 那两个安保长得人高马大的…… 什么可以当武器? 思绪间,她的眼光落在一旁的灭火器上。 拿起一个灭火器,宁可递到男子手中,问:“见人就砸,会不?” “我……试试?” 009章 头发长的那个,过来 这男子胆小如鼠,能够说出‘试试’已经很不错了。哪怕他一砸不中,但至少也会引起被砸之人短暂的惊慌。哪怕这个惊慌只有片刻,对她而言已是足够。她在解决一个的同时可以很好的帮他解决另外那一个。 她说道:“很好。” 男子紧张的抓过灭火器,宁可示意他躲到转角处的左手边。而她则提了另外一个灭火器,躲到转角处的右手边。 “说没有就没有,这不是没事找事。” “唉呀,小心无过错嘛。” 搜索完房间的两个‘安保’一边说着话一边往转角处走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气氛,紧张。 宁可清晰的听到抱着灭火器的男人那沉重的呼吸声。她瞅眼一瞧,男人出了不少汗。 他这胆子可真是…… 宁可无语摇头。 也就在她摇头的功夫,‘咣当’一声,男子抱在怀中的灭火器掉到地上。 这简直是…… 不忍直视。 宁可伸手抚额,痛心摇头。 ‘咣当’声自然而然惊动了走廊中那两个‘安保’,他们同时站定,同时摆好可攻可守的姿势,一个喝道:“谁?” 另一个喝道:“滚出来。” 首先从转角处滚出来的是那个掉在地上的灭火器,灭火器在滚了又滚后停住。 宁可担心那两个‘安保’用对讲机呼唤来同伴,所以在灭火器滚出的瞬间,她便从转角处现身,放下怀中灭火器,然后举起双手,投降示弱。 显然,她的出现令那两个‘安保’有点出奇不意。 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宁可先前只觉得他们两个人高马大,没想到这正面一瞅,长得还挺好看,再加上安保制服的原因,越发显得他们帅气逼人。一个脸上有酒窝,给人一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另外一个虽然辫着齐肩长发,但也有杰克船长的感觉,妖中带着一股男人的MAN。 唉,真是可惜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做悍匪? 宁可在为悍匪们可惜的同时,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他们手中的对讲机。只要他们一有行动,她就…… 少倾,她耳边传来灼热呼吸。 这带着害怕和颤音的沉重呼吸,宁可再熟悉不过。她身子微僵,头痛:老兄啊,这种时候你出来干嘛?添乱吗? 原来,见宁可乖乖的缴械投降,男子紧跟着也出来了,并且站到宁可身后,也学着宁可举着双手,投降示弱。 只是,当他一出现的时候,那两个‘安保’居然同时后退一步,同时吞了吞口水,似乎非常紧张。 什么状况? 感觉他们非常的怕他? 哦,是了,定是他的那副好皮囊吓着他们了。 呵呵,要是让他们知道这男人其实就是个胆小如鼠的绣花枕头…… 宁可思绪间,只听对面那个酒窝安保说:“头儿……头儿……头发长的那个,过来。” 瞧瞧,柿子果然赶着软的捏,果不其然,他们就觉得她好欺负些。 宁可心中暗哧一声,听话上前。 身后的绣花枕头却是一把拽住她,惊慌的说:“别过去。” “头儿……头儿……头发短的那个,你你你松手。不许动。”长辫安保一边说话一边举起对讲机。 千万别开机。这一开机,花园中的人都涌进来,那还了得? 宁可急忙说:“好好好,我过来,我过来。”一边说,她一边要甩开绣花枕头的手。 绣花枕头却是固执的紧紧的拽着宁可的衣服,说:“别过去。”顿了顿,他又提醒:“哪怕你会武功,但灭火器都没了,你还打得赢他们吗?” 随着绣花枕头话落,对面两个‘安保’眼光同时落在地上那趟着的两个灭火器上,紧接着,他们的脑门欢快的跳跃起来。 宁可再度头痛:老兄啊老兄,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这是成心提醒他们我会武功?我会对他们出手? “两位安保大哥,你们是在玩丧尸派对吗?”一边问着话,宁可一边用力摆脱绣花枕头的手,同时又对那两个‘安保’说:“很新颖啊,连我这个送外卖的都觉得相当刺激啊。” 说话间,宁可已经站到两个‘安保’面前。 010章 复杂的眼神 NO1:踹飞酒窝男手中的对讲机; NO2,干掉长辫男; NO3,干掉酒窝男。 宁可心中有了计较。 与此同时,因为她说什么‘丧尸派对’的话,她对面而站的两个‘安保’明显有点愣神。 也就在他们走神的功夫,酒窝安保就觉得眼前一花。没看清宁可是如何出招,便被宁可一脚踹飞手中对讲机。 紧接着,宁可一掌劈向长辫安保的后脖颈。 没想到一个年轻女子会有这么灵活的身手且有这么重的掌力,长辫安保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地。 电光火石间,宁可一个转身,直接反手又一劈,劈向酒窝安保的后脖颈,酒窝安保亦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了地。 接着,宁可迅速蹲下,险险接住那个还没有落地的对讲机。 才刚在踹飞它的时候踢中了开关,对讲机中有声音传来,问这边出了什么事? 宁可略沉着嗓子,说:“没事,没有新发现。”语毕,果断关闭对讲机。 担心仍旧引起怀疑,宁可站起来,透过窗子看向楼下花园,花园中的人仍旧站在原地,显然这边的事并没有惊动到他们。 安全。 宁可在干着这一切的时候,绣花枕头一直捂着脸,额头抵在墙壁上。 他这举动看在宁可眼中,那就是怕了这残忍的打斗场面,在当鸵鸟。 宁可无语拍了拍额头,对他说:“赶紧的,行动。”她才刚在楼梯底下出的主意就是上楼,干掉楼上的两个,换上他们的安保制服,逃出生天。 说话的同时,宁可利落的将‘安保’之一拖往最近房间洗浴室。 抵墙而立的男子此时缓缓转身,眼中再无先前的恐慌、无助,转而冷冽、深沉,继而复杂。 宁可专心拖人,自是没发现身后男子那突然复杂的眼神。 拖了一个进屋,发现身后没动静,宁可这才想起男子的脚有伤,能走就不错了,哪还拖得了人?于是,她又赶紧跑出来拖第二个,同时对男子说:“别磨蹭了,赶紧换衣服,动作快点。” 男子略想了想,随后跛着脚走进洗浴室。 地上零乱的堆着两套安保制服。 男子略挑眉,她的动作倒是快。 此时的她,正打开洗浴室的柜子在找着些什么。接着,皮鞭、铁链、手铐等等之类的被她一一翻找出来扔到地上。 看着这些东西,男子嘴角微抽。 “嚯嚯,这些富豪名门的聚会是能闹多嗨就闹多嗨,能玩多出格就多出格。”宁可感叹间,看向男人说:“赶紧的,换啊。” 男人换衣服的时候,宁可将那两个‘安保’一个用铁链绑了,一个用手铐铐了,然后又不放心,她找到布干胶,将这两个‘安保’的嘴缠了一圈又一圈。 确信这二人再也动弹不得分毫,宁可这才抓起地上另外一套安保制服穿上。 “大了点。不过,有益于无。” 拍了拍手,宁可对一直跟随着她的男子说:“行了,走吧。” 男子嫌弃的看着那两个被捆得像猪一样的人,在转身走的同时更是恨恨的分别踢了二人一脚。 呵呵,现在倒有力气踢人了?宁可暗笑。不过…… 她看向男子的脚,他这脚怎么不崴了? “你的脚……好了?” 男子愣了愣,说了声‘我的脚好了吗’后,抬腿看了看,‘咦’的一声,“真的,不疼了。” 011章 我,不会爬墙 这么看来,这男人的脚不但没骨折,更有可能崴也只是轻轻的崴了一下。只不过这男人怕打针,之于一个怕打针的人而言,自然而然就会放大崴脚的痛感。 念及此,宁可再度惋惜他枉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好了就好。接下来,就看我们能不能够顺利的走出去了。哦,对了,还有蛋糕,你等我一下,蛋糕也得处理。” 宁可去电梯那里取蛋糕,男子则蹲下,默默的看了眼酒窝男,又默默的看了眼长辫男。最后,他一掌拍到酒窝男头上说了声‘猪’后又一掌拍到长辫男头上又说了声‘猪’。 想了想,仍旧恼,他伸手直戳酒窝男的头,说:“都提醒你们了还这么大意。”然后,还是不甘心,他又连连直戳长辫男的头,说:“悍匪,悍匪,披着安保制服人家一样把你当悍匪。” 宁可抱着大蛋糕进来,见男子戳着人玩似的,无语了,老兄啊,这样欺负手无寸铁且被绑着的人,好意思吗你? 不过,戳就戳吧,反正被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宁可放下蛋糕。 男子看向宁可,问:“把它放这里?” “嗯,如果被发现,总不是一锅端。” 也对。 临出门的时候,宁可想了想,又拿起洗漱台上的口红…… 看着面前的口红,男子退了一步,问:“干嘛?” 宁可笑得狡黠,说:“伪装伪装。” 下楼的时候,宁可一路叮嘱男子: “抬头,挺胸。” “当我们不得不和他们正面相对的时候,一定要和他们眼对眼。” “不要怕,我们穿着他们的衣服,他们只会把我们当他们的人。” 二人才出得有凤来仪,前面就有三个交头接耳的人走过来。 宁可突然非常想吐槽某些电影,那些电影把坏人不是化装成歪瓜裂枣就是化装成满脸横肉,不像今天她看到的这些悍匪,个个长得眉清目秀、俊朗风流。不说楼上那洗浴室的两个,就说眼前这三个,那也是人中龙凤啊。而且,这三个人中还有一个女悍匪,高挑身材,浓眉杏眼,因为安保制服的原因,怎一个英姿飒爽可以形容。 宁可和男子出有凤来仪。 那三个正要进有凤来仪。 想当然,来了个面对面。 有点……出其不意。 更令宁可出其不意的是,那三个‘安保’的腿似乎有点抖。 这天寒地冻的莫不是在外呆的时间久了?冻着了? 如此一想,宁可咧嘴一笑,说:“里面我们才检查过,没有漏网之鱼。你们还是找个暖和的地方去烤烤火吧。” “头儿……头发上沾血了,赶紧去洗洗。”说话的是女‘安保’,她一边说一边手指着宁可,又说:“吓死个人。” “对,吓死个人。”另外两个男‘安保’异口同声的赞成。 黑夜,花园光线不足,这三个‘安保’真把他们涂在脸上的口红看成了血。 只是,这些披着安保制服的悍匪也有怕血的吗? 怕血还当悍匪? 脑中不时的冒着疑问,宁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说:“好。” 宁可和男子不得不重新转回有凤来仪,佯装是去洗脸。 看来,凭这一身衣服混出去还是有点难度,不能太掉以轻心。 确定那三人没有进有凤来仪,宁可急忙抻出脑袋看,她看到那三人的背影已是走远。 她又用耳朵听了听,感觉前院的人比后院的人多了不止一倍。 “我们走后院。”宁可肯定的说。 “为什么?” “有后门最好。如果没后门,找个隐暗的地方翻出去也行。” 男子再度跟随在宁可身后。 后院守卫果然比前院少许多。 宁可听力惊人,总能及时带着男子避开巡逻的人。直至一座巨大的假山前,宁可带着男子蹲在灌木丛,她看着那假山方向出神。 “怎么不走了?”男子问。 宁可想了想,偏头,说:“走吧。” 时间就是生命。 她虽有救那些人质的心,但以她一人之力恐怕不行。 唯今之计是先逃出生天,然后报警。 余下路程,颇是顺畅。再加之他们二人穿着安保制服的原因,哪怕一不小心被守卫们看见背影,也只当是自己人。 后门处的守卫不下前门。 走后门,不现实。 宁可带着男子兜兜转转行至一个偏僻的后院墙根处,见四下无人,她用下巴点了点几近三米高的围墙,说:“你先上。” “我,不会爬墙。” 012章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宁可想暴走。 但,最终,她认命,蹲弓步,双手互握放在膝盖上,说:“你先踩上我的手,我再使力把你送上去。” 男子非常听话,抬腿,脚踩向宁可的手。 这动作真是…… ‘踩’菊东蓠下吗? 这么悠闲?! 宁可脸现龟裂。 男子却坦然的踩着宁可的手,说:“我已经踩好了,你可以使力送我上去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怎么能因为他穿着一身安保制服的原因就忘了他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呢? “呃,不是这样的。至少你得有跳跃动作。”见男人不明白,宁可又说:“这样吧,你来蹲着,像我这样弓步蹲。我示范一遍给你看。” “在我踩到你手的时候,你尽量使力把我往上送。”宁可又叮嘱。 男子道了声‘好’,然后听话的蹲弓步,将手互握放在前膝盖上。宁可退后三步,以冲刺跑之姿一脚踏上男人的手。 这一次男人没有掉链子,而是真的使了力将宁可往上一抬。 宁可借力飞上墙头。 坐在墙头,看了看外面的情景,安全。宁可这才又看向院墙内的男子,问:“明白了没?” 男子点头,“明白了。” 宁可跳下墙头,蹲马步。 男子退后三步,冲刺跑。 第一次,踩歪了,没踩中宁可交握的手,倒是踩中宁可的膝盖。 男人这么高的个子,体重摆在那里,这一脚踩得真特么痛。宁可想骂娘。 耐着性子,宁可说:“再来一次,看准了,脚踩我交握的手,手心。”说话间,宁可动了动她的手。 “好。” 男人非常努力,第二次准确无误踩中宁可的手心,宁可也使力尽量把他往上送了,但是男子堪堪用手扒住墙头,在挣扎又挣扎后,滑了下来。 宁可只觉脑门跳得厉害,“我说,你体育课那引体向上之类的应该都不及格吧。” “你怎么知道?” 真是枉生了这么好的皮囊啊啊啊。宁可抚额,再怎么办? 男子似乎也有些沮丧,说:“要不,你先走吧,出去后赶紧报警。我就躲这里,等着警察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她救不了那一众人质也就罢了,难道还要丢下这个男人?再怎么说,虽然男人的脚没什么大问题,但男人的摩托车还报废着呢,她过意不去,该赔的还是要赔。 “这样,我先上去,再拉你上去。”宁可说。 再一次,宁可坐上墙头。然后,她歪身,一手掌着墙外,一手伸向男人。 男人本就190的身高,再加上宁可垂下一只胳膊,所以,他只要伸出臂膀,不废吹灰之力就可以握住宁可的手。 先前不是拽着衣服就是拽着手腕,这是第一次握手。 一握之间,宁可愣了愣,感觉男人的手非常粗糙,虎口处的茧特别厚实。 似乎是握枪的手。 但,好吧,男人送外卖的,长期骑摩托,虎口长厚茧也无可厚非。 宁可的臂力一百公斤有余,提这个男人不在话下,很快就将男人提到墙头。 好不容易翻身坐在墙头的男人似乎被惊着了,问:“你是大力士吗?” “嚯嚯嚯……” “你还说你只会一点功夫,明明是高手,要不然有凤来仪中,你不可能一下干倒两个人。简直就像电影动作大片。” “呃,碰巧而已,是那两个太水,不值一提。走吧。”语毕,宁可轻巧的跳下墙头,走人。 走了几步后,发觉跟了她一晚的男人没有跟上来。宁可讶异回头,看着仍旧坐在墙头上的男人。 “你这是?” “太高,我不敢跳。” 宁可的脸再度龟裂。 “要不,你在下面接我一下?”男子试探着说。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的脚才好,才好,才好。 万一又跳出问题怎么破?怎么破?怎么破? 宁可心底暗念几遍后,走回院墙边,伸手,说:“来吧。” 013章 你叫什么 男子跳了。 宁可接了。 问题是宁可没想到男子真的是一点跳墙的经验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片柔软的草地,宁可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撞出脑震荡。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手忙脚乱的从她身上滚下来。又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宁可揉着脑袋坐起来,“没事。” 如果不是她多年的武功底子,中途觉得不对劲赶紧变换力道,就男人那一压,起码也要压断她的脊骨,搞不好她会半身不遂。 “诶,一晚上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叫什么啊?”宁可问。 男子沉默了会子,说:“蒙烈。” “哪两个字?” “秦时明将蒙恬的蒙,烈烈西风的烈。” “蒙烈?这个名字好。”好得和你本尊完全不相符,名字霸气威武,本尊却是绣花枕头,呵呵。 “蒙烈,我建议你以后好歹锻炼锻炼身体,要不然,在外卖一途,你干不了多久。” 外卖挣的辛苦钱,辛苦钱靠的就是一副好身体。否则,挣的几个钱都不够医药费。明白宁可话中意思,蒙烈‘嗯’了声,说:“好。诶,你叫什么啊?” “宁可。” “哪两个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宁。可以的可。” “宁可?好名字。” 宁可唇角微弯,说:“你也可以叫我COCO!” “COCO?” “嗯。走吧。” 这山庄还有一众被关押的人质。在那些悍匪还没有发现有凤来仪楼中异常的情形下,她得报警。争取警察快速出动,救下那批可怜的人质。 走了将近三里地,没有另外的别墅、山庄也就罢了,车都没碰到一辆。 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车经过?运气好的话,有个回头的出租就不错了。 宁可掏出手机看,还是没有信号。 倒是不远处有一座公用电话亭。 这公用电话不知有没有被屏蔽信号?不知打不打得通?宁可急忙跑进电话亭,打报警电话。 接通了? 宁可意外惊喜,急忙报告了碧云天山庄的一应事,接警的人不敢掉以轻心,要她务必在电话亭这里等着,他们马上出警。 宁可答应了声好。 挂电话后,宁可冲着蒙烈一笑,说:“正好有一队特警在附近演习,估计他们二十分钟时间就可以到这里,他们让我们等等。” 电话亭外有一个木质板凳,宁可坐下,拍了拍旁边,示意蒙烈一起坐。 蒙烈也不客气,挨着她坐下。 “听你口音,不像是M市人。”蒙烈问。 “我是B市人。” “怎么来M市了?” 用力的想了想,宁可说:“首府,赚钱的机会多。” “你还在读书吧?” “嗯?” “我家有个妹子,感觉你和她差不多大。我妹子明年读大一。” “我读大三,家里没钱了。办了休学。等赚够了钱,我再去读书拿学位。”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任何学历文凭。” “是啊,所以工作不好找啊。先赚点苦力钱,等攒够了钱再回学校去读书。你呢?听你口音是M市人啊?怎么也当外卖小哥了?” 照说在M市土生土长的人,其家庭根基应该差不到哪去,干外卖…… 宁可思绪间,蒙烈说:“我本来是当兵的。” “嘿,如果你是当兵的,你这身体……不像啊。”也太弱了些吧。 “我是文艺兵。” 呃,好吧,这个也说得过去。宁可问:“你退伍了?” 蒙烈望天半晌,点头。 “文艺兵干得好可以干一辈子啊,可惜了,你为什么要退伍啊?” “其实我不想退伍的,只不过我老子给我定了一门亲事要我回家结婚,我不依,我老子一气之下告到部队,告我不孝,然后部队把我开了。” 居然这么的一波三折…… 她从小也有军人梦想,只是条件不允许。她更喜欢看一些军事题材的电影、电视,对军营生活非常的羡慕,更知道一日是军人永远是军人的忠诚。 从他的语气中宁可感觉得到他对部队有多么的不舍。她语带愤懑,说:“都什么时代了?还父母之命?真是过分。” “你也觉得这种事过分?” “当然。是我,我也不会同意家里安排的亲事,更何况是结婚。” 闻言,蒙烈低头,微眯着眼看着她。 这眼光,宁可警觉的感觉到了‘复杂’二字。 “但怎么办呢?部队把我开了,我老子也不许我进家门。我只好先赚点苦力钱,混个温饱再说。” 原来,这才是他干外卖的原因。 014章 义不容辞 二人说着话,时间过得倒也快。 警笛声声,划破夜空。 宁可急忙起身走到大路上,招手。 看到动静,警车停在宁可面前。 领头的车中跳下一个警官,在见到宁可和蒙烈的时候,他明显一愣,接着他立正站好敬礼。 这…… 宁可稍有怔忡,接着她估计这警官对他们行此大礼应该是感谢他们提前发现凶案且报警的缘故,应该是替那一应人质感谢他们吧。 站在宁可身后的蒙烈给那个警官做了个手势。警官瞬间明白,再度敬了个礼,话却是问的宁可,“你们就是碧云天山庄报案的人?” “是的。” “你们不会是搞什么派对然后拿警情开玩笑吧?我事先声明,如果是假警,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更因责任大小,坐牢都有可能。” 宁可说:“我以我的人格起誓,不会是假警。且,是大案。” “好,请说具体点。” 宁可急忙将他们送外卖发现碧云天山庄诡异的事说了,最后她说:“我和蒙烈进山庄的时候走的前门……” 没有注意到那警官听到‘蒙烈’之名时那微抽搐的脑门,宁可继续说:“前院一应假山假水、亭台楼阁,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那栋有凤来仪楼中除了残肢断臂也没有一个人。我们从后院逃出来,路经一座假山,我估计着那座假山是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 “假山?你确定?”警官问。 “假山那里有个门,守着四个人。我估计那假山应该是空的。平时应该只是用来存放粮食之类的东西。” 警官明白的点头,“有道理。” “而且,警官,我建议你们余下的路不要拉警笛,免得打草惊蛇。同时,我还要建议你们走我和蒙烈先前翻过的那个院墙,先救出人质再说。” 救人质当然是重中之重,警官说:“好。你们方不方便?方便的话给我们带路。” “义不容辞。”宁可说。 警车中,宁可得知这名警官姓萧。 萧警官从警多年,经验丰富,很快做好规划布置:兵分二路。 一路由萧警官他亲自带队,走宁可他们逃出生天的路,救人质。另外一路,余下大部队重兵合围碧云天。一旦他发出人质解救成功的信号,大部队集体出动,务必将那一群悍匪悉数拿获。 因为有车,萧警官等人很快到达宁可、蒙烈他们方才跳院墙的地方,萧警官叮嘱宁可、蒙烈二人,“你们两个就不用进去了。” “还是我带你们去吧,我熟。”宁可说。 “没事,你已经说得非常详细。里面的事就交给我们。我们既要保障人质的安全,也要保障你们的安全不是?就这么说定了。小王,带他们两个走,送他们回局里做笔录。” 警员小王急忙敬礼,“是,萧Sir。” “可是……” 宁可还想说话,萧警官说:“宁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成功解救出所有人质。小王,带他们走。” “是,萧Sir!宁小姐,请。”语毕,小警员又看向蒙烈,眨巴着一双星星眼,激动的说:“请。”说话间,小警员还敬了个军礼。 “走吧。”蒙烈拉了拉宁可的胳膊。 见宁可犹豫,萧警官说:“人质救出后,肯定有恶战,如果我带你们进去,就是没有把保障你们的安全放在首位,我这样做是知法犯法。所以,宁小姐,请。” 恶战中,刀枪无眼,万一她和蒙烈受伤……好吧,她也不能让萧警官为难,更不能让萧警官为她和蒙烈分心。 念及此,宁可说:“好。” 015章 活阎王 车子开出不到十分钟,小王警员就接到萧警官的电话,说是人质解救成功。 宁可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一天的疲劳,再加之车子摇晃,终于沉沉睡去。 看着睡熟的宁可,开车的小王随手拎了件外套递至副驾座蒙烈手中,说:“烈少,替宁小姐盖上,车里有冷气。” 蒙烈看了眼后座上靠着车窗熟睡的女子,眼神变了几变后,很是不奈烦的将手中外套直接一把扔了。 扔了?! 小王翕合着唇,看了眼车毯上的外套,又看向蒙烈。但,一接触到蒙烈的眼光,小王冷汗涔涔,一如传说啊啊啊,这位活阎王的眼光都能杀人。 小王心惊肉跳,一肚子‘烈少,她好厉害的说’‘烈少,她也是你的手下吗’‘烈少,原来怎么没见过她啊’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接着,小王便见这位传说中的活阎王正在调温度。他想着,也许烈少是想把车内的温度调高。 嗯,烈少就是烈少,调温度比盖衣服直接简单得多。 但,当看到温度显示的时候,小王的眼睛不自觉的就抽了抽。 调低了,调低了啊啊啊! 烈少干嘛要把温度调这么低? 小王又看向蒙烈,正好再次对上蒙烈微眯眼看向他。 不自觉的,小王再度冷汗涔涔,咳,好吧,这位宁小姐也许是烈少的手下,烈少现在把温度调这么低,可能是想锻炼锻炼她神马滴。 宁可是被冻醒的。 她看了看腕表,凌晨二点。 一边搓着胳膊令自己回暖,她一边四下看了看,没有看到蒙烈,倒是那个小王警员站在车外守着。 到警局了吗? 宁可急忙下车。 “宁小姐,醒了。” “蒙烈呢?” 小王的身子抖了抖,指着警局方向,说:“做笔录去了。”呜呜呜,我能说他其实早就下车了吗?而且他下车的时候说不许叫醒你,要你睡到自然醒。我都担心你在睡梦中会不会被冻成冰棍啊啊啊。 小王警员的内心颇是崩溃,他非常不明白那个活阎王为什么要这般对待眼前这位演习中的大功臣,难不成是为了更狠的磨砺她?锻炼她? 唔,好吧,烈少手下都是人才,且都是从炼狱中锻炼出来的人才,今天总算见识了烈少是如何锻炼人才的。 “既然宁小姐醒了,走吧,做笔录去。” 宁可做好笔录出来,仍旧是小王警员送的她。他说:“才刚萧Sir打电话过来,说是歹徒悉数被抓。宁小姐,我们萧Sir说要特别感谢你。” “不必,不必,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那个蒙烈呢?还没有出来?” “哦,他笔录早就做完了。已经走了。” 走了? 那她怎么赔他摩托车的修理费? 接下来的一星期,宁可仍旧送着她的报纸和外卖。她仔细关注过这几天的报纸,可是报纸上根本就没有关于碧云天山庄的新闻。 许是事情太大被压下了? 再或者豪门名门之类的也不喜欢把被绑架的事拿出去说? 可能各种原因都有吧。 算了,不多想,警局不再传唤她就说明没什么事。唯一遗憾的是她以为在送外卖的途中会碰到那个蒙烈,结果一直没碰到。她有一次还特别跑到撞他的地方去守了守,也没有守到。她又到那一带附近的摩托维修店铺转了转,也没有打听到有蒙烈这样的人。她去蛋糕店取她的自行车的时候也打听过蒙烈的事,蛋糕店的人倒是给了她蒙烈的电话号码,宁可拨过去,显示是空号…… 一切线路就这么断了。 好吧,就当前几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梦醒,回归正常生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租个好一点的房子。昨夜下雨,铁皮屋中漏进来不少雨水,搞得她和母亲两个深更半夜的拿着盆子接了半夜的雨。且因了雨水,屋中越发的潮,连带着被子都是潮湿的。 她受得住这种恶劣环境,妈妈受不住啊。 016章 相亲局 咖啡馆。 包间中,长相清秀的女子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景色。 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 她低头看着手中相片,他非常帅气,真的非常非常帅气,哪怕她这个从来不来这种相亲局的人也被他帅到了,所以决定来看看。 可是,按约定时间,他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好吧,看在他这么帅气的份上,再等十分钟,如果他还没来……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越野车上,蒙烈懒洋洋的靠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感受着冬日洋阳。驾驶坐上的男子一头漂亮的长发悉数披肩辫着,乍一看,就像杰克船长,妖中带着MAN。 “头儿,这是你第八次相亲了吧?” 一直以为头儿被迫退伍已经算是惨的,万不想更惨的在后面,继头儿退伍归来,夫人已经安排了不下二十场相亲,这才只是第八场。 蒙烈眼皮一掀,问:“是兄弟不?” 这眼光,狠瘆人。 后脊梁阵阵发麻,长辫男双手抱住自己的胸,瞪着铜铃似的眼,骇然道:“头儿,你的意思是让我上?” 见头儿依旧不动声色的掀着眼皮看着他,长辫男颇是悲愤的说:“就算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头儿,兄弟妻不可欺啊,我怎么能抢我未来的大嫂?这点子底线我还是有的。” 蒙烈‘哧’的一声,“是兄弟,按我说的办。” 咖啡馆。 随着蒙烈进来,所有人的眼光看向他,好高,好帅气,特别是这一身黑休闲西装,让他越发的挺拔修长,这身黑就像为他定制般,给人一种利落、冷冽的即视感。再加上他微眯的眼,便让他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 蒙烈迳直走向包间。 包间的门‘轰’的一声被推开,手中执着相片的清秀女子在怔忡又怔忡中突然脸红的站起来,手中的相片也不知再该往哪里放。 蒙烈大大嗽嗽往椅子上一坐。 “蒙……蒙先生?” “王小姐是吧。” “是,是的。” “坐。” 王小姐拘束的坐下。虽然眼前的男子非常的帅气,但这个气势很是冷硬,而且他的举动真的太凶猛了,好像不是她能够…… 王小姐方方坐下,有服务员领着另外的客人经过包间,那客人正好扭头往包间里面看。 因为蒙烈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上,所以,这一看之下,两人大眼似乎瞪上了小眼。 门外的长辫男眼中迸出热情的光芒,“烈烈。” 蒙烈的脑门不自觉的突了突,“宫一。” 宫一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王小姐,然后又看向蒙烈,说:“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蒙烈看向王小姐。 原来是熟人,王小姐急忙摇头,“不介意。” 宫一笑得优雅的步进包间,然后坐到蒙烈身边。 看着几近是偎在蒙烈肩头的长辫妖男,再加上那句先前几近差点雷翻她的那声‘烈烈’,王小姐只觉得心突突的跳着。 服务员在宫一进来的时候也跟了进来,宫一点了咖啡,服务员说着“好的,客人,请稍等”后准备退场的人,蒙烈突然说:“他的这杯多加糖。” 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笑,说:“好的,客人。” 宫一笑得像盛开的花,依旧热烈的眼神看着蒙烈,说:“烈烈,你对我真好。” 呃,怎么感觉他们有点郎情妾意、眉来眼去的味道? 王小姐的心再度突突的跳了起来。 017章 着实惊吓到了 王小姐是一名美术老师,可能是画画的原因,她的心非常敏感。也不怨她的心敏感,而是坐在对面的那两个男人,要说他们没点什么事,似乎说不过去。 “烈烈,这个咖啡的温度正是你喜欢的,可以喝了。”宫一一边说一边把尝试过的咖啡递到蒙烈手中。 蒙烈的眼一直低垂着,无法看清他眼中情绪。但是,他仍旧把咖啡端起来,喝了,而且是一口喝干。 对面的王小姐翕合着唇。 宫一优雅的看着王小姐,问:“王老师,老师不好当吧?听说现在的学生都挺难管的?” “还好。”回话间,她看到这个叫宫一的男人悄悄的牵上了蒙烈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而蒙烈呢,只是掀起眼皮看了这个宫一一眼,然后桌子底下的动静更大了。 也不怨王小姐看到桌子底下的动静,实在是这个咖啡馆的卫生做得非常的好,哪怕是墙壁都整得像镜子般的干净。所以,她正好可以从对面的墙上清晰的看到桌子底下的动静━━ 穿着黑裤子的蒙烈踢了宫一一脚,似乎在警告宫一大庭广众、不要过分,同时他还抽了抽被宫一握住的手。 宫一呢,不但不松手而且恁了蒙烈踹,然后他还伸出他那穿着浅灰色休闲裤子的腿,轻轻的蹭了蹭蒙烈的腿,似乎是示意蒙烈‘乖、别闹’。 王小姐被自己能够读懂他们的肢体语言着实惊吓到了。 呃,明明蒙烈给人阳刚直男的感觉,明明这个长辫宫一给人妖孽阴柔的感觉,但是…… 好吧,不能以貌取人。 王小姐为掩饰眼睛跳得厉害,低头,喝咖啡。 余下全程,蒙烈几乎不说一句话,说话的一直就是这个叫宫一的男人。这个宫一颇是长袖善舞,不但很好的顾及到她的情绪让她不冷场,同时很是‘恩爱’的照顾着他身边的蒙烈,最后还把他自己那杯加了糖的咖啡递到蒙烈面前,说:“你刚刚喝的那杯没加糖,太苦,来,喝这个,中和中和。放心,温度正好。” 他试过了的,温度能不正好?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王小姐再度垂眼喝着咖啡,余光可以瞥见蒙烈抓起咖啡再度一口把咖啡喝了。 “去下洗手间。”蒙烈说。 宫一急忙站起来,说:“一起。” 蒙烈直接走人,宫一到底绅士些,给王小姐一个绅士礼貌的点头礼才去追蒙烈。 看着一前一后出门的男人,王小姐终于不再淡定,而是从皮包中掏出手机,滑开,拨号,说:“姑姑……” 洗手间中,蒙烈推开所有隔间的门,确信无人,他将洗手间的门一栓。 宫一吓得一蹦,离蒙烈‘十万八千里’远的缩在了墙角。 蒙烈一步步靠近,宫一一个迳的抖…… “演得好。” 闻言,宫一松气,才咧开一个笑,蒙烈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摁进洗手池。 “头儿,松松松。”因为被摁进洗手池,宫一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 “演得真特么恶心极了。”语毕,蒙烈拧开水龙头,恁冰凉的水冲着宫一的头,又道:“奖赏你演得好!” “头儿,松松松,咳咳咳……” 足足冲了五分钟有余,外面有人拍门叫开门,蒙烈这才松手。 宫一那一头引以为傲的长发悉数湿透,整个人就似一只落汤鸡。他一边捋着湿透的头发,一边语带愤懑,“头儿,不带这样卸磨杀驴的。” “晓得自己是驴就好。” 宫一哽了哽,说:“不带这么鸟尽弓藏的。” 蒙烈在宫一面前扬了扬拳头,吓得宫一一个弹跳,再度离蒙烈‘十万八千里’远。 外面仍旧有人不时的拍门,久不见门开启,只当里面出了什么事,更传来‘快,去拿钥匙’的话。 018章 那个老女人有消息了没 当宫一、蒙烈一前一后出现在包间,王小姐再度翕合着唇,眼光停留在宫一的头上。他们二人去洗手间十分钟,瞧宫一这满头大汗淋漓,可以想见洗手间中…… 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是这样想,王小姐越发觉得蒙烈几乎是被宫一体贴的扶着入坐。 宫一坐下后,笑看着王小姐,说:“王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小姐回神,“没,没事。” “听烈烈说,你们还要去看电影?” “是啊。不过……”语及此,王小姐有些为难的看向蒙烈。 蒙烈依旧石佛似的坐着,不说话。 “怎么了,王老师?”问话的是宫一。 “我刚才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要我赶去学校帮她代一节美术课,你看,这……”见蒙烈仍旧不开口,王小姐急得鼻子出汗,又解释说:“她病了,又不想请病假,我和她关系不错,答应了她,所以,真的,非常对不起。” “哦,这样啊,朋友有难处是要帮助一下,你去吧。” 蒙烈不开口,想必他们二人中一素应该是以宫一作主。既然宫一这样说,她没有不走的道理。念及此,王小姐急忙站起来,把一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看着蒙烈说:“蒙先生,对不起,失约了。” 蒙烈这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点了个头。 王小姐抓包包的时候,宫一问:“你们订了电影票吧。” “嗯,订了。”不过,似乎用不上了。 “把取票号给我,我陪烈烈去看,免得浪费。” 唔,这个宫一虽然笑看着你且温柔的和你说着话,但他的眼光似乎有些吃醋,而且他的语气似乎也有些吃醋。 王小姐觉得自己再度读懂了宫一。她急忙把取票号给了宫一,然后再度和蒙烈、宫一说着些‘不好意思、对不起’之类的话礼貌告辞,最后临出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发现宫一的头又枕到了蒙烈的肩膀上。她打了个寒噤,紧了紧呢子大衣,迈开大步,匆匆忙忙再也不敢回头。 直待王小姐的身影消失不见,宫一急忙站起来,坐到蒙烈对面。 蒙烈掀起眼皮。 这眼光意味深长,估计是在想着怎么把他‘亲近’了他的手啊、脚啊的剁到什么程度才解恨。宫一的天灵盖发麻,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他道:“头儿,正所谓有苦同享、有难同当,你也不能只恶心我一个昂。下次,让二商上。” 想像着二商和他们头儿你浓我浓的一幕,宫一止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剩下那十几家的相亲局,我妈会容后再议。” “啊?” “不出三天,我妈会安排心理专家替我诊疗。” 也对,儿子的性取向都出了问题,还安排个毛相亲啊,目前最紧要的当然是以心理诊疗为主。 二商,便宜你了。 越野车中,开车的是宫一,蒙烈仍旧坐在副驾驶座。 “头儿,那个老女人有消息了没?” 宫一问的老女人正是那个拿着信物去蒙府求婚且让蒙烈因此被迫退伍的那个老女人。 蒙烈没有回答宫一的话,只是懒洋洋的看向窗外,非机动车道上,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骑着自行车飞快迎面驶过。他微眯眼看向后视镜,约200米外,那自行车停在一家房屋中介门口。 019章 重新租个房子 宁可给自己放半天假。 她必须重新租个房子。 到了房屋中介,宁可说明来意,说出期待的房间大小、月租价格。 一个中介经理在电脑上捣估了会子后,说:“有三个租房符合客人您的要求。” 中介经理推荐的第一个租房一居室,20平,有独立的厕所、厨房。租金在宁可的承受范围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房子仍旧地处贫民窟。 妈妈住在贫民窟以来精神总是高度紧张,她不在家的时候妈妈从来不敢出门。她知道妈妈是怕贫民窟中的那些人。当然,贫民窟一素充溢着毒品、犯罪、抢劫这种事,能不出门最好是不出门。但是,有一次她不在的时候有人去撬门锁,妈妈吓得…… 贫民窟,真不能住了。 思及此,宁可问:“另外两家呢?不会也在贫民窟吧?” “客人您给的价格只能筛选贫民窟的租房。” 宁可来M市的第一天,仓促得狠,为了节省开资直接去了贫民窟。那铁皮屋第一个月租金要的1000,到第二个月就涨到1500,前两天房东太太还在提醒说下个月的租金要涨到2000,要她们母女看着办,否则就走人的话。 这两个月,她忙于送报纸、送外卖赚钱,根本没时间打听房租价格。只想着在2000的基础上加个1000,至少可以出贫民窟了吧。不成想,3000仍旧在贫民窟中转。 唉,首府什么都贵。 宁可叹息中,中介经理看出宁可似乎不满意贫民窟的租房,于是她问:“客人,您还要不要再看看另外两处租房的情形?” 不愿妈妈再受惊吓、再历漏雨夜,宁可问:“如果不想租贫民窟的房子,最低价大约在什么价位?” 关于价位问题,中介经理最是在行,不用在电脑上捣估,她直接回答:“出了贫民窟,房租最低的价位在5000左右。” 5000? 见宁可眉头拧着,想必5000租金着实有些为难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客人,中介经理本着不放弃任何一桩生意的宗旨,热情推荐说:“其实贫民窟也没有外面传言的那般不堪,只要晚间不出门,没问题的。更何况客人您要求要有独立的厕所,这个20平的租房不但有独立的厕所还有独立的厨房,是上一个租户正好退房,昨天才空下的。您今天不要,明天很可能就被别的人租走了。” “5000就5000吧,麻烦你帮我筛选一下合适的房子。” 闻言,中介经理怔忡了会子,马上说:“好的,请稍等。”中介经理又在电脑上捣估了会子,介绍说:“新兴花园有个二楼……” 宁可知道新兴花园,上次她送外卖的时候在那里还碰到过一个奇葩客户。当初,如果不是在那个奇葩客户那里耽搁了一些时间,她也不至于骑车撞到蒙烈。 她记得新兴花园有安保,至少在安全方面比贫民窟强不知多少。 宁可决定去现场看看。 中介经理随行。 宿舍式,一居室,20平,有独立的厕所、厨房。只是,租它有个前提,押金一万,首付三个月房租。 居然还要押金?贫民窟中就没有押金之说…… 想着妈妈因为连夜接雨没睡好,想着妈妈那惨白的脸,想着妈妈病弱的身子,如果进趟医院,5000都打不住。 宁可说:“成,就它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 “手续办好,今天搬都可以。” “好,我办手续。” 020章 乔迁之喜 新兴花园。 新家虽小,五脏俱全。除了床、桌子、椅子外,还有衣柜。比起铁皮屋那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宁母当初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自从丈夫入狱,她从天堂跌至地狱。现在从贫民窟出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居室,她似乎又看到了天堂。 女儿说要搬家,她还以为是从一个铁皮屋搬到另外一个铁皮屋,不成想搬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可可,这个地方不便宜吧?” 现在是一分钱真的可以难倒英雄汉时期,所以宁母时刻本着能节约就节约,能不花钱就一定不花钱的原则。她又说:“可可,妈妈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没事的,在贫民窟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只要我不开门,就不会有事。” “那上次撬门锁的事怎么算?”好在歹徒听到母亲在屋中尖锐的喝止声后走了,如果歹徒不依不饶的仍旧撬门而入,孤身一人的母亲可怎么办? “不也没出事?再不济,我报警啊。” “妈。”宁可心疼的看着母亲,揉了揉母亲的脸,又说:“妈,搬过来了就不要再想贫民窟了。” “可是……” “妈,我已经一次性交足三个月的租金了,不住白不住哦。” 三个月,那得花多少钱?宁母有些震惊的看着女儿。 宁可笑嘻嘻的掏出手机,滑开,点击到骆茜那个跳蚤市场网页,一边翻给母亲看,一边又说:“你看,SISI又帮我们卖出几件衣服,赚了不少,足够我们新家的租金。SISI说,赶紧用这些钱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免得在贫民窟中把妈妈你的身体弄垮了,爸爸出来后谁照顾爸爸呢?” 看着看着,宁母眼红了,说:“SISI是好丫头。” “那当然,也不瞧那是谁的老铁。”得瑟间,宁可搂着母亲的肩膀,又笑嘻嘻的说:“SISI好,但爸爸更好,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得感谢老爸。” 宁父当权之时,在吃喝穿方面从没亏待过她们母女二人,不说吃喝,只说衣服,那都尽赶着名牌、品牌买,她们母女二人的衣物每天几乎不重样。所以,查封宁府那天,骆氏兄妹把衣服都带出来的时候,有一些衣服甚至于还没有剪吊牌。这也是骆茜能在网上把衣服卖火的原因。 想当初,宁可还嫌弃父亲买的衣服太多。现如今,那些被宁可哧之以鼻的东西却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所以,妈妈,哪怕老爸现在不得自由,但仍旧照顾着我们。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把自己照顾好些呢?只有我们好,老爸才安心不是?” “对,我们要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等你爸爸出来,我们再把他照顾得好好的。” “是,母上大人。”说话间,宁可俏皮的敬了个礼,看逗得母亲笑了,宁可又说:“妈妈,现在开始,分工合作,你去整理衣服,我去做晚饭。” “好。”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宁可还专门买了刀肉,包饺子。 她利索的将肉剁碎,花菇剁碎,用油盐拌好。然后拿出面粉揉面,擀皮。 等一个个饺子像金鱼的肚子出现在案板上的时候,宁可烧了一锅水。 锅中水烧开,她急忙把饺子煮进去,然后又洗了两棵小白菜,在饺子要出锅之前把它们都煮进去。 宁母吃饺子不喜欢蘸料吃,喜欢连带着汤汤水水一起吃。所以,宁可把调料都加到锅中。待小白菜一熟,饺子出锅。 大大的两个汤碗,里面盛着胖呼呼的饺子,还有碧绿的青菜叶子浮在上面,看着就赏心悦目。 宁可小心翼翼把饺子端到饭桌上。 “妈妈,开吃喽。” 021章 又有了生活气 宁母没听到女儿的呼唤,只是抱着衣服出神。 那衣服宁可认得,是老爸的,还是去年他们一家三口去瑞士滑雪的时候买的。这防寒服的样式极奇朴素,但做工和用料却极好,比羽绒服还保暖。当初来M市的时候,她想着父亲在牢中不能穿得太张扬,所以特意把它带了来。 妈妈肯定又想爸爸了。 宁可走到母亲身边。 “妈妈。” 母亲仍旧抱着那衣服出神。 宁可轻轻将衣服取过来,说:“感恩节的时候,我们去看爸爸。把这防寒服给他送去。” 宁母回神,“好。” “妈,我们不是还给爸爸带了保暖内衣?对了,我记得还给爸爸带了两双皮靴来着,在哪儿,都找出来,明天都拿出来晒晒,到时候都给爸爸送去。” 女儿这么一说,宁母不再伤感,急忙‘嗯嗯’的答应两声,忙活起来。 越看这个窝居越好,阳台虽然小,但只要合理利用,晒东西不在话下。不似在贫民窟,东西都不能拿到外面晒,否则分分钟就晒没了。所以,在贫民窟的那两个月,她们娘俩个的衣服都是用小太阳烘干。 看妈妈重新整理衣服,宁可走回桌边,把饺子装进保温袋中,然后她坐在床上,笑嘻嘻的看着母亲整理衣柜。 母亲是整理家务的能手,哪怕她是官太太的时候也喜欢亲自整理家务,在这方面宁可从来不用帮忙,因为她帮忙的话只会越帮越忙。 宁母一边整理一边说:“好在漏雨的时候我们把这些纸箱都堆到了桌椅上,所以它们都没有受影响,无论是纸箱还是衣服都没有受潮发霉。不过,明天,还是要拿到阳台上晒晒。这几天太阳正好。” 这样的母亲才又有了生活气啊,宁可唇角弯得更厉害了。 老是坐着也不是事,见还有几个纸箱要清理,宁可便转去厕所。 母亲有洁癖,哪怕条件再差的房子,厕所必须得有一个。这也是她们娘俩当初在铁皮屋租住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那个房东太太提高租金的原因。 现在这个厕所虽小,却有淋浴,不似在铁皮屋的时候洗澡得用盆子装水一盆盆的往身上淋。 挽起衣袖,戴上手套,宁可动手打扫厕所卫生。看得出来,上一个租户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再加上这个厕所小,不出半个小时,宁可就将它打扫干净、消毒完毕。 与此同时,宁母把床铺、衣柜全部整理好,厅中堆满了纸箱。 “这些纸盒丢了可惜,明天拿去卖掉。” 宁母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厕所准备洗手,当看到天光地洁的厕所时,她才知道女儿刚才关着厕所的门是在做卫生,她心疼女儿,说:“你送外卖本来就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这些事我做就好。” “妈,你忘了我是小老虎吗。”宁可一边说着话一边呲了呲牙,惹得宁母又是心疼又是笑,戳着女儿的额头,说:“你呀。” “妈,赶紧的,洗手,吃饭。” 宁母洗手出来,宁可已经把饺子从保温袋中拿出来了,看着那些可爱的似水豚般飘浮在汤中的饺子,宁母‘呀’了声,说:“我闺女就是手巧。” “还不都是和妈妈学的。快,趁热吃。” “嗯。” 022章 莫名被泼一头水 自从搬到新兴花园,宁母重新走进厨房。 她本就是烹饪高手,当初在铁皮屋的时候条件有限,施展不了拳脚。在新兴花园就不一样了,早上她会起很早为宁可做好早餐。中餐、晚餐也不用宁可送回,她自己可以解决。她更喜欢煲好养生汤,等宁可夜间归来的时候督促宁可喝一碗。宁可总是笑着说,自己的身体之所以好得像只小老虎都是被妈妈这手上好的汤给浇出来的。 一来因为重回厨房有事可做聊以打发时间;二来不用再吃外卖,营养有了改善;三来,脱离了贫民窟那紧张得令人窒息的氛围,宁母的气色明显好转,精神也越来越好。 宁可觉得搬到新兴花园是最正确的决定。当然,为了赚更多的钱,她送的报纸越来越多,接的外卖活也越来越多。 转眼又过一个星期。 宁可接到一单‘海景酒楼’外卖,她风风火火跑进去取了外卖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正准备骑车之际,手机来电,她掏出手机一看,这个号码再熟悉不过。 默默的看了好久,直到手机铃音自动挂断,宁可仍旧没有接通它。 接着,铃声再度响起,还是那个号码。 宁可嘴角露出讥讽笑意,‘哧’了声。 真是锲而不舍。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怎么就查到她的新电话号码了? 没接也没挂断,宁可直接把手机放进衣兜,脚才踏上脚踏,一道瘦高身影站到她的自行车前,修长的手一把就把住她的车把。 宁可抬头,微愣后,咧嘴一笑,“森大律师!” 之于她的这种称呼,森浩然心中抹过一抹复杂情绪,骨节分明的大手仍旧把着自行车的车把,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无话可说啊。”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怎么说呢,我没有躲你,我只是确实不想看见你。” “宁可,你……” 宁可笑得讽刺,郑重又郑重的声明:“就像森大律师那么急切的将我父亲送进监狱不想看见我父亲一样。” 森浩然只觉得脑门跳得厉害,心火越来越盛,连带着语气都像点了火似的,怒道:“如果他没罪,我也不能把他送进监狱。” “那也不应该是你森大律师将他送进去。” “COCO。” “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是你这个吃了二十多年宁家饭,冠了二十多年宁家姓的宁浩然亲自将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送进监狱的事实。” 森浩然再度怒了,手背青筋暴露,说:“我为什么会姓宁?我为什么会吃二十多年的宁家饭?这一切本不应该是我受的,原本我也不必接受宁家的施舍不是?” “呵呵,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可。” 宁可别了别自行车车把,说:“滚开。” 森浩然仍旧固执的掌着车把手,脸上恢复日常温润之神,语气很明显柔和许多,说:“COCO,你能不能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 一个要走,一个把着车把不让走,推来挡去,看在二楼某人眼中颇有些郎情妾意、欲拒还迎的味道。 ‘呵呵’一笑,唇红齿白、剑眉飞扬的某人将手中半温的茶水就那么泼了下去。 莫名被泼一头水,森浩然抬头看,四层楼的古式建筑,也不知这水是从哪一层泼下的? 他急忙掏出西装帕擦拭头上的水。 见森浩然被泼,宁可起先也出其不意的抬头看,也没看到什么。再见森浩然松了手,她急忙一踩自行车脚踏撞过森浩然,自行车很快冲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COCO,COCO!”森浩然往前追了两步,最终停下脚步。 023章 看到她,他就不爽 楼上泼水的某人正是蒙烈。 也是巧了,这段时间怎么老是遇到她。 看到她,他就不爽。 更何况,大庭广众之下她还和个男人拉拉扯扯的,真是…… 泼了茶后,蒙烈转身到桌前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喝。 宫一笑着说:“头儿,听说上次我们吃过的那个农家乐新近搞了个烤全羊,什么时候我们过去尝尝?一定对头儿你的味口。” 同桌浓眉杏眼的美女瞟了眼宫一,语带鄙视,“明知头儿吃什么都不对味,我看你这是给自己找快活呢。” ‘嘿’的一声,宫一对美女抛了个媚眼,说:“羽丫头,话别说得这么直白昂。” 羽丫头对他直接来了个白眼无视。 宫一全然不介意,迳自又说:“头儿,上次碧云天,我从内伤到外伤,又从外伤到内伤,里里外外受伤非浅,吃次烤全羊就当为我疗伤昂,听说羊肉最补身子。” 同桌还有个脸上长着一对酒窝的帅气男子,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待宫一话落,他嫌弃的说:“行了,丢死个人,你还好意思提碧云天?” “为什么不好意思提?” “没见你被人绑得跟猪似的。” “呵呵,绑得跟猪似的又不是我一个,你二商不也被人绑得跟猪一样。” 酒窝男二商一掌拍在宫一头上,“你给我闭嘴。” “闭嘴也改变不了事实,反正丢脸的不是我一个,有人陪着就成,特别是有你二商陪着,呵呵……” 宫一脸皮一素厚,二商直接无视。 “头儿,话说那天你请的小妞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个小妞不但将他一掌劈晕,更是把他五花大绑扔在洗浴室。越是想,宫一脸上的笑越是扭曲,心里已经想着若再遇那个小妞,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以血碧云天之耻。 不说宫一对那个小妞感兴趣,就是二商和羽丫头对那个小妞也感兴趣啊。随着宫一问话落地,他们齐齐看向蒙烈。 蒙烈把茶一口喝了,说:“不认识。” “不可能。”宫一、二商、羽丫头三人异口同声。 “随便遇到的。” “不可能。”三人再度异口同声。 碧云天山庄的凶案现场是一场演习,是蒙烈开的安保公司能否通过上级检查从而拿到资格证书的演习。 当天,蒙烈代表红方,允许他有一个内应,还允许他请一个外援。 余下人等代表蓝方。 演习那天,一应蓝方人员是擦拳摩掌,只想着在我众敌寡的情形下把这个传说中的活阎王给打败喽…… 万不想,一切的一切会败在一个外援手中。 当然,演习过后,羽丫头的内应身份暴光。 至于外援,演习那晚在蒙烈身边的人只有那小妞一个,想当然她是外援无疑。 这个外援相当厉害,不但让蒙烈事半功倍成功救出所有人质,更打了在场所有蓝方人员一个措手不及。 宫一不满的瞪着蒙烈,颇是幽怨的说:“随便就能遇到一个高手?头儿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对呀,头儿,我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只说那个电话亭,那是唯一一个能够把电话打出去的亭子,便是头儿你都不知道那个亭子的奇巧,她怎么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了?” “是啊,头儿,千万不要用瞎猫碰到个死耗子来解释这个准确无误。” 三个手下目光炯炯的瞪着他,蒙烈微眯着眼,似笑非笑道:“说了是随便遇到的,你们不信,那就算了。” 他们和头儿相处不是一天两天,头儿是什么人他们最是清楚,一些事只要他不愿意说,如果问第二遍的话,他一般会回答‘滚蛋’‘欠收拾’‘哪来死哪去’,从来不像今天居然解释了三次…… 宫一、二商、羽丫头三人眼中相互传递着信息,最后眼中赤果果的写着同样三个字:有问题。 头儿把那个小妞藏得很深啊。 024章 你来帮我 因为森浩然,宁可耽误了一点时间,外卖晚了五分钟,点餐的人直接把外卖砸到宁可身上。 汤汤水水溅了一身。 宁可忍了又忍,赔礼道歉,“对不起,耽搁您吃饭的时间,对不起。” “退款。差评。”语毕,那人直接‘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唉,今天一天的工作白做了。 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油水,宁可蹲下,将那些菜啊、饭啊之类的都收拾进塑料袋,提下楼扔进垃圾桶。 回到家,才八点。 女儿回家难得这么早,宁母很高兴,“可可,今天回得好早。” 被人泼一身,没有了工作心情,所以早归。但这些她不想告诉母亲。更为了不让母亲发现她在外面忍气吞声的种种,她特意把外卖工作服脱了塞在随身的背包中,不让母亲发现衣服上的汤汤水水。 她笑嘻嘻的说:“好像要下雨,我早点回,免得您担心。” “下雨?”宁母走到窗前看了看,见天色阴沉得紧,她眼中漫起担心,连带着话都透着担心,“那会不会打雷啊?” 宁可笑着回答:“不会。冬天,哪有雷?” 是啊,冬天少有雷。宁母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推着宁可,说:“快,累了一天,赶紧去洗洗。” 宁可把那脏了的衣服偷偷带进卫生间。 冲了澡,她问:“妈,你要不要洗个澡啊?” “今天不用,明天再洗吧。今天随便洗洗,泡个脚就行。” 母亲本有洁癖,但现在没有原来讲究,很多事母亲都能忍下来。宁可知道母亲是为了省钱,哪怕是洗澡用的电费、煤气费、水费,母亲都想省下来。她抱了抱母亲,说:“等着,我打水您泡脚。” 洗漱后,母女俩偎上床的时候不过十点。这个时间放在原来,宁可才下班回来。 睡不着,母女二人偎着说话,宁母问的都是女儿你今天有没有碰到奇葩客户、有没有受欺负的话。宁可笑嘻嘻的回着‘你女儿我是谁,谁敢欺负’,还说着些‘我做这长时间也没碰到奇葩客户,想来是吉人自有天相’的话。 不想谈外卖,宁可岔开话题,扳着指头数离感恩节还有多少天。那一天要带什么给父亲。吃的要带什么,喝的要带什么,穿的要带什么,最后宁可还说:“爸爸爱抽烟,我们多带几条烟。” “嗯,你爸爸抽烟的样子最帅……” 母女二人正说得热闹,宁可手机铃声响起。她瞟了眼屏幕显示,说:“是SISI。”接着,她滑开手机,笑道:“亲爱的。” “……”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呜咽声,宁可紧张坐起,问:“SISI,怎么了?” 担心女儿冻着,宁母急忙起身给女儿披了件厚实睡衣,她也披了厚实睡衣偎在女儿手机边细听。 “……” “别哭,告诉我什么地方,哪家酒店,几号房间?” “……” “别急,慢慢找。找到后发微信我。等着,我马上来。” 宁母从电话中隐约听到SISI的哭声,又听不到SISI具体说了些什么,她也急得不行,问:“可可,SISI怎么了?哭得那么伤心?” 知道母亲极喜爱SISI,宁可说:“妈,SISI是出了点事,但不是大事,您别担心。她现在在M市,我去见她。”一边说着话,她一边急急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又说:“妈,今晚我要陪SISI,估计回不来。” “行,你快去,好好安慰她。” 本来选中一套衣服,但想着SISI说的那个酒店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宁可又换了套衣服,一把抓过,穿上。 临出门的时候,宁可交待,“妈,我出门后您把门反锁好,记得把钥匙插到锁孔中。”这样的话,哪怕有小偷也撬不开门锁。 “知道了,我在家能出什么事?倒是你,路上小心。另外,好好劝劝SISI,这人生啊没有过不去的坎昂。” “好的,妈。” 确信母亲锁好门,宁可才下楼。 “COCO,我诅咒他、诅咒他!” “COCO,这次我真的死了心……分手我也要让他不好过。我要毁了他那张脸,让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呜呜呜……就是想想我都下不去这个手……我好贱……怎么办……COCO,你来帮我,帮我出气,帮我毁他。” “呜呜呜……COCO,最爱你了……海上明珠大酒店,房间号是……那个私家侦探给我的房间号……我得找找……” 骆茜的伤心全因为那个男人。 说起来,那个男人之于宁可而言颇神秘。 骆茜在她面前说那个男人的事说了起码有三年时间了吧,可是宁可却从来没见过正主。 宁可特好奇那男人是谁,但骆茜偏说要保持神秘,还说要等那男人被她征服的那一天再正式把他介绍给宁可认识。 所以,至今,宁可并不知那男人到底长何般模样,是何方神圣。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因为SISI是外貌协会的死忠粉,所以那男人长相绝壁惊艳。 只不过,再惊艳又如何? 宁可一素用渣男形容那个男人。 渣男时常劈腿,又多又滥的情史堪比黄金八点档的狗血剧,更有时当着骆茜的面表演活蠢宫。 骆茜别的都好,就是感情这一方面认死理,明明被那个渣男伤得体无完肤,却总抱着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希冀。 为了这个渣男,骆茜还专门请了个私家侦探。 今天,私家侦探又查到那个渣男和某位女郎正在M市的海上明珠大酒店,于是SISI抛下手中的工作杀到M市。 估计这次真伤着了,SISI终于有死心的节奏…… 宁可极度赞成骆茜死心。 哪怕骆茜再一次死不了心,她宁可也要给骆茜一次彻底死心的机会。 很简单,只要把那渣男打得去整容就成。 骆茜讨厌整过容的脸,只要他整了容,骆茜就不会甩他。 嗯,就这样,定了。 整哪一块呢? 不能整大了,她可不想因为打人坐牢。 那就整小些,就鼻子吧。 成,就鼻子。 思绪间,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宁可掏出手机一看,是SISI发过来的酒店房间号。 宁可回复:OK,收到。 SISI是个糊涂蛋,把那私家侦探给的房间号给弄丢了,现在才找到…… 025章 打雷了 新兴花园在远城区,海上明珠大酒店在中心城区,骑自行车过去不现实。所以,宁可叫了出租。 才上车,天空飘起淅沥小雨。 出租车司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笑得弥勒佛似的,问:“美女去哪啊?” “海上明珠大酒店。” 嚯,七星酒店。司机说了声‘好的’后,启动车子。说:“听口音不是M市的,美女你哪里人啊?” “B市。” “B市啊,那是个好地方,旅游的网红地啊。我跟你说,上个月我还去那玩来着……” 然后,司机说了些游玩项目以及在游玩过程中碰到的奇闻乐事。滔滔不绝之后,他发觉宁可对他说的事不感兴趣,于是转了话题,说:“总而言之,B市是个好地方,宜游乐宜居家,美女你生在那里是你的福气。” “嗯。” “美女你来M市干什么啊?” “走亲戚。” 这个美女话好少,好冷场的说。司机摸了摸鼻子,看来,余下的路程有些难熬。 差不多十分钟时间,天空中传来沉闷的‘轰’的一声。 “咦,打雷了?这大冬天的居然打雷?”司机好奇的委身看向前面的天空,没发觉副驾驶上的人眉间有了明显的不奈烦。他又说:“这冬天打雷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又道:“不过年青人喜欢。有句诗是怎么写的来着,哦,对了,冬雷阵阵夏雨雪,山无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有好多年轻人会趁这个机会和心爱的人表白。美女,你有男朋友没有啊,要趁这个机会表白哦。” 表白。 表特么白。 宁可心中升起烦躁。 也不知还会不会继续打雷。 如果继续打雷…… 她七岁那年被雷劈过,自此留下一隐疾,但凡听到雷声,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非常暴力之事。 父亲、母亲第一次见识她的破坏力的时候吓个半死。 师傅曾经提醒过父亲,打雷的日子要把她关进密室。 可是,父亲心疼她,在打雷的日子舍不得把她当狼人般的囚禁。所以,那一次,她让二老见识了一场打雷天不关着她是什么下场。 从此后,二老特别关注天气预报,B市但凡雷雨天的日子,他们就会事先带她外出旅游以躲避。哪怕后来她远在剑桥留学,二老也关注着英国的天气,但凡雷雨天,他们必提前赶到,然后带她去别的城市旅游。这么些年来,能被她碰到的打雷日子真的是少之又少。 父亲在入狱前夕还无不担心的说:“妞妞啊,现在只剩下你和你妈妈,你要自己懂得照顾自己,懂得关注天气预报,懂得提前躲避昂。” 今天,怎么特么就打雷了呢? 还会不会继续? 冬雷,应该很少吧。 就算继续,她能去哪? 回新兴花园? 如果控制不住自己,吓着妈妈怎么办? 一想到妈妈,宁可想着刚才的雷声妈妈应该也听到了,现在肯定在为她担心。于是,她掏出手机,拨号。 “……” 母亲的声音特别焦急,明显是为她担尽了心,宁可说:“妈,我没事。” “……” “嗯,我知道。” “……” “好的,妈,别为我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 又奈着性子叮嘱了几句,宁可挂了手机,心底的烦躁之气似乎降了些,她靠在椅背上,揉着额头。师傅教过她心经,她默念着心经。 又一阵雷声‘轰’的一声传来。 紧接着,手机响起。 见是母亲来电,宁可稳了稳心神,接通,说:“妈。” “……” “妈,打雷,不要打电话。” “……”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这么多年,应该没事了,反正现在我没事。” “……” “您早点睡,最好把手机关了,别放在头边,放远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宁可觉得头有点痛,再度揉着额头。 司机看宁可接了两通电话,且都是这女孩的母亲,于是笑着说:“你们母女的关系真好。” 不奈的揉着额头,宁可‘嗯’了声。 新兴花园。 森浩然三步并做两步跑上二楼,拍门。 本就被雷声搅得心神不宁,猛然听到拍门声,宁母开了房间的灯,问:“谁?COCO?是你吗?” “妈,开门,是我,浩然。” “浩然?”宁母愣了愣,本要下床的人又重新坐回床上。 从宁母话中听出宁可似乎不在家,森浩然心中更急了,门拍得越发响,“COCO是不是不在?她在哪?妈,你快告诉我。” 自从海景酒楼一别,森浩然花了点时间打听清楚宁母、宁可她们二人的下落,来到这里时天色已晚,想着她们母女肯定休息了,他便找了个离新兴花园最近的酒店住下,寻思着明早再来看她们。 哪曾想,才躺到床上的人听到雷声。于是,他不管不顾冲到新兴花园。 “妈,开门啊。告诉我COCO去了哪?我好去找她。妈,开门啊。” 宁母虽然伤心这个养子的无情无义,但又担心着女儿的安全。听着养子不停的拍着门,宁母的心越发乱。 有邻居被吵醒,拉开门,吼道:“到底让不让人睡了还?” 大晚上的这般扰民,确实不应该,森浩然说了声‘对不起。’ 宁母听到邻居的抱怨,把门打开,很是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 邻居说:“也不看看几点了,要吵架关起房门吵,别打扰我们。” 宁母越发不好意思,又说了声“对不起”。 邻居不耐烦的一把把门关上,关门声震得长廊震了震。 森浩然早在宁母开门的时候冲了进去,屋子很小,一眼什么都看得全,宁可不在。 “COCO呢,妈?COCO人呢?” 宁母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说:“不知道。” “妈。”森浩然半跪在宁母面前,说:“妈,我知道您恨我,恨我是只白眼狼。但是,爹地的事是他咎由自取……” “啪”的一声,宁母一掌扇到森浩然脸上。接着,她的手抖了起来,到底是她养大的孩子,且是从襁褓之时养大的,这是她第一次打他的脸。 森浩然低头,捂着脸,半晌,他深深吸了口气,抬头,说:“妈,你恨我归恨我,但一码事归一码事,现在不说爹地只说COCO,COCO她受不得这雷声啊。妈,求你了,快告诉我,她在哪?” 026章 雨夜惊魂 宁母真的不知闺女去了哪,她只知道SISI来了,闺女见SISI去了。 “半个小时前可可接到SISI的电话……”宁母因为打雷的事心神不宁,于是讲了些她知道的事。 “妈,你知不知道是哪个酒店?SISI住哪个酒店?” 宁母摇头,“我没问。不过刚才我有给可可打电话,她说她没事。” 他的电话已被宁可拉黑…… “妈,把你的手机给我。” 森浩然用宁母的手机拨号。 通了。 他的心略放了放。 “……”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森浩然急忙问:“COCO,你在哪?” “……” “COCO,COCO。” 手机显示对方已挂机。 森浩然再拨打过去,打不通。很显然宁可把这个号也拉黑了。他恼得一把将手机拍到桌上。 宁母吓得捂住胸口,“浩然啊,可可她?” “她说她没事,要您不要胡思乱想,还说要我照顾好您。” 宁可接到电话的时候以为是母亲,不成想电话那端的人竟是森浩然。也好,这个雷雨天,母亲必定心神不宁,所以她确实叮嘱了要森浩然照顾好母亲的话。然后,为了防止森浩然再度打电话来,她暂时把母亲的号也拉黑。 出租车司机笑着说:“你妈妈真可爱,这才多才时间又一个电话,她是不相信我们M市的治安吗?嚯嚯,我可是本市十大杰出出租车司机之一。你看,这个就是。” 司机指了指防风玻璃上帖的一个证书标签,又说:“要不你拍下来发给你妈妈看,免得她担心。” 宁可说了声‘不用’,扭头看着窗外。 这个美女的心情似乎不是非常的好。 这气氛,有些压抑啊。 司机不自在的咳了咳。 “还有多长时间?”宁可问。 “嗯?” “到海上明珠大酒店还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吧。” 宁可又不做声了,再度看着窗外。 SISI是她最铁的闺密,SISI的事就是她的事,SISI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SISI的灾难就是她的灾难。 SISI刚才在电话中哭得非常凶。 所以,宁可,你必须克制住你心里的烦躁之气,你行的,一定行的。 正在她再度默念着心经的时候,又一道雷声轰然而至。 “嘿,这雷,今天还接二连三了嘿。” 随着司机的话方方落地,他听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说:“起开。” “啊?” “起开。” 这个美女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 司机扭头看,美女惨白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而且那眼睛…… 瞬时间,司机想到了雨夜惊魂的恐怖片。 天灵盖发麻,后脊梁凉嗖嗖,司机掌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的发抖,紧急刹车声伴随着雨声、雷声响起。 大约一分钟时间,不对,或者根本没有一分钟时间,出租司机觉得自己有片刻的记忆障碍,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副驾驶?他也不知道那个美女是如何到的驾驶位?他唯一的映像就是这个美女的力气出奇的大。 现在,美女的嘴角挂着一抹笑,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就似看着某个残忍的画面,偏偏她就笑了。 这笑,真心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这车速…… 她加速、加速、再加速。 她飙车、飙车、仍旧是飙车。 她超车、超车、再超车。 哪怕系着安全带,出租司机仍旧紧紧的把着门把手,嘴一直没阖上。 别看是深夜,但越近中心城区车越多。 一辆普通出租车正以不要命的速度飞驰在马路上。S形超车、变速、漂移、挂档、踩油门等动作一气呵成,瞬间便将一众名牌轿车远远抛在身后。 嚣张之极。 “靠,这谁啊。” “弄死它。” “……” 很多轿车加入到和那出租车你争我夺的飙车大赛中。 浓浓雨幕,浑黄路灯中,只见出租车时而领先,时而落后,时而被一众轿车合围,时而又巧妙的突围而出。 宽敞的马路倾刻成了赛车跑道,响起此起彼伏的紧急刹车声和急转弯声。 很快,皇后大道彻底乱了。 不一时,那些围堵出租车的轿车中有两辆车因速度过快导致转弯不及时发生碰撞,它们的碰撞更是导致后面的车很不幸的上演了好莱坞大片中轿车连环撞的惊险场面。 然而,那辆肇事出租车在再一次巧妙的突破那些轿车的围堵后傲气的一马当先扬长而去。 出租车内,副驾驶座位上,蜷曲成一团的司机一边死死的抓着车门把手稳住自己不被摔出去,一边惊魂未定的看着开车的美女。 气氛,诡异。 似有强大的气场…… 对,气场,正在这美女四周流淌。 细长且微卷的睫毛下,那双墨玉般浓黑的眸中若隐若现的杀气正毫不遮掩的从眸中倾泻而出。 杀手! 司机一想到电影、电视中那些夸张的杀人不见血的杀手形象,不觉又哆嗦了下,更紧了紧门把手。 原以为捡了个回程客,且是七星酒店的回程客,肯定要赚翻。不成想这哪是回程客啊,这简直就是索命的阎罗。 随着紧急刹车声再次响起,出租车又一次玩起漂移,尖锐刺耳的声音把司机泪得不行,接着只听得车门传来‘砰’的一声。 车子似乎静止了。 好安静。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美女哪去了? 确信自己还活着,司机颤抖着手摇下车窗,伸出头。 海上明珠大酒店! 到了? 三百层的摩天大楼,世界顶级的七星酒店之一,巍入云层,似一柄利剑在夜色中散发着璀璨寒芒,象征着财富、权力、奢华。 美女正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摩天大楼正门前那一百零一级台阶上,纤弱的背影和这座大厦是那般的融合,未觉得她的渺小,倒有种看到维纳斯女神一步步走向神殿的感觉。 司机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后,心神终于有所平复。 海上明珠大酒店,M市的温柔乡、英雄冢,是多少豪门公子、名门淑媛、当红明星的寻欢场所。在这里发生的豪门恩怨之狗血足以将那黄金八点档的电视剧甩几条街。 “我去,哪来的什么杀手?这女人脸上的杀气是特么怒气。”叭叽了几口烟后,司机笃定:来抓奸的。 难怪一路上她的气压越来越低。 “对,肯定是来抓奸的。” 027章 很好,就是你了 海上明珠大酒店。 宁可穿了身ToryBurch奢雅品牌,门童、迎宾对她没有过多询问,礼貌的迎接她进去。 电梯上升的功夫,宁可一直低着头,手握成拳,拳背上青筋暗涌。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停在90层。 步出电梯的宁可面无表情,只依着门牌提示很快找到9008房间。 门口无人。 SISI呢? 嚯,软心肠鬼,肯定又舍不得了。 好,你舍不得,我来替你做决定。 就让我来替你打一场漂亮翻身仗。 宁可抬起胳膊扭了扭,又提起修长的腿展了展,最后将脑袋左右摇摆几下,确信自己身上所有的零件极度灵活后,她一把握住房门把手。 本以为要费些功夫开门,万不想这门根本就没有锁,在她把上门把手的瞬间,门开了。 SISI说过,有次抓奸的时候,他故意开着门等着,然后当着SISI的面表演活蠢宫。 人渣,定是知道SISI再次查到他了。 人渣,故意再次为SISI留着房门。 人渣,故意再次让SISI亲眼目睹活蠢宫。 人渣,故意再一次羞辱SISI…… 宁可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笑意。 房间内酒气冲天。 光线,暗极。 宁可皱了皱眉。 只能隐约看清房中情形。 豪华总统套,里面有两个卧室,一间卧室的门开着,一间关着。 既然那渣男要故意再次羞辱SISI,必定是开着门的那间卧室。 宁可毫不犹豫走进去。 这个房间,更黑。 好在她是习武之人,有一定的夜视能力。 很快,她被眼前那张超豪华、超大的床吸引,隐约可见其上横七竖八的躺有两道身影。 呵呵,很好,果然开着门来伤SISI的心…… 好在SISI一时不忍心又躲起来了,否则,看到这一幕得有多心痛。 一边想着,宁可一边走近床边。 两道睡姿中,有一个趴睡着蜷缩在小小的床角,即便她用枕头压着脑袋,但她的长头发仍旧披散了下来,看得出她是个女人的事实。 另外一道身影侧躺着,占据着床的绝大多数地盘,且是个短发。 很好,就是你了。 宁可才认定短发是渣男无疑,那短发正好翻了个身,从侧躺变平躺。可能是热的原因,他将盖着的薄毯悉数推开。 他,上半身裸着。 呵呵,果然糜乱…… 宁可屏气,近距离再度靠近。 她真心想看看那个掳了SISI的心并将SISI的心伤得体无完肤的惊艳脸孔到底长得是何种模样。 可惜房间帷幕太厚,遮得房间乌漆抹黑一片,除了约摸看得见是短发外,脸相看得并不清楚。 手摁到床头灯开关,正准备开灯之际,空中突地又传来一道惊雷。 宁可的手抖了抖,接着心中怒气丛生…… 特么的,再惊艳又如何,废了他! 好,废了他! 不,宁可,现在的你不是你。 是,宁可,现在的你还是你,你知道你要帮SISI。你忘了SISI的痛哭吗? 对,宁可,废了他…… 似有只止都止不住的兽不停的在她心中叫嚣着。 宁可的拳头再次捏得咯咯响。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那闪电在她眼中亮起,击得她眼中戾气若云般翻腾,紧接着,她跳上床跨骑到平躺的短发身上,迅猛的挥出一记左勾拳。 沉睡中的男人惊醒,多年训练的习惯使然,他闪电般出手挡住宁可向他袭来的第一拳。 宁可出拳极快,在左勾拳被挡住后,一记漂亮的右勾拳跟着挥出。再加上她跨骑着,阻碍住男人翻身的举动,男人挡住了她的左勾拳却没有挡住她的右勾拳,随着‘砰’的一声,男人脸上华丽丽中了一拳。 被人打到脸?! 男人怔忡。 也就在他怔忡的功夫,宁可再度趁胜追击,又一记左勾拳袭来,还恨恨说道:“人渣。” 听声音居然是个女人?! 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打中脸? 男人怔忡的同时心里扭曲了。 与此同时,宁可的拳头似狂风暴雨般砸向男人的脑袋。一边打一边还恨恨道:“人渣,人渣,人渣。” 越是打,她心底的戾气越发的浓,止都止不住,那力量似乎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恨。 男人怔忡归怔忡,但常年累月的抗打压训练却让他在又捱了一记直勾拳后清醒过来,其后不但一一接住宁可挥来的拳头,更在宁可的一个疏忽中,他瞧准机会,‘靠’的一声出拳如电、毫不手软击向宁可小腹。 宁可横臂阻拦。 奈何那男人的拳头至少四百公斤力度,为了保证她的胳膊不被这霸道之力击碎,她不得不将胳膊偏了方向分走男人一部分拳头力道,最后他的拳头仍旧重重的击在她的小腹上。 要不是她的胳膊挡一下,她的五脏六腑肯定会被那铁拳揍得移位。 中拳后,宁可似抛物线般飞出,最后撞在墙壁上才止住去势,口中喷出大口鲜血。 在宁可飞出的同时,床上的男人似猎豹般矫健的窜下直追宁可而去。 随着宁可撞在墙壁上被反弹回,男人的大掌业已伸出,生生掐住宁可的脖子。 这男人身高至少190。 身高的差异使得宁可就像吊在男人身上的吊死鬼,瞬间便觉呼吸困难。 “谁派你来的?” 男人的声音似西伯利亚寒流吹在宁可脸上。 这声音有点耳熟,只是在氧气越来越少的状况下,宁可分析不出来在哪听过这个声音。而且因了男人的凶狠,她心底莫名兴奋,是那种催毁他,狠狠的催毁他的兴奋。她伸手紧箍住男人手腕,一脚蹬向男人命门。 这女人真是顽固,在被掐着的情形下仍旧能够出全力突袭。男人‘呵呵’笑了,笑声残酷,带着冰封大地的冷屑。他一只手仍旧箍着宁可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挡住宁可踢来的腿,继而一把抓住,狠狠的拧。 宁可好生了得,挣脱,再踹。 二人都是武中高手,短短数秒,宁可连踹不下二十腿,全被男人巧妙化解,且宁可一直是处于劣势的那一方。 宁可笑了,因为脖子被掐着,她的笑声带着‘咕咕’之音,在夜色中显得犹为恐怖。 028章 好暴力 宁可和那男人打斗的动静不小。 床上那个长头发早就惊醒,在很是呆滞了一会子后才去开灯。 瞬时,房间亮若白昼。 “宁可?”蒙烈在诧异中略松了松手。 蒙烈!宁可眼睛圆睁,因为喉咙被掐着,叫不出声。 SISI是模特,是颜控,蒙烈的长相虽然称不上惊艳,但却是个帅气得不能再帅气的男人。 SISI说:他出生名门,没什么引得起他的兴趣,他想起一行就会干一行。 SISI还说:他职业不定,有时是总裁,有时是演员,有时是模特。 SISI最后说:所有的职业他都热乎不过三个月…… 呵呵,呵呵,三个月。 难怪自从那次见到他后,在外卖人群中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看来他干外卖又干腻了。 不过她宁可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原来他不但不是绣花枕头,更是催人命的阎罗。 好好好,蒙烈,原来你就是那个渣男。 一迳想,宁可一迳趁着蒙烈松手之机,将腿蹬向身后墙壁,接着似太空行走般借助着她箍着他手腕的力道倒着向上退,摆出一个漂亮的倒挂金勾姿势。这个姿势很快缓解了他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同时,她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拇指使劲一拧。 迫于不想大拇指被废,蒙烈不得不松了掐着她脖子的大手。与此同时,宁可‘蹼’的一声,第二口血吐出,喷到蒙烈脸上。 在蒙烈伸手抹脸上血迹的同时,宁可一记漂亮的后空翻,从蒙烈的脑袋上似上弦月翻身而过,同时右腿有力的扫向蒙烈后脑。 蒙烈是谁,那是在军营经过十年洗礼的人,是一次次从鬼门关逃生的人。感觉后脑有风扫过,他快速避开。 才避开腿风,一个椅子向他劈来,他铁拳直击椅子,椅子应声而裂。冷笑一声,他拳头去势不减,从破碎的椅子中直捣而出,快速握住宁可的拳头,拧! 宁可腾空飞起,随着蒙烈使力方向旋转着身姿,紧接着她手腕中有亮光破空而来。 好好好,暗器都用上了。 蒙烈冷笑中拽着宁可不松手,直接一个侧身避过暗器,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触及宁可另外那只手腕上藏有暗器的腕表。 哪容他得逞,宁可利用柔术反身欺上,就在蒙烈怀中一个360度后空翻。 虽然没有脱离蒙烈的掌控,但成功的和蒙烈形成面对面的局势,也成功的解除了蒙烈解她腕表的行为。 男人的身子再怎么练也练不到这个地步,女人身体的柔软度是男人没有办法尝试和超越的,就像男人的力量是女人再怎么练习也不能超越一样。 宁可将柔术练习得这般上乘,惊艳了蒙烈的眼。在他震惊赞叹的功夫,只见宁可诡谲一笑,蒙烈暗道‘不好’急忙松开宁可然后飞身跃起,急急躲开她腕表中再次发出的暗器的同时脚不留情一个后旋扫向宁可。 眼见着蒙烈腿风到,宁可匆忙中随手抓了把椅子挡在胸前,但蒙烈的腿力太劲,硬生生将椅子踢个粉碎的同时仍旧踢中她前胸。 好在椅子挡了些力道,即使如此,宁可仍旧踉跄着后退。 蒙烈紧追两步,一把拽住宁可戴有腕表的那只手,一脚再度踹向宁可。 他的速度太快,快得她没有还手之力,在被他踹飞的同时,他更是摘掉她腕间手表掷出。 腕表和宁可先后撞墙,腕表碎成渣,宁可在要撞墙的时候机灵伸腿,一脚蹬上墙,接着一记漂亮的侧身翻,落地。杀红了眼的她一把抄起身边的桌子抛起,待桌子落下的瞬间,腿用力蹬出。 桌子往蒙烈站立方向飞去。 蒙烈还有点分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自从发现来人是宁可,他尚手下留情一分。但宁可对他却是招招下杀手,他的戾气也悉数喷发,冷笑两声,出掌,桌子在他掌力下重新飞向宁可。 宁可出腿劈向桌子,才劈中,便见桌子四散开来的同时一只铁拳已至面门。 特么的,这速度…… 宁可急忙偏头躲过铁拳,接着便觉得腿再度被人拧住。为了不至腿被拧断,她不敢大意,借力腾空飞起,随着被拧方向翻飞,同时另外一腿劈向蒙烈的头。 从腿风来看,宁可这一腿至少四百公斤力道,哪怕躲过,蒙烈的头也会被腿风扫得轻微脑震荡。 碧云天山庄那夜就晓得她力量惊人,万不想她的腿力居然能够达到四百公斤?蒙烈有丝诧异,在她踢来的同时,他伸出长腿率先踹中宁可小腹,接着他手一松。宁可在空中翻转的人被他又一脚踹飞。 这一脚要是踹在别人身上,非死即残。但她是宁可,一个不服输且杀红了眼的宁可。半空中,她一个鹞子空翻,化解掉蒙烈的腿力,落地之时稳稳单膝跪地,左右手支在身体两侧,摆了个可攻可守的姿势。 宫一自从开灯后一直翕合着唇看着打斗的二人,第一映像是:精彩。第二映像是:特么的这不就是那晚碧云天山庄的外援小妞。 莫说宫一震惊,同时发现动静然后一直驻足在门口观战的二商、羽丫头亦翕合着唇,搞不清楚状况。 这个外援小妞招招欲致他们头儿于死地。 他们头儿对这个外援小妞似乎也没怎么手下留情。 演习那晚他们不是盟友?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内讧! 一众人疑惑的功夫,蒙烈暴怒问话,“宁可,你特么发什么疯?” “渣男。” 宁可一手抹去嘴角血迹,另一只手在地上一用力,整个人似离弦的箭撞向蒙烈。蒙烈被宁可说的什么‘渣男’搞得脑门直跳,又见宁可不要命的撞来,他‘靠’的一声,抄起身边的椅子像拍苍蝇似的拍向宁可。 宁可不躲不闪,硬生生用头撞向椅子。‘轰’的一声,椅子灰飞烟灭,漫天碎屑中,宁可看着蒙烈笑了。 那笑,颇是诡异。 紧接着,宫一、二商、羽丫头同时惊叫,因为他们发现宁可的手伸向他们头儿两腿间。 这是要他们头儿断子绝孙? 好暴力。 029章 十三 这么狠毒的招式,蒙烈也是出奇不意。 为了避开这记断子绝孙爪,他拔地而起,360度迅速翻转着身子,同时修长的腿踹向宁可。 他的腿力可不止宁可那四百公斤,他的腿力可达近千斤。一旦踹中,宁可非死即残。 但见宁可在他踹来的同时稳稳的抓住他另外一只腿,接着用力一拉,半空中的蒙烈硬生生被宁可拉回地上。 远远看着就似一只巨蟒将空中的猎鹰硬生生给缠回的感觉。 宁可,就是那只蟒。 此时的她,犹如一只蟒左右纠缠在他们头儿身上,他们头儿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瞬时有种展不开的感觉。 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宁可习的古武,在现代搏击术中已经非常少见,更可以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已经绝迹。 这是典型的以柔克刚。 今天有幸一见,蒙烈戾气暴涨的同时生出几许兴奋。不敢大意,他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起来。 先觉得新奇,蒙烈本着观赏的态度,随着四十招一过,他很快就知道这古武的霸道之处,身上中了几拳。倒不是他让着宁可,而是确实没躲过她的拳头。而且她的身子似蛇般的滑溜,他的拳头击打在她身上就会滑不溜手的改变方向,更因此他屡屡击不中她的要害。 他击不中她,反倒被她擂中几拳,蒙烈越发兴奋,开始心算他击中她时拳头到底滑了几寸。 又四十招过去,蒙烈摸出门道,他十次中有九次亦能击中她的要害,再不似方才总是击滑了方向。 久不用这古武袭击对手,而且对手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能够掌握破解古武蟒的秘密,宁可打得亦有种棋逢对手的酣畅快意。在再一次缠上蒙烈肩膀之时,她瞅准一个机会,五爪展开,直抓蒙烈头顶。 远远看着感觉是巨蟒要吞掉蒙烈的头。 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再度‘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蒙烈出拳。 正所谓蛇打七寸。 他的铁拳正是蟒的七寸之地━━宁可的后脊梁。 她若抓住他的脑门顶,他非死即傻。 他若击中她的后脊梁,她非死即残。 比的就是谁的速度快。 先被拳头擂飞撞墙,又被掐脖子半天,后期更被他铁腿连连踹中,宁可多多少少有些疲惫。这最后一击已耗尽她全身之力,然,速度仍旧不及蒙烈。 当蒙烈的手拍向她后脊梁的时候,出于自卫,她不得不收回那只抓向他头顶的手撞击蒙烈的胳膊以减少他的力道,至少不能让他拍中,她还不想残废。 这个女人不一般的灵活且聪明,懂得取舍。蒙烈借着她的手撞击之力,抽回拍到她后脊梁的掌力。与此同时,他曲起腿,提膝,膝盖击向宁可小腹。 中膝。 ‘噗’的一声,宁可第三口血喷出。同时她被击向空中,接着‘啪’的一声摔落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宫一、二商、羽丫头同时围近想看个清楚明白。突然,趴着一动不动的人动了动头。 见势不对,蒙烈急忙一把将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推开,紧接着便见数枚银针袭来。他出掌如风,银针被掌风碎为齑粉。 原来宁可的马尾辫中藏着暗器,随着她头扭动,马尾松开,暗器悉数出动,准备给对手最后一击。 宫一摸着脑袋,叹道:“我的个心肝脾肺肾。” 一个大意,差点让那银针伤了眼睛,羽丫头亦是后怕的拍着胸口。 二商更是瞪着眼,道:“她是数小强的吗?而且是金刚版的?” 要不是他们头儿眼明手快的救下他们,他们仨今天将再度栽在她手中。 蒙烈被宁可这死不毁改的阴狠激怒,他蹲下,一把拽住宁可的头发。 宁可被迫抬头。 此时,一众人才发现宁可那双通红的眼。 刚才看她和他们头儿打斗的时候不是没发现这片红,因为古武幻象的原因,巨蟒有血红的眼很正常。可是现在不是巨蟒了啊,为什么她的眼睛仍旧是红的? 这红…… 蒙烈心中一动,伸手,拨开她脸前头发,那双血红的眸越发的清楚了。 偏偏此时,空中再度传来一声闷雷,且若地滚之势连绵不绝。 本再无任何力量的宁可听到雷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蒙烈手腕。 宫一、二商、羽丫头吓得同时一个弹跳,避开。有他们头儿在,他们一素不用出手,免得给他们头儿添麻烦。 倒是蒙烈,震惊的看着宁可拽着他的那只手。 她这力道…… 在他将她几近分筋错骨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霸道的力道? 不可能! 不可能啊! 蒙烈心惊中,宁可拽着他的胳膊用劲一拧,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震得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急忙伸手捂住耳朵。 这啸声…… 蒙烈在阵阵心惊中不妨被宁可那霸道的力道拖倒,紧接着宁可飞扑而上再度跨骑到他身上,再然后宁可一拳头击向蒙烈的头。 蒙烈在震惊中,没有躲闪。 在宫一、二商、羽丫头的阵阵惊叫声中,宁可的拳头停在了蒙烈面前,接着她就像一个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面人般,就那么瘫软到了蒙烈身上。 这个小强一动不动。 他们头儿也是一动不动。 什么状况啊? 宫一小心翼翼上前,问:“头儿?” 蒙烈一声不发,仍旧在震惊中。 那一拳到底打中了没有啊?他们头儿不会被打傻了吧。 宫一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蒙烈的脸。蒙烈回神,说:“找死。” 还好,头儿没傻。 那这只小强呢?宫一摆了个可进可退的姿势,伸手戳了戳宁可的脑袋,宁可的小脑袋摆了摆,吓得宫一以为她又要甩出什么暗器,急忙侧身躲避。 结果,没有任何暗器。 羽丫头上前探宁可鼻息,说:“还活着。” 温温的躯体,当然活着。蒙烈起身,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恁了宁可躺在地毯上,他则盘腿坐在一边,手支着下颌打量着宁可。 血红的眼、霸道的力气、还有那声长啸…… 都是那么的熟悉。 熟悉得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某格斗场,那个KO了他的少儿格斗之王十三。 030章 头儿笑一笑,阎王吓一跳 问题是她不是十三,因为他早就找到了十三。 可是,现在这个宁可给他的感觉比十三更像十三。 蒙烈沉思的功夫,羽丫头给宁可拿了脉,说:“用力太多,精力耗尽,需要休息。” 和他们头儿打了半天,精力能不耗尽?话说,能够和他们头儿过上百把招,而且能够把他们头儿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人这世上不多啊,这个小强着实是个厉害的。 宫一一边想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以后恐怕难洗碧云天之耻啊啊啊。 蒙烈抱起宁可走至沙发处,把宁可扔进沙发中。 本已晕睡的宁可被砸醒,首先看到的是蒙烈那张赛修罗的脸。 呵,好吧,不是对手,她认输。 但是…… “蒙烈,你为什么要劈腿?你对不起……对不起……”SISI。 话未尽,宁可再度晕睡。 蒙烈止不住脑门穴突突的跳。 咳咳…… 宫一佯装咳嗽,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小强先还说他们头儿是‘渣男’来着,现在又说劈腿? 难道她和头儿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惊风月泣雪花之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 再或者她和头儿之间曾经有段神马滴,然后因爱生恨相爱相杀神马滴? 咦,不对啊,如果他们头儿有什么,他们哪有不知道滴。 思绪中,宫一看向二商,二商同样迷茫的看向羽丫头,羽丫头摊摊手表示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他们三人煞有介事的看向他们头儿。 “你刚才死哪去了?”蒙烈问的二商。 他自十五岁出道,这么多年来没人能近他身半分,想伤他更不用提。这个宁可是伤他的第一人。当然,并不是她的功夫有多高深,而是他在熟睡中清楚的知道二商出去了且没有关门,她进来的时候他只当做是二商回来了。 说白了,他大意了。 猛被质问,二商打了个冷颤,他差不多知道今夜这只小强能够偷袭成功的原因。看他们头儿脸上乌云密布,他急忙解释,“我女神来了这里,我刚才出去想找她要签名来着……” 二商有个致命恶习━━追星。 眼见要被削,二商明智的倒退几步避过蒙烈的铁拳势力范围,借机跑到冰箱那里打开冰箱取出冰块用西装帕包好,再跑回来把冰块包递到蒙烈手中,说:“头儿,敷敷。” 蒙烈一把抓过冰块敷在脸上。 第一次被人打中脸…… 越想,蒙烈眼中的阴郁之气越浓。 二商急忙站正,说:“即日起,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体向上,负重五十公斤三十公里跑,十天。” “二十天。” “是,二十天。” 二商语落,突兀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的手机铃音打破一室诡谲。 一众人面面相觑后看向声源。 地毯上有只手机不时的闪着光。 这手机不是他们的。 那是…… 一众人的眼光又看向仍旧晕睡在沙发上的宁可。 应该是方才在打斗的过程中从她身上滑落的。 宫一、二商、羽丫头煞有介事的看着那手机,蒙烈的神情有些难明。 手机铃音仍旧响着…… 宫一左看看、右看看,走到手机边,见屏幕上显示着‘SISI’字样,他说:“应该是这只小强的朋友。” 宁可招招欲致他予死地。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事犯在她手上且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好吧,碧云天山庄那晚除外。 那晚虽然本着吓傻她的宗旨,但最终不是没成功? 不至于深仇大恨到要取他命的地步。 这个电话来得非常有意思。 是她的同伙? 还是那个指使她来杀他的人? 他当兵期间得罪过不少势力和人…… 问题是那些人怎么就找到了她? 再或者她还有另外的他不熟知的身份? 念及此,蒙烈招了招手。 宫一明白的捡起手机递到蒙烈手中。 蒙烈一手握着手机,一手仍旧用冰敷着脸,再度抬眼看向宁可。 轻轻呶了呶口腔以减少脸颊的灼痛感,蒙烈将手机滑开并且打开免提。紧接着手机中传来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COCO,你怎么还没来?快点啊,那人渣和那个大艳星在套房中都两个小时了……” 从电话那头所述的内容来看,这个名叫SISI的应该是请了这个宁可来帮忙抓奸。现在,这个SISI正守在门口等着宁可的到来。 宫一、二商、羽丫头都是心思玲珑之人,宫一更是跑到门口看了看,回来的时候他摊手摇头表示门口并没有人。 电话那头女声还在继续,可能是感觉这边的人怎么一直不吭声,她又说:“COCO,COCO,你怎么了?说话啊?喂……喂……难道是我打错了……”手机那一端女子的声音终于停憩,关机。 有意思。 看来并不是某个死对头派来搞什么暗杀活动的,也不是她要报那什么碧云天的戏弄之仇。 听了这通电话,蒙烈可以断定今夜这场乌龙纯属一场进错房、揍错人之狗血抓奸事。只是他却成了那个被揍的冤大头。 冤大头,呵呵,他蒙烈什么时候被人冤枉过?冤枉他的人都不知投胎多少回了。 蒙烈握着手机,伸出食指,来回、轻轻的划过他薄薄的带着绯色的唇。不知不觉,笑意漫上唇角。 他们头儿笑了?! 头儿笑一笑,阎王吓一跳。 宫一、二商、羽丫头吓得同时一个哆嗦,三人抱做一团,眼带怜悯的看向仍旧晕睡着的宁可。 难怪她说什么渣男、劈腿的话。 小强啊,杯具了,你似乎进错了房,揍错了人啊啊啊。 话说,你是会被我们头儿清蒸红烧呢还是红烧清蒸呢? “这是9008?”蒙烈问。 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齐齐点头。 “那有什么号码有可能和我们这间房最有搞错的可能?” 羽丫头说:“如果是写在纸上,看反的话,8006最有可能。” 蒙烈看向二商。 二商点头说声“明白”后人已飘远。 紧接着,突兀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的手机铃音再度响起。 031章 亲爱的,错了 接还是不接? 待手机铃音很是响了段时间,蒙烈滑开手机,点免提。 “没错啊,是你的电话啊。COCO,为什么不说话?喂,你倒是说话啊,COCO?COCO……”电话那头,女声再度响起。 二商到8006的时候便见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骆茜正在打电话,更口口声声‘COCO、COCO’的叫着。 我的天。 二商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 骆茜,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的女神。 乌龙事件前,电梯关门的瞬间他恍惚看到骆茜去了前台那里,当事时他扶着醉酒的宫一不方便去寻她,只得将宫一送回房间又好生安排他睡下才得以出门。他想着要了签名就回,分分钟的事,所以并没有关总统套的门,再说总统套房不是谁都敢随便进的。 可是,前台那里并没有骆茜的房间记录。 沮丧中他回了9008,结果看到有生以来最精彩的一场大战。 在感觉这场大战十有八九是场乌龙后,没想到更乌龙的在后面,乌龙的主角之一是这个骆茜。 待骆茜在又一声‘怎么还是没有声音啊’的疑惑中挂了电话后,二商不动声色的退回电梯。 再说骆茜,打了两通电话没听到宁可的声音,她很是奇怪,心想着莫不是信号出了问题? “电话打不通,微信看看。” 不看微信不知道,一看微信吓一跳,“9008……” 她抬头看了看门房号:8006。 接着,她急忙打开皮包翻找,最后找到那个私家侦探写给她的纸条,上面明明写的8006。 “啊啊啊,亲爱的,错了,错了。”难怪久等不来,都怨她在匆匆忙忙中把纸条给拍反了。 顾不上她家那位花心大少,她‘蹬蹬蹬’的跑向电梯,匆匆忙忙来到9008号总统套房门前。正疑惑没看到宁可的时候,9008的门打开,一个长相英俊的酒窝男笑嘻嘻的出现在她面前。 “啊,你是骆茜吧。” 酒窝男脸上的惊喜不言而喻,因为笑容,那对酒窝更明显了。 因为抓奸只身在外,她身边一素不带什么助理跟班,突然冒出一个不熟悉的人叫出她的名字,骆茜很是警惕的看着他。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叫二商。” 好奇怪的名字。骆茜正准备问她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和她一样高的女子来过这里的时候,只听二商又说:“可以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哦,你等等,我去拿纸笔……” 说话间,二商彻底打开房门。 骆茜瞟眼间就可以看到宁可正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这个时候,她所有的警惕都抛之脑后,毫不犹豫冲了进去,几近花容失色的扑到沙发旁,骆茜一个迳的摇着宁可,“COCO!COCO!” “诶,你认识她?” 骆茜摇不醒宁可,抬头怒视二商,质问:“你对她干了什么?” 二商一脸无辜,说:“谁敢对她干什么?” “那她为什么晕睡不醒?” “因为她有低血糖。” 低血糖? 骆茜颤抖的摸上宁可的脸。 二商说:“她是你朋友啊?她是不是有病啊。” 骆茜再度抬头怒视着二商,语带尖锐,“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二商被怼得哽了哽,只得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她没病,我错了,行不行。”接着,他又说:“反正我不知道你朋友她发什么疯,一进来逮着人就揍,我们头儿都被她揍进了医院。你放心,来的急救医生顺便给你朋友做了检查,说她没事,说她有低血糖……” 二商越是讲,骆茜越是心虚,她清楚的知道闺密为了她的事那何止可以两肋插刀,那什么挖坑埋人的事都干得出来,把人打进医院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第二天。 宁可悠悠醒转,浑身酸疼难忍,她轻轻‘哼’了声睁开眼睛。 陌生的地方。 她翻身而起,同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骆茜,她手中托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 “SISI。” “COCO。”骆茜急步走到床边,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问:“好些了没?”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接着,宁可所有的记忆回笼。 昨夜,蒙烈,渣男,劈腿…… 后来她晕倒来着。 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忆及此,她一把抓住骆茜,紧张的问:“SISI,你没事吧?” 想到昨晚的乌龙,骆茜愧疚极了,低头,说:“COCO,对不起。” 万不想渣男是蒙烈,且是个顶顶厉害的渣男,宁可想着狼狈的她肯定是骆茜赶来救下的,在那个渣男面前也不知骆茜会被委屈成什么样。她摇着骆茜的手,说:“是你在那个渣男面前求情他才放过的我,是不是?对不起的是我,我都没帮上忙,教训不了他。” 闻言,骆茜越发的愧疚,看都不敢看宁可,艰难的说:“COCO,其实,其实吧……错……错了。” “你放心,等我养好伤……啊,错了?什么错了?” 骆茜猛地长跪在床前,抱着宁可的腿,说:“COCO,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原谅我,好不好?” 难不成SISI又原谅那个渣男了?如果她原谅了的话那她宁可昨晚的两肋插刀算什么事?宁可正揣测间,骆茜一个迳的摇着宁可的腿,又说:“COCO,原谅我好不好?” 这个闺密啊,明明万般皆好,奈何就是看不透‘情’之一字。似乎应验了一句话:越是得不到的越好。 宁可轻轻拍着闺密的头,叹声道:“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们是朋友,是彼此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朋友啊。你喜欢他,我帮你。你恨他,我也帮你。” 闻言,骆茜心里感动得不行,抬起头,万般我见尤怜状的嘟唇看着宁可,说:“COCO,对不起。” “再说对不起,就不是我朋友。” “你这是原谅我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永无休止的犯错,无论什么错我都原谅。” “COCO,你最好了,我爱你。”说着话,骆茜直接扑上床把宁可抱了个满怀。 “嘶。”宁可觉得痛再度袭来。 “COCO,怎么了?” 不希望闺密担心,宁可咧着嘴又‘嘶’了声后摸着头,掩饰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032章 是什么罪? 蒙烈伤宁可皆内伤,表相不见任何痕迹,这也是骆茜天真的认定宁可的晕睡只是低血糖原因导致。 所以,一听宁可说头晕,她立马心疼的说:“你有低血糖,为什么不和我说?快,这些早餐都是甜的。快吃,吃了就没事。” 她有低血糖?她怎么不知道?疑惑间,宁可一口口吃下骆茜喂过来的早餐。 “COCO啊,其实我把房间号给留错了。本来应该是8006,但我在拍纸条的时候把它放反了方向,所以成了9008,直到我给你打电话……” 骆茜话未尽,宁可猛烈的咳嗽起来。骆茜急忙拍着宁可的背,说:“怎么搞的,吃个东西都能呛着?” 宁可咳得眼睛都红了,问:“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8006?” 骆茜低头说:“对不起,应该是8006来着,但我发给你的是9008,所以,错了。” 错了? 难怪昨夜在房门口没有碰到她? 难怪一大早的她在这里道歉求原谅? 什么情况啊这都是…… 宁可震惊中带着无奈,无奈中带着怒其不争的看着骆茜。 骆茜又拿了早餐喂到宁可嘴边,说:“对不起了好咩,好在没出大问题。” 没出大问题吗? 她记得昨夜拳拳擂在蒙烈头上。 “二商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头儿没出什么大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还说他们头儿已经回来了,说是要你醒后去9008找他。” “二商?”宁可觉得自己有点思维困难。 她和蒙烈打斗的时候,似乎还有其他人观战,只是那个时候打斗激烈,她分不得心神,没怎么注意。那么,二商应该就是观战中的一个。 骆茜一边说着昨晚的乌龙,一边说自己发现乌龙后赶到9008被二商好生接待,更有羽丫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宁可并叮嘱早餐注意多吃甜点的事,最后骆茜说:“好在有个羽丫头,一看她就是个可亲可信的人,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二商说的话,一定会把你送到医院看看。” 说话间,她把牛奶也喂给宁可喝了。然后紧张的问:“现在怎么样?头还晕吗?” 当然晕。 是被你这个小糊涂蛋给晕死的。 心中咆哮如雷,面上不动如山,宁可摇头,说:“没事。” 9008。 宁可敲门。 开门的是宫一。 宁可愣住,这个长辫男不是碧云天山庄那晚被她五花大绑捆在洗浴室的悍匪吗? 宫一看到宁可的时候脸都扭曲了,脑中都是兄弟们发现他被绑在洗浴室时笑得前仰后倒的一幕幕,可以说那一幕截止目前为止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羞辱。他发过誓,再见这个外援铁定要让她好看。 “你……” 宫一的脑门在跳了又跳后,压下心中怒火,一把拉开门,说:“来了,请。” 既然蒙烈不是绣花枕头,那眼前这个悍匪是不是也不是悍匪呢?宁可进门的时候试探的问:“你是二商?” 宫一的嘴角抽了抽,回答:“我才不是那个二货,我是宫一。” “宫一?” 说话间,转过玄关便看到一男一女迎面走来。宁可再度诧异,这酒窝男不正是那晚同样被她五花大绑丢进洗浴室中的一个?还有这个女子正是她和蒙烈出有凤来仪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浓眉杏眼的美女。 “宁小姐,你好,我是羽,你可以叫我羽丫头。” “我是二商。” 原来他们就是骆茜口中的羽丫头和二商,宁可越发为碧云天的事发懵。 羽丫头又说:“碧云天那晚,演习非常成功,谢谢。” 二商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脸上却噙着一惯的笑,说:“我和羽丫头找SISI有点事,我们头儿在里面,请。”语毕,二商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羽丫头和二商同时礼貌的对宁可点了点头后出门而去。 碧云天? 演习? 宁可觉得自己的脑壳又痛了,她转身看着羽丫头、二商的背影。接着,脑中便似开了光。 那夜,碧云天山庄中,二商初见她时仅仅只是怔忡,但一见蒙烈出现,二商神情便惊骇之极的说:“头儿……头儿……头发长的那个,过来。” 还有那个宫一,腿都在发抖的说什么:“头儿……头儿……头发短的那个,你你你松手。不许动。”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们是怕了蒙烈那身好皮囊,且专门挑着她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软柿子拿捏。 同样也是那夜,在看到她和蒙烈的时候羽丫头的腿似乎也在抖,说什么:“头儿……头发上沾血了,赶紧去洗洗……吓死个人……” 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她和蒙烈脸上涂的口红让羽丫头一众人看成了血,在夜色下犹其恐怖。她更认定羽丫头他们一众人的腿发抖是因为冬夜在外站岗时间长的原因冻着了。 如今想来,不是的,这羽丫头也好宫一、二商也罢,发抖是因为怕,怕的自然不是她宁可,而是蒙烈。 蒙烈是他们的‘头儿’。 至于演习…… 难怪那天特警来得那么快,后期却是再也不找她。 随着羽丫头、二商的身影消失不见,宫一冷哼一声关上门对宁可说‘请’。 宁可思绪中断,转身往厅中走去。 蒙烈一只手悠闲的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腿上,修长的腿叠加着,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阴鸷地看着宁可。 嚯嚯…… 哪怕敷了一夜冰,他们头儿脸上仍旧乌青一片。 头儿什么时候被人揍得这么惨过? 头儿,我挺你,打她,打她,往死里打。 宫一一边想像着头儿是如何为他报仇,一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看着青面獠牙般的蒙烈,宁可吞了吞口水,昨夜的乌龙闹得是忒大了些。 本着勇于承认错误的原则,她干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你可知,无故殴打军人是什么罪?” 一直等着头儿报仇的宫一闻言愣了愣:头儿,你退伍了,退伍了啊啊啊。 蒙烈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让宁可抖了抖。这哪还是碧云天山庄那夜的那个绣花枕头,明明就是来自于西伯利亚的寒流。 033章 契婚协议书 宁可从小就有军人情结,关注了几个军事网站,之于蒙烈的质问,她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罪名可轻可重。 前段时间新闻上就报道过一出类似的无故殴打事件,肇事者因此被判一年监禁。事件中那位被殴的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如果被殴的是带衔的,那就不止一年监禁,少则三年多则十年的监禁跑不了。 思绪间,她抬眼瞅了瞅如山般靠坐在沙发中的蒙烈,他不再是那个绣花枕头,他的气场已然全开,她估计他的身份地位不低。 保守的算算,三年监禁她跑不脱。 如果蒙烈再黑一点狠狠的加点料,那她五六年的监禁也是有可能…… 她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父亲在牢中,母亲没人照顾,她不能出事更不能坐牢。 宁可说:“我们谈谈。” “说。” “可不可以网开一面?” “可以。” 昨夜蒙烈没把她送局子里她就觉得应该有谈判的余地。闻言,宁可激动的看向蒙烈。 蒙烈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但阴狠的眼神,浑身赛过修罗的冷硬气息让宁可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淡判不容易。 只要不坐牢,哪怕他要褪掉她十层皮以报昨夜被揍之仇,她也认了。宁可干哑着嗓子,问:“网开一面的条件是?” 蒙烈笑了。 他们头儿笑了啊啊啊,宫一吓得差点跳起来。只见他们头儿起身,缓缓走到那只小强面前,然后就像一个王俯视着他的土地般的俯视着那只小强。 宁可被蒙烈看得头皮发麻,仍旧警惕的一瞬不让的看着他。 蒙烈缓缓道:“果然是个聪明的。” 宁可眼睛跳了跳,她觉得蒙烈话中更多的意思应该是‘果然是个自做聪明的’。 碧云天山庄那夜,她就自做了许多聪明…… 唉,她怎么能因为这个男人一句‘我怕打针’之语从而彻底忽视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硬、残酷气息呢。 有一点她不明白,那晚,这个蒙烈是无意撞到的她还是有意撞的她? 她确信她并不认识蒙烈。 只是现在,她闹了个大大的乌龙,办了件大大的错事,自然就有种屈居人下的感觉,再多疑问问不出口。 “看一看。”说话间,蒙烈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沓资料拍进宁可怀中。 一大早,他们头儿将这份资料拿出来的时候就这么放在桌子上,宫一、二商、羽丫头他们对这份资料相当感兴趣。奈何他们头儿不出声,他们谁也不敢翻动。 洗漱也好,早餐也罢,虽然他们的眼光无数次停留在它上面,但最后只能认命的把眼光移开。 现在,这份资料到了宁可手中。 宫一好奇的站起来,好奇的抻着脖子看向资料,首页,硕大的‘契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差点亮瞎他的眼。 宁可抓着资料的手紧了紧。 有错的是她,她已失了先机,只能蒙烈出招她来接,所以宁可本着耐心一页页的将它们看完。 呵呵…… 这哪是什么协议书,这简直就是一份奴隶证书。 其上,从早上起床时间的硬性规定,到一日三餐的安排,再到一年四季换洗衣物的安排,再到…… 总而言之,条条框框罗列着不下数百条应办事项。 一句话解释:他随叫你随到,他有叫你必应,他说一你不能说二,他说东你不能往西,且要本着最最忠诚之心。 协议书共十页,第十页底端,甲方签着他蒙烈的名字,乙方空白。 在确信那签名是他们头儿的签名后,宫一吓得哆哆嗦嗦的问:“头儿,你要结婚?” 蒙烈不答反问:“我不能结婚?” “不,不是……”问题是前段时间拒婚,搞砸相亲,又接二连三不得不接受着心理诊疗的人,明明是不想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为何突然就想结婚了? 宫一惊骇的看向宁可,又看向他们头儿。 蒙烈将笔递到宁可面前,说:“你明白的。” 明白你个大头鬼。 真要签下去,我不但是你的老妈子,更是你最无怨无悔的最忠诚的仆人。别的我什么都不用干了,就侍候你蒙烈一个得了。 宁可不接笔。 蒙烈把笔往桌子上一丢,说:“看来,在牢狱之灾和契约婚姻中,你选择了前者。宫一……” “头儿。” “报警。” 蒙烈的伤在脸上非常明显,报警后宁可今天就别想回家了。眼见着宫一掏出手机,宁可赶紧上前一把摁住。 还记得她昨夜的阴狠,宫一吓一跳,“干嘛?” 宁可看向蒙烈,说:“我们再谈谈。” “好。” “可以换个条件吗?” “可以。” 这么大方?宁可有点出其不意。 蒙烈又说:“如果你不满三年契约,我们可以签五年。” 宁可脸现龟裂:你XX的,我XX的,三年五年有毛分别?有毛分别啊?谈判是这么谈的吗? 宫一的脸也龟裂中,他还指望着他们头儿把这只小强打入牢狱,然后他再去踹上一脚让她好好的吃吃苦头,万不想…… 头儿啊啊啊,不带这么偏心的啊啊啊。 咦,不对啊,如果头儿真偏心这只小强,那又怎么会罗列这么多的条条款款?这明摆着是找佣人老妈子的节奏嘛。宁可看协议书的功夫,宫一自然也将协议书内容看了个全。 “宫一,给宁小姐一分钟时间,如果她不签,直接报警。” “是,头儿。” 蒙烈语毕,走进房间一把把门关上。 宫一笑嘻嘻的看着宁可,他现在终于明白他们头儿的用心,如果这份协议签下去,蒙府那边再也不好催他们头儿相亲、结婚、看心理医生神马滴了。再则,这协议一旦签了,受压迫虐待的就是眼前这只小强,以他们头儿折腾人的手段,呵呵,三年后这只小强肯定得熬脱十层皮。 头儿,你强,一举两得。 好! 打了个响指,宫一说:“时间到。” “我签。”宁可妥协。 宫一乐得眼睛一瞪,急忙狗腿般的抓过协议书和笔递到宁可手中。 宁可说:“和你们头儿说一声,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且只有一个条件。” 034章 遇人不淑 宁可回到楼下,关上门,长吁一口气,靠在门上出神。 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真是…… “COCO,回了。”送走二商和羽丫头后,骆茜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宁可,她又问:“怎么样,二商他们的头儿没为难你吧?” 你个小糊涂蛋。宁可腹诽着,伸手轻拍着骆茜的脸,说:“对,他们一点也不为难人。” “二商看着就是个讲礼貌的,我想他口中的头儿肯定更是个讲礼貌的。” SISI啊SISI,遇上你这个小糊涂蛋,我这算不算遇人不淑……宁可想流泪。 “诶,COCO,二商他们的头儿是谁啊?” “蒙烈。” “帅不帅啊?二商长得就挺帅的,他们的头儿肯定长得更……诶,不对,蒙烈?COCO,你说他们的头儿是蒙烈?” “嗯哼。” “蒙古的蒙,烈火的烈?” “嗯哼。” “啊啊啊……” 这惊叫声差点震聋宁可耳朵。 不怪骆茜如此激动,实在是蒙烈是个人物,且是T国数一数二的人物。骆茜身为模特长期在娱乐圈中混的人自然时常游走于各种八卦,而这两个月的八卦之首当属这个蒙烈。 他是M市首席执行官蒙权的第四个儿子。 蒙家世袭贵族,承伯爵之封。 做为一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公子,蒙烈一直相当低调。 他十五岁的时候隐姓埋名,用化名和穷苦出身从伍。 他从最最普通的士兵做起,步步稳升。 十年,整整十年…… 期间,他生擒过大毒枭; 他瓦解过军钬走私集团; 他破获过人口贩卖团伙犯罪案并成功解救出一批来自于各国的少女,据说那批被解救的少女中有一名是来自于某国皇室的公主。 还有很多很多……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军功赫赫的人,突然有一天,退伍了。 退伍的他部分档案解封,他的真实身份这才暴光,他的人气更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增涨。也正是因为他退伍,他的许多事才被允许在八卦圈中传播。 “天啦天,天啦天,居然是蒙烈。” “天啦天,你居然揍了蒙烈且揍伤了蒙烈。” “他肯定看你是女子,所以手下留情,要不然你伤不了他。” “哈哈哈,太好了,好在我和他的公司签了合同,以后……” 骆茜一个迳兴奋的说,一个迳兴奋的来来回回的走动,更一个迳兴奋的拍着脑门。 宁可由先时的无语到后来心中一凉,截话问:“公司?什么公司?” “你不知道吗?蒙烈退伍了。前期媒体都在猜测他退伍是不是要接他老子的班当M市的执行官。不成想他再度不受祖荫,自己开了安保公司……” 骆茜再说些什么,宁可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蒙烈退伍了。那他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无故殴打军人’之词? 脑袋一懵,宁可转身,拉开房门冲出去。 骆茜急忙‘诶诶’两声,紧紧跟上。 9008已经退了房。 看着进进出出的服务员,宁可更懵了。 “嘿,他们怎么就退了房?真是,还想见见蒙烈呢。COCO啊,难道你不认识蒙烈?” 蒙烈被八卦也就这两个月的事,这两个月来她挤出一切时间赚钱,哪有心思留连什么八卦网站,又怎么可能认识蒙烈?哪怕曾经面对面,她都不认识且认为他是个绣花枕头。 宁可伸手捂着脑袋,懊恼的揉着头发。 “COCO,你是不是非常遗憾没有和他正式认识?不要紧,我和他的公司签了合同,现在我是他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了。以后多的是机会见到他。放心,到时候我必带着你。” 宁可泪牛满面的看着依旧兴奋不已的小糊涂蛋。 被骆茜拽着走进电梯,宁可咬牙切齿的问:“你的花心大少呢?你不管他了?还揍不揍啊?” 骆茜怔了怔,对啊,她干什么来的,抓奸啊。 扬了扬拳头,骆茜说:“不要再提那个人渣。COCO,我决定了,甩了那人渣,投入蒙烈的怀抱。” 看着闺密花痴般的神情,宁可心中寒了寒,弱弱道:“也许,蒙烈结婚了。” “怎么可能。这两个月我把他的一切都搞得再清楚不过,他仍旧单着,在M市单身贵族排行榜中荣列榜首。” 榜首?! 呵呵…… 宁可的脑门抽了抽,心道:很多事情也许就改变在一瞬间,比如说十分钟前。 “我跟你说,这个蒙烈是千年难得的好男人,不受家族荫封,自我锻炼成长,至今没有任何绯闻传出,和那些二世祖般的纨绔子弟有着云泥之别。比如说花名在外的鼎鼎和蒙烈比起来,蒙烈是天上的云,而鼎鼎就是地上的泥。” 鼎鼎正是骆茜的大哥骆鼎。 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 我倒觉得鼎鼎比蒙烈好不止千倍万倍。 “COCO,你知道吗,做为榜首,M市待嫁的名门淑媛都以嫁蒙烈为终极目标。坊间甚至传出‘嫁一个蒙烈这样的人当丈夫,找一个鼎鼎这样的人当情人’的话。所以,你看看,鼎鼎在蒙烈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他顶多也就是个一时暖床的,而蒙烈就不一样了,那是一辈子暖床的。” 不,他不暖,一点也不暖,而且是个冷冷冰冰的阎王。 他也不再是单身…… 要不要告诉闺密她和蒙烈在十分钟前已经签下了契婚协议? 可是协议中有交待,契婚之事不可外传。再则,如果闺密问你为什么要和蒙烈签契婚协议,她怎么回答?难不成说是因为你大条发错了消息,导致我进错房、揍错人,然后不得不承受来自于蒙烈的‘天子一怒’,不得不受困于他身边恁他欺诈三年? 这样一来闺密是不是会愧疚。 一愧疚起来,这个小糊涂蛋不定做出什么更糊涂的事。 算了,还是不说的好。 她了解SISI,现在说着蒙烈的万般好,但只要一见到那个花心渣男,必定妥妥的又会被那个渣男给勾走,爱人和偶像终究是不同的。 SISI现在难得高兴,由了她罢,免得她沉浸在花心大少劈腿中不能自拨的伤心。有个能转移她心情的话题,也好。 035章 一见钟情 新兴花园。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宁母几乎喜极而泣,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骆茜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抱住宁母在宁母怀中撒着娇,口中不时说着‘兰姨,想死我了’的话。 宁可悄悄走进洗浴室拨打电话。 那一头,电话虽然接通却是久不出声。 能够想像他在那一头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压抑的感觉如潮汹涌,宁可率先开口,问:“为什么骗我?” 越野车中,蒙烈说:“说重点。” “你退伍了。”宁可提醒。 蒙烈了然,声若冰霜,“退伍就不是军人?退伍军人就好欺负了,是吗?” 那一头,宁可头痛的捂着脑袋挂了电话。好吧,她找他据理以争的结果就是他给她扣了顶更大的帽子。 这三年她是还定了。 再出来的时候,骆茜正献宝似的拿出刚才在超市买的各类补品往宁母手中塞,同时说:“这下好了,我和这里的一个安保公司签了合同,以后有可能长驻M市,到时候可以经常来看兰姨你。” “下次来不要再买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是燕窝、花胶之类的。 “唉呀,这里面还有我的一份呢,我还想喝兰姨您煲的汤……” 宁母和骆茜说得热闹的功夫,传来敲门声。 宁可上前开门。 打不通宁可电话,骆茜的手机也早就把他拉黑。在焦急的等了一晚后,森浩然一大早就出门去找宁可。在外面没得到什么消息他再度回转,看到宁可,他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 激动的捏住宁可双肩,他仔细打量着她的脸,问:“没事吧?” 肩膀捏得好痛。 所幸她只是内伤,无论是妈妈还是SISI、森浩然都看不出来。而且那个蒙烈应该给她吃过什么药,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但是也经不住森浩然这么大的力气。 宁可忍住痛,甩掉森浩然的手,退后一步,说:“没事。”接着,她想到昨晚如果不是森浩然陪着妈妈,今天妈妈的精神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好,她又说:“昨晚,谢谢。” 她的脸上无悲无喜,言词更是平平淡淡…… 当初那个什么都喜欢和他说,无论干什么事都喜欢腻着她的丫头去了哪里? 森浩然心中升起一抹难明情绪,上前一步逼近宁可,再度捏着她的肩膀,问:“就这么恨我?” “是。” “无法原谅?” “是。” 回答得还真是直接,森浩然心底升起无尽心酸的同时亦升起无尽愤怒,‘好好好’三声后,他松开她,退出门外,接着转身迈步下楼。 “浩然,浩然。” 宁母叫了两声,追了几步,最终又叹声停下脚步。 宁可上前搂住母亲的双肩,“妈。” 经过一晚相守,宁母多少有些原谅义子,她说:“可可,其实浩然也有他的难处,他是律师……” “律师就该六亲不认吗?法律之外不外乎人情,宁叔养他二十多年他就是这样对宁叔的吗?兰姨,不能原谅,这样的白眼狼永远不要原谅。” 说话的是骆茜,她上前拉住宁母的手,又说:“兰姨,走,再看看还差些什么,下次来的时候我给带来。” “唉呀,兰姨,还想什么呢?赶紧的,煲汤啊,这段时间做梦我都在想着您煲的汤。” 骆茜的纠缠让宁母分了心神,再也顾不上养子的事,慌忙去了厨房。 冲着宁可比了个‘搞定’手势,骆茜得意的挑了挑眉。 宁可给骆茜回了个‘赞’的手势。 母亲心软,一晚上的时间就原谅了他,唉…… 宁可正愁以后该怎么和森浩然保持距离的时候,骆茜手机响了,宁可瞟了眼,来电显示的是骆茜的小助理。 “……” “我今天没时间,你把通告安排到后天。” “……” “那安排到明天,我明天中午赶回去。” “……” “我聘你是干嘛的?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要我找理由?” “……”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语毕,骆茜烦躁的挂断手机。 宁可都听到电话那头小助理的哭声了,说:“有事就赶紧回去。” 骆茜还没说话,手机又响了。骆茜看也不看直接滑开,说:“说了明天就明天,你找不到借口说服不了人家,你就给我走人。” “……” “哦,英姐啊。” “……” 也不知英姐在那边说了什么,骆茜的眉头越蹩越深,最后烦躁的说了声‘好的,我知道了’后挂了手机,然后气鼓鼓的看着宁可。 宁可揪了揪骆茜的小脸,说:“赶紧的,回去吧。” 骆茜委屈的说:“舍不得你,舍不得兰姨,好不容易可以喝到兰姨煲的汤。” “你不是和蒙烈的公司签约了?以后喝汤的机会,见我们的机会多着呢。” 泄气的耷拉下肩膀,骆茜说:“也只能这样了。” “我帮你叫出租车。” 夜色降临。 宁可在母亲面前直言不讳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这事可以瞒着天下人但必定不能瞒着母亲。 宁母吓得半天没回过神。 长跪在床前,宁可摇了摇母亲的手,“妈。” “真结婚了?” “是。”她不想母亲担心,隐藏了契约的事实。 “他叫蒙烈?” “是。” “皇城区蒙府蒙权蒙老爷子的四儿子蒙烈?” 一路上,骆茜嘀嘀咕咕的八卦中似乎是这么回事。虽然诧异于母亲对蒙府怎么这么的熟悉,但宁可仍旧点了点头。 “我的天!”宁母捂着胸口,像看鬼般的看着女儿,接着她紧张的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儿,问:“你们,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呃,一见钟情吧。”说话间,宁可的心抖了抖。 “一见钟情?” 宁可把她送外卖撞了蒙烈的事深深艺术了一把,并且给这个艺术最后做了个总结性陈词:“也因为这一撞,我和他的交往就多起来,一来二去中越发的熟悉,感情由此而生,然后一个冲动下就去拿了证。” 之前,宁可叮嘱过骆茜不要说那什么海上明珠大酒店的事。乌龙事件本就太过丢脸,骆茜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说。想当然,宁可如今的谎话说得非常完美。 但是,宁母似乎仍旧不相信,在震惊又震惊中,她问:“你确定蒙烈撞上你不是为了报复?” 036章 协议倒数第二条 报复? 契婚又何尝不是报复,报复她无故揍了他。 问题是…… 她刚才明明讲的是她一个不小心撞的蒙烈,为什么在母亲口中就变了个意思?说成蒙烈撞的她? 难道是她刚才讲错了,讲成她被蒙烈撞了? 宁可有点糊涂,说:“妈,哪怕是他撞的我,为什么就是报复了?” “因为……” 宁母突然止住后面的话,只是紧张的盯着女儿,问:“你确定你们相爱?” 一个谎言诞生,那得用许多许多的谎言来圆它,宁可坚定的点头,“确定。” “你确定他……不是因为你撞伤了他,他要报复你?” 原来是这么个报复。 宁可说:“其实他没伤着,只是摩托车废了而已。他人真的非常好,安慰我不要急的同时也不要我赔他的摩托车。” “摩托车?”宁母怔了怔。 “是啊。他原来是当兵的来着,后来因为不满家里为他选定的婚事和他老爸起了点摩擦,退了伍。回来后他也不想靠着他老爸,他想着送外卖先赚点钱好过生活,不成想被我撞倒。当然了,现在他不送外卖了,他的退伍费用发下来了,他用那些钱和几个兄弟合伙开了个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难道SISI说的她要代言的安保公司就是蒙烈的公司?” 宁可点头。 “你介绍的?” 间接上算是吧,宁可再度点头,“妈,你看,蒙烈不但对我好,对我身边的朋友也非常好,你真的可以放心。” 宁母仍旧有些狐疑的看着女儿,讷讷出声,“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当初我……” 没听清,宁可问:“妈,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既然拿了证,是不是要摆酒席?日子定了没?哪天?” 契约婚姻哪能闹得天下皆知? 早就想好了一切说词,宁可说:“妈,你也知道蒙府是个大家族,讲究枝繁叶茂。” “然后呢?” “其实蒙府并不同意我和蒙烈的婚事,他们认为我的身份配不上蒙府少夫人的地位。拿证是我和蒙烈一意孤行、先斩后奏的结果。拿证后,蒙老和蒙夫人很是震怒,为了平息蒙老、蒙夫人的震怒,我、蒙烈和他们俩老有个协议。” “协议?什么协议?” “三年,如果这三年我和蒙烈有了孩子,三年后他们俩老会亲自为我和蒙烈举办婚礼,向世人宣布我蒙府少夫人的身份。但是,如果这三年我无出的话,我必须自请下堂。” 这样一来,女儿不就活生生的成了一个大家大族的生产工具?女儿留学英国,哪受得住这样的委屈。 “可可啊,你……你不觉得委屈?” “有什么委屈的呢?这三年是我和蒙烈你情我愿的三年。好则合,不好则分。再说了,三年后,蒙烈若真因为我无出任由我自请下堂离开,说明他对女儿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分开不是更好?分开后,女儿再找个不以子嗣为重的男人嫁了不就成了。” 宁母拧眉看着女儿,说:“这样说来,你们的事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是啊,依蒙老、蒙夫人的意思,我和蒙烈的婚事是家丑,不可外扬,若让哪个不相干的人知道了,若这事在世上传开,他们不介意用雷霆手段分开我和蒙烈。哪怕是SISI,我都没有告诉。所以,妈,我们家只有一个您知道就可以了。妈,我想和蒙烈试试看,我不想轻易的和他分开。”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这是爱上蒙烈了吗?哪怕现在沦落为生产工具你也心甘情愿?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宁母说:“可可,对不起。”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对不起?” “既然你和蒙烈拿了证,那蒙府肯定把你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如果不是你爸爸坐牢,蒙府也不至于这么的看低你。” “妈,你胡说什么啊?这根本就不关爸爸的事。” 宁可好生安慰着母亲,接着爬上床偎着母亲,又说:“妈,我和蒙烈的事仅仅只是我和蒙烈的事,和任何人无关。妈,结婚是个喜庆事。来,别纠着眉头了,笑一个,好歹这是你女儿第一次嫁人啊。” 什么第一次? 宁母差点被气笑。 女儿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唯愿你们以后能够开开心心、琴瑟合鸣。能够在未来的三年中诞下子嗣,让夫妻之情不只限于三年。” 这么美好的祝语生生让宁可打了个寒噤。 子嗣,不可能。 因为她在那数百条协约中加了一条,且是她提出的唯一的一条:契婚期间不得上床。 蒙烈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好不容易哄着母亲睡下,宁可才关灯,手机屏亮起。 所幸夜间她习惯性开震动。 看了眼熟睡的母亲,宁可抓着手机悄悄下床,走到洗浴间,关好门,滑开手机,‘喂’了一声。 “……” 宁可吓一跳,急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抻头看,晕暗街头停着辆越野车。如果不是它的车前灯开着,她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个斜靠在车头的一身黑衣的人。 这么晚,他来干什么? 揣着疑问,宁可赶紧披了件厚实羽绒袄,蹑手蹑脚出门。 才走到蒙烈面前,蒙烈丢了窜钥匙至她手中,说:“御龙湾,A座,三十六层,3601。” 什么意思? 宁可抓着钥匙有点懵。 蒙烈直接上车走人,关上车门的时候他摇下车窗,又说:“不要忘了协议书的倒数第二条。” 只到蒙烈的车开走很远,宁可才回过神,契婚协议倒数第二条:杜绝夜不归宿。 二楼。 宁母悄悄站在窗帘后,一直关注着楼下动静,当看到那个高大身影时,她吓得捂住嘴,含糊不清的念叨着:“阿弥陀佛,果然是他。” 接着看他直接走了,宁母心中多少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他们二人果然一如女儿所言是一见钟情,由情生爱,由爱而领证,那他没有不见丈母娘的道理。 他不见,只说明一点…… 看着孤零零站在街道上的女儿,宁母眼中不由一涩,轻声说:“可可,对不起。从今天起,妈妈开始吃素,为你祈祷,祈祷你一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037章 宁可出生不详(答题留言有奖) 一个月后。 “滴铃铃”的闹钟在乌漆沫黑的凌晨响起。 宁可真心不想睁开眼,她真的太累了。 昨晚蒙烈凌晨两点钟突然回到家中,她服侍那尊阎王入睡后已经是凌晨四点。 才睡一个小时的她全当那闹钟是梦中的催魂铃。 紧接着宁可觉得梦中伴有雷声传来,且一阵一阵的…… “宁可。” “你死了吗?” 这雷声再熟悉不过,是那尊活阎王的。 宁可睁眼,翻身而起,闹钟仍旧在闹着,她急忙拍憩闹钟,利索下床,裹了件厚实睡衣,开门,冲了出去。 接着,一件衣服迎面飞来,宁可急忙侧身避过。 然后,接二连三有皮带、衣服、领带之类的扑面而来。 躲得了这件躲不过那件,最后宁可被一件衣服成功罩住了头。她一把拉下衣服,便见活阎王赤着上身、捏着拳头站在她面前。 “你活得不奈烦了?”他怒问。 宁可急忙说:“对不起。”然后也不说什么是因为你晚归闹腾才让我睡死了的话,她直接冲进蒙烈卧室。 自从住到这里后,原以为每天会像个老妈子似的服侍这尊活阎王。没想到活阎王因为初开安保公司的原因忙得狠,几乎总是宿在他的安保总部,很少回来。有时一个星期回来住个一天,有时两个星期回来住个一天。 当然,他不回来则已,一回来必要搞得家里天翻地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她多少还是了解了他的一些脾性,只要顺着毛摸,她的小日子过得还是非常的滋润。 她很快翻找出一件黑色迷彩衬衫跑到蒙烈面前,说:“穿这件。” 蒙烈眼一眯,“你赶我走!” 呃,往常不都是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穿上这特制的安保制服走人吗?他这话的意思是今天不走了? 他不上班的话应该穿什么? 他似乎偏好黑色…… 宁可又重新跑回蒙烈卧室,跑进衣帽间,翻找出一件黑色衬衫,一套黑色西装,一件黑色立领羊绒风衣。 拿着这些衣服,宁可匆匆忙忙跑回蒙烈面前,说:“这个?” 他把她手中捧着的衣服一把打到地上,嫌弃的说:“你是猪啊,穿这个能跑步?” 他要跑步,锻炼。宁可明白了,再度跑回衣帽间,选了一件黑色运动衫。 这一次蒙烈没有嫌弃,展开双臂。 宁可的眉头跳了跳,不自觉又想到古装剧中那些为皇帝更衣的太监、妃子,也想起自己第一次不明白他展开双臂是什么意思时被他直接踹了一脚且说‘穿上’的话。那一次,她被他的举动雷得外焦里嫩。 有一就有二,第二次替这活阎王更衣的时候,他的要求真是多,多得她真的想把那些衣服扔他满头满脸,但想着那三年协议,她还是非常没有骨气的忍了。 自此,她对自己说:忍无可忍的时候必须从头再忍。 今天亦然,她要将忍功一路高歌贯彻到底。 他个子高,她必须踮起脚才能勉强为他套上这种圆领外套。 蒙烈低头看着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发顶有个漂亮的旋,而且她头发的味道非常好闻,有股淡淡的野菊花清香,他喜欢这种味道,因为在野外训练的时候闻得最多的就是这种野菊花的味道。 但是,这个女人真的非常非常的蠢,连给人穿衣服都不会。 这么简单的衣服,她居然把前后穿反了? “你是猪吗?” “对不起,对不起,重来。” 脱了重新穿,真可谓一桩巨大工程…… 好歹这次没出错。 蒙烈甩都不甩宁可一眼,迳自前往健身房。 哪怕是一个背影也是这么的不可一世,宁可恨恨的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蒙烈猛地回头。 宁可急忙蹲下,捡地上那一地零乱的衣物。眼光余线见蒙烈走远,宁可叹气,不过晚起一分钟,他就将衣帽间差点拆了。 妥妥的二哈附体,哼! 她把衣服捡起来,暂时堆在沙发上。 协议书上说她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 既然他今天没打算上班,她就得执行。 怎么就那么巧,今天是感恩节,她和妈妈要去看爸爸。这是爸爸自入狱以来第一次和亲人见面…… 思绪中,宁可回房洗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蒙烈仍旧在健身房。 这个公寓三室两厅,她一个房间,蒙烈一个房间,都带着独立卫生间。另外的房间是健身房,里面有不少运动器材。她偶尔用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蒙烈用它们。 她走到跑步机旁,见上面显示已经跑了十公里,她问:“早餐吃饺子,成不?” 蒙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调节了一下跑步机的速度。 宁可基本上摸清了这个活阎王的脾气,也不在意,又迳自说:“是荠菜馅的。也不晓得你忌不忌口。如果不忌口的话,我去煮了。” 蒙烈仍旧不做声,却是一边跑着一边不耐烦的把上衣脱了,然后将上衣往宁可头上就那么一扔。 满头的汗味席卷而至,宁可一把将衣服拉下。本想发脾气,但,忍了,因为今天这个活阎王第一天在家,而她却不得不请假翘班。 是的,她把当他的契约妻子当成一项职业。 她今天务必要把这只活阎王招呼好,让他松口,给她半天假。 动作轻缓的将汗透的衣服扔进一旁的衣篓,宁可轻手轻脚的退出健身房。 蒙烈再度调节着跑步机的速度,脑中回响着手下的报告:“头儿,宁可并不是宁御柏的亲生女儿,是宁御柏在她13岁的时候收养的。” “宁可出生不详。” “宁御柏坐牢是因为养子森浩然大义灭亲检举揭发其贪污受贿,判了十年。” “据闻,森浩然的亲生父亲当年就死在宁御柏手中。森浩然在宁府养精蓄锐二十多年,也算是为父报仇。” “自从宁御柏入狱以来,聂惠兰、宁可母女二人一直没机会见他,这次感恩节是第一次会面。允许时间是30分钟。” 跑步机上,显示跑了二十公里,男人仍旧脸不红、气不喘。只是身上的汗越发多了,头上的汗更多,汗水滑落眼间使得那漆黑的眼越发的黑,就似一团要吞噬一切的黑雾,幽静深遂。 ------题外话------ 第一道题:楔子之第一个人是谁? 第二道题:楔子之第二个人是谁?(提示:文中有提过,参照简介更精准) 老规矩:最先答对留评的有奖(只奖励最先的一个哦),小仙女们手要快昂! 038章 二世祖大爷 因为要去看望父亲,宁可昨天就准备好了父亲最爱吃的荠菜饺子。 肉馅多,她多包了些,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就是不知道蒙烈是喜欢就着汤汤水水吃还是喜欢蘸着料吃? “就着汤汤水水吧。”他跑那长时间,严重缺水,多喝点饺子汤好补充水分。 嗯,就这样,定了。 宁可把锅洗干净,烧水。待水烧开,把包好的水饺扔进锅中,为了防止水饺贴锅,她站在旁边不时的小心搅动着,直至确信水饺不会贴在锅上,她才放下锅铲。 从冰箱中找到两棵白菜,洗净。 在饺子要起锅的时候,宁可把白菜丢了进去。待小白菜一熟,宁可把所有的调料加进锅中。最后拿出两个大汤碗,把饺子装进碗里。 满满两大碗似金鱼肚皮般的水饺,碧绿的青菜,赏心悦目。 这是活阎王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万一他吃饭一如穿衣般的挑剔,万一他偏偏不喜欢就着汤汤水水吃饺子…… “好吧,配点蘸料。” 为了防止蒙烈刁难,宁可又配了三碟调料,一碟酸,一碟辣,一碟酸辣。 干着吃也行,湿着吃也可,呵呵…… 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宁可把饺子、调料端出来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健身房已经没有了动静。宁可侧耳听了听,拜她听力超好的原因,她听出蒙烈应该是在冲澡。 于是,她又打了杯温水放好。 接着,她认命的把堆在沙发上的那一堆衣服、领带、皮带之类的拿到衣帽间分门别类的挂好。 最后把为他挑选的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 听动静他要出来了,她急忙跑向客厅取了那杯温水,再次走进卧室的时候,蒙烈正擦着头发。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好到暴棚。 宁可本着非礼勿视原则,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水递到蒙烈手中。 运动过后,特别是冲澡过后,他确实需要补充大量水分,蒙烈一口把水喝干。 宁可接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进洗浴室找到吹风。 协议书第十条:吹头发。 蒙烈歪身在床头沙发那里,背靠着一端扶手,修长的腿交叠放在另一端扶手上,整个姿势可以用嚣张跋扈来形容。 这个形象整一个二世祖大爷! 宁可心中‘特么的’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就近接通电源,为他吹着头发。 他本人给人一种冷硬感觉,但他的头发出奇柔软,虽然短,却也有滑不溜手的感觉。 看他微眯着眼非常享受的模样,宁可估摸着他此时心情应该不错,趁机开口,“蒙烈。” 蒙烈掀了掀眼皮。 宁可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休息?” “你不希望我休息?” “不是。” “有事?” “上午十点,我要出门一趟,可能赶不回给你做午餐。” “你故意的。” “不是,我真有事。但我一定赶回来给你做晚餐。” 蒙烈没摇头也没点头,待头发吹干,他站起来展开双手。 好吧,更衣的节奏。 宁可急忙放下吹风。 她想起第一次为他解浴巾时的纠结,那个时候她心里还做了无数遍‘他是巨婴’的心理建设,最后才发觉不纯洁的那个似乎是她。因为他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至少里面还穿着一件。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做多了就脸不红、心不跳。 这一次她非常娴熟的替他更衣,像侍候大爷般的替他把衬衫穿上,然后又一颗颗的替他扣着扣子。 她的头发在他鼻子下方不时左右扫过…… 心底突起无端烦燥,他一把将她推开,说:“扣个扣子也这么磨蹭,笨手笨脚,猪吗?”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要不是看在有求于你的份上…… 宁可在忍了又忍后,决定从头再忍。她转至床边替他拿西装。 “你想热死我。” 好吧,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和衣服有仇,不喜欢多穿。上次他出门的时候天空正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他也就那么穿着单件黑色迷彩式衬衫,外罩着一件休闲风衣。 更何况现在在家里,有暖气。 “再给我打杯水。” 宁可‘哦’一声放下西装,抓过一旁的杯子去厨房打水。等她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蒙烈已经穿戴齐整。 还别说,这男人就是个衣架子,就这一身简单的黑衬衫、黑西裤,硬生生把他穿成了暗夜王者。 蒙烈再度把水一口喝干。 宁可接过空杯,跟在他身后往餐厅走。 见蒙烈在桌前站定,宁可小跑几步,放下水杯后抽开他身边的椅子。 协议书第二十一条:拉餐椅。 服侍蒙烈坐下后,宁可这才走到对面坐下,说:“这是荠菜馅饺子,如果你不喜欢这种连带汤汤水水的吃法,可以把饺子捞出来蘸料吃,这里有三种调料,这一碟是酸的,这一碟是辣的,这一碟是酸辣的。” “两种吃法,三种调料,准备齐全,你这是嫌我难伺候。” 当然难伺候。宁可腹诽着,嘴上却说:“不是啊。我只是想慢慢摸索你的口味喜好,所以多准备了些。” “味道对我而言都一个样。” 呃,你的意思是你在吃这方面不挑剔?宁可松了口气,这就好。 蒙烈抓起一旁的调羹舀了勺汤喝。 锻炼后的人果然缺水,喝了两杯水不说,吃饺子也要先喝汤。宁可思绪间拿起筷子,瞟眼间发现蒙烈一直低着头,一直维持着那个喝汤的动作,一动不动。 呃,难道盐放多了? 如果放多了…… 宁可已然活生生脑补出活阎王拿着砍刀一刀劈下她的脑袋把它当凳子坐的血腥场面。 她急忙拿过一旁的调羹舀汤试了试,很好,一点也不咸。 与此同时,蒙烈抬头,定定的看着宁可,问:“咸的?” 饺子不是咸的难不成是甜的? 一想到甜甜的水饺,宁可胃中翻腾得难受,问:“你喜欢吃甜的?” 没有回答,蒙烈再度舀了口汤放进嘴中,就像是品尝人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般,那模样非常享受。再然后,他脸上露出莫名欣喜,干脆把调羹放下,直接端起那只大汤碗,喝。 鲸吞牛饮啊。 宁可有些傻眼,他这是有多缺水? 039章 准你半天假 蒙烈将整整一碗水饺汤喝光,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唇,这才重新拿起调羹舀了个水饺。 只轻轻咬一口,他眼中就闪现着异样的光彩。接着,他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那个水饺吞下。 他兴奋的看着宁可,说:“荠菜!” 呃,她刚才似乎有对他说过这些是荠菜饺子来着,他没听到吗? 不过,他笑起来还真是蛮好看的,看来荠菜对了他的味口。宁可说:“是,是荠菜饺子。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再包给你吃。” 接下来,宁可想用风卷残云来形容蒙烈的吃相。 他几乎是一口一个的吃完那些水饺。 好吧,男人嘛,大大咧咧,这种吃相说得过去。 既然他吃好了,她就不再顾及什么了,宁可开吃。她的吃相随其母,颇是秀气。在她吞下第一只水饺的时候,便见蒙烈拿起筷子,用它去蘸第一碟的酸味调料,然后把蘸有调料的筷子放进口中。 呃,蘸料都不放过? 他这是还没吃饱? 看来下次要煮多点才行。 她要不要把她碗中的水饺匀一些他? 会嫌弃的说…… 思绪间,见他眉头皱起,宁可担心的问:“怎么了?咸了?” “你刚才说这碟调料是酸的?” “是啊。我只倒了醋来着,加了少许生抽。如果咸的话,估计是生抽加多了。” 蒙烈不再关注第一碟,而是用筷子蘸了蘸第二碟中的调料,然后他又把筷子放进嘴中,接着他‘嘶’的一声,“好辣。” 如果起先她以为蒙烈没吃饱想干掉这些蘸料的话,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宁可有点懵。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碟剁碎的小米辣啊,小米辣能不辣? 她咬着调羹说:“这碟我只放了小米辣,也拌了点生抽。你……”看不到吗? 当然,后面的话她不敢问出口,她担心一个不妨触到蒙烈的逆鳞。 在宁可疑惑的目光中,蒙烈又把筷子伸向第三碟调料,蘸料后同样放在口中试了试,接着他欣喜的看着宁可,“酸辣味?” 第三碟调料,她加了点剁碎的小米辣,调了点醋、生抽,当然是酸辣味啊。 宁可依旧咬着调羹,茫然的看着蒙烈,他的眼睛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看不到调料里面的小米辣? 蒙烈几乎如狂风暴雨般卷出门,出门的时候他说:“准你半天假。” 不管怎么说,活阎王准了假,宁可还是蛮高兴,急急忙忙吃了早餐,又开始为父亲煮水饺。 煮水饺的过程中她给母亲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要母亲就在新兴花园等。 御龙湾距新兴花园不远,只有半小时车程,她住在御龙湾的这段时日,趁着送外卖的功夫每天可以回家看看母亲。 宁可九点到的新兴花园。 她提着保温盒往楼上跑。 二楼。 终于要看到丈夫的原因,聂惠兰激动得一夜没睡,早上也起得早,时不时就在窗户这里看楼下的车来车往。当看到女儿从出租车中下来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看,没有第二个人。 她叹了口气,然后强提着笑颜去开门。 “妈。” 放下保温盒,宁可给聂惠兰一个拥抱,见母亲的眼通红,她心疼的说:“又哭了?” “是高兴,想着要见你爸爸了,高兴的。” 用额头抵了抵母亲的额头,宁可说:“您吃了早餐没?我有煮多水饺。”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 聂惠兰摇着头,“我不吃肉,戒了。” “妈,我们现在的经济还行,SISI又帮我们卖出了许多衣服,你看,钱都到账了。”只当母亲突然吃素是想节约买鱼肉的钱,宁可掏出手机,打开,然后翻到二手交易跳蚤市场APP,又说:“妈,你看,我们有钱吃鱼吃肉。” 又卖了差不多五万块钱出来。 聂惠兰说:“傻丫头,我不是想着节约,而是我真的只想吃素。” “只想吃素?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样,看了爸爸后我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口味突然变了别不是肠胃出了问题。” “呸呸呸,乌鸦嘴。”聂惠兰一个迳的拍着女儿的小嘴,又说:“我啊,是那天做了个梦,梦到一个大仙,她说只要我吃斋念佛,就可以保你爸爸一生平安。我是受那个大仙的指引,这才决定吃斋。”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不再吃鱼吃肉,那得想办法用其它的食物给妈妈补身子才行。 宁可思绪间,聂惠兰又说:“哦,对了,还得再给你爸爸多带几双袜子,今早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雨,这里的天气湿冷湿冷的,一个星期都干不了一双。” 看着收拾包包的母亲,宁可嘴翕了翕,这一个月来母亲从来不在她面前问蒙烈的事,她想着母亲肯定是恼蒙烈没担当,不能给自己的妻子一份见光的婚姻。 “妈,蒙烈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爸爸,好不好?” 聂惠兰正抓着袜子往包包中塞,闻言,她的手顿了顿。 宁可又说:“妈,你看看啊,如果我和蒙烈有孩子的话,随时让爸爸知道我和蒙烈的关系也没什么。但万一我真的没孩子,三年后成下堂妇,让爸爸知道这事的话徒惹爸爸难受。您说是不是?” 放好袜子,把包包的拉链拉好,聂惠兰点头,说:“好,不告诉你爸。他……蒙烈知不知道你今天要见你爸爸的事?” 她根本就没让他知道,她只是请了假…… 但是,宁可点头说‘知道’,然后她又说:“妈,您别多心。一来他事多,二来我也不想让爸爸知道我和他的事,所以才让他不来看望爸爸。” 聂惠兰说:“他来不来无所谓。哪怕这三年他都不来看我我也不稀罕。就像他的父母不待见你一样,我也不待见他。” 不待见最好。 她正愁蒙烈和母亲长期不见面也不是事,要是母亲总是提起蒙烈为什么不上门的话,这个契约婚姻的事实总有一天会浮。 “等蒙府承认你蒙家少夫人的身份后你再带他来见我。” 妈妈这是有多不待见蒙烈啊,很好,以后她不再需要想破脑袋的撒谎了。宁可吐吐舌头,‘哦’了声,又说‘好’。 040章 只能坚强 以前不方便在母亲面前提蒙烈,是担心谎话说多了总有不能自圆其说的一天。今天不一样,至少母亲不待见蒙烈而且在这三年中也不想见到蒙烈。 既然话题说开,宁可倒想一次性问个明白,她说:“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蒙烈的啊?”如果她没记错,那天她和母亲说及她和蒙烈拿证之事时,母亲叫得出蒙老爷子的名字不为过,毕竟人家是M市的首席执行官。但如果连人家住在皇城区,连蒙烈在蒙府排行老四都说得清清楚楚,那就有点匪夷所思。 聂惠兰的眼睛闪了闪。 “妈?” 捋着耳边头发,聂惠兰回答:“总不是和你张阿姨、王阿姨她们呆的时间多了,闲聊中听到一些关于蒙烈的八卦,晓得他是M市最热门的单身汉之类的。” 张阿姨、王阿姨她们是母亲在这里新结识的朋友,正在教母亲跳广场舞。 宁可初初住进御龙湾的时候还担心着母亲。后来母亲和张阿姨、王阿姨等人走得近,她专门去摸过这些人的底,都是不错的人。母亲有了新圈子是好事…… 宁可思绪间,聂惠兰又说:“前些时,你张阿姨和王阿姨还在说如果不是身份地位的差距太大,恨不得将自己的闺女、姨侄女介绍给蒙烈认识呢。” 母亲也开始热衷于八卦了?宁可欣喜于母亲有了新兴趣。 “可可,你这个月的月经来了没?” 宁可被问得莫名其妙,接着她明白母亲这是意有所指,她闹了个大红脸,说:“妈,我大姨妈昨天才走。” 闻言,聂惠兰脸上有失落,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能够有个孩子,最好是尽快有个孩子。 “妈,你还真以为我自己把自己当生产工具了啊。”宁可撒娇的扑在聂惠兰怀中,又说:“好歹,你让我和蒙烈先快活两年啊,至于生不生孩子,第三年再说。” “难不成你们还在避孕?” 宁可嘴角抽了抽,僵硬的点头。 女儿把脸埋在她怀中,聂惠兰只当是害羞,她拍着女儿的头,说:“玩可以,只许玩一年。真等到第三年,越是急越出问题。这个怀不怀得上孩子和心情有非常大的关系。” “是是是,一年,玩一年,可以吧。” “你呀。”她在这里急死,女儿倒是个无事人般,唉…… “走了,走了,妈。别误了时间。”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把大包小包往自己肩上扛。 聂惠兰说:“我来背一个。” “我力气大着呢,我来背。您只把饭盒拿着就成。” 拗不过女儿,聂惠兰最终只提着饭盒下楼。 宁可叫了出租。 自从宁御柏被关押在南城监狱,聂惠兰和宁可母女俩一路跟随来到M市。之于聂惠兰而言,只有住在M市,住在离丈夫最近的地方,她才觉得和丈夫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车上,聂惠兰的泪不停,她拍着包包,说:“也不知道你爸爸在里面有没有吃苦?有没有瘦?如果瘦了,这些衣服是不是就不合身了。” 宁可无声的安慰着母亲,帮母亲擦着眼泪。 “你爸爸抽了一辈子的烟,离不了,本来想着这次给他多带几条,但听他们说那里面不允许带。我都买好了,又退了……” 宁可又抽出纸巾帮母亲擦眼泪,说:“妈,你再这样哭,是要顶着一对桃子眼让爸爸看吗?等会爸看到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急忙吸口气,憋着眼泪,聂惠兰说:“我不想哭的来着,只是激动。” “可是您这样哭,红肿着眼睛,爸爸见了不定多难受,还以为您在外面不定多受苦。” “对,不哭,我不能哭。他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我不能再让他操心。” 见母亲强忍着悲痛,宁可的心酸涩难明。抱着母亲,她说:“妈,等会见到爸爸,不要哭昂。要笑嘻嘻的,让爸爸知道我们都很好,不要让他担心。” “嗯,好。” 话是这样说,但聂惠兰哪忍得住,还是哭了一路。 宁可无可奈何,只抱着母亲发着呆。 南城监狱。 看着高大厚实的院墙,想着高大的父亲就这么困在这里,宁可的心难受之极。但因为要照顾母亲,她只能坚强。 门卫分别检查聂惠兰、宁可出示的证件,知道她们是正常探监,在检查了她们的包裹后放她们进去。 又一个工作人员为她们带路。 越往里走,聂惠兰哭得越伤心,宁可只好扶着她。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母女二人走进一间小屋子。 屋中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桌子、椅子,就是高高在上的一个摄像头。 没看到丈夫,聂惠兰有些紧张,问:“怎么没人啊?” “妈,别急,还没到时间,我们再等等。” 接着,宁可耳尖的听到铁门开锁的声音,还有铁镣滑过地板的声音。 父亲戴着脚镣吗? 宁可的心越发酸了。 不哭,宁可,你不能哭,你哭了,妈妈怎么办? 紧接着,会见室的门被推开,聂惠兰和宁可同时扭头去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三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半晌,高大的身影率先开口,“惠兰,妞妞。”生怕吓着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宁御柏的声音非常轻。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妻子身上。 “御柏。” “爸。” 宁御柏上前几步,迎接着自己的妻子、女儿,然后紧紧的把她们搂进自己怀中。 “御柏。” “爸。” “嗯,好,好,乖,都乖。” 看到丈夫脚上的脚镣,聂惠兰的心似被什么生生的扯着,哭得厉害的说:“御柏啊,你受苦了。” “没事,我没事啊惠兰,别哭,别哭。” “会见时间一个小时。”语毕,工作人员将门关上。 宁御柏好生安慰了妻子后看向宁可,他摸着宁可的后脑勺,说:“妞妞,乖,你把你的妈妈照顾得非常好,非常好。爸爸很欣慰。” 他素来疼爱妻子,入狱之初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妻子。如今见妻子虽然比他进监狱之前老上许多,但精神不错,除了一双哭红的眼睛,其它的都还好。 妻子能够有今天的精神头应该都是这个女儿的功劳。 041章 都很好 三人抱做一团,宁御柏一直哄着妻子。 站着不是事,宁可分别拉了父亲、母亲坐下。 “御柏,你瘦了。我和可可给你带的衣服不合适了。”聂惠兰一直紧紧的抓着丈夫的手,一迳说,眼泪一迳又如泉涌。 “别哭,别哭,有钱难买老来瘦不是?以前我还觉得自己太壮实了些呢。现在好,瘦瘦更健康。” “御柏,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放心,这里没人欺负我,我也没受罪。我瘦是因为生活特别的有规律,来来来,让我好好的看看你们娘俩。” 一边说,宁御柏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妻子、女儿,好像要把这几个月没见着她们的面都补上。 “御柏,我和可可搬到M市了,离这里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脸上抹过讶异,宁御柏看向宁可。 “妈舍不得您,说要生活在离您最近的地方。所以,您来M市的第一天我和妈也到了这里。您放心,我和妈都很好。” 撇开贫民窟中的那一段,宁可大体上讲了些新兴花园的事和生活,最后还说:“妈妈认识了那里的几个广场舞阿姨,现在还和她们学跳广场舞呢。” 闺女把一切都说得非常好,再好又岂有他给予的生活好?宁御柏明白闺女不想让他担心的良苦用心,笑着点头,说:“好,我的妞妞长大了。” 闺女十三岁到宁府,大字不识几个。宁御柏疼她怜她爱她,亲自教授她课本知识,手把手将她带到具备初中学识后才送她入初中部读书,所幸小丫头天性聪明,后来在义子的教导下更是以优异成绩考进剑桥。 一想到闺女因他辍学,宁御柏心中难受,说:“都是爸爸不好,害你读不成书。” “爸爸说错了吧。如果不是爸爸,我连小学文凭都没有。最起码我现在有高中文凭啊。至于大学文凭,等到了适当时机我再去拿就是。最好是等爸爸出来,到时候爸爸、妈妈和我一起去剑桥,你们就当给我陪读。” 宁可的俏皮模样逗得宁御柏笑了,宠爱的拍了拍闺女的头。 因为宁可的插科打浑,聂惠兰也不再像先前那么悲伤,宁御柏也没有了先时的伤感,聂惠兰细细询问丈夫在牢中一般做些什么?出不出体力活?一日三餐都吃些什么?吃得可习惯等等话。宁御柏细细的回答着,最后说:“你看,我虽然瘦了些,那也是因为劳动锻炼出来的,我倒觉得身子骨越来越好,比以往更有劲了。” 聂惠兰哽咽着,把带来的衣服啊、鞋袜啊的都拿出来,叮嘱宁御柏不要委屈自己,要穿好、穿暖,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说:“当初,你的衣服都是我打理的。也不知道现在你分不分得清楚这些?你没精神的时候就想抽烟提神,但是这里又不允许带烟进来,你没精神头的时候可怎么办?” 宁御柏轻轻握着妻子的手,说:“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巨婴。现在,这个巨婴要自力更生了,他不但懂得冷暖,更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因为他知道他以后还要照顾自己的妻子啊。” “御柏。” “你说不能给我带烟,这是好事啊。几十年的烟龄说戒说戒了,我那时不时咳嗽的老毛病现在也没犯,说明戒烟还是好的。” “对啊,妈妈,你看,仔细看看,你有没有觉得我爸的精神头越来越好了。” “是啊,惠兰,你没发现我的精神头其实挺好的吗。” 可怜聂惠兰哭得眼前朦胧一片,看什么都不清楚。既然丈夫、女儿都这么说,想必就是了,她点头,‘嗯’了声。 紧握着妻子的手,宁御柏说:“惠兰啊,你就当你丈夫在这里是放了个长假吧。” 宁御柏在官场多年,早出晚归,有休息的时间就尽量呆在家人身边以弥补对家人的亏欠。无论是官场还是家庭,他就似一个陀螺般不停的转转转。如今说出放长假的话倒也贴切。 聂惠兰一个迳的点着头,说:“嗯嗯嗯,我懂,我知道。只是你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却是在这种地方,我心里难受。” “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按时出工,按时吃饭,按时锻炼身体。就差疗养院的那盏茶而已。”为了调节气氛逗妻子开心,宁御柏又拍了拍妻子的手,说:“对了,下次你们来看我的时候带套茶具过来,我在这里泡茶喝,那这里和疗养院也差不到哪去了。” 聂惠兰一素小鸟依人型,闻言,急忙点头,“好,我记住了。” “爸,赶紧的,来,您最爱吃的荠菜饺子,我包的。” “啊,好啊,我们妞妞的这手饺子活我一直惦记着。” 宁御柏吃饺子的时候,聂惠兰在旁边细声细语,从穿袜子、鞋子的注意事项,到衣服、被子的注意事项,无一不细细叮嘱。宁御柏一边吃着一边不时的点头,说“知道了”的话。 宁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哪怕这是在牢中,她也有种一室静好的感觉。 等父亲吃完饺子,母亲抽纸巾替父亲擦嘴的功夫,宁可问:“爸爸,要不要走动走动?” 闺女这是想在外走动争取给他减刑。宁御柏拍着闺女的脑袋,说:“傻妞妞,不要担心爸爸,你只要在外面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妈妈就够了。至于爸爸的事,你不要再管。倒是你,都23岁的人了,好好的找个男朋友,嫁了。” 唉,爸爸这是希望她嫁人的话有个依靠不至于活得太辛苦。宁可笑嘻嘻的说:“我才不要嫁,我要等爸爸出来再嫁人。” “我出来你都是三十多的老姑娘了,谁还要你。” “嫁不了国内的嫁国外的啊。国外好多老姑娘、二婚的都可以嫁王子呢。” 宁御柏‘哼’的一声,拍了拍闺女的头,说:“妞妞啊……浩然他……” “爸。”宁可及时阻止住父亲后面要说的话,又道:“他不再是我哥了,不是我哥就什么都不是了。” 闻言,宁御柏叹了声,看向妻子。 聂惠兰欲言又止,唇翕合几番,最后说:“御柏,你放心,我们可可这么善良美丽大方懂事,一定会碰到个极好的小伙子。到时候我要她带着他来看你。” “好,好。” 042章 和宁可有关 一个小时后,一家人道着‘再见’。 下一次见面在小年夜,算算日子并不遥远。 聂惠兰抹了抹泪。 还是那个工作人员,领着聂惠兰、宁可二人往监狱外走,在门卫那里,检查过所有证件后,放行。 当身后铁门缓缓阖拢的时候,宁可清晰的听到那个工作人员说:“也不知道请动了哪尊大神,将会面时间由30分钟改成一个小时。” 这话聂惠兰也听到了,见面时间本来确实只30分钟来着…… 卓氏私立医院。 蒙烈迈着修长的腿步出。 越野车上,宫一看到他们头儿出来,急忙跳下车,拉开车门。 蒙烈上车就窝到坐椅中,脸色阴沉,唇紧抿。尾随在他身后的羽丫头自己拉开车后门,上车。 宫一回到驾驶位,紧张的盯着蒙烈,问:“头儿,怎么样?” 蒙烈一言不发,闭眼,养神。宫一回头看羽丫头,羽丫头摇摇头,眼中明显流露无奈。 眼中略过失望,宫一启动车子,问:“头儿,再去哪?” “皇城区。” 越野车行至皇后大道,宫一突然拍了拍脑袋,说:“我去,差点忘了。头儿,有件要紧事要和你说。” 蒙烈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看着宫一。 “就是在那只小强……呃,就是在那个小嫂子……”看着他们头儿阴森森的眼神,宫一急忙改口,又说:“就是在宁小姐揍你的那天晚上,海上明珠大酒店那晚……”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什么叫他被人揍了?蒙烈一掌拍向宫一的头,“好好说话。” 宫一坐正身子,说:“反正就是那一晚,皇后大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连环撞的事。”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交通局的事儿了?” “不是我要关心,而是那事和宁小姐有关。” 和宁可有关? 蒙烈很是怔忡。 那一日,宁可应骆茜之邀前往海上明珠大酒店抓奸,一路上受雷声影响,抢了出租司机的车,然后又在皇后大道上玩了一场生死时速。 当事时,那个连环撞现场堪比好莱坞大片。 想当然,出租司机不想背那个锅,他一直守在海上明珠大酒店。奈何,守了一晚,宁可并没有出现。而且翌日凌晨,司机在酒店门口就被交通局的人带走。 出租司机接二连三的喊冤,说是有个小姑娘抢了他的车才导致皇后大道上一系列的事发生。可是交警不听他的解释,他们只根据城市监控可以清晰的锁定在皇后大道上肇事的车辆就是这辆出租车,并要肇事司机赔偿所有经济责任。 这个经济责任不是一般的大。 万般无奈中,出租司机请了个律师。那个律师也是个厉害的,根据出租司机呈述之事一路追踪…… 虽然新兴花园属于远城区,没监控,但越是临近皇后大道监控就越是多。那律师一遍遍的查看监控,终于在某个监控中找到宁可驾驶出租车一闪而过的画面。 画面虽然模糊,但显然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子。 然后,律师找到海上明珠大酒店,希望看那天的监控。奈何,七星级大酒店的监控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那律师又找了许多门路将监控搞到手已经是一个月后。 那一夜是出租司机渡过的开车生涯中最惊险、最刺激的一天,想当然对宁可是想忘都忘不了,在海上明珠大酒店的监控视频中他一眼认出宁可,指出宁可。 于是,律师把监控录像和一应资料都交到交通局,交通局再将一应资料呈给了警局,宁可这案子于今天正式在警局备案。 本来,宁可属于M市流动人口,真要找起来并不好找,就算找也得段时间。但偏偏的吧,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正是碧云天山庄那天的萧警官。别人对宁可不熟,他熟啊,他一看到宁可的相片就‘嘿’了一声,认出这个小妞不正是演习那夜蒙烈请的那个外援? 也不知这小妞和蒙烈到底是什么关系,本着先搞清楚的原则,萧警官给宫一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说了。 抢车、超速、造成连环撞? 听着宫一的讲述,蒙烈的脑门有点不受控制的跳。 羽丫头‘O’着嘴,半晌,问:“真的假的?” 宫一从一旁抽出一沓资料,说:“都在这里。” 羽丫头一把抢过资料,一张张的翻,眼光最后停留在两张照片上,一张是宁可驾着出租车的照片,有点模糊,不认识的话当然不知道是谁,但认识了后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是谁。另外一张是宁可和骆茜走出海上明珠大酒店的相片。 羽丫头哑着声音,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说给一天时间,让我们把这件事捋捋。”语毕,宫一看向蒙烈。 “捋什么捋?”蒙烈阴鸷的看着宫一,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通知萧飞白,抓人。” 宫一、羽丫头二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相逢:抓人? 皇城区。 蒙府。 越野车经过一处处花园,经过一座座喷泉,最后停在了一座哥特式城堡建筑大门处。 看到越野车,守门人欣喜的说:“四少爷回来了。” 很快,铁门打开,越野车如若无人之境风驰而入。在穿过成排的橡树、枥树、白桦后,越野车停在了那片仍旧泛绿的草坪前。 枫丹白露是蒙烈母亲的住宅。 每个月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蒙烈必回家一趟看望母亲。 在越野车停下的一瞬间,几只躺在草坪中慵懒的晒着太阳的德牧‘呼’的一声爬了起来,‘汪汪汪’的叫着往越野车方向冲。 “虎子,狮哥,豹妹,花蟒,嘿嘿嘿,慢点,慢点,别舔,别舔。”宫一承受不住来自这群德牧的热情,一个迳的把这些往他怀中扑的德牧往外推。 另外几只德牧则围着羽丫头,亦不时的往羽丫头身上扑。羽丫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牛肉干分别往它们口中塞着,情形没有宫一那么狼狈。 倒是蒙烈,德牧们似乎怕他,看着他呜呜的叫,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蒙烈插着腰满眼扫视一圈,最后大喊一声:“妞妞。” 043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妞妞是蒙烈在一次野外训练的时候从蟒蛇口中救下的猞猁。 当初,蒙烈只把它当一只小野猫带回来养着,并给它取名妞妞。哪曾想这只小野猫越养越大,越养越大,最后身体壮得似半岁的豹子它才停止它增涨的速度。蒙烈上网查了查,才知道它不是猫,而是猞猁。 其实蒙烈这人不怎么喜欢动物,可能这只猞猁是他打小养的原因,有了感情。所以,在所有的动物中他偏爱着妞妞。 当初在军中不能养它,他把妞妞带回家让母亲帮着他养。 妞妞初入蒙府的时候,那群德牧老欺负它。可是后来,随着妞妞长大,德牧们不敢欺负它不说,还时常被它欺负得四处乱跑、狗哭狼嚎。 现在,妞妞就是蒙府这群猫猫狗狗的首领。 首领当然站在最高处俯视着自己的领土。 远处,巨大的橡树上,妞妞听到主人的呼唤,一个激灵站起,舒展着长腰,刨了刨爪子,吼叫一声一跃而下。接着,流线型的身子似闪电般的扑向蒙烈方向。 “妞妞”一声,蒙烈把它抱了个满怀,然后还用额头抵了抵它的额头。 平时拽得二八五万似的首领在蒙烈怀中乖巧得似一只小猫。 听到动静,从楼房中冲出一个美妇人,看到蒙烈的时候,她喊了声‘烈儿’。 蒙烈一边摸着妞妞的脑袋,一边站起身,说:“妈。” 美妇人正是蒙烈的母亲白露。 “快,外面冷,进屋,进屋去。”一边说着话,白露一边拉着儿子的手进屋,又说:“瞧瞧,手都是冷的,平时要你多穿件衣服你总是不听。” 妞妞尾随在蒙烈身后进屋,宫一和羽丫头安抚好那群德牧亦紧跟着进屋。 屋内,温暖如春。 玄关处,白露帮着儿子脱风衣。 宫一、羽丫头长期随着蒙烈回蒙府,这蒙府就像他们的家,进屋后他们自觉的换着鞋子,脱着外套。 白露一边和宫一、羽丫头打着招呼一边抻着脖子往外看。 再没人了吗? 儿媳妇呢? 说实在话,她虽然不满儿子的婚事,但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儿子前些时性取向还出了点子问题。 “妈,不用看,二商他们有事,今天不过来。” 语毕,蒙烈率先迈步到沙发处窝身坐下。紧接着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冲下来的正是蒙家八妹,周末,她在家休息。 跌跌撞撞跑到蒙烈身边,当看到那只窝在她四哥身边宣誓着主权的猞猁时,蒙八妹急忙规规矩矩的站定,喊:“四哥。” 蒙烈‘嗯’了声,拿过茶几上的报纸看。 她这个四哥真的好吓人的说,从来不给个笑容。那只猞猁也是,明明是只母的,一点也不温柔也就算了,那神情和她四哥还有点像,也是好吓人的说。蒙八妹吐了吐舌头,几乎是连走带蹦的蹦到宫一身边,抱了抱宫一叫着‘宫一哥哥’,又抱了抱羽丫头叫着‘羽姐姐’的话。 宫一和羽丫头分别宠爱的揉了揉蒙八妹的小脑袋,问着她一些功课怎么样?准备好明年的高考了没有的话。 白露走到儿子身边坐下,抽出儿子手中的报纸,问:“宁可呢?怎么没带回来让妈瞧瞧。” 那天,儿子将结婚证甩在她面前,要她不要再安排相亲也不要再安排心理疹疗师的事。她把那结婚证看了又看,确信儿子结婚了,确信儿子的另一半叫宁可,一个笑得非常灿烂的丫头。 她后来有去打听过宁可的事,那个丫头居然是宁御柏的女儿。 如果宁御柏不下狱,宁府和蒙府倒也称得上门当户对。只是现在,一想到宁御柏身陷大牢,多少让人有些不舒坦。 可是,儿子证都拿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且行且看。原以为今天儿子会带儿媳妇回家,万不想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白露颇郁闷。 蒙烈从白露手中抓过报纸,抖了抖,说:“她嫌自己丑,不好意思来见你们。” 闻言,宫一、羽丫头的嘴角同时一抽。 与此同时,警局。 宁可在见到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才晓得自己这回为什么要进警局。不怨她把这事给忘了,而是她并不知道她那天的超车、赛车行为引起了那么大的连环撞。在她的映像中,她只记得自己是赢了赛车的。 萧飞白非常不明白宫一电话中说的‘抓可以,但是要区别对待’的意思,他捉摸着这个女子,蒙烈应该不可能不管。 宁可被带到警局的时候,萧飞白给宫一打电话。宫一说声‘知道了’后,对蒙烈说:“头儿,宁小姐在萧飞白那里。” 蒙烈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依旧看着报纸。 知道儿子要回,白露准备了许多美食,有的是她亲自动手烹饪。 她把糖醋排骨挟了几块到蒙烈碗中,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来,赶紧多吃几块。” 蒙烈来之不拒。 看着儿子把她挟到他碗中的菜都吃下,白露偷偷抹了抹眼角。刚才羽丫头悄悄对她说了,说儿子一大早有了味觉,还以为多年不治的顽疾有了改善,哪知道跑到医院检查后发觉仍旧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味觉仍旧是没有味觉。医生更是说也许是他太急于求成出现幻觉的原因才造就感知到味道的事实。 心中微叹,白露又说:“八妹,你羽姐姐最喜欢吃清蒸虾,给你羽姐姐多剥几个,别净顾着自己吃。” “是,妈妈。” 饭桌上其乐融融,白露一时叮嘱宫一、羽丫头二人多吃菜,一时又叮嘱他们要好生辅佐蒙烈,一时又叮嘱蒙烈下次回家的时候把宁可带过来看看,还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话。更说‘先通过我这一关,你爸爸那里也好说话’。 看到儿子结婚证的那天,老公气得用拐杖把儿子打出家门,然后高血压发作,在医院躺了三天。今天,明明知道儿子回也没过来和儿子团圆。 想着老公不认同儿子这桩婚事且态度坚决,让白露有些犯愁,她戳了戳儿子的脑袋,说:“吃过饭后去看看你爸。” 蒙烈往口中扒了两口饭,没做声。 “父子间能有多大的仇?这样杠着不是事。你是晚辈,好歹先低个头昂。” 044章 要蒙烈过来赎人 警局。 宁可被问了话,她对那夜造成皇后大道上一番乱象的行为供认不讳,同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承担也只是承担那些被撞车子的修理费。 125万。 不是人家虚报账目,实在是那些连环撞的车中还有两辆豪车。 萧飞白说:其实还有几辆车,不过它们的车主是真豪,不需要赔偿,直接就把车丢到了垃圾站。 萧飞白还说:赔了这125万就没事。 萧飞白最后说:不赔,按规定先在局子里关几天再说。 宁可不想被关在局子里,但她也没钱。她左右权衡,最后在家属那一栏,郑重的写下蒙烈的名字。 写妈妈的名字只会吓坏妈妈,再说妈妈从哪拿钱赎她? 蒙烈就不一样了,欠总是欠了的,多欠少欠都是欠。 萧飞白看到‘蒙烈’的名字,脑门跳了跳,他就知道这个小妞和蒙烈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于是萧飞白又给宫一打电话,语气说得非常委婉,意思是要蒙烈过来赎人。 越野车中,宫一挂了电话后,说:“头儿,宁小姐什么都招了也认了,萧飞白说宁小姐在家属栏中写的你的名字。” 后座的羽丫头闻言,不地道的笑看向车窗外,宁可在家属一栏如何填写和头儿的关系?是夫妻?还是别的神马的?难以想像他们头儿以家属名义去局子赎人是个什么画面。 蒙烈轻掀着眼皮看着宫一,说:“告诉萧飞白,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去。” 夜。 十二点。 蒙烈回到御龙湾。 这个公寓远离皇城区,但算得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家。这里从来只有他一个,偶尔,宫一、二商等人来玩玩却从不在这里过夜。 现在这个家中多了一个人。 蒙烈静静的坐在沙发中,想着宁可现在在警局如何了。 警局他必去不可,更何况他非常好奇宁可在家属那一栏给他定的家属身份是什么。 好奇归好奇,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好过,得让她在警局再多呆些时间再说。 说起来,他和她的恩怨并不是从海上明珠大酒店开始,而是很久以前,久到他被迫退伍。 确切的说,他是因为她而被迫退伍。 他早就打听清楚,那个拿着信物到蒙府逼婚的老女人正是聂惠兰。他追踪之下自然而然查出宁府出了事,聂惠兰拿着信物前往蒙府逼婚不过是想借蒙府之势助宁御柏早日脱离牢狱之灾。 呵呵…… 估计聂惠兰也没想到,她非但逼婚不成,还造就他不得不退伍的事实。 从伍是他一生的梦想,是他的魂,居然有人逼得他不得不丢了他的魂? 怒、怨、恨,丛生。 他蒙烈的宗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犯我者诛。 可是要他出手对付老弱妇孺,他又有些不屑。 不对付,他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所以,借助碧云天山庄演习之事他故意撞上她,目的就是要她前往碧云天山庄,然后最好是被那里的一片惨象给吓成傻子,最好是傻得一辈子都嫁不了人,他就权当报复了。 结果她的反应太让他出其不意。 吓不傻她,打不垮她,压不残她。她更助他事半功倍的完成安保演习…… 他似乎小瞧了她。 更让他出其不意的是她应该完全不知道她的母亲拿着信物去过蒙府的事,她更完全不认识他蒙烈,她是真把他当一个外卖小哥好生说教还说了一通要他锻炼身体之类的话。 当事时,他想,算了,不知者无罪,放过她吧。 可是就那么放过她,他又有点不甘。于是,警车中,他故意调低温度,想着吓不傻你、打不垮你、压不残你,好歹让你冻病总是可以的吧。 但是她依旧生龙活虎,不但生龙活虎而且还为了所谓的闺密义气两肋插刀气势汹汹的抓奸。 他成了那个被揍的冤大头。 他已经放她一马。 但她似乎没想放过他。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于是他和她签下契婚协议。 契婚除了是应对母亲不时的相亲局和接二连三为他安排的心理治疗师外,更多的他听说父亲和国王正在为他和公主的事商定婚期…… 第二天。 警局。 经过一夜等待,宁可相当烦躁,如果说昨天她还有自信蒙烈会来赎她的话,今天她不再自信,且对蒙烈到底会不会来赎她表示怀疑。 萧飞白在这里值守一夜,原本想见见蒙烈,不成想蒙烈没来。 难道,他理解有误? 想着宁可是蒙烈的人,更何况宫一说过要‘区别对待’的话,所以他给宁可安排了一个单间。哪怕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那也是最好的单间。宁可起先趴在桌子上睡,后来干脆睡在了桌子上。因为天冷的原因,睡不踏实,一大早瞪着一双熊猫眼。 萧飞白买来早餐,递了油条和豆浆给宁可,说:“吃一点,暖和。” 宁可接过,说:“谢谢。” “你和烈少什么时候结拜的兄妹?”萧飞白非常好奇的问。 哪怕是契婚也不能让大众知道,所以宁可昨天在家属一栏写下蒙烈的名字,关系填的‘义兄’。 宁可喝了口豆浆,不答反问:“这也是必须回答的问题?” “不,唠唠家常,家常话。” 萧飞白语落,门被推开,门口的阴影中站着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萧飞白在愣神后,急忙站起来,说:“烈少。”说话间他还敬了个礼。 蒙烈微点头,跨进门,走到宁可面前。 宁可正在啃油条,因为蒙烈的到来有些出其不意,所以那油条还放在嘴中。 她的嘴角还有豆浆残汁。 蒙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义妹,我来接你回家。” 看着他眼中那不达眼底的笑,宁可的心寒了寒,果断的咬断油条,仓促中吞下,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蒙烈来的时候已经办过手续,可以直接走人,宁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警局正是早班高峰期,因为蒙烈的到来,所有人频频回头遥望着那道结实的身影,他上了门口停着的那辆越野车,然后那个造就皇后大道连环撞的肇事者也上了越野车。 045章 人均一张,挺好 开车的是蒙烈。 宁可坐在车后座。 一路无话,车开到御龙湾。 二人一前一后上楼。 回到家,蒙烈脱了风衣扔在沙发上,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水。 他这是有多喜欢喝水? 还是火太大? 呃,好吧,她又欠了他一笔。宁可决定率先打破一路的沉闷,问:“吃早餐了没?我给你煮早餐?” 蒙烈一边喝着水一边示意要宁可坐下。 宁可坐到对面,说:“那些钱,我会还。” “我们合作。” 蒙烈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宁可不明所以,“合作?”能说清楚些吗? “你爸爸是宁御柏。” 宁可点头。 “哪怕你的爸爸在坐牢,但当初他的人脉应该还摆在那里。” 宁可无奈的撇了撇嘴,说:“人走茶凉啊。我爸爸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出来帮忙的。” “但是落井下石的也不多。” 那倒也是,更多的人选择了事不关已、明哲保身。宁可仍旧不明所以的看着蒙烈。 蒙烈说:“收拾一下,我们去B市。” “啊?” “你不是要还钱吗?我们合作,从里面扣。” 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选定展出地点是B市,B市办公厅各级人员对此次展出非常重视,正在广发英雄贴,请各大安保公司出谋献策。 蒙烈的公司才开张,声望当然不及那些在商海沉浮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安保公司。这次展出是个机会,只要夺下项目出色完成任务,蒙烈的公司不说可以挤身安保界一流之地,至少也可以在安保界打响第一炮。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可以找他老子,一句话的事。可是一来他老子正生他的气,二来他素不喜欢靠家族之功,所以他想自己来。 自己干是自己的事,但人脉还是要有的。 宁御柏曾是B市的天,那人脉不是一星半点。哪怕宁御柏现在人在狱中,但只要宁可愿意出面,帮他联络几个关键人物见面还是有可能。 到达B市,下午三点。 宫一先行抵达B市,已经安排好一切,车子等在机场。 出门仓促,宁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行李箱,给蒙烈准备的行李箱比较大。 宫一把行李箱都放进车后备箱中。 车上,蒙烈把此次来B市的原因简明扼要的说了下。 这个活阎王一路上一声不吭,宁可一直不知道来B市是要干嘛。现在总算明白蒙烈的意思了,原来是这么个‘合作’。 她说:“事先声明,我只能尽量联系他们和你见面,但要说服他们和你合作这事我不敢保证。他们当初都不帮我爸爸,现在更不可能给我面子。” 蒙烈直接丢给宁可一沓资料。 资料显示负责此次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首席执行官是郁文栋。 这个郁文栋,宁可再熟悉不过,倒不是郁文栋和父亲有什么关系,而是郁文栋的妻子华容和母亲算得上闺密。宁家落魄后,母亲病倒,华容是唯一一个到医院看望母亲的人。 宁可仔细看资料,蒙烈则仔细的观察宁可。哪怕她眉眼微顿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问:“怎么样?能联系上吗?” “可以。” “几成把握。” 如果说别的没什么把握,但这个她可以肯定,“十成。” 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蒙烈问:“理由?” 宁可没有隐瞒,把母亲聂惠兰和华容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些。 蒙烈一直静静的听,若有所思。 车开到酒店,宫一把行李箱都拿出来,蒙烈已经大步迈进酒店。 这人,走哪都是甩手掌柜,真是…… 宁可急忙抓过自己的小行李箱快步跟在蒙烈身后。 宫一推着大行李箱跟上。 电梯至36层停下,宫一一边推着行李箱出电梯一边说:“头儿,你们的房间是3608。” 你们? 她和蒙烈吗? 宁可愣神的功夫,宫一推着蒙烈的行李箱到了3608门前。 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思绪间,宁可推着行李箱出电梯。她追上宫一的时候,宫一已经打开了3608的门,蒙烈依旧当他的甩手掌柜大步走进去。 “宁小姐,请。” 这个意思是她和蒙烈一个房间? 看了眼宫一,宁可又看了看房间布局,五星酒店的标间,非常不错。但是她和蒙烈并不是真正的夫妻,住一个标间于理不合,宁可说:“你和你们头儿住这里吧,我再去开一间房。” 一直插着腰打量着房间的蒙烈这才回头看向宁可,微挑的嘴角漫过一丝不屑,说:“怕我吃了你。” 闻言,宁可顿了顿。 宫一默不作声。当初头儿要他开两间房,他和头儿一间,宁小姐单独一间。可刚才在车上头儿给他发信息说要和宁小姐共一间,要他滚蛋,还要他哪凉快哪呆着去。他真心不明白头儿是什么意思,还想着莫不是头儿和宁可假戏成真了?所以,他非常识时务的把头儿和宁可安排进3608。 放好行李箱,宫一说:“我在隔壁3606,有事联系。”语毕,他直接走人,也不顾宁可那纠结的眼神。 “联系华容。”说着话,蒙烈走进洗浴室。接着,洗浴室传来水声。 宁可纠结的想了想,算了,一个房间就一个房间吧,反正他们有协议,契婚期间不得上床。虽然她觉得蒙烈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小人。再说她也不是恁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何况这个标间有两张床,人均一张,挺好。 一边想,宁可一边利落的打开蒙烈的行李箱,把他的衣服收拾进衣柜。接着把自己的衣服挂在衣柜中最靠边的小角落。 等她刚刚挑选好蒙烈晚上要穿的衣服,他正好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当大爷,而是迳自抓过衣服往身上穿,同时问:“联系上华容了?” “哦,还没打电话。” “你是猪吗?” “马上。”宁可急忙走到窗前,掏出手机联系骆茜。 骆茜知道宁可来了B市,非常郁闷的抱怨说你好不容易回趟B市我却出差了,我们真是没缘分,然后又问了些宁可为什么回B市的话。 宁可胡乱扯了些理由,最后向骆茜要到华容的手机号。 046章 活的,我见着活的了 要到号码,打了三次,华容一直不接,于是宁可给华容留短信。 蒙烈换衣服的同时一直关注着宁可,知道她的电话没有打通,他问:“不是有十成把握?” 找到吹风,宁可替蒙烈吹头发,说:“容姨一素不喜欢接陌生号码的来电。” “陌生?” “我离开B市的时候把先前的电话号码停掉了。不过你放心,我有给容姨留短信,她看到短信应该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号码都停掉了?可想当初她离开B市的时候有多么决绝。蒙烈微眯着眼,颇是享受的恁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 一如宁可所言,华容在看到短信后立马打来电话。 偏偏此时宁可在洗浴室。 蒙烈默默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容姨’二字,在电话要停掉的前一刻,他抓过手机,滑开。 电话那头,传来亲热、焦急的‘可可’之声。 “你是容姨吧。” 电话那头,华容呆滞了会子,问:“你是?” “COCO现在在洗澡。” 电话那一头,华容惊恐万状,不明白宁可洗澡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个男人接电话,只来得及说了个‘啊?’字。 蒙烈抓着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说:“容姨您有什么事和COCO说吗?需不需要我转告?” 华容在那一头非常结结巴巴的说:“是这样的,可可刚才给我留了短信,说是回B市了。我想见见她。” “这样啊……成,等COCO出来我告诉她,到时候让她给容姨你回电话。” 那一头,华容慌慌张张把电话挂了。 这一头,蒙烈微抬着眉看着洗浴室方向。 下午六点。 天府大酒店。 华容见宁可的心非常急切,出包间看了一次又一次。在突然对上宁可的眼睛时,她激动的叫了声‘可可’,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宁可,说:“可可啊,你总算回来了。来,快,让容姨好好看看你。” “容姨,我很好。” 华容仔细的打量着宁可,然后眼睛突然就红了,说:“你和你妈离开B市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声。这长时间了,你们俩个到底去了哪?电话也联系不上。” “容姨,我们在M市。” “M市?”突然,华容明白了,宁御柏关押在M市。 “容姨,我和妈妈很好。还有我们看过爸爸,他也很好。” “好好好,好就好。”一边哽咽着,华容一边拉宁可进包间。接着,她‘哦’了声,转身看着包间门口伫立的高大身影,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和可可一起来的吧?” 蒙烈点头,说:“容姨好,我是蒙烈。” 这个声音一如电话中的那个声音,而且感觉这个蒙烈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他到底是谁,华容连说两声“好好”后看着宁可。 宁可介绍:“他是我义兄。” 义兄? 好到可以在你洗澡的时候接你电话的义兄? 电话中感觉是个温温有礼的男子,她还揣测着也许是个一般的男子,万不想这一见面,感觉这男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蒙烈? 蒙烈? 华容心中一个咯噔,终于想起这段时日娱乐八卦上来势汹汹的可不正是这个蒙烈?不是她好八卦,而是她的儿子素以这个蒙烈为偶像,且时常以蒙烈的粉丝自居,多多少少她也耳濡目染了些。 难怪她觉得眼前人熟悉。 可是宁可和他怎么就成了义兄妹? 以前也没听说宁府和蒙府有什么交情啊? 心中转了千百个弯,华容招呼着蒙烈进来,然后拉宁可坐下,又让蒙烈坐了,才对宁可说:“你郁叔叔接天一去了,马上就过来。” “天一都这么大了,放学还要郁叔叔接?” “唉,别提了,那个孽障……” 郁天一是郁文栋、华容夫妻唯一的儿子,初中三年级。正是活泼好动叛逆非常的年纪。前段时间才打了群架,落了个留校查看的处分。郁文栋不希望儿子被学校开除,所以这段时间上学、放学都是亲自接送,好歹要渡过这个查看期再说。 华容把问题儿子的事说了说,最后道:“想当初天一就喜欢腻着你,你的话他多少还听一些。可是,自从你离开后他就彻底暴发了似的不是和我对着干就是和他爹对着干,还一个迳的怨你郁叔叔不帮衬宁伯伯,唉……” 宁可替华容擦着眼泪,安慰说:“容姨,天一小孩子不知事,他哪知大人们之间有些事不得不委屈成全。容姨,别伤心,等天一来了,我替你教训他。” “嗯,好。你回来就好。” 在华容问着宁可一些关于M市生活问题时,一个瘦高瘦高、眉目清秀的少年一蹦一跳的大声喊着‘COCO姐,COCO姐’一迳撒泼似的跑进包间,在看到宁可的一瞬间,少年‘啊啊啊’的大叫着,喜得蹦起来,说:“老头果然没骗我,COCO姐你果然回来了。”接着,他伸出手,求抱。 宁可笑着站起来,抱了抱这个和自己一样高的毛头小子,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高了,涨个儿了。” “COCO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两天吧。” “啊?为什么?”郁天一不满,摇着宁可的手,头埋在宁可的胳膊弯中,说:“为什么不留下啊?我可以让我老头帮你找个工作。” 随着郁天一话落,郁文栋出现在包间门口。五十上下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得体的西装。 宁可眼尖看到,率先打招呼,“郁叔叔。” “可可,好。”郁文栋礼貌的点头示意见过,然后他看向儿子,斥道:“天一,像什么话,这大的人了还这么腻着你可可姐。” “我就要。”说着话,郁天一还又摇了摇宁可的胳膊,仍旧将脑袋埋在宁可的胳膊弯中。 “他们姐弟好久不见,一见可亲,你少说些。”华容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前接过丈夫手中的书包。这才指着蒙烈说:“介绍一下,可可的义兄,蒙烈。” 郁天一进来的时候只关注着宁可,忽视了蒙烈的存在。郁文栋进来的时候也关注宁可去了,自然而然也忽视了蒙烈的存在。如今华容一介绍,他们父子二人同时看向蒙烈,郁文栋眼中明显有震惊,而郁天一直接‘啊啊啊’似见鬼般的指着蒙烈,说:“活的,我见着活的了。” ------题外话------ 武汉,封城。 武汉,挺住。 武汉,我与您同在! 047章 不像是义兄妹的关系 互相见过后,一众人入座。 得知聂惠兰、宁可她们现在M市生活,郁文栋问了些她们在M市生活习不习惯,见着御柏兄没有、御柏兄情况如何的话。 宁可均礼貌仔细的回答。 这些问题华容先就问过,所以时不时的帮着宁可回答一二。整张桌子上只有郁天一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呆呆的看着蒙烈一动不动。 随着话题越来越多,见面的气氛由初时的伤感慢慢转为温馨。 得知宁御柏在牢中态度坦然,且只当做是在放长假的时候,郁文栋感叹道:“好好好,这样日子也好过些。可可啊,你爸爸如今这么的淡然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女儿啊,御柏兄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 说话间菜都上来了,华容招呼着一众人,说:“来来来,赶紧的吃点东西。可可赶了一天的路,肚子肯定饿着呢。” 然后,桌子上,华容招呼着宁可吃菜,蒙烈一边和郁文栋说着话一边也招呼着宁可吃菜,时不时的他还揉揉宁可的脑袋。 每每此时,宁可浑身上下有种鸡皮疙瘩往外冒的感觉。 好吧,演戏,演戏,此番种种皆是演戏。 他能演,她也能啊。 于是,为了配合他,宁可在和华容说着话的功夫,时不时的也会给蒙烈挟点菜放在他碗中,更柔声细语说‘这是你爱吃的,多吃点’之类的话。 之于他们二人时不时的互动,华容暗自捉摸,这可不像是义兄妹的关系。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郁天一终于活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凑到蒙烈身边,小心翼翼的说:“蒙……烈哥。” 蒙烈脸上难得的挂着笑,点了点头。郁天一立马像个小学生似的兴奋的看着蒙烈,又说:“我可以喊你烈哥吗?” “可以。” “烈哥。”郁天一急忙拉了把椅子在蒙烈身边坐下,说:“烈哥,你是我的偶像啊,不,确切的说你是我们整个学校的偶像……” 然后都是郁天一缠着蒙烈诉说着如何倾慕偶像的种种。 华容无语的瞪着儿子,最终摇了摇头,又看向宁可,问:“刚才你说你们在这里只呆两天?” 这样哄着华容,宁可有种犯罪感,但现在情况特殊,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由心只能由时势,压下心中的罪恶感,宁可脸上不动声色的说:“是啊。” “怎么不多呆两天?” “蒙烈他公司的事多,就这两天时间都是他忙里偷闲攒下来专程带我回B市看看的。” “公司?他开公司了?” 宁可点头‘嗯’了声。 华容看了眼蒙烈,见蒙烈正非常有耐心的回答着儿子的问题,她这才又看向宁可,问:“网上不都传他要接他老子的班?当M市的首席执行官?” 宁可笑了,说:“他不喜欢承祖荫,想先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再说。” 这话说得非常高明,没有说蒙烈不当执行官,也没有说蒙烈会当执行官。 郁文栋一直关注着妻子、宁可的对话,闻言,心中有了别的考量。只听妻子说:“事业?他还要干什么事业?就军中那数都数不清的功劳不都是他的事业?这些功劳也足够他当执行官了啊。” 宁可笑了笑,没有接话。 华容又说:“诶,蒙烈的公司是做什么的啊?” “安保。” 见华容愣神,宁可解释说:“就是培养各类安保、保镖人才,负责一些公司、企业的安保工作,也可以负责政府机构外事接待的安保工作等等。” “像珠宝展览这一类的安保工作呢?” “也可以的。” “诶,文栋,我前几天听你说什么古埃及皇室珍品展不是要请安保公司的事?你不是说还在为这个事头痛?你看,蒙烈不是正好。” 郁文栋在官场混了多少年的人,这个时候心里转了不知多少个弯。一,蒙烈、可可他们这次回B市真只是回来看看这么简单?二,他们有没有可能也是冲着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项目来的? 无论是不是,蒙烈不可小觑,蒙烈身后的蒙府那更不可小觑。 两个小时后,一众人散去。 越野车中,蒙烈看着宁可,说:“谢谢。” 协议书上虽然有她必须义无反顾、任劳任怨的当他最忠实的仆人之条约,但那仅只限于个人生活起居之类。 今天宁可帮的忙实属官场。 她的戏演得非常好,好得郁文栋主动提及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相关事宜而且更说出‘期待贵公司投标’的话。 事情办得格外顺利,宁可心底崩着的弦也有松懈,她说:“运气好,正好碰到容姨。” 其实哪怕碰到的不是郁文栋,运气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父亲虽然落魄入狱,但关系网仍旧摆在那里。无论她今天联系谁,恁谁也不会决绝的把路堵死,见她一面总是要见的,一些客套话总是要说的,一见之下如果发现她的身边有个蒙烈…… 不说郁文栋,就是当初对父亲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今天在看到蒙烈的时候再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蒙烈借助了父亲的关系网,哪怕这个关系网的功劳在蒙府面前微不足道,但没有它还真就不行。 说白了,父亲就是抛在前面的那块砖,蒙烈就是后面引出的那块玉。 蒙烈要的就是投石问路。 爸爸,对不起,哪怕您在牢中,而我为了还债仍旧在挥霍着您曾经的关系网,哪怕是张千疮百孔的关系网。 不知不觉,宁可心中泛起一股酸涩。 同样的夜,郁府。 郁文栋轻轻放下电话,看着站在身边的妻子,他说:“蒙烈和可可住在3608。” “住一起了啊。”华容有点不明白,又问:“难怪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不像是义兄妹的关系。你说说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不外乎情侣关系。” 闻言,华容喜上眉梢,她激动的紧握双手,说:“如果他们是情侣,那蒙烈有可能成为御柏的女婿,那御柏出狱的日子还会远吗?好好好,惠兰也算熬出来了。我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那些当初踩宁府一脚、对宁府落井下石的那些人如坐针毡。” “你呀,别好心办坏事。” “啊?” “你有没有想过可可为什么不在我们面前直接承认她和蒙烈的关系?” 妻子为人单纯,看事情、想事情从来不多做考虑,这也是当初她在宁府倒台的时候还顶风去医院看望聂惠兰的原因。看着她茫然的眼神,郁文栋笑了,又解释道:“因为他们的关系现在还不是对外公布的最佳时机。所以,你呀,别急,别好心办坏事。” 048章 考虑转型 蒙烈回到M市的第二天就收到来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安保工作的项目招标书。接下来他忙于标书,有两个星期没回御龙湾。 宁可依旧送着她的外卖、报纸,只不过她开始考虑转型。 因为那个125万的原因,她着实受了些打击。她清楚的知道靠外卖不可能集攒财富,她把眼光看向服装市场。 想当初宁家不缺她一口饭吃,更甚至于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所以她颇是无忧无虑的成长,也没有什么非常宏大的理想,学的专业也全凭个人兴趣,比如说博物馆学、哲学、茶学专业她都涉猎过,没个定型。说白了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读书的时候能怎么玩就怎么玩去了。 不过最值得庆幸的是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遇到一个优秀好室友,那个室友是学设计的,主攻服装。所以,她在那个室友的熏陶下学过摄影,出过设计稿,裁剪过衣服。在一次校园服装设计大赛中她还拿过特等奖。 自从考虑转型,她就有了重拾服装设计的想法,和骆茜商量起这事,骆茜说‘我赞成,你设计出的衣服我来卖’。 于是,宁可买来缝纫机。 考虑到衣服质量问题,宁可买的布料极好,同时为了控制成本,她专门买那种料子考究但卖得只剩下零头导致商家不得不贱卖的上好布料。 第一件成品是夏季裙子,她给它取名微微夏日,成本只200元,却被卖出高价。 当初骆茜说微微夏日卖出3000元的时候将宁可吓一跳。后来才知道全拜骆茜那强大的粉丝群所赐,骆茜穿着微微夏日走了个过场,它就有了无尽的升值空间。然后骆茜在网上拍卖它,价格一路攀升,直至3000元成交。 骆茜说:要相信你的实力,你的实力远不止这个价格。 骆茜还说:你这件微微夏日无论是布料、手工还是设计都是极好的且举世一件,如果冠个品牌什么的卖出上万价格都有可能。 骆茜最后说:你放心大胆的做,总有一天你会成为T国乃至世界上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 一个小试牛刀,大功告成。 挖到第一桶金,宁可赶紧在网上将那些贱卖的、上好的布料又买了许多,主攻夏季裙装系列。 御龙湾。 蒙烈回到家,迳自回房间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宁可仍旧没有回。 蒙烈用坐机打电话。 那一头,宁可看到来自于御龙湾的电话吓了一跳,心道这个活阎王怎么回来了?而且这个活阎王素来惜字如金,打电话就打电话吧,总是一个字都不说。 这种安静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宁可很是自觉的说‘我马上回’。 挂了电话后,蒙烈一个人在家颇是无趣,他闲逛到宁可的房间。 这个房间似乎有了点变化。哦,是了,它的窗帘变了,明明是黑灰白的窗帘怎么变成花花绿绿的了? 不过这抹颜色并不突兀,倒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呵呵,到底是女人,就喜欢这些柔柔弱弱的东西。 ------题外话------ 拜年啦! 祝所有小仙女、小可爱们新年快乐、阖家幸福、吉祥如意、诸事顺意! 群抱抱! 049章 好歹是他的妻子 衣帽间。 堆满了。 如果他没记错,她的衣服少得可怜,这衣帽间原本要死不活的飘着几件衣服。这才多长时间她就买了这么多? 为什么不挂着? 都装在纸箱中干嘛? 蒙烈好奇的随手翻开一个纸箱看,不是衣服是布料,满箱都是。 他又翻开另外一个纸箱,还是布料,各种花色图案都有。 她要干嘛? 打算把家里的窗帘都换了? 女人,你要是敢给我换这种娘炮的窗帘,看我怎么削你。 蒙烈脑袋突突的跳,想起刚才洗澡的时候没注意自己卧室窗帘有没有变化,于是他决定去看看,如果她真敢给他的房间换成这种娘炮似的窗帘…… 才步出衣帽间,他被一台白色的机器吸引。他好奇的走到那机器面前,上下左右的打量,最后确定这台机器应该叫缝纫机。 这个女人买缝纫机干嘛? 他满眼一睃,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走到床头柜旁,他抓起上面的几张白纸,全部是素描,应该是裙装设计之类的。 联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布料,蒙烈想:这个女人发什么疯?是买不起衣服不得不自己做?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她买不起衣服,蒙烈脑门再度突突的跳起来。好歹是他的妻子,哪怕契约的那也是,哪至于落魄至厮? 放下素描,他走到客厅来到玄关,抽开鞋柜抽屉。 他把家用都放在这个抽屉里,共五卷,每卷五万。 他记得对她说过。 但,它们都没动过。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自从住到这里后从来没有用过这里的家用。 心无端的怒了。 是不是因为他一般不在家,所以她就不花他的钱? 她这是打算和他AA? 这要传出去,他蒙烈颜面何存。 蒙烈正在愤怒间,门锁响了。宁可推门而入,手上还拎着一些青蔬肉鱼之类的。她一边放钥匙一边换鞋子。 按照协议,晚饭应该不超过7点,但由于她不知道他今天回来,所以到家已经6:30,哪怕她动作再快,7点也吃不上晚餐了。 本着勇于认错的态度,宁可说:“对不起,晚了点。” 这么客气? 蒙烈皱眉,指着抽屉中的钱,问:“为什么不花它们?” ‘啊?’了声,宁可看向抽屉,接着明白了。她确实不想花他的钱,但依着他的脾气,她又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于是她说:“现在一般不兴现金支付。” 蒙烈准备好的一肚子要质问的话因为这个‘不兴’全部憩了火,他诧异的看着她,问:“不兴什么?” 宁可提着菜往厨房走,说:“不兴现金支付。”想了想,宁可又道:“现在都时兴网上支付。” 可怜蒙烈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从来不用操心吃喝穿问题。后期十年从伍生涯,也从来没考虑过吃喝穿的问题。哪怕退伍,又有宫一、二商等人替他打点一切,所以他对网上支付全无概念。 他问:“什么是网上支付?” 宁可怔忡后,洗手,掏出手机打开,当着蒙烈的面给他演示了一把什么叫网上支付。 蒙烈觉得自己落伍了,颇是烦躁,说:“又不是不支持现金支付。” “问题是现金上细菌多,越来越多的人不喜欢用现金了,越来越多的商铺也不喜欢收现金。” 真的? 假的? 还是她不想用他的钱而找的借口? 050章 我才不要一个娘们养着 蒙烈回到房间好好的研究了一把所谓的网上支付。 最后他还是认定这个女人是不想花他蒙烈的钱。只是这个女人很狡猾,故意模糊了现金支付和网上支付的概念,让他抓不到把柄。 想了又想,他翻开钱包随手抽出一张银行卡。 厨房。 宁可正从水池中抓鱼的功夫,瞟眼间看到蒙烈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接着他把一张貌似银行卡的东西扔在流理台上,说:“你喜欢网上支付是吧。绑上这个,以后无论吃穿用度都用这个。” 不待宁可说话,他又说:“我才不要一个娘们养着。” 什么叫娘们养着? 我也没养你啊。 自从我住到这里以来你待在家里的天数一个手的指头都数得出来。 我养你什么了? 腹诽着,宁可点头,说:“好。”老虎的毛还是顺着摸的好,多少总要用一点敷衍一下这个活阎王。 语毕,宁可将一直抓在手中的那尾活蹦乱跳的鱼摁到砧板上。 之于她这么听话的愿意用他的钱,蒙烈的心舒服了些,又说:“把那些布料扔了。” 拿着菜刀准备杀鱼的宁可被他这句莫明其妙的话搞懵,“啊?”了声。 “卡都给你了,想买什么衣服就去买,用得着自己做?” 宁可的眼睛眨了又眨后,明白他肯定‘参观’过她的房间了。 这人真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窥探一个女孩子的闺房? 呃,好吧,她哪有什么闺房,这里的所有都是他的。一时间,她脑中浮现出一片苍茫的非洲草原,草原上,一只威武的雄狮正巡视着它的领土的画面。 恍惚中,只听他又说:“扔了它们,听到没?” 啊,好,不,宁可回神,急忙解释:“那些布料不是为我做衣服,是我做了衣服后拿去卖。” “卖?” “嗯,SISI在网上帮我卖。” 他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居然在网上帮她卖衣服? 看到那些素描和缝纫机的时候他有揣测过她是不是会做衣服,如今证实,果然,她果然会做衣服。 他默默的盯着她的手,如果她不是女人,这双手亦堪称一双铁掌,这双铁掌居然也拿得了绣花针? 他问:“你很缺钱?” “不是差你125万吗?” 原来她还记挂着那个125万。蒙烈说:“埃及皇室珍品展,你帮我夺标成功的话,这125万一笔勾销。” 呵呵,你倒是大方。不过,到底是了解这个活阎王的脾气,宁可脸上不动声色的说:“万一以后又欠债呢?”一边说着话,她一边熟络的杀鱼、去鳞、去内脏、洗鱼,然后熟络的把鱼用盐腌好,拍了些淀粉在它上面。 本来准备说一声‘你还想赛车肇事’的话,但看着她利落的动作,蒙烈有点移不开眼睛。于是他就那么静静的歪身靠在厨房门上,静静的看着她利落的洗好其它蔬菜,接着又见她利落的将排骨洗净用盐腌好,其上和那条鱼一样也扑了些那个白白的粉末。 他走进厨房,好奇的抓过那个装有白白的粉末的袋子看,上面写有‘玉米淀粉’字样。 原来是淀粉。 他好奇的问:“为什么它们上面你都要扑上淀粉?”一边问,他一边指向鱼、排骨。 051章 好奇宝宝 宁可抬眼觑着蒙烈。 初识他时,她误以为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对他百般维护、教导。 再次相见,她才知道他不但不是绣花枕头,更是个惜字如金,不苟言笑,脾气冷冽冷硬且阴晴不定的活阎王。 现在嘛,怎么看他怎么总有种看好奇宝宝的感觉。 咳…… 如果让他知道她现在把他当好奇宝宝,她的脑袋肯定要被他削下来当凳子坐吧。 撇过视线,宁可回答:“因为它们可以去腥味。” 腥? 他曾经最讨厌的味道,现在也尝不到了。 念及此,蒙烈眼神黯了黯。 他垂着眸,她看不清他的眼神,更不知蒙烈心中所想,宁可再度解释说:“很多人喜欢用水焯的方法去腥味,但用水焯的同时也会让这些材质失去它应有的鲜美味道。用淀粉就不一样了,既可以去腥又可以保鲜。” 蒙烈从没下过厨房,对这些水焯、火焯、A焯、B焯之类的都不懂。但有一点他还是懂的,他说:“这些淀粉粘糊糊的,难看。” 宁可看向他,无语,只得再度给眼前的好奇宝宝解释,“等会烧鱼、烧肉之前我会把它们用水冲洗掉,冲洗掉它们的同时也就带走腥味了。” 她在说话的同时手中不停,看得出来她是个厨房能手,蒙烈肯定的说:“你很会做菜。” 宁可一边洗着对虾一边说:“上次你不是吃过我做的荠菜饺子吗?味道不错吧。”要不你怎么一口一个的干掉它们且连汤水都不剩。高调的腹诽着,宁可又说:“不是我吹嘘,我的烹饪比主食更拿手。” 一听她说起上次的荠菜饺子,蒙烈的眼神又黯了黯,说:“有什么好吃的,不都一个味。”之于他而言,所有的美味在他口中就是白开水。 不知哪句话说错又惹得这尊活阎王不开心,瞟眼见蒙烈离开的背影,宁可耸了耸肩,淘米,煮饭。 一个小时后。 糖醋排骨、青蒸鲈鱼、清炒小白菜、时令三鲜汤被宁可摆到桌子上。她又添了两碗米饭,说:“蒙烈,吃饭了。” 一直看报纸的蒙烈这才走到餐桌边。 不得不说,哪怕他是个没有味觉的人,但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几道菜,他也有了食欲。 糖醋排骨油光滑亮,汤汁浓郁,闪着光泽。青蒸鲈鱼上布着零星姜丝、葱丝,清新素雅。那道清炒小白菜,上面撒了点小虾米,红绿搭配、色彩夺目。特别是那道时令三鲜汤,对虾可以丢在这个里面?不过,从颜色上看它已经让人蠢蠢欲动。 虽然他没有味觉但有嗅觉啊,他知道它们都非常的香。 蒙烈打量着菜的功夫,宁可拉开椅子请蒙烈入座,然后她坐到他的对面,不着痕迹的打量他。 他吃的第一口菜是糖醋糖骨。 嗯,他果然好甜口。 好,记下了,以后他在家的日子这道菜必不能少。 只是…… 看着顿住的蒙烈,宁可想着莫不是盐放多了再或者醋放多了? 急忙挟了块糖醋排骨放在嘴中尝了尝,味道还行啊。她抬眼看着蒙烈,见蒙烈仍旧顿着,她问:“怎么了?不合味口?” 蒙烈缓缓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问:“甜的?” 052章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上次吃饺子的时候蒙烈有问过饺子是‘咸的?’,宁可估摸着他是不是喜欢吃甜的饺子,更估摸着他应该好甜口,所以这次烧排骨的时候她多加了点冰糖调色。 宁可点头,说:“是啊,我多加了点冰糖。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 她的话未尽,蒙烈已将那块糖醋排骨若风卷残云般的干掉。 接下来,整整一盘糖醋排骨,蒙烈全部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光。 宁可看得有些傻眼:他这是有多好甜口! 再然后,清蒸鲈鱼、炒小白菜、三鲜汤这几道菜,蒙烈起先似乎都小心翼翼的品尝着,最后亦是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它们统统干掉。 宁可举着筷子无从下手,只得把筷子咬在嘴中,茫然的看着蒙烈,她知道她做的菜好吃,但他这种吃法着实让她受‘宠’若惊啊啊啊。 干掉所有的菜后蒙烈没留一句话直接出门而去…… 看了看干巴巴的两碗米饭,看着连片菜叶子都不剩的盘子,宁可在呆若木鸡好一刻后起身,端了米饭去厨房给自己炒了碗蛋炒饭。 一边吃蛋炒饭,宁可一边想,蒙烈的饭量这么大,下次做菜的时候这三菜一汤只怕不够。好吧,他再回来吃饭的话至少要做四菜一汤。 吃完饭,洗完碗,将家中所有卫生做了一遍,蒙烈还没有回。 这是不是说明那个活阎王不回了? 按以往的经验,他出门后再回来也应该是一个星期再或者两个星期之后。 很好,她又得自由,又可以过她舒坦的小日子了。 宁可洗漱后坐到缝纫机前,动工。 自从赚到服装设计的第一桶金,宁可白天送外卖,晚间就忙于设计、裁剪、制作衣服。这个星期她又设计出两款夏季裙装,今天总算把它们缝制完工。 她把成品拍下发给骆茜。 很快,骆茜打来视频电话。 一旦接通,骆茜必会发现这个公寓的布局和新兴花园的布局不一样。为了防止骆茜那个死丫头问东问西,宁可偏头想了想,抓着手机走进衣帽间。 视频中,看得出骆茜身处一片沙漠。宁可问:“你这是在哪呢?” “埃及。” “你去那干嘛?” “我现在不是蒙烈他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吗?二商说他们接到一个有关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标书,所以要我来这里拍个专题片,为夺标古埃及皇室珍品展做准备。” 这个珍品展,宁可再清楚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骆茜现在也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来了。 “诶,你这是在哪啊?我记得新兴花园没有衣帽间啊。”谈话中骆茜眼尖的发现宁可身处的地方有奇巧。 宁可笑着回道:“这里不是新兴花园。” “哦,是不是挖到金后又搬新家了啊?” “不是。这里只是我租的一个单间,专门存放布料之类的。” 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宁可四周堆满纸箱,骆茜点头表示明白,又说:“租什么单间?不要抠着自己,钱是赚不完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053章 如何感谢你 骆茜所谓的消息之于宁可而言不但是好消息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 这个馅饼全拜骆茜那强大的生意经脑袋,她在网上帮宁可卖那款微微夏日之前把它的样式申请了专利。 微微夏日一经推出,立马红遍娱乐圈。 娱乐圈中许多人开始在网上、线下各种求。 奈何微微夏日只此一件…… 娱乐圈中的人各种求,自然而然就带动底下那些粉丝各种求,想当然无论她们怎么求也求不到第二件。 有一个名唤‘天衣制造’的服饰有限公司看到商机,联系上骆茜,要求买断微微夏日的专利。 骆茜是谁啊,那是打小浸染在生意场中的人,立马向对方开出10万买断费,对方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 最后,骆茜说:“怎么样,姐们厉害不?我估计不出两天钱就到位。本来想瞒着你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的来着,没忍住,嘿嘿……” 宁可震惊得没有了言语。 骆茜又说:“不卖白不卖,因为我穿红了它,现在外面不定出了多少A货。与其我一家家找着打官司倒不如卖了它,让那个天衣制造去打官司。这样一来,姐们即得了钱也落得一身轻闲。” “谢谢你,SISI。” “谢什么?我和你什么关系?老铁啊。本来打官司也不是不可,官司中以我的知名度把你这衣服的价值越炒越高都有可能。可从长远利益来看倒不如和一个大商家合作。这一次我卖天衣制造10万专利费,只要它尝到甜头,下一次专利费就不是10万打得住的。就你刚才发给我的那两款裙子,每件卖个20万的专利费不是问题。” 当初抱着好玩的心态学的手艺,现在成了她最大的赚钱门路,宁可感觉置身梦中。 视频结束后,宁可滑开手机网页,专门搜索天衣制造服饰有限公司。 果然,她设计的那件微微夏日摆在它们公司宣传栏首页,旁边还有一张买断微微夏日的专利声明。声明中有交待,但凡有厂商、个人未经它们公司授权就仿冒微微夏日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宁可若梦游般的走出衣帽间…… 骆茜说:不要太累着自己,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我建议你每个月出一件成品即可。 骆茜还说:你的微微夏日我能给你卖到10万专利费,第二件我就能给你卖到20万,第三件卖到30万也不是不可能。 骆茜最后说:发财后不要忘了姐们我昂,到时候各大旅游景点、各大美食名城恁我挑,你买单。 “SISI,我要如何感谢你?” 走到床头柜边,抓过其上的设计稿,宁可定定的看着。最后,她说:“我为你设计一件晚礼服吧,一件只属于你的晚礼服。” 想到做到,宁可坐下,抓过笔开始做画。 人在兴奋中就特别有创作激情,不出一个小时她就设计出晚礼服的样式,她仔细看了又看,想像着骆茜穿上它时会如何倾国倾城、端庄大方。 “好,就你了。” 宁可重新走进衣帽间,翻找着合适的布料,最后选中一款蚕丝素绉缎,它有很强的厚重感,垂感自然,泛着淡淡光泽,这种华贵中带着的一份内敛的劲是一般的纯涤面料无法比拟的。 054章 共情作用 卓氏私立医院。 蒙烈颓废的窝在沙发中。 一身白大褂的卓越推门而入,坐到蒙烈对面,他把手中报告单掷到茶几上,说:“还是幻觉。” 上次蒙烈吃宁可做的荠菜水饺时吃出咸味,更尝到小米辣的辣味,激动中他认定自己恢复了味觉于是匆匆忙忙跑到卓越这里做全套检查,结果显示他仍旧没有味觉。且,后期无论他吃什么、喝什么和从前一样感觉不到味儿。所以即便是他自己也相信了卓越的判断:是幻觉产生味觉。 今天蒙烈再次尝到味道,于是再次匆匆忙忙来做检查,结果亦然。 如果说第一次是幻觉,那么这一次呢,它们真的非常非常的真实啊。 真实得他来医院的途中它们还留在他口中。 真实得他终于领会到了什么叫颊齿留香。 “晚饭的时候我真的吃出了糖的味道,盐的味道,醋的味道。这些味道离开我很多很多年了。” “蒙烈。” “可是,在你这里我为什么又感觉不到它们了呢?” 长期失去味觉的人有癔症的可能。蒙烈这段时间一而再的认定尝到味道,卓越估计他有癔症倾向。 “你有必要做个心理诊断。” 闻言,蒙烈怒了,翻身坐起,修长的身姿微微前倾,伸手便拽住坐在对面的卓越,他怒声道:“我特么没骗你,我真尝到了味儿。如果我心理有问题我就应该在你的地盘骗你说也尝到了那些酸甜苦辣。” 卓越无语的瞪着他。 半晌,蒙烈烦躁松手,再度颓废的窝进沙发。 卓越清楚的知道一个没有味觉的人得有多痛苦。更何况蒙烈并不是天生没有味觉,他是在后期的意外事故中失去的味觉。所以,之于这种曾经拥有过但一朝失去的痛苦比那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痛苦更甚。 看着好兄弟颓废的样子,卓越语气变得柔和,分析道:“也许是共情作用。” 蒙烈不明白的看着他。 “医学中还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共情。比如说一个人有了瞌睡打哈欠,身边的人马上会跟着打哈欠。比如说一个人吃酸的东西,看着他吃东西的人马上就觉得自己的牙齿也酸得不行。这些现象就叫共情。” “你的意思是?” “你仔细想想这两次和你一起用餐的人,是不是因为他在酸甜苦辣方面的某些表情包让你产生了共情作用。” 第一次,坐他对面的是宁可。 第二次,坐他对面的亦是宁可。 眯眼想了会,蒙烈肯定的摇头,“和表情包无关。这两次都是我先动的碗筷,是我先动的调羹,是我先尝到的味儿。” 如果不是共情作用,那就真麻烦了。卓越无奈摊手,说:“还是做个心理治疗吧。” “不去。”蒙烈有些烦躁,又说:“你们怎么都要我看心理治疗师。” 前段时间蒙烈因为性取向问题被白露安排各种心理咨询的事卓越是晓得的。 “露姨那边的心理治疗师不是被你一纸结婚证给拍憩了火?”语及此,卓越脸上神情莫名暖昧,语带戏谑,又道:“诶,到底是何方神圣收服了你这只炮仗?安排下,让我和小嫂子见个面呗。” 蒙烈起身,抓过一旁风衣直接走人,中途还踹了卓越一脚,说了声‘多事’。 “嘿,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抱怨的揉着被踢痛的脚,看着蒙烈的背影,卓越说:“诶,这个心理医生你不看我也得给你安排的啊。” 055章 不好扛 御龙湾。 正渐入睡境的人,耳尖的听到客厅大门传来声响,宁可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谁? 小偷? 不可能啊,这个公寓的安保设施特别强,那些小偷小摸的根本不可能打这公寓的主意。 那是…… 听到钥匙被丢到鞋柜上的声音,那沉闷的声音一如某人充溢着嚣张霸道之劲。 是蒙烈。 他怎么又回来了? 来不及细想,宁可匆匆忙忙穿了件厚实睡衣冲出房间。 蒙烈正站在玄关处。 “回来了!” 说话间,宁可上前打开鞋柜拿出拖鞋,蹲下,为蒙烈换上拖鞋后把他的军用靴放进鞋柜中。然后又替他脱着风衣。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完全是协议书中那个最最忠诚勤快的仆人。 蒙烈揉着额头走到沙发那里坐下。 宁可赶紧替他打了杯温水。 这个活阎王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趁着蒙烈喝水的功夫宁可走进厨房。 他晚饭吃了那么多鱼啊肉啊之类的不易消化,吃点水果好。 什么水果促消化? 打开冰箱,宁可挑了苹果、山楂、草莓。 将它们分别洗净后,她利落的把苹果切块码匀,然后把山楂打碎将汁淋到苹果上,最后把草莓放在它们上面。 大功告成。 但愿这些水果能够促进他的消化,然后他脸上不再是那一脸的便秘神情。 微挑着眉,宁可得意的拍了拍手。 客厅中,蒙烈脑中想的都是卓越的话,心再度生烦躁,一把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拍到茶几上。 剧烈的撞击声吓得正走出厨房的宁可顿了顿,好歹她是个不怕事的,这要是换做别的人,端在手中的水果拼盘铁定要洒一地。 蒙烈瞟了眼水果拼盘,起身往房间走。 他这是什么眼神? 好吧,活阎王的心情应该不是一般的糟糕。 他这是在哪触什么霉头了吧? 可千万不要撞他的雷点上去了。 他的雷,不好扛,扛不好会炸。 那她接下来要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念及此,宁可心中为自己举起拳头:加油。 听出蒙烈进了洗浴室,宁可这才走进他的房间,然后为他挑选了一套柔软的睡衣放在床头。晓得他洗澡后有喝水的习惯,她又去打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差不多半个小时时间,蒙烈出来。 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蒙烈更衣后宁可去了洗浴室,找到吹风出来的时候发现蒙烈不是如以往般不可一世的坐在沙发上,而是…… 修长的身姿就那么窝在床的一个角落,整个身子犹如一个孩子在母亲肚子中的形状。 宁可脑中浮现两个字:弱小。 他果然有事! 这是在哪受打击了? 放轻脚步,宁可走到床边,找到就近的插座连接电源,待风暖和,她开始给蒙烈吹头。 其实他的睫毛挺长的,阖着眼睛的时候睫毛就像鸦翅。 这双睫毛要是长在女孩子眼睛上…… 宁可想像着、羡慕着、嫉妒着。 吹头的过程中,他一句话也不说,她自然不会没事找事。待头发吹干的时候他似乎睡着了。 宁可小心翼翼的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啊啊啊…… 狠狠将自己甩到床上,裹紧被子,宁可唯愿那只活阎王明天最好是去上班,然后最好是一个月都不要回来。 056章 真出了问题? 晚饭吃多了肉啊鱼啊之类的肚子有点难受,怎么睡都睡不着。再加上在医院的一通折腾,心里窝着的火一直无处发泄,现在的他整个身体都不舒服了。 翻来覆去中,蒙烈干脆火大的把被子一把掀开。 本来想大叫一声‘宁可,没死就滚过来’,但想着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项目开篇顺利多是因为她的缘故,他忍了忍,起身来到客厅。 隔壁房间中,宁可耳尖的听到动静,利落的翻身而起准备出门看看蒙烈有什么需要。但,接着,她俏皮的转了转眼睛,最后决定还是装睡的好。 反正那尊活阎王也没有叫她啊。 找到借口,宁可心安理得的倒下,裹紧被子。只是,睡不着了,她闭着眼听着客厅的动静。 蒙烈在找药箱,想吃点健胃消食片。 他记得药箱放在这个抽屉的来着,怎么不见了? 肯定是那个女人把它放到了其它位置。 自从她住进来后,这个家的布局和原来越来越不一样了。 开始他还不以为意,现在才发觉他的‘疏忽’导致那个女人变本加厉似的不断的改改改、变变变,至如今更是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生活习惯。 连个药箱都找不到了? 真是该死! 他烦躁的关上抽屉准备去找宁可算账,经过茶几的时候看到那个水果拼盘。 草莓好像是促消化的。 蒙烈随手抓了颗草莓放进口中,接着他眼睛一亮。在小心又小心的吃完这颗草莓后,他又抓起一颗草莓放进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溢着口腔。 激动中,他一把抓过拼盘,抓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嚯,这苹果上淋有山楂汁吧,混和着苹果的甜,酸酸甜甜的沁人心肺,令他烦躁的心顿时清明不少。 然后他毫不客气的把所有苹果干光。 为什么他又有味觉了? 想着卓越说他心理有问题的话,蒙烈大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满眼一睃,他率先找了个苹果,也不洗,直接用手一擦放进口中,狠劲的咬一口。接着,他‘呸’的一口把苹果吐出来。 这个苹果为什么没有甜味或者酸味? 对了,刚才吃的苹果上好像淋有山楂汁…… 是不是两者结合导致他尝出酸甜味? 山楂在哪里? 哦,那里。 他激动的抓过装山楂的保鲜盒,因为动作太大,开保鲜盒的时候山楂泼了一地。 蒙烈愣愣的看着那些山楂,脏了…… 那草莓呢?刚才他有吃出草莓的甜酸味,那个没有混合任何东西。 他又抽出装有草莓的保鲜盒,这一次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打开,急切的抓了颗草莓,来不及洗就放进口中,一咬之下一样没有味道,他‘呸’的一声把草莓吐出来。 为什么? 刚才他明明吃出了苹果、山楂、草莓的味道? 为什么现在又什么也尝不到? 是水果来自不同的商家? 不会。 他脑中清晰的晃过宁可提着那些水果、蔬菜、肉鱼进门时的情景。他还清楚的记得宁可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的情景。 也就是说它们应该是同一批。 蒙烈想了又想,脑袋都要炸了:难道自己真出了问题?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他的眼光扫过流理台上的油盐酱醋…… 057章 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信。 他不信自己有问题,更不信刚才感知的味觉是幻觉。 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管三七二十一,蒙烈急切的打开盐罐,舀了勺盐放进口中,无味。 打开醋瓶,喝了口,不酸。 打开酱油瓶,灌一口,不咸。 没有,他还是没有味觉。 果然…… 嘴角漫起嘲讽的笑,似被抽走最后一口精气神,他缓缓放下酱油瓶:蒙烈,原来你真的有问题,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颓废的转身,他往厨房外走,眼光无意瞟到水果拼盘的空盘子。 他的身子顿住,接着眼睛一亮:水果拼盘是那个女人做的。 上次那个荠菜饺子也是那个女人做的。 会不会是她在做那些东西的时候有什么别的奇巧? 蒙烈毫不犹豫的来到宁可房门前一把拧开房门。 一直听着动静的人翻身而起,看着伫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宁可问:“有事?” “我想吃水果拼盘。” 宁可听力本就惊人,大体上知道蒙烈在厨房干了些什么。可是等她来到厨房的时候,还是被厨房的乱象给惊着了。 许是受母亲洁癖的影响,她也有点小小强迫症。她放的东西那都是井井有条的,哪怕是苹果那也是列队摆放。 可现在,苹果被翻得稀烂。 山楂掉了一地。 草莓…… 呜,看不下去了。 还有那油盐酱醋,洒得流理台上到处都是。 很想说一声‘这大晚上的你有病吧’,但,知道这句话说出去有可能的后果,她忍了。 宁可问:“想吃什么口味的?” “和刚才一样。” 看着空空的水果盘,宁可心里暗叹:他的胃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宁可开始收拾厨房。 首先,捡起地上的山楂,装好。 其次,把那个啃了一口就被丢掉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最后,处理流理台上那些摆放得稀烂的油盐酱醋…… 蒙烈等不及,不耐烦的说:“赶紧的,我饿了。” 晚饭吃了那么多,又干光一大盘水果,现在又叫嚷着饿饿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腹诽着,宁可面不改色的说:“只有保证厨房的整洁才有一个好心情烹饪美食。”顿了顿,她指着那个空空的盘子,又说:“包括水果拼盘。” 在失去味觉的日子里,蒙烈曾经尝试过许多恢复味觉的法子,包括拜会世界各地最著名的烹饪大师,他记得有位大师似乎也说过烹饪过程中心情决定美食的话。 行。 我不催。 等。 也许你的好心情真的是让我尝到味儿的原因也说不定。 蒙烈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旁看。 整理好厨房,宁可利落的挑选着苹果,山楂,草莓,然后分别将它们洗净。 苹果切块,山楂打汁淋在苹果上,草莓最后直接扔在它们上面点缀颜色。 “好了。”说话间,宁可看向蒙烈。 很简单的步骤,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蒙烈寻思中也不待宁可把拼盘拿到餐厅,他迫不及待的抓过一个草莓咬了一口,接着身子顿住。 不是吃条虫子出来了吧。宁可想像着他手中剩下的那半截草莓中若有半只虫子的话,她的脑袋是不是就会从她的脖子上搬家…… 还好,蒙烈在顿了片刻后把那剩下的半截草莓又放进口中。 接着蒙烈抓了块苹果放进嘴中,然后又顿住。 又怎么了?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宁可的心一时提起,一时放下,一时又提起…… 058章 精神病人惹不起 吞下苹果,蒙烈抬眼看着宁可。 他这眼神啥意思? 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和刚才的味道不一样吗?”问着话,宁可用牙签挑了块苹果放进嘴中,一边嚼一边说:“是这个味啊。” 话才落地她便被蒙烈一把推开。 出其不意,宁可踉跄中伸手撑住流理台才没有倒地,回头正想骂蒙烈,却见他直接在冰箱中抓过一个苹果用手一擦,开咬。 他这是怎么了? 宁可有点茫然,骂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蒙烈呢,咬了苹果后,两眼无神的盯着手中的苹果,半晌才把含在口中的苹果吞下,然后把苹果送到嘴边又咬一口。 呵呵,要吃水果拼盘的是你。 吃两口就不吃的还是你。 如果你喜欢直接啃苹果就早说啊,何必我如此费心费力的又是切丁,又是碎汁的? 宁可思绪间,蒙烈把他啃了两口的苹果递到她面前。 这是要她啃他啃过的苹果? 她才不要。 若他敢强来…… 宁可的拳头不自觉捏紧:大不了,干一场,谁怕谁! “用这个,做拼盘。”他说。 宁可有点懵:现成的拼盘不吃,又要重新做且是用这个被啃过两口的苹果? 你确定? 读懂宁可眼中的问号,蒙烈把手中的苹果在她眼前晃了晃,又说:“用这个,做拼盘。” 蒙烈今夜种种,让宁可有种午夜惊魂的感觉 他不会有什么病吧,比如说精神类的? 精神病人惹不起! 宁可接过苹果,放在水龙头下洗净。切块的时候,她本着好看的原则把那被啃的地方削去。碎山楂汁的时候,想着苹果量减少,所以她少碎了一棵山楂。最后将山楂汁淋到苹果上。 还没等放草莓,蒙烈迫不及待的抓了块苹果吃,接着他的身子再度顿住:有味道,又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明明这个苹果先前寡淡如水。 为什么在加山楂汁后又有味儿了? 山楂的原因? 再或者是二者混合的原因? 蒙烈弃了这盘水果拼盘,他又从冰箱中抓了个苹果,亦是用手一擦就开啃:还是无味。 如被点了穴般,蒙烈顿住,半晌他转身,把啃了一口的苹果递到宁可面前,说:“用这个,做拼盘。” 已经有两个拼盘了你不吃,还要我再做第三盘? 搞半天,你不是精神病而是故意折腾我是吧? 宁可瞬间怒了,但…… 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这是原则。 好,本姑娘给你做第三个拼盘,如果你再要本姑娘做第四个,呵呵,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 本着一腔悲愤之心,宁可接过蒙烈手中的苹果,洗净,一如既往将那被啃的地方削去,切块。才把它们摆进盘中,她还没碎山楂汁呢,蒙烈就抓了一块放进嘴中。然后,蒙烈抬头,看着宁可。 他的眼睛本就黑,现在更黑了,似无底洞,又似无尽的深海正蕴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看的时间久了,宁可只觉得后脑皮发麻。就在她感觉空气都要爆炸的时候,只见蒙烈突然转身,非常急切的从冰箱中又抓出一个苹果,擦都不擦就放在口中,咬。 半晌,他转回身,将手中苹果递到她面前,说:“用这个……” 这是又要她做拼盘的节奏? 好好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周甚至一月海阔天空。 宁可正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蒙烈忽然收回手,又说:“我来做,你看着,不对的地方说一声。” 活阎王想学做拼盘? 也不算坏事。 只是这大半夜的…… 不,都凌晨了好不好。 您老不觉得这个时间点选得有点瘆人? 059章 举案齐眉 蒙烈非常有仪式感的洗着苹果,然后学着宁可的样子把苹果被啃掉的地方削走,最后把苹果切块。 看着切得稀碎的苹果,宁可心生嫌弃,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她早就一把把那人踹开,她来。 强迫症患者真心看不得这种歪瓜劣枣似的丁丁块块啊啊啊。 扭曲的叫嚣着,宁可依旧不动声色的看着蒙烈学着她的样子挑了几颗山楂,洗净,碎汁。 在淋山楂汁之前,蒙烈想了想,接着抓了块苹果放进口中:还是无味。 他看向宁可,说:“来一块。” 宁可有些纠结,这苹果他吃过,哪怕他吃过的地方早被削走…… “算了。”蒙烈又说。然后他重新拿出一个盘子,把他切好的苹果块一分为二。 两个半盘,差不多的份量。 宁可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便见他把碎好的山楂汁淋到其中一盘上。 这么多山楂配半盘苹果丁…… 这个比例? 这得有多酸啊? 宁可正觉得牙酸之际,蒙烈把拼盘递到她面前,说:“尝尝。” 不但是他啃过的苹果,更加了那么多的山楂,她才不要。宁可坚定的说:“不。”为了防止活阎王看出是她嫌弃他,她又解释道:“山楂太多,我怕酸。” “酸?”语毕,蒙烈直接抓了块苹果放进口中。 他居然就那么把它干掉了? 不呲牙、不咧嘴、不皱眉? 难道他更好酸口? 那还不如直接吃山楂了事。 想像着他直接吃山楂的画面,宁可顿觉牙泛酸水…… “你把那个做拼盘。” 闻言,宁可看向蒙烈手指方向,正是他一分为二的另外那剩下的半盘苹果碎。 在做拼盘和吃拼盘间,宁可选择做拼盘。 只要不让她吃他啃过的苹果,今夜给他做一百个拼盘她也愿意。她说:“好。” “那个山楂量,一模一样,我加多少你加多少。”他说。 呵呵…… 到底是谁和谁学啊? 腹诽中,宁可挑选了几棵山楂把它们碎汁,然后利落的淋在那剩下的半盘苹果碎上。 默默的瞪着蒙烈,她把盘子端起举到他面前。 一时间,宁可脑中飘过四个字:举案齐眉。 蒙烈伸手抓了块苹果放进嘴中,顿时,那滋味…… 看着他酸得呲牙咧嘴的表情,宁可怒了: 明明一模一样的苹果。 明明一模一样的山楂量。 明明你刚才吃的时候不皱眉、不眨眼。 怎么现在就夸张得不行? 你怎么能够这么冠冕堂皇、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 确信蒙烈今夜种种是在找碴无疑,更估摸着蒙烈马上会嫌弃她山楂加多了接着会对她千般刁难…… 呵呵,如果他真敢刁难,她决定把这盘水果泼到他脸上。 宁可正想着大不了开战的时候,蒙烈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认定━━ 他能感觉到味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经了她的手? 就像那几盘水果拼盘,她亲手做的。 就像那个他啃着明明无味的苹果,但只要经她的手洗过、切块,它就有了味道。 就像这个他啃着明明无味的苹果,他都把它分成两份了,他做的拼盘就是没有味道,而她做的差点酸掉他的大牙。 为什么? 他看向她托着盘子的手。 和常人一样,只有五根指头,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他一把将她托在手中的盘子抽走扔掉。 落在流理台上的盘子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之声,紧接着碎裂声传来…… 060章 你又想闹哪样 宁可怔忡之际,蒙烈已然抓住她的手仔细检查…… 占便宜啊啊啊! 心中咆哮又咆哮,扭曲又扭曲后,宁可清醒不少,他这种行为似乎不是占便宜,更类似于摸骨。 果然,只听他说:“腕骨正常。” “掌骨正常。” “指骨正常。” “不多不少,排序正常……” 特么的,我的手骨当然正常,不正常的是你。 你到底是精神病患者? 还是故意折腾我? 宁可七想八想间,忽听蒙烈问:“你心情不好?” “啊?” “你心情不好!”他肯定的说。 这大半夜的被你这样折腾,心情能好到哪去?宁可腹诽间,只听蒙烈又说:“所以,这个美食和心情的好坏无关。” 宁可想起刚才她是有说过‘只有保证厨房的整洁才有一个好心情烹饪美食’的话。可是心情的好坏是否能够影响到烹饪美味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 活阎王说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能够尝出来心情? 玄幻了! 就像宁可腹中蛔虫般读懂了她的一切腹语,蒙烈说:“不是尝出来的,是看出来的。你的脸色很黑。”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的脸色更黑了。 蒙烈无视,一把抓过流理台上的醋递到宁可面前,说:“调个酸辣味。” “什么?” “调个酸辣味的水果拼盘。” 他想起上次吃水饺的情形,那是他自失去味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恢复味觉。 是不是因为那些水饺亦是经了她的手的原因? 他还清楚的记得吃水饺的时候她为他调制过三碟水饺蘸料。 有小米辣的那一碟,他清晰的吃出辣味。 有小米辣和醋的那一碟,他清晰的吃出酸辣味。 他能吃出味道,究其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小米辣经了她的手? 唯有那碟只有酱油、醋的蘸料他没吃出味道,是不是她直接从瓶中把它们倒出来并没有经她的手的原因。 到底是不是? 为什么有这么诡异的可能? 为了证实这个可能,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看着满脸迷茫的女人,他再度说:“调个酸辣味的水果拼盘。”语毕,他把醋塞进她手中。 宁可茫然低头,看着手中的醋…… 他果然是来折腾她的。 水果拼盘哪有酸辣味的? 脑门突突的跳,宁可抬眼怒视着他,“蒙烈。” “调个酸辣味。” 不知怎么的,感觉蒙烈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霸道中带着点祈求的意思。就像那个想吃糖的小孩子固执的伸着手对着面前的大人说:我要糖,我要糖,不给我就撒泼打滚哭。 这个感觉让宁可风中零乱…… 机械般的拿过苹果,洗净,切块,均匀码在盘中。 再找到小米辣,洗净,切碎,放进调料碟,然后把醋倒了些进去,又加了点生抽调咸度。 待调料搅匀,她拿起碟子准备把它们淋到苹果上面。 突然,蒙烈抓住她的手,说:“不用。” 啊啊啊,你又想闹哪样? 只要你敢,我不介意把这碟调料泼到你头上。大不了打一场。哪怕输了也要输得有骨气。 在宁可心中做着千百种建设的时候,蒙烈从她手中抓过酸辣调料碟,就那么将它们悉数倒进他口中。 所有的愤懑因了他的举动烟消云散,宁可翕合着唇,看着蒙烈。 061章 他的心还有点乱 果然…… 这酸酸辣辣的感觉又回来了。 今晚的清蒸鲈鱼、糖醋排骨、三鲜汤,哪怕是那道再普通不过的炒白菜,他都尝出了味儿,因为它们都是她做的。 就像这些水果拼盘,但凡经过她的手他就能尝到味儿,哪怕是她随便洗个苹果切块他都能尝到苹果的甜爽。 一如现在充溢着他口腔的酸辣劲…… 蒙烈闭着眼,平复着心里如潮水般的激动。 宁可看得出他正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难不成是小米辣? 这碟调料她加了不少小米辣的说,莫不是辣得要哭又不要意思在她面前哭? 半晌,见他没动静,宁可小心翼翼的开口:“蒙烈。” 蒙烈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宁可。 这瓶醋,他起先生吞的时候明明尝不到任何味道,她不过放了点小米辣搅拌,他不但尝出小米辣的味道更尝出了酸味。 一切不是癔想。 他可以肯定了,但凡经过这个女人手的东西他都能尝出味道。哪怕是经她的手间接接触的食品。 为了证明间接接触可以导致味道传染,蒙烈直接抓过醋再次往口中倒了一口:果然,无味。 宁可的嘴张得恨不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这是…… 辣的吧? 灌醋止辣! 他怎么没辣死也没酸死? 活阎王果然不是一般人,人家都是灌水止辣,他灌醋…… 宁可思绪中,蒙烈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他缓缓放下醋瓶,看向她,说:“出来。” 客厅。 心情复杂,眼神也是复杂的,蒙烈就那么看着宁可。 如果他现在去卓越那里检查,他可以肯定检查结果仍旧只有两个字:幻觉。 去? 不去? 再或者把她能让他找到味觉的事告诉卓越? 呵呵,估计那就不是找心理医生的问题,卓越会直接联系母亲把他五花大绑的关进精神病院做彻底治疗。 莫说卓越不信,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蒙烈也会第一个不相信。 蒙烈一直看着她不作声,看得宁可头皮发麻,她才不想再陪着这个活阎王发疯,指了指卧室方向,她说:“蒙烈,这个,快三点了……” “去睡吧,明天的早餐我希望你有个好心情。” 咦,不发疯了! 如蒙大赦,宁可恨不能给他行个大礼来声‘喳’。 凌晨三点。 宁可终于滚进被子。 才闭眼的人突然想起活阎王刚才说‘明天的早餐’之话,这就意味着他明天要呆在家里…… 他呆在家里意味着他五点要起床锻炼。 啊啊啊,明天难熬啊啊啊。 宁可睁眼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认命起身,认命的把闹钟调到五点。 还可以睡两个小时,宁可,加油。 客厅中。 蒙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听力不差,晓得她调了闹钟。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如果不是看她眼睛出现黑眼圈,他本来还想再试验试验。 可以说现在他的心还有点乱,为她能够带给他味觉而乱。 他要好好的整理整理刚才发生的事,也要好好整理整理这几次因她而感知味觉的事。 闭目养神中,他耳尖的听到她的呼吸声渐近均匀。 应该睡着了。 蒙烈睁开眼,看向宁可房间方向…… 062章 非常像十三 站在房门前,蒙烈拧着门把的手顿住:这个女人的听觉异常灵敏。 如果这样冒然进去肯定会吵醒她。 偏着脑袋想了想,蒙烈轻手轻脚走到柜子那里拿了个卡片。 再度站在宁可房门前时,蒙烈把卡片轻轻往门锁处一划。 门锁轻巧打开,没发出一丝声响。 蒙烈刻意不出声,宁可自然感觉不到,更何况已经凌晨,她也着实被折腾得够呛,正陷入深度睡眠中。 走到床边,蒙烈蹲下静静的看着她,如果说她的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的长相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这长相真的非常像十三,像幼时的十三…… 宁可在做梦,梦到自己身处一片原始森林,森林的黑暗之地似乎有头猛兽正窥视着她。与其逃避不如勇敢闯过去,思绪间她拨开面前荆棘,一步步走向黑暗,气氛越来越紧张…… 一直打量着她的蒙烈看到她的眼皮动了动,接着她的眉头亦皱了皱。 感觉到了吗? 他都刻意不出声了! 不晓得她在哪学的这身本事,警觉之心更是非常人能及。哪怕在沉睡状况中她都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窥视。 再呆下去,她肯定会发现。 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蒙烈轻手轻脚的出门,最后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 与此同时,宁可睁开眼机警的四下看了看,又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异常。她嘀咕了句‘梦魇了’后又闭眼睡去。 第二天。 刺眼的阳光照到宁可眼睛上,且是长时间照射。 几乎是惊醒,宁可弹跳坐起,然后看着明亮的窗户发着呆。 今天的太阳好大。 好,大晴天。 习惯性看向床头柜,闹钟显示时间是…… “七点?!” 惊叫着跳下床,冲到房门口的人发觉自己没穿多少衣服,她急忙又跑回床边,随手抓了件厚实的睡衣套在身上。 蒙烈几乎一夜没睡,他习惯早起锻炼,洗澡后他把闹钟还到宁可的房间,那个时候她还睡得正是香甜。 看着神色焦急的冲到客厅的宁可,蒙烈抬了抬眼皮,抖了抖手中的报纸,说:“醒了!” “对不起,闹钟坏了。” “准备早餐吧。” 咦…… 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不自觉看向窗户方向,宁可确信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 活阎王难得和颜悦色一回,她的心从忐忑到舒爽,连带着声音都带着舒畅,她说:“好的,稍等。” 虽然凌晨三点入睡,但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已然足够,当洗漱一新的宁可精神焕发的出现在蒙烈面前时,蒙烈有种看到阳光的感觉。 宁可问:“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 抛开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其实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相处的。比如说他在吃这方面就不讲究,没有太多要求。呃,好吧,昨晚那个刁难她做水果拼盘的人除外……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宁可取了冰冻好的饺子出来。 蒙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这个水饺还是上次我包的,荠菜味的。”一边说,宁可一边把装有水饺的保鲜盒冲着蒙烈的方向晃了晃。 她认定蒙烈饭量大,于是把一整盒冰冻饺子都下到锅中。 ------题外话------ 今夕元宵,月圆灯明,人长久,百病清! 亲爱的朋友们,元宵快乐! 063章 不和你计较 蒙烈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宁可估摸着他肯定是饿了。 他饿极的情况下会不会一如昨晚般神经质大发?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为防患于未然,宁可找着话题以转移他的饿,她说:“这个煮水饺也是有讲究的。如果是现包的新鲜水饺,煮的时候要等水开才能下饺子。但冰冻的饺子就不一样了,它要随着冷水下锅,待水烧开,只需要煮上两三分钟就好。” 她说些什么,他没怎么听,他只注意她的手。 她拿了小白菜,洗净,放好。 她又拿了小米辣,清净,切碎。 她还取了柠檬…… 如果是别的人被蒙烈这样盯着肯定会被盯得后脊梁骨发麻,但宁可不是别人,她有种感觉,感觉蒙烈对厨房充满了好奇。 他不再是昨夜那个神经质似的精神病患,似乎又成了那个问她淀粉有什么作用的好奇宝宝。 她冲着蒙烈一笑,解释说:“感觉你好酸口,我加点柠檬汁来调味,会更酸爽。” 蒙烈依旧没听她说什么,只看着她往碟子中挤柠檬汁的手。 这一次她调了四个味碟。 一碟酸,一碟辣,一碟甜,一碟酸辣。 味碟调好,锅中的水亦煮开,宁可急忙将洗好的白菜丢进锅中,待白菜熟后,宁可憩了燃气灶,然后往锅中加了少许油盐酱醋。 记得上次他吃饺子的时候最先把汤水干掉,想必他喜欢就着汤汤水水吃,宁可一边拿着锅铲搅拌锅中美食一边看向厨房门口,说:“蒙烈,帮我拿两个大汤碗。” 一直看着她的手的人,闻言愣了愣,最后还是走到消毒柜前找到两个大汤碗。 两个大大的汤碗,其中一碗装有三分之二的水饺,另一碗顶多三分之一的水饺。 托盘不够大,装了四碟调料后仅只能装一个汤碗,宁可说:“蒙烈,帮个忙,把剩下的那一碗水饺端出去。” 嘿,指使上我了? 可是,这些水饺真可爱,一个个像金鱼的肚子,上面漂浮的白菜碧绿碧绿的,看着心情愉快。 行,看在这些水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蒙烈稍犹豫后端了水饺跟随在宁可身后来到餐厅。 服侍蒙烈坐下,宁可一如以往坐到他对面,说:“你的运动量大,多喝点水好,这个饺子汤养胃。当然,你也可以蘸着那些调料吃。”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蒙烈看向那些味碟,他几乎可以肯定第一碟调料他应该尝不出味儿。因为它里面只加了醋、生抽。无论是醋还是生抽她只把它们倒出来用筷子搅匀,它们未经她的手。 为了映证猜测,他挟了个水饺至那个味碟中滚了滚挟起送进口中。 咦,为什么有味道? 哦,对了,今天她在这个里面加了柠檬汁,而那些柠檬汁是经了她的手挤压出来的。 味道非常好,就是酸了些。 他眯着眼睛,吞下水饺,说:“酸了。” 呃,昨夜你不是吵着闹着要吃酸辣水果拼盘吗?你不是吞醋止辣来着的吗?思绪中,宁可咬着筷子看着蒙烈。 “下次醋不要放太多。”蒙烈又说。 原来你不好酸啊?腹诽着,宁可点头,说:“好的。” 064章 你和我一起去 第二碟调料,她加了小米辣、生抽。一如他肯定般的他尝到了辣味、咸味。 第三碟是甜料。谁会吃甜的饺子?他嫌弃的没有蘸它。 第四碟酸竦味,他尝到了醋的酸、柠檬的酸、小米辣的辣、生抽的咸香。 宁可依旧咬着筷子看着蒙烈。 为什么每次和他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总有种诡异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的口味,但现在看来并不一定。比如说他并不好酸。比如说她专门为他调制的甜料碟,他沾都没沾一口。 好吧,路漫漫其修远兮,以后三年还得努力,宁可,加油! 宁可心中为自己竖起无数小拳头。 第一次共同用餐时,他狼吞虎咽毫不讲究。 第二次共同用餐时,他风卷残云没给她留一片菜叶。 这是她和他第三次共同用餐,他吃得虽然快,但怎么看都非常的绅士。 这才像一个大家大族养出来的太子爷嘛。 宁可在感叹着蒙烈的吃相千变万化时也秀气的吃着水饺。 蒙烈率先吃完,将饺子汤也喝得丁点不剩,说:“中午12点的飞机,出差。” 那是要为他收拾行装,宁可急忙点头,“好的。” 活阎王要出差,这一去肯定又是十天半个月,好,她又自由了。 念及此,宁可眉角微扬。 蒙烈看她喜不自禁的神情,瘪了瘪眉。 匆匆忙忙吃掉剩下的几个水饺,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宁可急忙给蒙烈整理行李。 “蒙烈,你要去几天?” “一个星期。” “去哪?” “B市。” B市和这里的气温接近,再说这个活阎王在穿着方面似乎也不怎么讲究,只要是黑色、迷彩色调的他就喜欢。宁可为他挑选了两套适宜出游休闲的衣服,然后又挑选了两套适宜出席酒会的衣服。 她一边利落的将它们折叠好码进行李箱,一边说:“这次你要记住,袜子我都放在这个小格子里面了。”上次他没记住,回来后还对她好一顿批评教育,说她忘了给他带袜子。 蒙烈‘嗯’了声。 又指着一个暗格,宁可叮嘱,“短裤都放在这个里面,五条够不够?” 蒙烈瞟了眼,又瞟向正低着头为他整理行李的宁可,他将手中的飞镖掷出,正中远处挂在墙面的靶心,说:“你和我一起去。” “啊?”的一声,宁可抬头看着他,蒙烈再度掷出一支飞镖又中靶心,他说:“你和我一起去。” 他出差B市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这个项目在经过三轮投标后最终两家安保公司入选,其中就有他的烈风集团,他这次去就是做最后的陈述,最终能不能拿到合同,在此一搏。 蒙烈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这个项目,是她为他引见的郁文栋。不说这是她和他的第一次合作,只说为了那个125万,她也必须去。 事出突然,给蒙烈整理好行李后宁可急忙给母亲打电话。 聂惠兰在那头问:“怎么去得这么仓促?得几天啊?” 宁可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回她的卧室,说:“一个星期左右。妈,给您打电话就是让您赶紧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回B市。” 065章 更好的建议 聂惠兰在广场跳舞,正是中途休息时间。 她说:“我就不回了,省了飞机票的钱。” “妈,我们不缺这几个钱……” 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聂惠兰心下黯然。她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天空飞过的鸽子,不觉想起宁府突然被封、丈夫突然下狱的桩桩件件…… 那个时候,六神无主的她抱着孤注一掷之心拿着蒙府信物前往蒙府,唯愿和蒙府结下姻亲后好利用蒙府之势解丈夫之围。 那个时候,她早就把蒙府的几个儿子打听得一清二楚。为了这桩婚事能够一击成功,她特指蒙烈为婿。 蒙权似乎一直在等这个信物,很快答应了她的要求,同时命蒙烈火速归来成亲。 然,蒙烈不从。且,宁退伍也不从。 若他在军中,定有更好的前途,而她毁了他…… “妈,妈!”久不听母亲出声,宁可在电话中喊了两声。 聂惠兰‘哦哦’回神,说:“我真的不能回B市。后天社区有活动,我们夕阳红舞蹈队受邀表演开场舞,我走了的话这个舞蹈队差一个人,可怎么办?” “可是,妈,我走了,您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聂惠兰在背包中找到一把丝绸扇子,是她下一支舞的道具,她说:“有什么不放心?你张阿姨、王阿姨天天和我见面。晚上相互窜门,早上约着一起去买菜。行了,别说了,马上就是绸扇舞,我要去了。对了,你从B市回的时候带点明月斋的糕点回,小年夜那天去看你爸的时候派得上用场。你爸啊,最好那一口。” 那一头,看着黑屏的手机,宁可无语摇头。 妈妈这是活得有多充实。 她也不能架着刀逼着妈妈和她一起回B市。 好吧,晨昏定省,每天两个视频电话也行。 宁可急忙收拾着行李。 她的行李非常简单,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很快搞定。 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蒙烈正在打电话,听得出来他正在吩咐羽丫头一些事。最后,他问:“雪茄到了吗?” “……” “很好。” 他倚在窗台边打电话,修长的身姿沐浴在阳光之下,手机的光泽和他鼻梁的光泽若隐若现,有种花样美男的感觉。 呃,好吧,看玄幻了,人家妥妥的钢铁直男,和花样美男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别好不好。 不知宁可心中所想,蒙烈挂了手机后问:“郁文栋喜欢古巴产雪茄这个爱好是不是真的?” 雪茄? 宁可突然明白他电话中叮嘱羽丫头的种种原来是为了郁文栋。 既然是合作,而且合作成功的话她可以减免125万的赔款,就冲着钱,她觉得有必要给蒙烈一个更好的建议。 她毫不犹豫的说:“与其讨好郁文栋,不如讨好容姨。” “怎么说?” “你们想得到的地方,丁绍辉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与其在郁文栋身上做文章还不如在容姨身上做文章。” 丁绍辉,辉煌集团总裁,宁可的高中同学。正是他的辉煌集团和蒙烈的烈风集团将在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第四轮竞标中做最后的角逐。 蒙烈若有所思,“华容?” “你等一下。”宁可转身回到卧室,迳直走进衣帽间,接着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翻找…… 066章 傻白甜(一更) 不一时,宁可抱了个东西出来。小脸上颇是兴奋,她把那东西在蒙烈眼前晃了晃,说:“容姨肯定喜欢这个。” 这是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布料? 蒙烈抱着怀疑态度,“这个?有用?” “容姨身上穿的衣服大部分出自她自己设计制作。这匹布名唤烟碧罗,是丝缎中的极品,做旗袍最是端庄。容姨好旗袍,送这个她必定喜欢。” 蒙烈支着下颌看着宁可。 不可否认,最初看宁可的时候他带着有色眼镜,毕竟是她搞得他被迫退伍,他不诛她已经是格外开恩。而且,那个时候他认定她一如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千金,读书的时候不把握机会学些有用的材识,尽学一些咿咿呀呀不靠谱的专业,遇到大厦倾倒的时候只能靠体力活求生存。 报复性的撞了她,拉她入演习,才知道她不是一个怂角,才发觉宁御柏在对她的培养上似乎也并没有禀承着娇生娇养的原则。 海上明珠大酒店的那场乌龙,让他又认识了另外一个她,一个浑身充满着戾气的她,和平时那个傻白甜的人绝然不一。 契婚是惩罚她,同时也是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契婚的度她一直把握得非常好。 在他面前,她就是他最忠诚的仆人。 在外人面前,当他需要她演戏的时候,她会配合得非常好。比如说在郁文栋、华容面前的那场戏,好得他要给她冠上好莱坞影后奖。 现在嘛,她的建议又让他心中一亮。 前几天他还在为送郁文栋什么礼物发愁,是好不容易打听到郁文栋好这一口所以专门托人从古巴带来雪茄。 如今她的一个建议,瞬时让他觉得前些时他的那些愁何其可笑。 送雪茄有可能落人话柄。 但这块布料就不一样了。虽然它的价值不及古巴雪茄的万一,但有一点雪茄却比不上它,那就是━━暖。 一个暖字,暖了华容的心,更可以暖郁文栋的心。 更何况,这块布匹,华容可以根据她自己的喜好尽情的设计裁剪,裁剪而成的衣服会越发贴心、帖身,那个感觉自然又不一般。 这比所有的雪茄、好酒之类的不知要强多少。 “好,就它了。” 蒙烈同意她的建议,宁可非常高兴,说:“要把它包装一下。” “包装?” 掏出手机,宁可打开某个页面,其上都是古典风格的图案,她快速的滑动着页面,说:“容姨为人喜静,最是喜欢莲荷,咦,这个,你看。买一个和这个图案类似的包装盒……” 是一个荷塘月影的图案。 蒙烈对这些不感兴趣,说:“羽丫头来了你和她交待。” 羽丫头? 呃,好吧,蒙烈大爷不是在乎这种细微末节的人。宁可收回手机。 御龙湾离机场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不到九点,时间还早。 蒙烈说:“做份便当。” “啊?” “中餐。” 他们的飞机十二点,正午时。宁可提醒:“飞机上有餐。” “不好吃。” 这个活阎王的要求还真是多,宁可腹诽着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宁可挑着合适食材。 有一碗剩饭,可以做紫菜饭卷。昨天的对虾还有剩,做蒜蓉虾吧。还有鸡蛋、西兰花、饭扫光…… 蒙烈歪身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亲爱的小伙伴们,二更题外有许多交待,一定要看哦,二更见! 067章 我是个好师傅(二更) 他似乎非常热衷于厨房的事。 每次都这么认真的看着肯定是想学。 宁可估摸着以蒙烈那种直男性格他不好意思开口主动求学。于是,把所有食材码放好后她看向蒙烈,笑嘻嘻的说:“想学吗?我是个好师傅哦。” 师傅? 呵呵…… 蒙烈瞪她一眼,黑着脸走开。 无语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宁可腹诽了一句‘别扭’。接着她洗手,将紫菜铺开,然后把米饭压实在紫菜里卷成卷,切成均匀小段。 客厅。 蒙烈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耳朵却听着厨房方向。真的非常好奇啊,好奇她给他弄了些什么。可是,他要是再站在厨房门口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又以为他想学烹饪?哼,他才不屑烹饪。 “蒙烈,你来看看,够不够?” 急忙丢下手中报纸,蒙烈步进厨房。当看到那个精致的便当盒时,他眼睛一亮。 码放整齐的紫菜饭卷,碧绿的西兰花,一个煎荷包蛋,两个春卷,四只蒜蓉虾,淋淋总总看着非常不错,颜色也好看,他有种食指欲动的感觉。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做几个饭卷。”一边问着话,宁可一边拧开饭扫光的瓶盖,取了调羹准备舀饭扫光。 这个饭扫光肯定好吃,但没经她的手,必然没味道…… 蒙烈看得瘪眉,说:“不要这个。” 宁可抬头看他,“啊?” 指着饭扫光,蒙烈说:“不吃这个。” 活阎王不吃罐装腌制品。好,她记下了。 看着宁可放下饭扫光,蒙烈又后悔了。这个便当中的所有是她做的,所以哪怕这个饭扫光没经她的手,但它们在接触这些西兰花、春卷后是不是也会间接传染上味道呢?可是,他都说了不吃,不好反悔…… “够不够?要不要再加几个饭卷?”宁可又问。 蒙烈不答反问:“你以为我是猪吗?” 见活阎王又发脾气走开,宁可有点莫明其妙。 算了,如果他正常就不是活阎王了。 想必这个量足够。 九点。 羽丫头准时到。 “头儿,搞到了,两盒。”一边说,她一边献宝似的把两个精致的盒子呈到蒙烈面前。 看都不看一眼,蒙烈抓过那两个盒子扔到茶几上,说:“不用了。” “不用?” “用这个。”蒙烈指着茶几上的布匹,又指了指厨房,说:“详细的问宁可。” 羽丫头心底‘咦’了声,没怎么搞明白,但大体上估摸着应该是这块布匹取代了这两盒雪茄,然后这个取代的主意应该来自于宁可。 看着从从厨房出来的宁可,羽丫头急忙打着招呼,“宁小姐,你好。” “羽丫头,好。来,喝茶。” 虽然眼前女子只是他们头儿的契约妻,但终究不同于常人,而且这个女子的功夫可以打倒宫一、二商等人。羽丫头对宁可多少有些小崇拜,手忙脚乱的接过茶,说:“谢谢。” “坐。” 羽丫头急忙坐下。 见状,蒙烈瘪了瘪眉。羽丫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有时候都不怕他蒙烈,但似乎有点怕这个女人。思绪中,他的眼光落在宁可身上。 ------题外话------ 亲爱的小伙伴们: 此文明天V,V剧情抢先知: “宁可,无论你是人是魔是妖是怪哪怕你是我蒙烈的妹子,上天入地我都不会放过你。宠妻养崽子就是我蒙烈以后的人生!” 嘿嘿,这句誓言内容多多哦,感兴趣的小伙伴们请继续随着我一起走进扑朔迷离、甜宠非常的V剧情吧。 群抱抱所有小伙伴! 哦,对了,票票,无论神马票票,请向我砸来昂! 068章 恶梦(一更) 飞机上。 蒙烈吃饱喝足后把书蒙着脸,倒在椅子上睡大觉。 羽丫头若有所思的瞪着蒙烈…… 头儿没味觉,对吃的东西从来没讲究,而且无论他吃什么,只要他们想要都可以从他饭盒中开抢。今天,她看到那个精致的便当盒,被其内的蒜蓉虾诱惑,想抢一只来着,结果他们头儿直接打掉她手中的筷子。 他们头儿居然护食了?! 护食是好事,以后她就专门点着这个牌子的便当买给他们头儿吃,让他们头儿有个好味口。 打定主意,羽丫头回头看向宁可,问:“宁小姐,那个便当你在哪买的?” “便当?” “就是头儿吃的那个,有蒜蓉虾的那个。” “那个呀。不是买的,是我做的。” “什么?”问话间,羽丫头几近跳起来。上飞机前他们头儿要她去办理的手续,当事时她还以为这个便当是在飞机场的某个卖场买的。 看着羽丫头夸张的表情,宁可笑了,问:“怎么了?” “你……做的?” “嗯。” 听到肯定回答,羽丫头疑惑的看向他们头儿。 头儿为什么那么护着宁可做的便当? 自从结识他们头儿,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护食。 不过,那个便当看着就让人食指欲动的说。 羽丫头思绪间,宁可说:“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做给你吃。”她刚才有看到这个羽丫头从蒙烈食盒中抢食的一幕幕,估摸着这个丫头这般打听就是想买来吃吧。 “啊?好,好啊,那就麻烦宁小姐了。” “不客气。” 这个宁可真不简单,能打,还懂烹饪。一时间,羽丫头又想起那匹名唤烟碧罗的布匹。 在羽丫头的认知中,他们头儿决定的事从来就没有改变过。那个郁文栋喜好古巴雪茄的嗜好是头儿花费不少功夫打听来的。那个古巴雪茄也是他们头儿通过关系加急又加急弄到手的。可是,因为这个宁可,头儿将雪茄换了,换成了烟碧罗。 自从结识他们头儿,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改变主意。 又是护食又是改主意,这个宁可让他们头儿有许多第一次啊。 悄悄瞟了眼他们头儿,见他还在睡,羽丫头又看向宁可,问:“宁小姐,你手中怎么正好有烟碧罗?还是早就算死了我们要用它?” “我又不是活神仙,怎么算?我买它的时候想的是给我妈妈做一件旗袍。” “旗袍?” “是啊。逢年过节,我妈喜欢穿旗袍。” “现在会做旗袍的人不多。” 宁可笑道:“我自己做。” “啊?” “我自己做。” “做旗袍?你会做旗袍?” 宁可点头,说了一些自己无意中学会做衣服的事。 这一下,羽丫头几近带着五体投地的崇拜眼光看着宁可。刚才她有上网查过这个烟碧罗的信息,乖乖,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它居然是丝缎中的软黄金。价格虽然远不及古巴雪茄,但它难伺候啊。据说,能够拿捏得住它的裁缝是少之又少。 这个宁可居然会做旗袍,而且是用它做旗袍?! 天啦天…… “宁小姐,没想到你这一双铁拳不但烹饪得了美食,更能搞得了绣花针!” 铁拳? 宁可哑然失笑,“什么铁拳?花拳绣腿而已。” “花拳绣腿?啧啧,宫一、二商都能被你一击而中怎么能是花拳绣腿呢?宁小姐,你太谦虚了哦。” 一时间,宁可想起碧云天山庄中她把宫一、二商绑了扔进洗浴室的事,笑道:“他们俩之所以能被我一招击倒应该是他们怕蒙烈的原因导致我钻了空子。” 宁可这话不假,当事时,突然看到他们头儿站在面前,宫一、二商都有些怕,这种怕是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也不怨他们俩太怂,实在是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内应到底是谁,于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然后还要防着他们头儿。防来防去,没防的就一个宁可。哪曾想宁可又是个厉害的。 羽丫头‘卟哧’一笑,说:“演习结束的时候,我们冲进洗浴室,看到绑得像猪一样的宫一、二商……哈哈哈哈……” 羽丫头笑声非常豪爽,宁可听了喜欢,也笑了,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演习。只当他们是悍匪,所以下手有些重。” “当事时,宫一还说以后要是找到你的话要把你碎尸万段呢。” “是吗?” 难怪宫一在她面前不是咬牙切齿就是悔不当初的一副神情,她还曾捉摸着宫一是不是便秘患者。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但,能怎么办,她现在是蒙烈的妻子,哪怕是契婚的那也是。真揍她那不是甩蒙烈的脸?宫一他敢甩蒙烈的脸吗? 思绪间,宁可笑了。 羽丫头又笑着说:“那天,有凤来仪门口,你和头儿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个时候我心跳一百八,因为整场演习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就是头儿的内应……” 随着小丫头的讲述,宁可脑中不知不觉浮现她和蒙烈收拾了宫一、二商后走出有凤来仪时正好碰到这个羽丫头的情景。当事时,这个丫头身边还有两个高大威猛的男子…… “告诉你啊,那天,连头儿都不知道我是内应。所以,既担心你和头儿要废了我,又担心你和头儿马上要被暴光,我立马找由头拉那两只去了别的地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两只干掉。免得他们透露了头儿的消息。” 闻言,宁可心中不仅嘀咕着蒙烈那天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如果内应不是羽丫头,那她和蒙烈只怕早就被发现了吧。巧就巧在内应是羽丫头,所以她和蒙烈才能平安的逃出生天,报警成功。 “我告诉你啊,其实那天,干掉他们俩个后,我一路有跟着你们哦,但凡发现有人对你们不利我都及时将他们干掉,嘿嘿。” 瞧小丫头一迳说一迳得意的神情,宁可再度笑了。 “诶,可可姐,你怎么就找到那个电话亭的呢?” 这个小丫头嘴真甜,这就叫上‘姐’了?不过,电话亭是什么意思? 宁可问:“电话亭?” “碧云天那晚,那个报警的电话亭啊。方圆十里范围内信号都被屏蔽。能够打出电话的只有它一个。便是头儿都不知道里面的奇巧。可可姐,你怎么就找到的呢?” 唯它一个?宁可有点懵,回答:“碰巧吧。” “不可能。”羽丫头一素不相信碰巧的言论,她肯定的说:“可可姐你有一双铁拳,必在哪接受过训练。这种信号跟踪之类的你肯定也学过。” 宁可笑道:“真的只是碰巧。” 难道有些事不能道破? 特别是师门这一类的? 思及此,羽丫头说:“行,你不说我就不再问。我只是好奇。不光我好奇,宫一、二商他们也都特别的好奇。因为头儿也说是碰巧,还说是碰巧遇到的你……” 碰巧? 宁可回想着那天撞到蒙烈的情景。 到底是不是? 是碰巧那倒没什么。 如果不是碰巧,那蒙烈是故意撞的她? 为什么? 难不成知道她能打? 宁可看向蒙烈,蒙烈仍旧躺着一动不动,脸上盖着书,也不知他到底睡着没? 他对羽丫头非常的纵容,哪怕羽丫头叽叽喳喳了一路,他都没有制止。想当初,也是在这个航班上,她不小心碰掉充电器,结果他嫌她吵了他的瞌睡。 “我一个内应,可可姐你一个外援,里应外合成就了我们头儿,也成功的让我们公司顺利取得安保资格……” 旅途劳顿,加之兴奋了一路,一边说着话羽丫头一边哈欠连天,不一时就进入梦乡。 小丫头睡了,宁可开始闭目养神,渐入睡境。 蒙烈轻轻揭掉脸上的书,微扭头,看向宁可。 便当很好吃,他尝到了所有菜的味道。 不用再试,他可以肯定她的手可以令他找回味觉。 不知不觉,他看向她的手…… 宁可在做梦,梦中的她好像变小了,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身处一个人满为患的格斗场所。 场子里灯光幽暗,格斗台上战斗正酣。 格斗的似乎是两个小孩。 他们的格斗非常精彩,引得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不时尖叫、吹哨、呐喊。 突然,那格斗场上的屋顶打开,满天月光洒向格斗场,格斗台上的格斗越发的清晰。 看着看着,宁可觉得自己明明在台下看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在台上格斗的人呢? 她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想看清楚对手到底是谁?可是,血迷糊住了她的眼,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她有点急,越急越是看不清。她急得伸手抹了把眼睛上的血。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传来一道巨响,雷声轰隆隆而至劈到格斗台上。 打雷了?! 宁可‘啊’的一声翻身而起…… 这是什么地方? 哦,机舱。 她这是要去哪里? 是了,B市。 看了眼自己左手边已经入睡的羽丫头,宁可转头看向右手边,蒙烈正缓缓坐起。 他看到她的挣扎,也看到她纠结的眉头,他更听到她那声轻微的‘啊’的声音。 “做梦了?”他问。 宁可还没从梦魇中完全走出,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恶梦?” 宁可再度呆呆的点头。 蒙烈哧声笑道:“坏事做多了,是容易做恶梦。” 闻言,宁可彻底清醒:你才坏事做多了,你全家坏事都做多了。 ------题外话------ 小伙伴们,今天三更哦,二更继续走起,群抱抱! 069章 只有一张床(二更) 做为蒙烈的特助,宫一先行来到B市打点,他早就守候在机场迎接蒙烈等人。 宁可估摸着也许还是住上次住的那个五星酒店,结果车子却开到一个别墅区。 看出宁可的疑惑,宫一解释:“头儿对那些酒店的安保措施不放心,担心丁绍辉偷我们的方案,住别墅,安全。” 你一个开安保公司的还怕安保不过关?宁可腹诽着,到底是点头赞同,说:“想得很周到。” 别墅不大,两层。 楼下有两间客房,楼上一个主卧,一间书房。 宫一非常熟络的把宁可和蒙烈的行李箱提到二楼主卧。 上次B市之行,她和蒙烈住一个标准间是为了让郁文栋、华容他们坚信他们二人是情侣关系。现在住在一个房间想必也和上次的考虑一般无二。 如此想着,宁可利索的把她和蒙烈的行李都收拾妥当,接着她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上次住五星酒店时房间有两张床来着。 宁可看向不远处的沙发…… 如果要蒙烈睡沙发除非太阳打西方边出来。 想当然是她这个最是忠诚的仆人睡那里了。 宁可想起刚才整理行李的时候看到衣帽间那里有被子之类的,把它铺在沙发上应付应付没问题,左右不过一个星期而已。 正想着呢,宫一敲门,喊:“宁小姐。” “进来。” 宫一推门而入。 看着他脸上又挂着便秘似的表情,想着羽丫头说的话,宁可想笑。 “宁小姐,头儿说麻烦你弄点吃的东西。” 呵呵,她敢肯定蒙烈说的是‘叫那女人滚下来煮饭’,而不是宫一说的这么委婉。宁可说:“好的。” 其实她也有点饿,也该是做晚饭的时候了。 楼下。 羽丫头正在打量宫一为烟碧罗准备的礼盒,一个淡绿色的其上映有荷塘月影景观的精致盒子。正巧宁可下来,她急忙把礼盒递到宁可面前,问:“可可姐,这个装烟碧罗行不行?” 几乎和她手机中的图案一般无二,宁可嘴角微翘,说:“非常好。” 羽丫头说:“宫一,你可真会办事。” “当然。更何况是羽丫头你交待的事,我能不尽心尽力完成。”说话间,宫一还非常绅士的行了个90度的绅士礼。 “这可不是我交待的事,这是可可姐交待的事。”一边把玩着礼盒,羽丫头一边看向蒙烈,建议道:“头儿,可可姐买烟碧罗肯定花了不少钱,这笔钱我们公司应该给报销昂。” 闻言,蒙烈瘪了瘪眉,看向宁可。 来的一路上,他算是看出来了,羽丫头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度是一路飙升,到现在已经是这个女人忠实的小迷妹一个,不把他这个头儿放在眼中也就算了还处处为这个女人说话。 这眼神…… 宁可被蒙烈看得头皮发麻,急忙摆着手,说:“不用。” “为什么不用?”羽丫头抱着不能让宁可吃亏的心思,又道:“这个烟碧罗是丝缎中的软黄金呢。可可姐,你买它的时候肯定花了不少钱。” 宁可笑着说:“我喜欢逛网店,关注到它的时候也是因为那个网家卖得只剩这最后的一点零头,是贱卖,我买它的时候并没花多少钱。” “可可姐。” “真的,不用。”担心羽丫头说出更雷人的话,宁可急忙找事她做,说:“你赶紧把那个烟碧罗装进这个礼盒,然后按照我教你的包装方法打蝴蝶结。” 来B市途中,为了打发时间,宁可教会羽丫头许多蝴蝶结之类的包装方法。小丫头正愁没地方施展呢,闻言,急忙说:“好的,可可姐。保证你满意。” 宫一看着迷妹似的羽丫头,心中暗自嘀咕:我错过什么了吗? 宁可走进厨房。 冰箱里面磊满了青蔬鱼肉,都用保鲜盒分隔着装好。还有一个保鲜盒中有一只张牙舞爪的海虾,估计两斤左右。 想着有四个人,至少得做六菜一汤。又想着蒙烈的饭量挺大的,想必宫一的饭量也小不到哪去,好吧,八菜一汤。 宁可脑中有了盘算。 蒙烈一直坐在客厅中听着厨房中的动静。 羽丫头将烟碧罗包装好后开始在蒙烈、宫一面前显摆,问:“怎么样?” 精致的包装盒上,那朵绿色的蝴蝶结似出水的芙蓉…… “好。”蒙烈说。 “很好。”宫一说。 羽丫头轻哼一声,“你们说好没用,可可姐说好才是真的好。” 这是有多崇拜宁可? 蒙烈、宫一同时嫌弃的看着她。 不甩他们二人的眼色,羽丫头拿着包装盒去厨房找宁可,兴奋的问:“可可姐,你看,这个蝴蝶结扎得漂亮不?” 宁可正在处理海虾,扭头看了看,赞道:“非常好,很漂亮。” 闻言,羽丫头高兴的挑了挑眉,得瑟的耸了耸肩,同时将手中的礼盒高高抛起。 “嘿,别抛坏了。” “不会的,可可姐。”稳稳的接住礼盒,羽丫头问:“可可姐,要我帮忙不?” “不用,你等会只帮忙吃就行。” 这个她最在行,羽丫头立正敬礼,说:“是。” 宁可被小丫头的俏皮逗得‘哈哈’笑起来。 客厅。 把宁可、羽丫头的对话听了个全,又听到宁可爽朗的笑声,蒙烈的嘴角不知不觉也弯起一抹笑容。 他们头儿居然笑了啊啊啊。 头儿笑好像是因为那个宁小姐? 宫一哆嗦间一时看看厨房,一时看看他们头儿。 头儿没味觉,对吃的东西完全不讲究,但这一次头儿亲自吩咐买哪些食材…… 头儿不可能喜欢它们。 难道它们都是宁小姐喜欢吃的? 而且,都这长时间了,头儿手中的报纸一张也没有翻动,似乎一直听着厨房的动静? 嗯,有问题。 宫一捉摸着是什么问题的时候,宁可开始往餐桌上端菜,羽丫头也欢快的在一旁帮忙。 一个小时的时间,从荤到素,主菜、汤、凉菜考虑全面,特别是这些菜的颜色,看着都赏心悦目。 宫一深深的闻了闻,叹道:“好香。” 禁不住食指大动,宫一迫不及待的坐下,直接用手抓了一块鸡脯至口中,嚼了嚼,说:“好!” “不柴、不硬,爽滑柔嫩,漫着浓郁鸡香。宁小姐,你这个。”一边说着话,宫一一边对宁可竖起大拇指。 羽丫头挤到宫一身边,她也尝了块鸡脯,接着也举起大拇指,说:“可可姐,你这个宫保鸡丁味道绝了,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宫保鸡丁。” 他们和蒙烈熟络惯了,明知蒙烈没有味觉也没有特别的顾忌着蒙烈的想法。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肆无忌惮,倒让蒙烈有种他们从没有把他当怪物看的感觉,所以和他们越发的亲厚。 只是今天嘛,看着他们俩人,蒙烈皱了皱眉。 “头儿,快吃啊,这香味,你多闻闻。”只恨他们头儿没有味觉,尝不到这人间美味那多闻闻也是好的。一边说着话,羽丫头一边以手当扇往蒙烈这边扇。 不用她扇,这香味他早就闻到了,蒙烈再度皱了皱眉。 宁可服侍蒙烈坐下。 羽丫头和宫一坐在对面,宁可不可能也坐过去,只好坐在蒙烈身边。 蒙烈吃的第一口菜是粉蒸排骨。 上次的糖醋排骨他就吃光了,一块都没留给她。看来活阎王喜好吃排骨。好吧,以后但凡这个活阎王回家吃饭,排骨是必备菜之一。 宁可思绪间,羽丫头吃得兴致勃勃的问:“可可姐,这个虾肉做得太好吃了。它有名字不?” “芙蓉大虾。” “这个名字好听。” “它是一道宫庭菜,还曾经入选过满汉全席。” “天啦,可可姐你会做满汉全席?” 宁可笑了,说:“我没那个本事,只会做几道而已。” “会几道!那也不得了。” 羽丫头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着菜的名字,有的她没听说过,听了觉得新奇。有的是家常炒菜,她也叫得上名字。 越吃越香,最后她建议说:“可可姐,你来我们公司吧,当我们的厨师,我们食堂就差你这样的大厨。” 蒙烈一直默默吃菜的人,顿了顿。 公司现在一百多号人,多是退伍的慕名而来。而蒙烈管理他们的办法也全是军中那一套。食堂一如军中食堂,如果宁可去食堂的话…… 他的老婆凭什么去服侍他的手下? 他的老婆只服侍他一个就够了。 蒙烈盯着羽丫头,说:“吃饭也堵不住嘴吗?食堂用得上她。” 羽丫头撇了撇嘴,嘀嘀咕咕道:“头儿这是心疼吗?心疼可可姐去食堂干力气活。” 呵呵,他才不会心疼她,他恨不能折腾死她。再说她才不想去他的食堂,她恨不能天天和他隔个十万八千里的好。暗自咂了咂舌,宁可佯装没听到羽丫头的话,低头喝粥。 余下用餐时间非常安静,宁可仔细看了看,八菜一汤中,蒙烈对那碟凉菜酱黄瓜不感冒,根本不动它。 上次那个饭扫光他也不吃。 看来他确实不喜欢吃腌制品,以后饭桌上要杜绝这种菜。 他除了偏好排骨外,那个芙蓉大虾也多吃了几口,很好,他喜欢吃虾。 据说,要获得一个男人的心得先讨好这个男人的胃。 虽然她不想获得他的心,但讨好他的胃十分有必要。 只要讨好他的胃,在未来的日子她才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触到他的雷点上。 ------题外话------ 下面还有三更! 070章 假戏真做(三更) 夜色降临。 蒙烈、宫一、羽丫头在书房商量事情,期间还和二商通了视频。 二商在埃及。 大漠之中,隐约可见他身后的太阳伞下骆茜窝在靠椅里,正豪爽的灌着矿泉水。 宫一笑嘻嘻的问:“怎么样啊?近水楼台这长时间了,有没有打动女神的心啊。” 视频中,二商脸色一垮,扭头看了眼骆茜方向,又回头看着视频方向,说:“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那哪是女神啊,那简直就是个女巫。” 宫一和羽丫头齐声‘哈哈’笑了起来。羽丫头更是说:“这就是典型的想像很美感,现实很骨感。” 是啊,谁曾想平时高高在上一副女神姿态的人在现实中简直就是一个可恶的唯利是图的小女人呢?二商说:“总而言之,以后我再也不愿意侍候这个姑奶奶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要的东西呢。”蒙烈说。 “马上,稍等。” 二商发过来一段视频,说:“不满意的话指出来,再重新剪辑,哪怕重新拍摄都可以,直到满意为止。” 蒙烈‘嗯’了声,直接关机。 三人走出书房,蒙烈迳自走向卧室。 宫一、羽丫头两个鬼头鬼脑的相觑一眼,接着哥俩好的攀着肩下楼。待楼上传来关门声,羽丫头一把拽了宫一进她的卧室,指着楼上,问:“他们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宫一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羽丫头又问:“你说上次在酒店的时候他们也是同处一室?” “你和头儿原来公干的时候不也睡过一间房。” 一掌拍在宫一头上,羽丫头说:“能一样吗?我和头儿是兄弟。” “是兄弟你怎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假戏真做?” “我不是好奇吗?” “要不你上去看看?” 羽丫头吓得一个激灵,摸着脑袋说:“我哪敢。”接着,她又说:“可惜三角洲那个小子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让他在头儿房间装个监控,嘿嘿……” 这个丫头鬼得狠,一旦起了心思难保不会有那一天。一旦有那一天,迟早会被头儿发现监控,我的天…… 宫一像见鬼似的看着她,声明:“你这话我没听见昂。” 羽丫头翻白眼,鄙视道:“瞧你这德性。” “不过,你有没有发觉头儿有点不正常?” “啊?” 宫一指了指楼上,说:“刚才,你和宁小姐在厨房的时候,头儿不是在看报纸吗?其实,他根本没看,一页都没翻动。” “你是说头儿在偷听我和可可姐说话?” “嗯。” “我去,头儿什么时候这么猥琐了。” 猥琐? 宫一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拐了拐宫一的胳膊,羽丫头好奇的问:“除了偷听还有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头儿爱吃腌制品?” “记得啊。因为腌制品口味重,头儿想着吃着它们也许能吃出味道。怎么了?有问题?” “可今天,那碟酱黄瓜,头儿沾都没沾。” “是吗?”羽丫头摸着脑袋仔细回想,接着拍着脑门,说:“对啊,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还有啊。头儿原来顶多把水果放在鼻子那里闻闻然后就放下。可今天,头儿居然吃了一碟水果拼盘。为什么?” 羽丫头不答反问:“你说为什么?” “我估计头儿在讨好宁小姐。” 这一次,换羽丫头见鬼似的看着宫一。要说他们头儿讨好一个女人,呵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们头儿也不会讨好一个女人。 宫一又指了指楼上,言词凿凿,“不吃腌制品有利于身体健康,多吃水果有利于身体健康。头儿如今种种都是宁小姐来后改变的,不是讨好是什么?还有,本来定的下周一到B市,但头儿却在凌晨给我打电话要我立马来B市安排一切,还特意安排这个别墅。包括那些食材也都是头儿安排的。我估摸着头儿如今种种反常都和宁小姐脱不了干系……” 楼下,宫一、羽丫头在捉摸着他们头儿的反常。 楼上,蒙烈回到房间就看到宁可在打电话,听得出来是打给华容。 见蒙烈去了洗浴室,宁可一边打电话一边给他找睡衣,然后把睡衣放在床头。接着她说:“容姨,我非常期待您会做件什么样的旗袍。” “……” “我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容姨穿旗袍好看。” “……” “我妈这段时间迷上了广场舞,现在又近年关,她们舞蹈队接的商演挺多,回不来。她还说要我向您请罪来着。” “……” 蒙烈洗澡出来宁可才挂手机。 老是这样露着身子,真是…… 也不怕少儿不宜。 嘀咕着,宁可目不斜视,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走到他身边,就近找到插座,接通电源。 他发质好极,如果留长点的话肯定要羡煞旁人。 头发短,干得非常快。宁可收了吹风,替他更换睡衣。同时说:“刚才容姨说明天请我去她家玩,还问你有没有时间,有时间一起去。” 现在正是古埃及皇室珍品展招投标的最后阶段,他去郁文栋家只会落人话柄,蒙烈回答:“不去。” 宁可说了声‘好’,一边替他扣着睡衣的扣子一边又说:“容姨还说,这个周末晚上在天府大酒店有个招商引资酒会,她问你愿不愿意参加。如果你愿意的话,她要郁叔叔给你弄一张邀请函。” 他有在这里开分公司的打算,参加这种酒会可以多结识一些官场中人,以后办事事半功倍。蒙烈说:“参加。” “好,晓得了。” “你一起去。” 这是要她当他的女伴? 微微愣神,宁可很快回复,说:“好的。” 宁可拿了吹风去洗浴室。 看着零乱的洗浴室,宁可很是痛恨,蒙烈真是个甩手掌柜二大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他从来不自己动手洗。 唉,认命。 衣服该手洗的手洗,该机洗的机洗,等把衣服烘干已经十点。 宁可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蒙烈正偎在床头看书。 他怎么只歪身在床一侧? 他平时不都是一个大大的‘大’字占据整张床? 宁可心中疑惑,抱着被子往沙发处走。 蒙烈抬眼。 虽然一直偎在床头看书,但也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又是洗衣服,又是烘衣服,她进进出出洗浴室、衣帽间几次,那番忙碌的穿着碎花睡衣的身影他看着有种宁静的感觉。 可现在她把沙发当床的举动让他的心无端升起怒火。 她眼瞎吗? 没见他让出床上的大半位子给她了吗? 阴森森的看着那道碎花背影,他问:“你在干嘛?” “铺床。”一边说,宁可手下动作不停。 “铺床干嘛?” “睡觉。” 白天赶飞机,晚上又忙活了这么久,她实在是犯困。一边回答他的话,一边铺好床后,宁可安心倒下。被子只有一床,她垫一半盖一半,裹得蚕茧似的。 蒙烈眼中冒火…… 接着,更让他火大的是不一时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她就这样睡着了? 她是猪吗,说睡就睡? 蒙烈放下手中的书,翻身倒下,赌气似的拉过被子盖到头上。 越睡,越烦躁,他突然拉下被子,说:“关灯。” 远处,沙发上躺着的身影一动不动。 蒙烈再度说了声:“关灯。” 沙发上的身影依旧没有动。 “宁可。”蒙烈怒声喊。 睡梦中,只感觉有道雷劈到头上,宁可吓得翻身而起。 “你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可总算回神,不是雷,是活阎王的声音。 “关灯。”语毕,蒙烈又拉过被子盖住头。 宁可在怔忡又怔忡后,急忙穿好拖鞋跑到床头,把他举手就能关的床头灯给关了。 本以为服侍活阎王睡下她就可以睡个好觉,不成想活阎王中途闹出关灯一事。宁可瞌睡跑了不少。在静静的站了会子后,肯定活阎王没有别的要求,她这才走回沙发那里倒下,再次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 宁可睡意渐浓的时候,房间又传来活阎王的声音,“口渴。” 还以为他睡着了的说。宁可急忙再度溜下沙发,说了声‘等一下’后,她利索下楼给蒙烈打了杯温水。 蒙烈喝过水后再度倒下睡。 宁可才倒下睡觉的人,便听蒙烈说:“温度太高。” 他是说空调的温度太高吗?宁可看了看,25度,非常好的温度啊。好吧,活阎王有要求,她必须执行。她再度翻身而起,将温度调到23度。 “还高。”蒙烈说。 那再调…… 一而再,再而三后,蒙烈终于满意,睡下。 看着关闭的空调,宁可悲愤了。你大爷的,现在是大冬天,你确信你不开空调?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活阎王一动不动的躺着,似乎非常喜欢这种凄风苦雨、北风呼啸的温度。 特么的,你就不是地球上的人。 如果开着空调,在沙发上混,没问题。 但是现在…… 看着睡得惬意的人,宁可决定忍,无论如何,活阎王的要求要摆在第一位,如果你忤逆了他,你这一夜还能不能睡都是问题。 记得那柜子中好像还有床毛毯的来着,她走到衣帽间找到毛毯,抱着它到了沙发那里。 再加盖床毛毯,还行。 宁可满意倒下。 蒙烈睁开眼,眼光再度投向沙发。 这个女人…… 这还是女人吗? 还是真是猪来着? 能够睡得这么的酣畅淋漓? 蒙烈起身,偏着脑袋想了想,接着他邪恶的笑了。 然后,他小心翼翼下床,走到窗边,小心翼翼的把窗子打开。 外面飘着小雪。 很好。 蒙烈满意的挑着眉,上床,睡觉。 ------题外话------ 三更送到,喜欢的小伙伴们请毫不客气的向我砸票,群抱抱!明天见! 071章 心疼女人(一更) 第二天。 宁可在头痛中听到活阎王似杀猪般的嚎叫:“宁可,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宁可腹诽着起身,接着她眼睛瞪大:好亮的天。 她抓过闹钟一看,七点?! 她不是定的五点闹钟吗? 紧接着,一件又一件衣服铺天盖地般的迎面飞来,还传来蒙烈愤怒的吼声:“我的衣服呢?你放哪了?” 宁可将头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扒拉下来,腹诽着:你丢的不都是你的衣服? 再看蒙烈,一身大汗,显然是外出锻炼归来。 呃,好吧,睡过头了,而且看在您老今天没有在五点就吼我起床的份上…… 宁可赶紧溜下沙发,说:“你先去洗澡。”说话间,她眼明手快的抓了件浴袍递到他手中。 蒙烈抓过浴袍往洗浴室走,同时说:“你是猪吗,闹钟都闹不醒你。” 闹钟有响过吗? 她怎么能够睡这么的死? 估计昨天太累…… 唉,头痛。 宁可拍着额头,看着一地零乱的衣服,头更痛了。 能怎么办? 收拾呗。 好不容易把衣服收拾码放好,蒙烈已经出来。 他这是洗了个战斗澡? 不及细想,宁可急忙将衬衫、西装、风衣放在床头,然后去洗浴室拿吹风。 头痛,眼睛怎么都抬不起来,给蒙烈吹头的时候宁可有点恍惚,吹风枫长时间对着一个地方吹她都没有察觉。 “嘶……”蒙烈偏了脑袋,说:“猪,你想烫死我?” “对不起。” 宁可摇了摇脑袋,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这‘嗡嗡’的吹风声就像催眠曲…… 长时间后,她的眼睛又阖上了。 “嘶……”的一声,蒙烈的头又偏了偏。 又烫着了?宁可吓了一跳,回神,急忙又说了声‘对不起’。 故意的吧,蒙烈扭头瞪着她。 宁可摆着认错的态度,提着精神讨好的笑,说:“马上,马上。” 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活阎王双手一展,要她更衣。 宁可的头再度痛了,不是心理性的而是身理性的。她估计昨晚着了凉,等会要买点药吃的好。一边想着她一边给蒙烈穿衬衫。 她的头发依旧有野菊花的清香。 她的手接触到他的皮肤,温度比以往高。 她的脸有点红,比以往红许多。 是害羞? 呵呵,她就不是个女人,给他穿衣服的时候从来能够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又怎么可能害羞? 蒙烈正思绪间,宁可扑进他怀中。 身子微僵,蒙烈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接着他怒了,她这是想占他便宜? 正准备怒喝‘宁可’的时候,宁可抱着他的手放松,整个人缓缓下滑。 “宁可。” 这才感觉不对劲,蒙烈一把捞住她。 “宁可。” 曾经总闪着光彩的眼睛死死的闭着,他的心慌了慌,又摇了摇她,叫道:“宁可。” 宁可仍旧紧闭双眼。 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的脸越来越红? 蒙烈心中一动,伸手摸她的额头,好烫。 “该死。”她发烧了,而且温度惊人的高。 他急忙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接着他随意披上浴袍大步走到房门口,拉开房门,喊:“羽丫头。” 一大早就陪着蒙烈一起锻炼的羽丫头洗漱一新后正清清爽爽的坐在客厅看报纸,听着这充满火药味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报纸‘蹬蹬蹬’上楼,跑到门口,紧张的问:“头儿?” “退烧药。” 羽丫头眼睛一瞪,看向他们头儿的脸,除了黑点,没什么异常啊。 “赶紧的。”蒙烈又说。 “是,头儿。” 如果不是头儿的问题那应该是可可姐的问题。回话间,羽丫头机警的瞟了眼卧室里面,果然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宁可。 可可姐病了? 羽丫头飞速冲下楼。 别墅是租的,这种别墅为了租出好价钱,东西准备得非常充分。羽丫头很快找到医药箱。 宫一凑近她身边,问:“是宁小姐?” “嗯,应该是发烧了,头儿要退烧药。” “昨天看着还好好的啊。” “谁知道?”一边翻找着,羽丫头一边说:“你没看头儿刚才的脸色,好吓人。” “脸色吓人?”宫一支着下颔想了想,露出迷之疑惑的神情,“难道头儿担心宁小姐的身体?” “是它了。”找到退烧药抓到手中,羽丫头又说:“我觉得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头儿心疼可可姐。” “心疼?”宫一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呵呵’一声,他道:“你说头儿心疼猪我信,心疼女人,哈……” “找到没?找到赶紧滚上来。” 听到蒙烈若霹雳的吼声,羽丫头瞪了眼宫一,一边往楼上跑一边说:“找到了,来了,来了。” 羽丫头才跑到楼上,蒙烈一把抓过她手中的药,问:“水呢?” “啊?” “你干吞一个我试试。” 头儿语气不善啊啊啊,羽丫头急忙说:“马上。” 看着羽丫头跑下楼的身影,蒙烈说了声‘猪’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试了试宁可额头的温度,还是惊人的烫。 这个女人真是不经冻,他只想把她冻得乖乖的上床睡,哪曾想她就那么倔强的在沙发上挺了一夜? 早上五点,他准时起床,及时阻止了闹钟。 想着她冻了一晚,于是他非常好心的关上窗子,打开空调,决定让她好好睡两个小时。 现在好了,她确实多睡了两个小时,但她人也病了。 发高烧。 真是,平时不是非常生龙活虎的吗? 有种你再生龙活虎一个我看看啊。 蒙烈烦躁间,羽丫头打了杯水上来,说:“头儿。” “赶紧的,喂药。” “是,头儿。” 奈何羽丫头女汉子一个,平素大大咧咧惯了,左右尝试几番都不知该如何把药喂进宁可嘴中。 蒙烈踹了她一脚,说:“滚。” 羽丫头急忙滚到一边站定。 楼下。 宫一一直煞有介事的盯着楼上,只待羽丫头下楼,他急忙凑近她身边,问:“吃了?” “吃了。” “你喂的?” 摇了摇头,接着羽丫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蹦起来,以一种超兴奋超兴奋的语调说:“我终于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是没看头儿抱着可可姐偎在他怀中喂她喝水时的小心翼翼……” 这个意思是他们头儿喂的药? 头儿愿意服侍人? 宫一眼睛抽了抽,若有所思看向楼上。 ------题外话------ 小仙女们,今天有四更昂! 072章 我照顾的你(二更) 宁可生病,做早餐的任务自然落到羽丫头、宫一身上。 烤面包,煎鸡蛋,外加牛奶。 蒙烈很是艰难的吞了口牛奶,放下杯子后,动都没动面包、鸡蛋,直接上楼。 宫一、羽丫头面面相觑,羽丫头凑近宫一耳边,说:“你看,我说头儿心疼可可姐吧,你先前还不信。” “嗯,确实心疼,心疼到食不知味的地步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弄假成真了?” 宫一颇是神秘的看着羽丫头,问:“想不想知道宁小姐为什么发高烧?” “想。” “肯定是冻着了。” 羽丫头翻白眼,“这还用说吗?” “问题是宁小姐为什么会冻着?” “为什么?” “有一个故事,说一对夫妻和孩子同睡一张床,有天半夜,夫妻起了兴致做不可描述之事,做着做着发觉孩子不在床上。夫妻二人惊骇的找孩子,结果发现孩子正瑟缩在门角后。正是寒冬腊月的天,门角处风大,得多冷啊。于是这对夫妻要孩子上床睡觉,结果孩子说,你们骗人,床上的风更大。” 把这个故事回味了一遍又一遍后,羽丫头才明白个中含义,她一掌拍在宫一头上,“你个黄家祖师爷,不要污我这种纯情小可爱的耳朵。” 不过,宫一的意思是说头儿和可可姐做了什么所以导致可可姐冻病了? 吃过药后,宁可好生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人,睁眼一看,蒙烈正环胸仵在一旁。 他那眼神怎么有种是清蒸她还是红烧她的感觉…… 吃药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现在被蒙烈看得又出一身汗,她翻身坐起。 “蒙烈。” “还活着。” 宁可这才发觉她睡在他的床上,呃,不会真要把她红烧吧,她急忙翻身下床,站好,说:“不好意思,睡糊涂了。” “你发高烧。” “啊?” “我照顾的你。” 宁可这才想起早上给他更衣的时候头痛欲裂,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原来是发高烧。居然还是他照顾的?她说:“谢谢。” “我肚子饿。” 这…… 宁可觉得这番对话有点诡异,本着万事以忍为先,万事以顺着他意为原则的前提下,她识时务的说:“我马上做饭。” “要快。” “好。” 羽丫头和宫一正在楼下玩游戏。 “宁小姐好。” “可可姐好。” “好,不好意思,你们等一会,我马上把饭弄好。” “可可姐,你的病好了吗?” “嗯,好了。” 羽丫头打小不怎么生病,也不知道生病是个什么概念。映像中只认定生病的人吃药打针就会好。既然可可姐的精神这么好,那肯定是好了。她笑嘻嘻的说:“可可姐,我和宫一吃过了,你只做你和头儿的就行。” 宁可诧异的看着羽丫头,只听她又说:“可可姐你病了,头儿担心得不得了,早餐、中餐都没有吃。” 他不吃肯定是想折腾她,才不是担心她。宁可笑笑,并不把羽丫头的话当真。 既然宫一、羽丫头吃过了,那就不必准备四人餐。蒙烈说要快,那就煮面条吧。 宁可打开冰箱,拿出意面,火腿,鸡蛋,香菇,香干,胡萝卜,想了想,她还是把腌黄瓜拿了出来。 先烧一锅水。 宁可利索的开始洗食材,然后将它们切丁。 重新起火,把这些切成丁的食材分别用油煎香,加水熬制。待香味飘起,她关掉炉火。正好,另外那锅中的水烧开,她把意面放进去。 蒙烈下楼的时候宁可正好把意面捞出来,一只大碗,一只小碗。然后,她把事先熬制好的调料分别浇到意面上。最后,她在那只小碗中加了两根腌黄瓜。虽然现在头不痛、身子也不酸,但口中没什么味儿,腌黄瓜可以开胃。 先把大碗端到餐桌,宁可拉开椅子,说:“蒙烈,可以吃了。” 蒙烈这才走过去坐下。 意面,其上的调料色泽红亮、香味浓稠。虽然是意面,但做法却是臊子面的做法。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正宗的臊子香味了,不知味道如何?蒙烈抓起筷子,在调料上蘸了蘸,放在嘴中试了试,嗯,很正宗。和他少时吃过的味道有九分相似。 见蒙烈对这个味道似乎非常的满意,宁可放心了,走回厨房,端了自己的小碗出来。此时,宫一、羽丫头已经围在了餐桌旁,羽丫头更是说:“天啦,好香,头儿,给我吃一口。” 蒙烈一个字,“滚。” 羽丫头看到宁可,急忙说:“可可姐,太香了,我想吃。” 宁可笑着把碗放下,把筷子递到羽丫头手中,说:“你吃吧。” “谢谢可可姐。” 蒙烈嫌弃的说:“不怕吃成猪。” “偶尔加餐,不会胖的。”羽丫头一边说一边快速搅拌面条,然后迫不及待的挑了面条放进口中,接着‘啧啧’出声,“天啦,太好吃了。” 亦是被这香味吸引,宫一抓过羽丫头手中的筷子挑了面条放进嘴中,回味了良久才说:“正宗的臊子面,宁小姐,你这个。”他又竖起大拇指,为宁可的手艺点赞。 羽丫头从宫一手中抢过筷子,然后连碗都端走了。 宫一‘诶诶诶’的叫着…… 他们吃东西总是这样抢来抢去的吗? 宁可笑了,问宫一,“想吃吗?我再煮一碗。” “那麻烦宁小姐了。”宫一毫不客气。 “再给我煮一碗。”蒙烈说。 好在晓得这个活阎王的饭量大,所以她多熬制了些臊子。很快,宁可用托盘端出三碗意面。 都是小碗装,其中两碗上面都摆着腌黄瓜。 羽丫头捧着碗走过来,摸着肚皮,说:“和可可姐这臊子面比起来,刚才我和宫一吃的中餐只能称猪食。” “夸张。”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把那碗没有加腌黄瓜的意面放到蒙烈面前。 这么小的碗?蒙烈抬眼看宁可,问:“没有大碗?” 宁可说:“少吃多滋味啊,你喜欢,明天我再煮给你吃。” 蒙烈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这是准了的节奏。 宁可长吁一口气,在蒙烈对面坐下。 宫一早就拿过一碗意面,在一旁狼吞虎咽起来。 他们的碗中都有腌黄瓜,为什么他的碗中没有?蒙烈在看了又看后,举起筷子,毫不犹豫的挟起宁可碗中的腌黄瓜放进自己嘴中。 啊,久别的腌菜的味道。 能够尝出这腌菜的味儿,想必是因为这些臊子间接感染的原因…… 看着他们头儿享受的神情,羽丫头、宫一脸色齐惊:都可以吃同一碗饭了?! 宁可则有些讶异:不是不喜欢腌制品? 在一室诡异气氛中,蒙烈毫不客气的把宁可碗中的第二块腌黄瓜挟走放进嘴中。 073章 她这是要造反(三更) 一路风景驶过,宁可感慨颇多,特别是车子驶进政府家属大院的时候,她心中升起酸涩:当初,她也住在这里。 很快,越野车经过曾经的住宅。 如今住在那里的人会是谁呢? 心情复杂,宁可回眸看去,发现从那白色的二层小楼中走出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她再熟悉不过。 聂子青! 算起来,聂子青是母亲的远房亲戚,喊母亲一声‘姑妈’。 当初聂子青和她宁可也是闺密来着。 闺密,呵呵…… 宁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车子转个弯,停在了郁府门口。 华容接到宁可要来的消息后,每十分钟必出来看一次。宁可摁门铃的时候华容正好再次迎接出来。 “可可。” “容姨好。” “蒙烈呢?” “他忙,没时间。还说要我在容姨面前代他陪罪来着……” 不说华容、宁可,只说宫一。 把宁可送到郁府后他便告辞,沿原路返回,从后视镜中他可以看到曾经的宁府。 刚才经过这里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宁可的眼神突然失落。想想也是啊,宁御柏在台上时宁府是高朋满座,谁不巴结着。宁御柏倒台的时候,门可罗雀都算不上,有些人不落井投石就不错了。 车子继续往前,宫一看到聂子青。 他不认识聂子青,但他有注意到宁可看到这女孩时嘴角那抹嘲讽的笑。 这个女孩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再不济,这女孩对宁府肯定干过什么落井下石的事。 如是想,宫一把车子加速。 她身边的地上有滩积水的说。 呵呵…… 加速再加速,车轮正好辗过那滩积水…… 瞬时间,那溅起的水滴若暴雨倾盆砸向正在路边走着的聂子青。 后视镜中,看着聂子青几近是跳起脚来指着他的车叫骂着,宫一笑了,不管不顾的开车一走了之。 郁府。 华容拉着宁可去了她的工作室。 说起来,宁可那一手无师自通的裁剪手艺多得自华容的教导。当初母亲聂惠兰带着她来郁府的时候她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华容的这间工作室。 那款烟碧罗昨天就送到了郁府,华容超喜欢那个料子,也喜欢那个花色,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它裁剪好,只差缝纫。 宁可惊声叹道:“容姨,你的手也忒巧了。” “主要是这料子好,我喜欢,兴奋中灵感也多,所以一个晚上就把它裁剪好了。”说话间,华容抓起另外一款料子,又说:“我啊,打算用这个料子做款一模一样的旗袍。等你回M市的时候就给你妈妈带去。想当初,我和你妈妈总穿一个款式的旗袍,搞得很多人说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花。” 宁可认得华容手中的料子是青纱透,一种比烟碧罗还要昂贵的缎子。她也不推让,说:“好,我代表我妈妈,不客气了。” 二人在工作室交换了许多做衣服的心得,宁可还帮着华容缝纫,华容直夸宁可的手艺越来越巧。宁可笑着说‘都是容姨您指导有方’。 直到外面传来郁天一兴奋的‘COCO姐’的叫声,华容、宁可二人才惊觉时间过得好快,郁天一都放学回来了。 宁可起身相迎。 毛头大的小子一点不顾及的抱住宁可,兴奋的说:“COCO姐,烈哥来了没?” “他忙,今天没时间。” 郁天一脸有失落,接着又兴奋的说:“上次我和烈哥的合照一挂上微博,我的粉丝立马长了十万。他们都问我和烈哥是什么关系,我说烈哥和我是哥们。” 宁可给了郁天一一拳,说:“低调,懂不懂。” “COCO姐,你和烈哥说一声,放寒假的时候我想去他的公司搞社会实践活动,好不好?” 笑嘻嘻的拧着小家伙的胳膊,宁可说:“去烈风集团要吃得了苦哦,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受得住吗?”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一边说,郁天一一边摇摆着宁可的手撒着娇,“COCO姐,你就成全我呗。” “好好好,我和他说一声。不过成不成我不敢答应。反正上次我听他说,有个人想到烈风集团工作,结果连最起码的第一关二十公里都跑不完,当场就被蒙烈一脚踹走了。” 闻言,郁天一的脸都白了,“二十公里?” “你是搞社会实践活动,想必不用跑二十公里,十公里是起码的。你跑得了十公里不?” 郁天一有些为难,接着他举起胳膊为自己加油,说:“我争取做到。” 华容笑嘻嘻的看着儿子和宁可,自从儿子出生后她再无出,一直以来很是遗憾,好在后来有了宁可。说起来,宁可初至宁府的时候已经十三岁,小学文化都没有,还是宁御柏亲自教导的文化知识,而那些教材都是儿子的课本。这也是儿子和宁可的关系一直好得赛过亲姐弟的原因。 浅水湾别墅。 蒙烈持着手机,不停的走过来走过去。 宫一、羽丫头时不时偷偷打量一二,眼中传递着共同的信息:头儿很反常。 “宫一。” “头儿。” “你手机是不是坏了?” “我打个看看。”羽丫头说话间拨号,很快,宫一的手机响了。 “是不是我的手机坏了。”蒙烈又说。 “试试看。”羽丫头又拨打蒙烈的号,很快,蒙烈的手机响了。 也就是说手机没问题。 这个女人,他和宫一的手机都是好的,她为什么不打电话?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蒙烈的神情越来越烦躁,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在空气都充满了火药味的时候…… “靠”的一声,蒙烈一脚踹中沙发,震得沙发抖了三抖,吓得宫一、羽丫头抱做一团。 这个女人是活得不奈烦了,出门的时候交待过晚上七点一定要回,现在好了,十点不回就算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呵呵,她这是要造反? 在宫一、羽丫头想着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的时候,蒙烈手机响了,他几乎是秒接。 “……” 接着,宫一、羽丫头发现他们头儿脸黑透,说:“你想夜不归宿?” “……” “找个借口给我滚回来。”语毕,蒙烈直接挂掉手机。接着他看向宫一,说:“去,把宁可接回来。” 啊啊啊,他们头儿是一天也离不开宁小姐了吗? 074章 打起来了(四更) 晚十一点。 宁可带着一股子恼上楼,看也没看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中的人。 嗅到战火即将漫延的味道,羽丫头急忙放下手中暑片贼头贼脑溜回自己的房间。宫一也识趣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蒙烈的脑门在跳了又跳后,起身,上楼。 宁可真的非常恼,可能因为母亲的原因,她和华容的感情胜似母女,今夜华容有意留她在郁府住一晚,她想着这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项目多少利用了一些华容的感情,她有愧疚,想多陪陪华容,于是同意了。哪曾想偏偏蒙烈不但不许她留宿更直接让宫一去接她。 双方签订的契婚协议中,确实有一条协议:杜绝夜不归宿。 可是,今天怎么算也不应该算夜不归宿吧。 一边冲着澡,宁可一边恨恨的想,逼狠了,打,哪怕打不赢,也不能这么憋屈的活着。 冲完澡的宁可裹着睡衣才把门拉开,便见蒙烈正站在门外。 宁可暴怒,“蒙烈,你站这里干嘛?” “我饿了。” “你……”此时、此地、此情、此景,这话非常有歧意,你不懂吗?宁可腹诽着,和蒙烈擦身而过,说:“有泡面,自己弄。” 这是不打算给他弄吃的?蒙烈也怒了,提醒,“你签了字的,想翻脸不认账。” “是,我是签了协议,但那仅只限于一日三餐,并没有说宵夜也必须由我负责。” 说着话,宁可抓着吹风走到化妆台边坐下,接通电源,吹头发。 披肩发,不长不短,干净利落,发质不错,油亮乌黑。蒙烈喜欢她这头长发,因为它总散发着野菊花的味道。就像现在,哪怕离这么远他也闻得到。也因为这个味道,他压下心中怒火,走上前,歪身靠在化妆台上,双手环胸,问:“今天你做了几餐?” 早上,她病了。 中午,有做。 晚上,她在郁府。 今天似乎只做了一餐。 但是,账不能这么算。宁可回道:“做几餐也只是一日三餐,宵夜不算。” 这个女人,口齿真是伶俐,蒙烈顿了顿后,问:“你的意思是不做?” “不做。” “真不做?” 打死都不做。宁可瞟了眼蒙烈,仍旧吹着头发,说:“不做就不做。” 看着倔强的宁可,蒙烈笑了,“好。” 接着,他突然弯腰。宁可吓一跳,“干嘛?” “你。”语毕,蒙烈一把将宁可打横抱起。 宁可在怔忡又怔忡后才想通上下句之间的意思,气得说着‘有病’的话直接用手中的吹风砸向蒙烈的脑袋。 蒙烈偏头躲过。 再砸…… 电源线不够长,宁可拽了两拽,拽不动。她只得丢了吹风。 吹风掉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因为电源线仍旧连着电源,它依旧嗡嗡的工作着。 “蒙烈,你找死。”说话间,宁可出拳如风砸向蒙烈的脑门。 她的功夫不错,再加上他抱着她,要躲开得点手段。正好临近床边,蒙烈干脆将她一扔,宁可就那么被扔上床,接着他压了上来。 “蒙烈。” 宁可提膝反击,蒙烈侧身避过,然后再度压下。 哪能如他愿,宁可抬手扇向蒙烈的脸,蒙烈一把拽住她的手,语气阴森,“可一不可再,你以为还能打到我。” 手被拽着,身子被压着,她动弹不得,提醒,“蒙烈,我们有协议,契婚期间不得上床。” “你都不遵守协议了,我为什么要遵守协议?” “我哪没遵守协议?” “你都不做饭我吃。” 宁可抗议:“协议中没宵夜这一条。” “行,不上床。”然后蒙烈一把捞起她。 “蒙烈。” “在沙发上也行,沙发不是床。” 你XX的,我XX的,那不是一回事? 宁可怒了,伸手抓向他的脸。 楼下,当吹风砸到地上的时候,羽丫头耳尖的听到了。她鬼鬼祟祟的打开门,便见宫一也正鬼鬼祟祟的打开了门,二人相视一眼,羽丫头指了指楼上,“打起来了吧?” 宫一点头。 “要不要上去劝劝?扯扯架。” “你找死啊你。” “那怎么办?”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偶尔吵吵闹闹的很正常。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赶紧的,睡觉。” 羽丫头翻了个白眼,“说得你多懂夫妻之道似的。” 接着,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羽丫头、宫一认再度相觑一眼,同时指了指楼上,宫一说:“战况很激烈。” “可可姐肯定打不赢头儿啊,不会吃亏吧。”言词间,羽丫头不无担心,又说:“别揍残了,明早我还想吃可可姐弄的臊子面呢。” 楼上,宁可被蒙烈压制在沙发中一动不能动,因为打斗激烈,睡衣的扣子还打散两颗。 好女不吃眼前亏,宁可服软,“好,我做宵夜。” 蒙烈依旧不动,眼中起了风云。 “蒙烈。”他不会真丧心病狂的想着和她滚一次沙发吧。她提醒,“蒙烈,再不放我,我就毁约。” 心底突然起了无尽烦躁,也不明白刚才心中突然的一动代表着什么,蒙烈反感这种不受控,语气自然而然有些狠虐,“你想毁约?” “是的,毁约。” 蒙烈笑了,依旧禁锢着她,问:“宁可,我提醒你,协议摆在那,你毁约是失信罪。再加上你为什么签约,逃不过无故殴打军人罪。只要你毁约,两罪并罚。你受得了?” 她还真受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宁可见风使舵,语气带着三分讨好,“好吧,我错了。我愿意在协议中再加一条,一日三餐外加宵夜。” “现在不止宵夜这么简单。” 宁可瞬间炸毛,“蒙烈,你不能强迫我。”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说话间,蒙烈缓缓起身,不再禁锢着宁可。宁可急忙退缩着离他远远的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她这是把他当色魔了? 冷哼一声,蒙烈弹了弹衣服,说:“我还不想被你占便宜。” 刚才到底是谁想占谁的便宜?宁可再度怒了,但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争这个话题。 “宁可,我可以在协议中再加一条。” 想着他刚才说的不止宵夜这么简单,宁可再度炸毛,“你还想加什么?”不要太过分,否则她真不介意两罪并罚去坐牢算了。 “自即日起,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一你不能说二。” 笑得颇是扭曲,宁可咬牙切齿的问:“还有吗?” “只要你让我顺心满意,三年后,我会以病外就医为由让宁御柏去疗养院静养。” ------题外话------ 四更到,要票票哦,嘿嘿!群抱抱! 075章 允许你睡我的床(一更) 上次见面父亲就瘦了许多,虽然父亲说是劳动锻炼的结果,但以父亲的年纪在牢中熬十年,真不敢想到底能不能熬得下去。 她曾经想过如何让父亲减刑,也曾经想过可不可以给父亲搞个保外就医的名额,却一直不得门路。 如今蒙烈主动提及,她相信他能。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蒙烈的要求。 越王勾践能十年卧薪尝胆,她宁可一样也能做到三年饮胆尝血。 三年,只要三年,到时候父亲好了,妈妈笑了,她也解脱了。 晚十二点,宁可下楼做宵夜。 打开冰箱的一刹那,宁可有种骂人的冲动。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冰箱,现在乱得不能直视。 这是被人抢劫了吗? 做为一个强迫症患者,这种零乱只会让她心情郁闷,所以她开始动手整理冰箱。 蒙烈饿坏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人本想要她快点,突然想起上次她说什么心情的好坏能够影响美食的好坏之话,他的唇翕了翕,终究没有开口。 接着,他又恼了,他蒙烈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顾及过别人的情绪? 他是不是活得越来越转去了? 一时间,火大起,暗中‘靠’的一声,他踢了踢厨房的门。 ‘砰’的一声吓宁可一跳,扭头看向厨房门口。 “想饿死我?赶紧的。”语毕,蒙烈转身离开。 看着他嚣张的背影,宁可将拿在手中的苹果虚虚的往他身上掷了掷,嘴型比划着‘打死你个饿死鬼’。 蒙烈猛地回头。 急忙把苹果送到口中咬一口,宁可说:“你一说饿,我也有点饿。吃个苹果先。” 他有种直觉,这个女人肯定在说谎。抬了抬手腕,蒙烈说:“十分钟,我要吃到宵夜。” 十分钟? 你怎么不去死! 腹诽着,宁可把苹果扔进垃圾桶,说:“好的,稍等。” 活阎王说一她不能说二。 活阎王说东她不能往西。 今天是增加契约附属条款的第一天。 宁可一边打量着已经整理了大半的冰箱一边睃眼看。 “方便面!” 好,就它了。不说十分钟,五分钟都能搞定。 急忙开起炉火,烧水。 一定要讨好这个活阎王的胃。只有把他的毛捋顺了,她亲爱的老爸才有出头之日。所以,宁可又从冰箱中找了香菇、五花肉、白菜。 五花肉切丁,为了方便短时间煮熟入味,她在它周边都打上花刀,然后用淀粉抓均匀放水下冲洗干净去腥。 白菜焯水,放一旁,待用。 香菇切细丁,正好水烧开,焯水。爆油,和五花肉一起爆炒,加调料,点水,焖。 打开方便面桶,拿出调味包,倒入开水,焖两分钟,然后将方便面的各种调料包分别加少许,再焖。 待闻到方便面特有的香味后,香菇五花肉也已煮熟。 找到一个大汤碗,先把焖好的方便面倒进去打底,接着把香菇五花肉浇到方便面上,最后丢进白菜。 酱红的五花肉,碧绿的白菜,金黄的面条…… 三鲜方便面出炉。 宁可得意的拍了拍手,暗道:你要不好这一口,我宁可的名字就倒着写。 客厅。 当宁可捧着大汤碗出来的时候,蒙烈已经闻到了独属于方便面的香味。 难道她给他弄了一碗方便面? 蒙烈小时候有味觉,也喜欢吃某些所谓的垃圾食品,只是他的出身和地位让他没有过多的接触垃圾食品的机会。好不容易吃过一次方便面还被父亲教训了一顿,父亲更以‘照顾不嘉’为由开除了一直服侍他的一个老仆。那是他人生第一次尝试方便面,感觉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还要好吃。后来,他失去味觉,长期吃方便面却再也尝不出它的味道。 今天,她给他弄了一碗方便面。 他不反对方便面,但是…… 塑料包装的调料袋在撕开时,她的手肯定接触不到那些调料。 泡面的时候,她只需要把开水倒进方便面桶中,方便面肯定也没有接触她的手。 所以,这碗方便面肯定是没有味道的。 他有点发愁,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教训她一顿,要她不要用这种垃圾食品打发他。 “蒙烈,宵夜好了。”说话间,宁可把大汤碗放在餐桌上,同时拉开椅子。 慢慢走到餐桌边,接着,蒙烈的眼睛亮了。 是方便面,但也不是纯粹的方便面。它上有肉、香菇、白菜之类的。 也就是说它是有味道的。 蒙烈急忙坐下。 宁可抓过筷子递到他手中。 他率先挟了块五花肉送进口中。 嗯,香,软、糯,带着嚼劲。 看得出来这个五花肉她用心处理过,刀功不错,即方便入味也好看。 明明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方便面,但这味道一如往昔却又比往昔更浓郁。 肚子舒服了,蒙烈整个人极度舒适,在宁可洗碗的时候他率先上楼回房。 宁可回到楼上,蒙烈已经洗了出来,且最难得的是他自己换好了睡衣。 这顿宵夜的毛果然没白捋。 宁可想了想,这三年,只要顺着他的毛捋,她的日子也不必过得饮胆尝血。 替他吹干头发,服侍他上了床后宁可去洗浴室清洗衣物,等衣物烘干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进衣帽间,已经凌晨一点。 宁可抱了被子走向沙发。 蒙烈一直靠着床头看书,眼角余光早就看透她的举动,他问:“睡沙发?” 想着他刚才说什么不介意滚一次沙发的话,宁可的眼睛抽了抽,‘嗯’了一声。 “睡床吧。”蒙烈说。 ‘啊?’了声,宁可回头看蒙烈。 蒙烈把书扔到床头柜上,说:“我允许你睡我的床。” 才不。 可是,又不想惹出这个活阎王的坏脾气。 宁可紧了紧怀中的被子,斟酌着回答:“我睡觉好动,就不打扰你了,免得吵你瞌睡。” 呵呵,昨夜那么冷,你睡在沙发上像死猪似的一动不动,搞得我怀疑你到底活着没。今天怎么就好动了?蒙烈冷哼一声,笃定道:“你在撒谎。” 宁可不明白的看着他。 “你怕我占你便宜。”他又说。 是啊,是的,怎么了?腹诽着,宁可说:“你想多了,我是怕我一个好动下一不小心占了你的便宜。” 也不知怎么的,蒙烈笑了,说:“放心,你胆敢占我便宜,我就把你打残。” 呵呵呵,谁把谁打残还不一定呢,宁可心中冷笑。 “不让你睡沙发纯粹是我不想再侍候一只猪喝退烧药。赶紧的,上床……”说话间,他还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如果反驳了他,是不是违反了新订的附加协议? 再说,沙发哪有床舒服? 更何况,活阎王真的非常嫌弃她,又怎么可能想占她便宜? 宁可很快权衡出利弊,抱着被子过来放在床上。然后利索的滚进被子中,一半垫一半盖,把自己滚成一个蚕茧。 床很大,蒙烈占据着一头,宁可占据着另一头,中间还空了许多。 蒙烈摸了摸下巴,看着背对着他的女人。 防狼似的防着他? 呵呵,也不看看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女子该有的柔顺她一个没有,脾气比炮仗还炮仗,哪个男人会喜欢? 一时间,蒙烈想起他的妞妞,她和妞妞的脾气似乎有点像,平时看着蛮柔顺,一旦发起脾气龇牙咧嘴起来就会用爪子挠人。 要不是用协议匡着她,分分钟她就和你翻脸。 最主要的是一身戾气,论打架,在女人榜中她要排第二只怕没人敢排第一。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要是喜欢上了那肯定是那个男人瞎了眼。 把宁可狠狠的鄙视了一通后,蒙烈舒服了,关灯,睡觉。 宁可哪睡得着,知道蒙烈盯着她很是看了会子,她还想着只要蒙烈敢扑上来,她不介意对他使出断子绝孙腿,打废他为止。 但,他居然亲自关灯?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躺下的一瞬间,宁可感觉自己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不提防、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同床,哪怕中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但仍旧是一张床不是。 明明瞌睡来得汹涌,偏偏又不敢睡得太沉…… 宁可开始想她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随着契婚开始,她对他没有好奇是不可能的,除了SISI那里的八卦外,她专门上网查过他的一些事,他的人生怎一个风光无限可以形容。 如果没有契婚,她想她多少应该有些佩服他。 但是,偏偏因为两场乌龙,他和她住在了一个屋檐下,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不陌生…… 宁可在胡思乱想中终于沉沉睡去。 蒙烈这才睁开眼,故意用力的翻身搅得床动了动。果然,那个睡熟的女人似乎吓了一跳似的。 呵呵,还提防着呢? 真是自作多情。 蒙烈只等宁可问一句‘你干嘛’,他就怼她一句‘你是不是想太多’。她要敢再怼他,他不介意说更狠的,诸如‘你不用防着男人,天底下的男人应该都防着你还差不多’的话。 但很快,宁可均匀的呼吸声再度传来。 这个女人前世肯定是猪,都上了一个男人的床了还能睡得这么的快、这么的香? 还是她原来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所以能够很快习惯?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蒙烈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掀了被子提起腿,准备一脚把那个裹得似蚕茧的女人踹下床。 想了想,他又收回脚。 过去他不认识她,管不了。但以后嘛,特别是未来的三年…… 他觉得相当有必要要在协议中再加一条:这三年不允许招惹任何男人,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题外话------ 今天二更,对了,小伙伴们不要忘了领订阅红包! 076章 我老婆,宁可(二更) 第二天。 宁可在厨房洗碗的人接到骆茜的电话,说她哥骆鼎在拍一场吊威亚的戏时不慎摔伤。 这个消息把宁可吓了一跳,“真的假的?别又是他们公司搞的什么宣传。” 为了给影片造势,这种以伤搏同情、搏话题、搏流量的法子是经纪公司的惯常手段。 那一头,骆茜急了,说:“我先也以为是假的,可我给他打视频电话他不接。半天只回了我一个短信说手受了伤不方便接电话,还叫我不要担心。他越是这样说我就越觉得有问题。” 宁可很了解骆鼎,想当初手划破点皮都要大叫大嚷着赶紧送医院,这次反倒不声不响的劝骆茜不要担心?那十有八九是真出了事。 “SISI,别急,我马上去看看,他在哪家医院?” “……”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伙同鼎鼎骗你。到时候我视频给你看。” 宁可向蒙烈请假,说要去医院看一个老朋友。 一大早吃得非常舒服,心情也相对不错,蒙烈非常豪爽的准了,只是叮嘱:“十一点准时回来做午饭。” 一天到晚饭饭饭,你是猪吗?宁可腹诽着,脸上不动声色的说:“好的。” “让宫一送你。”蒙烈再度好心情的说。 “不用,我自己搭车。” B市第一医院。 宁可捧着一怀向日葵来到VIP病房。 保镖们忠于职守,拦着宁可不让进,偏偏这几个保镖宁可不认识。正解释的时候,骆鼎的助理小季来了。 “宁小姐。” “小季。” “你来看鼎哥?” “是。可他们……”宁可无语的指着保镖。 “是这样的,宁小姐……” 小季把宁可拉至一旁小声讲了些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风雪正好,骆鼎拍的电影中有一场吊威亚的戏正需要这样的风雪,本来替身都已经准备好,但骆鼎要求亲自上,哪曾想就出了问题。 “严重吗?” “鼎哥从七米高的布景上掉下来,好在他出手灵活抓住了布景上的一截废弃电线,减轻了落地的去势。” 宁可眉头一蹩,只听小季又说:“所幸只有左手脱臼加骨裂,其它的都没问题。” 骨裂不是什么大伤,但偏偏骆鼎是个怕疼的,宁可说:“肯定闹了你一晚。” “是啊,折腾了一晚,才睡着。”语及此,小季指着那些保镖,说:“老夫人盛怒,说鼎哥原来的保镖都是吃闲饭的无用鼠辈,于是全部撤了,换了人。所以,他们不认识你。” 连骆家老太君都惊动了?宁可说:“我想进去看看。” “可老夫人那里……” “老太君不让任何人打扰,是吗?” “嗯。” “你放心,老太君怪罪起来,我亲自去赔罪。” 这个宁小姐和鼎哥的关系非常铁,如果鼎哥醒来得知他们拦下了这个宁小姐…… 打了个寒噤,小季说:“好的,请。” 小季和保镖们说了些话,保镖们放行。 宁可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骆鼎还睡着,粟色留海斜斜的耷拉在额前,那张总是被她笑话的完美接吻之唇紧抿成一条线,看得出睡梦中他都痛着。 小季凑近宁可耳边说了些话,宁可点头,他退了出去。 宁可去洗浴室找了个花瓶,打了些水,把带来的向日葵插好,放在床头柜上。 静静的很是看了会骆鼎,他依旧睡得香。 他痛了一夜,让他睡吧。 宁可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给骆茜发微信。 COCO:脱臼加骨裂。 SISI:真没骗我?视频。 COCO:他正睡着,不方便视频,发个相片你看。 宁可偷偷拍了张骆鼎睡在病床上的照片,发了出去。 SISI:脸上无伤,脚也没绑着,右手还好,只有左手戴着矫正器,果然没骗我。 别看骆鼎、骆茜兄妹二人时常玩闹互相坑害,但兄妹感情极深。 SISI:我不在的日子,你帮我照顾他。 COCO:没问题。 SISI:诶,你还没说怎么突然回了B市呢? COCO:秘密。 SISI:你和我还有秘密?老实交待。 宁可颇纠结要不要告诉好闺密她和蒙烈的事,犹豫又犹豫后,她说:是我爸的事。 SISI:求人? COCO:算是吧。 SISI:人走茶凉,你求也没用,有用的话宁叔叔也不至于被判十年。 COCO:总要试一试不是,还有减刑的机会啊,保不准捞个保外就医的机会。 SISI:成,也就你这个小傻瓜还没看透世态炎凉。 COCO:我是小傻瓜,你就是小糊涂蛋。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和谁聊天,这么高兴?” “SISI。”语毕,宁可‘啊’的一声扑到床边,“鼎鼎,你醒了?” “嗯,口渴。” 宁可急忙把手机连接视频并把手机递给骆鼎,她则去打水。拿着水来到病床前时,骆鼎和骆茜正聊得热闹。宁可把水杯递到骆鼎面前,说:“给。” 骆鼎举了举右手的手机,又摇了摇受伤的左手,然后无辜的看着宁可,说:“我没有第三只手啊。” 宁可‘哦’了声,喂水他喝。 视频那一头,骆茜‘啊啊啊’的叫起来,说:“哥,你在撒娇。” 骆鼎喝完水,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妹子,说:“生病的时候不撒娇什么时候撒娇。” “COCO,你看你和我哥多般配,你就当我嫂子吧。” “滚。”骆鼎和宁可异口同声。 骆茜扮了个鬼脸,说:“成成成,我滚,不打扰你们,我下线,你们两个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无论如何也要把兄弟情培养成夫妻情昂。” 看着黑屏的手机,骆鼎和宁可面面相觑,最后二人‘哈哈’的笑了起来。骆鼎拍了拍身边,说:“坐。” 宁可坐下,顺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又抓过水果刀。 看着认真削着苹果的女孩,骆鼎问:“舍得回来了?” 宁可点了点头。 “有事?” 宁可再度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回的?” “有两天了。” 自从宁御柏被关到M市,她也从B市失去踪影,他有想过她去了M市,后来证实果然。唉,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抬起没受伤的右手,骆鼎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宁可把刀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干嘛。” 瞧她这奶凶奶凶的样,以为真能吓着人?骆鼎又笑了,说:“其实,SISI的建议不错。” 宁可‘啊’了声。只听骆鼎又说:“兄弟情变夫妻情,不错。” “滚。”说话间,宁可把刀在骆鼎面前再度晃了晃。 “你一个人在外带着兰姨,很辛苦。找个人嫁了也好帮你一把。我呢,知根知底,家大业大,又有花不完的钱,标准的高富帅,很不错哦,考虑考虑。” “太阳打西边出来我就考虑你。” “哈哈哈哈……” 小季守在病房外,时不时的可以听到他们鼎哥传来的笑声,他不仅感叹还是这个宁小姐有办法,总可以逗得他们鼎哥豪无顾及的大笑。 正寻思间,电梯那里有动静。小季急忙扭头看,当看到从电梯中走出来的人时,他瞪大眼睛,半晌才回过神。 我的天,这尊大神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急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小季恭敬的敬礼,“烈少。” 来人正是蒙烈。 他和骆鼎认识,全因一场电影。 当初,骆鼎要拍一部关于军人题材的电影,公司便安排骆鼎到军中历练,正是蒙烈所在的营地。那个时候蒙烈还没有退伍。一来二去,骆鼎和蒙烈也就混熟了,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骆鼎在军中拍电影之时陪在身边的正是这个小季。蒙烈还记得,说:“小季。” 小季很激动,说:“是,是我。” “听说骆鼎受伤了,我来看看他。” “好的,好的,烈少,请。”。 那些守在病房外的保镖似乎都认得蒙烈,脸上的神情特别的激动,居然都没拦着。 行至病房门口,小季激动的叫着:“鼎哥,烈少来了。” 病房里,听到小季的声音,骆鼎还想了想‘烈少’是谁,接着他猛地一拍脑袋,说:“嘿,他怎么来了,赶紧的,进来。” 看到推门而入的蒙烈,宁可差点让水果刀削到自己的手。 蒙烈亦有点出其不意…… 一大早她说要去医院看望老朋友,难道老朋友就是骆鼎? 思绪间,他的眼光不自觉看向宁可坐的地方,病床。 离骆鼎非常近,乍一看还以为他们二人相依相偎。 蒙烈的眉几不可查的挑了挑。 跟在蒙烈身后的是宫一,他把手中的花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说‘鼎哥,你好’的话时眼睛这才瞟到宁可,顿时心中‘嗯?’的一声:什么情况? 不动声色的走到病床前,蒙烈微挑着眉看着骆鼎,说:“吊威亚都能出事故,你这运气不行啊,今天我给你送花蓝,明天我会不会给你送花圈啊。” “少瞒忒我,你给我滚。”说着话,骆鼎直接抓过宁可手中的苹果一把砸向蒙烈。 蒙烈微侧身避过。 看他们二人言谈举止毫无顾忌,宁可不仅诧异于骆鼎和蒙烈的关系。 偏偏此时,骆鼎伸手揽住宁可的肩膀,笑着对蒙烈、宫一说:“介绍一下,我老婆,宁可。” 闻言,宁可满脑子充血,彻底石化。 宫一剧烈的咳嗽起来,说了声‘对不起,早餐吃得太辣’后跑向洗浴间。 077章 戴绿帽子了(一更) 一室诧异气氛。 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骆鼎摇了摇宁可的肩膀,指着蒙烈方向,继续介绍说:“COCO,这是我兄弟,蒙烈。” 蒙烈眼中带着三分嘲讽三分好笑四分冷漠的看着宁可,话却是对骆鼎说:“什么时候的事?也没下个贴子?” 宁可终于回神,吓得似躲瘟神般的弹跳着离开病床,怒视着骆鼎,说:“谁是你老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宫一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感慨:有热闹看。 抱着不嫌事大的心,宫一说:“鼎哥,你太不地道了,结婚都不和我们说一声,是怕我们的份子钱少了丢你的脸?” “低调,低调,隐婚不是。” 隐婚? 骆鼎这话说得真是…… 来道雷劈死我得了。 感觉蒙烈的眼神如芒在背,宫一的笑更是扎眼。 宁可如惊弓之鸟般的对他们二人解释:“鼎鼎他开玩笑的,我不是他老婆,你们别当真。” “COCO,别闹。放心,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隐婚的事他们不会透出去的。” 被骆鼎左一句、右一句的暖昧之词堵得无话可说,“鼎鼎,你你你……”宁可急糊涂了,手指颤抖的指着骆鼎。 “对了,COCO,他叫宫一,是蒙烈的手下,一等一的助理。”语及此,骆鼎看着宫一,又说:“宫一,叫声小嫂子。” “小……嫂子?”一边喊,宫一一边看向宁可。 情况很乱。 解释不清了。 而且,解释就是掩饰。 无语中,宁可干脆一甩胳膊,走人。 “嘿,COCO,COCO……”叫了两声,骆鼎急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追人。 门‘砰’的一声被宁可狠劲拉上。 骆鼎才下床的人被蒙烈拉住按回病床,同时蒙烈说:“生病了都不安分,是你老婆你还怕她跑了?” “嚯嚯”两声,骆鼎说:“不好意思,COCO她脸皮薄,让你们见笑了。” 闻言,宫一的眼角抽了抽。 蒙烈这才拖了把椅子至病床边坐下,问:“怎么搞的?吊威亚都能出事?” “估计是威亚的使用年限快到了吧。” “没报警?” “那威亚出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报个什么警?” “有可能是和你争流量的某人故意要致你予死地。” 骆鼎笑道:“如果是的,那这次不好意思了,不但没致我予死地,我估计我又上了热搜。” “可不?热搜第一。所以我们头儿才知道你住院的事。现在网上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你骆大少演戏从来不用替身的赞美之词……” 医院外。 一边沿着马路走,宁可一边用脚狠狠的踢着路边的花坛。 宁可,你心虚个什么? 你干嘛要急急的和蒙烈解释? 你和他又不是真夫妻。 正悲愤间,手机响了,宁可掏出手机一看,显示‘老铁兄’来电。 她接通,不待对方出声,她先发制人怒声道:“你给我去死。” “……” “有些玩笑不能开,会死人的不知道吗?” “……” “滚,再也不想看见你。”语毕,宁可挂断手机,又恨恨的踢了踢脚边的花坛。 宫一开着越野车,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宁可,他扭头提醒:“头儿,宁小姐。” 蒙烈看向车外,雪花纷飞中,宁可走一步就要踹一下路边的花坛,可以想见她的心情不好。 呵,有什么不好? 被抓奸恼羞成怒了? 越野车从宁可身边经过,他们头儿没出声,宫一也不敢停。后视镜中,宁可的身影越甩越远。 差不多200米远,越野车停下。 宁可一直低头走路抱怨不休的人在走近越野车时,突然打开的车门把她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蒙烈正看着她。 没由来的心虚,宁可唇翕合几番,说:“我可以解释。” 蒙烈下车,一把将宁可推上车,自己紧跟着坐上来,坐到她旁边。 莫看活阎王那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上无喜无怒,但宁可感觉得到其下蕴藏的风暴很是骇人。 斟酌又斟酌后,宁可说:“你不要误会,我和鼎鼎只是兄弟。” “兄弟?”蒙烈好笑的看着她,问:“你是男的?” “我的意思是我和鼎鼎的交往没有性别之分,就像你们和羽丫头的交往一样也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蒙烈扭头看向窗外。 车中的氛围沉默得诡异,宫一有感觉:头儿肯定是在愤恨,愤恨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现在,怎么办?” 蒙烈突然发问,宁可不明白的‘啊?’了声。蒙烈这才回头看着她,提醒说:“我和骆鼎是兄弟。” “以前我不知道,今天我知道了。” 看来她没懂他的意思,他再度提醒:“兄弟妻不可欺。” 他是觉得他抢了兄弟的老婆? 宁可说:“可我不是他的妻子啊,他真的只是开玩笑。”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骆鼎的妻子,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拿证。问题是他觉得骆鼎说的似乎不是玩笑话。如果早知道骆鼎和她的关系…… 擦,真乱。 蒙烈想揍人。 “鼎鼎是SISI的哥哥,我也是因为SISI才认识的他,更多时候我们被人称为最强铁三角……” 宁可大体上讲述了一下她和骆鼎、骆茜兄妹认识交往的事情,更说及到父亲坐牢的时候只有他们兄妹帮她的事。特别是宁府被查封那天,当事时骆鼎正好在宁府取景拍戏,看着封条和公务人员,骆鼎当机立断声称宁府中有他们拍戏时存放在府中的服装,他必须要把那些服装都带走。 公务人员允了。 然后,骆鼎命手下助理、经纪人、同事、灯光师、道具师等人几乎把宁府所有的衣物搬空。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当事时,为了让宁御柏摆脱困局,宁可听信一些人的‘建议’,筹资。 拿出来的衣服有很多很多都被她贱卖掉。 哪怕是贱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她把这笔收入送到一个检察官手中,期望检察官对父亲量刑的时候本着从轻原则。奈何,这一举动不但没有救父亲,更将父亲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宁御柏最后被从重量刑。 语及此,宁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说:“那个时候我天真得狠,什么都不懂,好在有鼎鼎和SISI陪着我。随着我爸被关押到M市,我和我妈追随到M市。还有没卖完的衣服SISI仍旧帮我在那个二手衣服跳蚤市场卖,卖得的钱就帖补我和我妈在M市的生活费用。要不是他们兄妹,我和我妈到M市的时候只能露宿街头。” 听着宁可的讲述,蒙烈和宫一的视线在后视镜中相遇…… 骆鼎是骆茜的哥哥? 这还真是出其不意。 他们都不怎么关注娱乐八卦,再说同姓的人多着,谁知道这两只骆居然是一家人? 之于宁御柏的事,蒙烈早就打听得非常清楚。如今从宁可口中讲出来,他居然能够体会到她当时的悲伤和无助,心中升起少许柔软。 “为什么要替你父亲开脱?”他问。 “因为他没罪。” “没罪?” “哪怕天下人都认定他有罪,我也认定他没罪。” “为什么?” “因为,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车中再度沉默。 越野车经过九洲小区的时候,宁可眼睛一亮,急忙说:“宫一,停一下。” 以为有什么急事,宫一急忙利索的找了个停车位,停车。 突然出声,总得解释一下,宁可说:“SISI在这个九洲小区有间公寓,我去看看。” 宫一好奇的问:“骆小姐不是在埃及?家里没人你去看什么?” 周末不是有酒会? 酒会就得穿礼服。 她敢肯定蒙烈也好、宫一也罢,他们这种才从军中出来的糙老爷们肯定不讲究这些。男人嘛,穿套西装就成。女人就不一样了,不可能也穿套西装再或者职业套装去啊。 既然决定要帮蒙烈争取到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项目,她就得尽职尽责的做好她份内的事,去SISI的公寓是想拿件礼服。 可是她又不能说得太直白,免得伤了蒙烈的大男子主义自尊。正蕴酿着怎么说的时候,只听蒙烈说:“快十二点了。” 宁可眨着眼,看着蒙烈,说:“我知道快十二点了啊。”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都饿了?” 好吧,今天这个活阎王的脾气本就不大好,先让他吃饱再说。她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大酒店,说:“那是个五星级酒店,里面的菜很不错,我们去那里吃。我请客。” 那种地方随便吃一吃就得上万。蒙烈‘呵呵’一笑,“我的债你都没还完,你这是哪里又弄到的钱?” “你的债我不是争取在还吗?总不至于连请客吃饭的钱都没有。” 刚才她有说骆茜在帮她卖二手衣服之类的,她还在坚持送外卖、报纸,而且她似乎正在尝试制作衣服在网上卖…… 嘿,这样一算,这个女人赚钱的门道还真是多。 蒙烈说:“是不是总要我提醒你?” “啊?” “协议上有交待,但凡我在家的日子,一日三餐都得由你负责。” “是啊,我负责啊,这餐我请客不就是我负责。” 蒙烈静静的看着她,眼中乌云密布。 被他看得后脊梁凉嗖嗖的冒凉气,宁可硬着头皮说:“你是不是在这酒店吃过?不喜欢它的味道?要不我们换另外一家?” 078章 脚踩两只船(二更) 骆茜的公寓是复式结构。 宁府被查封的时候聂惠兰和宁可就是住在这里,一直住到宁御柏判刑,她们母女才前往M市。 “哪怕SISI不住这里,但每隔两天还是会有人来打扫,纯净水也会定期更换。你渴不渴,渴的话我打杯水你喝。” “嗯。” 替蒙烈换好拖鞋后,宁可又帮他褪着风衣。 她的头发上总散发着淡淡的野菊花味道,当她帮他换衣的时候,这味道便似扑了满怀,总能让他烦躁的心稍微安宁一二。 宁可全然不察蒙烈的心思,心无旁骛的替他脱下风衣后将它挂上一旁的衣架,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帮你打杯水。” 蒙烈一把拽住宁可的手腕,宁可回头吃惊的看着他。 “再怎么办?”他问。 “啊?”什么怎么办? “你和骆鼎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 原来他担心这个。宁可道:“你放心,我会遵守契约协议,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他实在是要问我们怎么会认识?我就告诉他我们是结拜的兄妹。” 兄妹? 呵,倒是个万般可行的借口。但现在,这个借口他听着不爽。他说:“你怕他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 什么夫妻关系? 真是…… 宁可不答反问:“你希望他知道我们是夫妻关系?” “你可以告诉他,你正在追求我。” 蒙烈脸上一派平静难辨喜怒,宁可眉心跳了跳,说:“成,我会和他说我正在死皮赖脸的追求你。” 闻言,蒙烈唇角微翘,阴沉了一路的脸色稍有缓和,他放开宁可的手,说:“三年,这三年,你不要给我戴绿帽子。” 宁可差点被口水噎着,仍旧镇定的说:“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更何况我们签了协议,我会谨遵契约精神,做好你最忠诚的仆人。” 她似乎比他更遵守契约,蒙烈心中又升起不爽,颇烦躁的说:“赶紧打杯水,你想渴死我。” 宁可说了声‘好的,稍等’后急忙往厨房方向走,背过身的同时撇了撇嘴,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蒙烈在客厅中转悠,打量着一切的同时他脑中不时浮现医院VIP病房中骆鼎看宁可的眼神…… “给,喝水。” 他这眼神是啥意思? 又怎么了? “不想喝?”她问。 “我饿了,先做个水果拼盘我吃。” 真是难侍候啊啊啊,肯定是饿死鬼投胎。腹诽着,宁可说了声‘好的’,再度去了厨房。 冰箱中堆满了各色水果,牛奶,莎拉。想着他肚子饿,宁可决定做个水果莎拉。她挑选了芒果、葡萄、杏脯、西梅,又挑选了腰果。 将所有的水果洗净、切好,用莎拉调匀,在其上丢上腰果,一盘漂亮的饱腹水果莎拉完成。 看着这色彩斑斓的莎拉,蒙烈很是意外,他很多年没再尝到莎拉的味儿了。 “你先吃着,我去找两件衣服。” 蒙烈专注于莎拉去了,没听宁可说什么,他摆了摆手,大有‘跪安’之势。 宁可咬了咬牙,不和他一般见识,去了楼上。 骆茜是时尚界的领军人物,对时尚的追求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她把楼上整层设计成衣帽间,踏入其中感觉就像走进一个衣帽市场。 对这里的情形相当熟悉,宁可迳直走到最西边,那里挂满了宁府的衣服,还有的整齐的码放在衣柜中。 宁府倒台时,她可以接受骆家兄妹的帮忙,但绝不接受他们的钱财。 不拿别人的一针一线是她的底线。所以,当事时,急于资金周转的她贱卖了很多很多衣服。去了M市后,主持卖衣服的是骆茜,骆茜的卖法和她绝然不一,哪怕这些衣服是二手货,骆茜都要把它们卖出一手货的高逼格。所以,后期这些衣服卖得有点慢。 宁可留连在一格格、一排排的衣柜、衣架间,最终停下脚步,站定。 眼前这个衣柜挂着各种礼服,绝大多数是限量款,有的更是私人定制独此一件。当初她要贱卖它们的时候骆茜说这些衣服不是一般的晚礼服,它们都具有收藏意义,年份越久价值越高,你贱卖就是糟蹋它们。然后生怕她把它们卖了,骆茜把它们给藏了起来。 这些衣服应该是她离开B市后骆茜重新挂出来的。 宁可挑选了一件黑色露肩齐膝短礼服,这件礼服出自意大利最著名的设计师T,是父亲为她特别订制的,为的是一场慈善晚宴,结果那次天气预报说有雷雨,父亲干脆让母亲带着她外出避雷,所以她没有参加成那个宴会…… 宁可取下礼服抱在怀中,说:“爸爸,明天我会穿它,我会好好表现。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宁府没有倒,从来就没有倒。” 找了个提包,宁可将它折好放进包中。提着包准备下楼的人突然又站定脚步,拍着脑门说:“还有羽丫头。” 也不知道羽丫头明晚会不会参加酒会? 她敢肯定羽丫头和蒙烈、宫一他们一样,肯定没做那什么礼服想过。 好吧,有备无患,再说她和羽丫头身材差不多,只是羽丫头比她高一点…… 宁可又走到衣柜前仔细挑选,最终为羽丫头挑选了一件紫色的高腰拽地鱼尾裙。 才将紫色晚礼服放进提包,手机响了起来,视频电话,来自‘老铁兄’。 宁可滑开手机。 那一头,医院中,骆鼎看到成排的衣架、衣柜在视频中闪过,这布局他再熟悉不过,他笑嘻嘻的说:“呀,在SISI那里。” 宁可‘嗯’了声。 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宁可的神情,骆鼎问:“还在生气呢?” “早就不气了。” “那怎么不转回来看看我?明明还是在气我开的玩笑。” 宁可提着提包,一边下楼一边说:“玩笑是可以开,但那也得看在什么人面前开。” “蒙烈是我好兄弟,再说你们又不认识,有什么开得开不得的?” 蒙烈正好转悠到楼梯下,听到来自骆鼎的声音,他抬头煞有介事的看着宁可。 二人视线相遇…… 蒙烈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示意她回答问题。 宁可咬了咬牙,说:“我当然认识他。” 那一头,骆鼎‘咦’了声,不相信的拔高语调,“你认识蒙烈?怎么可能?” 怀着破釜沉舟之勇气,宁可不卑不亢的回答,“怎么不可能?我正在追求他。” 医院那一头,持着手机下病床的骆鼎直接一个踉跄吓趴到地上。 看着骆鼎的狼狈样,宁可担心他的手别又摔出什么问题,急忙问:“鼎鼎,你没事吧?” 骆鼎几乎是从地上爬起来。 长跪在床边,他近乎看鬼似的看着宁可,问:“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你刚才说什么?” 看了眼蒙烈站立方向,宁可说:“我正在追求蒙烈。” “你你你……”骆鼎词穷,半晌才说道:“你编的吧。” 宁可又瞟了眼蒙烈,那厮依旧煞有介事的看着她,她看向视频,说:“不信?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半晌,骆鼎才在那边说“好的,我知道了”后挂了电话。 宁可看着蒙烈,眼中写满了‘如你所愿,你可满意’。 蒙烈笑了。 接着,他的手机响起。 掏出手机一看,是骆鼎来电。他默了默,待铃声响几遍他才把手机滑开,同时开了免提。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骆鼎焦急的声音:“你在哪?” 蒙烈抬头看了眼依旧站在楼梯上的宁可,不答反问:“干嘛?” “你好不容易来趟B市,我该尽地主之宜啊。” 晓得宁可听到了电话内容,蒙烈故意把手机举起冲着宁可站立方向晃了晃,这才说:“不用,今天我有事。” “多大的事?比得上我们兄弟相聚?” 骆鼎的话再度从手机那头传来,宁可的嘴角抿了抿。 走到沙发那里,蒙烈懒懒的靠着沙发,说:“天大的事。” “要我帮忙不?”骆鼎问。 瞟了眼宁可,蒙烈又笑了,回道:“不用。啊,我到九洲小区了,挂了。” 那一厢,骆鼎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诶诶诶’的叫着,趁着蒙烈没挂电话,急忙问:“你去九洲小区干嘛?” 歪身窝进沙发,翘起二郎腿,蒙烈说:“找一个脚踩两只船的女人算账。” 骆鼎挂了电话。 看着黑了屏的手机,蒙烈挑眉看着宁可。 那眼神就像一只斗赢了的大公鸡…… 幼稚鬼!宁可腹诽着下楼,恰逢宫一敲门。 因为蒙烈说吃不惯酒楼的食物,宁可只得折中处理,提议到骆茜的公寓混一餐。蒙烈深表赞同,他和宁可先行到公寓,宫一被安排去购物。 宫一提着大包小包进来,宁可急忙帮忙拧着东西进厨房。 看着堆满流理台的肉鱼青蔬,宫一礼貌的问:“要我帮忙吗?” 宁可笑着回:“不用。” “那辛苦宁小姐了。”自从好上宁可这一手好厨艺,宫一觉得宁可实在是个可亲可近之人,也早把那什么要把她碎尸万段以报碧云天之仇的事抛诸脑后。 宁可在给蒙烈做水果莎拉的同时也给宫一做了一碗,她将它递到宫一面前,说:“先吃点,压饿。” 宫一惊喜极接过,说:“谢谢。” “不客气。” 宫一端着莎拉去客厅,接着就传来他的惊叫声:“头儿,我的,这是我的。” 宁可从厨房抻着脑袋往外看,就看见宫一手中那盘水果莎拉已经到了蒙烈手中。她哽了哽,无语:活阎王果然是从饿牢中放出来的。 079章 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一更) 饭桌上的气氛颇是诡异,宫一脑中划过一个词:两女争夫。 接着,宫一打了个寒噤:不对,应该是两男争妻。 宁可将一只烤得半透明状的虾挟到蒙烈碗中,颇是贤良的说:“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虾,你看看喜不喜欢这种做法。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多做给你吃。” 蒙烈把那烤虾抓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剥了壳,最后把虾肉放进宁可碗中,说:“你辛苦了,你先吃。” 头儿好温柔。宫一又打了个寒噤,偷偷的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骆鼎盯着蒙烈,那双深邃的眼越发的黑了。 他知道宁可在九洲小区。 他知道蒙烈来了九洲小区。 他就不信那个邪,所以是急匆匆的冲到九洲小区。 宁可开门的瞬间,他几乎是扑进来的,然后不得不信邪,因为他看到了蒙烈。 蒙烈说来九洲小区是找一个脚踩两只船的女人算账。 也就是说蒙烈说的那个女人是宁可。 而宁可…… “我晓得你喜欢吃虾,还是你吃吧。”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将虾肉挟起送到蒙烈嘴边。 当仁不让的吃掉,蒙烈赞了声‘好吃’,又抓起第二个。 那烤虾用温火慢慢烤熟,其上涂了一层黄油,呈半透明状,色泽温润,味道鲜嫩,很是合蒙烈的口味,这声‘好吃’倒也不假。 宁可急忙说了声‘我来帮你’,然后戴上手套,抓过他手中烤虾帮他剥。 她剥多少,他就吃多少,来者不拒。 用餐期间他说得最多的是“骆鼎、宫一,你们都盯着我干嘛,吃啊”的话。 全程,宁可都在替蒙烈剥烤虾,将正在讨好、追求蒙烈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桌饭,吃了一个小时,宁可尽服侍蒙烈去了,都没吃什么。她去洗碗的功夫,蒙烈和骆鼎站在阳台说话。 “以后好好待COCO,她不容易。” “她不是你老婆?你怎么不好好待她?” 骆鼎身子一僵,将挟在手中的烟送到口中吸了口,吞云吐雾中,他说:“那是玩笑话。” 蒙烈眯眼看着身边的人,问:“真是玩笑话?” 这眼光真渗人,有种看穿人心的感觉。骆鼎叹了声,说:“怎么说呢,宁府倒台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娶她,只到宁府倒台后我倒有了想娶她的冲动,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想看她吃苦受累。再加上我也单了这么多年,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真要结婚的话似乎也只有一个她最合适。” 语及此,他拍了拍蒙烈的肩,又说:“知道什么是合适吗?合适只是合适,和爱无关。” 蒙烈穿的衬衫一惯是黑色迷彩,衬得他帅气的脸越发的硬朗,帅气的脸上一派无悲无喜的神情,也不晓得他是否把这些话都听进去了。 骆鼎又说:“当然,我爱COCO,但这个爱一定不是男女之爱。毕竟是被我当妹子宠了十年的人,又如何忍心看她如今像只小兽般的左右冲突挣扎着求生存呢?她脾气又倔,你和她没关系的话她根本不接受你对她的好。所以,我想娶她,以一个丈夫的权利对她好,以一个丈夫的权利帮她,至少要让她活得不再那么的挣扎。所以,这份爱更多的应该说是心疼,我心疼她。” 蒙烈眯眼看着远处的风景,想起初识宁可的时候她只是个外卖员,还兼职着送报纸的活。住在贫民窟,长期受着房东太太的刻意刁难。那个时候的她确实是挣扎着生活在社会最底层。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她脸上永远带着笑,非常灿烂的笑。 “现在好了,她有了决定,做出了选择,我就不必再为她操心。我可以放心的回归到正确的位置当她一辈子的老铁兄。倒是你,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要不然我这个老铁兄对你不客气。” ‘呵’的一声,蒙烈说:“什么是对不起她的事?我还没答应她的追求。” “嘿,你电话中不是说来这里找她算账?” “算账只是算账,我只是想和她说明我不喜欢脚踩两只船的人,要她对我死心。我可没承认她是我女朋友。” “嘿,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能够被COCO追求那是你蒙家祖上积了八辈子阴德……” 厨房中,宁可接到来自于骆茜的转账提示。 是天衣制造服饰有限公司买断那件微微夏日的专利费用,整十万。 宁可发语音回道:收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请客,随叫随到。 很快传来骆茜的语音:得了,我天南海北什么没吃过,何必宰你一把。你把上次设计的另外那两件衣服发给我,我帮你申请专利,再帮你试穿,然后和上次那件微微夏日一样拍卖,价高者得。总而言之,姐一定让你发财成名。 宁可笑了,瞟眼间就看到阳台上蒙烈给了骆鼎一拳…… 这又怎么了? 鼎鼎怎么就惹怒那只活阎王了? 夜间十点。 蒙烈、宫一、宁可回到浅水湾别墅。 羽丫头嘟着嘴埋怨,“你们全部出去快活,独留我一个在这里累死累活。” “交待的事完成没?”蒙烈问。 立正,敬礼,羽丫头俏皮的说:“报告,全部搞定。只等开标那天头儿你亲自上场呈述即可。文件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欢迎随时察看。” “很好,奖励你今天可以早点休息。” 羽丫头委屈的看向宁可,问:“可以奖励宵夜不?” 爱极羽丫头这副神情,宁可笑道:“可以。” “耶”的声,羽丫头高兴得蹦起来,一把搂住宁可在宁可脸上啵了一口,又说了声‘谢谢可可姐’。 “我来一份。”宫一举手报名。 蒙烈上楼的人,说:“加一份。” 吃完宵夜,收拾好厨房已经十一点。 终于把活阎王侍候得上了床,宁可才去洗浴室,忙完一切可以睡的时候已经凌晨。 蒙烈还没有睡,偎在床头开着笔电在看羽丫头发给他的那份古埃及皇室珍品展投标项目书。 鉴于昨夜同床共眠的事实,宁可没再矫情的把被子抱去沙发那里,而是直接把被子抱到床上。 蒙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再度看向电脑。 准备上床的人突然想起拿回来的礼服、鞋子之类的还在楼下,宁可‘啊’了声,拍了拍脑袋,急忙跑出房间,跑下楼。 在玄关处找到提包,打开,从其中拿出两个鞋盒放进鞋柜,宁可这才提着提包回卧室。 蒙烈仍旧没有睡。 在骆茜的公寓就看她提着这个包楼上楼下的跑了两趟。他问:“装的什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秘密。” “呵呵……” 然后,蒙烈见她把那个秘密提进衣帽间。 把礼服挂好,又从提包中拿出几个小装饰盒摆放好,宁可这才走出衣帽间。 走到床前倒下就睡,一如昨晚她把自己裹得似蚕茧。 听着她渐近均匀的呼吸,蒙烈不满,放下笔电,伸出长腿踢了踢蚕茧。 宁可警觉心本就高,他一踢之下她就醒了,因为背对着他,不晓得他是故意踢的呢还是无意中踢到的。 半晌,听他说:“和你说件事。” “你说。” “背对着人说话不礼貌,没人教你吗?” 裹着被子,宁可艰难转过身便看到蒙烈手支着脑袋歪身侧躺在床上。黑色缎质睡衣更是加重了他的冷硬感。可是,明明是人们眼中的活阎王,为什么她看着总有种花样美男的感觉呢? 宁可脑中冒出‘妖孽’二字,脸上不动声色的问:“有事?” “给你安排一个新职务。” “嗯?” “秘书。” “啊?” “秘书。我的贴身秘书。” 她才不要。她恨不得离这活阎王远远的,又怎么可能天天贴在他身边。可是,又不能说得太直白,她说:“我还是喜欢送外卖。” “你送外卖能赚多少钱?一个月一万?成,我给你两万工资。” 这要是放在原来,她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现在她还是想送外卖。一来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二来还可以随心所欲的设计裙装系列。三来嘛,可以离这只活阎王远远的。 念及此,宁可说:“我不喜欢那种早出晚归的工作。我喜欢可以自由打发时间的工作。比如说外卖就非常适合我。” 什么稀烂的借口,明明就是拒绝他。蒙烈怒了,瞪着她,说:“总而言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 协议?宁可愣了愣。 蒙烈又伸出腿踢了宁可一脚,说:“总要我拿协议说事,你非常的不尽责啊。你到底还想不想履行的?” 他说一她不说二。 他说东她不说西。 三年,只要三年,父亲就可以脱离苦海。 不过一介秘书,总比父亲身陷牢笼要舒服许多。 宁可‘哦’了声,说:“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秘书。” 蒙烈满意了,这才松了支着脑袋的手,面对着宁可躺下,依旧睁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她。 为什么能够看出他眼中渐起戏谑之神,玄幻了吗?宁可问:“还有事?” “其实,要你当秘书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啊。” 080章 一斤二两肉(二更) 第二天。 凌晨5点,闹钟声响。 蒙烈和宁可同时睁开眼睛,宁可快速翻身而起,下床,冲进衣帽间,找到那套他最喜欢的黑色迷彩运动服,出来的时候蒙烈还在洗浴室,她把衣服放在床上。 下楼,打了杯水,宁可静静的等。 现在她对蒙烈的作息时间相当熟悉,她亦可以利用蒙烈洗漱的功夫在楼下好生的闭目养神。 待杯中水转温,她持着水杯上楼,进房的时候蒙烈正好出洗浴室。 他的身材非常好,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如果说第一次看到他赤着上身,她还有些不自在,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佛系观尝。 蒙烈抓过水杯,一口饮尽。 500毫升就这么没了。 每次看他喝水,宁可脑中都会冒出一个词:鲸吞牛饮。 宁可在替他穿运动服的时候,蒙烈低头看着她的发旋,一大早闻到这股野菊花的清香,心旷神怡,心情无端的好,他好奇的问:“你不锻炼的吗?”自认识以来就没见她锻炼过,她是怎么保持那好的体力和身手的? “我送外卖和报纸就相当于锻炼了。” 蒙烈想想,也对,送外卖、送报纸消耗的体力惊人,难怪她的体力无限。他说:“今天起你是我的秘书,一起跑步。” “你七点不是要吃早餐?我跑步去了谁给你弄早餐?” 早餐当然要排第一位。 蒙烈果断的转身跑步下楼,很快楼下传来他的吼声:“都是猪吗?赶紧滚出来。” “来了,来了,头儿。” 可以想见楼下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宁可无语摇头,整理床铺。 这栋别墅没有健身房,蒙烈带着宫一、羽丫头在附近的山头锻炼。 羽丫头蹭到蒙烈身边,一边跑一边说:“头儿,这个地方真不错,山清水秀,空气也好。在这里搞一栋别墅呗,来了就住,不用像现在这样事先还得租来租去,麻烦。” 宫一快步跑追上,和他们并肩跑,笑道:“碧云天的风景满足不了你了吗?头儿又不是B市人,干嘛要在B市买房?” “可可姐是B市人啊。怎么说可可姐是我们头儿的老婆,头儿的老婆在B市怎么能没有属于她的私人住宅?” 这个丫头果然是宁可的忠实迷妹啊,都开始拐弯抹角的为宁可争取权益了。蒙烈冷哼一声,加快脚步。 羽丫头‘诶’了两声,说:“头儿,你还没表态呢。” 可是他们头儿一马当先,根本不甩她的话。羽丫头跺了跺脚,追。誓要为可可姐争一栋别墅。 宫一也当仁不让的加快步子追赶前面的二人。 一个小时的跑步对他们三个来说小菜一碟。 下山的时候,羽丫头好奇宁可会为他们做什么早餐所以冲在了最前面。蒙烈和宫一缓缓的在后面走。 突然,蒙烈站定脚步,指着对面的山,问:“你觉得那块地怎么样?” “哪儿?” “那个,靠山、面湖、有林子的那一片。” 宫一学过些风水,放眼看了会子后,说:“好地方。” “好在哪?” “头儿,你看,前面那片山所有的山脉连接在一起像不像一条龙?” 山川连绵,千里冰封,婉若银龙。不假思索,蒙烈说:“像。” “头儿你指的地方正处在龙首处,那湖正是龙眼所在。那片林子吸日月之精华,那片湖纳江海之灵泽,是再好不过的地方。我算一算……”一边说,宫一一边扳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说:“不得了,这块地主子孙兴旺。” “子孙?” “是啊,但凡拥有这块地的人,其后代必盛极。” “后代……”眯着眼,看着那块风水宝地,蒙烈若有所思。 “嘿,头儿,宫一,你们快点啊。”说着话,羽丫头又跑回来。接着,她指着蒙烈说:“头儿,你是不是胖了?” 世人只知女人见不得人家说她胖,其实男人也一样,见不得人说他胖。 蒙烈瞪了羽丫头一眼,扬起拳头,“欠揍。” “真的,头儿。”一边说,羽丫头一边围着蒙烈走了一圈,笃定的打了个响指,又道:“先没看出来,现在我可以肯定,头儿,你至少胖了一斤二两肉。” 羽丫头的眼光特毒,你身上哪怕胖了二两肉她都测得出来。所以如果羽丫头说你胖了,那你就真胖了。 更何况胖了一斤二两! 蒙烈怒了,吼道:“都给我再跑一个小时。” 闻言,羽丫头苦丧着一张脸,“不是吧?” “赶紧的。”一边说,蒙烈一边踹了宫一一脚。 宫一怨天怨地怨羽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一个小时后,三人回到别墅。 宫一、羽丫头累得似狗般的冲进屋就趴在了沙发上。蒙烈嫌弃的看着他们,然后看了眼厨房方向,宁可不在。 应该在楼上为他准备换洗的衣服。 她真的做到了最忠诚、最守点啊。 蒙烈心中舒坦的同时又总觉得有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气。 要她守时准点当最忠诚的仆人的是你,她做得非常好,你憋气个什么呢? 是了,肯定是那一斤二两肉的原因。 都怨那个女人,才几餐就把他喂得这么胖? 虽然蒙烈他们比预定时间晚回来一个小时,但宁可仍旧时时做着准备。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她急忙把蒙烈的衣服从衣帽间拿出来。 蒙烈怒气冲天的走进房间,眼光似淬着毒般的剜了她一眼,接着就进了洗浴室。洗浴室的门更被他关得震天响。 出门的时候不是挺好的,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的疯,宁可莫名其妙。 是没有跑赢宫一、羽丫头,于是在她这里发脾气? 想像着蒙烈被宫一、羽丫头甩老远的场景,宁可打了个寒噤。 好吧,活阎王心情不佳,等会更衣、吹头发的时候要小心喽…… 加油,宁可。 本着最忠诚的仆人之契约精神,宁可忠于职责的等,等蒙烈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替他吹干头发、穿好衣服。 原以为蒙烈会有所刁难,没有,完全没有。 下楼的时候,羽丫头、宫一早就换洗一新围在了餐桌边。 羽丫头兴奋的指着碗中那像面条又不是面条,像小鱼又不是小鱼的东西,问:“可可姐,这是什么?好可爱。” 宁可笑着说:“凉鱼面。” 这凉鱼面的制作方法简单,20分钟就可以出锅。有的人喜欢用淀粉做,做出的凉鱼面晶莹剔透。有的人喜欢用面粉做,更有嚼劲。宁可摸索出经验,将淀粉和面粉的比例完美结合,做出的凉鱼面不但泛着淡淡的晶黄之彩,吃在口中更是Q弹。她在里面又添加了西红柿熬制的牛肉汤,味道更是浓郁。 羽丫头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宫一则叫嚷着说:“宁小姐,明天我们还吃这个。” 宁可由衷的笑道:“好啊,你们喜欢就好。” “好什么好。”蒙烈阴森森的看着一众人,连带着语气都透着阴森调调。 宫一、羽丫头相觑一眼:头儿今天的雷点好多。 为了不撞雷点不被罚,接下来,宫一、羽丫头二人非常有默契的不再说话,而是安静的用餐。 看着一动不动的蒙烈,宁可估摸着蒙烈不喜欢凉鱼面。 好吧,那以后只怕不能做这个了。 她把油条、豆浆推到蒙烈面前,说:“如果不喜欢凉鱼面,那你尝尝这个。” 油条是她用做凉鱼面的多余材料炸的,豆浆是她用破壁机新煮的。她敢保证它们的味道比外面卖的要强上多少倍了去。 她的话才落地,蒙烈捧起自己的碗,把碗中的凉鱼面倒了一半至宁可碗中,同时说:“多吃点,你太瘦,抱着硌手。” 闻言,宫一、羽丫头同时喷了口中的汤。 宁可翕合着唇看着蒙烈:谁瘦了?谁硌你的手了? 感觉有故事啊。宫一、羽丫头再度相觑一眼,然后非常识时务的端起碗,一人抓了一根油条,开路。二人窝到茶几那里吃,时不时的看看餐桌方向。 好像是要把她瘦得硌手的事实证明到底,蒙烈不但给了宁可半碗凉鱼面,更把油条也分一半给宁可,紧接着杯中的豆浆也倒了半杯至宁可杯中。哪怕最后的水果莎拉,蒙烈亦只吃了一半。 疯了,他真的疯了,前段时间食量大得惊人,今天食量怎么就减半了? 唉,这个活阎王脾气阴晴不定也就算了,这个食量怎么也是这么的阴晴不定? 宁可捉摸着再做饭的时候得减量。 洗碗的时候,宁可听到客厅中传来蒙烈的吼声,“早上吃那么多,都白锻炼了,一个二个都给我兔跳30分钟。” “啊啊啊,头儿,我反对,我抗议。”羽丫头高八度的声音似杀猪般传来。 “头儿,这会要人命的。”宫一的声音亦接着传来。 宁可抻着脑袋向外看,蒙烈正坐在沙发中,修长的双腿翘在茶几上,手中还抓着一条鞭子。 鞭子是蒙烈在山中锻炼的时候用路边的野草编制而成,他就是用它一路赶鸭子似的让宫一、羽丫头又跑了一个小时。 “赶紧的,跳,否则,一个小时。” 蒙烈一边说,一边把鞭子冲着宫一、羽丫头的方向摇晃一二,最后鞭子指向了楼梯。 宁可脑中不仅浮现古时候那有钱人家的地主手持长鞭鞭打长工的画面。 当他的手下真得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啊。宁可感叹间,便看到羽丫头、宫一两个认命的走到楼梯那里,蹲下,跳…… 081章 认真,你就输了(一更) 蒙烈、宁可商量着今晚酒会的事。 瘫软在沙发中的羽丫头听到酒会神马的刹那间就有了精神。她在军中多年,少有出来晃的时候,这种机会又怎么可以错过。 很是兴奋的翻身而起,她举着手说:“我要去,我要去。” “你还有体力、精力?” 看着头儿嫌弃的眼神,羽丫头说:“只要不受罚,参加酒会的精力体力还是有的。” “你参加过酒会?穿过裙子?你知道那里该走什么步子?别把猫步走成正步。” 蒙烈的连番问让羽丫头的脸黑了又黑,她‘哼’的一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再说不是还有可可姐,我跟着她学,不会给你丢脸。” 对羽丫头到底是纵容的,蒙烈看向宁可,问:“有没有多的邀请函?” 宁可和华容说起酒会的事时就考虑到了羽丫头和宫一,所以多要了张邀请函。她说:“有。” 羽丫头‘耶’的一声蹦下沙发,抱着宁可亲了一口。 蒙烈再度嫌弃的看着她,问宁可:“你看她这个样子能去吗?” 别看羽丫头平素大大咧咧,但女孩子的细心还是有的,从她教她绑扎蝴蝶结就可看出一二。宁可笑道:“临时抱佛脚学点礼仪,没问题。” 蒙烈哧声道:“别抱歪了。” 闻言,羽丫头急了,摇着宁可的胳膊。宁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这才对蒙烈说:“以后你们公司要参加的酒会多着,她总得熟悉,让她去吧。” “对对对,头儿,一回生二回熟嘛。” 宁可虽然不是宁御柏亲生,但受宁御柏教导十年,该有的名门闺秀的礼仪举止她都有,这一点蒙烈还是非常笃定的,他说:“行,那你多教教她。” 一听说羽丫头要学礼仪,宫一本来躲他们头儿十万八千里的人急忙跑过来看热闹。 礼仪第一步,微笑,口中咬着筷子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即可。 礼仪第二步,走路,走路的时候头顶一本书不让它掉下来即可。 脑袋上顶着书,口中咬着筷子,羽丫头在前前后后走了一遍又一遍后终于不耐烦,拿掉脑袋上的书吐掉口中的筷子,说:“这不是笑得非常的假?” “你以为这种酒会是什么?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方。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 宁可的话颇具震撼力,不但让羽丫头重新拾起书顶在脑袋上,更是重新把筷子咬到嘴中。 因为宁可的话而侧目的还有蒙烈、宫一。 他们以前生活在军中,做的都是直来直去的事,最危险的也是出任务和罪犯们打来打去。哪讲究官场中的弯弯道道。只到退伍开公司,才晓得这世间事并不都是直来直去的,弯弯道道的不知道有多少。 宫一悄悄挪到蒙烈身边,说:“头儿,我觉得我们公司应该成立一个公关部,可以请宁小姐到我们公司任职公关部经理。” 如果有宏大的目标,再小的公司也得五脏俱全。如果只想混着过,就目前烈风集团的规模,撑不死也饿不死。 蒙烈有更宏大的目标。 闻言,他定定的看着宁可,她正在教羽丫头该怎么执酒杯?怎么敬酒?怎么回敬? 她真的非常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聂惠兰逼得他不得不退伍,如果不是抱着报复的心态接近宁可,他对她应该抱着几分欣赏,甚至于因了这份欣赏他会力邀她加入他的团队。 只不过,现在…… 情况变了。 他讨厌她服务于别的人,哪怕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哪怕是他的手下,哪怕是他的公司,都不成。 她只能服务于他一人。 “头儿,怎么样?” 蒙烈收回眼光,说:“羽丫头学会了一样可以主持公关部的事。” 好吧,似乎是这个理。宫一耸了耸肩,不再提议。 那一厢,宁可不厌其烦的教着羽丫头礼仪,羽丫头一惯大大咧咧,要她安静下来有点难。但她非常聪明,只要她用心学,很快也能学会。 一个小时后,羽丫头学有所成。宁可相当满意,说:“成,出师了。只是你要时时记住动作不要太大。” “OK,没问题。” 得到解脱的羽丫头马上形象全无的窝进沙发,修长的双腿毫无顾忌的搁到茶几上。 这形象还真是和蒙烈如出一辙。 真是……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级。 笑得无语摇头,宁可说:“下午,我们练习穿晚礼服。” 羽丫头坐正身子,问:“晚礼服?” “怎么?你想穿着这一身去?” 羽丫头退伍后一惯穿着休闲衣牛仔裤,哪怕是鞋子依旧是军靴。 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宁可又说:“另外,还要学穿高跟鞋走路。” “高跟鞋?”羽丫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叫道:“我去,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她开始后悔不该去这什么要人命的酒会,她看向蒙烈,说:“头儿,我不去了。” 蒙烈放下手中的报纸,说:“非去不可。” 羽丫头做痛心疾首状的“啊啊啊”叫起来。 蒙烈对宁可教导羽丫头的事相当感兴趣,中午只让宁可弄了几个简单的菜,匆匆忙忙解决完午餐就和宫一坐在沙发那里等。 看羽丫头穿裙子简直无异于太阳打西边出来,无论是宫一还是蒙烈都甚是期待。 楼上。 宁可给羽丫头化了淡淡妆容。 虽然羽丫头长年在军中锻炼历经风雨,但胜在年青,稍加打扮就出彩之极。宁可赞道:“你的皮肤真好。” 羽丫头摸着脸,问:“是吗?” “不信你自己看。” 接着,宁可去衣帽间取了那件紫色的高腰拽地鱼尾裙。 裙子上那亮闪闪的钻石差点闪瞎羽丫头的眼,她摸着裙子,说:“好漂亮。可可姐,这些钻石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天啦,那这裙子得多少钱?” 宁可笑了,说:“不是所有的钻石都值钱。有的钻石无价,有的钻石二三百就可以买一克拉。这种钻石就是。” “那也不少了啊。”语毕,羽丫头开始数上面的钻石数量。 宁可被羽丫头的举动逗笑了,说:“不用数,108颗。” “啊?” “这是我18岁生日那一年,我爸爸特地为我定制的。108代表着72天罡星和36地煞星,我爸爸希望他们这108星能够护佑我平平安安。” 偏头看着宁可,羽丫头问:“可可姐,想你爸爸了?” 是啊,想,很想很想。 “但是,那个时候给我送礼服的人特别的多。我那天偏不穿我爸爸送的,穿了件我哥……穿了件森浩然送我的礼服。” 顿了顿,宁可又说:“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爸爸肯定特别的遗憾。”18岁是成年礼的年纪,哪个父亲不希望女儿能穿着自己送的衣服呢? 感觉到宁可的悲伤,羽丫头伸手拍了拍宁可的脑袋,安慰说:“可可姐,一切都会好的。等你爸爸出来,你再穿给他看。” “嗯。”宁可点头,又说:“这件礼服我没穿过,你是第一个穿。你和我身材差不多,就是比我高,所以我选了件拽地的,来,赶紧穿上看看。” 好不容易帮羽丫头穿上礼服,宁可眼睛都亮了,她推着羽丫头站在镜子前,说:“快,看看。” 猛地看到镜中人,羽丫头有点懵:镜中的那个人是她吗? “你肤色亮、偏蜜,能够镇住这紫色。这个长度正好,我穿的话前面都是拽地的,你穿正好露出脚趾,后面拽地少许。啊啊啊,丫头,这件礼服就像是为你定制的。” 自从入伍后,羽丫头就没穿过裙子,穿晚礼服更是人生第一遭。宁可越是赞美,羽丫头越发的不好意思,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推着羽丫头出房,宁可说:“走,让他们瞧瞧。” 听到动静,一直等在楼下的蒙烈、宫一同时抬头看。 怎一个风姿绰约、美艳绝伦来形容。 还没有穿高跟鞋,站在楼梯上的羽丫头露着脚趾,就似那才跃出海面的美人鱼,让人无端的心生怜爱。 宫一夸张的蹦起来,冲到羽丫头面前抓起她的手,低头做了个吻手礼,说:“亲爱的公主,能陪我跳个舞吗?” 羽丫头高傲的点头,“可以。” 然后,宫一扶着羽丫头下楼。 宁可急忙跑到鞋柜那里…… 她昨天从骆茜那里带回两双鞋子,就是为今天的酒会做准备。 打开鞋柜,取出一个精致鞋盒,打开,一双紫色其上点缀着钻石的精致高跟鞋呈现在眼前。 捧着鞋子走到羽丫头身前,宁可说:“我听你说过你是37码的脚,和我一样,试试看。” 鞋子很合适。 穿上高跟鞋,羽丫头更高了,但又给人另一种感觉:仪态不凡、气质高雅。 ‘啧啧’两声,宫一说:“果然是佛靠金装、人要衣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羽丫头,你这样一穿,我眼中再也装不下其她的人了。我想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不?” “滚”一声,羽丫头习惯性的踹出一脚。因为动作太大,瞬时间,她脚上的高跟鞋飞出。 宫一急忙躲闪。 高跟鞋继续往前飞,最后砸中远处吧台上的一个水杯,‘砰’的一声,水杯落地碎裂。同时,高跟鞋也落到地上。 宁可翕合着唇:还真是匪气啊啊啊。 蒙烈嫌弃的‘哧’了声,说:“穿得再高贵淑女还是个泼皮。” 082章 你现在是我的人(二更) 很快又出新问题。 羽丫头从来不穿高跟鞋,这高跟鞋穿的时间长了脚疼。 12厘米的鞋跟着实有点为难羽丫头。 好在宁可考虑周全。 “这双鞋有两双鞋跟,你本就长得高,换个5厘米的鞋跟看看。” 换上5厘米的鞋跟后,羽丫头舒服了许多。担心她走路不习惯,宁可又在她脚后跟处贴上创可贴。 差不多30分钟时间,羽丫头已经能够驾轻就熟的穿着高跟鞋走路。得到宁可首肯休息,她说了声‘万岁’后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甩进沙发,抓过茶几上的苹果就啃,同时说:“累死老娘了。” 蒙烈和宫一再度嫌弃的看着她。 咽下苹果,羽丫头说:“可可姐,你呢?你的晚礼服呢?” “对啊,宁小姐。你的晚礼服呢?穿给我们看看。”宫一说。 蒙烈亦煞有介事的看着宁可。 宁可笑着说:“我出门的时候再换吧,穿着它做事不方便。再说,我还要给羽丫头弄个香熏。” “香熏?”羽丫头好奇的问。 如果说大老爷们不懂也就算了,羽丫头也不懂,宁可有点心疼。心疼羽丫头在军中训练的苦。她简单的说:“就是泡个花浴。” 羽丫头更好奇了,问:“有这个必要?” “心情会更好。” 除了心情好还可以让皮肤更亮,但说多了羽丫头不一定懂,宁可捡着最直接的说,接着她又道:“当然,现在不用,我晚点帮你弄。现在离酒会时间还早,你穿着这晚礼服、高跟鞋不自在的话就先上去换了,妆也可以卸掉,等香薰后我再帮你重新上妆。” 像得了免死金牌似的,羽丫头说:“好的,谢谢可可姐。”语毕,她屁颠屁颠的往楼上跑。 蒙烈这时才想到一个问题,看着宁可,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礼服?” “我没买啊。” “那是?” “我昨天在骆茜那里拿的。” 这样说来她昨天当宝贝般的提上提下的提包里放的就是礼服? 蒙烈的脸都黑了,说:“我又不是没给卡你,用得着拿她的礼服来穿?赶紧的给我扔了,重新买。” 大男子主义作祟。 哼。 腹诽着,宁可脸上一派笑意,说:“虽然是从骆茜那里拿的,但并不是她的,而是我的。” “你的?” “不是和你说过宁府倒台的时候我们把衣服都拿出来了?” 蒙烈想起来了…… 但是就算是她的又如何,那也是宁御柏给她买的。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只能用我的钱。赶紧的重新去买。” 就知道和钢铁直男不好说话,特别是和拥有大男子主义的钢铁直男交流更累。 耐着性子,宁可说:“你以为买就能买到好的?买到合身的?有些东西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比如说羽丫头身上穿的那件晚礼服名叫人鱼公主……” 她很是仔细的给他讲述了它的来历、出处。最后说:“晚礼服穿在身上不但要合适,还要讲得出概念,它不仅能让女人增色添彩,更可以长足你们男人的面子。这种酒会,女人的衣服也代表着你们男人的实力。” 蒙烈‘哧’了声,说:“一件衣服而已,说得神神叨叨的。等会酒会你只管穿件破衣服去,我看他们是不是就会说我蒙烈没实力。” 破衣服? 呃,好吧,不和你这种糙老爷们一般见识。 这个女人居然敢给他翻白眼,真是邪得没边了。蒙烈怒道:“你到底去不去?” 宁可明知故问:“去哪?” “你说去哪?” “去酒会吗?去,我当然去。要不然晚礼服都准备好了。” 他说的明明是重新去买晚礼服。 但这个女人…… 他觉得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的,蒙烈的肝都被气疼了。 看形势不对,宫一赶紧开溜。 无视发怒的蒙烈,宁可迳自往厨房走,同时说:“对了,酒会在天府大酒店举行。你不是不喜欢吃那里的东西吗,我给你做点糕点吧。” 糕点? 这个女人还会做糕点? 一时间,蒙烈脑中塞满了那些香气浓郁的蛋糕房中色彩缤纷、形状千奇百怪的各式蛋糕、面包。早把那什么晚礼服的事忘了个精干。 羽丫头换了衣服正好下楼,听到宁可说‘糕点’,一时间她急忙说:“可可姐,我也要吃。” “当然,不会少了你和宫一的份。” “耶,可可姐万岁。” 蹦跳中,羽丫头看到客厅的挂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接着,她说:“可可姐,不是有酒会?为什么还要弄糕点?吃了糕点我就吃不了酒会上的东西,多亏。所以,可可姐,别弄了,等我们从酒会回来再弄,当宵夜。” 这个小吃货啊…… 宁可笑了,解释说:“酒会上吃的东西虽然多,但去的人都是好面子的,哪真吃它们。顶多喝点酒啊、果汁之类的,然后饿着肚皮直至酒会结束。” 我去,去这种酒会吃个东西还会被人笑话? 羽丫头越发觉得亏了,嘀咕道:“这哪是酒会,简直就是找罪受嘛。” “你可以不去。” 看着他们头儿阴鸷的眼光,羽丫头头一偏,说:“不,我要去。哪怕是受罪我也要去。”就算为了那漂亮的晚礼服她也得去。 “你去我怕人家把我们烈风集团的人当猪。” “你放心,去了酒会,我不会动那里的一块蛋糕一块水果,顶多喝点果汁。不会给烈风集团丢脸。”担心头儿真不让她去,羽丫头急忙跑进厨房,说:“可可姐,快,教我做糕点。” “好啊。” 宁可做了一道香蕉太妃派。 它是用香蕉、奶油、太妃糖、巧克力外加咖啡做成的绝佳美味。香蕉的清香、太妃糖的甜、巧克力的苦可以在它里面很好融合。且它的材料中除了咖啡是提神用的外,余下都是高热量食材,特别能饱肚子。 成品出炉已经下午四点,宁可刚把它切成小块摆好,羽丫头的手就伸过来了。宁可赶紧拍开,说:“现在不能吃。” 香气袭人啊啊啊。 一路学,她一路流着口水,早就想把它塞进口中。羽丫头委屈的看着宁可,问:“为什么?” “我们先去做香薰。” “我只吃一块。” 宁可只得骗小丫头,“香薰的香和这个太妃派的香相冲。” 有这种事?羽丫头糊涂的点头‘哦’了声,最终舍了垂涎欲滴的太妃派。 看着乖乖的和宁可去做香薰的羽丫头,蒙烈鄙视连连,真是猪啊,真相冲的话,香薰后不也相冲? 羽丫头的房间。 看着浴缸中泡满了各色鲜花,她‘哇’的一声,说:“好漂亮。可可姐,这些鲜花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它们不是鲜花,是干花,水泡后展开,像鲜花。” 干花? 羽丫头深深的闻了闻,说:“好香。” “加了这个就更香了。”一边说,宁可一边拧开一个精致小瓶,把瓶中装的精油滴了几滴浴缸中。 又闻了闻,羽丫头说:“果然,更香了。这是什么?” “精油,玫瑰精油,可提气、宁神。”也是在骆茜那里拿的。 “可可姐,你懂的真多。” “懂再多也不能靠这些吃饭。” “谁说不能?等我们这次在酒会上一炮打响,这天下谁不知我们烈风集团?然后我们集团的名气越来越大,接的活会越来越多,赚的钱也就越来越多了啊。” 赚再多也和她无关啊。和小丫头说不明白,宁可笑道:“这个香薰要泡30分钟时间。你不要急,我趁着这个时间也上去泡个香薰。” “好的,可可姐,你去吧。” 宁可去了楼上,她准备充分,动作快,等她泡完香薰下楼,正好30分钟时间,羽丫头正从洗浴室中出来,还擦着头发。 “来,过来。我帮你。”说着话,宁可拉着羽丫头坐到化妆台前,找到电吹风帮羽丫头吹头。 “可可姐。” “嗯。” “你真好。” 看着镜中的羽丫头,宁可说:“你也非常可爱。” 二人有说不完的话,大体讲了些出生,家庭成员之类的,说着说着,头发吹至半干,宁可帮羽丫头盘头发。 羽丫头穿的鱼尾裙,宁可给她盘了个公主发髻。 最后,宁可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戴上这个就成了。” 可可姐进来的时候除了抱着她的晚礼服,手中还抓着一个盒子,她一直好奇盒子里有什么,现在盒子打开,一个漂亮的布着钻石的王冠出现在她眼前。 ‘呀’的一声,羽丫头抓过王冠,问:“可可姐,这个哪来的?” “它和你这件礼服是一套。” 难怪它上面的钻石和那件鱼尾晚礼服上的钻石好像。 羽丫头思绪间,宁可从小丫头手中拿过公主钻冠轻轻戴在小丫头头上,箍紧实。 接下来,化妆,穿晚礼服,换鞋。 看着脱胎换骨似的人儿,宁可骄傲的说:“大功告成。” 接着,宁可又叮嘱:“等会不要吃太多香蕉太妃派,免得肚子这里显肉。你不也说了要在酒会上一鸣惊人让所有人知道烈风集团吗,就一定要给烈风集团长脸。” “是,可可姐。”说话间,羽丫头还敬了个礼。 捏了捏羽丫头的脸,宁可笑道:“调皮。走,让他们看看我们烈风集团的公主。” 羽丫头笑得不好意思,恁由宁可牵了她的手。 虽然早就见识过羽丫头穿晚礼服的精彩,但宫一还是好奇的守在门口。当房门打开的瞬间,宫一不仅吹了声长哨。 这哪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汉子,这简直就是《罗马假日》中那个倾城倾国的公主。 083章 我的妞妞(一更) 搞定羽丫头差不多就搞定了大头。 宁可回到楼上给自己化妆。 利落的在脑后梳了一个简单的髻,然后故意把头发拉起数缕耷拉在脑袋上显得整个人慵懒不堪,最后她抓起早就准备好的一朵用黄钻镶就的牡丹花斜斜的别在发髻旁,非常小巧的一朵牡丹却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她肤色极白,哪怕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送外卖也未损她半分肤色,化淡妆即可。 很久没有穿晚礼服了,当穿上那件黑色露肩齐膝短礼服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可眼中有了浅湿。 “妞妞啊,这次爸爸要送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妞妞啊,你看,这件晚礼服漂亮吗?” “这是老爸我专门请意大利最著名的设计师T亲手缝制的,你不是一直说他是你的偶像吗。看,老爸请你的偶像给你做了件晚礼服哦。” “T说了,这是他的封山之作,之后再也不会有他的作品传于世。” “T给这件晚礼服取名国色天香,我的妞妞当得上国色天香四字。” 这是为一个慈善晚会准备的晚礼服。 当事时,她十分欣喜的期待着慈善晚宴的到来。她想穿上这件国色天香去晚会,她要亮瞎所有人的眼。那个时候的她在父母宠爱多年下多少养成了大小姐脾气,也多少有些大小姐的攀比心理。 奈何,慈善晚宴的前一天,天气预报说B市将持续一周的雷阵雨。父亲担心她,急忙要母亲和她出国旅游,自此这件礼服就被压在箱底。 接着,宁府倒台。 为救父亲出牢笼,她曾经想贱卖这件国色天香,但被骆茜藏了起来。 今天,它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是为那个125万的债,同时也是为了宁府。 蒙烈利用爸爸那张破得千疮百孔的关系网打开烈风集团的局面,她一样也可以利用蒙烈之势让当初所有看宁府笑话的人心惊胆颤。 她更要让那些人知道,宁府还有个女儿宁可,宁府没有倒。 抽出纸巾,宁可攒了攒眼角的浅湿,深吸一口气,手停留在腰间那朵明黄的大朵牡丹花绣上。 黑与黄的对比,颜色极是醒目。 宁可的眼光不自觉的看向化妆台上那个摆放着的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领带,一条和这朵牡丹颜色一模一样的领带。犹记得当父亲把这晚礼服拿到她面前时还笑嘻嘻的说:“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子能够有幸戴上这条领带和我的妞妞一起走进会场。” 当事时她想,当然是我哥…… 可是,那天,下班回家的森浩然却说:“COCO,慈善晚会那天我的女伴是子青,你的男伴是谁啊?” 当事时,啃着苹果的她懵了,半晌才说:“是鼎鼎。” 念及往事,宁可嘴角漫起嘲讽的笑。 轻轻打开盒子,象征着尊贵的明黄色显现眼前。 这条领带是专门为她这身礼服特制的,说白了是情侣领带。 如今,也不论是不是情侣领带了,也不知蒙烈愿不愿意戴上它。当然,无论他戴不戴,她会想办法让他戴上。 楼下,蒙烈、宫一、羽丫头正围坐在餐桌边分享那道香蕉太妃派。 羽丫头更是不顾形象的把太妃派一块块送进嘴中…… 蒙烈嫌弃的说:“注意形象。” “头儿,我现在吃的仅仅只是从前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放从前我一个人能够把它干光。”一边说,羽丫头一边又叉了块太妃派送至口中。 ‘啧啧’两声,宫一说:“宁小姐化腐朽为神奇的把你从女汉子转变成淑女,万不想化人化皮难化骨啊。女汉子就是女汉子。” “瞧不起?”问话间,羽丫头一叉子拍到宫一头上,又说:“瞧不起就给我滚远点。” “诶,不滚,我就不滚。我滚了你吃多了怎么办?” 下楼的宁可看到闹做一团的宫一、羽丫头二人,她笑道:“宫一说得对。” 闻言,蒙烈、宫一、羽丫头齐齐抬头。 顿时,宫一、羽丫头的唇翕合着。 蒙烈的眼睛则跳了跳,他就知道,无论他有多么的鄙视她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她都不会朝着他鄙视的方向发展,倒是他在自欺欺人…… 没感觉气氛有些异常,宁可迳自下楼,又对着羽丫头说:“不能吃多,吃多了显肚子,穿晚礼服不好看。” “天啦,可可姐,好美。”羽丫头率先打破一室静默。她没读过什么书,想不到更好的词,又努力的想了想,继续说:“如果西施、貂婵还活着,肯定就是你这个样子。” 宁可‘卟’的一声笑了,一边往餐桌方向走一边说:“你这意思说我是红颜祸水?” “不不不,不是的,我就是说可可姐你非常美。” “行了,你更美。少吃点。” “哦。好。”羽丫头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叉子。 宁可把装有领带的盒子放在餐桌上,坐下,拿了刀叉,叉了块太妃派优雅的吃起来。 蒙烈仍旧定定的看着她。 羽丫头拐了拐宫一的胳膊,又用眼睛睃了睃他们头儿和宁可,示意宫一‘撤’,别在这里当电灯泡。 宫一明白的放下刀叉,说:“饱了,换衣服去了。” “宫一。” “宁小姐,有事?” 宫一那头辫着的长发就是他的特色,讲究的是贵族中自带一份闲散,打领带的话倒有些多余且和他的长发不相匹配,宁可建议道:“你打领结即可,不用打领带。” 从羽丫头那翻天覆地的形象变化就可以看出宁可在穿戴方面的眼光肯定独树一帜,宫一说:“好的,宁小姐。” “羽丫头,你去帮宫一的忙,我教过你怎么打领结。” “好的,可可姐。” 看着两个手下欢天喜地的走了,蒙烈郁闷了。 这才几天?他们怎么都听这个女人的话了? 他们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头儿? 愤懑中,蒙烈不满的眼神甩向宁可,接着又惊艳于她的这身装束。真的非常适合她,不说这件黑色礼服把她衬得小鸟依人,只说她发间那朵小巧的牡丹花,腰间那大朵的牡丹绣就像一对遥相呼应的蝴蝶…… 那句‘你给他们灌了什么黄汤’的话没说出口,出口的倒是一句“这件衣服又有什么典故?” “它叫国色天香……” 宁可讲了它的出处、典故,最后说:“上次没有穿成它,这一次倒派上了用场。它也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哪,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蒙烈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条明黄色的领带。 除非重要场合,否则他一素不喜欢打领带,这个酒会也重要不到哪去,而且这个领带的颜色花里胡哨的,他越发不喜欢。直接把盒子推回宁可面前,他说:“不打。” “正规场合,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 “多余。” “也是为你的公司打开局面啊。” “黑色的我考虑考虑。” 闻言,宁可脑中浮现出一派肃静的墓地,一群肃穆的举着黑伞的人们……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蒙烈,说:“你的衬衣、西服都是黑色系的,再配黑色领带你是要去参加葬礼?” 蒙烈被宁可怼得说不出话。 “这条领带的料子出自这件国色天香,哪怕是颜色也和我这件国色天香上的牡丹一模一样,它们是一对。” 一对? 嘿,还别说,它们的颜色果然一模一样。 心情无端好转,唇角微翘,蒙烈已经不反感打这个领带了。 “还有我头上的这朵牡丹花也是为国色天香特别订制的。” 蒙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她头上的牡丹花是用黄钻镶就而成。乍一看颜色也是明黄,但细看会发觉它的颜色和明黄又有点不一样,稍暗淡一些。不过,能够找到颜色这么接近明黄的钻石,应该废了不少功夫。 “女人的晚礼服就是男人实力的战场。所以,但凡参加这种酒会,男人们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女伴光彩夺人。那么,顶级设计师就发挥了作用。顶级之所以被称为顶级,就是在设计晚礼服的时候,小到和晚礼服相匹配的发夹,腕花,大到和晚礼服相匹配的王冠、额饰他们都会考虑到。更顶级的设计师还会考虑到陪伴在这件晚礼服身边的男人的服饰,小到袖扣、领带,大到腕表都会考虑进去……” 还有这个讲究? 不过,实力…… 呵呵,这件晚礼服再好也不是他买的,并不代表他的实力。 蒙烈心情突然变差,说:“这是宁御柏曾经的实力,又不是我的实力。” 他这是大男人主义又开始作祟了。得想个什么招让他接受这件礼服。免得他发了疯的撕了它让她现在去买另外的…… 宁可顿了顿,斟字酌句的说:“是啊,是我爸爸曾经的实力,但它不是没用上吗?现在好了,冥冥中它又派上了用场。只要它发挥得好,你蒙烈今天在酒会上一鸣惊人,顺便结识几个权贵,不但方便后期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夺标,而且更方便你以后在这里开分公司。你的烈风公司蒸蒸日上也有我和它的一份绵薄之力不是。” 不待蒙烈开口,宁可又继续道:“以后看在我和它的这份绵薄之力上,保不准你大总裁哪天一个高兴中贵手一抬,不用三年,两年你就可以为我爸爸争取到保外就医的机会。你说是不?” 084章 冲动(二更) 这个女人真是伶牙俐齿,他才说一句,她给你怼回十句。 一时间,蒙烈笑了,说:“你倒是会算。” 见他有妥协,宁可趁热打铁,说:“是你不想占我的便宜我才算给你听。算来算去其实还是我赚了不是?” 这话,他更爱听。 不过,谁说他不想占她的便宜? 自从那天把她从郁府抓回又打了一场,打斗中他倒真的有种滚一次沙发的冲动。若不是多年的意志力,他把她吃干抹净也不是不可能。 他讨厌这种冲动更讨厌这种不受控,所以逼着她和他同床以锻炼他的意志力,更在心中总把她鄙视得体无完肤。 冲动似乎被压制住了。 今天,她的这句‘是你不想占我的便宜’又让他想起那天把她压制在沙发上时想吻她的冲动。 他的眼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 宁可不察,抓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问:“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去换衣服。我们是客,而且我们是外来的,早到场会让人感觉到我们的诚心和礼貌。” “不换。”麻烦。 宁可哽了哽,看着身边的钢铁直男,好吧,不换也行。她说:“那至少要打领带。” 扬了扬下巴,蒙烈说:“你给我打。” 他愿意戴就好,宁可说:“好啊。” 当初在家里,她长期给父亲他们打领带,这活她再擅长不过。 从盒子中取出领带,展开,明黄领带上绣有暗色牡丹花瓣,不细看发现不了,发现了只会觉得更尊贵非凡。 宁可站起来,将领带绕在蒙烈的脖子上。 她站着,他坐着,无形中他必须抬头。 凭什么要他抬头? 从来只有他俯视一切…… 蒙烈突然站起来把宁可吓一跳,一双好看的杏眼瞪着他。 “赶紧的,打啊。”蒙烈不耐烦的说。 他坐着倒还好,他突然站起来就比她高上许多,领带绕在他脖子上,她得把它压到他的衣领下。 唉,这个人总是站得笔直笔直的,从不懂得适当的低个头。 她稍微踮起脚尖,慢慢的压着他的领子。 看着她熟悉的打着领带,蒙烈感觉自己似乎又有那种冲动了,似乎又有点不受控,他有些烦躁,说:“能不能快点。” “好好好,马上好。” “紧了。” “紧了吗?我松松。”适当的松了些,重新系好,宁可问:“再怎么样?” “很熟练啊,原来给谁打过?”问话间,蒙烈脑中不觉飘过骆鼎的脸。 “我爸爸的领带都是我打的。” 闻言,蒙烈的心舒服了点,不再觉得领带箍在脖子上难受,他佯装扯了扯,说:“就这样吧。” 宫一、羽丫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宁可给他们头儿打领带的一幕,二人相觑一眼,非常有默契的点了个头。 宫一说:“头儿,我去开车。”宁可说的要早去会场的话他有听到,他觉得宁可说的有理。 不待蒙烈开口,羽丫头急忙说:“我和你一起去。” 接着,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了出去。 跑到越野车边,羽丫头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我也有吓到。” “你看到头儿的眼神了吗?” “看到了。” “是不是非常宠爱的看着可可姐?” “宠爱我没看出来。我倒觉得头儿看宁小姐的眼光就像一头狮子看到了猎物的眼光。” 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吗? 羽丫头呆了呆,问:“宫一,你说,头儿这是忘了哲哲姐了吗?” “不清楚。” 一拳头擂在宫一的胸口,羽丫头说:“讨厌。” ‘嘿’的一声,宫一道:“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干什么?” “你们男人都讨厌。” “我又怎么着你了?” “反正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语毕,羽丫头跺脚上车,自觉的坐在了副驾。 宫一亦上了车,无语的看着羽丫头。半晌,他说:“以后,小心你的嘴,不要在宁小姐面前提到措哲的事。” “哼。你以为可可姐爱头儿爱得死去活来?会为了哲哲姐吃醋?我告诉你,以我女人的直觉,可可姐才不在乎头儿。如果她知道有个措哲是我们头儿心头的朱砂痣,半夜做梦她都要高兴得笑起来。” “你……” “不过是契婚。三年后可可姐可以潇洒走人。但是头儿……呵呵,我看舍不得走人的是他。那眼光,我的天,他看哲哲姐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眼光。” 宫一默了默,半晌,他拍着方向盘,说:“告诉你一件事。” “说。” “早上跑步的时候,你不是为宁小姐争取别墅吗?” “怎么了?” “后来,头儿看中对面山中的一块地,还问我那块地的风水。” 闻言,羽丫头震惊的看着宫一,说:“你的意思是说头儿打算把那块地买下来?” “嗯。” “是为了可可姐吗?” “你觉得头儿在B市还认识其她的女人吗?” 那倒也是,头儿身边除了她外,顶多一个措哲,充其量现在多一个宁可,而宁可正是B市人。 羽丫头思绪间,宫一又道:“我有种感觉,头儿打算生孩子了。” 似见鬼般的看着宫一,羽丫头说:“你别吓我。” “吓你干嘛。如果说头儿最初有三分兴趣买那片地的话,自从我说了那块地主子孙兴旺后,头儿买那地的兴趣已有了十分。” 不说宫一、羽丫头对他们头儿的百般猜测,只说蒙烈和宁可。 别墅中,蒙烈人高马大的伫立在鞋柜前,宁可站在他身边。 他等了又等,这个女人怎么还不替他换鞋? “猪吗,换鞋,赶紧的。”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腹诽着,宁可小心翼翼的问:“你能自己换鞋子吗?” “你想毁约?”协议上细节到换鞋那都是她的活。 眨着眼睛,宁可语带无奈,提醒说:“我穿着小礼服,不方便下蹲啊。” 蒙烈低头看,露肩齐膝短款,这一蹲下肯定相当狼狈…… 女人真是麻烦,明知道有很多不方便还偏要穿得这么的露骨。 他本来想恶作剧的命令她必须为他换鞋,但看着她不时眨着的眼睛似乎带着祈求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成分,他的心居然动了动。 算了,只有女人才会为难女人。 他大男人一个,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蒙烈蹲下,亲自找出自己的鞋,亲自给自己换上,转身出门,说:“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 宁可翻白眼。 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她道:“蒙烈。” 转身,蒙烈不满的瘪着眉,问:“干嘛?” “你能帮我把鞋拿出来吗?” 他自己换鞋子已经是给这女人天大的面子了,她居然还敢指使他? 反了天了。 蒙烈怒了,冲宁可挥着拳头,“你再说一遍!” 委屈的看着蒙烈,宁可说:“我穿着礼服不方便拿。” 她这什么眼神? 见鬼了? 她这又是在向他撒娇吗? 看着那个孤独的站立在鞋柜旁的小女人,蒙烈的心又动了动。 担心他甩了她迳自离开,那她可怎么办?总不至于脱了小礼服换鞋吧?一想到自己仅着内衣站在这里换鞋的场景,宁可打了个寒噤。于是,看向蒙烈的眼神越发的委屈,语气亦带着三分委屈七分祈求,说:“今夜总不是要演戏的,你就当大戏现在就开幕了不就成了。” 蒙烈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替她拿鞋。半晌,他走到鞋柜那里,打开鞋柜,问:“哪双?” “那个绿色盒子就是。” 蒙烈把它拿出来,打开,一双黑色小巧的高跟鞋呈现在眼前,其上布着零星的钻石。 仅从今天这身行头就可以看得出来宁御柏有多么的疼爱她,无论是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思绪间,蒙烈把鞋子取出来轻轻的放在地上。 宁可急忙将脚从拖鞋中拿出来,放进高跟鞋中。 左脚很快穿好,穿右脚的时候麻烦了,怎么穿都穿不进去。 “蒙烈,再帮我拿一个提鞋器。” “提鞋器?”什么东西? “那个,就是那个最底下的,长柄的,黑色的。”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开始帮了她,再帮她也不是不行。蒙烈好心情的从鞋柜的最底层拿到提鞋器递到宁可手中。 宁可单腿站立,拿提鞋器去提鞋。 奈何,那只鞋像和她扛上似的就是提不上来。 宁可嘀咕道:“难道我的脚又涨了?” “涨?”蒙烈呵呵一声,道:“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娃娃还在生长发育呢?快三十岁的少妇还冒充十七、八岁的少女,你也好意思。” 谁少妇了? 谁冒充了? 宁可恼火,用力去提那只鞋。 长久不穿高跟鞋的人,还没习惯金鸡独立的姿势,提鞋过程中一个摇晃她往前扑倒。蒙烈条件反射似的出手接住她,她扑了他一个满怀。 如果不是他站在她和鞋柜中间,她完全可以只手撑着鞋柜的…… “对……对不起。”一边说,宁可一边急急要推开他。 她这是有多嫌弃他? 蒙烈心生一股不满,不但没有放开她,更是用手紧了紧她的腰,说:“怕什么,我又不是瘟疫。就这样,穿,赶紧的。” 好吧,有他扶着,非常方便,她很快把鞋子提上来,站定,说:“好了。走吧。” 他没有放开她,反倒搂得更紧了。在她诧异抬头的瞬间,他突然低下头,攫取住了她的唇…… 085章 宁可在,宁府固(一更) 一路上,宫一、羽丫头觉得气氛很是诡异。 自从头儿和宁可上车后,一个坐在后座最左边,一个坐在后座最右边,全程透着车窗看风景,毫无交流。 别墅中的那些宠爱眼神呢? 还有那些狼性满满的眼神呢? 莫不是他们看走了眼? 思绪中,羽丫头瞟眼宫一,宫一亦瞟眼羽丫头,二人眼中流转的尽是‘有问题’三字。 宁可是B市人,对B市的环境再熟悉不过,但一路上,宁可的眼神颇是恍惚,不知道这车子驶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的心有点乱。 刚才他吻了她,最后却说:“你嘴角有奶油,注意形象。” 她不知道她的嘴角是不是真的有奶油,哪怕有也不必用那种方式…… 心里乱的不止宁可一个,蒙烈的心也有点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就那么的不受控。 意志力呢? 都喂了狗了吗? 最让他恼火的是,为了这个冲动他还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越想越觉得丢脸,心头火气上升,暗自‘靠’了一声。 在车中的气压低到要爆炸的时候,宫一适时开口,“头儿,到了。” 天府大酒店,招商引资酒会的举办地。 红红的地毯一直铺到台阶上,直至旋转门前。 受邀参加这个宴会的都是各方大佬。 宁可出现在红毯之时,惹得很多人怔忡了一二,但接着他们更关注的是她身边的男子。那个男子给人的感觉非常冷硬,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黑夜的王,那种气势不是普通家庭能够培养得出来的。 他是谁? B市似乎没有这号人? 在这种场合,信息滞后意味着在以后的发展中有可能被淘汰出局,各大佬在自已的小助理耳边轻声说:“赶紧去打听。” 宁可乖巧的挽着蒙烈的胳膊一迳走到酒会现场。 她知道她的出现引起了轰动,她更知道她身边的蒙烈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这么隆重的出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宁可在,宁府固! “嘿,这不是可可。” “裴叔叔好。” “你这孩子,这长时间没你的消息,你裴阿姨都急哭了。” “裴叔叔,对不起,当初走得匆忙,以后我去给裴姨赔罪。” 呵呵,当初都避她如瘟疫,现在都上赶着来和她套近乎。无外乎应该是打听到蒙烈的真实身份了吧。 唉,世态炎凉,可见一斑。 忍着心底嘲讽,宁可好生的和这个裴叔叔多说了几句话,并介绍了蒙烈和他认识,最后又说了些希望以后多多照顾的话。 转身,才走几步,又碰到一个熟人。宁可记得父亲出事的时候,她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的他,可是那个时候他都不接她的电话。 “可可。” “王叔叔好。” “你这孩子,手机怎么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是不是想从此和你王叔叔生分啊?” “对不起,王叔叔,我的手机被小偷偷了。我干脆换了个号。所以弄丢了你们的联系方式。” “你呀你,丢就丢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住哪?当初你爸爸出事的时候我都急死了。你也不联系我,我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爸的事不小,不联系您也是不想连累您。”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我和你爸爸是什么关系?还怕什么连累?后来我专门跑到最高检为你爸爸做担保来着……” 当初,宁可陪同宁御柏参加过不少酒会,很是熟悉这种氛围,无外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角噙着礼貌的笑,她认真听着,直待那个王叔叔把话说完,她才回话道:“谢谢您,王叔叔。有时间我去看看王姨。” “嗯,好的,好的。可可啊,他是……” 明明都打听到了蒙烈的身份却故意都装做不知道的来套近乎,呵呵…… 嘴角依旧噙着礼貌的笑,宁可介绍道:“蒙烈。” 宁可介绍蒙烈和这位王叔叔认识,最后笑道:“蒙烈的公司新开,有意向在B市开分公司。到时候王叔叔您多多捧场啊。” “好,好,帮不了你爸爸一直是我的遗憾。”说着话,那位王叔叔又看向蒙烈,说:“以后,但凡烈少有需,在我这里就一句话的事。” 蒙烈礼貌的说:“多谢。” 第一次和蒙烈出席酒会,宁可还以为以他那个脾气也许见不得这里的惺惺作态,分分钟都有甩袖子走人的可能。没成想他也是个长袖善舞的。看来,为了他的公司他也是拼了。 因为蒙烈的到来,宴会动静颇大。许多人争先恐后的上前和蒙烈认识,倒把宁可挤到一旁。 宁可满眼扫了圈,宫一、羽丫头在这里倒也混得如鱼得水,可能很多人知道他们二人是蒙烈的人,所以他们身边也围着一群人。宫一笑得非常的绅士,羽丫头笑得非常的礼貌。 长期没有穿高跟鞋,站长时间脚还有点痛。宁可找了个休息区,坐下揉脚。 待脚放松了些,宁可准备起身去找蒙烈的功夫,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这不是宁可。” 宁可抬头,看到聂子青。 陪在聂子青身边的还有五、六个打扮得非常精致的女孩,她们曾经都是她宁可的同学。 当初,父亲没倒台的时候,聂子青和这几个女同学对她宁可是唯马首是瞻,她和她们也能玩到一处。逛街、看电影那是长期泡在一堆。只到父亲下台,她想通过这些闺密的关系找她们的父母帮帮忙,结果别说找人家的父母,就是眼前这几个闺密都突然不认识她似的还对她露出嘲讽的笑,说得最多的话是‘你宁可也有今天’。 宁可思绪间,聂子青脸上一派出其不意之神,又道:“可可,真是你。” “哎,还真是宁家的公主啊。” “宁家?哪个宁家?倒台的那个?倒台了哪还有公主。” “那也是落迫公主啊。” “可可,怎么了?不认识我们了,Martha,Jan,Lulu,Li,Amy,还有我,子青,我是子青啊。” “宁可,不是装的吧,真不认识我们了。当初逛街,但凡你买了衣服,我就是帮你提衣服的那一个。我记得你原来的审美还是不错的,今天你这穿的什么啊。你的时尚呢?” “就是啊,乌漆抹黑的,怎么穿这身垃圾来这种场合。” “Amy,宁家倒台了,你以为人家还穿得起那些名牌品牌,能有这一身垃圾穿就不错了。” “COCO,亲爱的,好久不见。” 在一堆冷嘲热讽中,突兀的传来一道男声,惹得聂子青等人回头看。 来人正是骆鼎,一身得体礼服使得他那修长的腿越发标枪似的,更有那双电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你,见之心跳加速。 聂子青身边有两个女孩已经然红了脸,再无刚才对着宁可的尖酸刻薄,有的都是小女儿的含羞低头之态。 “鼎哥。”聂子青率先打着招呼。 另外的几个女孩亦‘鼎哥’的叫着。 骆鼎绅士的‘嗯’了几声,执着酒杯走到宁可身边坐下,笑着把酒杯递到宁可面前,他说:“刚才看着就觉得是你,果然是。来,你最喜欢喝的野生山枣汁。” 宁可笑着接过,说:“谢谢。” “什么时候回的?也不和我联系。” 嚯,果然是个演戏的,肯定是看到聂子青她们刚才的刻意刁难,现在准备为她出气呢。宁可心中升起暖意,说:“回来两天了,事情太多,还想着等事情忙完后再联系你和SISI。” 素来一派风流倜傥韵味,骆鼎笑着问:“回来做什么?怎么来这种酒会?” “我们公司打算在B市开分公司。” 公司?! 宁可有工作了? 当初宁府倒台的时候,宁可的求职信那是被所有大小财团拒绝的啊。不知道哪个公司这么不开眼,敢用宁御柏的女儿。 聂子青眉头轻蹩时,只听骆鼎问:“公司?哪个公司? “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小公司…… 呵呵,我就说怎么可能有好公司用你。原来是个不知轻重的小公司。聂子青强扯了扯嘴角,坐到宁可另外一边,亲热的问:“可可,找到工作了?” “嗯,是啊。” “做什么的?” “秘书。” 骆鼎静静的坐在一旁,嘴角勾着迷人的笑,待宁可声音落地,他笑着问:“那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安保。” 聂子青讶声道:“安保?” “是啊,安保公司。” “嘿”的一声,骆鼎笑着说:“子青,你们公司好像也是做安保的吧。” 聂子青在辉煌集团工作,是丁绍辉的首席秘书。 一听宁可也在安保公司做事,她心生一股愤懑,真是冤家路窄。她宁可居然也在安保公司做事且也是当的秘书。 她这是故意的吧。 念及此,聂子青心生厌恶。但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很是温柔的问:“你公司叫什么名字?绍辉在这一行做的时间长,有经验,到时候我让绍辉给你们公司出出点子。” “同行是冤家啊子青,你也忒大方了。也不怕宁可他们公司抢了你们辉煌的生意。”骆鼎笑着说。 聂子青脸上一派遗憾的神情,连带着语调都透着遗憾和伤感,说:“当初我姑父出事的时候只恨我人微言轻帮不上忙,现在正是力所能及的时候,能帮的当然要帮。” 086章 打死我负责(二更) 虽然聂子青叫聂惠兰得叫一声‘姑姑’。但真论起来,聂惠兰属嫡系,聂子青属旁系。一杆子打过去没出八服也出了五服。 当初,宁御柏在其位时,聂子青往宁府跑得那叫一个勤,更恨不能把宁府当她自己的家。后来宁御柏出事,聂子青倒也来过宁府两趟,不过来了还不如不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宁可才知道闺密不一定都是好的,因为有的闺密情是塑料情,有的闺密有毒。 经过了宁府的倒台,看尽了世态的炎凉,宁可现在倒也可以本着坦然之心,她嘴角一直挂着礼貌的笑,说:“我们公司注册资金不过一百万,你们丁总的公司那是讲亿的,真帮忙的话那是杀鸡用牛刀,太浪费你们丁总的时间。再说我上司大男子主义重,特好面子,最忌讳别人帮忙什么的,所以还是算了,让他自己去闯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百万注册资金? 果然是小公司。 呵呵,宁可你现在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也难怪穿着一身垃圾来酒会。 想当初,无论你走到哪,我聂子青都得仰望。 但是现在…… 聂子青越想越有优越感,身子不觉坐得越发的端正。 “COCO,这件国色天香真适合你。” 随着骆鼎的话落地,以聂子青为首的那帮女孩霍地一愣:国色天香?! 国色天香是时尚界的传奇,传闻它是意大利最著名的设计师T亲手缝制,也是T的收官之作。至于它到底是何模样无人知晓。可以说,时尚界一直流传着它的传说,但一直也对不上号。 宁可身上穿的这身垃圾居然是国色天香? 就在一众人震惊的功夫,宁可笑着喝了口野山枣汁,说:“你倒是清楚。” 不怪骆鼎能够一语说出它的名字,实在是他对这件礼服再熟悉不过,更何况这礼服一直挂在他妹子的公寓中。他勾起好看的唇,说:“我是谁啊,我妹子是谁啊。” 骆鼎、骆茜兄妹那是长期在时尚圈中打滚的人,哪有不识真货的道理。如果骆鼎说那是国色天香,那它就是国色天香。一时间,聂子青等人的脸都有点挂不住,她们刚才还说它是垃圾来着。 那个看着骆鼎就脸红的女孩找着话题套近乎,问:“鼎哥,你见过国色天香?” “是啊。” 那一年的慈善晚会,宁可本来说好穿这件礼服当他的女伴,奈何这个死丫头临阵脱逃不知去了哪里,害得他不得不临时找他的小助理当女伴。也因此,那个小助理一跃成为现在的当红流量明星,现在娱乐圈还在传他和那个小助理的绯闻呢。 只是现在嘛,他不能说这件礼服出自于宁府…… 念及此,骆鼎又道:“有幸看过它的照片,过目不忘。今日一见,大饱眼福。”一边说,他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宁可。 这么说来,宁可穿的果然是国色天香。 但是宁府已然倒台,就算宁可现在有工作,那个区区百万注资的小公司发的薪水也绝不可能买得起国色天香…… 聂子青等人疑惑的时候,一声‘COCO’的叫声清晰传来。 这声音透着刚毅。 一众人随着声音扭头看,便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正朝着这个方向伸出手,又道:“COCO,过来。” 天。 好帅气的男人。 那种帅是发自骨子中的帅,由内而外,极刚极硬,哪怕他现在站在那里再也不发一声,经过他周边的那些男人因为他的原因无形中便会矮了三分。 如果说别的男人穿西装大抵贵族范、绅士范的话,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把西装穿出暗夜王者的气派。 聂子青唇微翕:蒙烈。 之所以认识蒙烈,一是她喜好八卦,二则是蒙烈的烈风集团和她现在所属的辉煌集团为了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项目正在做最后的角逐,最终这个安保项目到底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他在叫宁可。 难道他就是宁可的上司? 不,不可能,宁可怎么可能认识蒙烈? 这个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是宁可的上司? 聂子青思绪间,宁可对骆鼎、聂子青等人说了声‘抱歉,失陪’的话,然后起身走向蒙烈。 蒙烈牵住宁可的手,眼神在聂子青等人身上扫视一圈后对骆鼎点了下头,然后轻搂着宁可走了。 “蒙烈!难不成蒙烈是COCO的上司?”骆鼎在恍然大悟中拍桌而起,接着又说了声“我去”后,急忙去追前面的两道身影。 “蒙烈?” “那个是蒙烈?” “天啦,是蒙烈。” “子青,宁可是怎么认识蒙烈的?” “难道宁可的上司就是蒙烈?” “如果宁可的上司果然是蒙烈,她穿国色天香就可以理解了。” 蒙烈是谁? 那是M市首席执行官蒙权的嫡生子。 蒙府的地位在T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区区一件国色天香算得了什么,拿出十件这样的国色天香蒙府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是秘书吗?可看他们的神情举止怎么那么亲热?宁可这是攀上蒙烈了?宁御柏要回归了吗?那……”话未尽,问话的女孩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伸手捂住嘴。 以聂子青为首的这帮人有个共识,大牌之所以大牌,那是因为无论做什么事大牌都要压轴出场,晚会亦如此。所以,今天,聂子青她们晚到了些。晚到的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被男人们围得密不透风的蒙烈,倒是看到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宁可…… 想着宁可原来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想着以前她们只有替宁可提裙摆的羞辱,于是就想来羞辱宁可一番。万不想宁御柏倒台后,宁可似乎又有了个靠山,而且这个靠山比宁御柏还要硬。 真是,不甘。 一个女孩酸溜溜的接话:“谁说就一定是她的上司了?就算是上司又如何?哪有上司管下属的家务事的?” “对啊,这是酒会,举止亲密一点很正常啊。我看蒙烈对她只是绅士风度,算不上什么?” “又不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哈,你也说得出口。宁府不再是原来的宁府,蒙府哪看得上。” “就算看得上,那也定只是玩玩……” 话虽是这么说,但远远的看着蒙烈轻挽着宁可的腰,然后非常温柔的低头在宁可的耳边说着些什么,仍旧刺了她们所有人的眼。 同样刺得眼红的还有一个森浩然。 他有些事耽搁了,到酒会现场的时间也比较晚,他没有发现宁可倒先发现了蒙烈。蒙烈几乎是整个酒会的宠儿,他亦上前和蒙烈见过面。 当蒙烈挽着宁可出现的时候,森浩然整个人都懵了。 可可和蒙烈是什么关系? 可可不送外卖了? 难道是在蒙烈的公司找到了新工作? 思绪间,便见蒙烈在宁可耳边说话,二人的脸颊甚至都贴到了一起。 怒火中烧中,森浩然彻底清醒,迳自走到蒙烈、宁可面前,一把拽住宁可的手,硬生生将宁可拉过来就走。 宁可不是挣不脱森浩然的拉扯,而是在这种酒会之中大幅度的动作只会惹人笑话。她代表的不是自己,她现在代表的不仅只是烈风集团,更有宁府。 抢人? 蒙烈微征。 骆鼎讶然。 接着,骆鼎见蒙烈剑眉倒竖的迈着长腿去追人,他道了声‘坏了’后,急忙追着蒙烈而去。 贵气天成的骆鼎,温润如玉的森浩然,还有一个帅气得不可一世的蒙烈,这三个最优秀的男人居然都围着一个宁可? 聂子青紧紧的捏着拳,新做的丹蔻嵌入掌心都未觉得痛。 森浩然把宁可迳自拉到洗手间,直接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水去洗宁可的脸。 莫名被洗一脸水,宁可怒了,“森浩然,你疯了。” 尾随而来的蒙烈大步上前,用力一拽,把宁可拽进怀中。漂亮狭长的丹观眼冷冷的注视着森浩然,他掏出西装帕替宁可擦着脸颊上的水,话却是问的森浩然。 “森律师,你什么意思。” 手指着蒙烈,森浩然只看着宁可,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宁可生气的不答反问:“关你什么事?” 骆鼎恰恰赶到,他急忙走到火药味颇浓的森浩然身边,一把拉了森浩然靠后,他站到蒙烈、森浩然中间,这才说:“浩然,你发什么疯。” 森浩然还是盯着宁可,又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不关你事。” “她是我秘书。” 宁可和蒙烈几乎同时开口,宁可的声音颇尖锐,蒙烈的声音很是平淡,就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COCO是我秘书。”蒙烈重申间,似宣誓主权般将搂着宁可的手又紧了三分,语带暖昧,强调说:“我的贴身秘书。” 语毕,蒙烈将宁可半搂半推的搂到洗手池边,轻轻牵起她那只被森浩然拉过的手,他一边替她洗手一边说:“我的贴身秘书身娇体贵,特别是这双手,不是哪个男人说拉就能拉的。以后再有哪个男人拉你的手,给我往死里揍,打死我负责,听到没?” 贴身秘书? 贴身…… 森浩然血红着一双眼看着镜中那个低眉垂眼全然窝在蒙烈怀中的女子,心钝痛,拳头不自觉的捏起。 087章 又对他撒娇(一更) 酒会结束的时候十一点。 天空中飘起零星雪花。 蒙烈、宁可依旧坐在后座。二人一扫酒会上的亲密举止,再度一个坐在了最左边,一个坐在了最右边,各自看着窗外,就像两个拼车的陌生人。 雪越下越大,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铺上了浅浅白雪,美丽非常。 车子经过明月斋的时候,宁可突然说“停一下”。 所幸这个地方可以停车,宫一急忙踩刹车,扭头问:“怎么了?” “我下去买点东西。” 宁可说话的同时推开车门跳下车。 不冷吗? 蒙烈瞪眼看着她的背影,见她一迳冲向前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瞪了又瞪后觉得他的担心真是多余,于是干脆靠在后坐闭目养神。 前座的羽丫头和宫一贼兮兮相视。 “宁小姐可以昂,穿那么少就跳下车,不愧是小强啊。丫头,你不下去和她做个伴?” “我才不。”说话间,羽丫头双手握肩抖了抖,又说:“我才不和可可姐比。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点。是我,铁定冻病。” 病? 想到宁可烧红脸的样子,蒙烈的眼睛突然睁开,心无端烦躁,在暗自‘靠’一声后,他一把抓过宁可的羊绒大衣推开车门,下车。 羽丫头捂着嘴暗笑,对宫一比了个‘赞’,说:“我还以为头儿会把衣服甩你脑袋上要你送衣服给可可姐来着。” 是啊,依着他们头儿的为人应该这样做才正常,但头儿没有且亲自出马…… 长叹一声,宫一说:“问题严重了。” 明月斋是一个传统的糕点铺子,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哪怕是深夜,店前仍旧排着不少人。 宁可排在最后,因为冷,她一边呵着手一边跺着脚。 排在她前面的一个小伙子回头震惊的看着她。 肯定是震惊她大冬天的穿短裙。笑得尴尬,宁可说:“出来得急。” 小伙子急忙解着自己的羽绒服,说:“冷吧,穿我的,别冻坏了。” “不不不,不用。我受冻。” 一个要脱,一个不让,小伙子和宁可的拉扯惹得前面排队的人频频回头,看到穿着短裙的宁可,于是一个二个的指点起来,更有说‘勇气可嘉’的话。 紧接着,世界像静止了般,那些指指点点的人都安静下来。 只见重重雪幕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天,好帅气的男人。 前面有个排队的小妹妹,翕合着唇看着,脑中飘过三个字:阿修罗。 紧接着,那个阿修罗把手中的羊绒大衣披在了那个只穿着短裙的女子身上。那穿着短裙的女子似乎吃了一惊,抬头看着阿修罗。 “蒙烈。”宁可诧异于蒙烈的到来。 小伙子手中抓着刚刚脱下的羽绒服,微讶的看着蒙烈,这个男人好高,而且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这个女子的男朋友? 好吧,艳遇完蛋。 尴尬的笑了笑,小伙子收回手中的羽绒服,说:“有穿的就好。”语毕,他回过头不再看宁可。 蒙烈这才收回注视着小伙子的眼神,对宁可说:“你想故意冻病。” “我为什么要故意冻病?” “病了你就可以不做饭我吃!” 这是什么逻辑? 神逻辑啊。 一天到晚吃吃吃,猪吗? 宁可一边裹大衣一边说:“放心,就算我真冻病了我爬也会爬起来为您服务。” “呵呵,忘了上次是谁高烧得似烤猪。” “就算高烧不也爬起来给你做了午餐。” 排在前面的小伙子将他们二人的话听了个全,一时间脑补出一副暴力男人大虐柔弱女人的非人画面。 好可怜的女孩。唉,认识晚了,如果是我,定当对你百般爱护…… 哪了解小伙子的惆怅百结,宁可兀自对蒙烈说:“正好,来都来了,帮个忙呗。” “什么?” 宁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奶茶店,说:“帮我买杯奶茶。” “你指使我?” 他们说话的功夫,陆陆续续有人站在宁可身后排队,宁可担心买奶茶回来后她站的位子掉了,那又得重新排。她说:“那成,你在这里排队,我去买奶茶。” 给了点颜色就开染房了啊。 送件衣服就以为能指使他了? 蒙烈怒了,扬起拳头,“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把你这身皮给掀了。” 别以为他的话是威胁,他还真就做得出来,宁可赶紧揪着衣领防止他胡来,抬眼看着他。 这眼神,真是…… 这个女人居然又对他撒娇! 蒙烈心中有火,但步子仍旧往奶茶店的方向移去,嘴中更是嘀咕着:“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听到蒙烈远去的脚步,排在宁可前面的小伙子这才敢回过头看宁可,问:“你男朋友?” “不是。” “那他是?” “我哥。” 好暴力的哥哥。 他有胆追宁可,但没胆面对这么一个暴力的大舅子。他说:“你哥哥好特别。” “这叫有个性。”说着话走到宁可身边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脸上一对酒窝,特别甜美。 蒙烈的到来惊艳了她的眼,符合她心中对阿修罗的所有期待。蒙烈把衣服披上宁可肩头的时候,那个细心体贴让她以为他们二人是一对。直到偷偷的听宁可和小伙子的谈话后方才晓得他们只是兄妹关系,瞬时间她觉得自己有望了。 笑嘻嘻的看着宁可,女孩又道:“姐姐,你哥好帅。” “是啊,很多人这么说。” “你哥有女朋友吗?” 有没有她真的不知道,宁可摇头。 “那……我可以认识他吗?” 宁可对这个女孩有映像,是她前面的第七个人。她无心的说:“如果你把位子让给我,我不介意帮你和我哥牵牵线。” “好啊好啊。”女孩急忙掏出手机要留号码。 这就同意了? 嚯,现在的小女生还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宁可急忙说:“我哥特反感主动接近他的人。” “啊?” 小妹妹啊,不怨姐要给你一个教训昂…… 眼睛转了转,宁可说:“莫若你手写吧,到时候我把你的号码交到我哥手上,告诉我哥说你担心我冻坏了所以好心的把位子让给我。我觉得你是好孩子就要你的电话,可你又不是那种随便留号码给别人的人,只是你又不好意思拒绝我,于是手写了一份电话号码给我。我也不知道你留的电话号码是真是假,到时候我让我哥打一个试试向你表示感谢。然后,你不就有我哥的电话了吗?” 站在宁可前面的小伙子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全,不仅感叹女人啊女人,如此转弯抹角,如此匪夷所思,如此的不可思议。 不说小伙子在那里叹了又叹,只说那个女孩,听宁可这么一说,感觉特有道理。她笑着说‘姐姐你说得对’后取下双肩包,找出纸笔写下电话号码。看了又看确保它的正确后,她将纸条递到宁可手中,说:“请务必让你哥给我打电话。” 宁可笑嘻嘻的看着女孩,说:“我哥脾气不好,我只能保证把你的电话号码交给我哥。至于他到底会不会给你打电话表示感谢我说不准。” 女孩刚才有看到蒙烈对宁可的颐指气使、咄咄逼人,看在她眼中就是霸气总裁范,才不是什么脾气不好,这种总裁范她喜欢得紧。 闻言,她急急点头,“好的,姐姐,我知道了。”一边说话女孩一边推着宁可往前走。直走至自己的位子,她又说:“姐姐,我的位子是你的了。” 宁可不想再受冻,心安理得的站在了本应属于女孩的位子上。女孩则自觉的站在宁可原来的位子上。 蒙烈买奶茶回来迳自往后看,没看到宁可,再往前看,在第二个。 他走过去,把奶茶往宁可怀中一塞,“给。” 他居然买了不下十杯奶茶?! 宁可抬眼,怔忡的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 眉毛一扬,蒙烈不耐烦的说:“谁知道你想喝什么口味?”语毕,也不管她接不接,蒙烈直接把手一松。 顿时,宁可手忙脚乱起来。她只有两只手,能抓住多少呢?多余的奶茶悉数掉到地上。 顿时,地上零乱一片,整一个脏乱差来形容。 宁可急忙蹲下捡它们。 正好排到宁可买糕点,里面的大师傅问:“请问你要什么口味的?” 宁可蹲着捡奶茶,当然不好回话。 看不见宁可,大师傅的眼光落到蒙烈身上,又问:“请问你要什么口味的?” 蒙烈眉头竖起。 怎么又是口味? 那个奶茶店这么问也就算了,这个糕点店居然也这么问? 看了眼仍旧蹲着捡奶茶的女人,他说:“所有的来一份。” 嚯,这语气,好冲。 大师傅急忙笑得礼貌回答:“好的,客人,请稍等。” 很快,两个大大的食盒放在了蒙烈面前,大师傅说:“28种口味,两个食盒,共计1008元。请问你是现金支付还是扫码支付?” 蒙烈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好吧,银行卡也行。大师傅接过银行卡操作一番后递了密码器至蒙烈手中,说:“请输密码。” “没有密码。”要什么密码,谁敢抢他的卡。 嚯,真是……不是一般人啊。在这个寒冷的深夜,大师傅有种要流汗的感觉。 088章 是冲动吗?(二更) 付款完毕,接了卡,蒙烈甩手走人。 宁可好不容易将那些摔碎的奶茶捧着丢到一旁不远处的垃圾箱中,最后手中还剩下五杯完好的。 她再度跑回队伍的时候,将其中的一杯递到那个让位子的女孩手中,说:“谢谢。” 女孩惊喜接过道谢,同时提醒:“姐姐,不要忘了我的电话。” “好的。不会忘。” 宁可捡奶茶的功夫有听到蒙烈和大师傅的对话,晓得蒙烈买了不少,在和女孩说话的功夫她瞟眼间看蒙烈上了路边的越野车,手中似乎没有提东西。 这个甩手掌柜,铁定把糕点留在柜台那了。 再看向柜台,两个大大的食盒在那里等着它的主人。 宁可悲催的发觉她的手不够用。 想了想,她先跑到车子那里。 羽丫头急忙摇下车窗,“可可姐。” 把奶茶递到羽丫头手中,宁可说:“再等一会,我去拿糕点。”语毕,她就打了个喷嚏。 这个女人,别是又冻着了吧。 一想到她冻病发高烧的种种,蒙烈皱眉,跳下车,大走几步追上宁可,一把将她拽住。 “干嘛?” “你上车,我去拿。”说话间,蒙烈颇是粗鲁的把宁可推上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活阎王终于愿意动动他那尊贵无比的手脚了? 他愿意去拿,最好。宁可叮嘱说:“转来的时候看一眼那个穿着白羽绒袄的女孩。” 为什么要看? 欠揍。 得寸进尺。 敢吩咐他? 蒙烈一迳想着一迳火大的去明月斋那里提食盒,但在回转的功夫,他仍旧不由自主的去寻找谁穿着白羽绒。 穿白羽绒服的人只有一个,正是那个让位子给宁可的女孩。见蒙烈看向她,她急忙摆了个最灿烂的笑,还冲着蒙烈摆了摆手,心道那个姐姐真好,必然是故意让这个帅哥回来看看她,看到她的帅哥必惊艳于她,从此…… 女孩不知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看到她的蒙烈心道这个白羽绒袄怎么笑得那么白痴,然后提着食盒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车子启动的时候,一张纸条从车窗处飘落,宁可收回手,缓缓的摇起车窗,看着明月斋前排着队仍旧痴痴回望着车子方向的女孩,心道:小小年纪花什么痴,赶紧好好的学习去。 回到别墅已经十二点。 酒会上没吃东西,羽丫头直吵吵着肚子饿。正好买了两大盒糕点,宁可省了做宵夜的麻烦,拿着羽丫头挑选的板栗味、木瓜味甄糕去微波炉那里加热。 看着一边吃着甄糕一边喝着奶茶的三人,蒙烈眼神幽遂。 “头儿,你不吃吗?管它味道怎么样,好歹吃点填填肚子。” “头儿,不想吃的话闻闻,闻闻这香味。”一边说,羽丫头一边把手中的奶茶递到蒙烈面前左右摇晃,又看着宁可,问:“可可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要买这明月斋的糕点?” “我爸喜欢吃这个。” 喝了口奶茶,宁可又说:“我13岁时进的宁府,爸爸对我特别好,为了表示欢迎我,特别带着一家人去了这家奶茶店。” 宁可举了举手中的奶茶,笑着继续说:“当时,爸爸对我说妈妈最喜欢这家奶茶店的奶茶,每个星期都要来喝一次,她还以为爸爸也喜欢,每次必给爸爸买上一杯。可是,爸爸偷偷对我说其实他不喜欢喝,但为了让妈妈高兴,他还是装做非常喜欢喝的样子。最初,只有妈妈和他去喝。再然后有了……有了森浩然,所以是一家三口去喝。最后又有了我,于是一家四口去喝。” 别看羽丫头平时大大咧咧,但仍旧从宁可的语气中感觉到宁可的感伤,她轻轻拍了拍宁可的手,叫了声‘可可姐’。 宁可咧嘴一笑,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我爸爸,我妈妈会再度一起出现在那家奶茶店。” 终究回不到曾经的一家四口了吧…… 森浩然检举揭发,曾经的父子对薄公堂,宁御柏当庭认罪。 这般惨烈,还回得去吗? 宫一和羽丫头感叹间,只听宁可又道:“我们每次喝奶茶的时候,我爸爸就喜欢跑到这家明月斋买糕点……” 宁可讲述着往事的时候,蒙烈不知不觉拿了块甄糕往嘴中送,接着他‘呸’的一声把它吐了出来。 “不好吃吗?挺好吃的啊。”宁可说。 “块太大,去,切小些拿来我吃。” 切? 真是,又来折腾人。腹诽着,宁可起身,说:“好的,等一下。” 宁可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想着那甄糕是直接入口的东西,她又小心翼翼的戴了一次性手套。 蒙烈瞪大眼睛看着宁可把那甄糕切成一个个均匀的小布丁。 问题是…… “好了。”宁可说。然后把切好的布丁推到蒙烈面前。 迟疑了半天,蒙烈拿起一块小布丁送到嘴中,接着仍旧‘呸’的一声吐出来,说:“算了,给我做盘水果沙拉。” 这个活阎王真不是一般的难侍候啊啊啊。内心咆哮着,宁可脸上仍旧不动声色的说:“好的,等一下。” 宫一和羽丫头面面相觑,不知他们头儿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非常维护宁可的啊,怎么突然又刁难起来了?是不是又要起战火啊?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羽丫头率先起身展着双臂打了个哈欠,说:“累了,先去睡了,头儿,晚安。” 宫一当仁不让的起身,说着同样的话。 羽丫头还冲着厨房方向喊了声‘可可姐,我们先去睡了,晚安’。 宁可一边切着水果一边回着‘好的,晚安’。 考虑酒会上喝的酒多,宁可给蒙烈做的是西红柿沙拉,里面加了点香蕉布丁和葡萄。 蒙烈这次没刁难,吃得似乎非常的舒服,估计是肚子饿的原因,他居然把刚才他非常嫌弃的甄糕布丁倒进水果沙拉中搅拌。 宁可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吃法。 “看什么看?我是不想浪费粮食。”蒙烈说。 鬼才信。宁可想翻白眼,又不能当着蒙烈的面翻白眼,她‘哦’了声,说:“你吃着,我先上去了。这些盘子、碗啊的我明早再洗。” 蒙烈点了点他高贵的头,意思是准了。 楼上,宁可有点纠结。 下午那一吻后,她有点不再放心和这个男人同处一室,就算同处一室,恐怕也不能同处一床。 她的战斗力不低,但他的战斗力更高,万一他又兽性大发…… 蒙烈推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穿着厚实睡衣的宁可正站在床前,被子还抱在她的怀中。 不知不觉,他也想起下午的那个冲动。 是冲动吗? 好像又不是。 小时候他超想吃的一种糖果,可为了他的牙齿着想,家中禁糖。因为吃不到,于是他总是想啊想的,哪怕是做梦都和糖果有关。于是,他越发的想吃到糖果。趁着一次外出的功夫,他想办法让老管家替他弄了来,然后他迫不及待的放进嘴中,最终那糖果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好吃,他把它都吐了出来,从此不沾。 今天一天,他不时被宁可的唇诱惑着。 他想,她的唇是不是就是那个糖果,非要得到了然后就不再想了呢? 越是这么想,他就越是想试一试。 他想着,也许只有试过才不会那么魔障的总想着要吻她。 她不小心扑进他怀中的时候他就魔障了,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快试,赶紧试啊。 然后,他似乎有片刻的失忆…… 直到她的高跟鞋鞋跟踩到他的皮鞋上,脚趾传来的巨痛才终于令他清醒。而他呢,仍旧鬼迷心窍般的盯着她的唇。 最终,为了给自己的鬼迷心窍找个借口,他说:你嘴角有奶油,注意形象。 特么的真怂。 还不如一个娘们冷静。 要不然她怎么能踩他一脚。 心底暗‘靠’一声,看着仍旧抱着被子站在床边的女人,他说:“不想睡床就滚到沙发那去睡。” 发呆中宁可没觉得蒙烈进了房,闻言,她怔了怔,转身看着他。 “每晚磨牙,吵死个人。” 她有磨牙吗?不会吧。宁可现在倒真想磨牙了。但,睡沙发是个好现象。她急忙抱着被子往沙发那里走,说:“这几天吵着了你,对不起。” 她走得还真是迫不及待。 就这么的嫌弃他? 也不争取争取留下? 一时间,蒙烈怒了。脑中不知不觉浮起森浩然拉着她洗脸的一幕幕…… 同为男人,他非常明白森浩然的种种所为何来。。 原以为只有一个骆鼎,不成想又冒出一个森浩然。也不晓得这个女人到底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越想越火,连带着语气都喷着火,“晓得对不起我就离森浩然远点。” 协议中有交待,不能给他戴绿帽子,哪怕他们是假的,但绿帽子也不能戴。宁可说:“好的。” “听你这语气,像舍不得啊。” 他这个话题不在协议范围内,她可以不必回答,宁可无视,只专心的铺着被子。 她居然连个解释都没有? 难不成被他一语中的? 难道不止森浩然对她有意? 难道她对森浩然也有意? 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 “宁可,我警告你,再怎么舍不得,三年后你才能去玩你和他的舍不得。”语毕,蒙烈大步走进洗浴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洗浴室的门。 089章 看到了哲哲(一更) 阴晴不定。 不可一世。 呵呵…… 想起睡沙发的第一天就被冻得发高烧,为保险起见宁可走进衣帽间拿出毛毯盖在被子上。 看了眼洗浴室方向,估摸着他该出来了,她又走进衣帽间替他挑选睡衣。 他喜好黑色,哪怕是睡衣也多是黑色。 拿着睡衣放在床头,她坐在沙发那里等。 也许是他今天一而再的提森浩然,宁可不知不觉也想起了森浩然。 她到宁府的时候13岁,森浩然那个时候读大学,周末回家看到她时很是欣喜,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兴奋的说:“好可爱的妹子,你好,我是你大哥宁浩然。” 宁浩然很宠她,和父亲宁御柏一样的宠着她,也因为父亲、母亲、大哥对她的有求必应,她很快就融入宁府而且成为宁府名符其实的公主。哪怕在宁府混的时间比她长的聂子青都望尘莫及……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惊醒宁可的神思,是蒙烈的手机来电。 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宁可看着洗浴室方向,犹豫又犹豫后决定算了,如果电话重要的话应该还会继续打。 接着,电话又响了第二遍,第三遍…… 看来是个重要电话,如果她不送,他定会恼火说她贻误战机。宁可叹息间走到床头柜前抓起电话。 铃音停了。 这…… 送还是不送? 在她出神的盯着手机屏幕之际,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头儿,我好像看到了哲哲…… 与此同时,蒙烈拉开洗浴室的门,看宁可正拿着他的手机发呆,他一把将擦着头发的毛巾扔到她脑袋上。 一抹黑中,宁可一把抓下毛巾回头瞪着他,怒道:“干嘛啊你。” 嘿,他都没怨她偷看他的手机,她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火? “宁可,你欠揍。”一边说,他一边夺下她手中手机,又说:“敢偷看,找死啊你。” “我没偷看。” “你抓着它。” “它响了三遍,我想着也许有急事,正想着要不要给你送进去。” 三遍? 知道他电话的人不多。响三遍说明事情非常急。蒙烈滑开手机,接着眼睛一顿,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 温度似乎瞬间骤降…… 凭女人第六感,宁可感觉他的这股阴森寒意应该和短信中的那个‘哲哲’有关。 接下来,气氛相当沉闷,宁可给蒙烈吹头、更衣的过程中,蒙烈始终一言不发。 估摸着他心事挺沉的,宁可自然也不会往枪口上撞,小心翼翼的将他服侍上了床后,她走到沙发那里倒下。 才睡下不过半个小时,宁可感觉到蒙烈突然翻身而起。 他这是又打算折腾人的节奏? 和他相处时间越长,她经验越足。在他不叫唤的情况下,她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装睡。所以,宁可一动不动的躺着。 然后,她可以清晰的听到蒙烈下了床,走进衣帽间,迳自穿了衣服后出门而去。 待楼下传来关门声,宁可这才缓缓起身,走到窗户边轻挑窗帘,不一时就看到越野车似脱缰的野马急驰而去。 她有感觉蒙烈的离开和哲哲有关。 都凌晨三点了,他还回不回呢? 如果他不回,她是不是可以不必孤苦的躺在沙发上? 真的想滚上那张豪华的床,可是…… 算了,仆人还是睡沙发的好。 第二天。 宁可准时起床,怀着美好的心情做了顿丰盛早餐。 餐桌上,感觉宫一、羽丫头二人看她的眼光非常奇怪,宁可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宫一、羽丫头齐声说。 “那你们老盯着我干嘛?” “可可姐。” “嗯?” “我感觉你今天特别的高兴。” 当然,不用服侍活阎王的日子当然高兴。腹诽着,宁可笑嘻嘻的说:“还有两天,埃及皇室珍品展项目的事就可以定下来了,想着马上要回M市,我当然高兴。”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言不由衷。羽丫头试探性说道:“可可姐。” “嗯?” “头儿回M市了。” 啊? 亏了,亏了,早晓得昨晚应该睡床的。 宁可暗恼中,说‘哦’。 “可可姐,你不要多想,头儿回M市是……是因为有急事。他很快会赶回来的。” 她没多想啊,倒是羽丫头的神情举止让她不得不多想。看来,这个哲哲和蒙烈的关系不一般啊。 好奇中,宁可故意语调平缓的说:“我干嘛要多想,不就是见哲哲去了。” 瞪大眼睛,羽丫头一下子跳起来,说:“可可姐,你晓得哲哲姐?” 哲哲姐? 看来哲哲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和蒙烈的关系不一般的女人。如果再往深处想,保不准有什么爱恨情仇也说不定。 哪个女人,胆真肥,居然敢和蒙烈玩爱恨情仇? 说不好奇是假的,宁可瞬间兴奋,可是又不能直接问…… ‘嗯’一声点头,宁可佯装不在意的说:“晓得啊。” “你居然晓得……”接着,羽丫头怒视着一直没开口的宫一,“你踢我干嘛?” 真是个短路的脑袋。宫一鄙视的看着羽丫头,说:“食不言、寝不语,忘了吗?” 宁可才不信宫一是讲究饭桌礼仪的人,宫一此为肯定是刻意阻止羽丫头说哲哲的事。 这么说来其中必有奇巧。 好奇啊好奇…… 她笑嘻嘻的看着羽丫头,说:“宫一说得对,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宁可洗碗的时候,宫一把羽丫头拉至一旁,叮嘱,“不要再说措哲的事。” “可可姐都晓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就你,大惊小怪。” “你……”无语的瞪着羽丫头,半晌,宫一又说:“总而言之,人前莫道人是非。”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记住了。” “是,记住了。” 宫一这才放过羽丫头,看她蹦蹦跳跳的去了厨房,他偷偷的走到厨房门口听了听她们的谈话,没有围绕着措哲,他放心的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拿起今天的报纸看。 M市。 德馨酒楼是M市比较出名的吃早茶的地方。 蒙烈进来的时候引得许多吃早茶的人抬头看,心中同时升起惊叹:好帅气的男人。 “头儿,这里。” 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起身相迎,行至蒙列身前,男子立正敬礼,“头儿。” “小五。” 五徵领着蒙烈至餐桌边坐下,说:“头儿,对不起,跟丢了。” “确信是她?” “是,肯定是。” 五徵打开手机,滑了几滑,最后停留在一张相片上,说:“头儿,你看。” 相片很模糊,但看得出来是她。她身后的背影正是这一带的酒店、酒楼。她拿着一个单反正在摄影,只不过摄影的人成了别人镜头中人。 “你拍的?” 五徵的脸红了红,说:“是,头儿。当事时,发现哲哲,我很激动,又怀疑到底是不是她,趁着她摄影的功夫我急忙摁下镜头,结果手抖了一下,导致相片很模糊。” “后来呢?” “我就给你打电话,三通,你没接,我急忙给你发短信。发了短信后我发现哲哲不见了,我又急忙沿着各个路口寻找。可惜,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一边说,五徵一边打量着蒙烈的神情,奈何头儿脸上平静无波。他只得又道:“我估摸着哲哲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应该还在这一带。现在正是早茶高峰期,我等会去各个酒店找找看。也许碰上了也说不定。” “嗯。”一声,蒙烈起身,走人。 就这么走了? 看着他们头儿挺直的背影,五徵微翕着唇,他感觉到了‘危险’,为哲哲感觉到了危险。 随着蒙烈走出酒楼,酒楼中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显现一道修长的身影,外罩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胸口处隐约可见穿着带钻打底礼服,穿着黑色的袜子,蹬着齐膝皮靴,勾勒得她的身姿越发的修长、迷人。 五徵回头看着她。 她一笑,带着独属于女人的温柔、妩媚,说:“小五,你看,我说过我和他回不去了。” “哲哲。” “我没事。” 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措哲一步步走到五徵身边,又道:“是你不死心偏要看一看,现在看到了,你该晓得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平静了吧。”说着话,措哲抬头看向酒楼门口方向,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说:“我的平静一如他的平静啊。” “可是,当初……” “又如何呢?时间就是最好的安慰剂,可以洗涤一切伤口。如今我伤口复员,心亦已安宁,何必又回到过去再历耻辱伤痛。过去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 五徵起身,扶住她的双肩,问:“真的吗?” 依旧笑得温柔、迷人,措哲说:“真的,不要再试图撮合我和他。” “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你一点也不心痛吗?” 措哲眼中多了丝茫然,半晌才道:“心痛谈不上,就是感觉有点突然。但是,这点突然并不说明我对他还有着什么。他单身很久了,现在有了个伴,挺好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女孩,一个从来只为他人考虑却从不考虑自己的女孩,一个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他提醒道:“他们只是契婚,三年。” 措哲笑了,说:“三年又如何?哪怕三年后,我和他依旧不合适。”眼见五徵还想再相劝,她又道:“小五,别说了,你再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惦念着人家丈夫的小三。所以,请顾及一下我的自尊,好不好?” 090章 赶紧生个孩子(二更) 郁府。 宁可和华容叙了会子话后被华容拉进她的工作室。首先映入宁可眼中的是两件挂在衣架上的旗袍,样式一模一样。 “呀”的一声,宁可眼睛都亮了,她兴奋的走到那件用烟碧罗做成的旗袍前小心翼翼的摸着。 “容姨,你做成了,太棒了。” 看着宁可冲她比着赞,华容笑道:“主要是这个料子好,让人有灵感。” “容姨,给它取名字了没?” “还没呢,要不你替它取一个。” “好啊。”偏着脑袋,细细的盯着旗袍,宁可很是想了会子,说:“就叫碧波清荷吧。” “嗯,好,这个名字我喜欢,和它的花色也相衬。就叫碧波清荷。”喜上眉梢之际,华容牵着宁可的手走到另外挂着的旗袍面前,说:“看看,这件怎么样。” 宁可认得它的料子,正是那件青纱透,一种比烟碧罗还要华贵的料子,华容说过要用青纱透给母亲做件旗袍来着,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做成了! 一边摸着旗袍,她一边‘啧啧’出声,说:“这手工绝了。容姨,郁叔叔娶到你真有福气。我要是个男人死也要追到你。” “哈哈哈”的笑起来,华容揪着宁可的鼻子,说:“你这张小嘴啊是越来越甜。我终于晓得惠兰为什么总显得那么年轻了,因为她有个会说俏皮话的好丫头。这逗人一笑啊十年少,惠兰才是个有福气的。” “容姨啊,你是不是藏私了啊。” “啊?” “不说这旗袍的手工,只说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赶制出两件旗袍,容姨,你肯定藏私了,这手又快又好的绝活你可没教我。”一迳说,宁可一迳摇着华容的胳膊,撒娇说:“容姨,我是可可啊,您可不能藏私。” “你这丫头。”佯装生气的戳了戳宁可的额头,华容又说:“我那点家底不早被你翻了个底朝天,哪还有半点私可藏。” 想当初,宁可的喜好非常广泛,什么好奇就去钻研一番,一如衣服的缝制裁剪,好奇中她就和华容学过不少,可以说在衣服制作这一方面,她的启蒙老师正是华容。接着后来遇到一个喜好设计的好室友,好奇中她又和室友学了不少。最后她把缝制和设计两者一结合,造就了她初入校园服装设计大赛就能一举夺魁的事实。 晓得宁可夺魁的事后,华容越发的高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逢人就说‘可可是我的闭门弟子’的话。 现在倒好,被闭门弟子倒打一耙说什么藏私的话,华容又恨恨的戳了戳宁可的额头,说:“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藏私?亏你说得出来。呵呵,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浪费了我那一箱底的好料子。” 这是有故事的。 宁可13岁入宁府,生性较野,顽皮异常,对各种事物好奇异常。自从好上衣服缝纫,华容这间工作室就是她长期涉猎的地方。华容生平喜欢搜集好的布料,更喜欢把那些好料子压在箱底不时欣赏。奈何,初学缝纫的宁可在她的一个不注意下将她那一箱子的好料子悉数祭了剪刀…… 当事时,华容的心痛了三天。 往日糗事被提及,宁可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华容怀中,说:“好容姨,多少年前的事都陈芝麻烂谷子了,你还提。” 轻哼一声,华容说:“不提你不涨记性。” 不再在华容怀中磨搓,宁可站正,俏皮的敬了个礼,说:“是,容姨。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又戳了戳宁可的额头,华容又爱又怜的说道:“你呀你,赶紧的,把这件旗袍给你妈妈装起来。” “是,容姨。” 装旗袍的功夫,宁可问:“容姨,这旗袍有名字没?” “凌寒独放。” 上好的青纱透上,一枝寒梅顽强迎雪开放,这个名字非常符合它。而且,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容姨的意思是要妈妈耐住严寒,等候春天的到来。 明白个中意思,宁可说:“这个名字真好听。” 静静的看着宁可把那件凌寒独放打包好,华容才道:“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项目周一就要开标了。” “我晓得。” 华容凑近宁可耳边,细语几句。 宁可嘴角浮起欣喜,说:“真的,谢谢容姨。” “谢什么?还是因为你们有实力。”语及此,华容又说:“听你郁叔叔说,昨晚的酒会上蒙烈成了宠儿。谁都看得出来他非常的宠你。” 呵呵…… 论演戏,骆鼎只怕也不及蒙烈。 只是这番演戏却连华容都骗了…… 心中升起愧疚,宁可低下头。 她这番举止看在华容眼中就是小姑娘家的害羞了。华容轻轻的揪了揪宁可的脸,说:“赶紧生个孩子,名正言顺后你宁家也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容姨,你说什么啊。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呀,不承认算了,反正容姨我是过来人,看得清楚明白着呢。”一迳说,华容一迳把打包好的盒子装进早就准备好的手提包,说:“回M市的时候就带回去。别忘了。” 接过手提包,宁可点头,“嗯。” “走,我记得你喜欢吃宝月斋的云吞来着。今天我们娘俩去逛逛,祭祭五脏庙。” “好。” 华容有车,二人到达宝月斋的时候时间尚早。 选了一楼靠窗的位子,可以将外面广场、街道的情景看个清楚明白。 宁可建议说:“容姨,快中午了,要不给郁叔叔打个电话?” “他就是个劳碌命。”华容叹息着摇头,又说:“算了,昨天就说过今天一天吃饭的时间有没有还是问题。” 当初父亲在任上时也没多少时间陪伴家人,宁可理解华容的苦,她捏了捏华容的手以示安慰。 “我没事。习惯了。我就是担心你郁叔叔的身体吃不消。” “容姨,你去学烹饪呗。” “啊?” “就学煲汤。每天一碗爱心汤,郁叔叔再怎么劳碌,身体定会棒棒哒。” “嘿,还真是。行,等我回家就给你妈打电话,你妈那手养生汤煲得她要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哪怕你郁叔叔也总是念叨着呢。成,就学煲汤。” 华容高兴,宁可也高兴,她说:“要不给天一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快到中考,郁天一周末都在培优学校补习。那个学校离宝月斋不远,两条街的距离。 华容说:“好。” 给儿子打了电话后,她笑着挂了手机,说:“先不愿意来,一听说你来了,高兴得什么似的说是马上就到,整一个你的小迷弟。” 她一直有听呢,差不多也揣测得出电话的内容,宁可神情颇是得瑟,连带着眉眼都飞扬起来,“可不,也不看看他姐我有多厉害。” 闻言,华容笑了,说:“一点也不谦虚,天一这方面净和你学。” “和我学不好吗?” “好,好极了。” 宁可‘嘿嘿’的笑了。 “服务员。” 服务员急忙走到华容身边,礼服问:“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点餐。” “好的,客人。” 眼见着服务忙把菜单递向华容,宁可急忙对服务员说:“我来。” “去”的一声,华容从服务员手中抓过菜单,说:“长辈在,哪有晚辈请客的道理。” “容姨,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宠爱的看着宁可,华容说:“晓得你是回来的就好。回来的都是客,我是地主,该我请。” 宁可不好再说些什么,恁了华容点餐。 天一要过来,华容点了三人份的云吞,又点了几样糕点、凉菜,她记得宁可的喜好,点的几乎都是宁可喜欢吃的。 宁可心生暖意。 最后,华容阖上菜单递到服务员手中,服务员礼貌的说‘请客人稍等’后退下。 “想当初,我、你妈妈时常来这里来着。可可啊,下次你回B市的时候把你妈妈也带上昂,我好久没看到她,真想她啊。” “好的,容姨。诶,天一……” 宁可坐的方向正对郁天一来的方向,她眼睛好,远远就看到背着书包的瘦高少年正骑着自行车,那速度飞快。 华容扭头也看到了,捂着胸口说:“这孩子,跟他说了多少次,骑车慢行。你瞅瞅,真让人不省心。” 郁天一喜欢骑自行车还是受她的影响…… 闷声笑着,宁可冲着郁天一方向招手。 接着,宁可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猛地站了起来。 华容也看到了,一辆商务车拦住了儿子。 “天啦,是撞车了吗?”担心得不得了,华容急忙往门口跑去。 宁可仍旧看着天一的方向,似乎不是撞车那么简单。因为最后从商务车上下来两个人粗鲁的把郁天一塞进车中。 华容才跑至门口,宁可已经追上她,说了声‘容姨别急’后越过华容率先跑出宝月斋。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商务车载走郁天一是事实,而且郁天一在挣扎…… 宁可刚冲出宝月斋,正好有辆车停到门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把拉开那个要去停车的门童,上车,关门,启动,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门童、车主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便见车子似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在广场口一个左转弯发出尖锐的漂移声,摆正位子后,它再度似子弹般的冲了出去。 091章 九死一生(一更) 自从踩住油门,宁可就没打算松开它。灵活打着方向盘,接二连三的超车中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最前方。 她抢车的速度够快,但仍旧耽误了点时间,暂时看不到那辆载着郁天一的商务车。所幸这里只有一条路,她只需要开足马力追就成。 大约五分钟时间,宁可超过不下五、六十辆车后终于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 至此,宁可才长吁一口气。 不敢有片刻大意,在又超过三辆轿车追上商务车与之平行后,她摇下车窗看向商务车。 车窗都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宁可鸣喇叭示意。 商务车还是没有注意到她。 急切中宁可一甩方向盘,车头向商务车撞去。 商务车还不知宁可是追它的,那司机在要被撞上的时候急忙打方向盘避开,然后降下车窗冲着宁可咒骂“你特么找死啊”。 宁可说:“停车。” 也就在这一瞬间,宁可清晰的看到一个书包砸向司机的脑袋。 她认得那是郁天一的书包。 郁天一生性跳脱,莫明其妙被人掳上车,又莫明其妙被人禁锢,他哪是个坐以待毙的主?所以,打从上车起就没消停过。挣扎中见机会来了,一书包就砸向司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哪怕是出车祸也不能让这些人把他带走。 司机脑袋被砸中,手不受控制转动方向盘,正好撞上宁可的车头。 商务车体积大,宁可的轿车小,车被撞得在路上横移数米。 与此同时,郁天一趁乱把后面的窗户打开,他看到了宁可,急忙喊‘COCO姐’。 闻言,商务车上的人面面相觑。 娘的,认识。 原来这个轿车是来追他们的。 有了这个认知,商务车司机亦将油门一踩到底,车身擦过宁可的车头。 撞击中,宁可的车原地转了一圈才止住动静。好不容易稳住车,抬眼看,商务车已抛下她200米远。 商务车中,郁天一被人控制住动弹不得,他急忙扭头往后看,看到宁可的车再度追了上来。哪怕宁可听不到他的声音,他仍旧大声的喊了声‘COCO姐’。 后座上,禁锢着郁天一的一个人拧了拧郁天一的胳膊,警告:“老实点。” 郁天一就不是个老实的人,更何况正是青春正盛的年纪。在左右挣扎不脱禁锢着他的人时,他干脆一脚踩在那人脚上。那人痛得‘啊’的一声松了禁锢着郁天一的手。 见同伴受伤,另外一个禁锢着郁天一的人气得一拳头擂到郁天一肚子上。 哪曾受过如此重击?郁天一只觉得肚子痛得厉害,腰都不能直起来,整个人痛成一团,窝向车子角落。 在角落处,他摸到一个硬物,正是他的手机,应该是刚才在挣扎的时候从书包中滑出来的。 郁天一不着痕迹的把手机藏在手中,速度把手机滑开。 因为他弯腰捂着肚子,那两个禁锢他的人自然没发现其中奇巧,那个被他踩中脚的人还一巴掌打在郁天一的脑袋上,骂:“特么的你再踩啊。” 宁可几乎是秒接郁天一的电话,想当然听到那不善的骂声。想着郁天一肯定是偷偷的打开手机,宁机没有作声,一边追着前面的车,一边听着手机中的动静。 “为什么抓我?我不认识你们,我哪得罪你们了?”郁天一的声音传来,有气无力的,显然被揍得不轻。 但同时,宁可知道天一向她传递了一个消息:绑架。 呵呵…… 都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可是她宁可的弟弟。 恼怒间,宁可眉头倒立。 “你特么闭嘴。”一个不认识的声音传来,接着还听到扇耳光的声音,那声音又道:“再特么动就废了你。” 紧接着,郁天一‘啊’的叫了一声。 宁可心一紧…… 商务车中,随着郁天一的头发被歹徒提起,郁天一机灵的把手机塞进坐位底下。也因抬头的功夫,他看到宁可的车再度追了上来,他不顾一切的大声冲着手机方向喊:“COCO姐,撞它,撞废它。我宁肯撞死也不要被他们抓走。” 天一! 天一…… 知道天一正受着折磨,宁可小有慌乱。 不,宁可,你不能慌,不能乱,你要救天一。 现在,只有你能救天一。 深呼吸后,宁可集中精神,再度把油门踩到底,很快追上商务车。 这一次她没有去撞它,她的小车和商务车相撞那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冷静中,她直接越过商务车。 在超过商务车之后,她猛打方向盘,毫不迟疑的用车尾去甩商务车的车头。 商务车躲避不及被甩得‘轰’的一声往路边的栏杆撞去。 虽然宁可的车抢得先机,但它体积小,甩了商务车后在路上再度玩起了漂移。 商务车司机眼明手快的打着方向盘,车子挣扎又挣扎的擦着栏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更有火星闪起。车中的人更是被撞得左右摇晃,那些禁锢着郁天一的人没有系安全带,被撞得左右散开。 郁天一亦被撞得倒地,他跪着的地方正是藏手机的地方,他冲着手机再度大声喊:“COCO姐,撞得好,继续。不要让他们带走我,他们是绑匪,是绑匪。” 车子被撞,手机从藏着的地方滑出来,绑匪看到了,一声‘该死’,一脚踩上手机。 “特么的连一个娘们都甩不掉吗?赶紧的,撞死她。” 随着此人话音落地,商务车司机终于稳住车子,一打方向盘撞向宁可。 此时,宁可的车还在漂移中,不经撞,被商务车差点撞飞。所幸她经验丰富,急打方向盘躲过撞向栏杆之劫。 稳住车,她看向手机,黑屏了。 信号断了只说明一点,天一的手机被对方发现。 绑架意味着九死一生,这也是郁天一宁肯和绑匪同归于尽也不愿意被绑匪带走的原因。 宁可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状况。 他们的你争我夺、你抢我撞已经殃及池鱼了,路上有几辆车因为躲避不及明显受损严重……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前面500米处有一个岔路口,那个岔路口通向B市大堤。 宁可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就是逼也得把那商务车逼到大堤上去。 思及此,她再度毫不犹豫的一脚踩稳油门,加速,超车。 当她再一次超过商务车的时候,始终将车尾对着商务车车头方向。 “特么的,这是哪来的娘们。” “撞都撞不死。” “要不停车连她一起端。” 呵呵,你们停车最好,真打起来你们一个二个都不是我COCO姐的对手。郁天一冷笑着。现在他非常放心,也不再叫喊,他相信他的COCO姐不会放过这群坏蛋。现在最要紧的是如果等会COCO姐果然撞车的话,他该怎么办?思及此,他的眼光停留在安全带上。 与此同时,他左手边的绑匪手机响起,绑匪接通电话。 “……” “抓是抓到了,但不知哪来的个娘们,一直追着我们的车,好像是认识的。” “……”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那绑匪“什么?”一声后脸色白了又白,然后茫然的看向前面的司机,说:“钱哥……” 话未尽,‘轰’的一声再度传来,宁可的车尾狠狠的砸向商务车车头。商务车经不住这股力道,被撞得左转。 成功的把商务车逼上开往大堤的岔道。宁可赶紧倒车,左转,再度一脚踩足油门,追。 大堤围着的是俯河。 俯河两岸种满天鹅绒草固堤,冬季,草皆枯黄,其上覆盖白雪。 堤坝路面不宽,宁可想要超车不可能,油门也不能踩到底,她只能死死咬着商务车尾。 她清楚的知道郁天一在车左后座。所以,哪怕撞车,她也要保证不要伤到郁天一。那小子聪明得狠,既然拼命叫着要她撞车想必早就做好了准备。 宁可正思绪间,突然发现前面商务车的车门打开,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推下来。晃眼间,她看清那东西正是郁天一。 心中一紧,也不知前面的车为什么要推天一下来,眼见天一滚下堤坝,宁可顾不上许多,她一把解了安全带,将车门打开,接着她将油门一踩到底,两车相撞瞬间,她毫不犹豫的跳车。 ‘轰’的声音传来。宁可的车头撞变形,狠狠的插向商务车车尾。经不住这股大力,商务车在挣扎一二后往大堤一侧滚落。 与此同时,宁可落地瞬间感觉脚下一空,接着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顾不上疼痛她利落倒地翻滚然后迅速起身往回跑去找天一。 所幸有草和积雪,郁天一并没受什么伤。宁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傻乎乎的站起来。 “天一。” “COCO姐。” 宁可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急切的问:“天一,没事吧?” “我没事,COCO姐,你好棒。他们都被你追怕了,不得不丢下我。” 天一兴奋的声音才落地,就听到一声‘轰’的响声,是爆炸的声音。宁可、郁天一面面相觑,接着二人相搀扶着往大堤上跑,跑到大堤上往另外一边一看,果不其然,大堤下燃着熊熊大火。 有四道身影正跑向大堤下的防护林中。 “COCO姐,是他们,四个,他们都没死。” 紧接着,警笛声响。 一来宁可追车的动静大,早有交警一路追来。二来华容在仓促中报了警,警车现在终于赶到。 宁可说:“剩下的都是警察的事,我们走。” 092章 女司机,好生猛(二更) 浅水湾别墅。 听到越野车轰隆而至的声音,宫一、羽丫头急忙跑出门,就看到他们头儿跳下车, 蒙烈脸上难得的疲惫之态,他揉了揉鼻梁,把钥匙丢到宫一手中,接着他看向羽丫头,说:“要宁可下来做饭。” 头儿怎么就回来了? 怎么就一个人? 哲哲姐呢? 没有一起来? 羽丫头脑中有太多问题,发呆中没怎么听蒙烈的话。 将手套扔到她头上,蒙烈又说:“赶紧的,我饿了。” “哦,好,好。” 蒙烈步进客厅后倒进沙发,闭目养神。 羽丫头端着蛋炒饭过来的时候蒙烈已经睡着。她看向宫一,宫一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外面。 小心翼翼放下蛋炒饭,羽丫头放轻脚步随着宫一走出别墅。 “怎么了?”她问。 “我怀疑头儿从昨夜离开就没睡过。” “啊?” “我看了车的里程,正好是这里到M市一个来回。” 也就是说他们头儿昨夜是开车回的M市,而今天又把车开回B市? 这一夜一天的赶路,“我去”一声,羽丫头说:“神人啦。”接着,她又感慨的说:“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哲哲姐能令头儿如此疯狂。” “疯狂?” “难道不是?” ‘呵呵’两声,宫一说:“若哲哲果然令头儿疯狂,头儿现在应该正疯狂的纠缠在她身边而不是又火急火燎的回到这里。” 想了想,羽丫头说:“对哦。” 二人在外说话的功夫,沉睡中的蒙烈闻到香味,他睁开眼。 茶几上有蛋炒饭。 好饿。 他翻身而起,抓过勺子抓过碗,舀了勺蛋炒饭送进嘴中,接着他‘卟’的一声把蛋炒饭吐了出来:为什么不放盐? 听到动静,羽丫头急急跑进来,说:“头儿,你醒了?” “宁可呢?叫她下来,重新炒。”说话间,蒙烈把碟子直接扔到茶几上。 “头儿,可可姐不在。” 不在?蒙烈诧异的看着羽丫头,然后看向那碗蛋炒饭,难怪他吃不出味儿。他问:“她去哪了?” “郁府。” 才回B市几天,去郁府就去了两次,真是…… 偏偏这个理由很是冠冕堂皇。 哼,看在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情上就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郁府吧。 蒙烈重新坐下,抓过勺子和蛋炒饭,有一口没一口吃着。 真特么难吃。 他看向羽丫头,“倒杯水来。” “好的,头儿。” 很快,羽丫头端着杯水过来。 蒙烈接过,一口将水饮尽。他看着羽丫头另外手中的碟子,问:“那是什么?” “千层饼。” 可以想见羽丫头做的千层饼也没什么味道。蒙烈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蛋炒饭。 这个味道吧就像毒,你没尝到也就算了,问题是你尝到了…… 最终,蒙烈把蛋炒饭再度扔到茶几上。 他们头儿味口不好,味口不好就导致脾气不好。 这几天她有观察,头儿的味口似乎变好了,吃东西的时候不再是原来那种完成任务的感觉,而是带着品尝。 当然,头儿品尝的都是可可姐做的饭菜。 也不知这千层饼能不能救急。 思绪间,见头儿起身走人,羽丫头急忙说:“头儿,这千层饼是可可姐做的。” 宁可做的? 蒙烈猛地回头看着那碟千层饼。 羽丫头又说:“早上,可可姐做多了,就把它放进了冰箱。我担心蛋炒饭不够,所以刚才在微波炉中热了的。头儿……” 不待她话尽,蒙烈已经抓过那碟子,直接用手抓了千层饼来吃。 好香。 有鸡蛋的味道,有剁椒的味道,还有小麦的清香…… 蒙烈感觉死了一半的胃又活了过来,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不再阴沉。 羽丫头砸舌。 起初,她想着头儿好可可姐做的饭菜,许是它们色香味俱全的原因。哪怕头儿这样一个尝不出味道的人也会被那些菜的香味、色彩所吸引。 现在,羽丫头有点怀疑。千层饼虽然出自可可姐的手,但因了微波炉加热,它的金黄色不再,倒有了丝暗黑,谈不上色彩吸引人。 头儿尝不出味道,这个色彩也并不吸引人,那剩下的就只有香味了…… 好吧,这个香味还是蛮吸引人的,特别是经过微波炉加热后千层饼有股焦香味,更香了。 羽丫头在那里分析的时候,宫一闲得无聊开了电视,无聊中他换了几个台,最后某个台播报的内容引起他的兴趣,他道了声‘我去’后,聚精会神的看起来。 这个台正在播放一个交通事故,而且这个交通事故不小,前前后后受损的车不下十辆。 一个新闻主播报道说:“刚才,就是在这条大道上发生一起绑架案,被绑架的正是我市副市郁文栋之子郁天一……” 一听到郁文栋之名,蒙烈和羽丫头同时抬头看向电视,只听那个新闻主播又说:“当事时正逢一女子路过,她见义勇为……” 主播一边播报着,电台一边播放着在交通局那里搞到的天眼监控。监控中,小轿车不要命的追着商务车。而且它一再超车,一再漂移,且一再不要命的撞击比它的体积大两倍的商务车。前面撞吃亏,它就选择用车尾甩,最终把商务车甩上了一条岔路口,逼得商务车偏离了主车道。 真特么惊险刺激。 宫一、羽丫头看得津津有神,倒是蒙烈心中一动:开小轿车的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正思绪间,只听主播又说:“据交通局人士分析,这个小轿车应该是为了避免对其它车辆造成更多伤害所以才把商务车逼上俯河大堤。因为大堤那里天眼尚没有完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没办法亲眼所见。据本台前方发回的消息,说小轿车以一种非常惨烈的自杀式方式追尾商务车,最终导致商务车翻下堤坝炸毁。不过,在此之前,郁天一已经安然跳车。而且一路追赶的女司机也安全的跳了车,现在二人都在B市警署接受事件调查。” “我去”一声,羽丫头说:“哪里来的女司机,好生猛。” “和宁小姐有得一比。当初,宁小姐为了去海上明珠大酒店抓奸,在皇后大道上的那场‘赛车’的精彩不下这个。” 宫一的话才落地,他的电话响起,他滑开手机‘喂’了一声。接着说:“是啊,我是。”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宫一的眼睛越瞪越圆,半晌没有出声。 羽丫头发现宫一挂电话后神情颇是恍惚,她好奇的一掌拍向宫一的脑袋,问:“怎么了?” 终于回神,宫一哭笑不得的看向蒙烈,说:“头儿,B市警署电话。” 闻言,蒙烈的太阳穴突突跳,他就知道…… 蒙烈很快到警署。 说来巧了,处理郁天一这桩案子的正是蒙烈曾经的一个兵,叫旺品源。宁可被带到警署做笔录的时候留下的联系人是宫一。旺品源联系的自然是宫一,他还想着见到宫一该是如何的激动,不成想来的居然是蒙烈。 这一下更激动了,旺品源一个立正,敬礼,“烈少。” 蒙烈点点头,问:“人呢?” “是宁可小姐吗?” 眼皮一掀,蒙烈像看白痴似的看着旺品源。 这眼光一如以往犀利,旺品源只觉得头皮发麻,手指着后面,说:“受伤了,正在我们卫生所处理。” “受伤?” “哦,宁小姐跳车的时候脚踝受伤,不晓得有没有骨折,正在卫生所拍片子。” 蒙烈眼睛一寒,阴沉如冰,“带我过去。” “是,烈少。” 一路上,旺品源把郁天一被绑,宁可拼死追车最后不惜以车相撞搞得两辆车爆炸燃烧的事都说了一下,最后说:“这个宁小姐是个厉害的……” 大体情形,刚才电视中都有看到,蒙烈现在心急宁可的伤如何,所以一路无视旺品源的讲解,只大步走向卫生所方向。 讲了半天,旺品源才发觉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赶紧的闭了嘴,屁颠屁颠的跟上几步,跟随在蒙烈身后。 卫生所。 蒙烈的到来惹得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几个小护士不时回头看,还有一个悄悄的拉住旺品源小声问:“旺科,这谁啊?” 旺品源赶紧甩脱小护士的手,正儿八经的问:“刚才送来的那个宁小姐呢?” “在207。” 207。 蒙烈站在它面前,一脚把门踹开。 出其不意中,医务室中的人都吓了一跳,其中有个主任医师,他正给宁可的脚踝喷药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药喷错了方向。一时间,他相当生气,抬头准备厉声喝斥的时候,嘴突然就似吞了个鸭蛋似的发不出声。 里面还有医务人员,亦同时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 满屋一睃,蒙烈看到宁可,他直接走进去,蹲下,一把托起宁可那只受伤的脚。 都肿成这样了? “折了?”他问。 宁可好不容易回神,说:“没有,只是崴了一下。” “猪蹄子都没有这么肿。你确信只是崴了一下?” 谁是猪蹄子? 你全家都是猪蹄子。 愤懑间,宁可不仅诧异来的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宫一?他不是回M市了? 主任医师到底老辣些,在震惊后很快回过神,说:“虽然肿得厉害,但真的只是崴伤,请烈少放心,休养几天就好。” 093章 抱还是扛,选一个(一更) 烈少? 天啦天,难怪觉得他好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军中传奇战神蒙烈。 随着主任医师道破蒙烈身份,很快,不仅卫生所楼上楼下传遍蒙烈来了警署的事,警署中其它各科室的人也很快得知了消息,于是乎,各科室的人争相找着各种借口前来卫生所,想见一见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战神。 战神似乎非常生气,而站在战神面前的旺品源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那几个绑匪呢?”战神问。 旺品源急忙回答:“跑跑跑……跑了。” 跑了? 他的女人追了一路而且追得人家毁了车,剩下的就是抓人的事,居然还让人给跑了? 颇是恼火,蒙烈道:“你们是猪吗?” “是是是……” 呃,旺科啊,你是猪可以,不能牵连上我们啊啊啊。观看的人觉得甚是委屈。 其实这也不怨警署的人,他们一接到华容的报警电话就速度出警。奈何无论是绑匪还是宁可,人家那飙车速度都是赛车级速度,交警都没追上更何况是他们? 他们追到俯河大堤的时候那四个绑匪已经跑进堤下防护林。冬天,正是枯水季节,俯河中有许多地方断了水。然后那四个绑匪硬生生踏出一条通往俯河对岸的路逃之夭夭。 “不过,请烈少放心,在郁天一的描述下,我们已经画出了那四个绑匪的模样,所以,他们跑不了。”旺品源又赶紧说。 “天一呢?”宁可问。 “还在心理诊疗室。” “不会有问题吧,他还那么小。” 那个小子兴奋得不像话,哪像吓得有心理问题的样子。旺品源急忙回道:“宁小姐放心,郁天一好得狠,只是按程序咨询一二。” “行了,走了。” 蒙烈不耐烦的一把将宁可打横抱起,不但惊住了宁可更惊得医务室中的人掉了一地的下巴。 旺品源的好奇因子彻底燃烧:啥关系? 宁可在震惊中很快清醒,是了,在外人面前他和她总得秀秀恩爱不是。 念及此,她也不矫情,伸手箍住蒙烈的脖子。 蒙烈抱着她一路走出卫生所,走出警署,走到越野车边才将她放下。 打开越野车车门,他又把宁可扶上车。 明知道是演戏,宁可还是心生感动,说:“谢谢。” “你是猪吗?平时打架一个挡十,跳个车能把脚给崴了?” 闻言,宁可心中的感动荡然无存,把他鄙视又鄙视后,她才解释:“哪晓得正好跳到一个空洞上去了,脚受力不均,崴个脚算是大幸。不信你去跳个试试,不崴脚我宁可的名字倒着写。” 她居然咒他? 蒙烈扬手做掌劈她的姿势。宁可急忙躲闪,同时说:“蒙烈,我现在是伤员。” 收回手,蒙烈‘呵呵’两声,说:“我就没见过人家说一句你就怼十句的伤员。” 二人说话间,旺品源赶到,他将手提的大塑料袋在蒙烈面前举了举,说:“烈少,这是宁小姐内服外敷的药,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 旺品源话未尽,蒙烈直接抓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打开越野车的后门,把药都扔了进去。 啊啊啊,烈少的脾气还是这么的暴啊。旺品源额头流汗,笑得艰难,又说:“如果宁小姐感觉哪里不舒服,可以到我们这里复诊。所有的费用由我们出。” 蒙烈迳自上车,关车门,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抹了抹额头的汗,旺品源给宫一打电话,说:“宫一,问你一件事……” 不说旺品源强烈的好奇心,只说蒙烈。 回到浅水弯别墅,蒙烈先行下车,他绕到到副驾那里时宁可正好把车门推开。看着作势要跳车的女人,他伸手挡住,微挑着眉,问:“你这是打算跳车?” 警署演演戏就得了,回都回了就不用演了。不跳还等着你抱啊。宁可轻松的回答:“是啊。” “又跳崴一只怎么办?” 狗嘴吐不出象牙,暗‘哼’一声,宁可说:“我争取不崴。” “万一崴了呢?” 宁可抬眼看着他,问:“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微扬着头,蒙烈说:“你可以当这是风险评估。” 评估你个头,宁可正在愤懑中,蒙烈又说:“根据我的评估,你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跳崴另外这只脚。然后,以后的十天我就不得不服侍你。” “我觉得我肯定在那个百分之十里面。” “未来的十天我要服侍你吃饭、睡觉、洗澡……” “蒙烈。”谁要你服侍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未来的十天里我反倒成了你的仆人。” 她突然觉得她现在肯定在对牛弹琴,且是一头自以为是的牛。宁可干脆闭嘴,听牛继续。果然,他又说:“你准备跳崴这只脚的目的就是让我服侍你对不对。” 不想再和这只有着神逻辑的牛说话。宁可干脆靠回车座上。 “所以,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最后,牛做了总结。 越野车到花园的时候,宫一和羽丫头就迎了出来。但是,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挡在车门前的人真是他们头儿? 是不是有点胡搅蛮缠? 羽丫头问:“头儿这是不许可可姐下车的节奏?他这是打算让可可姐就生活在车上?” 宫一无语摇头,半晌才说:“你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啊?” “不懂?那就继续看。” 羽丫头还真不懂,闻言,她看向越野车方向,只见他们头儿的手依旧撑着车门,说:“抱还是扛,选一个。” 闻言,羽丫头吓到了。 同时吓到的还有宁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扭头,抬眼看着他。 “抱还是扛,你选一个。”蒙烈又说。 他要抱她进去?她没理解错误吧。宁可有点怔忡。 “你不作声的话我就当你选了扛。” 扛? 一想到他扛着她进别墅,宁可打了个寒噤,急忙说:“我选择抱。” 二话不说,蒙烈直接打横抱起宁可。 别墅门口,宫一一掌拍向眼睛瞪得似铜铃的羽丫头脑袋上,说:“所以说你的脑回路清奇。” 等蒙烈把宁可抱进别墅,羽丫头才揉着脑袋抱怨的说:“想抱就直接说,偏要拐弯抹角的,真是。还说我脑回路清奇。我看是你们男人的脑回路清奇才是。” 来回一折腾,已经是晚上八点。 蒙烈真的非常饿,可是宁可脚有伤,他总不至于把一个崴着脚的人丢进厨房吧。所以,他直接把宁可抱上二楼放在床上。 眼见宁可要站起来,蒙烈一把将她摁住,迫她重新坐回去,问:“干嘛?” “我去拿被子。”说话间,宁可指了指衣帽间方向,又指了指沙发方向。 她这是还想睡沙发的节奏?蒙烈用力把她一推。 出其不意,宁可被他推倒,正准备问他发什么疯时,蒙烈说:“睡床。” “啊?” “不说你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只说你现在还是个残废,无论你摆什么姿势都引诱不了我,放心,我不会让你占便宜。” 我哪残废了? 你才是残废。 我哪想占你便宜了。 明明是你会兽性大发。 宁可腹诽着,只听他又说:“就你那大闹天宫的睡姿,别闹腾得从沙发上滚下来伤了另外的腿。你是不是还在想着怎么样把双腿搞残废然后好来折腾我?” 又来了又来了。 神逻辑又来了。 她突然觉得蒙烈不是活阎王而是唐僧。 宁可干脆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的罩住。 看着蒙住脑袋的人,蒙烈气笑了,她的胆子真不小,不但敢对他翻白眼还敢给他甩脸色,现在更摆出一副不想见他的姿态。 他想发怒,但又觉得这个时候对一个残废发怒实在有些不地道,于是他奈着性子说:“你想吃什么?” 今天经历了撞车、跳车、脚踝受伤之事,宁可大抵上有些累。而且从中午到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吃,真饿了。她说:“面条。” 头盖着被子,她的声音显得瓮声瓮气,蒙烈没听清楚,问:“什么?” “面条。” 这次蒙烈听清楚了,只是她这态度让他相当恼火,他真想一把掀了被子教训她一顿,让她晓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让她晓得谁是主谁是仆…… 火气压了又压,他开始找不揍她的理由。 她是为了救郁天一。 她现在是残废。 残废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再说她的脚伤养好后就可以再做他最忠诚的仆人…… 终于找到一条可以说服自己不揭被子的理由,蒙烈说:“好,我要羽丫头给你煮面条。” 耳听得蒙烈下楼,宁可这才把被子拉下来。 试着抬了抬受伤的左脚,好痛。 真是…… 浑身好臭。 这一路上追车、超车、跳车的出了几身汗,身上的味道连她自己都嫌弃。 她决定洗个澡。 突然,她想起刚才活阎王说过什么侍候洗澡的话来着…… 说说的话当然当不得真,但只要想到活阎王服侍她洗澡的情景,那画风真不忍直视。哪怕是想一想宁可不仅还是打了个寒噤。 这一个寒噤让她又出一身汗。 洗澡迫在眉睫。 094章 头儿铁定完蛋了(二更) 蒙烈端着面条上来的时候没看到宁可。 洗浴室方向传来水声。 这个女人真是个闲不住的主。 嘀咕着,蒙烈把面条放在床头柜上。 面条里放了一个煎荷包蛋,还放了一些切碎的火腿肠,再加了点青菜。红红绿绿的倒也好看。能做出这么一碗面条来也真难为羽丫头。 不过,他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 他现在猛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不是宁可做的饭菜他已经完全咽不下去。 以往为了活下去他把吃饭当任务…… 洗浴室的门适时打开,蒙烈看过去,和宁可的眼睛相遇。 宁可有点傻眼,因为她直接蹦进洗浴室,所以没拿睡衣。现在的她仅着一件浴袍。本想穿着它蹦进衣帽间换睡衣,没成想蒙烈上来得这么快。 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蒙烈率先开口:“过来,吃面。” 呃…… NO1: 蒙烈,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要换睡衣。 那你快点,面条冷了不好吃。 NO2: 蒙烈,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我要换睡衣。 睡衣在哪,我帮你。 NO3: 蒙烈,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我要换睡衣。 你换就换,还以为我会偷看? 宁可脑中飞过种种可能,最后排除第一种现象,因为蒙烈不是那种讲礼貌的人。第三种现象最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第二种现象有出现的几率。 所以,那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的话还是不要问的好。 扶着洗浴室的门,她说:“这么快?” “赶紧的,趁热吃。” “好的。” 一迳说,宁可一迳往衣帽间方向蹦。蒙烈好奇的看着她,问:“你干嘛?” “我到衣帽间找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看看看,果然,NO2的画面出现了。宁可笑嘻嘻的看着他,说:“不用。你坐一会,我马上好。” “真的不用?” “不用。” “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不!”绝壁不行。宁可脸上依旧笑嘻嘻的,说:“我很快。” 她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是什么问题他没看透,蒙烈不再说话,而是好奇的看着她蹦进衣帽间且一把就关上衣帽间的门,接着传来栓门声。 这动作一气呵成…… 突然,蒙烈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呵呵,自作多情。 衣帽间中,宁可速速的换上厚实睡衣,这才有种安全回归的感觉,正长吁一口气的功夫,只听蒙烈说:“换好了没?出来吧。” 他居然知道她是来换衣服? 宁可有点尴尬,急忙说:“好了好了,马上。” 回答得颇是匆忙,开门亦颇是匆忙,蹦得更是匆忙。非常不幸的是因为太过匆忙,更因了地毯的原因,拖鞋就那么带了一下,她‘啊’的一声往前扑。 明明离她有五六米远的蒙烈矫健若豹子般的冲过来,险之又险的将她稳稳抱住。瞬时间,熟悉的野菊花清香扑了满怀,他深深吸了一口,颇是留念。 宁可一边连声道谢一边急急的推着他。 这个女人果然非常的嫌弃他。蒙烈有点恼,干脆一把箍住她的腰,说:“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又要崴了另外一只腿。” 不是没这个可能,宁可又道:“谢谢。” “只有谢谢?”说话间,蒙烈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她的唇。 真是见了鬼了,他为什么又…… 蒙烈正在做着天人挣扎的功夫,外面传来声声‘COCO姐、COCO姐’的叫声。 是郁天一 他怎么来了? 还来不及反应,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郁天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出现在相拥相抱的二人眼前。 瞬间,郁天一的唇翕合着。接着,他眼中升起兴奋,连带着声音都是兴奋的,“烈哥!” 郁文栋、华容夫妻携郁天一专程前来感谢宁可。郁文栋、华容还在和宫一、羽丫头说着客套话的时候,哪曾想郁天一就冲上了楼。 一众人‘诶诶’的叫都叫不住…… 华容对一众人说着‘不好意思’的话后跑上楼一把拽住儿子,说:“你这孩子……”话未尽,她也看到相拥相抱的二人。瞬时间她尴尬得不行,急忙说:“可可,蒙烈,不好意思。天一这孩子太不懂事,回去我批评他。” 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他们不就是要让一众人认为他们是情侣? 不再推着蒙烈,宁可乖巧的偎在他怀中,道了声“容姨,天一”。蒙烈趁势搂紧了她,显得异常的亲密,也说:“容姨,天一,你们来了。” “可可姐,在警署的时候你怎么不等等我就走了?听他们说你的脚崴了,现在好些没?”说话间,郁天一甩脱华容的手冲进房间。 先还担心天一的精神状况来着,现在看他这么跳脱,应该没什么事。宁可笑着说:“好多了,我没事。你呢?后怕不?” “我是谁?怎么可能后怕?旺科还说我懂得随机应变、抗压能力好,还建议我以后去考警校。” 蒙烈说:“警校不是那么好考的,寒假先到我公司来锻炼锻炼。” 前期郁天一就求着宁可希望她在蒙烈面前说好话让他进烈风集团做社会实践活动,现在听蒙烈同意了,郁天一高兴坏了,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说:“是。” 一掌拍到郁天一脑袋上,蒙烈说:“这个礼没敬好,以后还得好好学。” 郁天一再度敬了个礼,又说:“是。” 郁文栋上来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和谐的画面,怀着满腔崇拜的儿子,笑得温婉的妻子,笑得灿烂的宁可…… “可可。” “郁叔叔。” 郁文栋上班的人听到儿子被绑的消息,急忙丢下手头的工作赶往警署,他是B市二把手,一路上秘书把情况说得再清楚不过,但郁文栋那颗狂跳的心直到在见到妻子、儿子的时候才平复。 他说:“谢谢。” “郁叔叔,不客气。别说那人是天一,哪怕不是天一,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嗯,好丫头。”语及此,郁文栋看向蒙烈,说:“我有事和你说。” 蒙烈这才不再搂着宁可,松了手,说:“好的。”语毕,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你好好陪天一、容姨。” 宁可笑得乖巧的看着他,说:“好。” 蒙烈和郁文栋在书房谈话,宁可则陪着华容、天一说话。等蒙烈和郁文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送走郁文栋一家三口,宁可感觉又打了一次大仗,浑身酸痛。她伸展着懒腰,问:“郁叔叔和你说了些什么?” 看了眼床头柜上已经凉掉的面条,蒙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肚子不饿?” “呀,你不说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有点饿。” 不怪华容粗心,她太感谢宁可,拉着宁可说了许多话,又细细的问了许多追车中的细节。还哭了两三趟,搞得宁可要不时的安慰她,哪还想着什么面条的事。 见蒙烈的脸色阴沉下来,宁可赶紧讨好的说:“你是不是也饿了?” 他当然饿? 24小时只吃了一块千层饼。 他点头,‘嗯’了声。 “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蒙烈看向她的脚。宁可瞬间明白,说:“没事,你抱我下去。” 不反感他了? 不嫌弃他了? 颇是出其不意,蒙烈掀起眼皮看着她。 宁可说:“你照顾我的脚,我照顾你的胃,彼此帮助不是。” 什么彼此? 才没有彼此之说。 有的应该是她照顾他。 但是,现在她是个残废。 算了,不和残废一般见识。 念及此,蒙烈打横抱起宁可往楼下走,说:“我想吃方便面。” “好啊。” “还要吃千层饼。” “行。” “最后还要一个水果莎拉。” “成。” 宁可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蒙烈就在一旁守着她。 羽丫头的卧室门开着一条小缝,门缝中磊着两个脑袋,她的脑袋在上,宫一的在下。 “宫一,看到没?可可姐指使头儿洗葡萄,头儿洗了。” “嗯,看到了。宁小姐指使头儿烧水,头儿也做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头儿特别的有生活气?” “嗯。刚才小五还给我打电话,问头儿和宁小姐关系如何?”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主要是他们头儿对宁可的态度一时好一时差,一时像宠极一时又像嫌弃得要死。他真心分不清楚。宫一又道:“我还和他说,等回了M市你看看就知道了。” 羽丫头、宫一二人嘀嘀咕咕的功夫,宁可已经利落的把蒙烈所有要吃的东西搞定。 方便面的做法一如上次,千层饼和羽丫头下午拿给他吃的差不多,但颜色更好看。 蒙烈把它们都端到餐桌上,再进厨房的时候,宁可把水果莎拉也做好了,她道:“这个也端到餐桌。” 蒙烈再度听话的把水果莎拉端了出去。接着,他急忙转身步进厨房。宁可收拾了流理台正准备蹦着出去的人再次被蒙烈抱起来。 她似乎有点出其不意,他说:“你说过我照顾你的腿,你照顾我的胃。” 宁可不是矫情的人,伸手箍着他的脖子,笑道:“走吧。” 看到这里,羽丫头‘我去’一声,悄悄把门阖上,然后见鬼似的看着宫一,说:“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又是那个眼神?” “看到了。” “玄幻了,玄幻了。”一个迳的拍着脑门,羽丫头一个迳的说:“头儿完蛋了,头儿铁定完蛋了。” 095章 蒙烈的嘴特别毒(一更) 夜色深沉。 蒙烈走出卧室的时候轻轻带上门,看向站在一旁的宫一,问:“怎么样?” “确实是有预谋的绑架,这辆车跟踪郁天一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更是早早就停在培优学校门口。” 一边往楼下走,蒙烈一边问:“查到车的信息了?” “是辆早就报废的车,停在废车场几个月了,搞的也是假车牌。” 呵,计划周密。蒙烈嘴角泛起冷笑,“人呢?那四个人?” “三角洲那边暂时没有比对出来。应该是初犯。” 警署早就根据郁天一的描述画出了那四个歹徒的图像,如果是惯犯都会留底子。根据图像进行对比,什么都查得出来。 如果是初犯,就难了。 “告诉三角洲,扩大搜索范围。” “是,头儿。” 羽丫头冲好咖啡在楼下等,她把咖啡分别递到蒙烈、宫一手中,说:“一直知道COCO姐是个胆大的,但今天种种,她那是不要命了啊。” 警署给他们传来大堤下那燃烧殆尽的商务车和小轿车的相片,乌漆抹黑的烧得只剩下车架子了。可以想见撞车时的惨烈,应该比马路上那段生死时速的你追我赶更惊险。 羽丫头又说:“那些绑匪被可可姐死死咬着也没想下车把可可姐给绑了?” 蒙烈冷哼一声,“他们真那样想倒好了。宁可的脚也不会受伤。” 也是啊,论打斗估计那几个绑匪不是宁可的对手。 头儿眼中一片阴沉,这是把那些绑匪恨上了吗?头儿果然心疼宁可,只怕头儿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有意无意中总把宁可看成他的人了吧。 宫一思绪中,蒙烈又道:“也许不是简单的绑架。” “头儿,你发现什么了吗?” “绑郁天一为什么?为钱?郁府未有任何商务上的收入,只有郁文栋一个清清白白的官,能要到多少赎金?所以,绑郁天一一定不是为了钱。”蒙烈素来惜字如金,除非事情紧急他才会开尊口分析事情。 羽丫头说:“难道是为了其它的?比如说郁文栋手中的权?” 郁文栋是B市二把手,近期他手中负责的项目不下十个,比如说他们这次要竞标的古埃及皇室珍品展就是其中之一。 蒙烈说:“别的我不管,但如果果然是冲着这次珍品展的事而来,那就是动我的人。宫一,叫几个人过来,严密监控辉煌集团。” “是,头儿。” 放下咖啡,蒙烈转身上楼。 羽丫头拐了拐宫一的胳膊,然后用下巴点了点蒙烈放下的咖啡,最后说:“一口都没喝。你有没有觉得头儿越来越离不开可可姐了,没了可可姐,头儿有点茶饭不思。” “何止离不开,而且越来越紧张。” “从哪看出紧张?” “这楼上楼下的都抱了多少趟?恨不得当宁小姐的腿。不就是紧张宁小姐另外一条腿摔了可怎么办?” 楼上。 宁可渐入睡境的人感觉蒙烈应该进来了,接着他应该去了洗浴室洗澡,最后感觉到他蹲在床前。 他这是想干嘛。 迷迷糊糊中感觉脚上一凉,宁可吃了一惊,敏捷的提腿。 “别动。” 瞌睡吓得不翼而飞,宁可利落的坐起,看着那个抓着她脚的人,“干嘛?” “我看看。” 一个男人抓着她的脚看,又是在这么一个时间,还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宁可有点尴尬,缩了缩脚,说:“没事。” 紧了紧手上力道,蒙烈说:“别动。”将她的脚左右看了看,最后他的语气带着担心,说:“我看肿得更厉害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不,不用,肿很正常,我也没觉得有多疼。” “我见过崴脚的例子比你见的多多了,我敢肯定你的脚不是崴了这么简单。行了,赶紧的,我带你去医院。” 他动作快,很快去衣帽间给宁可抓了一套衣服出来,问:“穿这个行不行?” “真的不用。” “宁可。”蒙烈的语调突然拔高,带着恼火,又说:“要我帮你穿吗?” 吓得一个哆嗦,宁可急忙妥协,“行行行,我们打个商量。” “什么商量?屁的商量,赶紧的。要不然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去医院。” 那个画面真的太美,不敢想啊。宁可摇着手,说:“一夜,就一夜。” “什么?” “现在都凌晨了,哪怕真折了也不急在这几个小时。明早,明早如果脚还这么肿的话我就听你的话去医院,成不?” 也不知蒙烈到底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见他似乎在考虑,宁可急忙又说:“再说今夜降温厉害,现在出去,冷啊。别脚没看成,又冻感冒了。你说是不?” 宁可的睫毛特别长,可能是才从被子中钻出来的原因,带着水汽,湿漉漉的,有种我见犹怜之态。而且,她的语气带着祈求,看在蒙烈眼中居然又多了一股撒娇的味道。 蒙烈妥协道:“好。”语毕,他感觉自己见了鬼似的为什么越来越听这个女人的话了?心突生烦躁,他说:“不去就不去,折了是你活该,赶紧的,睡。” 又哪惹着他了? 真是…… 宁可直接倒下把被子蒙住脑袋。 蒙烈当仁不让的也上床睡觉。 虽然她是个伤员,但在床陷下去的一瞬间,宁可的心仍旧提了提。接着,她能感觉蒙烈似乎一直看着她。 他不会又要发什么疯吧?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也就算了,欺负一个受伤的女人…… 宁可正七想八想间,感觉蒙烈下了床。接着,感觉他掀了她脚底的被子。宁可急忙翻身而起,瞪着他,“干嘛?” “上药。”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摇了摇手中的喷雾剂。 活阎王亲自给她上药?宁可有点惊悚,急忙说:“我喷了的,不用。” “还是再喷一下。以我的经验,你这肯定是折了。如果现在不喷,两个小时后你一定会痛醒。到时候折腾的还是我。” 算了,由他吧。 现在不由着他不定他又闹哪一出。 宁可说:“那就麻烦你了。” “说好了,我照顾你的脚,你照顾我的胃。” 蒙烈替她喷药上药的功夫,宁可心中感慨万千,果然,讨好一个人的胃还是非常有必要的。看看,活阎王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不但不刁难她更处处为她着想…… 蒙烈长年在军中,跌打损伤之类的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这种上药最是简单。上完药后,他把被子重新替她盖上,说:“睡吧。” 终于可以睡了啊,宁可再度倒床而睡,一如以往把自己裹得似蚕茧。 蒙烈把药放在宁可床头柜上好方便她及时拿到手,转身之际看到她的睡颜,闭着眼的她非常沉静,长长的睫毛似鸭羽投下的剪影。 刚才,郁文栋和他在书房说的事他还没有告诉她,算了,时间晚了,明天再说吧。 这一天,宁可着实有点累,明明想提防着蒙烈但禁不住睡意来袭,不再管他什么时候上床,也不再管他为什么要盯着她看,她只想催眠自己快点入梦。只要睡一个好觉,明天的宁可仍旧是个精气神十足的小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的手机铃音响起。 坐在床头看书的蒙烈鄙夷的看了眼床头柜,这个女人的手机铃声仍旧那么的幼稚,不知不觉他想起海上明珠大酒店的那场乌龙…… 才入睡片刻的宁可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皱着眉头伸手摸向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也不看一眼贴近耳边,‘喂’了一声。 晓得她这个手机号的人不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宁可睡意全无。聂子青倒也真有能耐,居然让她搞到了这个电话号码? “有事?”宁可问。 “……” “多谢关心,我没事。” “……” “呵呵,是吗?不都说流言止于智者,子青,你是想当智者还是想当那个传谣信谣的人?” “……” 蒙烈一直偎在另外一侧看书,把宁可的话听了个全。从她的话音中他听得出她对电话那头的人充满敌意。那种浑身瞬间紧崩的姿态特别像他的妞妞炸毛的感觉。 直到她挂了电话,他才问:“谁啊?” 宁可吓一跳,转身就看到蒙烈一袭黑色睡衣靠在床头。 昏黄的灯光,一张床,偎着看书的男人…… 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好在不是一个被子。 巨汗中,宁可放下手机,说:“聂子青。” “聂子青?”蒙烈偏着脑袋想了想,说:“辉煌集团的那个秘书?” “是。” “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查她男朋友在不在你这里啊?” 还别说,蒙烈的嘴特别毒,而且一毒一个准。想当初,聂子青想联系森浩然却联系不上的时候就会打电话给她宁可…… 见她发怔,蒙烈止不住挑高眉头,难不成被他说中了?他把脚从被子中伸出来,踢了她一脚,说:“不会是真的吧?” 他居然踢她?宁可恼火,说:“你不去当编剧实在是太可惜了。她打电话就是告诉我一件事。她说现在上层圈子都在传言我救了天一,郁文栋为了感激我对他儿子的救命之恩也会把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项目送到你蒙烈的手上。” 096章 宣誓主权的丈夫(二更) 凌晨三点。 蒙烈突然睁开眼睛。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着实不好。 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她睡得仍旧安稳。不是她不警觉,实在是他在她喝的牛奶中放了点安神的药以防止她在睡梦中被脚痛痛醒。 蒙烈小心翼翼下床。 赤脚走到窗边,他轻挑起窗帘向外看。 天地一片雪白,外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离别墅二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Exelero,靠在车头吸烟的男子他再熟悉不过━━森浩然。 嘴角微撇,蒙烈回头看向仍旧熟睡着的女人,恶作剧的因子就这么在心中骤升。 他轻手轻脚走回床边,悄无声息上床,抓过床头柜的手机后他慢腾腾的往宁可身边挪啊挪,最终挪得贴着她,他又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被子往她身上盖。 在被子完全盖住他和她后,他举高手机,拍照。 镜头中,他和她的脸显得有点远,他重新摆了个角度,嗯,不错,这样看脸就贴在一起了。 很好。 摁下快门,拍照成功。 蒙烈调出相片看…… 淡淡桔黄灯光下,女人睡相沉浸如水,睡颜甜美、安宁。她的脸贴着他的下巴,被子下的他们是个什么睡姿可以想像得到。 很好的夫妻床照。 得意的挑了挑眉,蒙烈又小心翼翼的挪啊挪,挪下床后,他再度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子前挑起窗帘往外看。 森浩然还在。 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仍旧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 蒙烈果断的把相片发了过去。 很快,森浩然那边有了反应,只见他掏出手机,接着他就似被人点了穴似的怔忡在一派雪幕中。 看着森浩然一直盯着手机没有任何举动,蒙烈笑了。 很久很久,森浩然抬头看向二楼方向,蒙烈也不介意的将窗帘彻底拉开。 二人遥遥相视,眼中火光炸裂。 在僵持了十分钟之久,森浩然上车,走人。 蒙烈冷哼一声,上床,睡觉。 可是,越睡越不甘心。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简直就像个小学生,而且是那种特别幼稚的小女生。 他干嘛要发那种无聊的照片? 搞得他就像个宣誓主权的丈夫似的。 又不是真的丈夫,真是…… 还要牺牲他的色相。 这样一想他更不甘心了。 看着睡得仍旧香甜的女人,他觉得有必要把刚才牺牲的色相给捡回来。于是,他干脆挪啊挪的挪到她身边,贴着她睡。 她身上的野菊花味道让他烦躁的心瞬间清静下来。 嗯,很好。 第二天。 感觉胸口被压得沉沉的有口气想出出不来,宁可迷迷糊糊一摸,胸口压着一只手。 难怪沉沉的。 等等,这好像不是她的手。 耳边似乎还有呼吸声…… 她猛地睁开眼,扭头,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蒙烈? 他怎么睡她被子里来了? 她‘啊’的一声急忙往后退啊退,由于退得急,接着她‘轰’的一声摔到地上。这一摔,不但脚痛,腰也痛了起来。 蒙烈这才从沉睡中惊醒,他定睛一看,有一只手正搭在床缘边,接着床那头传来宁可的‘哼哼’声。 他急忙扑过去一看,只见宁可正在地上挣扎着。 她这是怎么了?蒙烈有点捉摸不透。 抬眼看到蒙烈,宁可一手扶着床缘,一手扶着腰,怒道:“蒙烈!” 这语气火药味十足,蒙烈莫明其妙,问:“你有起床气?” “你怎么睡我被子里来了?” 他睡她的被子? 怔了怔,蒙烈拍了拍被子,说:“你哪只眼看出这被子是你的。” 这一回换宁可怔了怔,她这才发现自己裹着被子呢,惊吓中她连人带被带下了床。也就是说他确实没有睡她的被子。 那为什么感觉他们在一个被子里? 唯一的解释是他的被子应该搭在了她的被子上。 她不认为蒙烈会好心为她加盖被子,正待开口,只听蒙烈说:“我还没说你抢我的被子你倒恶人先告状。” “我抢?”宁可说话间想站起来,奈何腰好痛。 “昨晚也不知是谁不停的抢我的被子,害得我被冻醒两次。”说话间,蒙烈下床,迳自前往洗浴室。中途他看向宁可,说:“看在你是残废的份上我才好心让你搭上我的被子。宁可,你就知足感恩吧你。” 你你你……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话非常不可信? 可是,腰真的好痛,懒得和他计较。宁可想爬起来,奈何腰那里痛得她呲牙咧嘴的不能动弹分毫。 不会折了吧? 如果人家问你腰怎么折了?难不成她说从床上掉下来折的? 那得多丢人? 起不来,宁可干脆认命的躺在地上,缓一缓也许就起得来。 蒙烈洗漱出来的时候宁可仍旧趟地上,他颇是好奇,问:“挺尸很好玩?” 扭头看着蒙烈,宁可眼中满满的委屈,“我的腰好像折了。” 腰折了? 怎么折的? “真的,动不了了。”宁可又说。 感觉她说的不是假话,蒙烈急忙丢掉擦着头发的毛巾,大步走近蹲下,双手一抄想把她抱起来。 “别别别,慢点,痛。” 蒙烈急忙将手收回,问:“很痛?” “嗯。” “你是猪吗?从床上掉下来都能摔折腰?” “也许只是骨头错位。” “这个时候了还嘴犟。现在怎么办?” 宁可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是‘我也不知该怎么办’的意思。 蒙烈想了又想,最后说:“长痛不如短痛。”语毕,也不待宁可出声,他抄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宁可痛得‘啊’的叫起来。 这声音真比杀猪还惨,蒙烈皱眉,缓缓把宁可放床上。问:“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已经痛麻木了。 宁可就不是个怕痛的人,奈何伤在腰部且动都不能动,偏偏的吧人有三急,这一大早的哪有不去洗手间的道理。越想越委屈,连带着语调都是委屈的,她说:“你会正骨不?” “干嘛?” “如果是错位,帮我矫正就可以了。”说话间,宁可心中暗求菩萨保佑腰痛是错位造就。 说到正骨,他在军中时常干的事。蒙烈说:“会是会,但要是错位才有用啊。” “那你摸……骨看看。” 伤筋动骨不是小事,蒙烈没做多想,说:“那你忍着点。”说话间,他一手掌着她的腿,一手掌着她的肩,轻轻的翻动着她。 “疼疼疼。” “忍着点。” “你不如快一点。” “我快了把你的腰真搞折了怎么办?” 房间外,举手准备敲门的羽丫头听着屋内的谈话,一时间吓得急忙收回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头儿和可可姐这一大早的是荷尔蒙飙升了吗? 也太激烈了点吧。 难怪头儿今天没有下来催着他们去锻炼,搞半天…… 算了,还是不打扰了,坏人好事下辈子要变癞蛤蟆的。 羽丫头‘噔噔噔’跑下楼。宫一正在下面等着,问:“头儿呢?” “在造小头儿。” “嗯?” “不懂?你上去就晓得了。”语毕,羽丫头说:“难得不用锻炼的一天,睡回笼觉去喽。” 楼上。 蒙烈好不容易把宁可翻了个面,说:“烤猪排都没这么复杂。” 你才是猪排,你全家都是猪排。宁可腹诽着。唉,她宁可这段时间是不是冲撞了哪路瘟神,等这腰伤、腿伤好了后她一定要去庙里拜拜请个护身符避邪。 不知宁可所想,蒙烈手放她的腰那里,轻轻一摁,问:“疼不疼?” “不疼。” “这里呢?” “不疼。” 她能感觉到蒙烈的手法相当专业,用力也非常小心,在连连说了几个‘不疼’后,他终于摁到了一处疼处,宁可痛得急忙叫“疼疼疼,这里疼。” 蒙烈心中差不多明白了,将手放到下一根脊椎处,越发小心出力,问:“这呢?” “痛,更痛。” “估计是错位。” 语毕,蒙烈将手再度下移,轻压,问:“这里如何?” “不疼。” 一迳下压一迳问,宁可始终回答不疼。最终,蒙烈肯定道:“是错位。你忍着些。” 将手压在她错位的脊椎骨处,蒙烈问:“你要不要咬块毛巾?” “不用。” “确信?” “确信。” “我怕你等会喊哑了嗓子。” “不会。” “还是咬块毛巾吧。” 宁可突然怒了,扭着脑袋看蒙烈,叫道:“说了不用就不……”用。 ‘用’字还没出口,却听得‘咔嚓’一声,宁可尖叫了声‘啊’后闷哼着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中。 蒙烈嫌弃的看着她,说:“要你咬一块毛巾你偏不咬,装什么坚强。” 痛虽然痛,痛过后似乎能动了,宁可试着翻身。蒙烈急忙摁住,说:“等一下。” 老兄,我内急啊。这种话偏生说不出口。急切中只听蒙烈说:“昨天治腿伤的药对你这腰伤有好处。我帮你喷一些你再动。” “不用。” 他瞪着她,“趴着。” 如果不趴着是不是要被他打趴? 这种时候真心没有战斗力,宁可决定忍一时内急,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妥协的说:“那就麻烦你了。” 一边给宁可喷药,一边为她揉搓着,蒙烈说:“你就谢天谢地吧,今天好在碰到我。” 呵呵…… 如果不是你见鬼的出现在我脑袋边,我至于摔下床摔伤腰吗?腹诽着,宁可说:“我觉得谢天谢地还不如谢谢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舒服。 蒙烈嘴角微翘,加快了手底动作…… 阳光正好,透过窗帘洒进少许,那涂了药的地方就有了光泽,闪了蒙烈的眼。 097章 一只非常厉害的野猫(一更) 蒙烈抱着宁可下楼,羽丫头、宫一两个已经见惯不怪。 “早,头儿。早,可可姐。” “早,头儿。早,宁小姐。” 宁可笑得尴尬的看着他们俩,“早。” “去做早餐。”蒙烈对羽丫头说。 啊?愣过后,想到宁可脚有伤,而且保不准肚子里有他们的小头儿了,羽丫头急忙道:“是,头儿。” “还是我去吧。”宁可说。 蒙烈抱着她一迳走到餐桌边,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同时问:“腰怎么样了?” “没事。还是我去弄早餐吧,我熟悉一些。” 蒙烈摁住要站起来的她,说:“坐着。” 厨房中,宫一给羽丫头打下手,却也是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最后,宫一悄声问:“宁小姐的腰?” “呵呵呵……”羽丫头笑得贼兮兮的看着宫一,又以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说:“再明白头儿为什么一大早的不锻炼了吧。” 宫一颇严肃的点头,“明白,再明白不过。” 早餐非常简单,面包、牛奶、煎鸡蛋。 这是独属于羽丫头的特色,想要她把早餐弄出花样你还是趁早死了那个心。宫一有点嫌弃,认命的吃。 倒是羽丫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指着蒙烈的脸,“头儿,你脸怎么回事?” 怎么了?蒙烈抬眼,眼中有疑惑。 蠢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明明是一条抓痕。宫一思绪间眼光瞟向宁可。 宁可低头闷声啃面包,脸上温度一个迳的攀升。如果不是羽丫头指出来她还没注意到他的脸上有抓痕,因为那是她抓的。谁叫他对她非礼来着,抓他算轻的。可是,他不是速度快极的用手挡住了吗?难道没挡住?要不然这痕迹怎么就留下了? 宁可心思纷乱间,羽丫头看他们头儿似乎不明白,急忙比划着,“这里,这里。” 蒙烈越发不明白。 羽丫头干脆起身,跑到一旁找了面镜子递到蒙烈面前,说:“头儿,你看。” 右脸颊上一条划痕非常明显…… 蒙烈眼神突然变得复杂,看向那个仍旧低着头啃着面包无事人般的人。他抓过纸巾擦了擦嘴,说:“猫抓的。” “啊?妞妞吗?” “咳咳……”宁可剧烈的咳嗽起来,急忙抓过一旁的牛奶拼命往口中灌。 羽丫头奇怪的看了眼宁可,又看向蒙烈。继续说:“除了妞妞谁敢挠头儿你啊。我怎么没看到它,什么时候送来的?” “是一只野猫,一只非常厉害的野猫。”说话间,蒙烈起身往沙发方向走。 “野猫啊?”羽丫头摸着脑门,半晌又说:“那我得和这里的物业说一声,野猫都能闯进别墅行凶,真是……” 宫一的嘴角是抽了又抽,不明白羽丫头是真糊涂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倒是宁可,她的脸色似乎越来越扭曲似的,她这是怎么了? 宁可特悲愤:妞妞?! 从羽丫头和蒙烈的对话中她推测得出蒙烈应该养了只名唤‘妞妞’的萌宠神马的。你养萌宠没人怨你,但为什么你要替它取名妞妞。 越想,宁可越是悲愤,更恨得一口就吞下了整只荷包蛋。 羽丫头重新坐下安静的用着早餐,接着她又看向蒙烈,问:“头儿,你的面包和荷包蛋都没动啊。” “饱了。” 喝杯牛奶就饱了?羽丫头眼睛转了一圈,贼兮兮的看向宁可:吃可可姐吃饱的吧。 B市第一医院。 蒙烈一把将手中的片子拍到宁可头上,说:“怎么样?我说折了就是折了。” 她已经够倒霉的了,他还对一个伤员动不动行凶,宁可咬着牙齿道:“不是折了,是骨裂。” “不就是折了。” “折了要三个月复员。骨裂顶多一个月就可以复员,以我的身体条件半个月就可以了。” “呵,你这是恼羞成怒。” “我没有。” “脚长在你身上,有没有折连自己都不知道,真丢脸。”说话间,蒙烈再次把片子拍到宁可脑袋上。 宁可恼了,“蒙烈。” “怎么了?” “我现在是伤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殴打伤员。” “诶,就打,就打。你追着我打的时候还少吗?” “蒙烈……” 不远处,骆鼎静静的看着打闹的二人,那个笑得像大男孩的人真的是蒙烈吗? 蒙烈啊蒙烈,你还不承认你爱上了COCO,呵呵…… 迈着幽雅的步子,骆鼎走到正在打闹的二人面前,“COCO,蒙烈,巧啊。” 骆鼎的手骨裂,还戴着矫正器,依医生所言至少要戴一个月。他今天来拍片室也是拍片子,好巧就碰到了。 “你的手好些没?”宁可问。 “就那样。”骆鼎举起受伤的手摇了摇,又说:“感觉和没受伤一个样。” “还是注意点,痛起来哭的是你。” 佯装恼火的瞪着宁可,骆鼎说:“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真痛了我也不哭。倒是你,见义勇为的女侠大人,不是说你的腿崴了吗?怎么又来拍片?” “被某个乌鸦嘴诅咒成功,不是崴,和你一样,骨裂。” 嚯嚯嚯,乌鸦嘴说的莫非是蒙烈?骆鼎乜斜看了蒙烈一眼,这才看向宁可,说:“裂了?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受伤也要和哥哥我一个样。” 蒙烈阴森森的站在一旁看着骆鼎和宁可相互打趣。 明知道蒙烈的表情不善,骆鼎仍旧笑嘻嘻的蹲在宁可面前,说:“让哥哥瞧瞧你戴的矫正器和哥哥我是不是一个牌子。” 蒙烈专门为宁可弄了个轮椅,宁可坐着,也没讲究的就抬起受伤的腿。骆鼎正准备抬手去掀宁可裙摆,蒙烈把他一掌推开。 骆鼎不妨,差点被推到地上,好在宁可伸手扶了一把将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蒙烈,你发什么疯。”宁可问。 颇是倨傲的看着宁可,蒙烈说:“才戴的,不要动。免得错位。” 他这是关心她?宁可后面的质问问不出口。 动一下会错位?骆鼎心底暗笑。又笑得优雅的说:“成,那就不动。诶,碰都碰上了,到我的病房去坐坐?” “你的病房没退?”宁可问。 “公伤,报销,干嘛要退。” 一大早蒙烈赶天赶地送她来医院,又是买轮椅又是拍片子,她到现在还没喝上一口水呢,宁可说:“成,那去坐坐。正好我口渴。” 随着她的话落地,蒙烈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眼神幽深。看向骆鼎,他说:“你带COCO回病房,我接个电话再去。” “OK,没问题。” 蒙烈走到一旁滑开手机接电话,骆鼎推着宁可回了他的VIP病房。 助理小季正好在,看到宁可坐在轮椅上立马上前礼貌的问:“宁小姐,要帮忙吗?” “我在这里你帮个什么忙。赶紧去打杯水。” “好的,鼎哥。” 骆鼎要用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扶宁可,宁可赶紧推开,说:“你的手不方便。我自己来。” “你这是把我当残废看。”不满的看着宁可,骆鼎又道:“扶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好吧。”宁可妥协。 骆鼎扶了宁可去沙发处坐下。正好小季打了水出来,他笑道:“昨天鼎哥晓得你的事后说要去看你。” 接过水杯,宁可笑嘻嘻的说:“没去啊,是不是被哪个美女绊住了?” 骆鼎用指头弹了弹她的额头,说:“调皮。” 渴得厉害,宁可一口气把水喝干,将杯子递到小季手中,说:“麻烦再打一杯。” “好的,宁小姐。” “我去”一声,骆鼎‘啧啧’摇头,“蒙烈这是有多苛待你?不会一上午的时间都没让你喝口水吧。” 宁可委屈的看着骆鼎,眼中写满‘可不是’三字。 果然啊。骆鼎心中暗‘靠’了声,决定还是为好兄弟说句好话,他说:“没办法,他就是个没追过女生的主,不懂得讨好女人。” 没追过吗? 那哲哲呢? 正待开口从骆鼎这里打听一点关于哲哲的八卦消息,小季正好端了水过来,“宁小姐,给。” “谢谢。” “宁小姐,把昨天的事说说呗,昨天的新闻几乎被你那段生死时速给霸屏。” 骆鼎也怂恿着,“说说,说说看。” 宁可只好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个全。 最后,骆鼎咂舌,“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叫你遇上了?” “好在我遇上了,要不然叫容姨怎么活?” 华容生下郁天一后肚子再无动静,现在这个年纪也不再做第二胎想,可以说郁天一是华容的命,如果郁天一有事,华容肯定活不下去。 骆鼎是知道个中厉害关系的,他说:“这以后容姨越发要宠着你了。” “吃醋了?” “容姨那里的醋我吃得还少吗?习惯了。诶,明天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项目就要开标了,提前恭喜你们昂,祝你们旗开得胜。” “恭喜得过早啊。” “怎么了?” 小季不是外人,宁可和骆鼎谈话也从来不避着他,她毫不隐瞒的说:“昨晚上,我接到子青的电话。” “她说了什么?难不成向你下了挑战书?你怕了认怂?” 宁可翻了个白眼,说:“她说现在上层圈子都在传言,为了报答我对郁天一的救命之恩,郁文栋会把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项目交给蒙烈以示感激。” 098章 怀个小蒙烈,逼宫(二更) 眼见着这个项目到了角逐的关键时刻。现在传出这个话来对烈风集团着实是一个打击。哪怕烈风集团此次全凭实力中标,但人言可畏,肯定都会往救命之恩上说…… 骆鼎道:“说出这话的人着实可恨。” “是啊,一箭双雕。” “一箭双雕?” 宁可摊了摊手,说:“还看不明白吗?这话十有八九就是辉煌集团传出来的,更有可能就是聂子青传出来的。” 烈风集团败,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肯定是辉煌集团啊。 若果然是辉煌集团吹出的风,确实可以算是一箭双雕。 骆鼎笑道:“你说是丁绍辉说出来的我信。如果说是子青,COCO,你对子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误会她?”宁可‘切’了一声。 在骆鼎的映像中,聂子青是一个温柔大方善良聪明的女子。哪怕后期宁府倒台,她站到森浩然那一边,那也是为了爱不是?也因为森浩然她刻意疏远宁可这都可以理解。倒也不至于到针尖对麦芒的地步。 他道:“不管怎么说,她以后是要当你嫂子的人。” “她不是我嫂子。” “COCO。”骆鼎怜惜的看着她,问:“你还爱着森浩然吗?” 病房外,准备推门而入的蒙烈听到这么一声问顿了顿,接着,他嘴角微微抹起一个弧度,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 病房中,宁可深思良久,抬头,她盯着骆鼎的眼睛,说:“他不是我哥,所以,聂子青不是我嫂子。” “COCO,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不爱,从来不爱。” 微竖的眉,紧抿的唇,宁可的神情举止在骆鼎眼中就是一副赌气状态,他戳着宁可的额头,说:“瞧瞧你的语气,瞧瞧你的神情,酸得……你们家蒙烈在这里铁定要抄把刀去把森浩然剁了。诶,说起蒙烈我想起来了,我政府中认识几个人,我打电话问问你们那个安保项目是怎么回事。” 这个项目搞到今天这一步,着实就是个鸡肋。 得之,难掩悠悠众人之口。 失之,着实嗯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这个项目成功的话她在蒙烈那里的125万欠债也将一笔勾销。 宁可在这边懊恼,骆鼎那边已经打完电话。 挂电话后他摊了摊手,说:“果然,郁文栋为了避嫌,已经主动请辞了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首席执行官之职。” 主动请辞? 没成想一桩见义勇为的好事变成一个烫手山芋? 不但影响了烈风集团更影响到了郁文栋? 真是…… “愁眉苦脸干嘛。你们家蒙烈没这桩生意又不是就会饿死。如果哪天全天下的人都饿死且只能活一个,那个活着的肯定是蒙烈。不准他那里还有剩下的过期食物。” 宁可脑中不知不觉浮起蒙烈看着一堆过期食物发愁的画面。接着,她笑了,道:“什么叫你们家蒙烈?我和他,难成。” 骆鼎拐了拐宁可的胳膊,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还装?你和蒙烈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还没吃到口?” 一巴掌拍到骆鼎脑袋上,宁可道:“你怎么这么色。”说话间,宁可脑中不仅想起早间蒙烈帮她涂药的一幕幕,差点就被他吃了…… “COCO啊,不是我说你。都当上他的秘书了,这近水楼台的要快刀斩乱麻啊。最好是怀个小蒙烈,逼宫……” “呵呵呵,我看你转行得了。” “嗯?” “改行当编剧,绝壁能捧个奥斯卡奖杯回。” 骆鼎以一种愁肠百结的眼光看着宁可,让宁可感到莫名其妙,她问:“怎么了?” “COCO啊。” “啊?” “你不会真的是脚踩两只船吧?” “嗯?” “你宁可要追一个人哪有不成功的?不成功说明你没有用全力。你不用全力说明什么?说明你还爱着森浩然,对不对?” 爱? 不。 现在她对森浩然只有恨。 至于蒙烈…… 解释不清了啊,谁叫她在骆鼎面前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正在死皮赖脸的追人家呢?一个谎话说出口就得用许多谎话来圆它。念及此,宁可叹声道:“我怎么没用全力?我追他都追成他的贴身秘书了,怎么就没用全力?” “别骗我了。如果你果真用了全力,分分钟他都能被你勾上床。” 真是…… 有这样子当哥的吗? 说得她像是那种以色侍人的人。 宁可笑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昂。” “那这样,如果他转过来追求你呢?” 翻了个白眼,宁可说:“那你还是相信太阳能够从西边出来吧。” 傻丫头啊傻丫头,男人最懂男人。如果说蒙烈对你没有半点心,我骆鼎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眉毛微扬,年青俊逸的脸上一派志在必得,骆鼎说:“要不,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 “看他在不在乎你?追不追求你?” “呵呵。” 打了个响指,骆鼎说:“就这么说定了。诶,蒙烈怎么还没过来?我打个电话问问。” 话才落地的功夫,有人敲门,骆鼎说:“说曹操曹操到。” 呵,蒙烈是那种敲门的人吗?宁可暗哧间,骆鼎说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宫一。 “鼎哥。” “宫一。” “我们头儿有事回M市了,要我过来接宁小姐。” 回M市了? 宁可的第一直觉:肯定又是为了那个哲哲。 骆鼎则有些诧异,难道他刚才看错了?难道蒙烈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宁可?要不然哪有丢下受伤的宁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人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他觉得有必要试一试。 如果蒙烈对宁可果然无心,他就劝宁可死了那份心。 如果蒙烈对宁可有心…… 嚯嚯,这个媒人他是当定了。 眼睛转了又转后,骆鼎笑着看向宫一,说:“我和COCO长时间没见面。趁着现在空闲,我们兄妹想多聚聚。等会我送她回你们浅水湾。” 这…… 好吧。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宫一看向宁可,说:“宁小姐,有事打电话。” “好。” “小季,你送送宫一。”语毕,骆鼎给小季使了个眼色。 小季是谁啊,骆鼎的心腹之人,那就是骆鼎肚中的蛔虫。他点了个头表示明白了。 骆鼎和宁可又在病房中说了会子话,最后,看了看时间,骆鼎说:“中午了,走,吃饭去。” “好。” B市第一医院住院部门口。 也不晓得哪家的明星再或者公子哥千金小姐住在了这里,瞧瞧门前架起的长枪短炮,我的天,简直比迎接国宾还要热闹。 阵势太大,惹得楼上楼下其它病房的人从窗户中探出脑袋看热闹。 骆鼎推着宁可现身在门口时无数镁光灯好一通猛闪,骆鼎、宁可不自觉皆以手挡着眼睛。 “是骆鼎。” “真是骆公子啊。” “这不是宁可?” 道中有传言,那天在天府大酒店举行的招商引资会上,宁可不但穿着一身国色天香晚礼服惊艳亮相,更是以蒙烈的秘书身份震撼众人。是以,这个曾经被B市遗忘的落魄公主又得以重回一众人眼线。 “呀,他们居然在一起,什么关系?” “我是接到小道消息说今天骆鼎的正牌女友要来看望骆鼎我才来的。” “我也是啊。” “难道骆鼎的正牌女友是宁可?” 倾刻,众娱记以水漫金山之势把骆鼎、宁可围了个严严实实。 二人一时间动弹不得。 骆鼎是娱乐圈中的老油条,这种场景最是多见,更何况这一切还是他刻意安排的。他摆出最和善的笑对着一众长枪短炮。只有宁可,第一次经历这种‘我在万人中央’的场景,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 “骆公子,听说你的新片准备冲刺奥斯卡?” “听说是关天军人题材的。是大战毒枭还是大战人贩?好像是以烈少为原型塑造的,是吗?” “听说您为了拍这部电影还在烈少那里操练过?更听闻你因此中暑是吗?” “骆公子,请问宁可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 事出突然,骆鼎的保镖还没有冲过来,被围的骆鼎被长枪短炮戳得不得不后退一步。手松开了宁可的轮椅。 “宁小姐,据闻你现在是烈风集团烈少的首席秘书是吗?” “宁小姐,请问你和骆公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宁小姐……” 一众娱记你推我攘的都想往前抢占C位,后面的推前面的,前面的往前倒波及到了宁可,轮椅被某个记者撞了一下,东倒西歪起来。 放在原来,她可以凭着一双拳头冲出去。但今天不行,她不能以平常的方式粗鲁的对待这些记者,否则他们会对骆鼎不利。 她只得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腿撑地稳住轮椅。 紧接着,更悲催的一幕发生了,有人踩到她的脚,她急忙提腿,脚回了奈何鞋子没回来。 鞋子呢? 宁可急忙去找鞋,发现它在某个记者脚下。 她伸手去捞。 偏偏此时又有人撞到她坐的轮椅上…… 摆着一惯的笑,骆鼎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着众娱记提的问题一边慢慢再度往宁可方向靠近,眼尖的发现将要倒地的宁可…… 099章 金玉良缘(一更) 紧急时刻,骆鼎完全不顾以往温润待人形象,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面前的记者大步上前伸臂一捞将宁可抱在怀中,接着伸出另外一只手稳住她的轮椅。 他是伤员啊,有只手骨裂着呢,不能用力啊,痛痛痛,痛得骆鼎想骂人。 被骆鼎一把推倒在地的记者愣了神,其他的记者亦有点愣神…… 素来爱惜记者、礼待记者的骆鼎什么时候这么的暴力过? 也就在这小有安静的时刻,小季带着保镖冲进包围圈,接着用巧力拔开一众娱记,护着骆鼎、宁可二人往骆鼎的劳斯莱斯车方向走。 骆鼎依旧推着宁可,不假手于保镖。 “鞋,小季,我的鞋。”宁可一边说一边指后面。 小季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确实有只鞋来着。巨汗中,他说:“别急,我去拿。” 一众娱记们终于回过神,再度锲而不舍的追来,独有小季是逆向而行。 很快,骆鼎的车被一众娱记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走不了,骆鼎、宁可他们也上不了车。 偏偏保镖们又不能出蛮力赶人…… 骆鼎没办法,只好笑着示意站在车门边的一名娱记让开,然后说‘她有点不舒服’之话后指了指宁可的腿。 宁可的脚还上着矫正器。 显然受着伤。 那记者急忙说了声‘对不起’后让开。 骆鼎这才拉开车门,半搂半抱的将宁可塞入车中。 此时,娱记们对宁可的兴趣远远大过骆鼎的新片,镁光灯一顿猛拍,闪得车内亮若白昼,生生逼得宁可不得不扭过头躲避强光。她的举动看在一众娱记眼中就像在刻意躲避。 见惯了这种场面,骆鼎含着醉人的笑一一挡开众娱记的相机、话筒,道:“请各位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吓着她。” 试问风流倜傥的影帝骆公子平身维护过谁? 这个宁可和骆鼎果然有问题啊。 于是,乱七八糟的问题越来越多…… 小季终于艰难的挤回车边,举起双手,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接着,他伸手入包,快速从包中抓出一叠东西举起摇了摇,说:“下个月鼎哥有一场记者招待会,会上会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语毕,他把那东西向车子大后方一洒。 顿时,花花绿绿的漫天飞扬。 什么东西? 有记者随手捞了一张。接着,他兴奋的说:“是记者招待会门票。” 骆鼎的记者招待会门票数量素来有限,十分难得。对于小报刊的娱记而言则更是难得。在惊闻那飘在空中的是门票后,一众娱记们便开始蜂涌的去抢那些门票。 人群终于散了。 趁此时机,小季把宁可那只被挤掉的鞋子塞进骆鼎手中。骆鼎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替宁可将鞋子穿好。 城南,骆宅。 大树伫立,葱茏一片,两栋别墅掩映其中。 雪后初霁,阳光灿烂,一个戴着老花镜、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坐在花园中晒着太阳看平板。可能是平板中的内容惹得她高兴,她不时的发出‘嚯嚯’的笑声,还说:“好,我就说他们肯定是一对。瞧我这乖孙护着可可的模样……赵婶,赵婶。” “来了,来了,老太君。”匆匆忙忙跑过来的赵婶五十岁左右年纪,是老太君身边一等一的心腹。 “赶紧的,去准备可可最喜欢吃的菜,我乖孙要带我的乖孙媳妇回来吃饭了。” 可可? 宁家小姐吗? 老太君一素有意少爷和宁家小姐结姻缘,奈何他们两个不感冒啊。也不晓得老太君今天怎么这么的肯定,赵婶笑着说:“好的。” “要快。” “好。” “对了,要上那道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赵婶惊得差点动弹不了。 “还不快去。” “是是是。” 眼瞅着赵婶有点飘忽似的往前走,老太君道了声‘趁热打铁都不懂’的话,然后她再度刷着平板,接着又笑出声。 很快,平板显示视频电话,来自于骆家小公主骆茜。 老太君急忙联线,那一头出现骆茜那张精致的脸。 “我的小公主啊,你这又疯哪去了啊?” “奶奶,我还在埃及,你看……”随着骆茜不时调换角度,可以看到埃及金字塔。 老太君问:“那个广告还没有拍完吗?” “已经拍完了。” “那怎么还不回?” “我打算在这里玩几天再回去。” 隔着屏幕戳着骆茜的脸,老太君说:“你个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奶奶担着心吗。” “唉呀,奶奶,我好着呢。倒是骆鼎,奶奶,你看了今天的娱乐新闻没?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骆茜远在埃及,时刻关注娱乐新闻热点,今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的个天啦,头版头条全部是骆鼎和宁可。她有点懵,于是打电话骆鼎求证,奈何骆鼎手机无信号。她打给宁可,宁可的手机亦无信号。 骆茜估摸他们俩现在在骆鼎的车里,她更估摸着他哥的手机要被人打暴所以他干脆开启了车载屏蔽功能。于是,骆茜只好打给老太君来求证。 老太君‘去’的一声,说:“什么叫唱?你哥他这是醒悟了,决定追可可了。” “啊啊啊,真的?那COCO要当我嫂子了吗?赞成,我一百个赞成,一万个赞成。” 看着手舞足蹈的小孙女,老太君笑得开心极了,说:“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老太君话才落地,那一头老管家一个迳的往花园跑来,说:“老太君,来了,少爷和宁小姐来了。” 老太君喜得站起来,说:“走,迎接去。” 浅水湾别墅。 紧紧的盯着电脑,羽丫头一声‘我去’后一掌拍到宫一脑袋上,“宫一,你完了,这回你完了。头儿要你去接可可姐,你怎么把可可姐送到骆鼎手上了?” 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啊,再如何交差?宫一也懊恼着呢。 一边看着娱乐新闻热点,羽丫头一边‘啧啧’摇头,“你说可可姐是不是给头儿戴了一顶超级超级大的绿帽子啊。” 是不是绿帽子还说不准,宫一只知道头儿交待他的事他没办好而且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看着羽丫头,说:“我想休年假。” “得了。瞧你那怂样。你休得成吗?头儿临走前不是有交待要你明天去做陈述?” 蒙烈回了M市,明天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项目之事全权交给了宫一。 宫一开始给自己找救命稻草,说:“头儿应该不会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吧。头儿好像不是看这种新闻的人。” “嗯,你就求菩萨拜祖宗但愿头儿不看它们吧。” 城南,骆宅。 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绝大多数是她喜爱的,宁可心中暖意倍升,但同时她也为中间那道最是吸引人眼球的金玉良缘感到为难。它是骆家的特色菜,且这道菜只针对初初上门的骆家媳妇。 想当年,她听了这个金玉良缘的典故后对这道菜颇是好奇,她想搞到烹饪金玉良缘的秘方,还缠着骆鼎、骆茜兄妹透露一二。奈何恁她如何软硬兼施,他们兄妹就是不透露分毫,到最后骆茜更是说出‘要么我卸条腿,要么你当我嫂子,我就立马让你见识金玉良缘’的话。 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宁可这才觉得自己太为难人了些…… 从此宁可不再缠着骆鼎、骆茜要金玉良缘的秘方。 今日有幸一见,喜有之、忧有之。 喜之,终于得见金玉良缘的面貌。 忧之,举桌就她一个外姓…… 老太君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可可,吃啊。”一边说着话,老太君一边将金玉良缘中的鱼脸肉挟到宁可碗中。 宁可几近是咬着牙齿笑的看向骆鼎,骆鼎挑了挑眉,意思是‘吃吧’。见宁可依旧咬着牙齿笑,骆鼎明白了,凑近宁可耳边说:“你不是一直好奇这道菜?趁着奶奶误会的功夫,权当演戏,让奶奶高兴高兴。再说你也可以过过嘴瘾。” “嘴瘾是这么好过的吗?”她咬着他的耳朵,低声又道:“更何况真相了还不是伤奶奶的心?” “到时候就说我负了你,奶奶顶多打我一顿,只会更怜着你、宠着你。” 骆鼎少时是个纨绔,没少捱老太君的鞭子。最严重的一次被抽得去医院挂药水。想像着骆鼎这么大一人还被老太君用鞭子抽的画面,宁可巨汗。 坐在一旁的老太君见两个孩子时不时的咬着耳朵,看在她眼中就是一副小情人腻歪的模样。她高兴得不时的点头笑,说:“小鼎子,可可饿着呢。赶紧让可可吃点东西,不管什么话等可可吃饱了再说。” “是,奶奶。”接着,骆鼎看向宁可,说:“可可,吃吧。” 好吧。骆府差不多三十年才能出一道的菜,不吃白不吃啊。宁可拿起筷子,把那块鱼脸肉挟了送进口中,接着她‘嗯’了一声,兴奋的看着老太君,说:“奶奶,真好吃。” “好吃吧,喜欢吗?” 小脑袋直点,宁可一迭声的说:“喜欢,特别喜欢。” 闻言,老太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挟了另外一边的鱼脸肉送到宁可碗中,说:“喜欢就再多吃一点。” 100章 逼着他官宣(二更) 可以坐下二十人的圆桌只坐了三个人,骆鼎惯会调节气氛,宁可嘴甜,老太君话多,所以一点也不冷场,气氛相当热烈。 “可可啊,你和小鼎子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对他也知根知底。那些报纸上的花边新闻之类的纯属子虚乌有,不要相信。我就相信我们小鼎子是个重情重义的,才不是报纸上写的那什么二世祖纨绔,一天换三个女人,哼。” 嚯,老太君,少爷和别人的花边新闻你不信。那少爷和宁小姐的您怎么就信了呢?您这是区别对待啊。赵婶有感觉,老太君以后保不定会失望。 “就算我们小鼎子是个纨绔又怎么了?谁说纨绔就不是好人?”老太君说起纨绔,倒想起一件事,问宁可:“你还记不记得颜安?” 那能不记得吗? 颜安和骆鼎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想当初,骆鼎有多纨绔,颜安就有多纨绔。发生在这对难兄难弟身上的好事、坏事、糗事、风流事那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记不得谁都可以,但一定不能记不得颜安。 宁可点头,说:“记得。他出国了,五年了吧。” 当年,颜安爱上一个女孩,奈何那女孩知道颜安太多风流事。所以颜安在那个女孩眼中就是个纨绔。坚信‘纨绔没一个好东西’的女孩千挑万选了一个老实、本份、从无花边情史的普通职员下嫁。 颜安伤心之余选择出国进修…… 宁可思绪间,老太君叹道:“回了。” “回了?”看来,情伤疗得差不多了。 老太君给宁可讲了这五年那个女孩发生的事。 女孩着实有旺夫命似的,自她下嫁,普通职员这几年连连高升,最后成了公司某部门经理。 老公事业有成,女孩很是欣慰,感叹自己当初的选择之正确。可是,万不想在女孩怀孕期间,当了经理的丈夫居然在外偷腥。女孩一怒之下打了胎吵着闹着要和经理丈夫离婚。 原以为经理丈夫会有所悔改然后好生挽留,岂料经理丈夫直接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身心皆伤的她得知颜安归国的消息后每天都往颜安那里跑,希望颜安能够饶恕她的过往重新接纳她。奈何,颜安已经有了要结婚的对象。 颜安念在旧日情分上照顾着女孩、体谅着女孩,但从不越雷池一步。他的这些举动让那个女孩越来越后悔,这才知道颜安少时虽然纨绔,但这种人一旦要结婚却是定了心的。 讲起这件事,老太君又叹道:“所以说,人不能以少时风流论成败、定品性。反倒是那些先前看着老实、本分的在接触了钱、权后倒显了本性,做的事连纨绔都不如……” 听着老太君的唠叨,宁可不仅感叹着颜安情路上的一波三折,有点好奇那个女孩是谁?谁又将是颜安的结婚对象? 正准备开口问的时候,只听老太君又道:“可可啊,骆鼎这孩子虽然花名在外,但也是因他的演艺事业不是?至于过去那都过去了不是?再说人不轻狂枉少年不是?奶奶我最了解自己的孙子,他一旦真喜欢上了谁那就一如颜安一样是定了性的,也绝壁不会在外胡闹。所以,可可啊,以后你有得福享。” 难怪老太君讲颜安的事,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宁可有点囧,窘迫中她看向骆鼎。 骆鼎耸了耸肩,凑近她耳边,说:“耐点心,耐点心。就当给奶奶寻开心。” 宁可呲牙咧嘴的冲着骆鼎笑,扭过头对着老太君的时候她的笑改为真心实意的灿烂,说:“奶奶说得对,鼎鼎和颜安是一样的人,都值得人托付和信赖。哪个女孩能嫁给他们这样的人那都是前世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有今生的好运气。” “哈哈哈哈……” 老太君欢快的笑声传遍餐厅内外。 M市。 第一医院。 检查室门口。 长长的走廊上,五徵背靠着墙,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心中微叹。 蒙烈双手环胸,透过窗户看着花园景色,鹅毛大雪飘飞而下,花园的花草树木瞬间便被裹上了一层厚厚银装。 “五年,她用五年的时间一个人在外舔着伤口。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头儿,她曾经那么的爱着你,你也……” 蒙烈突然转身,“小五。” “头儿。” “我来,只是从她要一件东西。” 东西? 五徵不明白的看着蒙烈,问:“不是要一个解释吗?” “我为什么要解释?” “头儿,你还在怨她当年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你是不是?她离开你是因为……” 检查室的门突然拉开,打断了五徵后面要说的话。他和蒙烈同时扭头看,担架床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五徵急忙迎上去,俯身,双手掌着担架床,叫:“哲哲,措哲。医生,她为什么还没醒?” “放心,我们在病人药水中加了安神的药,大约四个小时时间她就会醒。” 说话间,担架床从蒙烈面前滑过,他看了眼躺在担架床上的人,五年时间匆匆而过,她没怎么变,容颜一如往昔。 原以为五年时间会很长,但现在想来短得狠。短得他和她的相遇就像发生在昨天…… 漫天樱花树下,他指着她,说:“我认得你,你的小名叫妞妞。” 她颇是诧异的看着他,“你是?” 他指着她胸口的挂饰,说:“我找了它十年。” 同一时间,B市。 骆宅。 骆鼎、老太君二人一左一右推着轮椅送宁可。 老太君一个迳的嘀咕着:“这么晚,留在这里睡多好,陪我老太婆子说说话多好,干嘛要回去?” 瞧着老太君满脸的不满,宁可笑道:“明天我们公司有个重要项目的陈述会,我得回去准备一些资料。” 宁可说的是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她并没有参与其中,只不过她实在是怕了老太君的乌龙,不得不借故离开。 老太君叹声道:“我们骆家又不是养不起你,还操心个什么陈述会?那个项目多少钱?我要小鼎子把钱转你们公司。” 闻言,宁可汗滴滴。只听老太君又道:“你就正好利用这些时间陪陪我,更要多陪陪小鼎子。” 说话间,老太君站定,拉过宁可的手把它交到骆鼎手中。 也就在这一刻,闪光灯亮起。 看着突然出现在花园的长枪短炮,骆鼎有点懵,接着他明白了,这些记者肯定是老太君请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进得了骆宅。 当镁光灯不停的闪现在宁可面前时,她无意识间抬起手挡住了被镁光灯差点闪瞎的眼。 “宁小姐,今日前来骆宅是见家长吗?” “老太君,请问骆鼎和宁小姐的婚期定了没?” “宁小姐,结婚后你还有没有工作的打算?” “老太君……” “宁小姐……” “骆公子……”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骆鼎苦笑:奶奶这是趁热打铁逼着他官宣啊啊啊! 见家长?婚期? 明天的报纸是不是要刊登‘有钱没钱讨个媳妇好过年,B市第一少骆公子将在年前迎娶宁府落魄千金’的爆炸性新闻? 思绪间,他给小季使了个眼色。 小季明白的后退。 “老太君,您能不能谈谈对未来孙媳妇的看法。” “老太君……” 这些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眼前的长枪短炮,看着蜂拥而来的记者,宁可一直以手挡面,她真心受不了这种镁光灯的光。 老太君这才松了骆鼎和宁可的手,她举起手示意一众记者安静下来,说:“稍安勿躁,请稍安勿躁。” “让开。” “让开。” 随着数名黑衣人的到来,围困着骆鼎、老太君、宁可的一众记者被人似拨萝卜般的拨开。一众记者在晕头转向的功夫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只见骆鼎半搂半抱的将宁可快速塞上车,接着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驰而去。 “诶诶诶,骆公子走了。” “快,追,肯定是去爱巢了。” 想得到第一手资料的自然疯涌着去追人,另有一些则留下来继续采访老太君,问:“老太君,骆公子和宁小姐的爱巢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 “老太君,骆公子、宁小姐他们选好蜜月地点了吗?” “老太君……” 老太君笑得和蔼可亲,说:“别急,别急,你们一个个问,我一个个的回答……” 不说老太君,只说宁可和骆鼎。 劳斯莱斯车开出不久,小季提醒说:“鼎哥,宁小姐,坐好了。咱们要飙车了。” 原来,有娱记的车已经追踪而至。 骆鼎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不下五、六辆。他急忙给他和宁可系好安全带。 到底是名车,速度全发,很快就将追踪的记者们甩得不见踪影。宁可这才长吁一口气,说:“吓死人啊。” 电视、电影中倒时常看到一些粉丝啊、记者啊他们追星的疯狂。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宁可又说:“鼎鼎,你每天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可不,一点私隐都没有。愁死个人。” “得了吧,你这个样子也叫愁,明明是显摆。” 宁可的话才落地,手机铃声响起…… 101章 大媒(一更) 这么晚了谁还给她打电话? 宁可抓出手机一看,华容来电。 奇怪华容这个时候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宁可滑开手机接了,还不待她那声‘容姨’出口,电话那一头,华容连枪带炮似的询问就像炮弹响在她耳边。 震耳欲聋! 宁可急忙把手机远离耳朵,哪怕如此,仍旧能够清晰的听到华容那气急败坏、怒气冲天的声音。 骆府官宣了? 婚期定了,只是保密中? 蜜月地也定了,仍旧保密中? 宁可哭笑不得,只待华容那边不再传来质问声,她急忙将手机凑近耳边,说:“不不不,不是的,容姨,实在是误会。” “……” “真的,我发誓,我和鼎鼎真的没什么。” “……” “容姨,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啊。” “……” “好的,好的,容姨。我会和鼎鼎商量好这件事怎么处理。” “……” “是是是。” 宁可才挂了电话,正想问骆鼎再怎么办时,手机再度响起。 这一次,屏幕上显示‘母上大人’。 可以想像母上大人的问话绝壁和华容的问话内容差不多。 瞪着骆鼎,宁可说:“说了不去你家吃饭你偏要带我去,问题是你惹出来的,你接。” “好好好,我接,我接还不成。”骆鼎抓过手机,滑开,就听对方传来一句:“可可,你怎么回事,新闻上都在传你和鼎鼎要结婚的消息,你,你这不是胡闹吗你。” 嘿,这话他可不爱听。骆鼎委屈的说:“兰姨,怎么就胡闹了?我就这么的不招您待见?我这人是有多失败就当不了您的女婿?” “……” “兰姨,你急什么?可可就在我身边呢,她怕您教训所以才把手机给的我。放心,我们在车上,不是在床上。” 闻言,宁可气得一拳头擂到骆鼎身上,痛得骆鼎‘嘶嘶’的叫。接着只听他急忙说:“不不不,不是COCO打我。是车子转弯,我撞车门上了。” “……” “其实吧兰姨,其实所有人都误会了。包括我奶奶也误会了。我和可可真的没什么。” “……” “嗯,我敢对天发誓。可可就是我妹子,就是另外一个SISI。我不会干那种乱人伦的事。否则天打五雷轰。” “……” “嗯嗯嗯,好的,好的。”接着,骆鼎捂着听筒方向,轻声对宁可说:“你看,哥哥我多好,替你先挡了枪林弹雨,后面顶多吹吹北风,接着就是柔风细雨。” 宁可推了他一把,说了声‘滚’后,抓过手机,叫:“妈。” “……” “妈,我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 “是鼎鼎抢走了我的手机。” 闻言,骆鼎眉毛一竖,瞪着宁可。只听她又道:“是的,鼎鼎没骗你。这一切真的只是误会。” “……” “好的,你放心,我明白。顶多让鼎鼎官宣又一段花边新闻,然后我去看老太君鞭抽他的场景。” 骆鼎干脆用手戳着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宁可挡开他的手,对着手机说:“嗯嗯,好的,好的。” 然后,宁可又说了些大约什么时候回,买了多少明月斋的糕点准备带回来,还说华容替她做了件旗袍的事。最后宁可才挂了电话。 浅水湾到了。 宁可没有下车,仍旧和骆鼎商量着后面怎么办? “怎么?这么急着洗白,怕你们家蒙烈误会?” 什么你们家?真是…… 宁可幽怨的看着骆鼎,说:“我是担心时间长了,然后我们突然一个官宣分手,奶奶她会不会受得住。” “放心,我三天两头的换一个花边新闻,奶奶她早就练就一身金钢铁布衫的功夫,不会有事。倒是你,好日子马上要来了,哥在这里提前祝你求仁得仁昂。” 宁可不明白的看着他。 笑得得意,连带着眉毛飞扬,骆鼎说:“哥这一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嗯?” “晓得哥为什么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宁可瞪大眼睛,“你说那些记者是你故意招来的?” “啊”的一声,骆鼎捂着嘴笑道:“说漏了,说漏了,该打,该打。” “你干嘛要招记者啊你?”宁可不明白的问。 挑着眉头,骆鼎稳操胜券的说:“为了刺激某人。” 宁可越发不明白了,糊涂之极的看着骆鼎。 “蒙烈。”骆鼎得意的说。 宁可仍旧不明白,问:“为什么要刺激蒙烈?” “你呀。”骆鼎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额头,说:“为了你啊。” “啊?” “啊什么啊?自己去想。”一边嫌弃的说着,骆鼎一边嫌弃的推着宁可下车,同时说:“小季,拿轮椅。” “好的,鼎哥。” 宫一、羽丫头早就迎接出来,但宁可不下车,他们也不敢动。只得静静的等着。羽丫头更是悄声说:“他们都说了一天的话了,还没说完?” 宫一叹了口气,说:“我现在只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头儿到底有没有看到娱乐新闻?” 似乎已经不是娱乐新闻这么简单了啊,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明天的晚报、晨报、财经报等等都会刊登它的消息,而且绝壁的头版头条。 二人正嘀咕间,车门打开,骆鼎率先下车。 “鼎哥。” “鼎哥。” “嗯,宫一,丫头,你们好。赶紧的,人我送回来了,动作不快点的话我再接回去的昂。” 那怎么成,那就是夜不归宿了。羽丫头急忙上前帮着骆鼎扶宁可下车。宫一接过小季推过来的轮椅。 宁可对着骆鼎、小季摆手说:“折腾一天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好。小季,路滑,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宁小姐。” 一众人告辞,劳斯莱斯上,小季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别墅,他又瞟了眼后座的骆鼎,说:“鼎哥,其实宁小姐和你蛮配的。” 一直以手支颔看着窗外风景的骆鼎愣了愣,接着笑了,说:“你从哪看出来的?” “从你们的一言一行中看出来的。” 言谈无忌,打闹无忌,似乎不是兄弟姐妹那么简单,但偏偏又不能说是情人知己。小季又道:“我觉得鼎哥和宁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鼎哥。” 骆鼎再度愣了愣,接着他笑看着小季,说:“说得我真像爱上可可似的。爱没爱上难道我自己不知道?” 小季也笑了,问:“鼎哥有爱过人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光芒万丈的那一个,多的是女孩追着他跑,他还真就没一个看得上的,更不用谈爱了。 “其实,宁小姐真的不错。鼎哥,我建议你不如就这么将计就计下去,误会就误会了吧,也许能够误会出一段美满姻缘呢。” 骆鼎一掌拍到小季头上,说:“你应该去当编剧了。” “我说的是事实,鼎哥,考虑一下。你是没发现你和宁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是笑个不停……” 眉头锁了锁,骆鼎说:“我和SISI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你和SISI是兄妹。” “我和可可也是。” “你和宁小姐没有血缘。” 骆鼎顿住,接着叹道:“我把她看成有血缘的就是了。” 这一次怔住的是小季,难道他看错了? “再说,可可她终于从偏执中走出来,愿意再去爱一个人,这是好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就要成全她。” “可是烈少不是那么好追的,也许她会头破血流。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鼎哥你。” “蒙烈不好追?那要看是谁追。我看好可可,肯定追得上。保不准早就追上了。” “鼎哥啊。你从来没有认真的爱过一个女人,又怎么看得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那个女人?” 骆鼎甩了甩他额头的头发,潇洒的挥了挥手,说:“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我是影帝,演的痴男怨女多了去。所以,我有感觉蒙烈是在乎可可的。只是这份在乎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那么你呢? 你的在乎你是否知道? 小季内心微叹。 “不信?你想想上次酒会,蒙烈为什么要把可可被浩然拉过的手给洗个脱皮?那是男人间的宣战,是向浩然宣战。宣战代表什么?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妥妥的霸占欲,与其说他只把可可当他的贴身秘书,不如说他把可可当他的人。” 小季耸耸肩,“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行,这次呢?蒙烈是谁啊,大庭广众之下心甘情愿的推着轮椅在医院逛来逛去?反正这事要放在以前打死我都不信。放在从前哪怕他老子蒙权坐在轮椅上,他蒙烈也不会去推一下。他推可可说明什么?说明他心甘情愿的想服侍可可。你说是不是?” 小季笑着摇了摇头,说:“是是是,我信成不?我信烈少在乎宁小姐。” “信就成,无论蒙烈在不在乎,这一次我唱上这么一出。你等着,马上就可以把他那个炮仗脾气刺激出来。倒追可可就在眼前。” “如果不追呢?” “不追?”骆鼎看着窗外飘洒的雪花,低声道:“怎么可能?可可是那么一个值得人疼爱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去爱呢?腹诽着,小季没有出声。半晌,只听骆鼎又道:“等着,总有一天,蒙烈、可可会感谢我这个大媒。” 102章 绿油油的草原(二更) 浅水湾别墅。 宁可洗漱后才躺床上就接到骆茜的微信:拜见嫂子。 COCO:调皮。 SISI:别害羞,承认得了。 COCO:不是真的,是误会,然后将计就计的逗奶奶开心。 SISI:巨汗表情包。真的? COCO:真的。 SISI:那行,你先去看娱乐新闻热点,稍后我们再聊。 SISI肯定找骆鼎求证去了。宁可好奇她说的娱乐新闻热点,于是上网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网上铺天盖地皆是她宁可和骆鼎的新闻,且正以排山倒海、横扫一切之势荣登娱乐版前三甲。 宁可的小心肝一时间‘卟卟’的跳个不停,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接着她揉了揉眼睛,重新一一细看,确实是她和骆鼎的新闻。 排在头版头条第三名的是一篇题为‘骆公子情有所归,今日官宣’的报道。 该报道配图是那张她将跌倒之际骆鼎抱住她那一瞬间的照片。 照片中,骆鼎一手小心翼翼的环着娇小的女子,一手稳稳的掌着她坐的轮椅。也许是光线问题,也许是拍摄角度问题,便是宁可此时看也可看尽骆鼎脸上那副疼宠之神。 报道说:宁可,B市财政司前司长宁御柏千金,英国剑桥大学在读,芳龄23。据闻,宁家、骆家是世交,宁可和骆鼎二人自幼青梅竹马…… 这则报道活生生将骆鼎写成一个表面虽然放荡不羁,但内里却一直守护心中女神留学归来的情种。还直言哪怕宁御柏倒台他亦不受甘扰,硬生生追去英国把宁可追回。文章更一定肯定以及确定信誓旦旦的写宁可此番归来是和骆鼎完婚的…… 整篇文章图文并茂,有理有据。 “我去。” 宁可捧着脑袋,瞪着手机。 “扯淡。一个是城南的骆家,一个是城北的宁府,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就成世交了?还青梅竹马?读的学校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怎么可能做到青梅竹马?” 如果说这一篇新闻报道是星星之火的话,排在头版头条第二名的新闻报道就直接将这星星之火烧成燎原之势。该报道标题:王子终于送出了水晶鞋。 王子? 水晶鞋?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宁可好奇的点开…… “我勒个去。” 报道亦有一张配图,只是它不甚清晰,配图中骆鼎嘴角噙笑,一手握着女子的足,一手握着‘水晶鞋’,几近单膝跪地的蹲在车门边替灰姑娘穿着鞋子。配图中的女子低头的样子赛过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 正是小季替她找回鞋子,骆鼎替她穿鞋时的一幕…… 拍下这个瞬间的人用的应该是像素不怎么高的设备。也因此它拍得有点模糊,偏偏因为这个模糊它倒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硬生生将鼎鼎那个风流倜傥样拍成了个文艺青年范。 这篇报道有一条留言被点赞最多置顶,留言是:这照片是我拍的,我手机拍的,我在第一医院住院部住院正好拍下了它,然后被这家报刊买走版权…… 宁可拍着额头叹息,娱乐新闻果然是无孔不入啊,连一个病人用手机拍的照片都能上头版。 好奇排在头版头条第一名的‘骆家大摆宴席,金玉良缘再现世间’的文章到底又是个怎么夸大事实,宁可将它点开。 该文章的配图正是老太君将她和骆鼎的手握在一处的那一瞬间。 文章声称:骆府为迎接孙媳妇宁可,时隔三十载金玉良缘再现,据闻金玉良缘出自宫庭御厨之手,自骆家第一代就有严格规定,钦定骆府媳妇在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才能上这道传承了百年的大菜…… 这篇文章更以‘据骆老太君透露’为前提,写了什么婚期、蜜月地等等都已定下,只等骆府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发布云云。 宁可拍着脑门,“完了完了完了。” 最先,她想到的是对不起老太君。但是,无论老太君如何,好歹那边有个骆鼎可以周旋。 其次,她想到的是对不起蒙烈…… 虽然她和蒙烈不是真夫妻,但好歹有协议,好歹协议中有一条硬性规定不得给他戴绿帽子。 现在呢?别提绿帽子了,蒙某人头顶的简直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啊啊啊。 他会生气吗? 他会因此中止协议把她送进监狱吗? 再或者他一个盛怒中会不会干脆不管她爸那保外就医的事? 念及种种可能,宁可想给蒙烈打电话解释一下,好歹要为有可能发生的事争取一个转圜的余地。 抓起手机,果断拨号,接着她又将手机挂断。 “他不是个喜欢看娱乐新闻的人。保不准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些,你一说他反倒晓得了。” “以他的脾气,解释就是掩饰。”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宁可坦然的放下手机。 前期看了三篇文章,头脑多少有些兴奋,瞌睡全无。宁可干脆重新上网。 这一上网,不得了…… 她才犹豫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这三篇报道的点赞、留评、转发数字又上一个新台阶。更创造了今年娱乐报道转发之最。 因为是周末,许多夜猫子都耗在电脑上,所以三则新闻报道下的回复已有十万条之多,转发累计量更是达到四十多万。 宁可专门挑了位列第一那篇‘金玉良缘再现世间’的报道看。 其中一楼至千楼回复中几乎都是‘我不信’三字然后配以痛哭表情。千楼至万楼几乎都是‘我要跳楼、我要跳崖’等字然后配以痛哭捶地的表情。万楼往上走情势就有些好转了,有一些祝福的诸如‘我又相信爱情了’‘祝百年好合’等等之类的留言。 情势到二万楼有了戏剧性变化,事情是这样的。二万楼一个马甲‘骆公子爱我’的粉丝留言‘宁千金整容的吧,妥妥僵尸脸’然后配上骷髅的图案。 一时间,跟帖的沸腾了,那些曾经留言‘我不信’‘我要跳楼、我要跳崖’的马甲们又杀了回来。 马甲一:你才整容,你全家都整容。 马甲二:你才僵尸脸,你全家都僵尸脸。 马甲三:你整成骷髅都算赚了吧。 马甲四:不用整,肯定长得就一骷髅。 马甲五:长得丑的都自以为是,她是骷髅就说别人也是骷髅。 马甲六:骆公子爱你的话太阳肯定从西边出来。 马甲七:楼上的你太客气了,应该说世界只剩下骆公子和她两个,我们骆公子也只想挥刀自宫当太监! 马甲八:娘希匹的,敢说我们的骆公子是太监? 马甲七:我认错,我只是夸张! 马甲九:…… 分分钟不到的时间,这条明显带着攻击宁可的留言下就盖了近千层楼。而且皆是嘲笑、不屑那位‘骆公子爱我’的马甲。那些曾经留言‘我不信’‘我要跳楼、我要跳崖’的人想来应该是骆鼎的铁粉,虽然他们也不满骆鼎即将迎娶宁可,但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认定骆鼎看中的人定也是极好的,是以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质疑骆鼎的目光,这才跳出来为宁可说话。 因为留言过多,网站一时瘫痪掉。 等网站恢复已是五分钟后的事。网民们再一次坐在电脑前酣战,他们不再关注那个‘骆公子爱我’的马甲。而是在短短数分钟时间硬生生将宁可从初中到大学的登记照片不知从哪个旮旯空里翻出来晒到网上。 最后得出结论:这一系列的照片足以证实骆公子未来的新娘是天然美女。 一时间,祝福声一片,都赞骆鼎好眼光,未来老婆是大美女一枚不说,还是剑桥才女一枚。 终于,在最新的第三万零一层楼中有一个名为‘骆公子为我而生’的马甲发表了‘宁姑娘面相尚可,就是气质太差’的留言。 一石激起千层浪,骆鼎的粉丝悉数围攻这条留言。 马甲一:宁千金18岁入读英国剑桥大学。 马甲二:期间在博物馆学、哲学、茶学专业都取得优异成绩。 马甲三:还有半年就能从剑桥大学毕业。 马甲四:腹有诗书气自华。 马甲五:把你的文凭上传一个我们看看。 马甲六:写这么攻击性留言,你是学业不如意、生活不如意、爱情不如意的反社会型人格吧。 马甲七:…… 又是分分钟时间,这条再次明显带着攻击宁可的留言下就盖了近三千层楼,皆是或骂、或蔑、或辱、或嘲的口吻直批那位‘骆公子为我而生’的马甲。直至三千零一楼一位马甲留言:我是黑客,我证实,‘骆公子为我而生’和‘骆公子爱我’出自同一个ID,大家可以无视。 …… 宁可拄着下巴,哭笑不得的看着留言、回复,不得不感叹道:“娱乐无处不狗血啊。” 只不过如今被狗血的是她。 更可怕的是这些网民实在是太强悍了,居然把她的人生挖了个底朝天。 太详细了啊。 现在看着这些狗血就像看到了她的一生。 不过,他们怎么就没去婚姻登记司扒拉扒拉? 这一扒拉会不会扒拉出她和蒙烈早就领了证的事? 不过,蒙烈办的事只怕不是你想扒拉就能扒拉得出来的…… 103章 查岗(一更) M市。 第一医院。 VIP病室的门被推开,坐在病床吃着苹果的措哲抬眼看,接着,她唇微翕的看着那个站在房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 冷冽,硬朗。 五年时光飞逝,他除了更有男人味外,似乎还是那一年站在她面前指着她说“我认得你,你的小名叫妞妞”的那个帅气男子。 脸上闪过丝丝慌乱神情之后,措哲摆正神,笑得迷人的说:“阿烈。” 蒙烈迈步走进病房,直至病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就像一个睥睨众生的王。 措哲唇角笑意漫开,说:“你来了!” “什么时候回的?”蒙烈问。 “三天前。”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打算走了。”语毕,措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说:“坐。” 蒙烈坐下。 长吁一口气,措哲笑道:“回来前我还蛮担心我们会不会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还能够这样和你说话,真好。”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蒙烈开门见山说:“我来,只是要一件东西。” “什么?” “玲珑骰子。” 突然,措哲想起他们相遇那一年,漫天樱花下,他指着她胸口的挂饰,说:“我找了它十年。”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蒙家的男人每个人自出生就拥有一个玲珑骰子的挂饰,那是独属于蒙家的家族徽章,也代表着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排行。属于蒙烈的那一枚在他九岁那年失踪,失踪在了某国U9格斗台上。 措哲低头摸向胸口,那里空无一物,她抬头笑看着蒙烈,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早就应该还给你的。只是它现在不在我身边……” “丢了?” “不是,回来得匆忙,行李都还没有整理,等整理好了我再把它还给你。” “好。” 语毕,蒙烈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的脸笼罩在半片阴影中,他又说:“好好养病,保重。” 唇角微弯,她笑得迷人,“保重。” 蒙烈走出病房将门带上,穿过长长走廊,他突然发觉自己满脑子想的居然都是宁可,她怎么样了?脚还痛吗?腰还痛不痛?是不是还和骆鼎在一起?会不会趁着他不在就夜不归宿? 那个女人不是个听话的女人。 打电话查岗看看。 正掏出电话的时候,五徵提着一个保温盒迎面走来。蒙烈放下手机看着五徵。 “头儿。” 蒙烈问:“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头儿,哲哲醒了吧?你们见过了?” “见过了。” 脸上浮起欣喜,五徵问:“那你们说清楚了?” “什么说清楚了?” “没说清楚吗?那些误会?” 蒙烈迳直往电梯方向走,五徵连忙小跑几步追上,问:“头儿,你为什么不原谅哲哲?还恨着她吗?还是……还是因为那个宁可所以你不想原谅哲哲?” 未有只言片语,蒙烈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电梯,在关电梯的一瞬间,他阴沉的看着五徵,说:“我的人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脸色瞬间惨白,五徵立正站好,“是,头儿。” 电梯至楼下,上来两个护士,她们二人一见蒙烈,惊得不敢置信的相互看了一眼,接着二人似发现新大陆般的窝到电梯一角,兴奋得像小学生似的在那里时不时耳语,然后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蒙烈站立的方向。 对于这种时不时的被偷窥,蒙烈直接无视。可是,紧接着,这两个护士说的内容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 “是真的吗?真的官宣了?” “可不,骆府的老太君亲口证实,婚期、蜜月地都定了。” “天啦天,这世上又要少一个好男人了。我的骆公子啊啊啊,以后要变成一个穿着围兜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抱着小奶娃的男人了吗?” “据闻女方是B市前财政司司长宁御柏的女儿,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宁可……” 宁可? 官宣? 婚期? 蜜月? 呵呵…… 蒙烈抬手看了眼腕表,夜间十一点。 他步入大厅的时候,大厅的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新闻,一个前方记者正在兴奋的播报说:“骆公子为了保护未婚妻那是不遗余力,反正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这是第一次看到暴力如厮的骆公子。你们看……” 蒙烈瞟了眼屏幕方向,大大的屏幕正滚动播放着一帧帧非常有爱的画面,有骆鼎直接一手推翻了某记者的,有骆鼎一手抱着宁可一手稳着轮椅的,有骆鼎为宁可穿鞋子的,有骆鼎和宁可二人手握手相视而笑的…… 好好好。 他才走了多长时间? 她就敢给他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好好好,好得狠。 与此同时,B市。 浅水湾别墅。 宁可不再留连那些夸大其词的报道,而是直接将被子一裹睡觉。蒙烈回了M市,想必不会回,她心安理得的睡在了大床上。 迷迷糊糊中,手机似乎有响动,她抓过手机一看,是骆茜的微信:我受伤了,一个痛哭流涕的形象。 想必骆茜在骆鼎那里打听全了事情始末,宁可笑了,回复:来,快到朕的怀抱来,给你宠、给你疼、给你安慰。 SISI:滚,伤我的就是你。 COCO:发了个委屈表情包。 SISI: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COCO:你应该说你哥的良心不会痛吗。 SISI:你们是一丘之貉。 COCO:仍旧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SISI:算了,本来想回国当我亲爱的嫂子的伴娘,现在决定暂时在外再躲躲,躲避我们家老太君的雷霆之怒。让鼎鼎捱鞭子去吧! COCO:你也太不地道了。 SISI:你们惹上的祸事不要牵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聊着呢,宁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暴君’二字,她吓了一跳,急忙给骆茜留言:有事,以后聊。 骆茜发了个‘OK’,宁可赶紧下线接通蒙烈的电话,‘喂’了一声。 那一头,依旧站在医院大厅的蒙烈突然有些恼火自己干嘛要打这个电话?好像他真的就是个抓奸的丈夫似的?哪怕她真有奸情也不关他的事,又不是真夫妻? 可是,在听到她那轻松的‘喂’声后,他瞬间就怒了,这声音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自觉。呵呵…… 唇角微撇,蒙烈说:“语气不错,心情不错。很轻松啊,和谁在一起呢?” 这语气不对啊,和平素的蒙阎王有着太大区别…… 疑惑中,宁可看了看手机,确实是来自于‘暴君’的电话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宁可说:“准备睡觉的人当然轻松啊。” “是吗?那是打算和森浩然一起睡还是打算和骆鼎一起睡啊?” 呵呵…… 难怪语气不对,原来是阴阳怪气。 他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挑事的。 宁可怒了,语调拔高,“蒙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不懂吗?” “哦,是了,是了,我错了。应该说你和他们俩一起睡是不是。” 这一头,宁可彻底怒了,不明白活阎王这大晚上的究竟又发了什么疯,无端端的打这么一通莫名其妙污辱人格的电话。感觉脑门血直冲,她破罐子破摔似的道:“是啊,一起睡怎么了?你有意见啊。” 那一头,蒙烈气得身子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警告,“宁可,不要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 血仍旧在脑袋中飙着,宁可亦学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说:“有又如何?不过是个摆设。我青春正盛的年纪,难道还不允许我红杏出墙啊。” 摆设?居然敢说他是摆设?呵呵,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是谁提出不得上床的协议的?那一头,蒙烈阴森森的盯着大屏幕上再次滚过的骆鼎和她的相片,说:“这么看来,你红杏出墙倒是我的错?” 这…… 她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他刚才说的话太难听所以她的话也难听了些。现在,她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宁可啊宁可,你就是头猪。忘了万事以忍为先吗?现在好了,逞一时之气,后患无穷…… 想像着蒙阎王有可能的雷霆之怒,宁可打了个寒噤。 她干脆一把将手机关机。 不管了,天塌下来明天再说,反正今晚是塌不下来的。 睡觉,养足精神以应对明天有可能的狂风暴雨。 念及此,宁可毫不犹豫的倒下,裹紧了被子,现在就是雷神打雷也雷不醒她。 那一头,蒙烈看着黑屏的手机…… 这个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好好好! 反了天了? 他再拨打。 “您的电话已关机。” 协议中有交待,她的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以应对他随时随地的指示。 好,宁可,你好样的。给我戴绿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挂我的电话?更嚣张的关机不接我的电话? 好好好。 蒙烈一时间被气糊涂了,双手插着腰在大厅中走来走去,惹得所有的人好奇的看向他,对他指指点点。 这些指点好像都在说“你们看,他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 他烦躁的冲着那些对他指点的人说:“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语毕,他有脚踹向一旁的柱子。 “轰”的一声,人们感觉大厅抖了三抖似的。 那柱子有三人合抱那么粗…… 好蛮的力,这个男人惹不起啊啊啊。 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赶紧扭头,离他近的也赶紧小跑几步离他远远的。 半晌,感觉心肝脾肺肾都一起搅得疼,蒙烈掏出手机,拨打,说:“我要用你的直升机。现在,马上。” 104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二更) 浅水湾。 蒙烈裹着一身寒意站在别墅前,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盛满冰霜。他迳直走到二楼的阳台处抬头看。 宁可,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轻巧的一个助跑,一脚蹬上阳台下的那棵老合欢树,借力一点,修长的身子利索攀上二楼阳台。接着一个灵巧的甩腿,整个人毫无声响的落到阳台上。 楼下,合欢树上累积的厚厚积雪疏疏而下,让本是警觉的宫一、羽丫头等人认定这只是积雪落地的声音。 凌晨三点,正是睡意正浓的时候…… 蒙烈试了试阳台的玻璃门,很好,没锁。 他拉开玻璃门,悄声走了进去。 在军中就锻炼出夜视能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睡在床上。 心无形中一松。 接着,他又怒了,他为了抓奸连夜归来,一路赶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她居然在这里睡得香酣淋漓? 哪怕是在睡梦中,宁可都是警觉的,睡梦中越来越有种被窥视的感觉,特别是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真实得就在眼前。 眼睛警觉睁开瞬间,只觉得身子一沉,有人压住了她。 这股寒意…… “蒙烈。”他怎么回了?这是做梦了吗? 二话不说,他直接扒了她的被子滚了进去。 哪怕室内有空调,但阳台的门敞着,冷风倏倏往里灌,再加上裹着一身寒意的人微湿的外套,宁可瞬时间被冷得彻底清醒,“蒙烈,你怎么回了?” “不是你说空虚寂寞冷?为夫赶回来给你热被窝啊。” 明白了。活阎王回来是算账的?宁可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现在回来了。嗯,让你见识见识为夫是不是摆设?” 宁可啊宁可,你刚才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别别别,蒙烈……唔唔唔……” 哪怕被他占尽便宜,哪怕被他禁锢着,宁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出拳如电。 食髓知味中蒙烈疏于防范,肚子中了一拳,接着胸口亦中了一拳,在脸上即将中拳的功夫,蒙烈清醒的抽身而退,利落的翻身滚到一旁,连带着被子都被他滚走。 “蒙烈。” 真是…… 羞愤中宁可一把抹了唇接着一脚踹出,蒙烈直接把被子一抽一甩成功的盖住了她。紧接着,他欺身而上。 他快,她更快。 在他扑上来的功夫她干脆就床一滚,滚至床下,接着一拳头挥出。扑了空的人腰部很快中了一拳。 好好好,这是今天的第三拳。 哪怕有着冲天怒火,他到底还是顾及着她的腰伤、腿伤,可是她却要把他往死里打。 很好。 有的人就是欠揍,不打得她服输不行。 不再有所保留,蒙烈直接飞身而起,修长的腿直劈向宁可的脑袋。 宁可急忙以手相挡,奈何那力道过于霸道。为了保证手不折,宁可只得下压身子减轻力道,同时抽出被子去绞男人的腿。 半空中,蒙烈第二脚业已踢出,直接一脚踹向被子,脚力连带着被子再度击向宁可的脑袋。 这一踢中,她必脑瘫。 什么都不讲究了,宁可狼狈的就地一滚避其锋芒。 几近杀红眼的蒙烈用了十成力道,力道钢猛也就罢了,那速度更是以催枯拉朽之势止都止不住,所以,哪怕宁可滚得再快,他的腿力已到,正踹中她的腰。 素来不惧痛的宁可禁不住“嘶……”了声。 听到声音,蒙烈怔了怔,也就在他怔忡的功夫,宁可成功的脱离了他的暴风圈,随手也不知摸了个什么东西向他的方向掷去,正中蒙烈的额头。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只小野猫存任何怜悯之心,蒙烈再度暴怒,“宁可,你找死。” 悲愤填膺中宁可指责:“你违约。” “我怎么违约?” “你刚才,刚才……”哪怕平时她再洒脱,但这种占便宜的事叫她如何说出口。 蒙烈不仅想起刚才被子中的一幕,浑身热了热,他恼道:“我违约?你也不看看你的双重标准。” “我怎么双重标准了?” “你挂我电话,不接我电话,在外给我戴绿帽子,桩桩件件,哪件不是违约?” 绿帽子? 难怪他刚才打了个阴阳怪气的电话,看来应该是知道她和骆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宁可一时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听蒙烈冷笑一声,说:“怎么?只许你违约就不许我违约?” 宁可谨慎用词道:“绿帽子的事我可以解释。” “那你挂我电话不接我电话怎么解释?” “那不是因为绿帽子的事解释不清楚了吗?” 闻言,蒙烈突然笑了。 一路赶到B市,他本怒气冲天,在和这个女人打了一场后怒火已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在看到那个坐在地毯上说着话的女人时不知怎么的就烟消云散。 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蒙烈。这一次,我们都不计较,扯平怎么样?” 她不计较他占便宜的事。 他也不要计较她和骆鼎的花边情事。当然,最好也不要再计较她挂断他的电话、拒接他电话的种种。 为什么这样一算好像是她占了他便宜似的? “你倒是会算。”蒙烈说。 长时间相处,她大体也摸准了他的脾性。 他的语气带着妥协。既然他妥协,这事就好办。 宁可说:“这次是我不对,应该事先和你说明一下。” “和骆鼎的订婚、蜜月是怎么回事?”问话的时候,蒙烈心中仍旧有丝丝不爽。 “昨天不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后来你不是走了?鼎鼎见时间到了邀我去吃饭,结果不小心被娱记们拍到了。然后,看了娱乐新闻的老太君信以为真……” 宁可详细的说及这个误会为什么会越裹越大的种种。最后,她举着手说:“我和鼎鼎真的没什么。我发誓,否则天打五雷轰。” 平白无故的发个什么誓?蒙烈想上去捂住她的嘴。不过,她这样一说怎么感觉是因为他丢下她才导致她不得不卷进这场花边新闻中? 他为什么丢下她? 还不是因为…… 因为知道措哲的消息? 还是因为听到了骆鼎那句‘你还爱着森浩然对不对?’ 他真的很想问她一句‘你和森浩然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敢问出口。 宁可紧张的看着蒙烈,仔细的观察着蒙烈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权衡清楚了没有。反正她是权衡清楚了的,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能惹这个活阎王生气,毕竟她爸的事全在他了。 还有一点,刚才她刻意隐瞒了医院的记者是骆鼎安排的,她怕活阎王知道这事后再度误会骆鼎和她有什么,保不准他会去削了骆鼎的皮。为了骆鼎那张好看的皮囊,她觉得有必要瞒着这件事的好…… 二人各有心事,一时间房间静极。 半晌,蒙烈先行开口,“准了。” 啊? 什么准了? 扯平的事准了吗? 宁可长吁一口气,“谢谢。” “总算知道你欠我的多,还知道说声谢谢。” 呵呵,宁可又想冷笑了。可是,为了谨记先前的教训,她决定还是忍字心头一把刀的好,她讨好的看着蒙烈,说:“我可以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赔罪。”她有感觉蒙烈好她的烹饪这一口。 不说吃还好,一说吃,蒙烈想起新闻中说的那道什么金玉良缘,心中再度来气,语气很冲的说:“恁我点?” “嗯。”宁可回答得毫不犹豫。 缓缓的勾起唇角,蒙烈说:“我要吃金玉良缘。” “啊?” “怎么?不行?” “行,行,行。”反正这世上知道金玉良缘的不多,哪怕她做个假的糊弄他他也未必知道。 不知宁可心中所想,见她答应,蒙烈满意了,缓缓起身,一边解着外套一边说:“赶紧的,给我准备衣服。”一路风尘仆仆,浑身脏死了。 “好的。”宁可急忙点头。 可是,等等,她好像又不能动弹了。 宁可看向那个走进洗浴室的人,说:“蒙烈。” 这声音带着委屈,带着撒娇,叫得蒙烈的心都颤了一颤,他回头看着仍旧坐在地上的女人。 “蒙烈,我的腰,不能动。” 他有点映像,刚才盛怒中他踹中过她的腰,他问:“又错位了?” “和上次错位的痛不一样。” 不一样? 难不成折了? 蒙烈吃了一惊,大步走到她身边蹲下,眼中漫着担心,他一手轻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摁向她的脊椎骨最顶端,下压,问:“如何?” 宁可摇头,“不疼。” 他一处处下压,她一个迳的摇头。只至某处,她连着喊‘疼疼疼’。 如果是她昨日错位那处倒还好了,左右不过错位的问题,但,这处偏偏不是。 问题大发了。 蒙烈又下移一节,正是她昨日错位的那一处,下压,他问:“如何?” 宁可摇头。 其上不疼,其下也不疼,那十有八九是折了。 他一手抄在她腋下,一手抄在她的膝盖弯处,将她慢慢抱起。 宁可‘嘶’了声。 “忍着点。” 宁可双手箍住他的脖子,委屈的问:“这一次,我会不会真的成残废啊。” 淡淡桔色灯光下,她眼中的委屈看在他眼中更像是撒娇。一时间,他的心柔软得太快,快得他都有点出其不意,连带着话都透着柔软。 “残废了怕什么?我养你。” 105章 暴君是吃醋了吧(一更) B市。 第一医院。 检查室前的走廊中,蒙烈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 会没事的,应该会没事的吧。 她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事。 但是,前期她腰脊就在错位现象,正是脆弱的时候,而且她那个痛以他的经验来看十有八九是骨折。 现在他只唯愿骨折不要太过分。 她不是小强吗? 打不死的小强。 真是混蛋,他怎么能用十足的力去对付她呢? 现在好了…… 蒙烈第一次发现他真的非常非常希望她不要有事,哪怕用他的腰去换她的都成。 算起来她虽然是他最痛恨的人。但自从相处以来,她把他照顾得非常好,好到他都找回了丢失的味觉。更重要的是在长期的相处中,他们会打、会闹,这些小打小闹现在想起来居然有点怀念。 如果这个女人的腰折了,再让谁陪他打、陪他闹? 宫一、羽丫头看着他们头儿走来走去的,整个就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移动着的火山。 这个时候谁出头谁倒霉…… 俩人非常识趣的离蒙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一直远到走廊尽头,羽丫头问:“宫一,你晓不晓得头儿晚上是什么时候回的?” 宫一摇头,接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头还能不能长在我的脖子上。” ‘呵呵’的笑了两声,羽丫头说:“以我的经验来看,头儿看你的眼神史无前例的骇人。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你的头能不能够涨在你的脖子上,而应该是你的这一头头发还能不能涨在你的脑袋上。” 宫一生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这一头长发,他甚至都说过宁肯掉脑袋也不能掉头发的话。 闻言,他吓得一个哆嗦的抓着掉在胸前的长发,说:“不会吧。” “头儿把可可姐都家暴得进了医院,你说你有几个脑袋够头儿削的?” 哭丧着脸,宫一说:“早晓得昨天该让你接头儿的电话。”这样一来,去接宁可的就不会是他了。 嫌弃的看着宫一,羽丫头一掌拍到他脑袋上,说:“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们还是兄弟吗?你等着,我一会就建议头儿削了你的头发让他解解被戴绿帽子的气。” 宫一、羽丫头在那一头打闹,这一头检查室的门开了。 “怎么样?”蒙烈上前几步问。 医生回答:“所幸没有伤着神经,只是腰椎第三节骨裂。” 骨裂? 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蒙烈阴沉的问:“准备怎么处理?” 他问话间,宫一、羽丫头已经围了上来,个个紧张的看着那个医生。 医生说:“有两种治愈方法,一种是打钢钉,那样的话恢复得非常快,麻烦的是后期得再次动手术取钢钉。还有一种方法是直接上矫正器,但这样的话病人得非常小心,在此期间不能出任何力,也不能受外界干扰,而且它的恢复会比打钢钉慢许多。” “多长时间?” “最少得一个月。” 骨裂不比骨折,算不得大病,骨折的人不但要上钢钉而且必须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骨裂就不一样,性子糙的人忍着痛也能走路也能干活,不管它它也可以慢慢恢复,问题是恢复后那里将有骨质增生现象,后期也总会时常犯腰痛的毛病,说白了会落个后遗症。 慢慢的讲了些治或者不治的后患,医生看着蒙烈希望他拿主意。 蒙烈看向羽丫头,说:“去要院长过来。” “是,头儿。” 医生汗滴滴,不晓得这个人是干嘛的。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人不好惹。医生尴尬的笑道:“请问你的意思是?” “等院长来了再定夺。” 也不晓得这个帅气的男人到底是干嘛的?难道和院长有什么亲戚关系?疑惑中,医生正准备进检查室的功夫,只见那个帅气男人一拳头就擂向了站在另外一边的那个一头长发的男人肚子上。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医生吓得一下子贴门而立,震惊的瞪着被揍的人。 宫一痛得倒退几步靠住墙,他捂着肚子,说:“头儿。” “去把头发剪了。” 宫一几近绝望的喊,“头儿,不要。” 如果昨天宫一接到宁可,那宁可也不至于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娱记们拍到和骆鼎在一起的照片。如果没有那些照片,骆府老太君自然不会误会的摆出什么金玉良缘宴。如果没有金玉良缘宴,自然不会有那些引得他怒火中烧的新闻报道。如果没有那些新闻报道,他不会赶天赶地的赶回B市和那个女人打一架。如果不打那一架,那个女人不至于腰椎骨裂……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怨宫一没有接到宁可。 蒙烈一字一顿道:“要头发还是要当我的手下?选一个。” 闻言,宫一越发的绝望了,这次喊都喊不出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一迭声问着话一迳赶过来的正是骆鼎,说来也是巧,他正好在院长办公室闲聊,正逢羽丫头求见院长,听闻宁可的腰受伤,一时间他不管不顾的就赶了来。陪同在他左右的正是院长和羽丫头。 没看见骆鼎还好,一见骆鼎,蒙烈再度怒火中烧,直接一拳头挥过去正中骆鼎的脸。 没防备,骆鼎痛得退了几步,好在羽丫头手快扶住他。院长更是吓一跳的瞪着蒙烈:敢打B市第一少?人物啊! “蒙烈,你特么发什么疯?”回过神的骆鼎捂着脸怒指着蒙烈,又问:“打人不打脸不懂吗?”他骆鼎要靠这张脸吃饭的不懂吗。 羽丫头、宫一汗滴滴。 倒是那个一直靠门站着的医生此刻吓得又抖了抖,那个叫蒙烈的好可怕的说,逮谁打谁。思绪间,他干脆退退退,退回检查室,以免被误伤。 “你给我老实交待,COCO是不是被你这个暴君打伤的?”骆鼎又问。 见蒙烈不回答,骆鼎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测,一时间他是又急又恼又想笑,急的是这个暴君还真是烈性不改,不管什么稍不如意就用拳头解决。恼的是这个暴君还真应验了那句‘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之话,无论男女不论老少,不爽即打啊啊啊。 唯一值得庆幸欣慰想笑的是:这个暴君是吃醋了吧! 106章 果然是在乎(二更) 最终蒙烈采纳了院长的建议,上矫正器。 “院长说了,说COCO年青,只要保证这三天不要动弹,以后有个小动小闹的也不要紧。至于骨质增生之类的那是吓唬人的。” 见蒙烈依旧紧抿着唇,骆鼎又道:“那个医生故意把戴矫正器的后患说得那么严重明显是想让你上钢钉,这样的话他拿的回扣也多些。不是已经被院长批评了吗,你还生个什么气?” 蒙烈仍旧不作声。 “不过那个医生说的养伤期间不能出力倒是真的。”语毕,骆鼎拐了拐蒙烈的胳膊,又说:“你倒是说说,COCO这个腰伤到底是你揍出来的还是你把她吃干抹净大干八百回合劳累过度出来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 “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骆鼎的话才落地,检查室的门打开,担架床被护士们推出来,宁可闭着眼睛,手背上挂着药水。 骆鼎赶紧上前一步,掌着担架床,喊:“COCO。” 给宁可主治的正是院长,他笑着说:“这几个小时的定型非常重要。我们给宁小姐打了安神药,目的是不让她动弹,差不多晚上八点的样子会醒。” “好的,谢谢。” “不谢不谢,应该的。倒是我们的医生危言耸听令人惭愧。所以,宁小姐此番的住院费用我院全包了。” 骆鼎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蒙烈嫌弃的拔到一旁,然后蒙烈亲自掌着担架床推着宁可去了电梯。 看着蒙烈阴沉沉的脸色,骆鼎笑了:蒙烈啊蒙烈,你果然是在乎COCO的。 VIP病房。 宁可还没有醒,蒙烈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骆鼎闲来无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时看看蒙烈,一时又看看病床上的宁可,最后他猛然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蒙烈。” 蒙烈无视。 对这个炮仗的脾性习已为常,骆鼎迳自问:“蒙烈,你额头怎么回事?” 左额角上一个大大的青紫。 谁啊,也忒本事了,居然伤到活阎王的脑袋上去了! 这简直就是有摸老虎屁股的本事啊。 骆鼎又睃眼看向病床上的宁可,又问:“你那伤……COCO干的?” 不耐烦的看向骆鼎,蒙烈阴森森的说:“再不闭嘴,有多远你给我死多远。” “好好好,不说,不说。”骆鼎聪明的选择了闭嘴,抓过一旁的杂志看。不过,看来看去他又看向蒙烈和宁可。 他们真的非常相配啊。 一个手腕赛铁。 一个心硬似钢。 碰到一起丁丁当当的,嚯嚯,热闹! 骆鼎安静了,蒙烈的心安静不了了…… 额头的伤?他怎么没感觉? 起身,他借故上厕所去洗浴室,对着浴室的镜子一照,可不,额头那里的伤非常明显。 什么时候的事? 蒙烈想了想,哦,是了,昨晚的事。 他在盛怒中踹中她的腰,而她也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就那么扔到他脸上…… 真是个一点也不吃亏的性子。 不知不觉,蒙烈笑了。 “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 宫一、羽丫头去参加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项目招标会去了,回到医院的时候才晓得宁可被送到了VIP。二人一路找来,推门而入,发现了坐在沙发上的蒙烈,倒是没看到他们头。 “鼎哥。” “嗯。丫头。诶,这位是……”骆鼎疑惑的看着宫一,感觉蒙烈身边似乎没有这号人,但怎么看怎么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被骆鼎瞧得眼睛一红,宫一傲娇的将脑袋一抬,看着天花板。 “丫头,你们头儿又添猛将了?介绍一下呗。” 羽丫头捂着嘴笑,然后又觉得自己笑得不地道,她正色道:“鼎哥,你什么眼神啊,连宫一都不认得了? “宫一?”骆鼎直接跳了起来,三步两步的走到宫一面前站定,仔细的看。 我的天,可不正是宫一。 “宫一,你的头发呢?”骆鼎惊声问。 宫一仍旧抬头看着天花板。 这是不搭理他的意思? 他怎么着他了? 骆鼎看向羽丫头。 羽丫头呶了呶嘴,指了指宫一手提的包包。 骆鼎看向手提包…… 天啦天,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年,为了拍电影,他到蒙烈营中体验生活,第一次看到宫一的时候就震惊于他那一头乌漆抹黑的头发,其光泽赛过女人发质。他曾经想出高价购买,奈何他把价格一涨再涨,宫一都不甩他一眼。后来他才晓得宫一护头发如命,可以要他的脑袋,但是要他的头发就不行。 今天这是怎么了? 谁让宫一把头发给削了? 那好的一头头发啊啊啊…… 骆鼎都替宫一心疼。 听到动静,蒙烈从洗浴室出来。 “头儿。”羽丫头道。 宫一轻哼一声,继续傲娇的看着天花板。 看了眼羽丫头,又看了眼宫一,在宫一的脑袋上稍微停留片刻后,蒙烈看向骆鼎,说:“病房要保持安静不懂吗?” “懂懂懂。”为了不被赶出去,骆鼎走回沙发坐好,继续翻他一页也没看进去的杂志。 看了眼宁可方向,她仍旧在沉睡,还是先前的睡姿,蒙烈放心了,看向两个手下,说:“你们俩个,出来。” “是,头儿。”羽丫头一边回答着一边推着不情不愿的宫一往外走。 蒙烈问的是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 从手提包中抽出文件,羽丫头说:“恭喜头儿,手到擒来。” 宁可不要命的救下郁天一那晚,郁文栋曾经到过浅水湾别墅专门找蒙烈说过话。郁文栋是官场上的老油条,早就考虑到有人会利用宁可的见义勇说事,所以事先就和蒙烈说了他要请辞这个项目的最高执行官一事。至于谁来接替他,他也有交待,是市长。 市长比郁文栋官高一阶,郁文栋自然不可能吩咐、安排市长如何如何。所以,这个项目最后的结局如果落到蒙烈手上也只能说是烈风集团实力雄厚、实至名归。 羽丫头得意的说:“头儿,你是没看到丁绍辉笑得有多假的祝贺我们夺标成功。” 蒙烈看向宫一,问:“你呢?交待你的事呢?” 宫一傲娇的看了眼蒙烈,然后抬眼看着屋顶不出声。 嫌弃的‘哧’了声,蒙烈一掌扣到宫一脑袋上,说:“行了,幽幽怨怨像个娘们似的。” 宫一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谁像娘们了。” “你看看你,都哭了,哦,是了,确实不像,本来就是。” 宫一悲愤的怒视着蒙烈,最后干脆抬头看屋顶,再度不理会蒙烈。 107章 回到你身边(一更) VIP病房。 看着推门而入的羽丫头,骆鼎笑问:“丫头,宫一怎么回事?都敢给你们头儿甩脸色了?难不成他那头头发是你们头儿的杰作?” 羽丫头给他比了个赞。 果然是,也对啊,在这个世上宫一除了听听蒙烈的话还听谁的? “鼎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上次吊威亚的时候不是出事了吗?” “嗯。” “其实不是意外。” 郁天一出事那天,蒙烈怀疑这事有奇巧,让宫一叫了他们的人过来监控丁绍辉。那四个绑匪虽然没再和丁绍辉接触,但宫一却打听到了另外一件事。羽丫头详细的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骆鼎听得张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拍电影那天,那场吊威亚的戏本来应该是替身演。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的替身?” “害你的替身其实也是想拉黑你。” 替身演戏命殒当场…… 那等待着骆鼎的将是一场又一场娱乐风暴辗压。 他都能够想像得出来,什么骆鼎拍戏几乎都用替身,什么骆鼎拍戏耍大牌,什么骆鼎拍戏只抠图,什么骆鼎视替身之死如无物等等等…… 用一条命去拉黑一个人,值得吗? 那不是草菅人命? 好在那天他突然兴起,好在他有一定的身手保住一条小命。 愤然起身,骆鼎问:“你们查到是谁没?” 羽丫头抓过苹果啃,说:“就那个粉丝比你少五百万屈居当红流量第二的那一个,不晓得是他还是他的经纪人。总而言之,剩下的你要小心。” 好,很好。 他下了谁将是第一? 果然最终得益的必是那个玩阴谋的。 呵呵,动到他骆鼎的头上了。 “谢谢。”骆鼎说。 摆了摆手,羽丫头说:“不客气。” 骆鼎步出病房,轻带房门的时候听到蒙烈的手机来电,接着便见蒙烈滑开手机叫了声‘妈’。 是白露打来的。骆鼎对蒙烈的母亲有映像,一个非常漂亮且和蔼可亲的女子。 “我在B市。” “……” 感觉蒙烈看了眼他,骆鼎只听蒙烈继续说:“妈,娱乐上的新闻你也信啊。你误会骆鼎了。” “……” “那是我刻意要骆鼎和COCO演的一场戏。” “……” “是啊。因为COCO救了郁文栋的儿子,然后有人拿这事说事,说我的烈风集团会靠这层救命之恩夺标成功。所以,我故意让骆鼎和COCO演了一场戏。” “……” “我烈风集团的首席秘书不但是骆鼎的未婚妻,更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女孩。一个女秘书都能力战四个绑匪成功救出人质,那我烈风集团其它那些正儿八经的安保的水平那更不在话下。” “……” “妈,我骗你干嘛。刚才宫一、羽丫头替我拿到了古埃及皇室珍品展安保项目的标书。下一步,骆鼎会发起他的粉丝团之力大力称赞COCO的见义勇为且大力宣传这次夺标成功是我们烈风集团名正言顺、实至名归。” “……” “后面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 “嗯,好的,我晓得。” 等蒙烈挂了电话,骆鼎这才走过去,说:“谢谢。” “真要谢谢我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发挥一下你粉丝团的强大力量。” “这个你放心。”语毕,骆鼎看向宫一,宫一仍旧倔强的抬着头傲娇的看着屋顶方向。骆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谢谢。” 如果不是宫一查绑匪的事误打误撞出威亚的事,这件事他骆鼎还会被埋在鼓里。这个隐患不除,下面的隐患会接踵而至。可以说宫一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晚八点。 宁可并没有一如院长所言按时醒来。蒙烈不放心叫院长来看是怎么回事。院长检查后说一切安好,她的沉睡现象是她自体机能的自我保护,还说让她好好睡,睡的时间越长越好。 等院长走后,蒙烈坐在床边握住宁可的手,说:“就知道你是小强,不会有事。你看,一个腰椎骨裂,你都能够自我休眠的把自己保护到最佳状态。” “好在不是骨折,要不然就算把它养到最好也真的会出骨质增生的现象。等你老了,它会压迫你的腰部神经,病痛会一天到晚的缠着你。虽然我会养你,但真的不想看到你生病的样子。” 等你老了? 我会养你? 提着饭盒推门进来的宫一、羽丫头同时震惊了:头儿这是打算和宁可过一辈子?! 再看他们头儿握着宁可的手…… 太惊悚了啊啊啊! 吓得他们差点把提在手里的饭盒掉到地上。 听到动静,蒙烈回头看,见两个手下像见鬼似的看着他,他好看的剑眉微微蹩起。 “头儿,吃饭,吃饭。”羽丫头率先回神将提在手中的饭盒举起摇了摇,又举起一个保温杯,说:“这是专门为可可姐准备的骨头汤。” 看宁可睡得仍旧很安稳,羽丫头又说:“头儿,趁着可可姐睡着先吃饭吧。” 那个盒饭有什么吃头。 再说他现在一点味口也没有。 蒙烈摇头,“你们吃吧。” 一大早到现在,不是医院就是去参加竞标,来来回回间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宫一、羽丫头着实饿坏了,二人不再客气,围坐在茶几旁开饭。 有牛肉的香味。 有洋葱的香味。 有排骨的香味。 还有清蒸虾的香味…… 可能因为失去味觉的原因,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他的嗅觉越是灵敏,他的味觉就越是痛苦。因为都尝不到。 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尝出它们所有的味道,只因为有她的这双手…… 蒙烈握着宁可的手仔细看。 十六年前,U9格斗台上,他和十三格斗正酣之际,一道雷从天而降,那道雷劈到的不止十三,也牵涉到和十三纠缠在一起的他,从此他就失去了味觉…… 爷爷带着他遍访世界名医,不得其法。后来,不信鬼神的爷爷开始信它们了,带着他拜会各国有名望的大师。直到有一天,一个大师告诉他:总有一天,你失去的东西会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回到你身边。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他已经不信那位大师的话了。 现在,他信了。 真的是非常出其不意啊! 108章 好一副郎情妾意(二更) 第二天。 “烈少。” “烈少。” 医院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蒙烈了,晓得他就是M市蒙府的嫡子,更是那个军中神话。而躺在医院的宁可不但是B市前财政司司长宁御柏的千金,更是蒙烈的首席秘书。当然,宁可现在有一个更牛X哄哄的身份━━骆鼎的未婚妻。 要不然骆公子怎么跑得那么勤? 对于医生护士的招呼一概无视,蒙烈提着一大早买回的早点推门而入。 宁可已经醒了,瞧精神状况比昨夜好了不少,目光一如以往闪着光彩。而她的对面,骆鼎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喂着她喝粥。 呵呵,好一副郎情妾意的场景。 “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蒙烈问。 宁可和骆鼎双双回头。 提着保温杯的蒙烈有股人间烟火味,宁可看得有点愣神。倒是骆鼎笑了,晓得醋坛子又翻了,说了句‘蒙烈,你来了’后,骆鼎舀了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到宁可嘴边,说:“赶紧的,趁热吃。” 宁可仍旧有点呆怔的看着蒙烈:难道他是为她买早餐去了? “你伤的是手?至于要人喂?要不我干脆把你的手打残让你哥喂得名正言顺点?你也吃得名正言顺点?” 你哥 嚯嚯…… 骆鼎都闻到这满坛子的酸味了。 见好就收啊,他可不想被人揍得满脸包。 思绪间,骆鼎收回手,说:“我来的时候没看到你,正好COCO说饿了,想着你不是个疼女人的,好在我带了排骨粥。正好,你来了,你来喂,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用再操心妹子的事。” 什么叫不是个疼女人的人? 我有那么饿着她吗? 昨晚上不是喂她吃过一餐了? 阴沉着脸,蒙烈走过去一把将骆鼎撞开。接着他打开自己买来的保温杯,满满一杯骨头汤。 香味浓郁! 可是对于昨晚被迫着喝了满满一罐骨头汤的宁可来说,她更想吃点清淡的,比如说骆鼎手中的排骨小米粥。 宁可看向骆鼎手中的饭盒。 蒙烈舀了勺汤递到宁可嘴边,见她一动不动,他说:“赶紧吃。”语毕,见她看着骆鼎方向,他看向骆鼎。 那眼中盛满警告…… 骆鼎急忙将手中的饭盒放进保温袋,说:“瞧瞧,说话的功夫都冷了,不能吃了。COCO啊,赶紧的,多喝点汤,补骨头。” 见骆鼎有要坐下的意思,蒙烈说:“你公司没事的吗?这么闲?” 这是赶人的节奏? 骆鼎知趣,说:“有事有事,当然有事。我这就走。我是上班途中经过医院,所以来看看。”说话间,他提起饭盒,又说:“COCO,哥走了,有事打哥电话。” “哦。” 骆鼎出去后关门的功夫又看向蒙烈,指了指蒙烈手中的汤匙,说:“对了,吹吹,直接喂,烫。” 看着骆鼎匆匆而去的背影…… 宁可总算明白蒙烈为什么要针对骆鼎了,应该还是为了那顶绿帽子的事。她解释说:“我和骆鼎真的没什么,我们真的只是好哥们。都和你交代清楚了,你也说过不再计较,何必又磕碜他。” 她这是为骆鼎说话? 也不想想昨晚照顾她的人是谁? 蒙烈的眉几近竖起来,本来想怼她几句,再或者干脆把汤往她脸上一扔,但他忍了又忍,三天,至少这三天不能冲动。 他将汤匙再度送到宁可嘴边,说:“废话那么多。赶紧的,吃。” 太油了,真心吃不下,宁可说:“我已经饱了。” “你是吃猫食的吗?”骆鼎那个饭盒中的粥明明连三分之一都没干掉。 “可能躺着不动的原因,不觉得肚子饿,吃一点都觉得很饱。” “不行,必须喝这个汤,骨头才长得快。” 昨夜他亲自喂她吃完一罐汤。与其说是喂不如说是灌。好在那个时候她是真饿,什么都吃得下去。 可是现在…… 看着再度递到嘴边的汤,宁可不好拒绝。张嘴正准备喝的时候。蒙烈突然说‘不对’后把汤匙收回,宁可咬了个空。 他这是故意的吧,宁可暗恼。却见他把汤匙送到他嘴边吹了两口,再度送到她嘴边,说:“这回不烫了。” 这是那个暴君吗? 真的很惊悚啊有木有? 反正宁可被惊悚到了。 “赶紧的,吃啊。” 宁可呆呆的被喂了一口。 嗯,很听话,蒙烈的心舒坦了,继续喂。 震惊过后的宁可清醒,急忙说:“我自己来。” “你是伤员。” “伤的不是手。” 刚才他就说过她伤的不是手……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漆黑的眸中未见任何情绪,但却有种越来越沉闷的压迫感。宁可急忙见风转舵,又说:“我担心你公司事多,怕浪费你的时间。” “我能有什么事?” 你是总裁啊老兄。腹诽着,宁可提醒说:“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不是才拿下?该布置了吧。” “我养着宫一、羽丫头他们是干嘛的?事事用得着我亲力亲为?” 呃,好吧。他说得好像在理,宁可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晓得麻烦我以后就好好的遵守协议。” 她怎么没有遵守协议?好吧,这次的事牵扯范围比较广,像一团棉花扯来扯去的…… 看她欲说还休的样子,他问:“腰又疼了?” “没有。” “那你一脸便秘的样子。” 你才一脸便秘的样子,宁可心中恨恨的想着,脸上不动声色的说:“我想去厕所。” 蒙烈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替她揭了被子,一手放她腋下,一手放她膝盖弯下,轻轻的抱她起来。 昨夜她醒来内急,她试探着问羽丫头、宫一他们人呢,其实她主要是想问羽丫头人呢?毕竟这种事,女人照顾女人不尴尬。结果蒙烈说宫一、羽丫头他们回M市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天,蒙烈算得上驾轻就熟。将她送到洗浴室后轻轻放下她,叮嘱说:“门不要锁,有事叫一声,我在门外。” “好的。” 待蒙烈带上洗浴室的门,宁可的脸终究红了。一个大男人服侍一个女人上厕所,真是…… 109章 契约妻也是妻(一更) 伤在腰部,宁可现在最大的事就是躺床睡觉,能不动就不动。 中午才躺下,聂惠兰的电话就来了。宁可赶紧滑开手机叫了声‘妈’。坐在沙发那里办公的蒙烈抬头看了眼,又低头办事。 “……” “是的。我可能要晚几天回去。” “……” “对了,容姨说要和你学煲汤来着。” “……” 看了眼蒙烈,宁可说:“是的,那些糕点是我让羽丫头先带回去的。还有那件旗袍,你喜欢吗?” “……” 宫一、羽丫头先行回M市,蒙烈要他们把宁可为聂惠兰准备的东西都带回去,同时隐瞒宁可受伤的消息只说事情没办完,宁可还要在B市待几天。 挂电话后,宁可看向蒙烈,说:“谢谢。”如果让她妈晓得她的脚啊、腰啊的受了伤,急也要急死。哪怕是脚伤,宁可也叮嘱过华容不要说给母亲听。 不再办公,蒙烈把电脑丢到一旁,说:“这段时间你对我说了多少声谢谢。” 呃,是不少,她笑得讨好的说:“放心,以后我拿出我看家的本事,把我生平会做的菜都做你吃一遍。” “哦?” “虽然我不会做满汉全席,但108道大菜还是不在话下的。” 又‘哦’了一声,蒙烈慢慢靠近病床,低头看着她,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先前并没有拿出看家的本事给我做菜?” 这个…… 未尽全力但也没有亏待不是。宁可讪讪笑道:“你理解有误。” “怎么说?” 他一边说一边将双手掌在床边,漆黑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这样一来她有种压迫感,她急忙挪啊挪的挪出他的阴影范围。 看她这样避着他,他突然就笑了,干脆坐到床上,一手掌到床的另一边,整一个将她彻底笼罩的姿势。 宁可动弹不了,动弹去哪里都在他的势力范围中。 “躲?心虚了?可以想见先前你有多敷衍我。” 一边说蒙烈的头一边下压,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他又道:“你看看,最先你老追着我打。后来你敷衍我的口粮。现在有求与我天天对我说谢谢。谢谢又值几个钱?我不要谢谢,我算了算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些回报才公平。” 他眼神有火在烧似的,宁可突然就有点慌了。“回报?什么回报?哦,对了,我给你做金玉良缘。我还给你做108道大菜。另外,我还准备……准备……” 他越来越近,近得她几乎成了床和他之间的夹心饼干,彼此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不待她语毕,他截话说:“我要的回报可不止金玉良缘,108道大菜那么简单。” 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我不乱。 屏住心神,宁可找回一丝冷静,问:“那你要什么?” “我一直记得你说我是个摆设的事。我要的不过是要你证实我到底是不是个摆设罢了。证实了就当回报了。” 不晓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故意逗她玩,宁可晴天霹雳中。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护士长的声音:“量体温。” 蒙烈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蒙烈。”宁可想提醒他护士长来了。 不叫还好,这一叫,她的声音低低的…… 护士长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她看到了什么? 堂堂烈少压着堂堂骆家未来少夫人在狼吻? 天啦天,什么情况? 乱了乱了。 慌乱的拍着额头,护士长说着‘不好意思,走错房间’后急忙退了出去。接着,她吓得直蹦着脚,说:“怎么办?怎么办?” 她似乎撞破了一个不应该撞破的秘密。 豪门中的秘密那都是不容窥探的,哪怕看到也只能当个没看到。 不说护士长在外面是如何挠心挠肝的想着该如何将这个秘密从有形化无形,只说病房中,宁可岂是个受制于人的人,在脑袋短暂的炸了炸后回过神的她快拳如电。 蒙烈听到耳边传来劲风…… 这只小野猫又开始撒野了。 虽然在占便宜,但他有只手一直护着她的腰,现在她的铁拳袭来,他不得不侧头放开她,同时伸出另外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蒙烈,你欠揍。” 没有理会她的暴怒,他正色的提醒说:“刚才只是利息。” “利息你个头。”她试图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奈何力气没他大,怎么抽都抽不动。 “蒙烈,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会和你取消协议。” 唇角微翘,他说:“好啊,求之不得。” “你愿意取消协议?” “取消正合我意。反正协议里有一条我非常不满。” “不满?”不都是你写的? “就是你添加的唯一的那条协议,我非常不满。” 整个协议书中她只添加了一条:契婚期间不得上床。 ‘轰’的一声,宁可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炸了炸,接着她怒了,“蒙烈,你这是调戏吗?” 这个女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傻的时候是真傻,他笑道:“调的戏的也是自己的老婆。” “契约的?是契约的。”她提醒,契约的不可戏。 “契约妻也是妻啊。” “你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点。” “不独断专行怎么得到媳妇儿。” 媳妇儿? 他居然说媳妇儿? 有种寒毛直竖浑身鸡皮疙瘩爬一身的感觉,宁可一个迳的推着他,说:“滚滚滚。” 考虑到她的腰有伤,他刚才一直护着她的腰,现在被她一推,他顺势松手,坐到一旁。 “蒙烈,我们好好谈谈。” “谈可以,有个前提。” “你说。” “先证实我到底是不是摆设再说。” 宁可再度火起,但考虑到忍为先,考虑到最先惹火烧身的是她,考虑到是她出言不逊挑战了他的底线,她一忍再忍后,说:“我为先前对你进行人身攻击的幼稚行为认错。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蒙烈。” “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宁可脑袋中像塞了一堆棉花,怎么掰扯似乎都掰扯不清了,她气得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说:“滚滚滚。”让她清静清静,她一定会将它给掰扯清楚。 因为盖着被子,她的声音显得瓮声瓮气。蒙烈到底还是听清楚了。 嚯嚯,这世上只怕也只有一个她敢对他说‘滚’字了。上一个让他滚的人他让他滚去见了阎王…… 110章 亲腻VS威胁(二更) 宁可本是赌气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以避开蒙烈的胡搅蛮缠,但闷着闷着居然有了睡意,才迷迷糊糊的打盹之际,感觉有人推她。她警醒的睁眼,一片黑。 好闷! 她急忙拉下被子就见蒙烈站在床边。 一时间她有点糊涂,她睡了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边去点,一边去点。”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推着她。 宁可不明白,眼神转为疑惑。 他用下巴点了点床对面,说:“挪过去点。” 是要做什么检查了吗?思绪中,宁可小心翼翼的往床那边挪了挪。 “再过去点。”蒙烈又说。 那头有床栏,防止她掉下去。宁可直挪至床栏处不能挪了,然后看着他,问:“怎么了?院长他们要过来?” 话才落地,便见他直接往床上一躺,修长的身姿占了大半江山。 “蒙烈。” 他侧躺着,看着她,伸指压住她的唇“嘘”了声,又说:“别闹。我已经两天两夜没睡,熬不住了。” 两天两夜? 哦,对了,有一夜是专门从M市赶回来教训她。 还有一夜是在医院照顾她。 问题是你两天两夜没睡也不能睡我的床啊。 她还来不及反对,耳边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这是睡着了? 猪吗? 倒床睡?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宁可伸手摇下床栏,准备把整个江山让给他。 她摇栏杆的动静大,惊醒蒙烈。感觉到她微微起身的动静,蒙烈横臂压住她,彻底阻止她的动作。 “蒙烈,把你的爪子拿开。”也不看看压的什么地方,宁可的声音拔高。 眼睛都不睁开,蒙烈威胁满满的说:“你要敢下床,我不介意把你的腰真打折了。” “蒙烈。” “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一边说着话,他一边爬起来,大手一伸把她那边的床栏给摇起来。再度倒下睡觉的同时他拍了拍她的脸,说:“乖乖的,赶紧睡,否则我不介意干点别的。” 他居然拍她的脸? 亲腻VS威胁 宁可有一瞬间的怔忡,待清醒的时候再度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他这是又睡着了? 也不怕她下毒害死他? 再或者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捅他一刀? 他对她还真是放心! 他今天一扫以往那冷冽硬朗的形象像个泼皮无赖…… 算了,且先忍忍。 这里是病房,他不敢胡来,更何况她是伤员。 宁可微微转身不再看他的脸,而是看着窗户方向。 她不是不敢跑,而是不想被他打折腰。 他这个人说的话你还真不能不当回事。 言出必行,这就是活阎王。 宁可开始想,她到底是怎么就惹上这尊活阎王的。 第一次,她撞的他。 第二次,她揍的他。 啊啊啊,怎么扯来扯去都是她的错? 宁可气得咬着被角泄气,不过他那句“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的话让她想起前一晚他把腰折的她从地上抱起来说“残废了怕什么?我养你”的那句话。当事时,听着那句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那句话更让她的心颤了颤,感觉那一瞬间他就是脚踩五彩祥云的齐天大圣。但今天一句差不多意思的话,为什么怎么听怎么可恨。可恨得他就像从十八层地狱冒出来的怪物…… 而且这个怪物说要将他到底是不是摆设进行到底? 特么的,说了要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宁可啊宁可,那天你干嘛要刺激他啊,刺激他也就罢了你干嘛要刺激他是个摆设啊? 现在好了,你看看,搞砸了吧,惹火烧身了吧,他向你声讨尊严了吧。 最可恨的是他好像真的没有开玩笑。 活阎王的话你绝壁不能只听听。 好吧,找到问题根源,好办,不就是摆设问题吗,我们就先来解决摆设问题。 他年纪不小了,有需求也很正常…… 念及此,宁可的脑袋忽然就像开了光似的,对呀,天底下的女人又不是她宁可一个,她给他找个女人不就是了。 NO1: 蒙烈,你看看,这个女人怎么样? 脸太大。 NO2: 蒙烈,你看看,这个女人脸小,好不好? 腰太粗。 NO3: 蒙烈,你看看,这个女人脸小腰细,怎么样? 胸太小。 NO4: 蒙烈,你看看,这个女人脸小腰细胸大,怎么样? 皮肤太黑。 NO5: 牙太黄; NO6: 眼睛太大,晚上看着吓人; 唇太大,感觉是吃人的嘴。 耳朵小,无福之人。 下巴太尖,克夫。 腿太短,影响后代身高。 脚太大,比我的都大。 牙齿太黄,肯定有嘴臭,不方便接吻。 …… 当再一次听到他嫌弃的指出她拿出的第N张相片时,她终于怒了,将手中所有的相片甩到他脸上,“你去死吧你。” 他却是委屈的看着她,“我有老婆干嘛要我去外面找女人?” “我不是你老婆。” “我们证都领了。” “那是契约的,契约的。” “不把它当契约不就行了。”说话间,他拍了拍沙发,说:“来,老婆,不上床也行。我们睡沙发。” 气疯了气疯了,她“啊啊啊”大叫着双手揉着自己的头发,脑中一个迳的想着刀呢,刀在哪? “宁可。” “宁可。” 感觉有人叫她,又感觉有人推她,宁可猛地睁开眼睛,好黑。 天怎么黑了? 相片呢? 刀呢? 她猛地扭过头,就看到蒙烈那张放大的脸。 瞧她那眼神,别又是梦魇了吧,蒙烈又推了推她,问:“做梦了?” 梦? 对,是做梦了。她都做了些什么梦啊,乱七八糟的有点映像,但遗忘了大半。 “恶梦?”蒙烈又问。 梦里有他,可不是恶梦?宁可点头。 蒙烈笑了,“你怎么老是做恶梦?不会真是缺德事做多了吧。” 你才缺德事做多了,你全家缺德事都做多了。宁可腹诽中,只听他又道:“我发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什么?” “和你一起睡,我感觉睡得特别的踏实。” 呵呵…… 倒床即睡且睡得像猪一样能不踏实吗?一边默默鄙视着,宁可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是因为你太辛苦了。都是因为照顾我,谢谢。” “谢谢又值不了几个钱,来点实惠的还差不多。” 他不会又想讨要利息什么之类的吧?宁可警惕的看着他,拳头捏紧。一旦他有行动,她就是拼着这把老腰也要让他好看。 111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更) 之后的三天,宁可贯彻执行着一躺再躺的原则。 如果放在原来,痛过后,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动她就不会躺着,照旧蹦蹦跳跳生龙活虎。但现在那个活阎王把骨裂太当回事。 她从反抗到反抗无效到认命的接着躺。 三天前,他说:“我照顾你的脚伤、腰伤,你照顾我的瞌睡。” 自此他就躺上了病床。 她亦是从反抗到反抗无效到认命的接受。 今天她猛然发觉她似乎不再如从前那么反感蒙烈和她同吃同睡。 据说有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得了那个病的人会慢慢接受从前自己并不接受的一切…… 宁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那个病。 洗浴室中,水仍旧在哗啦啦的响着。 哪怕是在医院,活阎王也未落下每日的锻炼,这病房中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的体育器材,锻炼得大汗淋漓的他会去冲澡。一切和原来一样,但一切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哦,是了,不一样的是她不用再服侍他。反倒是他在服侍她。 但是,大男人终究是大男人,服侍人又怎么可能心细如发? 比如说,三天了她都没有洗一个澡。 今天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她决定等会护士长来了后她要偷偷的和护士长说一声,然后最好是让护士长找个什么借口让蒙烈出去一趟…… 思绪间,有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是蒙烈的。 他们俩的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 她无意识的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措哲’二字。 心无端的动了动,好奇心突然就爆棚。 宁可抓过手机…… 号码不时闪动,铃音在继续。 看了眼洗浴室方向,宁可秀气的眉挑起。 接? 不接? 适时,蒙烈手抓着吹风出来,刚好看到宁可纠结的模样。 他问:“怎么不接?” 心虚了虚,宁可赶紧说:“这才是第一次。” 依照他的规定,电话连响三次定是紧急电话,如果他在洗澡,她可以送洗浴室。但现在她走不了,她可以接他的电话。 “一次就不管了。帮我吹头。” 这三天,她唯一能帮他做的事就是吹头。忍着说‘这是哲哲的电话’的冲动,宁可放下手机,接过蒙烈递过来的吹风。 蒙烈个子高,哪怕坐在椅子上她替他吹头的时候仍旧有点吃亏。所以,蒙烈习惯坐在椅子上后干脆身子一躺,脑袋枕到她的腿上。 第一次这样躺的时候,她是极力反对,但是反对无效。第二次,她干脆不反对了,因为清楚的知道反对无效。第三次,她顺其自然。第四次…… 好吧,宁可觉得自己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蒙烈微闭着眼,享受的恁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宁可瞟了眼,还是‘措哲’。她问:“不接吗?” 蒙烈微微摇了摇头。 微挑着眉,宁可故意说:“还是刚才的电话,是一个叫措哲的人打来的。” 语毕,她就感觉他的身子似乎僵了僵。接着他翻身而起抓过手机。 那那那,果然,果然有问题。宁可小有鄙视,放下吹风。决定仔细听听他们电话中说了些什么。 奈何蒙烈抓过手机后直接出门而去。 呵呵…… 怕她听到。 果然有奸情。 宁可缓缓倒下,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睡觉。 走廊中,蒙烈说:“找到了?” “……” “交给五徵就好。” “……” 蒙烈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待对方话落,他说:“好。” 挂电话后,他仍旧看着窗外,又下雪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腰受了伤,他想拉她去堆个雪人,在雪中漫步,再或者打一场雪仗。 想像着她一点不吃亏的性子,他笑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听得出她呼吸声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院长说能睡是好事,她睡得越多骨头愈合得越快。 按院长所言今天她能试着走走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让她继续躺着,等下一个三天再下床走路。 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蒙烈静静的看着她。 也许是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不再似原来那般警惕的防着他,哪怕他这么堂而皇之的看着她,她也不再如原来那般突然警觉醒来。 这是好事。 嘴角抹上一抹笑意,蒙烈将手机放床头柜上,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机。 他有些好奇,她手机里会有些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机抓过来,滑开。 没上锁? 还真是个没心眼的女人。 屏保是一家三口的相片,独独没有森浩然。 一想到森浩然,蒙烈撇了撇嘴角,尝试着输入森浩然的电话号码,这才发现她并没有存。 她这是恨极森浩然? 人们说恨和爱是两个极端…… 思及此,他眼神转而幽深,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半晌,他去翻她的通讯录。 聊聊无几的几个人,不超出十个,一目了然。其中那个‘暴君’的备注引起他的注意。 他有感觉,这个暴君难道是他? 定睛一看,这号码可不正是他蒙烈的号? 他是暴君吗? 暴君会服侍人吗? 恼火中,蒙烈恨不得一拳头擂醒睡得沉的人。接着,他眉毛一挑,手下快速动作,将‘暴君’二字改为‘主人’二字。 嗯,满意。 改了她的手机备注,蒙烈想起他的手机备注是不是也要改一改。 他又抓过自己的手机,他的联系人也不多,联系人全部标注的真实名姓,宁可的也不例外。 现在,他决定对她格外开恩给她一个例外。 他把‘宁可’二字备注成‘忠仆’二字。 这一下更满意了。 关机之时他看到手机屏保,一贯军营绿。 他想起宁可的…… 打开文件管理,他开始找相片。找来找去似乎都是军中图片。然后最多的是妞妞的照片,还有他和妞妞一起的照片。 越看妞妞感觉越像这个女人。 最后,他选定一张他和妞妞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 举着手机左看右看,蒙烈还是蛮满意,于是又重新回到联系人那里改备注,将‘忠仆’二字改为‘妞妞’。 一切搞定,无异一件大工程,看了眼仍旧在熟睡的女人,他的眼睛转了转,再度抓过她的手机…… 112章 总裁的宠爱(二更) 宁可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她‘喂’了声,那边传来骆茜欢快的声音。 眼睛都不睁,宁可笑了,说:“舍得回了?” “……” “回来也好,我们一起去拜拜菩萨。” “……” “行啊,你帮我搞件狗皮大衣,最好是黑色的狗皮大衣。避邪。” 蒙烈就那么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看尽她脸上的各种神情。直到她挂了电话,他才说:“你和骆茜的关系不错。” 吓了一跳,宁可睁眼看…… 真是,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反正这几天他还蛮规矩也没占她的便宜。‘嗯’了一声,她又闭眼养神。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特别查过,骆府、宁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 宁可已经睡了两个小时,现在也没睡意,与其挺尸的躺着还不如和他说说话打发时间,她说:“车祸。” “车祸?” “那是我到宁府的第一年。那一年我去参加自行车环湖比赛,在途中遇到一个车祸现场,司机醉驾撞中广告牌,油箱破裂漏油,还不待人们救出司机,车子就开始微爆起火。当事时,火势越来越猛,眼见着车子即将爆炸,试图救出司机的人们不得不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车燃烧。” “我正好骑车路过,感觉那个司机应该还能救出来,于是我丢掉自行车往火里冲。当事时SISI也在现场,她一把拉住我说危险,我就那么推了她一把然后还是冲了上去。” “我冲是冲过去了,但火势太大,我被呛得咳嗽好几口。但我也清楚的看到司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车窗。没有多想,我一脚踹碎前窗玻璃,硬生生把司机拽出来。” 听着她的讲述,蒙烈可以想像当时事态的紧急,那个时候她才多大? 十三岁吧。 十三岁就可以一脚踹碎前窗玻璃? 她这一身硬功夫到底哪学来的? 他不禁想到手下发给他的信息:宁可出生不详…… 思绪间,只听她继续说:“才拽着司机跑了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车就爆炸了。我和司机被气浪冲撞得飞了出去。也是巧了,正好撞到SISI身上。” 忆及当时的情景,宁可笑说:“SISI被当场撞昏。我和司机也没好到哪去。三个人同时送进了医院……” 然后,就这样和骆茜、骆鼎兄妹结识。从此感情深厚。眨眼间已过十年。 蒙烈问:“你是十三岁进的宁府?” “是啊。” “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宁可不答反问:“以你的能力,你不是应该早就把我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吗?” 哪怕是契约妻,那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当的。所以,契约之前,她所有的一切他确实打听清楚了。可是,那也只限于她在宁府中的一切。至于宁府之前,他真的无从查起。 “你也太抬举我了,至少你从哪来?在哪学的这一身硬功夫?怎么就去了宁府?我就不清楚。” 宁可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清楚?” “嗯。但我不介意洗耳恭听。” 遗憾的‘啧’了声,宁可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问问你,看你打听清楚了没?”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可她的眼神很无害,似乎没说谎话。 看他怀疑的眼神,宁可举手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发誓。” “你总该晓得你这一身功夫的出处吧?” “这个我知道。”宁可毫不隐瞒的说:“我师傅教我的啊。” 说得谁的功夫不是和师傅学的一样。 他就晓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蒙烈的肝又有点疼了。 “自从我记事以来我身边就一个师傅。师傅教我武功,带着我到很多地方打拳斗狠。还把我丢到很多训练营中训练。一直到我十三岁,她认为我可以出师了于是就把我丢到孤儿院,告诉我从此可以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 哪有这样的师傅? 蒙烈感觉这事有点不可理喻,只听宁可继续说:“我命好,一到孤儿院正好碰到来孤儿院做义工的爸爸、妈妈,然后他们就收养了我。” 才到孤儿院就有人收养? 还真是巧。 说实在话,到孤儿院收养孩子的家庭一般不喜欢年龄超过五岁的,太大不好管。年龄小的打小养有感情。 宁御柏却偏偏要收养一个已经十三岁的孤儿? 思及此,蒙烈问:“你师傅呢?” 摇了摇头,宁可说:“她把我丢孤儿院后,从此没再出现过。” “你师傅是谁?” 又摇了摇头,宁可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师傅长什么样子。她在我面前总戴着面具。我也曾经好奇的问过她是谁?但她说我只要晓得她是我师傅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那个师傅真是个怪人。 带着她各地打拳斗狠。 把她丢到很多训练营训练。 难怪她的一身硬功夫那么好。 “想你师傅吗?”他问。 “开始会想。后来爸爸、妈妈待我好,我就不想师傅了。现在偶尔会在梦中梦到她。” 二人说话间,时间静静流淌,院长亲自来查房。 常规检查后,院长笑呵呵的说:“到底是年青啊,恢复得快。当然,烈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宁小姐得好好感谢烈少啊。” 呵呵,他造成的他不照顾谁照顾?不满的嘀咕着,宁可问:“可以坐飞机吗?” 院长笑得和蔼可亲的问:“想出院了?” “嗯。”她想早点回M市,免得妈妈担心。而且她听天气预报说B市这两天有雨来着,她怕打雷。她又道:“回M市一样休养。” 蒙烈先时就建议她再躺三天,所以直接反对说:“万一飞机在空中遇到气流颠簸得厉害呢?” “烈少考虑得对。”院长附合着蒙烈的说辞,继续又说:“这两天有雨,空中遇到气流的机率有点大,所以还是住三天再说。三天后,身子骨更结实些,哪怕坐飞机时真碰到气流也不打紧。” 拧不过蒙烈,院长也总站在蒙烈方说话…… “你好好休息,我送送院长。”蒙烈说话间扶着宁可躺下,还替她掖了掖被子。 随着院长进来的医护们个个面面相觑:这个首席秘书还真是得他们总裁的宠爱啊。 113章 活阎王的杰作(一更) 宁府倒台后,为了生存她成天不停的转啊转的忙得似陀螺,累的时候也曾经想像着什么时候能够一气睡个十天八天的什么也不做就好。 现在才躺了三天,她才发现原来躺着是这么无聊的一件事。 还有一件令她更忧心的事:未来两天有雨,有可能打雷…… 算了,打雷就打雷吧,她脚有伤、腰有伤,再闹腾只怕也闹腾不起来,更何况万一她真闹腾了,还有蒙烈不是? 正想着呢,手机响起。 她抓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主人’。 嗯?主人是谁? 还有,这个屏保不是她的啊。 她翻过手机仔细看,明明是她的手机,明明还是那‘两只老虎’的铃声,为什么屏保变了? 活阎王盘腿坐在满山坡的野菊花丛中,一只似猫非猫的大型猫科动物窝在他腿边,他伸手摸着那巨猫的脑袋。 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屏保是活阎王的杰作? 那么,‘主人’是活阎王? 宁可脑中闪过一个个疑问。 病房外。 蒙烈出门送院长后转身回房,接着他突然想起改过的电话备注和屏保。于是他给她打电话,准备以出去买点吃的、喝的为由看看她接电话的反映。 问题是直至电话自动挂断,她仍旧没有接他的电话。 蒙烈看了看病房门,轻轻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再拨打。 可以清晰的听到房内传来电话铃声,但那个女人仍旧不接? 好好好,居然又不接我的电话。 蒙烈怒了,一把推开房门,怒声问:“宁可,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缓缓抬头看着他,宁可举起手机,问:“屏保你改的?” 眼睛转了转,蒙烈说:“是啊。不行?” “蒙烈,你晓不晓得未经别人同意不得擅自动别人的东西?” “说得你好像没动过我手机似的。” “那也是你同意的啊,再说我什么时候翻过你的手机?修改过你的屏保?修改过你的备注名?” “呵呵,没修改吗?暴君是谁啊?宁可,不要不知好歹,不要不懂感恩。从古至今,你看到哪个暴君服侍人的?” 这…… 她是把他备注成‘暴君’来着,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止备注名的问题啊。 “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满胸的怒气因为他这句话,宁可突然无从发作。 “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和昨天一样的啊。”语毕,蒙烈转身往外走,拉开房门的瞬间,他又回头对宁可说:“对了,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 宁可想把手机砸到他脸上。 待他关上门,她对着门呲牙咧嘴一番,在手机上操作。 幼稚鬼! 难道我不能再改回来。 宁可利索的又将‘主人’改成‘暴君’。 屏保也必须换。 但是,什么时候设置密码了? 必须有密码才能更换屏保? “蒙烈!” 蒙烈没走,一直将手机拄着下巴靠在门上听动静,听到房内传出的怒吼,他晓得这个女人肯定是改不了屏保气的。 呵呵,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让你改不成。 潇洒的将手机装进衣兜,他迈着长腿步向电梯,才上电梯就来了微信提示音。 他的微信朋友圈只有她一个…… 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我想喝啖炎记鸡汤。 好,只要她想吃就成,他不介意去更远的啖炎记买鸡汤。只是时间会长点,他亦回了个微信:好,乖乖等着。 病房中,看着这肉麻的几个字,宁可打了个寒噤。 屏保暂时奈何不了他,行,不和他一般见识,等她的腿伤、腰伤都好了再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洗个澡。 再不洗她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宁可摁床头铃,护士长很快进来,宁可说明她要洗澡的事。 “这个……”护士长明显有点为难。 “放心,不会有事。”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个烈少非常的宝贝着这个宁小姐啊。有个风吹草动就是叫院长。搞得她们底下的这些医护也有点神经兮兮的了。烈少现在不在,万一这个宁小姐洗澡洗出问题…… 只是想想那个后果就非常严重。 护士长小心翼翼的建议,“要不,等烈少回来再说?” 她就是不想等他回才把他支那么的远。宁可说:“如果你为难,我自己来。” 眼见着宁可掀了被子要下床,护士长吓一跳,急忙上前两步扶住,说:“小心点,小心点。”要是真出事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在护士长的帮助下,宁可缓缓走进洗浴室,好在羽丫头是个聪明的,在她住院的第一天就给她准备了换洗的衣物,一直放在里面没动过。 洗澡前必须把腰上、脚上的矫正器卸下来。 护士长一边帮忙卸一边叮嘱,“动作不要太大,小心防滑。” “好。我晓得的。” 还是不放心,护士长又叮嘱:“我就在外面等。” 被人看成残废的感觉不好受,但宁可笑得灿烂的说:“好。麻烦你了。” 医院门口。 森浩然看着远方的住院部出神。今天和骆鼎一起吃饭,骆鼎说漏了嘴,说宁可的腰受了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花了点时间打听,打听到宁可在第一医院住院部养伤。 VIP病室静悄悄的。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森浩然的心情非常复杂。 那一年,周末,他回到家中,突然发现门上倒挂着一个女孩,她不但倒挂着而且还在那里摇晃着,像只睡着的蝙蝠。 “浩然,快来,看看,你的妹子,宁可。” 爸爸、妈妈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事先他怎么连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他疑惑的功夫,倒挂在门上的女孩听到声音,一个轻巧的翻身就从门上跃了下来,身子轻盈得就像一只猫落地无声,非常好奇的看着他。 她的那双眼睛就像天上的银河,其内载满了星光。 这得是一个多么纯洁的灵魂才能拥有一双这么纯洁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就喜欢上她了,喜欢这个眼中没有丝毫杂质的小姑娘,他说:“好可爱的妹子,你好,我是你大哥宁浩然。” 曾经少时…… 曾经少时…… 手握住病房门把手的时候,森浩然的心无端的痛了。 114章 宣誓着他的主权(二更) 护士长替宁可重新上好脚上、腰上的矫正器,又把宁可小心翼翼的扶回病床坐好。 “谢谢。”宁可说。 所幸没发生意外,不再似刚才紧张,护士长笑着回答:“不谢,应该的。请问宁小姐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吹头发浪费时间。宁可只想赶紧消灭罪证,她说:“麻烦你帮我将换下的衣服带走全部丢掉。” “全丢掉?” 不丢难道还要蒙烈洗? 一想到蒙烈替她洗衣服的种种,宁可打了个寒噤,肯定的点头,“都丢掉。” 好吧,豪门就是豪门,衣服都不带洗的。护士长答应着走进洗浴室,将宁可换下的衣服全部装进垃圾袋中。 提着垃圾袋出门的功夫,护士长对宁可说:“宁小姐,有事摁铃。” “好。” 才拉开房门,护士长和森浩然来了个面对面,出其不意中她吓了一跳,“先生,你是?” “我来看宁可。” 宁可正靠坐在床上准备想办法解开蒙烈给她设置的屏保密码,听到森浩然的声音,她扭头看。 “森浩然。” 看来他们认识,护士长笑着侧了侧身,说:“请。” 礼貌的对护士长点了个头,森浩然走进病房。 “COCO!”他一如以往的称呼她。 “森浩然,你有病?”宁可问。 颇是无奈的看着她,森浩然说:“COCO,能不能好好说话。” “要不然来医院干嘛?” 宁御柏出事前,她在他面前乖巧得像只小猫,偶尔调皮的时候也像只炸毛的猫。 宁御柏出事后,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刺猬,时不时就竖起她浑身的刺,时刻准备着伤他,最好是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心内叹息着,森浩然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将怀捧的鲜花放在茶几上。粉色的花朵瞬时让这洁白的病房有了几抹色彩。 看着那束粉色蔷薇花,宁可嘴角漫起一抹嘲讽。 她十三岁入宁府,如果说她小学的知识都是宁御柏亲自辅导的话,那初中、高中的知识则得益于森浩然。 哪个少女不怀春? 那个时候的森浩然是个阳光大男孩,无敌校草一枚…… 曾记少年时,她别有用心的说:“哥,什么时候我病了,你给我送粉蔷薇昂。”因为它的花语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如今,她对他只有一种感觉:一看生厌,两看还是厌,不如相忘于江湖。 宁可思绪间,森浩然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伤的?” “森浩然,感谢你来看我。但是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请你出去。” “宁可。”森浩然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说:“我听骆鼎的意思,你的腰伤是蒙烈造成的。” “呵,森律师,你这是打听私隐吗?” 军中神话、T国战神这些统统是人们加诸在蒙烈身上的光环,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蒙烈的脾气一如其名━━烈。他那个暴烈脾气来了才不甩你是男是女,更不甩你是老是幼。 自从感觉到宁可和蒙烈的关系不一般后,森浩然有仔细去调查过蒙烈,所以当骆鼎说宁可的腰受伤的事时他的第一直觉就是蒙烈打的。 无视宁可的冷言冷语,森浩然说:“如果你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那如果我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呢?比如说,你能把我爸爸还给我吗?” “COCO!”森浩然的声音有点嘶哑,又说:“爸爸的事,我们放在一边,好不好?” “呵呵,爸爸?你还好意思称呼爸爸?” 心又被刺痛了,森浩然再度长吁一口气以平稳心神,说:“我们现在只说蒙烈。” “我和他的事没必要和你交待。” “我只问你,你的腰伤是不是他造成的?” “是啊,怎么了?”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起诉他。” “我为什么要起诉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他手上了?我们可以利用这次起诉彼此退让……” 不得不说森浩然还是蛮了解她的。她确实有把柄落蒙烈手上了,所以不得不契婚不是?但现在她留在蒙烈身边是为了父亲,为父亲争取那个保外就医的机会。 “既然森大律师这么愿意替人打官司。行,那我咨询一下,成年男女在床上偶尔大战八百回合弄个腰伤这个事该怎么起诉?” 她的话才落地,蒙烈推门进来,看到森浩然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冷冷的看了眼,然后他提着食盒走到病床边,微弯腰,伸出长臂揽住宁可的肩,在她脸颊印下一吻,说:“等急了吧,我回来了。” 森浩然一直震惊在宁可所说的话中,哪怕蒙烈进来他都不知道,直到蒙烈在宁可脸上留下一吻,他才回神。 “森大律师,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但我蒙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清楚楚,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特别是不能从你森大律师的嘴中说出来。COCO的腰伤确实因我而至,但这种床闱之事也不好上诉至法庭不是?真上诉至法庭,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COCO脸皮薄,你确定她以后能抬头见人?” 看着蒙烈那张真真假假正义凛然的脸,宁可在心中‘哧’了声,论演戏的最高境界当属蒙烈无疑。 蒙烈说话的同时一直揽着宁可的肩膀,宣誓着他的主权。 “还有,我不明白森大律师现在是站在哪个立场一心一意的要替COCO声张正义?是大哥的立场?可惜,从你改名森浩然那天起你再也不是COCO的大哥。” 森浩然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牙齿几近咬碎,“蒙烈。” “森大律师不必激动,我只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说话,话糙理不糙不是?本来我还有心结识一下森大律师,但现在看来不必,我倒是想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我背后说闲话以致森大律师认定我蒙烈是一个家暴男。” 家暴? 他居然说家暴? 一时间,森浩然脑中浮起蒙烈和宁可二人那张颇是温馨的夫妻床照…… “对了,森大律师,不知你找COCO还有没有其它的事。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送了。COCO刚洗了澡,头都没吹,这样湿着睡容易犯偏头痛的病。晚上痛起来吵的是我不是你不是。” 115章 果然不一般(一更) ‘送’走森浩然,蒙烈一把关上病房门,回头,他阴森森的看着宁可,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给他戴绿帽子的潜质。 无视房间突然下降的温度,宁可迳自抓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闻了闻,嗯,不错,啖炎记的鸡汤,久违了,闻香食欲暴涨。 看着淡定享受喝着鸡汤的女人,蒙烈怒了,“宁可。” “怎么了?” “你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森浩然。”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看到了?他来看我这个病号,哦,对了,还送了花。”说话间宁可指了指茶几上的粉蔷薇。然后继续喝着鸡汤。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她肯定是故意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就不怕我在这汤里下了毒?” “你为什么要下毒?” “毒死你这个专门给老公戴绿帽子的女人。” 这人肯定又疯了,呵呵…… 一边喝着鸡汤,宁可一边悠闲的说:“我又不是那种女人,怕什么下毒。” 蒙烈冷哼一声走过去,低头看着她,问:“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故意把我支使那么远然后好和他私会。” 她是有意把他支使远点,那是为了方便洗澡。哪曾想森浩然来了呢?宁可没有回答,仍旧喝着鸡汤。 ‘呵呵’两声,蒙烈说:“私会之前还要洗个澡昂,这是看得有多神圣。” 她和森浩然的事没必要向他解释,因为这事不在协议范围内,纯属个人私隐。闻言,宁可顿了顿后继续喝汤。 她的沉默不语更让他认定她是有心回避森浩然的问题。蒙烈突然就怒了,一把夺过保温杯扔了出去。 好好的汤洒了一地…… “蒙烈,你又发什么疯?” “宁可,你怎么不长记性?森浩然是谁?他今天可以咬宁御柏一口,明天就能咬你宁可一口。” “那也和你不相干。” 宁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浑身就像炸毛似的,眼中都喷着火。 好好好,果然,那个森浩然在她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一般。这只小野猫又炸了吧。恼羞成怒中他恨不能上前狠狠的和她再干一场,但终究是忍住,他转身大步出门然后狠狠的一把将门带上。 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医护都能够感受到蒙烈的滔天之怒,一个迳的低声喊着‘烈少’然后小心翼翼的避开他。 第二天。 宁可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也就是说蒙烈一夜未归,也不晓得他去了哪里。 院长来查房,宁可再度说:“院长,我想出院。” 其实以宁可的恢复状况来看完全可以出院,但院长不想得罪蒙烈,他说:“还是听烈少的吧,住三天再说。你看,已经过了一天了,也不在乎剩下的两天不是。” 是啊,再熬也就两天。 宁可妥协答应。 一上午宁可都不自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想来想去是少了蒙烈。 这几天她和他同吃同喝同睡似乎成了习惯。 宁可啊宁可,你果然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一个人在病房做了点复健动作后,宁可累了上床休息。 才躺下,传来敲门声。 宁可说:“进来。” 进来的是聂子青。 先有点出其不意,接着宁可了然。这个聂子青是森浩然的小尾巴,时刻关注着森浩然的动态,昨天森浩然来过医院,那聂子青今天来也就不意外了。 “子青。” “可可,你住院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一边说着话聂子青一边放下花蓝,紧走几步至宁可病床前,又问:“好些了没?” “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坐。” 聂子青坐下,说:“古埃及皇室珍品展开标那天我还在想你怎么没到现场,直到昨天才晓得你生病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奈何院长不允许,偏要我再住两天,愁死个人。” 来之前,聂子青以为宁可只是脚部有伤。在这里打听宁可房间号的时候才晓得宁可的腰也受了伤。宁可的脚受伤这事她是晓得的,但腰是怎么受伤的倒还真不晓得。她说:“伤了腰是大事,还是听院长的,要你住两天就住两天,反正又不用你花钱。” 一边说聂子青心里一边嘀咕着宁可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明明已经身处社会最低层了,偏偏碰到一个蒙烈。碰到蒙烈也就算了,偏偏又来了个骆府老太君官宣她什么骆府未来少夫人的身份。 真可谓好事成双。 这不连这医院的院长都要讨好的为她免费疗伤。 越想,越是不甘。 聂子青试探着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没人照顾你吗?” “又不是大病,要个什么照顾?” 闻言,聂子青愣了愣,接着惊讶的问:“你没叫个人来照顾你?” 前期有蒙烈来着,不是她叫来的,是他偏要来的。后期估摸着他不会来了,正好,她落个清静。 宁可说:“又不是什么动不了的伤,能走能跑的,要什么人照顾。” 如此说来这几天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烈风集团远在M市没来人照顾也就罢了,近在眼前的骆府怎么也没来人照顾? 聂子青的心开始九转回肠,眼睛更是转了转,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难道宁可现在头上所有的光环都是虚的? 如此一想,聂子青的心突然亮堂一大片,这段时间笼罩在心里的阴云也彻底散开。连带着脸上的笑都透着怜悯,说:“这怎么行,我来照顾你吧。” “不用,谢谢。你的事也多不是。” “看你,我和你什么关系?想一想我们从前也亲如闺密。”语及此,聂子青的额头微笼,脸上一股忧愁,连带着语气都愁肠百结,又道:“如果不是姑父的事,我们也不至于冷落到今天这一步,更有可能成为姑嫂。” 闺密?呵呵,塑料情。 姑嫂? 想当初,但凡找不到森浩然的时候,聂子青的电话就会打到她宁可这里,那个时候她也存着点小心事,时不时的故意使坏,故意让聂子青和森浩然时不时的错过。 现在想来,她就像那个童话故事中故意使坏的女巫,更像偶像剧中那个面貌狰狞的小三…… 宁可,你看看,恁你如何给他们创造各种困难,人家仍旧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微微一笑,宁可说:“虽然做不了闺密,虽然当不了你的小姑子,但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子青,什么时候结婚,不要忘了给我一份请柬。” 116章 没良心的女人(二更) 两天后。 碧云天山庄。 烈风集团总部。 蒙烈的办公室设置在后院那座巨型假山中,假山内部整体被他装修成军营风。里面还开辟了一间小小的高尔夫球场。 今日天晴,假山顶的天窗悉数打开,办公室内阳光明媚。 蒙烈手执着高尔夫球杆,一个标准的击球姿势,球击中后往前滚了五六米,入洞。 宫一拍着手,说:“好。” 将手中球杆丢到宫一手中,蒙烈走到办公桌那里坐下,抓过手机看。 呵呵,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三天了都不给他打个电话,她现在是死是活?是回了M市还是仍旧在B市? 他完全不得而知。 自那天一怒之下回到M市,三天来他也冷静了不少。仔细想想似乎是他在无理取闹。为一个森浩然无理取闹,越想越觉得无趣。 不过,这个女人更过分,做为忠仆她是不是应该自觉的每天给主人一个电话报平安再或者报个行踪? “头儿,可可姐回来了没?” 跑进办公室问着话的是羽丫头,她一把抹了额头的汗,走到饮水机前打了杯水‘咕咕’的往口中灌。 解渴后,她又说:“我想念可可姐做的饭菜了。头儿,可可姐到底回来了没有啊?” 说话间,她又打了第二杯水。做为公司新招的那帮女保镖们的教官,今天那批学员不行,累死她了。 蒙烈执着手机,眼睛转了转,他把手机放下,说:“回没回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羽丫头又灌下第二杯水,一抹嘴巴,说:“对哦。我马上给可可姐打电话。” 蒙烈貌似无意的走到椅子那里坐下,宫一则煞有介事的打量着他们头儿的小动作,嚯嚯,他算是看出来了,头儿这三天抓心挠肺的是为了什么。 三天前,头儿回到碧云天,整个人就似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这两天火山似乎憩了火,时不时的盯着手机看。 他就估摸着和宁可有关,但他又不敢有行动。他怕一个不小心又撞上他们头儿的枪口,他可没有另外一头长发让他们头儿削。 羽丫头打了一遍,提示关机。她试着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她说:“关机了?头儿,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 他才不屑先给那个女人打电话,蒙烈说:“用宫一的。” 宫一乖乖的把手机递给羽丫头。 打了两遍,仍旧提示关机。 蒙烈不自觉的看过来。 “算时间可可姐应该出院了,是不是在飞机上啊。” 听着羽丫头的嘀咕,蒙烈想着三天前那个女人归心似箭的吵着出院,这一出院就跑向机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想着这个女人今天就能回来,蒙烈的心顿时像照进一片阳光似的。但是看向羽丫头的时候,他沉下脸,说:“今天的训练科目搞完了?” “还没。” “还没就跑这里来打电话?扣你一个月资金。” “嘿,头儿,你……” 羽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宫一已经震惊的站起来,举着手机说:“头儿,头儿,不好了,快,快看。” 什么事把宫一的脸都吓白了?羽丫头好奇的跑到宫一身边低头看,接着,她的脸也瞬间惨白。 B市至M市的XXXX航班在起飞一个小时后发出机械故障求救信号,于五分钟前失联。 机械故障? 失联? 蒙烈只觉得自己的头皮突突的跳,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头儿?” “头儿?” 羽丫头、宫一齐声喊。 “她不是小强吗?莫说她不一定在这个航班上,就算她在这个航班上,真出事,她也绝对不是有事的那一个。”蒙烈几近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接着,他又道:“你们去查查这个航班的乘客状况。” 哦,对呀,干嘛要吓唬自己。保不准可可姐根本就没有坐这个航班。羽丫头安慰着自己准备去电脑上查。她还没坐下呢,宫一摇了摇手机,说:“不必查了,名单出来了。” 名单中‘宁可’二字异常显眼,显眼得蒙烈的身子都晃了晃。 直升机上。 羽丫头的眼睛红红的,虽然和宁可相处时间不长,但她真心喜欢宁可,在她心中宁可就是她的亲姐。 她记得宁可教她打蝴蝶结,还记得宁可教她学淑女礼仪,更记得宁可教她如何化淡妆做香薰穿晚礼服…… “我不信,不信可可姐就这么走了。” “可可姐那么厉害,十个宫一和二商都不是她的对手,哪怕坠机,她也能跳下去活着。” “可是,可可姐的脚有伤,腰有伤,就算跳机,活的机会是不是也不会大,呜呜呜……” 从上直升机那一刻起,蒙烈的脸一直惨白惨白的,听到羽丫头的哭声,他喝道:“哭什么?不是还没有死伤报告吗?” 飞机失联后于格陵岛坠毁,具体伤亡损失目前还不清楚,各方救援组业已赶赴现场…… 宫一一直关注着手机上不时更新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蒙烈他们的直升机抵达格陵岛,降落在XXXX航班坠毁的地方。 巨大的机舱分为几截,有工作人员正来来回回的清捡着尸体。远远看去还有许多飞机的零部件七零八落的洒在各处。 有一个记者正在现场报道说:“最新消息,机上乘客和机组人员共105人,暂无生还人员消息……” 看着狼籍的现场,羽丫头越发控制不了心里的悲伤,她扑到乌漆抹黑的机舱边,大声的喊:“可可姐,可可姐。” 蒙烈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方,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能够不经我的同意就一声不响的离开?宁可,宁可,我不允许,不允许你就这样子离开。 迈开大步,蒙烈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宫一追了两步,最后转身走到羽丫头身边,他拽了拽羽丫头的胳膊,说:“别喊了,这里肯定没有……” 这里最是狼籍,有的尸首都分了家,有的缺胳膊断腿,有许多工作人员、志愿者在分捡着,按照现场记者的报道,这些都要运回法证部做DNA签定。 羽丫头见惯了死人的场景,但没一次如这次的惨烈。她惨白着一张小脸,说:“对啊,可可姐是谁啊,那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她怎么可能在这里。走,我们往前方搜搜,保不准她跳机后挂到哪颗树上也说不定,对不对?” 这种可能性为零。 宫一不想伤这个小丫头的心,他说:“对,我们往前面去找找。” 117章 不但认识,而且亲密(一更) 一辆辆救护车先后抵达,穿梭在忙碌的坠机现场。 随着又一辆救护车飞驰而至停在残破的机舱前,车上率先跳下一个高挑身影,她抬首看着前方,似被这一片惨烈给震惊到,她眼露悲伤,说:“都下来吧。” “是,哲哲姐。” 说话间几个小护士纷纷从救护车上跳下来。 措哲是第一医院急诊科新聘的主任医师,才上班几天就碰到这场抢救任务。她叮嘱那些护士,“动作都麻利点。手放轻点,不要惊扰那些亡灵。” “是,哲哲姐。” 羽丫头、宫一匆匆忙忙走过救护车时没看到措哲,倒是措哲看到了他们,惊讶叫道:“宫一,羽丫头。” 闻声,二人齐齐回头,接着脸色齐变。 措哲一脸紧张的走到他们二人面前,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个航班上有你们认识的人?谁?二商?三角洲?还是五徵?阿烈?是阿烈吗?前天我给阿烈打电话他还说他在B市,是不是他?他坐这个航班了吗?” 宫一率先回神,说:“不,不是他们,也不是头儿。” “哲哲姐。”羽丫头直到现在才惊醒回神。 听到不是蒙烈他们,措哲长吁一口气,这才平心静气的问:“那你们这是?” “可可姐坐的这个航班。”羽丫头说。 可可姐…… 宁可?! 措哲神情由出其不意转而震惊。 “哲哲姐,你这是?” 措哲回手指了指救护车方向,说:“我现在在一医院上班,带着他们来帮忙。” “哦,那哲哲姐,你先忙。我们要去找头儿,找可可姐。” 头儿? 蒙烈也来了? 措哲温声温气的说:“去吧。告诉你们头儿不要急。” “好的,哲哲姐。” 宫一、羽丫头礼貌的和措哲告辞。一个小护士走到措哲身边,问:“哲哲姐,你认识他们?” “嗯。” “那这个航班中有他们认识的人?” “是啊,不但认识,而且……亲密。”瞧羽丫头那双哭红的眼睛就知道宁可在那个小丫头心中的地位了。 轻叹了声,措哲拍着小护士的肩膀,说:“不说了,赶紧的,忙去吧。” “是,哲哲姐。” 至下午五时,搜索范围扩大到方圆五十里,包括沿海区域。 站在礁石上,蒙烈双手插腰看着远方的海面出神。 将盒饭递到蒙烈面前,羽丫头说:“头儿,吃点吧。” 蒙烈摇了摇头。 “头儿,吃了才有体力继续找啊。”羽丫头将盒饭碰了碰蒙烈的胳膊。 低头,看着再简易不过的盒饭,蒙烈默默接过。 看着狼吞虎咽的头儿,羽丫头心里又一酸,不知不觉她想起在B市的那段日子,她,宫一,头儿,宁可四人总是一桌吃饭有说有笑…… 与此同时,新兴花园。 听到敲门声,聂惠兰问了声‘谁呀’后看向猫眼,接着她‘呀’的一声,喜滋滋的打开门,说:“可可。” “妈。”宁可高兴的扑进母亲怀中,一个迳的蹭着聂惠兰,又说:“妈,想死我了。” “去,才几天,就你嘴甜。” “妈,真的,你摸摸,摸摸,我哪都想您。” 聂惠兰笑得嘴都阖不拢,拉着宝贝女儿进屋,见女儿手上又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她嗔道:“你上次让那羽丫头、宫一带回来不少,今天怎么又买这么多?” “上次是上次的,这次是这次的。”宁可说着话把礼盒往桌子上一扔,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往聂惠兰手上一丢,说了句‘妈,帮我充电’后往厕所跑。 “嘿,你这孩子,这么急。”聂惠兰帮女儿把手机充着电,这才站在厕所门口,问:“晚上要不要在家吃饭啊?” “当然要。我都闻到老母鸡花胶汤的香味了。” “你这个馋嘴猫。已经煲了一天,能不香?” 估摸着女儿这两天就要回,聂惠兰一大早就煲着汤,赶巧了不是。她问:“你在这里吃,蒙烈的晚饭怎么办?” “谁知道他晚上回不回家?”接着,宁可觉得这话有可能会让母亲想多,她又急忙解释说:“他公司忙得狠,平时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才回家一趟。现在他的公司刚拿下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项目,更忙了,越发不会回家吃饭。所以,不用管他。”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这样的话哪生得出孩子? 聂惠兰想劝劝,但想着上次女儿说的什么两年内不考虑生孩子的事,她叹了口气,算了,由着他们闹吧。 从厕所出来,宁可走进厨房腻着聂惠兰,说:“还是妈煲的汤最香,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瞧瞧,瞧瞧。”一边说,她一边拉着母亲的手摸她的嘴角。 “小丫头,一天到晚哄我开心。连你容姨都说我青春永驻的原因就是被你这张小嘴甜的。” “诶,妈,容姨要向你学煲汤来着,有学吗?” “有啊,天天电话联系,她聪明,至少学会了三样。” “啧啧,这样的话郁叔叔和天一有口福了。” 一边和聂惠兰说着话,宁可一边随手打开一个橱柜,她想看看家里要不要补充一些货源。接着,她被厨柜中塞得满满的东西吓了一跳,问:“妈,什么时候买的燕窝?我记得上次SISI送来的不是这个牌子的啊。” 用调羹敲了敲宁可的头,聂惠兰说:“上次你让羽丫头、宫一带回来的,忘了?” 上次? 上次她只买了明月斋的糕点啊,什么时候还买了燕窝来着? 宁可有点糊涂。 聂惠兰又打开其它的柜子,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不都是你买的。” 我天,除了燕窝,还有花胶啊,党参啊,人参啊之类的,塞得满满的。宁可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买过这些东西? 接着,她脑袋一亮,是了,既然是羽丫头、宫一送来的那肯定是蒙烈买的。前几天她和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母亲只说买的东西太多,她还以为母亲是说那明月斋的糕点买得多,不成想还有这些东西。 他干嘛要买这些东西? 是觉得让两个手下只提着两盒糕点上门不像话? 还是伤了她的腰心里过意不去? 118章 妞妞来电(二更) 她和蒙烈二人相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他的行事仍旧让人捉摸不透。 宁可有种挫败感。 不知宝贝女儿心中所想,聂惠兰又打开一个橱柜,里面满满的塞着各类糖果。 “你看看,还有这些糖果巧克力之类的,我哪吃得了。分了好多你张阿姨、王阿姨她们,她们高兴得不得了。” 戳着宝贝女儿的脑袋,聂惠兰又说:“她们都夸我养了个懂事孝顺的好女儿。” 宁可在震惊中被戳回神,她‘啊’了声,接着‘嘿嘿’的笑。 “你这孩子,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也忒大手大脚了些。以后不允许这样大手大脚,听到没?” “啊?好,好的。”宁可讪讪笑着答应。 “这些东西都不便宜,花了不少钱吧?” 聂惠兰现在最担心的仍旧是钱的问题,估计是初至M市时流落贫民窟的阴影造成的。宁可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说:“妈,我们现在一点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现在不但有SISI那边卖衣服的进账,而且我设计的微微夏日一次性就赚了10万的专利。” “10万?” 掏出手机找到页面,宁可说:“妈,你看,就这件衣服,它叫微微夏日,SISI不但帮我将它卖出3000的天价,更在专利方面也狂收一笔。你看,这是转账记录,10万整。你再看看,我们现在的存款已经达到20万了。” 20万? 从宁府倒台时的举步维艰一无所有到现在的20万? 女儿又是送外卖,又是送报纸,现在又设计衣服卖专利。小小的肩膀扛了太多太多…… 不知不觉,聂惠兰的眼睛红了,说:“可可,辛苦你了。” “妈,我没事。我是小老虎啊,浑身有使不完的力。你看……你看……”宁可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做了几个健身操之类的显示力大无穷的动作,逗得聂惠兰又笑了。 轻轻抱住又哭又笑的母亲,宁可又说:“妈,我不觉得辛苦,一点也不,真的。我做这些事非常的高兴。而且,做这些事的时候正好锻炼我的身体啊。” 都说女儿是爸爸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聂惠兰深有体会。 哪怕这个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但赛过亲生的。 当初初至M市,女儿送外卖、送报纸,风里来雨里去,早出晚归…… 苦活累活倒无所谓,问题是还长期遭受着一些奇葩客户的刁难。 女儿瞒着她不说,并不代表着她不知道。 心疼的揉搓着宝贝女儿的手,聂惠兰说:“既然卖衣服卖专利有这么高的收入,你就把送外卖、送报纸的活辞了好不好?” 为了让母亲高兴,宁可佯装高兴的说:“妈,你和蒙烈想到一处去了。他也建议我把送外卖、送报纸的活辞了呢。” “啊?” “蒙烈也说我送外卖太辛苦,要我当他的秘书,还说给我开月薪2万。” “真的?蒙烈要你当他的秘书?” “嗯,是啊。” “太好了。”聂惠兰高兴得双掌合十,口中念着‘阿弥陀佛’,又说:“信女的祈愿菩萨终是听到了啊。”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信女?祈愿的?” “哦,你不懂,不懂。”聂惠兰高兴得以手抹泪,推着宁可往外走,说:“走走走,别塞在厨房影响我做事。” “好好好,我不影响你。您慢慢来,慢慢做。多炒几个菜昂。” “行,不会亏待你这个小馋猫。” 客厅中。 闲来无事,宁可把衣柜打开看,衣物码放整齐且散发着太阳的味道,说明妈妈心情不错,时有把这些衣服拿出去晒太阳。 客厅小,一眼能看尽,桌底下堆的正是明月斋买的糕点。 说起来这些糕点也是蒙烈买的。 宁可又想到那些塞满厨柜的各类补品、糖果…… 三天了,他没给她打电话,她也没给他打电话。 当然,如果没有必要事她给他打电话那不是找抽? 可是,今天是不是应该给他打个电话以示感谢? 毕竟他买了那么多东西的功劳都算在她的头上,惹得母亲高兴,惹得母亲的闺密们也高兴不是? 思及此,宁可看向正在充电的手机。 格陵岛。 礁石上,蒙烈抓着手机,一遍遍的拨打着那个已经烂记于心的号码,当手机出现‘妞妞’字样的时候他又害怕的一遍遍把号码数字一个个删除。 他生平还没有怕过什么,但这次他怕了。 他怕打不通,怎么办? 飞机失事前她在想什么?有想到他吗?有没有可能在手机里写下什么东西?就算写了,飞机坠毁的时候手机是不是也支离破碎了? 蒙烈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恨不得扑进这一湾的海水中…… 措哲远远的看着,微微摇头。 “哲哲姐,他是谁啊?站那里几个小时了。” “感觉世上所有的悲伤都笼罩着他。” “如果不是哲哲姐你让那个羽丫头给他送了盒盒饭,我们都要怀疑他是尊石像了。” 小护士们叽叽喳喳,措哲叹了声,说:“他在想他的爱人。” “啊?他爱人在这趟航班上吗?” 措哲点点头,说:“去做事吧。” “好的,哲哲姐。” 再度回头看向蒙烈方向,措哲眼中神情复杂难明。 礁石下,宫一、羽丫头不时的关注着新闻动态。 已检出50人的DNA,已检出60人的DNA,已检出70人的DNA,已检出85人的DNA…… 数字越来越逼近105。 “宫一,我怕。” 宫一拍了拍羽丫头的肩,无声安慰。他又睃了眼蒙烈站立的方向,说:“如果最终检出105人的DNA,我们要想办法先把头儿稳住再说。” “稳得住吗?”羽丫头担心的问。 谁稳得住? 想当初,头儿一个人单挑他们两个排的人,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要不,把哲哲姐找来?”羽丫头小心翼翼提议。 宫一看向措哲他们救护车的方向,说:“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如此。” 不说宫一、羽丫头是如何担心他们头儿会发疯发狂,只说礁石上,蒙烈仍旧看着手机,再一次把手机号拨全,‘妞妞’二字再次显现。 正准备再次把数字一个一个删除的时候,手机响了,而且是…… 妞妞来电?! 119章 算账(一更) 蒙烈身子顿时僵住。 看了一天的‘妞妞’二字,是不是看花了眼? 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是‘妞妞’啊,是‘妞妞’来电。有史以来的紧张忐忑,蒙烈滑开手机‘喂’了声。 蒙烈的声音将那一头的宁可吓了一跳,活阎王这是怎么了?那声音说不出的低沉? 心情不好? 别是她点子低又撞他什么枪口上去了吧? 早知道不该打这个电话。 宁可啊宁可,你特么吃错药才想对活阎王说什么感激感谢的话。 后悔不迭中,宁可硬着头皮开口。 “蒙烈。”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是她的声音,她还活着。礁石上,蒙烈的身子颤抖起来,激动中他一边四处察看,一边急急问:“你在哪?快,告诉我你在哪?” 这个声音似乎又不低沉了,且显得过于急切热情,宁可有点糊涂,说话有点结结巴巴,“我我我……我在……” 以为她不知道身在何处,蒙烈截话说:“如果不知道在哪就发个定位。” 定位? 为什么要发定位? 活阎王这是怎么了? 不会又怀疑她和骆鼎再或者和森浩然鬼混去了吧? 切,疯子,小心眼,家暴男。 查岗也就算了,还要定位查岗。 宁可在这边嘀嘀咕咕,却不知那一头蒙烈脑中想的都是她跳机,受了重伤,正要死不活的窝在某个角落的画面。而且她的长久不语让蒙烈越发认定他的猜测,他大步跳下礁石,吼道:“赶紧发个定位我。” 这声音…… 震得宁可把手机拿得远远的。 好吧,那个暴君又回来了。 定位就定位。 我让你查查查,查个够。 语气带着不耐烦,宁可说:“好好好,定位,定位,真是。”然后,她挂了电话。 电话突然中断,蒙烈吃了一惊,急忙喊‘宁可,宁可’。 宫一、羽丫头不知道他们头儿为什么对着手机喊‘宁可’。看着风中零乱的头儿,宫一小心翼翼上前,问:“头儿?是宁小姐?” “她活着,她还活着,她还给我打了电话。”该死,他刚才不该吼她,万一她晕过去发不成定位怎么办?他应该让她一直开机,然后通过定位来寻她。 “马上联系三角洲,我要他追踪……” 蒙烈话未尽,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 他从前并没有开通微信,他也不屑玩微信,这微信还是在医院陪着那女人的三天时间里,他老看她和骆茜二人微信来微信去觉得有意思于是要她给他添加上的。 至今,他的微信朋友圈只有她一个。 听到提示音,蒙烈急忙滑开手机看,定位来了。他急忙把定位放大再放大,直至最后,彻底愣住。 宫一、羽丫头挤着脑袋也在看,当看到最后定位地是新兴花园时,二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新兴花园。 宁可在母亲这里吃饱喝足,告辞回家。 聂惠兰替她装了一保温杯的老母鸡花胶汤,说:“带回去,明早喝。” 笑嘻嘻的看着母亲,宁可说:“聂惠兰同志,你养了一个好贪好贪的女儿。不但吃光光还要拿光光?” “去”的一声,聂惠兰拍着宁可的头,把保温杯塞进宁可手中,说:“快回去吧,天黑了。” “好的,妈妈,再见。我明天来看你。” “别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都要当秘书的人了,以后朝九晚五的要有时间概念。” “遵命聂惠兰同志,以后我逢周末来看您。” 被女儿敬礼的调皮姿势逗笑,聂惠兰拍着宁可的脑袋,说:“快回去吧。再晚不好叫的士。” “知道了。” 和聂惠兰告辞,宁可小心翼翼的下楼。刚才在楼上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强撑着正常人般走路,没让母亲看出她的腰伤、腿伤。现在有点累了呢。 在楼下等了等,没有的士经过。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只有叫网约车了。 掏出手机叫车的功夫,听到直升机的声音自天空传来,宁可好奇抬头看。直升机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在她的头顶上空盘旋。 螺旋桨的风力很大,吹乱她的头发,宁可急忙伸手捂着。 直升机上,蒙烈恨得牙痒痒的看着她。 她就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他的心啊,今天空了又空,现在似乎突然就被填得满满的了。 宫一、羽丫头两个也瞪眼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人! 驾驶员说:“烈少,要停下来吗?这处地不好停,前面有个广场,可以停那里。” 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上捂着头发的女人,蒙烈说:“回御龙湾。” 他要和她好好算算账。 御龙湾。 一等再等,都两个小时了,宁可为什么还没有回? 蒙烈有点烦躁…… 她是没叫到车? 还是忘了回家的路? 再或者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梦? 现实中的他是不是应该还在礁石上想着到底要不要给她打电话? “宫一,我们刚才有没有去过新兴花园?”他问。 说实在话,宫一是第一次看到魂魄尽失的头儿,因为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御龙湾陪着,闻言,他急忙回答:“去过,头儿,我们去过。” 蒙烈定定的看着宫一,“那么?” “看到了啊,我们看到了宁小姐。” “是啊,头儿,可可姐好好的,活着呢。” “那她为什么还没有回?”蒙烈似梦游般的问。 “要不打个电话?”羽丫头说。 先不打电话是不想先低头。 先不打电话是不想那个女人以为他把她看得挺重。 现在什么也顾及不上了。 蒙烈看向羽丫头,说:“那你赶紧打啊。” 先不是你不让我们打吗?羽丫头腹诽着,掏出电话,拨通。 电话通了,半晌没人接,羽丫头不觉‘咦’的一声。 她这一声让蒙烈顿感紧张,连带着眼神都是紧张的看着她。只见她皱着眉,说:“通了呢,怎么不接?” 通了? 通了好。 说明一切不是梦。 说明那个女人还活着。 蒙烈的心彻底放下。 羽丫头的声音才落地,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 羽丫头急忙点头,“是啊。你是?” “我们是M市警署……” 120章 净给他惹事(二更) M市警署。 萧飞白汗滴滴的迎着蒙烈进去,一边走一边说:“烈少,真的,我也没想到是宁小姐不是。” 宁可确实预订了B市飞往M市的XXXX航班,但她并有上那趟航班。偏偏那趟航班出了问题,按照应急预案和大案要案恐怖案等等一系列原则,像宁可这样的人必须严格审查。 “她人呢?”蒙烈问。 “还在做笔录。” 早晓得见这女人还要个一波三折,他在新兴花园就应该带她走,何必为了面子工程偏要在御龙湾等她觐见。 “我要见她。”蒙烈说。 “呃,好的,好的,烈少,请。” 审讯室中,宁可真正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但这些警员似乎不信她说的话。 她毛燥的说:“我真的不知道航班出事的事,如果我真犯下了滔天大案,我干嘛还跑回M市恁由你们抓不是?” 一个小警员说:“把你为什么不坐那趟航班的事说一遍。”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再说一遍。”小警员重申。 “嘿,我刚才已经说了,而且说了三遍。是你笔录速度不快还是你存心找茬?你们七个大男人在这里一人记一句也应该全都记下了啊。” 小警员一掌拍向桌子,严肃的说:“你还想不想回家?再说一遍。” “她不回家难道你还想留她在这里过夜?”说着话推门而进的是蒙烈,他睃了眼宁可,听萧飞白的意思,她是在回御龙湾的途中被八辆警车合围,当事时,的士司机恨不能吓得尿了裤子。 他还想着她是不是也吓坏了?结果,人家有红是白的坐在这里,精神好得狠。 他看向她的腰和脚,她刻意穿着宽松的衣服裤子,应该是为了遮挡矫正器不让聂惠兰担心。 “蒙烈。” 看到他,宁可第一次有种看到天的感觉。 审讯的七人一见蒙烈,赶紧站起来,敬礼,“烈少。” “我的秘书,我的妹子,犯了什么事一个电话都不允许她打?”一边问着话,蒙烈一边坐到宁可身边。 宁可委屈的看着蒙烈,委屈的说:“他们认定我是恐怖人员,袭机。” 她这什么神情? 难道人家委屈了她不成? 也不想想生了个什么体质? 净给他惹事。 这段时间以来他这是第三次到警署,赎的还都是她。 蒙烈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太多人在场,他都恨不能将她的脑袋好好的揉一揉,让她好生涨涨教训。 看宁可对蒙烈说话的语气,想着蒙烈先前说的话,七个审讯员面面相觑。 我的个神啦,这女人居然是蒙烈的秘书?妹子? 审讯员中的小队长急忙笑着解释,“不是认定,没有认定,只是请宁小姐过来说一下她为什么不上飞机的理由。” “那她说了没?”蒙烈问。 “说了,都说了。” “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都说清楚了。”小队长想擦汗,又不敢。只笑得勉强的又道:“不过,按照规定,宁小姐在坠机事件还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能离开M市。” 蒙烈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也不想为难警署的人,他说:“既然说清楚了,成,我替她担保。” 有蒙烈担保,一切好商量,警署给宁可一路绿灯,不出一刻钟,宁可走出警署。 萧飞白一路相送,还在赔礼道歉,说:“我先不知道他们传唤的是宁小姐,我办案去了才回。如果早晓得是宁小姐……” “成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比你懂。”语毕,蒙烈踹了萧飞白一脚,又说:“少在这里寒碜,该干嘛干嘛去。” “是,烈少。”敬礼后,萧飞白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了。 一直焦急等在越野车旁的宫一、羽丫头二人看到宁可,急忙迎上前。 “宁小姐。” “可可姐。” 笑得尴尬,宁可说:“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还打扰你们。” “可可姐说的哪里话。只要你好好的,要我们干什么都行。”一边说着话,羽丫头一边激动的抱住宁可,还说:“可可姐,吓坏我了,想死我了。” 心生感动,宁可回抱住羽丫头,说:“我也想你啊。” 见不得这种亲亲我我,蒙烈嫌弃的说:“都不累的吗?赶紧的,上车,回家。” 越野车中。 开车的是宫一,羽丫头坐在副驾。等不急回家问明情况,她好奇的问:“可可姐,你为什么没有坐XXXX航班啊?” “一言难尽……” 这事说起来还和宁可讲给蒙烈听的那段如何结识骆鼎、骆茜兄妹的往事有关。在那段往事中,宁可曾经冒着轿车爆炸的危险拼命救下一个司机…… “你说巧不巧,我办出院手术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他热情得不得了,问我怎么住院的?出院后要去哪里?还说要送我回去。” “不想麻烦他,我就说我要回M市,这么长的路程想必他就不会那么热心。哪曾想,一听我要回M市,他高兴坏了,说他的车正好要经过M市,正好同路。” “我拗不过他的热情相邀,只好和他同行。” 好在那个司机热情相邀,否则她就真没了,蒙烈冷汗岑岑中悄悄握住她的腰。 宁可不察,只顾和羽丫头说着话,又道:“在路上我就准备取消我的飞机票。偏偏我的手机没电了,而他的车上又没有车载充电器。” 羽丫头说:“难怪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关机。你不知道头儿听到你的航班出事的消息差点就疯了。” “说谁疯了?”蒙烈阴森森的问。 “哦哦哦”的拍着嘴,羽丫头道:“我,我差点就疯了。” 宁可看向蒙烈,这才发现他离自己很近,她急忙往旁挪了挪,又才发现她的腰正被蒙烈搂着,她挪不动。 感觉到她在暗中较劲,蒙烈凑近她耳边,说:“老实点,别动。” “你能不能远点。”这是M市,他们用不着演戏。 “我远点?”他再度凑近她耳边,说:“我远点你今天出得来?” 还真出不来,那些警员真厉害,围了她就没收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手机首当其冲。按那些警员的意思,估计她的同伙会和她联系…… 后视镜中,看着他们头儿咬着宁可的耳朵说话,羽丫头‘嘿嘿’的笑了。 121章 他爱她(一更) 御龙湾。 不晓得飞机失事的消息还没什么,晓得飞机失事的消息后,特别是盯着电视看飞机失事现场的惨烈,宁可感觉身子有点飘。 “可可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喝杯压惊茶。” 仍旧盯着电视,宁可恍惚的从羽丫头手中接过杯子。 “宁小姐,赶紧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宫一适时开口。 “谢谢。”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喝着压惊茶。 “头儿,你跟着可可姐也会沾福气的。” “对,头儿,我建议我们去庙里拜一拜。” 蒙烈冷冷的看着两个手下,感觉他们完全没有一点自觉。也不瞧瞧什么时间,都不滚的吗? 感觉越来越冷,且这股冷来自后脑勺,宫一扭头就看到他们头儿冷森森的眼光,打了个激灵,他急忙站起来说:“头儿,时间不早,我们先走了。” “嘿,还不到十点……” 羽丫头的话未说完,宫一直接扯住她说:“你忘了你白天的事还没做完?”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羽丫头不明白她白天还有什么事没做。话还没说清楚就被宫一扯到门外。看着被宫一带上的大门,她有些恼,“干嘛啊你,我还有话没和可可姐说。” 一边扯着羽丫头往电梯方向走,宫一一边说:“你是死脑筋吗?不懂得小别胜新婚吗?” “啊”的一声,羽丫头醒悟中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对对对,小别胜新婚。更何况可可姐大难不死。” 随着电梯下降,羽丫头眉间漫起愁容,问:“宫一,你说哲哲姐为什么回来啊?” “不知道。” “头儿和哲哲姐不可能的吧?” “不知道。” “嘿,你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 “那你是希望头儿和宁小姐在一起呢还是希望头儿和措哲在一起?” 很是努力的想了想,羽丫头说:“其实我觉得吧,无论是可可姐还是哲哲姐,她们都挺好的。” “你的意思是要头儿把她们俩都娶了?” “怎么会?” 羽丫头为难的摸着脑袋,又说:“可是吧,我感觉头儿更喜欢可可姐。” “从哪感觉到的?” “直觉吧。” 宫一干脆翻了个白眼。 羽丫头又道:“难道你没感觉的吗?头儿和可可姐在一起的时候有股人间烟火气。他和哲哲姐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和我们也没什么不一样。再则,当年哲哲姐离开的时候我没觉得头儿有多大的悲伤,不像今天我们都误以为可可姐飞机失事的时候,头儿身上的悲伤你没感觉到吗?” “毁天灭地的悲伤。” “是啊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头儿恨不能冲进地狱和阎王打一架。” “你怎么不说是冲上天堂和上帝干一架?” 地下车库。 白色的奔驰车中,措哲坐在副驾,开车的是五徵。见她久久不下车,他说:“上去看看他吧,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也许他只想一个人悲伤。” “头儿不爱宁可,有什么可悲伤的?” 措哲无奈的看向身边的人,“小五……” “我知道我的话有些残忍,但头儿真的不爱宁可,之于宁可的死头儿顶多来一声‘可惜’,真的谈不上悲伤。” 轻轻闭着眼睛,措哲叹声道:“那是因为你今天不在现场。如果在现场你看到他当时的样子,你就会知道他爱她。”男人独立于礁石上,那种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她感觉到了。 “措哲,头儿爱的是你,一直就是你。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说话?成,哪怕头儿真爱宁可,现在呢,宁可没了,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 “天意是我和他不可能。” “措哲。” “不要再说了,说再多……诶,宫一,羽丫头。” 五徵看向车外,只见宫一、羽丫头两个上了越野车,很快,越野车启动开走。他说:“他们应该也是来安慰头儿的。” 说话间,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接着嘴角露出笑意,说:“你看,不到十点他们就走了,说明什么?说明头儿没多大悲伤,嫌他们的安慰烦,直接赶人。” 措哲无语的看着他。 “去看看吧,现在是个机会。”五徵又说。 “你不是说他嫌宫一、羽丫头他们烦了吗?我现在上去不正撞他枪口上?” “你愿意安慰头儿了?”五徵脸上神情突然轻松许多,神情带丝急切,问:“你这是同意了?同意和头儿再试试?” “即使是安慰也只是出于朋友战友之间的安慰。” 五徵整个愣住,措哲笑道:“小五,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提我和他的事,我真的真的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也不准备重新走回去。” “措哲。”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什么?” “小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楼上公寓。 蒙烈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客厅。 宫一、羽丫头走了后,宁可非常干脆直接的和他道了声‘晚安’就回了房。 一别三天,大难不死,别后重逢,她居然没话对他说? 这让蒙烈非常不满。 他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缠着人的人。 行,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 恨恨的走回自己房间,恨恨的走进洗浴室冲澡,出来的时候习惯看向床头,那里没有准备睡衣。 好好好,仗着有伤就忘了忠仆职责,是他给惯的吗? 一把甩下擦着头发的毛巾,他吼道:“宁可,你给我死过来。” 隔壁房间,听到熟悉的吼声,宁可先有点愣神,接着想起现在不是在B市,不用演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来了。” 宁可一路小跑到蒙烈的卧室。 他这是刚洗了澡…… 看着丢在地上的毛巾,明白活阎王现在的脾气铁定不好,宁可急忙说了声‘对不起,请稍等’后跑向更衣室。 跑那么快? 他的眼光不自觉看向她的腰、脚。嘴翕了翕,终究没有出声。她动作麻利,很快为他挑选好睡衣,他习惯性的展开双臂。 唉,宁可啊宁可,在B市的你过安逸了吧,差点忘了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了吧,而且习惯让他照顾你了吧。瞧瞧,这才是你的位子,你只是他的忠仆。 宁可一边感叹着一边替活阎王更衣,才替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便觉得腰上一紧…… 122章 我需要你的照顾(二更) 宁可抬头,莫名的看着蒙烈。 满怀野菊花的清香令蒙烈先前烦躁的情绪缓解不少,他直勾勾的看着她,搂着她腰的力道又重一分,问:“还痛不痛?” 明知道他在问她的腰伤,但这个姿势宁可不习惯,她稍微动了动,说:“还好。” “好好走路,不要跑,听到没?” 那还不是因为你叫得急?我不跑,不出一秒你就要把房子吼上天。腹诽着,宁可‘哦’了声。 他还是不松手,宁可突然有种不自在感…… 又怕挣扎厉害惹恼这个阴晴不定的主。想了又想,她终于找到一个非常理由,说:“你渴了吧,我替你打杯水来。” 蒙烈静静的看着她,终是松了手。 宁可去厨房替他打了杯水。 她把水温控制得非常好。一杯水下肚,蒙烈所有的脾气似乎都没有了。 宁可替他吹头的时候,恍惚听他说:“B市的提议继续。” “什么?” “我说B市的提议继续。” “提议?”宁可有点懵。 “你照顾我的瞌睡,我照顾你的脚伤、腰伤。” 他的意思是一如B市病房中的同床共枕?! 翕着唇,宁可震惊的看着他。因为吹风一动不动的吹着一个地方,他被烫到了。‘嘶’的一声,他抓过她手中的吹风关机,说:“就这么说定了,赶紧的,去洗。” “这个,蒙烈?” “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了,不需要你照顾。” “成啊,不要我照顾也成。”蒙烈老神在在的看着她,又道:“那你照顾我,我需要你的照顾。” 宁可眼神颇是悲愤,似乎写着‘我不陪睡’四个字。 蒙烈笑了,缓缓起身,低头看着她,说:“我近期睡眠质量不行,和你一起后睡眠质量明显提高。只要养成生物钟,我想后期不需要你我一样可以睡得安稳。你放心,还是那句话,哪怕我们同睡一起,我不会让你占便宜。” 谁占你便宜了?明明是你总占我便宜。这句话宁可不敢说出口,怕又激怒这只活阎王要将那什么摆设问题进行到底。她还没给他物色好女人呢。 “赶紧的,去洗。治好我的失眠,我就不和你计较当你担保人这件事。” 宁可愤愤的回自己房间去洗漱。 又不是我要你当担保人? 是你自己跑去的。 谁稀罕! 可是,宁可啊宁可,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肯定还在局子里待着吧。 你不能没良心。 可是,真的有陪睡治失眠一说吗? 宁可表示怀疑。 她抓过手机上网查看。 还别说,真教她搜到几则关于这方面的新鲜事。其中有一件特别有意思,说的是一个公司CEO,典型的高富帅,女人多多。但这些女人并不都是供他发泄用,其中一个女人就是专门为这个CEO治疗失眠用。说来也是怪,但凡CEO睡不着的日子只要打电话让这女人去陪他,他就可以睡得特别的安稳。 后来,心理学家以这个女人身上有某种物质能令CEO安神促进他的睡眠做了最后的盖棺定论。 难不成她身上也有某种物质能够促进蒙烈的睡眠? 宁可正翻着手机查看同类信息,突然传来敲门声,而且敲的是洗浴室的门。 这家里除了她就是蒙烈,他居然站在她的洗浴室门外?! 震惊后她平息心神,问:“干嘛?” “担心你是不是倒在里面。” 鬼扯,又不是高血压心脏病,不过两个小小的骨裂她至于倒在厕所不省人事?对着镜子嘀咕着,宁可说:“我没事。” “好了没?要不要我帮你?” 想像着蒙烈帮她的一幕幕,宁可颇是惊恐,急忙说:“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好。” 急忙把腰上的矫正器上好,套好厚实的睡衣,宁可拉开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手上还提着脚上的矫正器。 静静的看着她,蒙烈伸手抓过她手提的矫正器,宁可正想说‘谢谢’,他却迅速的将她轻轻一拉,接着轻松的就打横抱起了她。 宁可吓得急忙箍住他的脖子。 “说了,我照顾你的伤。我言出必行。” 这样的言出必行是不是应该少一点?宁可惊悚的想。 抱着她到床边,轻轻放她坐好,接着他蹲在她面前抬起她那只受伤的脚,检查了一番后,他说:“肿消了很多。” “我年青,体质好,说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 “还是要注意。不要仗着年青就不把骨裂当回事。有些病痛缠上你防不胜防,老了就知道其中的厉害。我手底下一些老兵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要你养一个月就养一个月。” 他这是为她好,宁可‘哦’了声,说:“知道了。” 上好矫正器,蒙烈走进洗浴室找到吹风。 这是要替她吹头? 哪敢劳他大驾? 宁可急忙说:“我自己来。” 蒙烈瞪着她,说:“坐好。” 怎么有种皇帝服侍太监的感觉? 宁可受宠若惊中。 可是,这个皇帝吹头真的不敢恭维啊啊啊…… “好烫。”宁可偏头,问:“你有没有打冷风啊?” “你以为我是猪吗?不会开冷风?”蒙烈恼火的怼了一句,看了看吹风,好像是有两个开关来着,有一个没开。他不动声色悄悄的把另外的开关开了。 接着,还是烫。 宁可再偏头,嘀咕说:“老兄,你能不能不要只对着一个地方吹啊,都快起火了。” “嘿,我怎么就对着一个地方吹了?就你事多精一个。” 你才事多精,你全家都是事多精。嘀咕着,宁可只得不时自己偏偏头以避免头皮被他吹烫伤。 感觉到她的脑袋不时的动,蒙烈说:“老实点。” 他的手掌大,又不知轻重,一个用力下箍得她的脑袋动都不能动,瞬时间宁可想起某个武打动作片中的九阴白骨爪。脑袋中更是默默浮起她被蒙烈一爪子抓得只剩下骷髅却还在奔跑的画面…… 哪晓得宁可脑中的天马行空,蒙烈仍旧非常‘认真’的替她吹着头。半个小时后,巨大工程总算有惊无险完工,看着似鸟窝的头发,蒙烈满意的点头,说:“好了。” 宁可伸手摸了摸,不对劲,哪有一点柔顺的感觉。她起身要拿梳子把头发梳梳。 蒙烈摁住她,问:“干嘛?” “拿梳子。” “坐着,别动,我帮你拿。” 看着蒙烈跑进洗浴室的背影,宁可心中升起一抹感动,除却他阴晴不定的暴君行为,他对她其实挺好的,至少现在是真心诚意的在照顾她。 123章 婚姻美满幸福(一更) 一梳不顺。 二梳还是不顺。 前一刻的感激瞬时崩溃。 他真是个人才啊啊啊,居然把她这一头上好滑不溜手的头发吹成了一个一个的结? “蒙烈。” 她这语调尖锐,明显的语气不善…… 不晓得哪里又惹到她,他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你看看,你看看……”宁可举起梳子让他看扯断了多少头发。 蒙烈凑近一看,诧异道:“上了年纪的人才掉头发吧,你多大年纪了?是不是隐瞒了真实年纪。” 你才上了年纪。宁可愤愤的看着他,说:“你故意的吧,故意把我的头发吹成一个个的结。” “宁可,不要小人心渡君子腹,我都没说你的头发太长不听话。” 技术不好还嫌人家头发长? 宁可气得‘哼’了声,能怎么办?怨他又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去。要怨只能怨自己没心没肺干嘛要活阎王替她吹头。 看她气鼓鼓的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确实很难梳似的。蒙烈主动请缨,“我来帮你。” 宁可偏了偏身子躲过他的爪子,说:“不要。”可别乱上添乱。 一把抓空,蒙烈再次伸手成功的抓到梳子,说:“我来帮你。” 宁可想把梳子抢回,蒙烈把手举高高,说:“说了我帮就我帮,躺下。” “嗯?” “你坐的时间长了,对腰不好。乖乖躺下,我替你梳。” 还别说,今天强撑着坐了一天的车回M市,又在新兴花园那里强装无辜,再到警署走了一趟,腰这里确实有点酸痛的感觉。 她不想当残废。 宁可听话的躺下,将脑袋放在床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那么落在半空。蒙烈盘腿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替她梳着。 开始挺疼,宁可时不时的‘嘶嘶’两声,后来他梳出经验,手放轻,动作放慢,宁可再也感觉不到痛,反倒有种按摩的享受。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沉沉阖上。 蒙烈梳得非常非常的仔细,但时不时碰到打结的地方令他相当恼火。最后,看着沉睡的她,蒙烈出去寻了把剪刀,把那些打结的地方用剪刀给剪了。 总算是顺了,很好。 终于可以开睡。 为方便梳头,她是横睡在床上。现在,他怎么办? 也横着睡? 他这么高的个子,床的宽度不够啊。 算了,将就将就吧。 小心翼翼的上床,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上被子,蒙烈这才小心翼翼的倒下,蜷曲着腿非常不舒服,但身边人身上散发的野菊花香让他很快沉入梦中。 有山,有水,有妞妞,还有满地的野菊花。妞妞在花丛中撒开脚丫子玩耍。他则微眯着眼看着蓝天白云。 一架飞机驶过…… 很好的画面突然一转,那飞机失控似的呼啸着往远处的山头撞去。 接着传来震耳欲聋的‘轰’声。 出事了。 他跑啊跑的跑到失事地,那里一片狼藉,有尚在燃烧的飞机残骸,有被飞机点燃的野草树木,隐约还有人在叫‘救命’。 他急忙沿着声音找,终于找到了,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 他快速将女人一拖,却只拖出半截身子。他尚在震惊中那半截身子的女人突然对着他喊了声‘蒙烈’。 他这才看清楚,是宁可?! 蒙烈猛然睁开眼,心脏骤跳的‘突突’声清晰传来。 没有山,没有蓝天,没有飞机…… 这是在家里。 那刚才是梦! 他急忙扭头看,没人? 宁可呢? 吃惊中他翻身而起,下床,冲出房间。 当看到那个站在厨房中做着早餐的女人时,他的心跳这才平复下来,宁可活着,活着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才将面粉调好准备开锅的功夫,突然有人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宁可吓得手中锅铲脱手。 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准确的接住锅铲,蒙烈将它递到她手中,说:“胆子怎么这么小。” “蒙烈……”你这样不发出一点声音真的很吓人好不好?腹诽着,宁可直接说:“能不能不要抱着我的腰?”这种只属于情侣间的亲密互动她真的承受不起。 不但不松手,蒙烈干脆将另外一只手也箍住了她的腰,说:“就这样,挺好。” “你这样不方便干活。”说话间,宁可还举了举手中的锅铲。 “你现在在照顾我的胃,我就当你的矫正器护着你的腰。” 这个…… 她真心不想要活阎王牌矫正器啊。 宁可正想再找理由摆脱困境,蒙烈突然凑近她耳边说:“我妈来了。” “啊?” “我妈来了。” 宁可仔细听了听,确实,客厅大门那里传来钥匙入孔的声音。她微讶抬头看着他。 “我妈不相信我们是真的结婚,肯定是来查岗的,所以,你懂的。” 契婚协议第147条:要让蒙府所有人认定他们婚姻美满幸福。 与此同时,白露推门进来,她尽量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在鞋柜那里换了鞋。然后看了眼摆放在玄关处的两双鞋。儿子的鞋她自是认识,旁边那双中性化的鞋应该就是宁可的了吧。 结婚证上明明是个笑得非常灿烂,长相也颇是秀气的女孩,怎么穿这种中性化的鞋子? 白露不满的蹩了蹩眉,放下手提包迈步往里走。 越过客厅,步进走廊,房内情形一目了然。儿子的卧室开着,没人,床整洁得狠。另外的卧室虽然也没人,但床上颇零乱。 也就是说他们确实同处一室…… 起床了? 在洗浴室? 那还真不方便打扰…… 思及此,白露转身走回客厅,然后才看到厨房中的情景。 那个从身后抱着人家的人是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儿子? 白露有点恍神。 恍神中,只听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这段时间不在家,冰箱的食物都过期了,只有这面粉。想起上次你喜欢吃那个千层饼,我就想着烙千层饼你吃。好在还有火腿、虾米可用。你就将就些。” “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说话间,儿子还颇带着眷念亲了下怀中人的耳朵。 啊啊啊…… 一大早的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涨针眼啊。 白露急忙伸手捂住眼睛,然后尴尬的转身面对着卧室方向,佯装着喊:“烈儿,你起来没有啊?” 厨房中。 宁可被偷袭,惊得僵住。倒是蒙烈,将头窝在她颈窝处低声笑了,这才回头看向白露处,颇是惊讶的喊:“妈。” 124章 主动的投怀送抱(二更) 白露坐在沙发中,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对璧人。 不得不说这个儿媳妇颇是耐看,而且越看越可爱那种,难怪能让不可一世的儿子一大早露出那柔情蜜意的一面。 不过这个儿媳妇不大懂礼貌,自结婚以来从不上门去看她这个婆婆也就罢了,现在她这个婆婆都纡尊降贵的来看她,她居然站着一动不动。 招待客人还要一杯茶呢? 念及此,白露心中越发的不满。 宁可的脸憋得通红,一个迳的要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一定要无视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 “妈,你怎么来了?” 看宁可的时候一脸阴沉,但看儿子的时候白露立马一脸的笑容,说:“妞妞这几天在发脾气,不怎么吃饭。估计是你长时间没回去看它它想你了,带它来看看你。” 妞妞?宁可的身子一僵。倒是身边的男人颇是疑惑的问:“妞妞?在哪?”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接着白露一拍额头,“我的天,妞妞。”接着,她几近弹跳起来冲向大门方向。 与其说是妞妞想儿子,倒不如说是她白露想儿子。在羽丫头那里隐约打听到儿子、儿媳妇在御龙湾,她一大早有心杀到想看看这对小夫妻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所以,满怀心事的她用钥匙开门后忘了那只跟随在她身后的妞妞,直接将妞妞关在了门外。 白露拉开门的瞬间,妞妞快若闪电的扑进来。 宁可傻眼…… 难道它就是‘妞妞’? 一迳揣测,宁可脸上的神情一迳的扭曲。 被拒之门外的妞妞在冲进门后驾轻就熟的跃上沙发,然后非常不满的冲着白露‘嚎’了一声以发泄它的不满。 “妞妞。”蒙烈严肃的看着它,又说:“不许没礼貌。” 前一刻妞妞的眼神还露着野性,后一刻看到蒙烈的时候它的眼神转而乖巧,接着它跳下沙发蹦到蒙烈身边,用头蹭了蹭蒙烈的腿,还类似猫咪般的叫了一声。 “乖。”蒙烈摸着妞妞的脑袋,蹲下,用头蹭了蹭它的脑袋。然后,一人一动物就那么眼对眼的看着,蒙烈说:“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我这里也没吃的,要不你将就将就吃点火腿肠?” 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妞妞又乖巧的猫叫了声。然后,那双绿宝石似的眼睛落在宁可身上。 宁可仍旧扭曲的盯着这只体积巨大的猫。 这不就是她手机屏保上那个和蒙烈一起的大型猫科动物? 当看到它的眼睛看过来时,宁可总算回了神‘啊啊啊’的惊叫着一下子跳到蒙烈的背后。 她怕猫。 天不怕地不怕的宁可有被猫挠过的惨痛教训,从此见猫都是绕道走…… 白露被宁可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捂住胸口。蒙烈亦被宁可的尖叫声叫懵,有一瞬不明白宁可为什么要尖叫。 妞妞眯着它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非常诧异这房间怎么出了个陌生人。于是,它上前两步绕到蒙烈身后低头去嗅宁可的脚。 宁可吓得一下子又跳到蒙烈的前面,然后急急的抓着蒙烈的胳膊,说:“蒙烈,让它走,让它走。” 蒙烈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怕妞妞。他还没开口发话,妞妞又绕到他前面来了,扬着脑袋看着宁可,似乎不明白宁可为什么要躲着它。 它到前面,宁可就躲到蒙烈后面。 它追到后面,宁可就躲到蒙烈前面。 这样绕了两圈,蒙烈觉得蛮好玩,难得看到这个女人也有花容失色的一面,他也不打算阻止妞妞了。 妞妞不是普通的猫,它是猞猁,动作比猫更迅速,好奇心比猫更是暴棚数倍的猞猁。 宁可越是躲它,它就越是追着跑,偏偏宁可动作迅速它追不上,于是在急切中它伸出了爪子。 眼见着爪子要挠上她的腿,宁可不顾一切的跳上蒙烈的背,似树袋熊挂在蒙烈身上,提腿,低头对妞妞说:“滚开,滚开。” 妞妞偏了偏脑袋,似乎不满宁可就那么箍着它的主人,于是嚎叫了声站起来。 我天,它这一站一米有余,宁可吓得从蒙烈背后溜到蒙烈身前,仍旧似树袋熊般的挂在蒙烈身上,语气带着哭腔的说:“蒙烈,赶它走,赶它走。” 宁可动作灵活,恍惚中白露似看到一条巨蟒从儿子背后缠到了儿子身前…… 这是继海上明珠大酒店的乌龙后蒙烈再一次看到宁可的古武柔身术,心中不是不惊叹。但更让他开怀的是这个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 她的腰还没有好,再这样折腾下去恐怕对伤口不利。念及此,他抱住她举高高,然后对着妞妞喝道:“妞妞,坐。” 追逐着宁可的妞妞正绕到前面再度伸出爪子,突然传来主人的命令,它不满的嚎了声,不情不愿的坐下。但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仍旧盯着宁可,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儿子何曾喝斥过妞妞? 白露算是明白了,儿子对这个儿媳妇是真喜欢。 儿子喜欢女人是好事,但喜欢这么一个女人…… “妈,你坐一下,我马上过来。” 宁可的睡衣都汗湿了,可见她是真怕妞妞,蒙烈抱着宁可进卧室。 她这一脸的慌乱无助让他的心异常柔软,揉了揉她的脑袋,他说:“赶紧去换件衣服,别着凉。” 二话不说,宁可不再似树袋熊般的挂在他身上,而是快速溜下,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进更衣室。 嘿,腰,腿…… 蒙烈无语的瞪着她直至她急切的关上更衣室的门,他笑了,带好房门走到客厅。 白露不满的坐在沙发中,嫌弃的白了儿子一眼,说:“哪有女人怕猫的。” “妞妞不是猫。” “嘿,你这是为你媳妇儿说上话了。” “不也是你儿媳妇吗?” “呵呵,茶都不给我上一杯的儿媳妇。” “妈,宁可胆小,看到你紧张,忘了。” 这个小子,处处为宁可说话,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白露心微酸,站起来说:“算了,既然妞妞看过你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妞妞,走了。妞妞。” 哪还看得到妞妞? 妞妞见到蒙烈就喜欢缠着,它不想离开,早就扑到蒙烈卧室的床底下藏起来了。 这种事妞妞原来也干过。 “既然妞妞舍不得走,那你就好好陪它几天吧,下次回府的时候带回来就是。” 几天? 那不把那个女人的魂都吓没了? 蒙烈本来想反驳,但接着他脑中一幕幕都是女人怕妞妞往他怀中扑的场景,眼睛转了转,他说:“好。” 125章 香满怀(一更) 更衣室中。 换好衣服,宁可仔细的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是在说妞妞不见了? 那只大猫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她房里来了吧。 她很想偷偷打开门看一看,但是…… 宁可啊宁可,一只猫而已,你怕个甚? 对,就是一只大猫而已,不怕,不怕。 还有,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哪有一直躲在更衣室的道理。再躲下去,那个活阎王肯定要怪她没有执行协议第147条。 鼓足气,宁可一把拉开更衣室的门。当看到门外一人一猫时,宁可吓得急忙一把将门关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 蒙烈好气又好笑,低头看着妞妞,问:“怎么办?” 妞妞仗着蒙烈的宠爱,在猫猫狗狗界那是霸王猫一只,从来只有它鄙视嫌弃别人的份,哪有别人鄙视嫌弃它的时候。第一次被宁可嫌弃,妞妞也颇受伤,它瞪着蒙烈‘喵’了声,显得非常无辜。 蒙烈蹲下,揉着妞妞的脑袋,说:“以后你要对她好好的,不许吓唬她,明白吗?” 妞妞又‘喵’了声。 更衣室内,宁可听着门外一人一猫的对话,恨不得再出一身冷汗。她抬手看了看自己曾经被猫挠过的食指,感觉还有些痛。 “宁可,出来。” “不,你把它弄走。” “它答应我了,不再追你。” “它听得懂你的话?” “不信你出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宁可腹诽着,接着双肩耷拉下来,她没有试的勇气。而且她也没有一脚踹飞它的勇气,主要是不忍心。 “宁可。” “你让它走远点。” 门外,蒙烈无奈的看着紧紧关闭的门,低头看向妞妞,大手往房门方向一指,说:“去,那里。” 妞妞听话的走到房门那里坐下,摇着尾巴。 “宁可,你可以出来了。” 宁可听力惊人,自然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小心翼翼的把房门拉开一条缝看外面的情景,蒙烈站在门外,而那只大猫就坐在卧室门边看着更衣室方向,一听到她开门的动静,它的耳朵就竖起来,绿宝石般的眼睛也扫了过来。 我去。 宁可心中一寒就要关门。 “不怕,它不会过来。”说话间,蒙烈眼明手快上前一步推开门的同时一把将她拉出来。 “嘿嘿嘿……”宁可挣扎着要退后。 蒙烈紧紧的箍住她的腰,指着妞妞方向说:“你看,你伤它的心了。” “啊?” “你看它的眼睛,它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 被他这么一说,宁可不再挣扎,仔细去看妞妞的眼睛,它的眼神似乎确实透着非一般的委屈,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流浪猫。她心软,急忙解释,“我不是嫌弃它。” “那你老躲着它?” “我怕它。” 要这个女人承认一个‘怕’得有多难。蒙烈还清楚的记得碧云天山庄演习那天她在那些假肢道具面前不但面不改色而且将他的手下一个个击败的场景。他煞有介事的看着她,“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有怕的东西?” 将曾经被猫挠过的食指举到蒙烈面前,宁可说:“我被猫挠过。你看,就是这里……”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仔细看还看得出有条细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难怪这个女人这么怕妞妞。 抓住宁可的手,蒙烈说:“放心,妞妞不是猫。” “它是比猫还大的大猫。” 见女人仍旧紧张的盯着妞妞,蒙烈又笑了,说:“它是猞猁。” “猞猁?” “嗯,一种大型猫科动物。” “那还是猫啊。” 瞧她那随时准备开跑的紧张眼神,蒙烈只觉得好笑,安慰说:“你放心,妞妞不随便挠人。” “啊?不随便挠?那就还是会挠?” “除非你惹得它不高兴。” 宁可的脸白了,她可不懂猫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 “这样……”蒙烈抓着宁可的手,说:“妞妞,过来。” “别别别。”宁可想挣脱蒙烈的手,奈何他力气大,她怎么挣扎都不行。她急忙说:“松,蒙烈,赶紧的,松。” “别怕。”蒙烈伸出另外的手箍住宁可。 动弹不得,眼见那大猫越来越近,宁可干脆一蹦缠上蒙烈再度似一只树袋熊般的挂在蒙烈身上。总而言之,她不想被这只大猫挠到。 宁可是狗急跳墙,却不知她的举动让蒙烈浑身热得不行…… 蒙烈脑中出现两个小人,黑色小人说让妞妞继续吓唬这个女人,让她扑你。白色小人说不能再吓了,她腰上、脚上没上矫正器,万一吓出问题,吃亏的还是你。 两个小人打架又打架后,白色小人胜出。 蒙烈干脆抱着树袋熊似的女人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坐下,眼见她双腿一提想滚到床对面去。蒙烈急忙摁住她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怕,有我。”接着,他回头叫道:“妞妞,过来。” 妞妞迈着幽雅的步子走到床边。 宁可逃不掉,干脆整个窝在蒙烈怀中,偷偷的透过他的胳膊肘缝隙打量着妞妞。 温香满怀,蒙烈脑中的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 黑色小人说:就这样就这样,让她一直窝着你。 白色小人说:她的脚有伤,腰有伤。 黑色小人说:有伤才好,有伤她才听话,不会随时随地炸毛。 白色小人说:等她的伤好了可以窝你一辈子。 黑色小人说: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白色小人说:感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黑色小人说:矫情…… 挣扎又挣扎后,还是白色小人获胜。至少现在在蒙烈看来他不能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残废。 蒙烈看向妞妞,说:“坐下。” 得到命令,妞妞不再好奇的偏着脑袋看宁可,而是听话的坐下,还对着蒙烈‘喵’了声。 “卧。”蒙烈又说。 妞妞听话的趴下,依旧抬头看着蒙烈。 嘿,这只大猫还真听他的话。宁可见过训狗的,还是第一次见把猫当狗训且训得这么好的。一直提着的腿也不再提着,她缓缓的把腿放下。人也不再整个窝着蒙烈,而是偏了偏身子从正面打量妞妞。 126章 你也该表示一下(二更) 温香满怀突然撤走,蒙烈有丝丝失落,继而转念一想,目前最紧要的事是让这个女人和妞妞建立感情。 妞妞是个人见人爱的主,一旦爱上它,这个女人肯定会多一份牵挂。 一旦牵挂上…… 思及此,蒙烈指着宁可对妞妞说:“妞妞,以后她是你的女主人,去对女主人表示友好。” 妞妞缓缓起身,将脑袋在宁可腿上蹭了蹭。宁可吓得一个哆嗦,提腿的瞬间腿被蒙烈摁住。 “很好,妞妞,女主人怕你怎么办?” 妞妞偏着脑袋想了想,接着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宁可,然后张嘴吐出它的舌头。 它这样子就像一只讨好人的哈叭狗,一时间逗得宁可笑了。 见她笑了,蒙烈也笑了,说:“你看,妞妞在讨好你,你也该表示一下。” 宁可不明白的看着蒙烈。 蒙烈抓起她那只曾经被猫挠过的手,缓慢的朝妞妞伸了过去。 可以看但不代表着可以接近,宁可急忙抽手。 “别怕,有我。” 他的眼光特别诚挚,诚挚得宁可相信了他,恁他抓着她的手去接近妞妞。即便如此,宁可仍旧一只手吓得捂着眼睛,双腿再度提起做好随时开溜的准备。 看她这个模样,蒙烈的恶趣味陡然升起…… 要不要在接近妞妞的时候‘啊’一声? 那样的话她必然会吓得条件反射的跟着‘啊’的一声然后肯定要快速溜到床对面去。他还抓着她的手,必然会被她带至床上且压住她。到时候…… 这个场景想一想都非常美。但是,很有可能接着就是她给他一记断子绝孙腿,然后她在暴怒中极有可能废了妞妞。 算了,得不偿失。 还是稳走稳打的好。 抛下恶趣味,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摸到妞妞。 因为有蒙烈护着,宁可从开始的抵触,害怕,一而再的缩手到最后胆子稍微大了点,忍着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的不适感,恁由蒙烈将她的手不断的放到妞妞身上。 一而再、再而三,她终于有了感觉。 哇,好柔顺的毛,滑不溜手,让她想起蒙烈的头发。 它的身子也是软软的,而且特别的暖和。 你摸它的时候它还偏过脑袋蹭你的手背向你表示友好。 见宁可越来越放松,蒙烈缓缓的松掉握着她的手,说:“慢慢来,慢慢来,看,它喜欢你。”一边说,蒙烈一边退,让她和妞妞直接接触。 宁可被猫挠的那一年,不但打了狂犬疫苗,还被医生勒令三个月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有剧烈运动,更不能沾荤腥。 多少年过去了,这事给宁可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但今天,随着和妞妞的互动,宁可心中的阴影正一点点慢慢的散去。 妞妞极度聪明,在宁可摸着它的时候它总是非常舒服的喵叫一声,时不时眯眯眼睛,摆出非常享受的样子。 它这种放低姿态的讨好终于把宁可逗笑了,她抬头看着蒙烈,说:“它很可爱。” 看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女子,蒙烈心中一动,伸手抬起她的下颔,说:“想不想让它听你的话?” 淡淡阳光下,他的脸显得格外迷人,他就那么微弯着身子定定的看着你,让宁可有种再度看到花样美男的感觉。 “有一种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可以让它快速认定你就是它的女主人且从此听命于你。” “什么办法?”宁可想起妞妞听令于蒙烈的种种,极度兴奋的说:“教我,快教我。” 蒙烈的眼神都变了,轻声说:“这可是你要我教你的。” 没有看出任何异常,宁可脑中想的都是她指挥着妞妞或坐、或卧的种种,她急急点头,“嗯嗯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倒是妞妞绿宝石似的眼睛顿时竖起来,它跳上床头,偏着脑袋看它的男主人狼吻女主人。 感觉她呼吸不畅,他放过她,双手捧着她的脸,说:“这可是你要我教你的。” 教? 这就是让妞妞认定她是女主人的捷径吗? “蒙烈,你去死。”怒喝中,宁可抓起一个枕头砸向笑得得意的男人。 蒙烈偏头躲过,得意的看着妞妞,他说:“妞妞,我们走。”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往外走的背影,宁可气得又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同时喝道:“妞妞,过来。” 本来跟在蒙烈身边的妞妞闻言,急忙转身扑向宁可。 蒙烈转身接住枕头的瞬间,诧异道:“妞妞,过来。” 妞妞抽步走的功夫,宁可“妞妞”一声成功让它又止住脚步。 这是妞妞第一次不甩他的命令,蒙烈越发诧异了,语气带着严肃,叫:“妞妞,过来。” “妞妞,不要过去,我才是你的主人。” 妞妞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决定还是走向宁可,然后还蹭了蹭宁可伸向它的手。 “嘿”的一声,蒙烈怒了,将手中的枕头砸向妞妞,说:“你这个没良心的。” 妞妞机警的躲过枕头,跳上床,在宁可背后选了个位置趴下。 见一人一猫就那么盯着他,蒙烈好气又好笑,泄气的给自己找着理由,说:“看到没,这个方法是不是非常有效。它已经认你是主人了。你就谢天谢地谢我的恩吧你。” 宁可很悲愤,悲愤蒙烈老占她便宜,可偏偏他巧立名目,而且这个名目最后似乎成立了。 她决定试试。 “妞妞,下来。” 闻言,妞妞矫健的跳下床站在宁可面前。 “妞妞,坐。” 妞妞安静的坐下。 “妞妞,起。” 妞妞又快速的站起来。 随后,宁可又简单的命令了妞妞几个动作,妞妞都快速准确的完成。宁可震惊了,这哪是只猫啊,这明明就是个只狗。 眼睛转了又转,宁可突然指向蒙烈,说:“妞妞,去挠他,去。” 一直歪身靠在门上欣赏着女人训导妞妞的人闻言猛地站直身子,紧紧盯着那只已然对他张牙舞爪的大猫,他道:“妞妞,你敢。” “妞妞,上,挠他。” 得令,妞妞嚎叫一声直扑蒙烈。 “嘿”的一声,蒙烈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了,紧接着妞妞快若闪电的扑了出去。很快,外面传来蒙烈的怒喝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蒙烈,宁可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捂着嘴笑了。 127章 笨笨的女主人(一更) 宁可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客厅中的人猫大战还在继续。 一个追,一个跑。 妞妞的动作快,蒙烈的动作更快,两个的身姿若闪电,惊艳了宁可的眼。 她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哪怕再练个十年八年只怕她也打不赢蒙烈,他的身手真的矫捷若豹啊啊啊。 蒙烈玩够了,单手支着沙发靠背一个飞身旋转后窝进沙发里,接着妞妞扑了上来。蒙烈一把抱住它,问:“闹够了没?” 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妞妞玩得非常兴奋,兴奋中更是高兴的舔了舔蒙烈的脸。 蒙烈得意的看向宁可,说:“看到没?你离间不了我和它。” 宁可冷哼一声,说:“妞妞,走,吃饭。” 本来还在对蒙烈献媚的妞妞闻言,急忙跳下沙发跟随在宁可身后。 “妞妞。” “妞妞。” 蒙烈连喊它两声,它仍旧只眯着眼睛跟着宁可。蒙烈恼了,说:“如果你不是只母的我就阉了你。” 这话说得真是…… 早餐比较简单,就是千层饼和牛奶。 三碟一模一样份量的千层饼,他和蒙烈的牛奶用杯子装着,妞妞的牛奶用碗装着。 妞妞很懂礼貌,等蒙烈、宁可都坐下它才跳到宁可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蒙烈眼睛瞪了又瞪,想当初,妞妞总喜欢坐他身边吃饭来着。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宁可把为妞妞准备的千层饼和牛奶推到它面前,说:“快吃,等会给你去买好吃的。” 她后知后觉,直到现在才发现白露已经离开。 看得出来白露对她没什么好感。 无所谓,反正不是真正的儿媳妇,也没必要得假婆婆的好感。再说协议中有交待,她只要在白露面前演好她的戏就行。 一边想,宁可一边自在的咬着千层饼。 见女主人吃得那么香,妞妞看了眼盘中的千层饼,讨好的对女主人喵了声,然后低头闻。接着它将头扭到一边。 妞妞的一举一动蒙烈都看在眼中,看它的嫌弃样,他心中暗哧看你还讨不讨好你那个笨笨的女主人。 “妞妞,你不吃这个吗?”宁可诧异的问。 “它是肉食动物,吃不惯这个,对它肠胃不好。” 蒙烈说话的功夫,妞妞将千层饼推啊推的推到宁可面前,表明它不吃这个。 嘿,这只大猫真聪明,而且它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可爱。宁可高兴坏了,捧着它的脑袋说:“行,不吃就不吃。家里还有火腿肠,我去烤烤给你吃。” 语毕,宁可直接将妞妞那碟千层饼推到蒙烈面前,说:“妞妞没动过的,别浪费。” 看着走进厨房的女人,看着跟随在女人后面的妞妞,蒙烈的眼神都变了。 宁可利落的给妞妞烤了几根火腿肠端出来,待妞妞跳到椅子上坐定,她把火腿放在它面前。 眼见妞妞要开啃,宁可急忙将它的脑袋推到一边,说:“还是烫的,等会再吃。你先喝点牛奶,牛奶不烫了。” 似乎听懂了,妞妞冲着宁可喵叫了声后规规矩矩的去喝面前碗中的牛奶。 “乖。” 宁可揉了揉妞妞的脑袋这才坐下,一手拿起千层饼开啃,一手以掌为扇帮妞妞扇火腿肠以促进降温。 妞妞喝牛奶的时候时不时感激的蹭蹭宁可的胳膊,宁可则对着妞妞笑。 看着女人和妞妞的互动,蒙烈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蒙烈,你今天去公司吗?” “今天周末。”他语气不善的提醒她。 说得你周末好像总在家似的,又啃了口千层饼,宁可这才说:“那你和我一起去超市。” “不去。” “那你打电话要宫一陪我去。” 宫一? 为什么是宫一? 她看上宫一了? 什么时候的事? 蒙烈决定好好的审审宫一…… 正七想八想间,只听宁可又道:“家里什么都缺,今天要买很多东西,我的腰、腿不好出力,让宫一来帮忙提。哦,对了,要他给我带辆轮椅来。” “我是死的吗?我在呢,用得上他?” “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又想去了,不行?” 行,行,当然行。 说不去的是你,说去的还是你,阴晴不定不可一世霸道狂妄更年期提前直男癌晚期…… 宁可恨恨洗碗的功夫听到敲门声,她抻着脑袋往外看,看到有两个穿着安保服饰的人推了轮椅进来。 “烈少。” “烈少。” “成了,任务完成,你们该死哪死哪去。” “是,烈少。” 难道那两个是他的手下? 有这么对手下的吗? 赶紧把手中的活干完,宁可走出来,好奇的看着轮椅,问:“这么快?” 这轮椅是他在B市的时候就预定好的,只等她回来就给她用。蒙烈不想告诉她这许多废话,说:“办事磨磨叽叽的都当不了我蒙烈的兵。” 呵呵,飘了吧。 不过,这轮椅看着非常结实。宁可坐上去试了试,说:“不错。” “还有这里……”蒙烈抓着她的手摁向手扶摁扭处,机关开启,一支飞镖飞出稳稳的钉在对面的墙上。 “飞镖索!” “你不总是做恶梦吗,想着你缺德事做得多,仇家肯定也多。现在又是个残废,不一定是仇家的对手,所以做了这个,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你才缺德事做得多。宁可腹诽着不和他一般见识。 妞妞也过来凑热闹,围着轮椅转。 “还有这个按钮,也有大用处。你摁摁试试。”蒙烈又说。 “什么用处?” “你摁一下。” 宁可轻轻的摁了摁,感觉轮椅开始升高,她兴奋的说:“还有这个功能!” 得意的点头,蒙烈说:“怎么样?考虑全面吧。以后洗碗也好,做饭也好不要站着,只要调高这个一样做事,听到没?” 她的腰尚在恢复期,长期站着确实不利于康复,这个轮椅真心不错,宁可说:“好的,我再仔细研究研究它还有什么其它的功能没。” “有什么好研究的,回来再研究,走了。” “走?去哪?” 她洗碗的时候他上网查过超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了一些图片后,他已经有点期待和她一起逛超市。他提醒说:“你不是说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要大购物?” “哦,你瞧瞧我这个脑筋。”一边拍着脑门,宁可一边又说:“你等等,一大早我还没有梳头,梳个头再出门。” 128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二更) 宁可今天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看到蒙烈蜷曲着身子睡在一边她更是吓了一跳。无论这个活阎王现在对她有多好,但她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她小心翼翼的起床,来不及洗漱就跑到厨房为活阎王做早餐。 哪晓得后面接二连三的来了白露,又来了大猫…… 应接不暇中她都没顾得上洗漱。 现在,对着镜子梳头的她才发现她的头发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不长不短。 昨夜的一幕幕回笼,替她吹头的是他,替她梳头的也是他,后来她睡着来着…… “啊啊啊!” 等在外面的蒙烈和妞妞同时吃一惊的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妞妞更是利索,以为主人有难,它一个冲刺就扑到洗浴室门口。 “蒙烈!”宁可几乎咆哮着冲出洗浴室站到蒙烈面前。 这个女人眼中似喷着火,蒙烈诧异的问:“发烧了?眼睛都红了。” 一把推开他摸向额头的手,宁可抓起肩上头发,问:“是不是你干的?” 蒙烈不明白,反问:“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宁可一边说一边一捋捋的抓起头发给蒙烈看。 这一下蒙烈明白了,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说:“是呀,怎么了?” 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神情,宁可悲愤填膺,“你为什么要剪我的头发?剪也就算了,还要剪得短的短长的长?你存心的是不是?” “宁可。你说话小心点,谁故意谁存心了?就算是存心的那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把我的头发剪成这样是为我好?” “不剪怎么梳得顺?拉痛了你不就醒了?为了保障你的瞌睡我剪了它们有什么错?” 这…… 宁可突然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妞妞,看着争吵的二人,它一时蹭蹭宁可的腿,一时蹭蹭蒙烈的腿,像一个拉驾的孩子要他们不要吵了,好好说话。 最终,宁可冷哼一声转身回房并狠狠的带上房门。 嘿,这个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敢当着他的面甩脸色甩门? “宁可,你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声音。 “宁可,你不出来我就砸门了啊。” 里面仍旧没有声音。 蒙烈气得捋起袖子在客厅走来走去。看着那辆轮椅,他恨不能一脚将它踹飞。 枉他替她她考虑那么多,真是狗咬吕洞宾。 “宁可。” 里面继续没有声音。 那个女人不会出事了吧? 会不会想不开? 再或者在哭? 一想到她在哭,蒙烈倒冷静了不少。他想起宫一似乎也非常的护头发,他想起宫一为了那头头发至少有一天都没理他。 女人是不是更护头发一些? 这样一想,蒙烈觉得应该给宁可一个缓冲时间。 “宁可,给你一个小时时间,然后你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真的把门砸了。” 时间静静流逝…… 客厅静悄悄的。 蒙烈倒在沙发上,妞妞窝在对面的沙发上,两个的眼光都看着宁可房门方向。 门依旧紧闭着。 一个小时了,这个女人还在发脾气,真是…… 还不是为她好! 不识好人心。 欠揍。 蒙烈的脾气风雨欲来,妞妞感觉到似的跳下沙发走到蒙烈那里蹭了蹭他的手。 “干嘛?”蒙烈语气不善,又戳了戳妞妞的脑袋,说:“你就是个墙头草。” 妞妞又蹭了蹭蒙烈的手,然后还用舌头舔了舔。 这说明它渴了。 指着宁可房间方向,蒙烈说:“找你的女主人去。” 妞妞呜咽一声,趴在地上,闭着眼睛。 终究是心疼妞妞,蒙烈起身去厨房找了个碗打了一碗水放在它面前。 妞妞喝水的功夫,蒙烈在客厅走来走去,再次走到宁可房门前时,他捋起袖子准备砸门…… 接着,他眼睛转了转。想起他被这个女人气得独自从B市回M市的种种。 那个时候,羽丫头问他为什么不在B市陪可可姐了,是不是惹可可姐生气了,还说如果惹可可姐生气了就上网查查女人生气了该怎么办,一定可以让可可姐原谅你等等之类的话。 “原谅?呵呵,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她原谅?” 暗哧着,蒙烈还是打开手机,上网查:女人生气了怎么办? 很快,有人回复。 马甲1:楼主,那得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朋友?同事?女朋友?老婆? 蒙烈迟疑着回复:女朋友和老婆有分别? 马甲1:女朋友生气一定要哄。 蒙烈想不明白的回复:难道老婆不用哄? 马甲1:老婆都哄到手了还哄什么哄?让她气两天,不甩她。 还有这种说法?问题是他和宁可的关系并不是可以用‘老婆’就可以解释。蒙烈又回复:必须哄的呢? 马甲1:必须啊,我想想。 马甲2:楼主肯定新婚,所以还是要哄的。 马甲3:小闹怡情,大闹伤情,小吵小闹很正常。就看楼主你们这次为什么闹起来。 马甲4:和女人不要扯为什么?越扯越扯不清,到时候她可以把你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扯出来。 马甲5:兄弟,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女人生气无论是不是你的错那也都是你的错,千万不要和她讲道理,讲道理的最终结果还是你认错。与其浪费时间口水还不如你直接认错。 马甲6:和老婆吵架,她一个月没理我,我一人独睡孤枕难眼,从开始吃泡面到后来看到速食都想吐,最终我去认错,结果她说晚了,还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书。至今悔不当初,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又如何? 马甲7:依我的经验,女人一旦生气就是关门不和任何人说话,这个时候不论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蒙烈看了眼紧紧关闭的房门,还真是那么回事。他回复:门确实关着,怎么办? 马甲7:制造惊喜啊。比如说给她买个小礼物,送鲜花啊之类的。再或者做顿好吃的,最好是甜食,女人生气喜欢吃甜的,吃了甜的一般就不生气了。兄弟,你要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来两顿,两顿不行时来三顿。 马甲8:啰嗦,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那么多哄,直接床上各种哄就行了。兄弟,你懂的。 看着马甲8的留言,蒙烈眼睛都亮了,若有所思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129章 被哄好的女人(一更) 宁可在房间躺床上生闷气的人,躺着躺着有了睡意,才迷迷糊糊睡着就听到门铃声响。也不晓得蒙烈在不在家? 认识她的没人晓得她住这里。 不认识她的肯定是找蒙烈的。 算来算去和她无关,她不打算去开门。 迷迷糊糊间她清楚的听到开门声,接着有什么‘先生你点的外卖’之类的话。最后就是关门声。 看来蒙烈在家而且点了外卖,难道是早餐没吃饱? 大胃王饿死鬼,哼! 然后的然后…… 宁可反反复复听到类似的‘您的外卖’以及类似的开门声、关门声。 睡意皆无,她开始好奇,蒙烈点这么多的外卖干嘛?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在类似的外卖又出现七八次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接着传来悉悉疏疏的声音。她侧着耳朵听,听不明白。 客厅中,妞妞非常好奇的跟着蒙烈,时不时闻一闻那些摆在地上的东西。 当最后一件东西摆好后,蒙烈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掏出手机,拍照。最后把照片成功发送。 房间内,宁可正好奇外面到底在干嘛的人突然听到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她抓过手机一看,微信来自蒙烈。 看? 不看? 最终好奇占了上风,宁可滑开手机。 一帧帧漂亮的相片相继出现在眼前…… 有巧克力的相片,各种牌子的。 有蛋糕相片,各种造型的。 有棒棒糖相片,大的小的五颜六色。 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揣测间,活阎王来了微信,简单两个字:出来。 宁可哼了哼,没理。 外面,蒙烈等了又等后,见宁可没动静,他又发微信:快出来。 宁可仍旧哼了哼,再度没理。 等了两分钟,没见人出来,蒙烈的眼神都变了,看向妞妞,说:“去,敲门。” 妞妞非常听话,扑到宁可房门前,挠。 挠的那个声音听得宁可浑身起鸡皮疙瘩,偏偏她听力好,哪怕捂着耳朵也受不住。最后她只得冲下床,一把拉开门,问:“蒙烈,你还想闹哪样?” 语落瞬间,她惊呆于眼前的一幕。 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从她的房门口一直摆到客厅大门那里。正是她手机里面出现的那些东西。 蒙烈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别扭,很快又恢复他一素的不可一世之态,说:“这些,够不够?” 什么够不够?宁可不明白的看着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蒙烈从茶几上抓了颗棒棒糖,递到宁可面前,说:“这个非常甜,你试试。” “我干嘛要试?”宁可问。 “你试一下啊。”见她不拿,蒙烈急了,笨拙的剥了糖纸后再度将棒棒糖递到宁可面前,说:“赶紧试试。” 见她仍旧一动不动,蒙烈唬着一张脸,说:“不试?我喂的啊。” 喂? 用什么法子? 宁可脑中飘过N种可能,打了个寒噤,急忙接过棒棒糖放进口中。这滋味酸甜入口,还别说,心中的怨气似乎就消了一半。 蒙烈又指着一地的盒子,说:“都是你的。” 她的? 难道这些就是刚才不停的送来的外卖? 这是活阎王在向她讨好赔罪? 活阎王买礼物讨好认错赔罪这事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更有点惊悚。 宁可嘴中咬着棒棒糖,脸上神情颇是迷茫。 大掌拍向她的脑袋,蒙烈说:“赶紧的,看看。” 惊悚中,宁可叼着棒棒糖,开始拆蒙烈的赔罪礼物。 不怪宁可这么好收买,实在是和她小时候的生活有关。小时候,哪个女孩不喜欢棒棒糖啊。可是跟着那么一个古怪师傅,她的小女孩儿情结都被彻底抹杀。幼时的她除了学拳练功就是打拳斗狠,也曾无数次羡慕那些口叼着棒棒糖的女孩子,但也只是羡慕羡慕罢了。 到宁府时她13岁,哪怕宁御柏、聂惠兰给她再多宠爱,却不会考虑给她买棒棒糖以及糖果之类的东西,他们给她买得最多的是青春美少女喜欢的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她也喜欢,但心中到底有一个棒棒糖的梦。 可以说蒙烈这次买的东西正中她怀。 巧克力都是甜得不能再甜的,她喜欢。 蛋糕也都是甜得不能再甜的,她也喜欢。 特别是这些棒棒糖,她更是喜欢。 拆得高兴的时候,她把一盒蛋糕推到妞妞嘴边,说:“给,很好吃的。” 蒙烈歪身靠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妞妞,看着她灵动的手指拆着那些礼物,突然就有种一室静好的感觉。 好在他及时刹住那个混蛋马甲8的馊主意而选择了马甲7的好主意。现在看着这个被哄好的女人,他非常的有成就感。 宁可一个个的拆,拆到最后一个盒子,她愣住。 它有点特别。 非常素净的包装,没有任何图案说明它里面有可能是什么东西,显得特别的神秘。 笑嘻嘻的抬眼看着蒙烈,她问:“这里面是什么?” 微挑着眉,蒙烈说:“你猜?” 活阎王的脾气说不准,恶作剧也不是不可能。宁可冲口而出,“不会是个拳头吧?” ‘呵呵’一声,蒙烈说:“猜得真准。” 他这语调像极调侃,说明她猜错了。宁可撇了撇嘴,拿过剪刀,拆。 随着盒子一层层打开,宁可愣住,半晌才伸手提起盒中的东西,一个假发套。 黑色的,直发…… 她看着蒙烈,问:“这是?” “赔你的啊。” 他以为剪了她的一头长发然后赔一个就了事? 宁可哭笑不得。 这许多的礼物再加一个假发套来赔罪,之于他这种钢铁直男来说真的不容易,说明他还是有一颗赔罪的心。 更何况他剪她头发的初衷是不想打扰她的瞌睡……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宁可将假发套丢进盒子中,说:“我才不用它。” “你不喜欢?” “谁喜欢假的啊。” “店主说这个是用真头发做的。” 哪怕是真头发做的但它还是假的啊。估计和他扯不清楚。宁可说:“总而言之,我接受你的道歉,不和你计较了。” 嘿,谁道歉了?我有说过对不起的话吗?突然想起贴子中的那些回复,蒙烈冲到嘴边的话缩回口中,说:“那能去超市了吗?” “我这一头头发去超市别人会把我当怪物。” 130章 真够醋的(二更) 蒙烈推着宁可出现在理发店。 理发店铺面不大,很干净,上下两层。一楼有七八个理发师正忙和着。 主管急忙迎上前,亲切的问:“客人是洗发还是理发?” “剪。”蒙烈简简单单一个字后指了指宁可。 主管看向宁可,我的天,她头发怎么回事?用她们这里的话说简直就像被狗子啃过似的。震惊中,主管说:“好的,请随我来。” 主管引了蒙烈、宁可去休息区,机灵的前台小妹急忙奉上咖啡。 宁可道着‘谢谢’。 “请问客人要理个什么样式的?”主管问。 “样式?”在蒙烈眼中,头发只有长发、短发之分,不成想剪个头还有样式一说? 主管急忙拿过一旁的宣传册,说:“都在这个上面,客人您可以挑选挑选。” 哪那么麻烦,宁可说:“理个普通样式的就行,只要不让我的头发看起来长的长、短的短。” “叫你们店里最好的理发师来。”蒙烈说。 这个男客人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主管急忙答应着说‘好的,请客人稍等’。很快,她电话叫来一名理发师,花样美男那种。 花样美男是从二楼下来的。 “小米,来,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主管迎向小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小米点头,说:“好。” 走到蒙烈、宁可面前,小米率先看向蒙烈,奈何蒙烈象没看到他似的迳自看着杂志。小米只好看向宁可,自我介绍道:“美女你好,我是小米。” “你好,我是宁可。” “宁美女想要理个什么样的发式?” 宁可将头偏过给小米看,说:“你经验多,随便吧,只要适合我的脸型就好。” “呀,美女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说话间,小米抓起宁可的头发,以指为梳梳了梳,又说:“是哪个小朋友调皮给剪的吧。真是可惜了,啧,宁美女的发质是我从业以来看过的最好的发质。” 来个男理发师也就算了,还像个娘炮。像个娘炮也就算了,还在宁可的头上摸过来摸过去。蒙烈眼神都变了,大手一伸,把那个在宁可头上摸来摸去的手抓住,阴森森的问:“谁让你动了?” 小米细胳膊细腿的,手腕被拽住动弹不得,而且手腕那里越来越痛,他痛得直叫着说‘松松松’。 “蒙烈,你干嘛?” 宁可想把蒙烈的手给掰扯开,一只手去抓蒙烈的手腕,一只手去抓小米的手腕。 眼见着她要抓上小米,蒙烈突然把小米一推,然后放手。 小米哪经得住蒙烈的折腾,尖叫着往后倒。好在后面有同事和主管接住,总算是没有倒得太狼狈。但是,椅子还是撞倒了几张。 “换一个。”蒙烈说。 这个男人脾气好暴躁的说,果然不好惹。主管一边轻轻拍着小米安抚他不要发脾气,一边看向蒙烈说:“客人你要我们店里最好的理发师。小米他就是。今年曾经获得过M市金剪刀的金奖,客人您……” “啰嗦,说换就换,换个女的。”语毕,蒙烈再度低头看杂志。 女的? 为毛要女的? 理发啊老兄,至于那么讲究?。 宁可真想捂脸当不认识他。 太霸道也太不可一世了,没看到店里因为他的到来乱成一锅粥了吗? 瞧瞧小米那委屈的眼神,看看店里东倒西歪的椅子。再看看那个跷着二郎腿看杂志的人一派这里的一切与我无关的悠闲姿态…… 笑得尴尬的看着主管,宁可说:“你算算多少损失,等会一起算。” 主管一个迳的说着“没事,没事,是我们考虑不周”的话然后对一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的女理发师招了招手。 女理发师一路小跑过来,恭敬的站在主管身边。 主管介绍说:“她是小米的助理安安,客人您看……” 虽然问的是宁可,但主管看的却是蒙烈。蒙烈掀起眼皮看了眼那个安安,然后继续垂眸看杂志。 只想快点理了头发离开,宁可急忙说:“好,就她了。” 因为蒙烈的那一闹,主管也不敢去顾及别的客人,只站在蒙烈身边服侍他一个。那个安安亦是竭尽所能的发挥着自己的水平讨好着宁可。 所幸安安的手艺不差。 不出一个小时,宁可已然变了个样。 长发的宁可显得清秀,短发的她多了份飒爽感,让蒙烈眼睛一亮。 把椅子转了360度方向,安安问:“客人,满意吗?” 摸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可说:“挺好的,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二人在理发过程中说了不少话,现在更是熟络,安安又说:“客人以后有需要直接来这里找我就是。” 短发方便是方便,唯一麻烦的是得时常修理,以后找这个安安的日子不短,宁可点头,“嗯,好的。” 结账的时候,安安递给宁可一张名片,同时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蒙烈。 这个安安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偷地看蒙烈了,刚才在给她理发的时候就悄悄打量过几次。 呵呵,哪怕他脾气再坏,但终究生了个好皮囊不是? 招蜂引蝶之徒。 宁可暗哧间,蒙烈推着她出门。 越野车昨夜被宫一、羽丫头开走,蒙烈他们今天出行的车是在网上租的,是辆不起眼的奥迪,很普通的车子。 看着蒙烈把宁可扶上副驾坐好,理发店主管这才长吁一口气,说:“这男人的脾气好大,真够醋的。不过那女子挺幸福的,哪怕是个残废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维护她。” 一旁的安安不明白,问:“醋?” “你没看那男的妒忌小米摸了他老婆的头发吗?还对小米出手?” 安安愣了又愣后,笑了,说:“姐啊,错了。” “啊?” “我问过宁小姐和那男人什么关系?宁小姐说他们是兄妹。” “兄妹?”主管诧异的看向奥迪车方向,蒙烈正在往车后备厢中放轮椅。她又道:“不是夫妻啊,我还以为是夫妻来着。这样说的话还真不是吃醋了。那只能说他挺护着他这个宝贝妹子的,不允许任何其他男人碰一碰。” 131章 媒婆事业(一更) 宁可坐在副驾,闲来无聊,扭头看向理发店方向,发现安安仍旧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这里,看的方向是车尾。 蒙烈在后备厢那里放轮椅。 一时间,宁可脑中飘过安安数次悄悄打量蒙烈的眼光。 虽然郎暂时无情,但止不住妾有意不是? 再说这个安安长得颇是美艳,身材更是一流,前凸后翘…… 不知不觉宁可想起那个给蒙烈介绍女郎的梦,眼睛一亮,她心中有了计较。 “在想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眼睛转什么转?”蒙烈上车坐在驾驶坐,一边问着话一边启动车子。 ‘嚯嚯’笑着,宁可说:“感觉你非常招人喜欢啊。” 闻言,蒙烈的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她。 指了指理发店方向,宁可说:“那个安安,怎么样?” 蒙烈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不明白的问:“什么怎么样?” “安安哪,别小看她哦,虽然是小米的助手,但小米拿的那个金奖就有安安的功劳。妥妥的才女一枚啊。” 什么才女不才女,关他屁事。蒙烈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我听安安的意思,他们家兄弟姐妹多,父母养他们几个非常的困难,她从小就出来打工贴补家用。真是不容易啊,多懂事的孩子。” 懂事不懂事,关他屁事。蒙烈继续看着前方,专心开车。 “安安还和我说,这些年来只专心学手艺、一门心思赚钱,耽搁了青春年华,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找。现在想想也觉得可惜。” 前方红灯,蒙烈刹车。 宁可颇是兴奋的看着蒙烈,说:“如果现在有人去追求安安将是安安的初恋呢。谁追谁有福。” 前方绿灯亮起,蒙烈启动车子,随口应了一句,“有福你去追啊。” “蒙烈。” “哦,你是女人。” 不和他一般见识,宁可决定将媒婆事业进行到底。她悠闲的靠在车椅上,貌似无意的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身材高挑、脸正、牙白、胸大、腰细、腿长的女孩?其实,安安真不错。简直就是你们男人梦中的女神啊。” 见他全无反应,也不知他把她的话听进去没有?也许这个直男根本就不懂?宁可决定把话挑得再明白一点,问:“蒙烈,你喜欢安安这样的吗?” “哧”的一声,蒙烈猛踩刹车。后面的车躲避不及,‘轰’的一声撞到他们奥迪车车尾。接着后面又一声‘轰轰’声响起。 所幸系着安全带,宁可回神后看向车后,我的天,连环撞? 拍着额头,宁可看向蒙烈说:“你怎么开车的?” “你刚才说什么?”蒙烈问。 “你怎么开车的?” “不,前一句。” 宁可想了想,是给他介绍安安来着,她说:“你喜欢安安这样的吗?” “为什么?” “嗯?” “为什么这样问?” 呃,他的眼神好可怕,像冰铸似的。还有这神情…… 难道他不喜欢安安这样的? 再或者他最讨厌的就是安安这样的? 那不就撞枪口上去了。 揣度中,宁可讪讪笑道:“我就是觉得安安又美丽、又懂事、又会赚钱挺不错的,我要是男人我都会喜欢,所以随口一问。” 静静的看着她,蒙烈半晌才说:“宁可,希望你没说假话,如果说假话……” 车窗被敲响,打断了蒙烈后面要说的话,他降下车窗,外面有个捂着脑袋的男人冲着蒙烈喊,“你怎么开车的啊?这种地方能刹车?你有没有驾照啊你?” 虽然和蒙烈说着话,但也关注着后面的情景。知道这个男人是从追尾那辆宝马车上下来的,宁可急忙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接着,追尾宝马车的奔驰车中也下来一个男人,他来到蒙烈车前,对着车窗中的人吼道:“怎么开车的你们?会不会开车啊,找死啊你们这是。” 蒙烈二世祖大爷般的坐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宁可急忙摆出认错的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刚才有只猫跑过去,所以我们紧急踩了刹车不是。” “呵呵,猫,骗谁呢?哪怕是猫,你们也要承担责任。不但是我的车,还有你看……你看……”宝马男一迳说一迳指着额头上鼓起的包给宁可看。 先前蒙烈只盯着前方无动于衷,后来听宁可说什么猫的话他就扭头看着宁可,脸上一派玩味。 他这神情摆明就是看戏的节奏…… 现在不是和他恶趣味的时候,宁可仍旧摆着认错的笑,一迭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愿意赔,赔。修车费、医疗费我们都赔。” “赔,你有钱赔吗你。” “下车说,下车说,车都不下,你有赔的诚心吗你。” 宁可看向蒙烈。 蒙烈更直接,干脆将身子往后一倒,大有不下车的姿态。 这马路上车流量大,等会造成堵车就更不好了。看蒙烈坐着一动不动,宁可悔不当初,早知道会撞车就不应该在开车的时候当媒婆,唉,流年不利。 叹息中,宁可推开车门下车。 好歹下来一个且是个女的,宝马男一边用力的拍着蒙烈他们的车头。一边说,“赔啊,不是要赔吗?就你们这辆破奥迪,你们拿什么赔?” 本着有错就认的原则,宁可把姿态一直放在很低的位置,说:“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既然说赔就一定赔。” “一辆宝马,一辆奔驰,赔吧,来,赔。”奔驰司机也不示弱,伸手到宁可面前。 她没钱。宁可扭头看蒙烈,蒙烈仍旧当个没看到的不做声。 蒙烈不表态的行为让宝马男、奔驰男认定他们没钱,宝马男急了,“你看,你看,说得好听,赔不起了吧。” 再度扯出一丝笑,宁可说:“不是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走正规程序,到底要赔多少,怎么赔,由交警说了算怎么样?” “交警?呵呵,你以为我们是讹上你了吗?你看看,我的是宝马,他的是奔驰,我们开宝马奔驰的会讹上你?” 感觉和他们扯不清,宁可干脆的说:“那好吧,你们要多少?” “我不要多的,我的宝马昨天才提的,你按我昨天买的价把它买走就成。” 132章 炸毛的种种(二更) 宁可对车很在行,这辆宝马虽然只是宝马车中的普通车型,但也得五六十万。 她哪有钱买啊,她赔笑道:“也就撞坏了车头灯,修一修还是新的。再说不是还有保险?至于要整车赔?” “你说得好听……” 宝马男的话还没说完,奔驰男直接一把拽了他靠后,冲着宁可吼:“漏底了吧,漏底了吧,说白了不就是没钱赔。” “不是没钱赔,而是我们愿意走正规程序赔。” “正规程序?你以为正规程序就能赔少点?我告诉你,哪怕是正规程序你也赔不起。拿十个你外面去卖都赔不起。” 脸上一直挂着低姿态的笑,听了这话后,宁可脸上笑容不再,神情严肃起来,说:“我们没说不赔,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嫌我的话难听?说十个你外面去卖都算抬举你。” 呵呵…… 再好的脾气也被这奔驰男给激得灰飞烟灭,宁可语气不再似刚才温和,“请你说话注意点素质。不都说了是有原因的不是故意的?我们也都说了按正规程序赔。我看你是不敢走正规程序故意找茬吧。表面看着是开奔驰的,内里保不准就一窝囊废,生怕人家不赔的话自己也赔不起是不是。” “嘿,你特么……嘿……”奔驰男捋起袖子冲着宁可指指点点,说:“好好好,哥赔不起,你说哥赔不起是不是?成,你陪哥哥一晚哥特么就不要你赔了。” 车上的蒙烈一直煞有介事的听着车下的争吵,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人炸毛的种种,开始还觉得有意思,但随着奔驰男越来越低俗的言语,蒙烈的眼神一变再变。 宁可已然整个炸毛,“你怎么说话呢,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算了怎么吐的都是狗屎呢,还散着陈年臭味。” 奔驰男被宁可怼得脸都扭曲了,冲着宁可挥拳头,“你这娘们特么欠揍是不是?” “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一旁的宝马男急忙拉住奔驰男,又说:“打伤了不就越发没的赔。” 冲着宁可的方向吐了口口水,奔驰男骂骂咧咧道:“赔?就特么这辆破奥迪,怎么赔?十辆都不够赔。要这个小S货赔一晚还是便宜了她。” 忍无可忍,宁可拳头捏紧。与此同时一声长哨声传来。一众人随着口哨声看过去就见蒙烈正趴在车窗上笑着冲奔驰男方向勾着手指,意思是‘过来’。 “干嘛?”奔驰男语气不善的问。 “你不是要赔钱,我给你。”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伸手入怀掏出支票本。 一个开奥迪的也有支票本?奔驰男抱着怀疑的态度往车窗边走,说:“别是假的吧。” 蒙烈一直笑嘻嘻的看着奔驰男,直待那人走近车旁低头往车窗中看时,蒙烈猛地将车门一把推开,车门正中奔驰男的鼻子。 奔驰男痛得捂着鼻子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正准备开骂的功夫,蒙烈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宁可拉到身后挡住,接着一腿踹出正中奔驰男的肚子。 蒙烈是可以踹飞烈马的人,这一脚哪怕只用了五成力道,奔驰男亦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踹得挤变了形。 见奔驰男被揍得在地上乱滚,宝马男顿时吓得一声都不敢吭,急忙后退几步贴着自己的宝马车站着。 “不是要赔吗?算算,连你的医疗费一起算,有多少算多少?”蒙烈说。 奔驰男痛得脸色赛过猪肝色,捂着肚子指着蒙烈,“你们撞车不说还打人,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告你,我要去告你。” “王法就是你刚才在这里污言秽语。”一迳说,蒙烈一迳拍了拍车头,又说:“行车仪都记下了,要看吗?” 污言秽语污辱女人在T国是重罪…… 奔驰男的脸色一变再变,又说:“那也是你们不赔钱,我急了,急出来的糊涂话。” “呵呵,糊涂话,好,好……” 蒙烈的笑颇是瘆人,宁可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蒙烈,算了,我们有错在先,赔,我们赔。” “赔?拿什么赔?我没钱,你有吗?” 这…… 如果你没钱那我就更没钱了。 在钱的问题上,宁可从来不接茬。 听全蒙烈和宁可的对话,晓得他们是没钱赔的,宝马男急了,但是那个男人太狠,打肯定又打不过,于是他说:“报警,我们要报警。” “好,你们报警,报警。”宁可巴不得警察来处理,语毕她急忙拉住已经卷起衣袖的蒙烈,说:“干嘛?我们等警察来。” 蒙烈扶了她在一边站好,说:“别动。” 他这卷起衣袖的架势别是要大打一场吧。那宝马男和奔驰男可不是他的兵,会被揍死的。宁可急忙拉住他,说:“蒙烈,你到底要干嘛?别乱来。” 蒙烈直接将宁可往旁边一扒拉,接着他迳自上车。 启动,飙速。 看着迳自离开的奥迪,不说宝马男奔驰男傻了眼,就是宁可也傻了眼。 肇事逃逸? 他不但逃了,且丢下她逃了? 蒙烈,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恶作剧都不代这么演的啊啊啊…… 宁可悲愤填膺间,远远的,奥迪车又开回来了。原来它只是在前方打了个弯。 在单行车道上调转车头? 宝马男、奔驰男、宁可都不明白蒙烈要干嘛。直待蒙烈的车冲着他们来,他们吓得急忙闪开。 ‘轰’的一声,奥迪硬生生撞上宝马,将宝马前车窗彻底的撞得凹进去。 宝马男目瞪口呆…… 接着,蒙烈倒车,再次开足马力,这次冲撞的是后面那辆奔驰。他以同样的手段将奔驰前车窗撞凹进去后还不解恨,再次倒车撞向奔驰车的后车窗,一次、两次、三次…… 奔驰车被撞成车饼。 奥迪车也好不到哪去,车头都撞得看不见了。 奔驰男嘴一直张着,叫也叫不出声。 蒙烈这才一脚踹开奥迪车的车门走下来。 修长的身子站在三辆废铜烂铁般的车前,说不出的末世感。 宁可的唇翕了翕,唇型比划着‘疯子’二字。 133章 他要的是回报(一更) 蒙烈撞车动静过大,引起城市监控的注意。 很快,警车呼啸而至,除了交警外还有在外执勤的萧飞白。 “警官,警官,你们来得正好,他,就是他,不但撞车还打人。唉哟……”奔驰男捂着肚子率先告状。 宝马男指着自己的车,语带哭腔的说:“警官,我要告他,告他故意撞车。宝马啊,我这是宝马啊,昨天才提的车。” 萧飞白看到蒙烈的瞬间,急忙以手捂住脸恨不能抽身而退。从前恨不得每天都能看到这尊神是因为对这尊神无比仰望,现在时常看到这尊神偏偏总是和官司纠缠着,这尊神的糗事他是不是已经晓得太多,那以后这尊神会不会杀了他灭口啊啊啊…… 怨天怨地怨自己不该来这趟,萧飞白从手指缝中看去,我的天,奔驰已经不是奔驰,整一铁饼。宝马车尚有看相。 烈少啊烈少,您真人才啊您,仅凭一辆奥迪特么就废了两辆名车。不过,奥迪废得和饼子也差不了多少。 “不是都活着吗?都回局里再说。”萧飞白说。 笔录室中。 宝马男哭诉:“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紧急停车不亮灯示警也就算了,还在单行道逆行故意撞我的车?” 小警员‘呵呵’笑着,暗哧:嚣张?更嚣张的时候你是没见到。 “警官,你们要为我作主,我要他赔,哪怕他倾家荡产也要赔我的宝马。警官,我要你们冻结他所有的账号,不能让他跑喽。” 小警员说:“怎么?你以为他开个奥迪就真只是奥迪的身价了?” “啊?” “亏你好意思说出什么要烈少倾家荡产的话?我告诉你,他就是抖抖手指头,那落下的指甲灰都足够你买十辆宝马不止。” “烈少?” “是啊,烈少,蒙烈。蒙府四少。” 我勒个去? 那个嚣张的男子居然是蒙府四少蒙烈?! 宝马男觉得自己的心脏病要犯了。 奔驰男更是张着一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M市,谁人不识蒙烈? 就算不识也听过他的名字,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传奇。 这这这…… 谁能想得到? 萧飞白正好推门进来,口中叼着烟,问:“你们中是谁说了污辱宁小姐的话?” 宁小姐? 谁啊? 难道就是那个和蒙烈在一起的女子? 一个激灵中,宝马男急忙指着奔驰男,说:“他,是他。他说的要那个女的陪一晚来着。” “呵呵……” 萧飞白笑了,问:“知道宁小姐是谁吗?” 宝马男急忙摇头。 “她是烈少的妹子。” 闻言,奔驰男翻了白眼,直接晕倒。 隔壁审讯室中,蒙烈一双长腿架在审讯桌上,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宁可,说:“今天这是第四次。” 第一次,她去海上明珠大酒店捉奸,超速,造成连环撞,他去警署赎的人。 第二次,B市,为救郁天一,她再度造成交通事故,还是他去警署接的她。 第三次,就是昨天,她有袭机嫌疑,又是他来警署赎的她。 今天,是第四次。 “又不是我撞的车。”宁可辩解。 “是你说话让我分心。” “可后面我没让你撞车啊。” “他们污辱的是你。”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在为她打抱不平? 这样一算还是因为她。 宁可干脆往桌上一扑,将脑袋埋进桌里。 她这是装死的节奏? 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蒙烈说:“别装死。” 抬头看着他,宁可的声音透着无奈,“你想怎么办?” “好好想想你欠我多少。” “我没钱。” “我可以帮你先垫上。” “谢谢。”语毕,宁可再度将脑袋埋进桌中,她是真要去庙里拜一拜了,真的。 蒙烈又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宁可再度抬头,问:“干嘛?”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谢谢二字。”一边说,他一边放下他的脚,缓缓站起来,弯身,将脸凑近宁可面前,说:“我要的从来不是谢谢。” 他要的是回报。 他要她用回报证实他并不是个摆设。 宁可的眼角抽了抽。 蒙烈笑了,说:“原来你懂啊。” 懂,懂你个头。正是因为懂,所以想成就你和安安。要不是想成就你和安安,至于出现后来的车祸? 宁可正愤愤间,萧飞白走进来,说:“烈少,那个宝马男决定不再追究,已经走了。还有那个奔驰男……” “他们没名字的吗?”蒙烈问。 “嚯嚯,说了名字您也不会记不是?”萧飞白笑得讨好的说。 “那个奔驰男怎么了?” “一听您的名字,晕了。” 宁可心中‘我去’一声,感叹蒙烈的威名。只听蒙烈问:“送医院了?” “没有没有。”萧飞白一个迳的摆着手,又说:“已经缓过劲,还说撞车的事他不计较,只求您大人大量不要理会他的污言秽语,高抬贵手放过他。” “放过,放过,完全可以放过。”宁可急忙说,只要不要她赔钱,万事好商量。被人骂一口又不会少一块肉。但是如果欠蒙烈太多,以后那铁定不是少肉的问题。 这位宁小姐说的话能不能算数啊?萧飞白看向蒙烈,问:“烈少,宁小姐同意了,您看?” 她这是有多么急切的撇清经济责任啊,蒙烈定定的看着她,话却是对萧飞白说:“就按她说的办。” “是是是,好。不过,烈少,还有一件事。” “你的屁能不能一次放完。” 蒙烈的眼神甩过来的时候,萧飞白只觉得后脊梁骨发麻。冒着被削的危险,他说:“刚才上头说了,烈少您得去交通局驾照培训基地接受一个星期的再培训。” 再培训?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蒙烈脸上神情极度莫名。 “什么是再培训?”宁可问。 萧飞白委婉的解释,“是一种为了保住驾照的培训。” 蒙烈刚才在机动车道上违规停车,而后单行道逆行,最后还刻意撞车…… 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吊销驾照的处罚。 但他是蒙烈啊,谁敢吊销他的驾照?于是,一帮大佬们商量又商量的结果就是让蒙烈去进行再培训,好歹让他涨个教训。 想通个中情由,宁可有点头大。倒是蒙烈懒洋洋的看着萧飞白,问:“如果不去呢?” 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萧飞白说:“那就吊销驾照。” 134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二更) 宫一开着越野车来警署接人。 车上气氛沉闷,宫一不敢冒然开口,只时不时的从后视镜中悄悄打量一下后座上的两个人。他个人私心觉得这段时间他们头儿和警署格外有缘。 当再一次悄悄打量的时候他和他们头儿的眼光在后视镜中不期而遇,宫一吓得一个哆嗦,坐正身子专心开车,再也不敢打量。 要么接受再培训? 要么吊销驾照? 呵呵…… 他蒙烈怎么混成今日局面? 越是想,心肝脾肺肾越是搅得痛。最终,他伸手戳着身边人的脑袋,说:“宁可啊宁可,你给我记着。” 他蒙烈居然不得不接受再培训? 真是天大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惹出来的。 他又咬牙切齿道:“我去培训,你也逃不掉。” 宁可揉着被他戳痛的地方,心中也后悔莫及,真不该在他开车的时候分他的心神,这下好了,才躲过赔钱一灾,但紧接着又来培训一劫不是?她问:“那个培训基地在什么地方?远不远?” 蒙烈一脸阴沉,话都阴森森的,“怎么?远的话你不打算一起去?” “我……” “宁可,不要忘了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我没说不去啊。”她本来想着如果地方远,她得提前准备些东西不是。但依她对活阎王的了解,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宁可决定不再和蒙烈说话,免得一个不小心又撞他枪口上。 于是,车中的气氛再度沉闷下来。 宫一汗滴滴,一路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只到经过一个超市的时候他听宁可说:“宫一,前面的超市,停一下。” “好的,宁小姐。” 闻言,蒙烈的眉头皱了皱:什么破手下,怎么这么听这个女人的话? 超市地下停车场。 宫一停好车后急忙下车,从后备厢中取出轮椅。蒙烈下车扶宁可下来,又扶着宁可坐上轮椅,这才对宁可说:“你先去逛,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这个轮椅超级方便,行动自如,也不用她费什么劲。 看宁可进了电梯,蒙烈这才看向宫一,问:“你怎么来了?” “宁小姐给我打的电话啊。” 宁可不但给他打电话要他去警署接人,更特别叮嘱要他先去车祸现场看看能不能将她的那辆轮椅从奥迪车后备厢取出来。 宫一赶到车祸现场的时候那里早就被清理干净,他一打听,出事车辆都拖到交通局下属的存车场去了。他又赶到存车场找到那辆奥迪,所幸轮椅完好无损。他办好手续拿着轮椅又匆匆忙忙赶到警署。 将事情讲了个大概,最后宫一一副求表扬的神情,说:“头儿,不错吧。我可是牺牲了周末在办事。所幸宁小姐交待的都办得差不多。” 交待? 呵呵…… 眉头微挑,蒙烈语气平淡,“她倒是会分派人。你就那么听她的话?” 咦,头儿这话什么意思?宫一有点猜不透,他说:“难不成让羽丫头来?” 这话听在蒙烈耳中怎么听都有一股挑衅的味道,不知不觉想起一大早那个女人说“那你打电话要宫一陪我去”的画面。蒙烈问:“你感觉宁可怎么样?” “挺好的啊。” 蒙烈眼神变了,说:“我记得当初你说过找到她要将她碎尸万段来着。” 当初在碧云天山庄演习,宁可单挑了他和二商,着实让他颜面丢尽,他也确实说过要让宁可好看的话。但后期随着和宁可交往越来越深,他真心觉得宁可是个不错的人。甚至真心将宁可当他们头儿的妻子来看。 最主要的是他宫一不是那么小气记仇的人。失败只说明自己技不如人。他真正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那什么逮着宁可给宁可使绊子。 更何况宁可那一手上好的厨艺让他真正领会了什么是吃了人家的嘴软。 如此总总,还有什么仇啊恨啊的呢? 思及此,宫一说:“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不熟悉。”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们非常熟悉?” “是啊。” 蒙烈的眼神变得越发的幽深了,看得宫一莫明其妙,试探着问:“头儿,你希望我和宁小姐不要太熟悉?” 蒙烈不答反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啊……啊啊啊……头儿,不是的,不是的。”这才看出他们头儿眼中的寒意,那是打算把他宫一送到北冰洋去泡澡吗?宫一急忙解释,“头儿,是欣赏,欣赏啊。不是喜欢,绝壁不是喜欢。” 宫一只恨自己后知后觉,总算明白头儿是什么意思了,他恨不能跪下抱着他们头儿的腿向他表衷心,说自己不是那种挖墙角的人,再说了去挖头儿的墙角他是不想活了吗?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他抓出手机一看,宁可的电话。一个哆嗦中手机差点脱手落地。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要让头儿晓得是宁可来电还不削了他的脑袋? 诶,不对啊,老天爷保佑,好机会啊。 冰火两重天后,他将手机递到蒙烈面前,说:“头儿,宁小姐的电话。” 靠! 该死的女人,他是死了吗? 明明刚才还叮嘱她有事给他打电话…… 怎么又打给宫一? 暗怒间,蒙烈扫眼发现屏幕显示的是‘小嫂子’三字。他一时愣住。只听宫一委屈的说:“我在心里把宁小姐当小嫂子尊敬着,还期待着哪天头儿你给她正名呢。我又怎么可能觊觎宁小姐。” 电话铃声继续…… “接电话。”蒙烈说。 “不接。”宫一也是有脾气的,脸上神情颇傲娇,又说:“不敢接。” 一巴掌拍到宫一头上,蒙烈说:“赶紧的,接。” 宫一只得接电话,为了不让头儿误解,他刻意打开免提,那一头宁可的声音清晰传来,问:“宫一,蒙烈在你身边吗?” 什么意思? 心里一颤,宫一忐忑不安的看向蒙烈。 蒙烈脸色凝重,摇了摇头。 宫一明白了,颤声说:“不在,有事吗?” “哦,不在就好。” 135章 怜香惜玉(一更) 为什么头儿不在就好? 这话往深了想越发引人误会啊啊啊! 他自己都感觉得到误会,何况是站在身边差不多就要削他的头儿呢? 宫一一边想着该如何接宁可的话茬,一边想着怎么样尽可能的逃脱他们头儿的杀招。 在他感觉脑袋都要炸的时候,只听宁可又说:“宫一,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和蒙烈去培训基地的时候,你去不去?” 培训基地? 什么意思? 宫一不明白的看向蒙烈,蒙烈眼神疑惑,似乎也不怎么明白。 按照一惯原则,这种问题最好是丢回去再说。于是,宫一硬着头皮问:“去不去怎么了?” “你不是他的特助吗?我估摸着也许他想让你去。如果你去的话我想多买些吃的喝的用的东西带上。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那个培训基地挺远挺偏的,不好买东西。” 原来是这么回事。宫一心中石头落地,神情不再忐忑,他问:“这个事情你直接问问头儿不就成了?” “问他?呵呵,他那个暴君肯定来一句‘你是猪吗,这种事你也来问我’。所以,问你好一些。” 他那个暴君?! 看着他们头儿震惊中带着七彩斑斓的脸,宫一有种想笑的冲动,更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于是带着不嫌事大的语气说:“你还是打个电话问一下头儿吧,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要我去。” “宫一,这样吧,你去找找他,找到后问一声然后打电话我。” “呃,宁小姐,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怕我们头儿吗?电话都不敢打一个?” “怕?不是的。只是他那个人阴晴不定,我不想一个不妨就撞他枪口上,白捱子弹的事我不干。所以能少打电话就少打电话。” 嚯嚯嚯,宫一笑道:“行,那那种捱子弹的事我来干。我问问,然后打电话告诉你。” “嗯,好的。谢谢你,宫一。” 挂了电话后,宫一看着蒙烈的一张臭脸,说:“头儿,你看……” 话没说完,蒙烈一掌又劈到宫一脑袋上,怒道:“你刚才是和你的小嫂子调情吗?” 头儿这醋吃得,真是…… 宫一怒了,说:“头儿,难怪宁小姐说你是个阴晴不定的暴君。” “反了天了你。”一边说,蒙烈一边冲着宫一的脑袋使劲的拍,一边拍一边又说:“什么那种捱子弹的事你来干?你这种谄媚讨好不是调情是什么啊?” “头头头。”宫一捂着脑袋一个迳的跳着脚躲避蒙烈的杀手,说:“讨好我承认,谄媚调情我不承认的昂。讨好还不是因为头儿你,谁叫她是我们的小嫂子呢。” 那声‘我们的小嫂子’让蒙烈的嘴角微翘,挥起的拳头放下,冷哼一声道:“总算有自知之明。” 头儿,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昂。宫一腹诽着,又小心翼翼的靠近蒙烈身边,“头儿,给你一个建议呗。” “嗯?” “头儿,如果你想和宁小姐过一辈子的话就要懂得怜香惜玉……” 远远的一辆白色奔驰车中,王曼震惊的看着前方的一幕幕,那个男人她认识,不就是和她相过亲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忘了,隐约记得姓蒙来着。 “天啦,蒙烈。”坐在王曼身边的夏微震惊的捏起拳头,然后惊喜的掏出手机说:“快快快,录下来,一定要录下来。” “哦,对,蒙烈。他是叫蒙烈来着。” “咦,曼曼,你认识蒙烈?”一边兴奋的录着像,夏微一边诧异的问。 “嗯,认识啊。” “你一不好八卦,二不好上网,三不好逛街,除了兴致所至时搞搞烹饪,其余时间你一天到晚只把自己锁在画室,怎么就认识蒙烈?” “相亲啊,相亲认识的。” “相亲?”夏微彻底呆住,接着像发现新大陆般的扑向王曼,“你说你和蒙烈相过亲?” “嗯。” “天啦天啦,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手指着蒙烈和宫一方向,王曼说:“他们两个是一对,还能怎么样?” 闻言,夏微一副懵逼样,嘴都合不上。 哪怕宫一剪了他那一头桀骜不驯的长发,但王曼是画画的啊,心思细腻,眼光独辣,所以还是很快就认出了宫一。她又说:“当初他是个长发男来着。” “天啦,曼曼。”夏微将手抚向王曼的额头,又说:“你没发烧吧。” “啊?” “没发烧啊。”夏微收回手,语气带着惊魂未定,“你居然说蒙烈和宫一是一对?” “哦,是了,他叫宫一。是啊,他们是一对。” “怎么可能?”夏微不再录像,而是不停的在手机上翻找页面,最后将搜到有关蒙烈的网页递到王曼面前,说:“你看。” 王曼漫不经心的拿过,漫不经心的看,接着眼睛微瞪。 军中神话,T国战神,蒙府嫡子,烈风集团总裁…… 原来这个男人有这么多的光环啊。 王曼轻声说:“确实挺优秀,但这些能说明什么呢?” ‘啧啧’出声,夏微戳着王曼的额头,说:“曼曼啊曼曼,该怎么说你呢?能和蒙烈相亲你知道是多少我们这种女孩的期待吗?我告诉你,整个T国,像我这样的女孩都希望能够嫁给他。” “问题是他不喜欢女人啊。” “宫一只是他的助理。你肯定误会了。” “助理?”王曼眉头轻蹩,道:“助理也可以和他是一对的啊。” 王曼打小内向,又由于画画的原因总独自呆在画室,少有与人接触。长大后出国深造,前期刚刚归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心中天地的她大有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哪怕是相亲也只是听从家里的安排。 她之所以愿意和蒙烈相亲是因为这个男人着实帅气,符合她的审美观。奈何人家喜欢的不是她这种性别的。当事时,她心中还有些微遗憾。 她隐约记得和蒙烈相亲过后父亲母亲问她感觉如何? 她直言不讳说他喜欢的是男人。 于是,她把相亲那天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最后说:“我听我妈说,他的母亲替他安排了不少心理诊疗师。” 心理诊疗师? 蒙烈和宫一居然是一对? 夏微感觉有点风中零乱。 136章 英雄本色(二更) 蒙烈在超市找到宁可。 她买了许多东西,购物车挂在轮椅边上,里面堆成小山。 暴君? 阴晴不定? 呵呵…… 她有看过为人推轮椅的暴君吗? 恼火间蒙烈上前把住宁可的轮椅,哧声道:“你这是打算把超市都搬回去?” “不是有你和宫一?有你们两个,别说这个超市,就是M市所有的超市你们也都搬得回去。” 她神情颇是俏皮,他的心情无端变好,嘴角微翘,说:“你倒会指派人。” “这些都是我们要去那个培训基地的必备品,还没买全呢。” 宫一说:头儿,去培训基地是个机会。 宫一还说:那地方又野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点什么事那都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头儿,那个时候就是你大显英雄本色的时候了。 宫一最后说:头儿,加油,就当在那里度蜜月昂,培训驾照是其次,培训感情才是王道。 因为宫一所说种种,如果先前他老是抵触那个培训基地且觉得再培训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的话,现在他倒有些期待去那个培训基地。蒙烈说:“就我们两个用得上这么多?” “宫一不去?” “宫一必须去?” “呃,他不是你的特助?” “你是猪吗?”语及此,蒙烈突然想到她打给宫一的那个电话,想到她学着他说话的语调…… 哽了哽,蒙烈又说:“正因为他是特助,所以在老板出门在外的日子他就得替老板守着江山。你说他去不去?” 可是很多时候他和宫一不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吗?宁可撇了撇嘴,说:“好吧,就我们两个的话那就足够了,走吧,结账。” 嘿,这就分派上了? 恨不得给她一掌,半空中,蒙烈化掌为指,指着购物车说:“你打算在那里的一个星期就吃这些方便面和速冻饺子?” “我看你挺喜欢吃方便面和饺子的啊。” 那是因为它们都经过你的加工。蒙烈暗哧着,说:“正因为吃得多,现在不想吃了,行不行?” 他落一个再培训的下场大抵是因为她,宁可不想犯在他手中,见风使舵的说:“行,当然行。蒙大爷你想吃什么,请尽管吩咐。” 她那声俏皮的‘蒙大爷’让蒙烈的心情无端变好,佯装一掌劈向她的脑袋,他说:“什么大爷?我有那么老?” 宁可急忙升手挡着,讨好的又说:“蒙大哥,蒙大哥。” 不远处的货架边,王曼、夏微二人鬼鬼祟祟的抻出脑袋看着打打闹闹的蒙烈、宁可。 “这个女人是谁?”王曼问。 “秘书。蒙烈的秘书。” “秘书?” “嗯,她叫宁可,是B市前财政司司长宁御柏的女儿。现在她还有一个更牛掰哄哄的身份━━骆鼎的未婚妻。” “骆鼎?” 夏微是小报记者,消息自是灵通。也不多和这个画呆子闺密解释,她掏出手机直接给王曼普及骆鼎。 T国当红流量小生,某电视奖项的视帝,某电影奖项的影帝,B市第一财阀的少东家…… 王曼正翻着手机,一只大手突然从她手中将手机抽走,她和夏微齐声惊呼的功夫,便见宫一站在她们面前。 宫一记性好,认出王曼,笑得绅士的说:“王老师,你好。” “宫……宫一,你好。” “王老师还记得我?”宫一脸上神情颇是欣喜,嘴角噙着礼貌的笑捂胸鞠躬,又说:“在下的荣幸。” “你……我……手机……”王曼认生,说话有点结结巴巴,时不时的指一下被宫一把玩在手的手机。 宫一不但没还手机,更是当着她们的面将手机滑开,哪怕手机有密码,他也能够立马解开,他不停的在手机上写写画画,同时说:“王老师,这个手机中有我们头儿的私生活,所以我把它们删了,没有冒犯您吧。” 这手机是夏微的,刚才在停车场夏微就是用这个手机偷拍了蒙烈和宫一。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早就被蒙烈、宫一觉察。 王曼满脸通红,说:“对不起。” 将该删除的彻底删除,宫一这才把手机交到王曼手中,再度笑得绅士的鞠躬后,礼貌的告辞。 看着宫一扬长而去的背影,夏微‘我去’一声后花痴般的说了声:“酷。” 宫一很快找到蒙烈、宁可,不过这次他放聪明了许多,他才不去当灯泡,他只若即若离的跟着。 不远处,蒙烈正把宁可选的那些方便面、速冻水饺放回货架,然后推着宁可往水产海鲜方向走。 “你喜欢吃虾,多买些。” 宁可的话讨好了蒙烈,他笑了,说:“那你喜欢吃些什么,也多买些。” “我啊,没特别的喜好,只要是吃的都喜欢。” “你倒是好养。” “你以为我们个个像你一出生就衔着金汤匙啊。” “嘿,仇富了不是?” “什么仇富,就你敏感。” 说话间,宁可仔细的挑着鲜虾,她说:“今天的虾都不错,买一箱吧,让他们送货上门。” 蒙烈招了招手,宫一走上来,蒙烈吩咐他买一箱厄瓜多尔白虾。然后又推着宁可往前走。 宁可笑道:“宫一就像你的小弟。” “你喜欢他?” “嗯,是啊。”没发觉身后男人的眼色都变了,宁可兀自又道:“宫一言行举止就像一个绅士,说话温温儒雅,还懂得照顾对方的心情,是人都会喜欢他。” 蒙烈的脸都黑了,恼声道:“那是你不知道他睡觉打呼。” “啊?” “他还有脚臭。” “真的?” “他睡觉还磨牙。” 呃,没成想宫一有那么多毛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宁可看到一旁的海虾,急忙说:“这个,就这个,上次做芙蓉虾的时候我看你吃了不少,这次买两只。” 刚才的恼在听了她的话后不翼而飞,至少她时刻关注着他喜欢吃什么且深深的记住了。蒙烈说:“买七只,一天一只。” 再培训一个星期可不是一天一只?宁可笑道:“行。无论是清蒸、红烧、椒盐、油焖、白灼还是芙蓉虾、咖喱虾,蒜蓉开片虾等等我都会做,保证你每天吃得不重样,吃得倍儿爽。” 闻言,蒙烈的唇角翘得越发的高了。 137章 是不是后悔了(一更) 蒙府。 蒙烈的越野车经过一处处花园,喷泉,最后停在枫丹白露大门前。 守门人兴奋的叫着‘四少爷回来了’后兴奋的把门打开。 在越野车嚣张的穿越成排成排的橡树、枥树、白桦树时,宁可砸舌惊叹,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但如此气派的府邸她真心第一次见到。 “蒙烈,你们家真有钱。” “是不是后悔了?” “嗯?” 一边开着车,蒙烈一边扭头看着她,说:“后悔只和我签了三年。” 呵呵…… 宁可心中冷哧。 “我可以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我们可以重签,你可以多签几年。” 自恋了不是。 谁稀罕和你多处几年? 三年我都等不及。 无视他的话,宁可说:“枫丹白露?是不是因为你母亲的名字特意起的?” “还不算太笨。妞妞,你的女主人不算太笨是不是?” 坐在副驾上的妞妞眼睛上架着一副墨镜,扭头对着蒙烈‘喵’了一声算是回答。 宁可哼了声,再度看着窗外风景。最终,越野车在一片仍旧泛绿的草坪前停下。 听到越野车的声音,虎子,狮哥,豹妹,花蟒等机警的站起来往车子这里扑,但看车上下来的是蒙烈时,它们又都规矩的往后退,冲着蒙烈摇着尾巴。 宁可怕猫但并不怕狗,她‘嘿’的一声,说:“你们家怎么养这么多德牧?”匆匆一看不下十只。 “我妈喜欢,我爸就替她在世界各地搜罗,但凡纯种的都替她搜罗回。” “你爸爸肯定很爱你妈妈。” 蒙烈眼中抹过难言情绪,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车上,说:“妞妞,下来。” 妞妞这才相当得瑟的从车中跃下来,昂首挺胸、翘着尾巴的从一群德牧面前走过,最后从容的走进别墅。 “唉呀,妞妞,你回了?” 白露早就晓得儿子要带儿媳妇回,也听到了越野车的声音,但是想着上次宁可连杯茶都不给她喝她就不爽,所以没有像从前迎接儿子般一如既往的迎接出去。但是,看着儿子进门的时候她还是笑得阖不拢嘴的迎上去,说:“烈儿,你回来了。”一边说她一边熟悉的帮蒙烈脱着外套。 宁可砸舌,难怪蒙烈总是一副不动手不动脚的二大爷形象,搞半天是他妈给惯的。她正揣测着白露会不会给蒙烈换鞋,便见白露蹲下拿了双拖鞋出来放到蒙烈脚边。 我去,宁可心中嘀咕了一声。 好笑的看着宁可脸上的各种神情,蒙烈给她脑袋一掌,说:“叫人。” 讪讪的笑着,宁可说:“阿姨,你好。” 替儿子换好鞋子的白露脸上神情一变,眼中越发的不满。蒙烈又给了宁可脑袋一掌,说:“怎么叫的?叫妈。” 咳…… 糗大了。 真是没有当人家儿媳妇的自觉性啊。 宁可满脸通红,硬着头皮正准备叫一声‘妈’的时候,白露截话说:“别,可千万别。就叫阿姨吧。叫妈隔应得慌。”语毕,白露转身进屋,同时喊:“夏婶,烈儿回了,上茶。” 这是有多嫌弃她啊。宁可感叹着出师不利,瞧蒙烈看他的眼神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她急忙小声说:“放心,后面不会搞砸。”语毕,还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 二人才转过玄关,便见一个高挑的围着围裙的女人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往餐桌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还笑嘻嘻的说:“露姨,你说烈哥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你看这个颜色还行吗?” 蒙烈眼睛微眯…… 这个女人不是那个王老师? 她怎么在这里? 之所以认出王曼,是因为昨天在地下停车场,王曼和夏微她们的动作太大,引起蒙烈、宫一的注意。宫一在删除夏微偷偷录下的影像后提醒蒙烈就是他相亲的那个画画老师。 宁可低声问:“她是?” “不认识。” 蒙烈说着话走向沙发,正好王曼放下菜转身,看到蒙烈的时候她的脸突然暴红,讷讷叫道:“烈哥,你回来了?” 只是扫了她一眼,蒙烈抓起茶几上的报纸坐下,窝在沙发看报纸,并不回答王曼的话。 王曼顿时一派尴尬之态。 走到儿子身边一把抽走报纸,白露说:“烈儿,曼曼在和你打招呼。”接着,白露慈爱的看向王曼方向,招手说:“曼曼,过来。” 一步三停的走到沙发边,王曼羞赧的叫了声‘露姨’后看向蒙烈,一双小手尴尬的搓着衣角又叫了声‘烈哥’。 “烈儿,你还记不记得曼曼。”有意制造王曼和儿子相识的机会,说话间白露还把王曼往蒙烈身边推了推。 蒙烈掀起眼皮看了眼,说:“没映像。” 王曼的脸再度暴红。 “嘿,你这孩子。”白露恨得用手中报纸敲了敲儿子的脑袋,又说:“你王叔叔家的闺女,你忘了?” 王叔叔又是谁? 他干嘛要记这些? 蒙烈又掀起眼皮看了看王曼,然后说:“没映像。” 一时间,王曼囧得不能再囧,头恨不能窝到胸口。 自从昨天在超市偶遇蒙烈,在夏微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中她才隐约明白蒙烈和宫一冒充一对应该是抵触相亲。 其实她也不喜欢相亲,也讨厌相亲,曾经也想着该怎么样封死相亲的路以绝后患。所以,之于蒙烈的做法她并不反感,甚至于颇是欣赏,欣赏蒙烈和她的观念出奇一致。 正好今天父亲到蒙府做客…… 她获知这个消息后主动请缨一起来蒙府,然后找了由头来到枫丹白露。 为了讨白露的喜欢,她又主动请缨烹饪美食。 一个上午的时间,白露对她颇是欣赏。奈何她想重新认识一下的蒙烈根本不甩她…… 看出王曼的窘态,白露慈爱又责怪的眼神看着儿子,嗔道:“你这个孩子,上次和你相亲的王老师?画画的王老师总该记得吧?” ‘哦’了声,蒙烈说:“是王老师啊,”接着,他看向王曼,说:“王老师,你好。” 总算想起了她,王曼红着脸,说:“你好,烈哥。” 138章 金钢铁铸的心(二更) 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白露哪有不清楚的? 对王曼这么的冷眉冷眼定是不甩的原因。 不甩不要紧,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白露决定向儿子推荐这个王曼,是以尽拣着好听的话说:“你王叔叔今天在蒙府作客,正好带了曼曼过来。曼曼不但是小有名气的画家,烹饪更是一绝。听说你今天要回,她更是亲自下厨。这孩子,真是伶俐懂事,越看越喜欢。” 王曼红着一张脸,扭怩道:“露姨,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怎么没有?就那道糖醋排骨,我虽然没有尝,但那香味已经非常纯正。比得过我二十年的厨龄了。烈儿,快,来尝尝。” 一边说着话,白露一边拉起窝在沙发中的儿子往餐桌方向走,走的过程中又一手拽了王曼。 宁可瞪眼看着,越看那三个才是一家三口…… 亏她前些时还想给蒙烈当媒婆,搞半天人家老娘还在为儿子挑选媳妇? 这样看来她着实没有再当媒婆的必要。 不过,蒙烈居然相过亲? 我勒个去,但不知蒙烈相亲时是何种模样? 不说宁可在这里各种丫丫,只说餐桌那里,白露指着糖醋排骨问:“烈儿,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色泽金黄,蒙烈说:“还行。” “你闻闻,这个味道?”白露将糖醋排骨端起递到儿子鼻端。 香味浓郁,蒙烈说:“还行。” 期待的看着儿子,白露说:“你尝尝。” “我喜欢宁可做的。”蒙烈说。 宁可? 白露和王曼同时看向宁可。 宁可孤零零的站在客厅那里,和这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笑得牵强,白露说:“哦,曼曼,差点忘了,这个是宁可,烈儿的秘书。烈儿,好好的和曼曼介绍一下你的秘书。” 白露故意把‘秘书’二字说得极重。 “我认得她。”王曼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走向宁可,最后站在宁可面前,说:“你是骆鼎的未婚妻。” 一时间,白露和蒙烈的眼神都变了,白露更是轻轻的哼了声。 那一头,王曼又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王曼。” 笑着握住王曼伸过来的手,宁可说:“你好,宁可。” “都站着干什么?都过来吧,开饭了。曼曼,快来。”说话间白露递了个眼神给蒙烈,又说:“烈儿,快,请曼曼入座。” 蒙烈看着宁可,发现宁可脸上神情一如以往平静无波,似乎根本不把母亲的特意冷淡放在心中。他想了想,是了,演戏而已,又不是真的,哪伤得了她那颗金钢铁铸的心。 一众人入座。 “这一桌十八个菜,十五道大菜都是曼曼做的,你瞧瞧,就是这些……”一边说白露一边指着那些个菜,一一说了它们的名字,最后又说:“看这颜色,闻这香味,我都垂涎欲滴了。” “妈,食不言,寝不语是你教我的。你再说下去是要我们都吃你的口水吗?” “嘿,你这孩子!”白露恨不能用手中的筷子敲破儿子的脑袋。 “宁可,我想吃蛋炒饭,你去弄。” 早已经习惯了蒙烈的呼来喝去。宁可闻言‘哦’了声,起身,说:“你们慢吃,我去去就来。” 王曼急急站起来,说:“我去吧。” “夏婶,去帮宁可。”蒙烈直接吩咐。 一直在桌边小心布菜的夏婶闻言急忙‘诶’了声,对宁可说:“宁小姐,请随我来。” 这一下子,王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白露拉了拉王曼,说:“坐吧,宁可是秘书,该她做的。你是客人,已经做了这许多的菜,烈儿是体贴你怕你累着。” 这话是很好的台阶,王曼总算不再难堪,点头说:“嗯。” “好曼曼,来,我们先吃着……” 厨房中。 夏婶带着宁可熟悉了一下厨房的环境,宁可挑选了火腿肠,青豆米,葱花。将鸡蛋打碎倒进早就备好的饭中。 看着宁可利落的动作,夏婶眼中满是欣赏,但看宁可将鸡蛋直接打进饭中,她好奇的问:“鸡蛋不在油中煎一下的吗?会不会有腥味?” “加一点罗勒碎,可以去腥味。” “还有这种吃法?” 冲着夏婶一笑,宁可说:“我多炒点,您等会尝尝。” 夏婶是白露的心腹,当然知道宁可其实是少夫人的身份。奈何这个少夫人不被蒙府认可…… 她说:“那就谢谢宁小姐了。” 宁可动作快,不到十分钟时间,一锅蛋炒饭出炉。 鸡蛋液均匀的裹在每一粒米上,金黄金黄的似没有剥壳的小麦,碧绿的葱花,青色的豆米,火红的火腿丁,再加上碎碎的零星的罗勒碎…… 五颜六色不说,只说那香味浓郁浓烈,闻之垂涎欲滴。 哪怕是一碗最简单不过的蛋炒饭却也勾起夏婶的食欲,她拿出一个小碗添了些蛋炒饭,又取了个调羹舀了一勺放进嘴中,接着瞪大眼睛又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放进嘴中,然后直点着头,说:“没有腥味,真的没有腥味,怎么说呢,非常纯正。总而言之,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炒饭。” 笑得露出小虎牙,宁可说:“谢谢夏婶夸奖。” “快快快,给少爷送去。” “嗯。” 宁可挑了个好看的碗添了满满一大碗,捧着它往餐厅方向走。 餐桌那里,王曼正殷勤的用汤勺舀了汤入小汤碗,又将小汤碗递到蒙烈面前,说:“烈哥尝尝这个米汤炖鸡。” 非常简单的一道汤品,原料简单,调料更少,基本保持了所有原料的原汁原味,看相也不错。可以想见这个王曼在烹饪一途确实有一手。宁可思绪间将蛋炒饭放到蒙烈面前,说:“锅中还有,不够的话我再去添。” 闻言,白露蹩了蹩眉。 自从儿子失去味觉,对吃的东西再也不感冒,所有东西吃个一两口就放下。所以但凡他回家的日子,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想着要多做些花样。那样的话哪怕儿子一个菜只吃一口,也能够饱肚子不是。 就这碗蛋炒饭,儿子顶多吃两口…… 这个宁可怎么就好意思说出‘不够再添’的话? 嫌弃的看了眼宁可,白露又慈爱的看着儿子,说:“这个米汤炖鸡汤鲜肉嫩,烈儿你先喝点汤垫垫底。” 139章 醉翁之意(一更) 无视白露的话,更无视面前的那碗汤,蒙烈直接将蛋炒饭抓过,开吃。 在眼见着儿子把那一大海碗的蛋炒饭都吃下之际,白露心里已经不止‘震惊’二字可以形容,嘴更是翕合着。只听儿子说:“再来一碗。” “我就知道你饭量大,多炒了些。你等着。”说着话宁可接过碗再度去了厨房。 很快,宁可端了蛋炒饭出来,蒙烈伸手接过。宁可笑着说:“没了啊,就这么多,不够的话我再去炒。” 白露疑惑中只见儿子再度大口大口的将蛋炒饭扒拉进口中。 十六年了,她再也没见儿子这样吃过饭…… 白露默默的看向宁可。 饭后,王曼借故去洗手间平复心神。 整张桌子十八道菜,其中十五道大菜出自她手,另外三道是直接装盘即可的成品凉菜。 蒙烈唯一动过的就是那碟凉菜酱黄瓜,然后吃了两碗蛋炒饭。其余的菜他尝都没有尝一口。 她是画画的,天性敏感。昨天在超市看到蒙烈和宁可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似乎不只是总裁和秘书的关系那么简单。今天在餐桌上的种种,她感觉更是强烈。 宁可不是骆鼎的未婚妻? 这天下皆知的事情烈哥不可能不知道啊。 再或者是她太敏感想多了? 露姨不是说过烈哥他待一个名唤羽丫头的手下亲如妹子?所以,他待宁可这个秘书是不是也亲如妹子呢? 如此一想,王曼心情开朗许多。 厨房。 哪怕王曼的脚步放得再轻,宁可还是听到,回头对王曼展颜一笑。 “宁小姐。” “叫我宁可吧。” “宁可。” “有事吗?” “你这是?” 一边用抹布擦着流理台,宁可一边说:“刚才做水果莎拉的时候溅了点汁到台上,我擦擦。” “要我帮忙吗?” “不用,很快。” 听白露说蒙烈不喜欢吃水果,但饭后蒙烈居然要宁可去做水果莎拉他吃,当事时王曼颇糊涂,心里揣度着莫非蒙烈喜欢吃莎拉? “你用的什么牌子的莎拉?”王曼问。 宁可顺手抄起流理台上的瓶子,“就它。” 王曼看了看,很普通啊。她奇怪的问:“烈哥喜欢这个口味?” 侍候了蒙烈一段时间,宁可发现蒙烈不挑食。她说:“只要是莎拉他都喜欢。” 哦,那就是了。肯定是因为莎拉的原因蒙烈才会吃水果。心里寻思着,王曼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的蛋炒饭用了哪些原料,怎么做的?我看颜色很好看,香味也特别。可以教教我吗?” “好啊,我告诉你。”宁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后问:“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原来是加了罗勒碎去腥。宁可你真聪明,这一点我就想不到。难怪烈哥喜欢吃。” 咦,她这神情语气…… 宁可还没来得及分析清楚,只听王曼又说:“宁可,谢谢你倾囊相授。” “一碗蛋炒饭而已,不必言谢。” “这可不是一碗普通的蛋炒饭,能够想到加罗勒碎就非常不简单。宁可,你是不是学过烹饪厨艺之类的?” “学是学过,但都上不得台面,顶多炒几个家常小菜。不像王小姐你弄的菜,高端大气上档次。”论拍马屁,宁可一个可以顶俩。 闻言,王曼脸上神情果然高大上了许多,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 “好啊,不胜荣幸。” “当烈哥的秘书很忙吧?有时间学吗?” “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 “这样吧,有时间我就去你们烈风集团找你,教你烹饪。” 至此,宁可脑袋像开了光似的终于明白这个王曼有一句没一句的用意了,搞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教她烹饪是假,私会蒙烈是真。 一时间,她脑中浮起前凸后翘的理发师安安。 啧啧啧,如果蒙烈看不上安安那种前凸后翘的保不定就看得上王曼这种清汤寡水的呢。 她宁可没有当媒婆的潜质,但活阎王再怎么直男癌也奈不住这一波又一波往上扑的人啊。 扑吧扑吧,你们扑成功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宁可笑得奸诈的说:“好啊,随时欢迎。” “听说你们烈风集团的总部就在碧云天山庄,依山势而建,特别的威风……” 碧云天山庄? 我去…… 那不就是演习时乌龙的场地吗? 居然就是烈风集团的总部? 她这个秘书当得真是不称职啊啊啊。 宁可痛心疾首中,只听王曼的话依稀传来,“宁可,宁可。” “啊?” “你在想什么?” “我在回味你刚才炒的菜,真正大厨风范。”在王曼怔忡之际,宁可又说:“我还在想,谁家娶了你当儿媳妇那真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唉呀’一声,王曼羞得捂着脸,说:“宁可,你好坏啊你。” 王曼这一身小女儿姿态差点让宁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茬开话题,说:“听你们老说相亲来着,你和蒙烈是相亲认识的?” “嗯,是啊。上次相亲的时候其实我是不乐意的,还和我妈顶过嘴。后来我还是去了,结果……” 相亲宴上蒙烈和宫一居然上演男男? 王曼信以为真居然告诉了家长? 白露因此给蒙烈安排了许多的心理诊疗师? 我勒个去。 纵她刚才各种丫丫蒙烈相亲时的精彩场景,但都比不上真实场景的万分之一…… 餐厅中。 蒙烈问:“妈,味道怎么样?” 瞧儿子那表情,真是…… 就这么急于要她承认宁可? 翻了个白眼,白露说:“一般。” 一般? 蒙烈有点不满。 转而一想,也许是宁可让他感知味觉的原因,在他心中宁可就是厨房大神。他说:“宁可说这杨梅、黄桃、猕猴桃中都含有丰富的膳食纤维,维C含量也极高,饭后多吃点它们不但能够促进消化,更能有效清除和预防体内堆积的有害代谢物。来,再多吃一点,让我的妈妈不受那些代谢物的骚扰,青春永驻。” 看着送到嘴边的黄桃,看着难得殷勤一次的儿子,白露又爱又恨的戳了戳他的脑袋。 140章 两个炮仗(二更) 擎苍园。 书房中开辟了一方鱼池,蒙权站在旁边喂鱼。 一条银色的近一米长的鱼,身姿灵活的在水中游来游去,时不时冒出水面吞吐着鱼食。 站在蒙权身边的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暗绿旗袍,显得肤色白极。头上很是随意的挽了个髻,斜斜的插着支银簪,端庄大气宛若春华。 书房中有全景监控,看到蒙烈走进擎苍园的一瞬间,她脸露喜色,说:“老爷,烈儿来了。” 蒙权抬眼看了看监控,看到那个桀骜不驯的四儿子,他冷哼一声,继续喂着鱼食。 “老爷,父子没有隔夜仇。这都快三个月了,好歹他先低了头。老爷,您就着这个台阶下了吧。” “明昕啊明昕,你总是这样惯着他。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惯着他的人才造就他现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明昕接过蒙权手中的鱼食,笑着说:“老爷欣赏的、喜欢的不也正是他这个性子?” 蒙权‘你呀你呀’两声,抓过一旁的毛巾擦着手。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烈儿,你来了!”明昕说着话上前一如以往轻轻的抱了抱蒙烈。 蒙烈有点僵直的站在那里。 蒙权怒了,“不知道喊人吗?” “二妈。” “嗯,乖。快,坐,我替你去倒茶。” 蒙烈迳自走到鱼池边,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龙鱼,说:“又长大了不少。等再长大点正好可以给我的妞妞裹腹。” 不说这龙鱼几十万一条,只说把它养这么大容易吗?蒙权气得脑门直突,说:“滚,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还有你的妞妞,不要让它进我的擎苍园,否则我一定把它烹了做龙凤斗。” 端着茶进来的明昕闻言乐了,说:“你们父子啊,见面就这个样。真是两个炮仗,谁也不服谁。” 蒙权、蒙烈这样吵啊、闹啊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历来如此,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们父子的感情。且越是吵啊、闹啊的父子感情越发的坚固。因为蒙烈私自拿结婚证这事,父子二人这次闹得最凶,蒙权病发,三个月没理睬儿子。 明昕先递了杯茶蒙权手中,这才拿起另外一杯递到蒙烈手中,轻轻捏了捏蒙烈的胳膊,说:“好好和你爸说话。” “你看他那个德性是个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老爷。” “好好好,你们就惯着他,都给我惯着他。”蒙权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说:“听说你的驾照危险了?” 哪怕三个月不见面,但他的一举一动哪逃得出他老子的眼睛。蒙烈一脸平静,说:“谁说危险了。” “你丢不丢人啊你。”恼怒中,蒙权气得戳着儿子的脑袋,又说:“我蒙府还从来没有过再培训的人,你是第一个。” “总要有个先例不是。我这叫开了蒙府先河。”一边说,蒙烈一边将杯中的水往鱼池中倒。 “嘿嘿嘿,你想烫死我的龙王。”蒙权急忙架开儿子的胳膊,心疼的看着鱼池,急切中他用拳头锤着儿子的背,说:“你这个浑小小,真是浑小子。” “它不是热带鱼?怕什么烫?” “谁说热带鱼就要用热水养?” “行了,行了。你们父子啊。”明昕好气又好笑的上前扯开准备开战的父子二人,她看向蒙权,说:“烈儿曾经倒一整壶的开水入这池中,龙王不也没出事?” “嘿,你又替他说话。” 没有理会蒙权,明昕看向蒙烈,问:“烈儿,听说宁可今天来了,怎么不把她带来给我们瞧瞧?” “她胆小。”蒙烈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翘起二朗腿,随手抓过茶几上的糕点往口中送,又说:“老头子不是还没接受?她来看老头子的白眼吗?别把她吓死。” “呵,她胆小?”蒙权坐到儿子的对面,阴沉着脸说:“我怎么听说她就是你那个碧云天演习时的外援。” “能打不一定说明她胆大啊。才被妞妞吓哭了呢,我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蒙权哼了声,说:“总而言之,公主的事你考虑一下,接受了公主我就接受她宁可。” “爸,现在什么时代了?不兴娶两个、三个。你以为个个都是你。” 闻言,蒙权操起茶几上的杯子就要砸向蒙烈。明昕眼明手快的挡住,抓过杯子,说:“老爷。烈儿难得来一趟,你是又想把他打走吗?” “这种人不打不学乖。”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蒙府里那些乖脾气的孩子还少吗?有个烈儿这样的正好,热闹。”明昕说话软软的,柔柔的,听着特别的舒服。蒙权的怒火降了许多,看着儿子说:“你看看你二妈对你多好。” “我妈对我更好。” “嘿,你……” “老爷。”明昕替蒙权顺着气,又看向蒙烈,问:“你三哥这段时间可有联系你?” “嗯。” “他才接手你第一军的位置,很多方面必然不熟悉,你要多教教他。” “嗯。” “你圣诞节的时候回不回?你三哥说他圣诞节会回来。你们兄弟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到时候把宁可也带上。” 蒙烈还没回话呢,蒙权又怒了,说:“带什么带?我没承认她是我蒙府的人。” “那我也不回,我旅游去。” “嘿,你这个臭小子。”蒙权说着话开始捋袖子。 明昕再度轻柔拉过,颇娇嗔的瞪了蒙权一眼,这才看向蒙烈,说:“带上吧,热闹。” “那得看她愿不愿意。”语毕,蒙烈起身,看向他爹,说:“你看不上人家,人家也不见得就看得上我蒙府。成了,我来过了,也请了安了,走了。” 看着傲然离开的背影,蒙权气得一脚踹了出去。明昕拉着他,劝道:“算了,老爷,生什么气。还不如成全他们。” “我成全他,谁来成全我?” 恁谁都说蒙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但近来内阁时不时传出蒙府功高震主、权倾朝野的话。 蒙权急于和皇室结亲就是想杀一杀那股歪风…… 141章 爱屋及乌(一更) 夜色深沉。 蒙烈、宁可留宿枫丹白露。 突然听蒙烈说交通局培训基地那里有一栋别墅,且已经派宫一、羽丫头先行过去打理去了,宁可替蒙烈吹头的人一时间顿住,心里估摸着这厮到底有多少财产啊。日间才晓得那个碧云天是他的,晚上就获知他山上还有别墅…… “嘶”的一声,蒙烈怒道:“宁可,你想烫死我。” 由于愣神,忘了移动手中的吹风。宁可急忙‘对不起’一声后,再度小心翼翼的替他吹着头发。 “别墅不是我的,是我三哥的。” 迄今为止,宁可对蒙府所知有限,只晓得他排行老四,父亲是M市首席执行官蒙权,母亲是白露,其它的都不晓得。 她好奇的问:“你三哥?” “三哥是我二妈的儿子。” 宁可彻底愣住,枫丹白露这么阔气,蒙权为白露收集来那么多的德牧,她还以为蒙权很爱白露,不成想蒙权还有个二夫人? “听老夏说我爸年青的时候特有女人缘,自从碰到我妈后他就改了他风流的性子只追着我妈。我妈终于被我爸感动且答应嫁给他,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不得再有别的女人。” 老夏是谁? 蒙府的仆人? 仆人能妄议主子的吗? 宁可思绪间,只听蒙烈又道:“听老夏说,爸爸、妈妈最初的几年倒也情投意合,大有不羡鸳鸯不羡仙之势。哪曾想变故就发生在我妈怀着我的那一年。那一年爸爸领回了二妈。” 明明婚前说好不允许有别的女人,但蒙权偏偏领回来一个,这是对白露的背叛。那个时候白露必是伤心万分也震惊万分的吧? 按照T国律法,如果不经过大夫人的同意二夫人进不了门,最多只能被男人养在外面。 “你的妈妈同意了你二妈进门?” “嗯,同意了。” 说话间,蒙烈的头发吹干,他揉了揉头发,说:“成了,你赶紧去洗。” 宁可洗漱出来的时候,蒙烈正站在窗户那里看着外面定定出神。 他有心事? 宁可直觉他在想蒙权、白露和那个二夫人的往事。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坐下,抬起腿,正准备上矫正器的功夫,蒙烈转头说‘别动,我来’。 驾轻就熟的替她上好矫正器,蒙烈说:“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培训基地。” 白露明明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但晚上却仍旧把她和蒙烈安排住一个房间,也不晓得白露到底是怎么想的。 睡就睡呗,这段时间哪怕他时有发发兽性,但大抵上是因为她激怒他而招惹来的。她也学乖了,只要不招惹他他一般不会胡来。更何况她脚伤、腰伤的他也不好意思欺负她不是。 哪怕如此安慰着自己,但终究是提防着他的,他不睡着她也不大敢睡。 而今夜,他不时在床上翻来翻去。 宁可无语的裹着被子,闷声闷气的问:“你不说我是你的安眠药吗?现在我这个安眠药失效了?” “不是。”他又翻了个身,长臂一展将她捞到怀中。 哪怕隔着被子,宁可身子一僵,“嘿,你……” “我只是想不通我妈为什么同意我二妈进门。” 搞半天他还在想着这件事,宁可只得帮他分析,说:“也许是爱屋及乌。” 因为太爱父亲,所以不得不爱二妈? ‘哧’的一声,蒙烈说:“自从二妈进门,我妈再也没有踏进擎苍园一步,哪怕我爸建了这座枫丹白露讨好她,但她还是不踏进擎苍园一步,而且也从不允许我爸留宿枫丹白露。” 那白露岂不是守了二十多年的活寡? 我勒个去。 白露也真能熬啊。 脑中闪过白露绝佳的容颜,宁可心中直叹可惜。 “我从出生就得爸爸的亲自教导,所以长期留连于擎苍园。二妈住在擎苍园,她非常喜欢我且相当的惯着我。她对我的喜欢宠爱甚至远胜于三哥。那个时候我小,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只要人家对我好,我也待她好。所以我尊敬着二妈,更尊敬着那个事事迁就我、事事让着我、事事护着我的三哥。”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小时候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宁可问:“你妈妈生气了?” “没有。” “难过了?” “也没有。” “你妈妈不会是吃斋念佛了吧?” “没有。但也差不多。” 许是讲着话的原因,宁可不再抵触他的拥抱,身子也不似刚才紧崩着。语气也放松了许多。说:“那你妈妈的心真宽。” “是啊,她时常教导我要尊敬爸爸,尊敬二妈。所以,哪怕我长大了想为她打抱不平但却已经形成了尊敬二妈的习惯。”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且是打小形成,很正常。就像她现在不也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已经相当自觉的把她当他的安眠药看待了。 “你小时候看不懂,大了呢?现在呢?有没有发现你二妈是委屈求全不得不刻意讨好你再或者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没有,她对我的好我感觉得出来不是假的,也不是委屈求全。” “呵呵,那只能说你二妈才是真正的爱屋及乌。” 因为爱着父亲,所以爱着父亲所爱着的一切? 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 “宁可,如果是你,如果你的男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离开啊。我没有你妈妈的心大。如果男人背叛了我,我就离开。天大地大哪里都能活,干嘛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你浓我浓?” 闻言,蒙烈半晌没作声,宁可以为他睡着之际,他偏偏开了口,说:“我听老夏说,当初我妈虽然同意了二妈进门,但同时却也提出要求离开蒙府。” 嘿,这就有意思了。 最终白露还是留在蒙府且至今仍旧是蒙府不可取代的女主人。 宁可好奇的问:“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你的妈妈不得不留下?” “老夏没和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告诉我说是我爸以强硬手段留下我妈。但也因此将二人的感情伤得体无完肤。从此我妈就似一具行尸走肉活在蒙府,只到生下我。” “我的出生多少令我妈不再执着于离开也渐渐不再想着离开。久而久之,她就像一个看透红尘的人,不再闹,不再吵……” 142章 谋杀亲夫(二更) 第二天。 宁可被刺眼的光线惊醒。一个激灵中她翻身而起,抓过床头柜的闹钟一看,“八点?” 坏了坏了坏了,今天还要去培训基地报道。 什么破闹钟,她明明上好时间的呢。 郁闷中,她摇了摇。接着,身边传来蒙烈的声音,说:“别摇了,没坏,我关的。” “啊?”为什么要关? 宁可扭头看,接着‘啊啊啊’的叫起来,一把将手中的闹钟砸向蒙烈。 昨晚二人说着话的功夫不知不觉睡着,蒙烈什么时候钻到她被子中来的?而且他的手一直横在她的腰上她居然没感觉到? 她砸得快,他躲得更快,闹钟砸到床上弹了弹然后弹到地上,‘轰’的一声特别明显。 接着,蒙烈扑到她身上禁锢住她,说:“你是想谋杀亲夫!” “蒙烈,你找死啊你,赶紧的滚开。” “什么杀招杀手都敢出啊你……”越是说蒙烈越是恼,这个女人还真是蛮横,动不动就使蛮力完全不顾后果。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头铁定被闹钟砸成肉饼,“砸死也就算了,砸残了你负责吗你。” “是你违反协议……唔唔唔……” 白露急匆匆推开儿子的房门看到的就是床上太过热烈的一幕,她‘呀’了声急忙捂住眼睛又退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蒙烈这才不再吻着怀中的人,而是翻身而起直接去往洗浴室。 宁可气得抓过枕头砸向他的后背,偏偏他躲开了,还扭头冲她比了比拳头。宁可气得再度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蒙烈机警的跑进洗浴室然后一把将门关上,枕头砸到门上落地。 ‘哼’一声,宁可擦着自己的唇,该死的,又被他占便宜。 不过他说什么‘我妈来了,查岗’之话。 查岗就一定要上演这一出吗? 太过分了。 门外的白露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大早她在下面等了又等,哪知等到八点儿子都没起床。想着儿子要去培训基地报道,她就想上来催催,哪成想才上楼就听到房中传来宁可‘啊啊啊’的尖叫声还有‘轰’的一声。 只当儿子宁可他们出了什么事,她急忙一路小跑着推开门…… 想着刚才眼见的一切,白露臊得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轻道了声“真是。” 餐桌上。 蒙烈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牛奶,白露笑得柔和的问:“这里离培训基地两个小时的车程,去晚了他们会不会说?” “他们只通知我今天去报道,又没具体到几点。只要到他们下班之前我到了就行。” 闻言,宁可翻了白眼,心中轻哼着你蒙大爷说什么都有理。起晚也就算了,今早也不知他发了什么疯,霸占洗浴室半个小时不出来,搞得她内急只好去了客房解决。 “宁可,我想吃千层饼。” 非常不想甩他这句话,但看在协议第147条的份上她又不得不做个贤惠的好妻子。强忍着一拳头擂上他的头的冲动,宁可笑嘻嘻的起身,笑眯眯的说:“好的,请稍等。” 怎么感觉宁可的神情奇奇怪怪的?看着宁可进了厨房,白露才看向儿子,问:“她也跟着你去?” “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闻言,白露想起昨天饭桌上的一幕幕…… 哪怕只是一碗蛋炒饭,但也是自儿子失去味觉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儿子吃那么多。 儿子这是不是爱屋及乌? 因为爱着宁可所以爱着宁可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碗蛋炒饭? 白露思绪间,传来夏婶惊喜的声音,说:“老爷来了。” 除了不能在枫丹白露留宿,蒙权进出枫丹白露还是可以的。扶着他走进来的是明昕,她笑嘻嘻的看着白露喊了声‘姐姐’,又对着蒙烈喊了声‘烈儿’。 “爸,二妈。” “老爷,明昕,你们来了。” 一众人打过招呼入座,蒙权坐到白露身边。 看着琳琅满目的早点,明昕笑道:“姐姐的手艺越发好了。” “可惜烈儿一口都不沾。”白露话中满满的失落。 自从儿子失去味觉,白露苦心钻研厨艺,虽然没考证考级,但真论起来,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她那手上好厨艺就是他蒙权也时常留连,奈何儿子不回家白露不会显身手,要想吃到白露这手好厨艺就得等这个孽子回来他才能来打打秋风。可偏偏的吧,他求不来的这个孽子却不屑一顾。 越想越气,蒙权横眼扫向儿子,见儿子果然没动筷子,他干脆抓起筷子丢到儿子头上,喝道:“赶紧的,吃。” 被筷子砸中,蒙烈瞪着他老子,蒙权亦瞪着他:“瞪什么瞪,想打架。” 闻言,明昕、白露相视一笑,然后无语摇头。 最终蒙烈妥协拿起筷子。他倒不怕他老子,他只是不想辜负母亲一大早的辛苦。 看蒙烈挟了只虾饺放进嘴中,站在一旁替蒙权布菜的明昕亦挟了只虾饺放进蒙权碗中,说:“你们父子俩啊就一个口味,老爷也最爱吃这虾饺。瞧瞧这饺子晶莹剔透得可以看到里面红白相映的虾仁了。姐姐真是心灵手巧,我这一辈子都学不来这个。” 白露嘴角噙着柔和的笑看着明昕,说:“你也别忙和了,坐下来吃吧。” “谢谢姐姐。” 明昕坐到蒙权身边,依旧替蒙权布置着各种早点。倒是蒙权时不时的挟一个奶黄包送到白露碗中说‘这是你喜欢吃的,多吃一点’,然后又时不时的舀一勺蘑菇炖汤到白露碗中亦说‘这是你喜欢喝的,多喝点’的话。 满桌的气氛看在宁可眼中就两个字可以形容:诡异 如果昨晚蒙烈没说什么二夫人的事,她现在铁定摸不准状况。好在昨晚他说了,大体上她就对得上号。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二夫人确实是个柔得似水的女人,一派与世无争之举,倒不是装得出来的,而是多年修身养性养出来的。第二感觉就是蒙权种种有意讨好白露。第三感觉就是白露对二夫人特别和蔼,对蒙权的讨好也不拒绝…… “你想饿死我吗?站那干嘛呢?好了没?好了就拿过来。” 蒙烈的声音把宁可的神思惊得满天飞,急忙说着‘来了,来了’的话端着千层饼走到餐桌边,把它放在蒙烈桌前,她说:“哪,你要的千层饼。” 143章 随时赎回老婆(一更) 越野车上。 宁可整个似被人抽走精气神般的瘫在副驾上,说:“事先声明,不是我不陪你好好演戏。实在是你爸不给我机会。不能怪我把戏演砸喽昂。” 早餐桌上,自从宁可把千层饼递给蒙烈后,蒙权就下了餐桌冷脸离开,唯明昕笑着和宁可打了招呼接着又说了句‘老爷肯定是想起要紧的事这才离开,你不要多想’的话。 “真暖心啊,给我这个不被你爸、你妈接受的儿媳妇找台阶下……”语及此,宁可‘啧啧’两声又道:“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定然说她如此种种定是长袖善舞。但是,怎么看你二妈怎么都不像那种人,我只觉得她温柔敦厚。” 蒙烈专心开车,眯眼看着前方,没接她的话。 两个小时的车程,闲着也是闲着,宁可说:“诶,蒙烈,和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呗。” “你想晓得哪些情况?” “比如说你在你家排行老四,说明你上头还有三个,就和我说说你上面的三个吧。” 哪怕是契约夫妻她也应该知道蒙府的大概情形。 “我大哥、我二姐是我爸和我妈感情最好的时候生的。我大哥做为长子嫡孙本应该承担起蒙府所有责任,但他性子极淡,生平喜欢画画,无视家族中的任何生意也无视军中传承。迄今也就是个游山玩水的画画文青。之于他我没什么可说的,到时候你见到他就会明白他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结婚没?”宁可问。 “没。”扭头看着她,蒙烈问:“怎么,感兴趣了?” ‘呵呵’一声,宁可说:“随口一问。” “量你也不敢。”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蒙烈又专心开车,说:“我二姐是四王子妃……” 我去! 难怪蒙府权势滔天,标准的皇亲国戚啊。 宁可砸舌的功夫,蒙烈又说:“很多人都羡慕她的身份地位,之于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有机会见到她你就会明白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你和你们兄弟姐妹间的感情很淡啊。” “为什么这么说?” “你老说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他们都大了,玩不到一处,当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和我三哥的关系就很好。” 因为那个二夫人的原因,宁可对这位三哥着实感兴趣,兴奋的说:“那就和我说说你三哥呗。” “我三哥在蒙府是最得宠的那一个,我爷爷在去世前将他名下七成财产都留给了他。” 咦,不对啊,按照T国律法,财产不都是要留给嫡子嫡孙? 疑惑中,宁可听蒙烈又说:“爷爷去世前征询了我大哥的意见,是大哥主动放弃继承权。然后我爷爷才把财产给了我三哥。” “那……你呢?你大哥如果不要的话那也应该是你的啊。” 默默的想了想,蒙烈说:“其实,爷爷待我非常好。我的……”差点把失去味觉的事冲口而出,蒙烈及时打住,改口道:“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是爷爷不辞劳苦带着我游走在世界各地,医生也好,鬼神也罢,只要能给我治好病,爷爷来者不拒。爷爷身体本来好极,就是因为操心我的事才拖累至身子病倒。爷爷给我的够多了,留不留财产我都无所谓。” “那你爷爷另外的三分财产呢?留给你爸了?” “留给了我妈。” 闻言,宁可愣住。 “我妈的遗嘱早就写好,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大哥,你二姐呢?难道他们都没有想法?” “我大哥要是有想法早就要了爷爷所有的财产,那就不会有我三哥什么事。至于我二姐,她是四王子妃,哪还稀罕我妈手中的那点东西。” 什么叫那点? 你可晓得你们的一点点哪怕是你们的起点都是人家努力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终点。腹诽着,宁可说:“这下好了,都好事你了。” “怎么?我有钱不好?”说话间,蒙烈又伸手过来弹了弹宁可的额头,说:“如果我没钱,你那125万怎么办?” 他说的是交通事故中连环撞的赔款。宁可提醒说:“你说话要算话昂,埃及皇室珍品展项目已经囊括怀中,也就是说我已经还了你125万。” “有第一个125,就不排除会有第二个125。如果说原来我觉得那些钱没什么用,现在我倒觉得用处非常大。” “什么用处?” “可以随时赎回老婆啊。” 二人一路说着话,时间倒也好打发,宁可晓得了不少蒙府的事。特别是之于三哥蒙澈的事她晓得最多。倒不是她刻意打听,而是蒙烈主动讲及有关三哥的一切。从他讲述的神情看得出他超崇拜他三哥。 什么打架护着他。 什么上树掏鸟窝护着他。 什么下河抓鱼护着他。 什么到玉米地偷人家的玉米也护着他…… 想必那个三哥是个沉熟稳重型的。 宁可有点不明白,按照蒙烈昨晚所言,算来算去那个三哥比蒙烈顶多大一岁,至于这么的照顾着小一岁的弟弟? “你三哥比你大多少啊?” “两分钟。” “啊?” “其实,本来我应该是老三来着。奈何我妈妈发作的那天二妈也发作了。因为二妈还没到预产期,当事时蒙府乱了套。匆匆忙忙把我妈、二妈送到医院。然后我三哥先出生,比我早产两分钟。” 人们都说早产的孩子聪明,想必那个三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显得成熟稳重。也许蒙老爷子正是看中他的这份稳重是以在去世前把七成财产留给了他。 如此一想,宁可问:“你不吃你三哥的醋吗?” “吃醋?” “你爷爷对他那么的偏心,留了那么多财产给他。” 蒙烈笑了,说:“有什么好吃醋的?三哥自从接手蒙氏集团掌管其下一百多个子公司后,成天累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成天和我抱怨累得像狗、不得自由。” “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蒙烈笑着一掌拍向宁可的脑袋,说:“三哥不是这样的人。我退伍后,他听从我爸的安排接手了我在第一军的位置。成天乐得不得了,还说比当总裁舒服。” 宁可隐约记得第一次撞到蒙烈的时候他和她说过退伍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不满蒙权订的婚事被逼退伍…… 144章 以后我每天都回家(二更) 交通局培训基地位于西城。 虽然这里远离繁华,但胜在依山傍水,风景极佳。零零星星的耸着几栋别墅。经过交通局培训基地的时候,宁可‘诶诶’的叫着,说:“下去报道啊。” “先去别墅再说。” 说话间,蒙烈猛踩油门,越野车嚣张的驶过培训基地。 不出十分钟车程,又经过一段曲曲弯弯的林荫道,越野车最后停在一个很是复古的铁门前。 守门人听到喇叭声探头看了看,认出蒙烈的车子,急忙将铁门打开,放行。 站在别墅前,宁可有点愣神。 这别墅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渡。 在那些不是奢华就是豪华的别墅群中,它犹如一股清流…… 简单的两层结构,白墙灰瓦,斗拱高挑,颇有些徽派建筑风格。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民居。 禁不住好奇,宁可问:“渡?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和你三哥的感情最好咩?嘀咕着,宁可问:“这别墅是不是就是你爷爷的遗产?然后留给了你三哥?” “它不是遗产,但它确实是爷爷送给三哥的。是礼物,是爷爷送给三哥的礼物。” 宁可撇嘴道:“遗产留七分也就罢了,礼物一送就是别墅,你爷爷可真偏心。” “偏什么心?又不是只送给三哥一个。每逢我们兄弟姐妹生日,爷爷就会送我们一些礼物,礼物中以房地产居多。这间别墅就是爷爷送给三哥的生日礼物。比如说我的碧云天山庄也是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哦,对了,和三哥这个别墅同一年得的。” 碧云天山庄? 想起在那里闹的乌龙,宁可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什么意思? 前一刻兴致勃勃,后一刻就翻了白眼? 这要放原来他铁定一巴掌问候问候,现在,算了。 蒙烈推开门。昨天宫一、羽丫头等人把吃的喝的用的一应送来的同时也把这里好生的打理了一下,进屋就可以看到一大瓶火红的玫瑰。 宁可‘呀’了声,凑近细看,她看的不是玫瑰而是桌子,她摸着说:“这桌子好特别,它上面怎么有截黑的?但又不像是人工染上去的,倒像天然长成的。” “这是那年我和三哥打猎在深山遇到的一截被雷劈了的断木。三哥办了许多手续才把它给运回这里,然后他自己亲自刨制了这张桌子。基本保持了那截断木的原始形态。” 一看这桌子就喜欢,古色古香别有韵味,宁可好奇的问:“你三哥是木匠?” “他才不是木匠。他只是兴趣比较广而已。” 一个兴趣就能做出这么牛掰的桌子,太牛了。 “你没眼力见的吗,赶紧去煮碗面我吃,想饿死我?” 早餐桌上看到宁可后蒙权冷脸离开枫丹白露。当事时蒙烈做得更绝,直接拽了宁可就出门,而且比蒙权还先一步踏出枫丹白露,更将越野车的尾气甩到蒙权身上。只把蒙权给气得抄起身边的椅子去砸越野车。 如果是以往,宁可铁定要腥诽蒙烈是饿死鬼投胎。今天看在他超级给她涨脸的份上,她说道:“好勒,等着。” 蒙烈有洁癖,趁着她去煮面条的功夫他赶紧上楼准备洗个澡。才推开门的功夫他吓了一跳,房间地板铺满了玫瑰花瓣不说,宽大的床上更是用玫瑰花摆了个巨大的心型。 谁干的? 这是要闹哪样? 接着,蒙烈脑中浮起宫一说的‘头儿,加油,就当在那里度蜜月昂,培训驾照是其次,培训感情才是王道’之话。他的眼神变了变,干脆一把将门重新带上,转而下楼。 宁可先熟悉了一下厨房的情形,在冰箱找到所需食材开始揉面。 蒙烈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她在抻面,就像电视中那些大厨表演的那样。他问:“你这是打算做拉面?” “嗯哪。你不是要吃面吗?” “揉面多麻烦。昨天不是买了意面?” “估计被宫一、羽丫头他们整理掉了。我刚才没找到。不过有面粉,很快。”说话间,她利落的将面条一而再、再而三的合拢、拉开。反反复复中,面条变成千百缕。 “好了。” 将面条放在一旁,她又利落的处理配菜。 蒙烈站在一旁顺手捞了个苹果递到宁可面前,说:“我饿了。” 一边切着香菇,宁可一边说:“没看我在忙,你自己洗。” “我就要你洗。” “行,那你把那个汤头倒进锅中煮着。” “汤头?” “就是那个黑罐子,把它里面的东西倒到锅里就可以。”宁可一边说一边用下巴点着黑罐子方向。 蒙烈听话的放下苹果,去倒腾那个黑罐子。 宁可处理完手中的香菇、西兰花后替蒙烈洗苹果,然后利落的将炉火打开。 一边啃着苹果,蒙烈一边问:“这个汤头有什么用?” “别小看这汤头,面好不好吃都在它了。它是用猪大腿骨、猪脚熬20多个小时熬出来的。然后又加玉米继续熬,直到玉米的味道都浸入汤中才算熬好。” “你熬的?” “嗯。要不然呢?你熬的?” 喜欢这样和她站在厨房说话,蒙烈的心情极佳,说:“我怎么没看到你熬过?” “你蒙大爷神出鬼没早出晚归。有时一个星期不回家,有时两个星期不回家,我熬的时候你哪看得到?” 微挑着眉头,蒙烈说:“你这意思是嫌我回家的次数少了?” 别,她才不是这意思。她还巴不得他永远不回呢。他哪次回家不搞得人仰马翻?宁可说:“我把这些汤熬好就是以备你不时之需。” 他在家的时候她就把他侍候得非常好。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居然也念着他给他熬着汤。 念及此,蒙烈突然弯身在宁可脸上亲了一口,说:“谢谢。” 出其不意中,宁可吓了一跳,莫明其妙的看着他。蒙烈咬了一大口苹果,转身出厨房,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放心,从此以后我每天都回家。” 啊? 宁可傻眼。 她这是哪里得罪他了? 他每天回还不折腾死她? 随着锅中汤头煮开,宁可来不及细想,急忙把准备好的配菜一古脑扔进锅中。 145章 谁是主谁是仆(一更) 满满一大碗拉面,其上摆着三块焦黄的叉烧肉,一个见之垂涎欲滴的溏心蛋,还有香菇、西兰花点缀其上…… 闻香食指欲动。 它就摆在这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旁边就是那瓶火红的玫瑰。 看得心中一动,蒙烈掏出手机拍照。 宁可端着她的面条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蒙烈的举动,问:“你这是打算发朋友圈?” 他横了她一眼,“不行?” 他的朋友圈迄今就她一个人,发也就发给她看,并且特命她必须点赞。宁可笑道:“行,当然行。” “你等一会,拍了照再吃。”说话间他快速夺走她捧在手中的碗,然后相当郑重的把它放在餐桌上。 看他拍照的架势,宁可无语,这人现在是有多么的热衷于朋友圈…… 差不多拍了七、八张,蒙烈选了又选,最后把那张两只汤碗并头并脑的挤在玫瑰花下的相片选中发到朋友圈。 “成了,赶紧的,点赞。” 闻言,宁可恨不得翻白眼,她认命的打开手机,找到蒙烈发的图片,他只写了简单的两个字:午餐。 还别说,他拍的这个照片真心不错,如果是她就会给它留四个字:温馨午餐。 接着,想着这是她和活阎王的午餐,怎么能够用‘温馨’修饰?宁可打了个寒噤,急忙给他点了个赞。 “你怎么只点赞不评论?”蒙烈不满的问。 大哥,想刷评论可以多拉几个朋友啊。宁可建议道:“你把宫一、羽丫头都拉到你的朋友圈,不但点赞增多,评论也会多多哦。” “才不拉他们。”蒙烈放下手机,开吃。 这碗拉面非常合他的味口,他吃得非常快,却没发出什么声音,极度绅士。很快吃完一碗,他问:“还有吗?” “不够?” “你说呢?” “已经很大一碗了啊。” “宁可,我可以说你在苛扣我的口粮吗?你就是这样来照顾我的胃的?” 你的胃是汽球,可大可小。腹诽着,宁可笑得讨好的说:“少吃多滋味昂。下次,下次我帮你多煮点,” 蒙烈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她的碗小,他铁定抢了她的来吃。算了,早上她也没吃还忙活了半天就不虐待她了。 宁可洗碗的时候,蒙烈在客厅走来走去,一时看看楼上,一时又看看厨房。最终他磨磨蹭蹭到厨房。 见他脸上的神情极特别,似乎带着一丝扭怩?宁可玄幻了。 活阎王会有忸怩的时候? “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 头微扬,蒙烈说:“没事就不能进厨房?” 呃,好吧,活阎王对厨房极其好奇…… 宁可不语,蒙烈又闷闷的站在一旁,几次打算开口说话又忍住。 “既然闲着,就不要像个电线杆似的伫在这里,来,把这些洗过的盘子碗都擦一擦。”说着话,宁可把洗好的盘子递向蒙烈。 “宁可,别过分。” “就是擦个盘子嘛,有什么过分的?快,能者多劳。”一边说,宁可一边将盘子碰了碰蒙烈的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蒙烈妥协的抓过盘子,胡乱的抓过一方抹布擦着。 “擦干后把它放进消毒柜。”宁可又说。 “宁可……” “怎么了?” 行,看在刚才的面超好吃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谁是主谁是仆的问题。蒙烈在冷静又冷静后把擦去水分的盘子放进消毒柜。但是,从碗碟碰撞的声音来看他很不奈烦。 宁可心中暗笑,不奈烦也得忍着,谁叫你是个好奇厨房的宝宝? 有他的帮忙,宁可的活很快做完,她解围裙之际,蒙烈这才说:“你坐着轮椅不方便上楼,想上楼的话等我回来再说。不要硬撑着走上去,听到没?” ‘嗯’了声,宁可随口问:“你这是要出门?去哪?” 一掌拍到宁可脑袋上,蒙烈不答反问:“你说我去哪?” “哦,哦,再培训,报道。” “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不也跟着来受苦了吗?” “你把照顾我的胃当受苦?” “不,是荣幸,蒙大哥您受苦,我陪着您是我的荣幸。” 恨不得给她那笑得虚假的脑袋再来上一掌,蒙烈大手一挥,说:“走了。” “快去快回昂。” 这声叮嘱让蒙烈嘴角微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有事找阿义。” 阿义就是那个守门人,宁可点头,说:“晓得了,晓得了。你快去吧,路上开车注意点。诶,话说你一个接受再培训的人还能开车吗?” “又不是吊销驾照,怎么不能开。都是因为你,我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一迳嘀咕一迳出门而去,外面传来他‘阿义,阿义’的叫声,接着传来他叮嘱阿义好好照顾她的言语。 闻言,宁可笑了,“开篇顺利,在这里呆上一个星期也不错。” 交通局培训基地。 一个小交警看了看时钟,问:“队长,这都四点了,我们都快下班了,你说烈少到底会不会来?” “不知道。” “如果他不来,上面真会吊销他的驾照?”小交警又好奇的问。 “敢?他们哪个敢?”队长叼着烟,乜斜着眼睛,说:“从上到下他们哪个曾经不是他的兵?有几个脑袋敢吊销他的驾照。” “那?” “做做样子而已。他来不来我这里都得登记他来了,他学过了,他及格了,明白不?” “明……明……烈少。” 队长闻言往门口看去,我的个心肝脾肺肾,那个身形挺拔的正走进来的人可不是他们正在议论的主?他吓一跳,急忙将烟摁熄火,起身,敬礼,“烈少。” 蒙烈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报道通知单往桌上一拍,说:“办手续。” 一边讨好的笑着,队长一边讨好的说:“烈少,这办手续的事还劳您大驾啊。让宫一、二商他们跑跑腿不就成了。再或者他们没时间,打个电话也行啊。” “你们对那些违法违规的人都是这么培训的?” 烈少这眼神好凉,马屁没拍好,拍马腿上了。队长急忙堆起笑,说:“不不不,看您说的。我不是想着烈少您忙吗?”语毕,他把通知单往身边的小交警怀中一塞,说:“赶紧的,办手续。” 小交警这才回神,急忙说:“是,队长。” 146章 来,不要浪费了(二更) 趁着下午太阳好,宁可依靠在窗边晒太阳,不知不觉还打了个盹,一觉醒来已是夕阳西下。 “我去,怎么睡得这么死。” 也不晓得活阎王在培训基地要培训多长时间,别说晚饭还没准备。只说那些行李放在什么地方她都还没搞清楚。万一活阎王回来吵着闹着要洗澡,她到哪给他准备衣服? 一想到活阎王咆哮万般的种种,宁可打了个寒噤,急忙瞅眼打量。 楼下有两个房间,应该是客房,想必他们的行李在里面。 宁可去看了看,结果这两间客房没有她和蒙烈的行李。也就是说宫一、羽丫头把他们的行李放在了楼上。 宁可抬眼看楼上。 蒙烈有叮嘱她不要上去,他应该是为了她的腰、腿着想。 不过,上个楼能有什么问题,就他小题大作了些。 坐轮椅时间长了腰也不舒服,宁可缓缓站起来,试着动了动,还行。于是,她一手抓着楼梯扶栏,小心翼翼的上楼。 楼上也有两个房间。她随意推开一个,是书房。 四周满满的磊着书,大大的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如果不是生活在现代,她感觉就是走进了一个古代公子的书房。 “看来,蒙澈喜欢古风。” 于是,宁可脑中浮起骆鼎饰演的一部古装剧的造型,温润如玉的公子手持折扇走在灯火幽幽的街头…… 退出书房,她随手推开另外的房间,接着嘴张成‘O’型。 这是婚房吗? 这么多玫瑰花瓣? 还有床上那巨大的玫瑰花磊成的心型? 我的天。 感觉撞破了人家的私隐,宁可急忙一把将房门关上,说:“罪过,罪过。” “宁可,不是要你不要上楼?” 闻得熟悉的声音,宁可吓了一跳。她以为他不让她上楼是为了她的腰、腿着想,哪里晓得是要她不要撞破人家的私隐?她颇是委屈的看着楼下的人,说:“我就是找我们的行李来着。” 看楼下的人脸色有些扭曲,宁可只当他气坏了,又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这就下来。” “下来干嘛?我要洗澡,给我准备衣服。”一边说话蒙烈一边上楼。 衣服? 楼下的两间房她都参观过了,没有发现他们的衣服,所以她才找到楼上来的啊。 难不成他们的衣服就放在这个铺满了玫瑰的房中? 宁可糊涂间,蒙烈擦身而过,说:“发什么愣,赶紧的。”说着话,他推开房门。 原以为他看到房中布置会愣住,没成想他直接就进去了,宁可跟上,说:“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错了?” “哪……哪……”宁可指了指地上的玫瑰,又指了指床上的玫瑰。 蒙烈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最后静静的看着她,问:“怎么错了?” “这好像是婚房啊。” “难道我们不是新婚?” “不是假的吗?” “管它假的真的,来,不要浪费了。”语毕,他突然出手打横抱起她,吓得她急忙箍住他的脖子。 顾及着她的腰没把她一把扔床上而是小心翼翼的放下,接着蒙烈一把将床上的玫瑰扫落。 还有一些花瓣就那么留在床上。 他这眼神,他这举动,若放在电影电视中,她肯定要犯花痴。但放在现实生活中,她只觉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说话也带着结结巴巴,就似那鸡皮疙瘩撒了一地,“蒙……蒙烈,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昂。” “玩笑?” “你看,你看,我的鸡皮疙瘩……” 定定的看着她举到他面前的胳膊,上面确实起了一层层密集的小疙瘩,一时间蒙烈所有的兴致化为零,又气又好笑的看着她,说:“宁可啊宁可。” “啊?” 冷哼一声,蒙烈放开她迳自往洗浴室走,同时说:“宁可,有时候我真想办了你。” 啧…… 真的假的? 她今天好像没招惹他。 宁可打了个寒噤,赶紧起床。 瞧着满地的玫瑰花瓣…… 这谁干的? 铁定不是活阎王干的。 那是宫一、羽丫头? 思绪中,宁可走向衣帽间,她和蒙烈的衣服果然放在这里,且都已经挂好了。 也就是说他们将睡在这个房间? 找到蒙烈要穿的衣服,宁可将它们放在床头,思考着这些玫瑰花瓣该怎么办? 说实在话,挺好看,也挺香,丢掉真的可惜。 但是,这个气氛吧实在是不符合她和蒙烈。 正头痛着该如何处理它们,蒙烈手机铃声响起,她瞟了眼,接着感兴趣的一把抓过手机。 蒙澈来电。 按照活阎王的规定,他不在的情形中对方至少得来电三次她才能接。 这两天最感兴趣的莫过于这个蒙澈…… 嘿嘿,不管了,就说是你三哥来电,怕有重要的事于是响铃一遍就接了。 眼睛转了又转后,宁可心安理得的滑开手机,放在耳边‘喂’了声。 那一头,淋浴在淡淡夕阳下的男子闻声,本斜斜靠在窗台上的人突然站直身子,眉头带着丝不可置信,声音带了丝茫然:“你是?” 哪怕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男子的声音非常好听,就像那跳跃着的清澈小溪,倒也不愧他的名字‘澈’。宁可笑道:“你要找蒙烈吧?” 再度听到对方的声音,男子的神情越发的茫然,夕阳中他突然转了个身,俊逸的脸上布满疑惑,神情转而紧张,问:“你是谁?” 这个蒙澈的声音为什么这么的紧张?宁可好奇中,回答,“我是宁可啊。” “宁可?” 不知怎么回事,听蒙澈叫她的名字,宁可感觉他的声音有点飘。她诧异的看了眼手机屏幕,确信是蒙澈来电,她说:“是啊,我是宁可。” 好半天,蒙澈没出声。 是不是她接电话有点突兀?把蒙澈给搞懵了? 有点尴尬,也有点后悔不该接这个电话,宁可只好又说:“你找蒙烈有什么事吗?他现在在洗澡不方便,如果你有事的话告诉我,我可以转告。” 那一头,身材修长的男人蹩眉看着远处的夕阳,思绪早就飘到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夜明砂,你醒了啊。” 147章 演着演着就习惯了(一更) 蒙烈出洗浴室就看到宁可皱眉看着他的手机。嘿,这个该死的女人…… “宁可,你敢偷看我的手机。” 被抓个现行,宁可急忙解释,“谁偷看了?是你三哥来电。我想着有急事才替你接的。” 三哥来电? 蒙烈看向手机,还通着。他一把抓过,怒瞪宁可一眼,这才把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带着火药味,问:“有事?” 哪怕在茫然中,蒙澈倒也把宁可他们的话听了个全,敢动暴君弟弟的手机,这个叫宁可的也算第一人。他笑得柔和的说:“小四,我听妈说了你和宁可的事,恭喜。” 瞧了眼身边的女人,蒙烈说:“恭喜太矫情,红包才是正道。” 好奇于蒙澈,宁可一直偷偷听着电话内容,此时都能耳尖的听到那一头蒙澈爽朗的笑声,还听得到他说:“红包才矫情,红玫瑰才是正道。” 红玫瑰? 蒙烈看向宁可,宁可亦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难道阿义没有给你们布置红玫瑰?没有祝贺我亲爱的四弟新婚快乐。” 这么说来,餐桌上的红玫瑰,还有这房间的红玫瑰都是蒙澈的杰作?宁可不仅感叹蒙澈还真是个好哥哥,不但是一个成熟稳重、喜好古风的翩翩公子,更是一个具备浪漫情怀的人。 蒙烈也算明白了,搞半天这一屋子的玫瑰花是三哥蒙澈送他的新婚礼物。他说:“玫瑰花才是真矫情。”语毕,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一头,看着黑屏的手机,蒙澈讶然失笑,“原来小四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语毕,他抬头眯眼看着夕阳方向,轻声道:“她和你的声音……好像!” 别墅中。 宁可问:“这些花怎么办?” 蒙烈第一眼看到这些花的时候以为是宫一安排的,当事时他就觉得宫一安排不错,更想像着抱着宁可上楼然后推开房门时她看到一室鲜花惊喜的样子。 但是,一切的一切全被这个女人所谓的鸡皮疙瘩打乱了…… 一掌拍向宁可的脑袋,他说:“能怎么办?就这样,又不碍事。” 有些别扭啊…… 宁可腹诽着不敢再往下接话茬,而是找来吹风替蒙烈吹头,问:“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 撇了撇嘴,蒙烈有些烦躁。这段时间对她的感觉就像当初总想吻她的感觉,可能是得不到的原因就总会想,就像他小时候超想吃的那糖果,吃到口中后他再也不吃第二口。也许吃到她就不会再想了…… 当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宁可替他吹干头发,又替他换好衣服,最后说:“要不弄芙蓉大虾你吃。” 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蒙烈浑浑噩噩的倒到床上,说:“随你。” 他好像特别的累,宁可不再打扰他,而是小心翼翼的出门,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最后小心翼翼的下楼。 蒙烈没睡着,自然听得出她动作的小心翼翼。担心着她的腰伤、脚伤,他想下床抱她下楼,翻身而起的他烦躁的说了声‘靠’后再度躺下,一把拽过被子蒙到头上,零落的花瓣在床上纷飞。 楼下。 宁可小心又小心的挑选着食材。 她有感觉,活阎王的脾气似乎不大好,所以今夜第一步要紧事是务必把他的胃给哄好。 “第一天出师不利,那后面的六天可怎么熬?”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利落的去掉海虾的头尾,剥壳,挑去虾线,紧接着洁白的虾肉被片成两片摆到盘中。最后她把那虾头、虾尾、虾壳之类的处理干净都丢进一个砂煲中。 不一时,鲜香满屋。 蒙烈在楼上翻手机的人被楼下香味吸引,下楼走到厨房门口一看,嚯,好家伙,那些精致的摆在流理台上的菜真的只叫菜吗? 太好看了啊。 “这个菜叫什么名字?” 蒙烈突然出现且抱住了她的腰,宁可吓一跳,正专心用芝麻点凤凰眼晴的人一个哆嗦中芝麻落到盘中。 “蒙烈,松开。” “不松。”说话间,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这人自从交通局培训基地回来后心情似乎十分的低落,就像现在他就那么抱着你窝在你身上,语气闷闷的,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宁可不仅问:“你在培训基地没出什么事吧?” “什么?” “听宫一说交通局的头儿都曾经是你的兵,现在好了,该他们培训你了。你心里是不是有落差?” 这话什么意思?他蒙烈是什么人?当过他的兵的人一生都是他的兵。他‘哧’道,“我为什么要有落差?” 这语气好酸,肯定在培训中心那里受什么刺激了。宁可笃定又笃定后,安慰的说:“就当再培训是体验生活呗。” 这话不假,他到这里确实是来体验生活来的。蒙烈‘嗯’了声。 听他难得的‘嗯’了声,宁可觉得自己猜测的方向极正确,心有得意,又用镊子镊了颗芝麻重新去替凤凰点眼睛,同时问:“有没有安排具体的学习时间?” “有啊,每天一个小时,时间由我说了算,只要在他们上班时间内就行。” 嘿,对他怎么这么宽松?宁可开玩笑的问:“那是不是不去也行?” 说话的原因,再加上温香满怀的原因,蒙烈的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微翘的说:“是啊,怎么,不行?” “呵呵,行,当然行。你蒙大爷哪怕不去报道只怕也是行的。” “被你说中了,奖励你一个。”语毕,他极快的在她脸颊上来了个蜻蜓点水。估摸着这个女人会发怒,蒙烈干完坏事就快速的跑了。 他这个样子是幼稚呢还是幼稚呢? 宁可从震惊中清醒,好气又好笑,问:“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占我便宜吗?” “怎么是占便宜?明明是以资奖励。” “这种奖励以后还是少点,太过惊悚。只适合情侣,不适合我们。” 他歪身靠在门上,说:“我们当然不是情侣,我们是夫妻。” “契约的,是契约的。”她提醒。 “演着演着就习惯了。” 这也能成习惯?难道也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宁可无语,不再搭理他,又用镊子镊了另外一颗芝麻给凤凰点另外一只眼睛…… 148章 楼主萌萌哒(二更) 静静的站在厨房门口,蒙烈不再出声。 宁可做菜的时候素来心无旁骛,慢慢的就把他忘了,直到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瞟眼间这才看到蒙烈,她得意的挑了挑眉,说:“蒙烈,菜好了,端去餐桌。” 别人在他的注视下早就心慌意乱,只有她总能无视他。不但无视他还总喜欢分派他…… 冷哼一声,蒙烈走过去,端起那道像孔雀开屏的菜,问:“这是什么菜?” “凤凰展翅。” 食材好像是金针菇,被她倒腾得真的很像一只凤凰。可是这个女人总能让他不快活,他就要给她挑挑刺,于是他说:“人家做凤凰展翅至少要一只鸡,你这别说鸡了,连鸽子都没一只,你唬弄谁?” “有鸡、有鸭、有鸽子的那是荤系的凤凰展翅。我这是素食,素系的凤凰展翅。不是我吹牛,它的味道不下你吃过的那些鸡啊、鸽子的好不好。” 呵呵…… 蒙烈把凤凰展翅端到餐桌,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拍照。 接着,剩下的几道大菜被宁可一边报着菜名一边端上餐桌,一时间古色古香的餐桌上琳琅满目、红绿相间。它们惊艳了蒙烈的眼,早把对宁可的不满抛到九霄云外,只乐在其中的玩着他的朋友圈。 一如以往,宁可默默的给他发的帖子点赞,同时说:“我这算不算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没有回答她的话,蒙烈在手机上写写划划。 宁可惊讶的发现朋友圈出现新消息且来自于羽丫头,羽丫头在蒙烈发的这条‘晚餐’帖子上点赞的同时留评:啊啊啊,头儿,是不是可可姐的杰作? 蒙烈则回复:呵呵…… 他的朋友圈不但加了羽丫头还加了宫一。至少宁可现在能够清晰的看到他和宫一的对话框。 宫一:头儿,幸福从报菜名开始。 蒙烈:凤凰展翅,芙蓉大虾,珍珠雪耳、咖喱菜花、芸豆卷,还有鲜虾粥没添出来。 宫一:头儿,明天我过去陪你吧。 蒙烈:有多远死多远。 宫一: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头儿你不能见美食忘兄弟啊啊啊。 蒙烈干脆关机。 “就让宫一来呗,他来的话会更热闹。” 闻言,蒙烈疑惑的看着宁可,接着他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你怎么老念着宫一?” “谁念着了?是你和宫一的对话我看到了啊,他想来呀。” “我和宫一的对话?” 见蒙烈一副懵样,宁可说:“朋友圈中留言是朋友圈中人都可以看到,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个微信还是她教他玩的,她又没告诉他这个,他哪知道。蒙烈瞪着她,又不想在她面前丢脸,他说:“我哪晓得你这么关注我的朋友圈。” 好吧,宁可撇了撇嘴。 蒙烈把手机又打开又写写划划。 正疑惑着他在干嘛,宁可的微信响了,她翻开一看,宫一留言:小嫂子,头儿为毛把我从朋友圈中删除了? 宫一在背地总叫她小嫂子,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宁可抬眼看了看蒙烈,他还在手机上写写划划。紧接着,羽丫头也给她发来微信,问:可可姐,头儿发什么疯,干嘛凭白无故删除我? 满脸黑线,宁可回复:他还不怎么会玩,估计是误删。 然后她复制了同样的留言回复宫一。 夜色降临。 宁可去了洗浴室还没出来,蒙烈偷偷打量了眼洗浴室方向,然后果断的滑开手机上到某个网站,他丢出一个问题:男人总是想要某个女人是什么原因? 马上,有马甲1出现:楼主,你想要的是一个还是几个? 蒙烈一脸黑线,回复:当然是一个。 马甲2:楼主好清纯。 马甲3:楼主萌萌哒。 马甲4:楼主,女人是意外,男人才是真爱,扣我XXXXXX。 马甲1:楼主,如果是只想要一个的话应该是真爱。 真爱?蒙烈愣了愣。接着,马甲5:也有性趣的可能。 马甲6:不排除性趣,就要看楼主原来有没有过女人? 蒙烈再度一脸黑线,恨不得退出这个网页。但是他仍旧不由自主的看向马甲7的留言:请问楼主你喜欢那个女人吗?是喜欢?是爱?还是简单的只想上床? 斟酌又斟酌后,蒙烈回复:暂时分不清楚,就是想要她。 马甲7:那她呢? 她? 蒙烈又偷偷的看了眼洗浴室方向,回复: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从来不正眼看我,而且非常非常嫌弃我。 马甲8:流汗表情包,飘过。 马甲9:流汗表情包,飘过。 接下来十几个马甲都是统一发着流汗表情包飘过。 马甲7:请问楼主身高如何?长相如何? 蒙烈回复:有关系? 马甲7:就像我们男人是视觉动物一样,其实女人也是视觉动物,其实男人女人都喜欢看着顺眼的,如果楼主身高中上,长相中上,女人不会在第一眼就嫌弃你的。 马甲8:楼主说了她嫌弃他,从来不正眼看他,说明楼主的长相、身高应该都在中下。第一眼就没合缘。 马甲9:中下也不要紧啊,重要的是心,楼主要主动再主动赢得她的心。 马甲7:楼主都说了她没心没肺,从哪赢心?楼主,我有个建议,你不如去找个另外的女人试试,试过后你再看你还想不想要她。 马甲10:你好污啊,如果我是她就再也不要楼主。 马甲7:可以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啊。 马甲10:女人不但是视觉动物更是感觉动物,你有没有在外偷腥她都能够感觉得到且神准。所以你的建议绝壁会让楼主走上绝路,和她再也无缘。 然后,里面数十个马甲开始争吵,有赞成马甲7的,也有赞成马甲10的,各半壁江山。 蒙烈无语的看着这帮废材在群中吵来吵去,正准备离线的功夫,马甲1出现,留言:楼主,在不? 蒙烈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字:在。 马甲1:听兄弟一言,与其找另外的女人试,还不如就直接和她试。试过后你就会知道到底是因为管不住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管不住心的原因。如果是管不住身体的原因那你对她就不是真爱。如果是管不住心的原因,楼主,那我建议你悠悠岁月共白头且行且珍惜…… 149章 我都被你赶出来了(一更) 一帮废材,说了等于没说,上网查还不如不查。 恼火中蒙烈把手机丢到床上。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 他好奇的看向洗浴室,那个女人干嘛呢?不会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的少和他呆一起吧?他已经非常的规矩了好不好,真是…… “宁可。” 洗浴室中,宁可纠结着眉头:怎么办? 大姨妈一直没个准头,这次更绝,才好半个月又来了? 她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啊啊啊。 听到活阎王的声音,她急忙‘诶’了声。 “你干嘛呢你?不是在里面干坏事吧?” 你才干坏事,你全家都干坏事。宁可郁闷中只得用厕纸先解决问题,出来的时候她非常幽怨的看着蒙烈。 她这是什么神情?蒙烈诧异道:“我又哪惹你了?” “这个,蒙烈……” 见她欲言又止,蒙烈不再靠在床头而是坐正身子,调侃着说:“怎么?被我抱习惯了,要我抱过来?” “不是的,我,这个……那个……” “宁可,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 她刚才用手机把附近都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商超,哪怕是24小时自动零售小卖部都没有一个,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御龙湾,那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回去特别的麻烦啊,她的脚有伤也开不了车,唯一的办法就是劳动眼前这尊大神送她回去一趟。 本着有求与人的态度,宁可小心翼翼的说:“我想回去一趟。” “回哪?” “御龙湾。” 哪晓得她回御龙湾的心思,蒙烈只想着她总恨不能离他远远的,她这是有多嫌弃他。念及此,蒙烈长身而立站在床上,指着她说:“宁可,你是不是不想陪我所以才要回御龙湾?不要总让我提醒你,我落得今天的下场是因为谁。” “嘿,我,我的意思是……” 不待她话完,蒙烈截话道:“你是嫌弃我,不想和我睡一床,不想再当我的安眠药,于是故意找借口离我越远越好是不是?” 她要回御龙湾拿大姨妈巾的事说不出口,急切中她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他倒好,活生生演绎出一场大戏,他能这样想也真是个人才,宁可无语的看着他。 她不说话,蒙烈认为她是默认。他怒气匆匆的跨下床,指着宁可,说:“宁可,好,你好样的。” 眼见蒙烈气得冲了出去,宁可‘诶’了声,最终闭嘴,说:“真是个炮仗,都不让人解释。” 但是,这种事也不好和他解释啊。 再说她还在努力的想着该寻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陪她回御龙湾? 得,现在不用想理由,因为他跑了。 再怎么办? 打电话求助? 羽丫头? 不行,都这晚了,太不好意思。 求助阿义? 宁可打了个寒噤。 一时间,她怨念无数,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把脚上的矫正器上好。 其实她有感觉,脚上的力道正一天天的在恢复,虽然不及以往,但踩个油门、踩个刹车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自己开车回御龙湾总比在这里搞得血流成河的好。 打定主意,宁可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临出房门之际,担心路上出糗,她又去洗浴室把厕纸折了又折的垫上厚厚一层。 很好,出发。 现在是夜间十一点。 满打满算,明天四、五点的样子就可以折返,还可以给那个活阎王准备早餐。 她小心翼翼的下楼。 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 这夜间的山风就是大,刚才也没注意听活阎王到底出了别墅没有? 他穿着睡衣,应该没有出别墅。再说她也没有听到越野车启动的声音。 宁可看向楼下的两间客房,想着蒙烈保不定就睡在其中的一间。 要不要去和他打个招呼? 算了,他现在脾气正拧着,她也着实不好和他解释。等明早她回来做一顿好吃的哄哄他,他的脾气就会没有的。 念及此,宁可轻手轻脚的走到大门前,小心翼翼的拉开大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冷得她赶紧把围巾紧了紧。 今夜的月亮非常明亮,花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越野车停在花园里。 小心翼翼的把大门关好,宁可一路小跑跑到越野车那里,利索拉开车门,上车。正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生来的警觉让她猛然回头,厉声问:“谁?” 蒙烈自打一怒出门就上了越野车,本来想开越野车去透透气,又觉得飙车没意思于是就到后座躺着。不成想宁可也上了越野车。 她这是有多嫌弃他啊,哪怕他都被她赶出来了,她仍旧还是要回御龙湾,回到那个离他远远的地方。 闻得厉喝声,他缓缓坐起,闷声问:“你就这么嫌弃我?” 我滴个老天爷,居然是他?! “蒙烈,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你就这么嫌弃我?”蒙烈阴沉沉的看着她,又问。 “你这人真是,哪里不好睡干嘛跑车上睡啊。” 她完全不回答他的问题,蒙烈怒了,“宁可,我哪里不好,你就那么嫌弃我?” 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宁可不答反问:“你哪里看出我嫌弃你了?” “我都被你赶出来了,我都已经离你那么远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走?不是嫌弃是什么?” 她哪赶他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听她解释就跑了好不好。 好气又好笑,宁可说:“我只是回御龙湾拿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吃的喝的还是穿的?这别墅已经塞满了,你还要拿什么东西?宁可,你就是在找借口,找借口逃避责任。” “我逃避什么责任了?” “我是为谁落到再培训的下场?你答应过这一个星期要好好的照顾我的胃以赎罪。这才一天你就要当逃兵,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都哪跟哪啊,她只是要回御龙湾拿点大姨妈巾,结果被他上纲上线到良心问题? 好好好,那就不把你当男人看了。 宁可把心一横,掏出手机找到要找的页面,然后把手机递到蒙烈面前,说:“来,先普及一下知识,然后我再给你解释我为什么要回御龙湾。” 150章 折腾死个人(二更) 无边黑暗中,越野车孤独的行驶在山间大道。 “靠”的一声,蒙烈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夜色中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他蒙烈是什么人?堂堂一大男人,现在居然落得给一个女人去拿大姨妈巾的地步? 他怎么就混成今时今日之局面? 你干嘛要把她留在别墅然后主动请缨的为她代劳? 你就应该让那个女人自己驾车回御龙湾去拿。 “我特么就不应该大发善心。” 不过,一想到那个女人皱着眉头叮嘱他快去快回的样子,他仍旧不由自主的将油门踩到底。 一个半小时时间,蒙烈回到御龙湾。 按照宁可的提示,他大步走进她房间,可是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傻了眼,除了有两包湿纸巾,什么也没有啊 “该死的女人,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他把其它的柜子悉数打开,除了浴巾、毛巾、浴帽之类的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想着是不是错过了,他又把那些扔在地上的东西一一翻过细看,没有,没有那什么所谓的大姨妈巾。 掏出手机,他拨通宁可的号码,一待宁可接了,他吼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位置?” 那一头,宁可躺在床上,嘀咕着他怎么这快就到了,说:“就在洗浴室啊,右手边第一个柜子第一个抽屉里就是。” “那只有两包湿纸巾。”蒙烈气呼呼的回答。 “不可能啊,我记得还有的来着。” “宁可,你以为我是瞎子吗?要不要我告诉你湿纸巾的牌子?” 听到他的咆哮声,宁可急忙把手机拿得远远的,说:“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那我肯定是记错了。” “那怎么办?”蒙烈问。 能怎么办?去买呀。可是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宁可想着该怎么委婉的表达,顿了顿后,她小心翼翼的提示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区下面有个24小时便利店?” “怎么了?”接着,蒙烈脑门一抽,怒道:“宁可,你意思是要我去买?” “咳,我都说了我回去拿来着。” 好好好,现在倒成他的错了,蒙烈怒道:“宁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瞧着黑屏的手机,宁可开始好奇,脑中尽是一副蒙烈去便利店买大姨妈巾的种种。 NO1: 店员: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蒙烈:大姨妈巾。 店员:请问先生您要什么牌子的? 蒙烈:所有牌子来一份。 NO2: 店员: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蒙烈:大姨妈巾。 店员:请问先生你要什么规格的? 蒙烈:所有规格来一份。 NO3: 店员:请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蒙烈:大姨妈巾。 店员:请问先生您要…… 蒙烈:少磨唧,把你们店里所有的大姨妈巾装我车上去。 各种丫丫中,宁可觉得第三种状况最有可能发生。 与此同时,御龙湾中,蒙烈正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要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去买女人专用品? 他才丢不起这个脸。 方法1:回到别墅把那个女人拉回来要她自己去买? “靠,那不是多此一举。” 方法2:打电话要羽丫头过来帮忙买? “呵呵……” 以羽丫头那个小喇叭的为人,不出一个小时他蒙烈为一个女人买女人专用品的事将传遍公司上下甚至于传至军中。 方法3…… 蒙烈眼睛一亮,拨打电话,待电话通了,他说:“过来,御龙湾。” 碧云天山庄,接到电话的宫一气得揉着脑袋,说:“头儿,几点,几点,看清楚时间昂。还有,能不能不要恶作剧,你在御龙湾吗?在吗?” “一个小时时间,御龙湾,看不到你,小心我再削你的头发。” 蒙烈挂了手机后又给宁可打电话。 宁可问:“买到了?” 眼睛转了转,蒙烈说:“他们这边没货,我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今晚可能回不来,你先睡。” 没货了? 只当他的话是真的,宁可叮嘱说:“我们那附近就这个24小时便利店随时开着,其它商超这个时间都不可能开门。你去找也没用。还不如干脆在御龙湾休息一晚。明早再去超市看看。” “啰哩啰嗦,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今晚可能回不来,免得你诅咒我是出车祸了没回。” 瞧着再次黑屏的手机,宁可满脸黑线,说:“谁诅咒你了,你自己诅咒的好不好。” 既然他回不来,她就得想点办法怎么渡过今夜。厕纸肯定没什么用,这床要是搞脏了就忒丢脸。她想了又想,干脆起身去洗浴室又换了次厕纸。然后拿了条浴巾对折几折平铺在床上。 爬到浴巾上躺着,宁可说:“很好,睡觉。” 肚子隐隐作痛,暂时睡不着,她想起她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日子。那个时候已经在宁府,那天特别的热,她要森浩然去给她买冰激凌吃。 森浩然不愿意,她就自己出门去了一里外的超市。因为赌气的原因她买了很多很多冰激凌。又想着这些拿回家定然要便宜森浩然,于是她寻了个有荫的梧桐树,坐在下面吃它们。 一个小时后,森浩然寻来,低头看着吃得满嘴满脸冰激凌的她笑着摇头,伸手说:“走吧,回家。” 冰激凌又甜又降火,她不再生森浩然的气,伸手恁由他拉她起来。他一边替她拍着头上、身上的树叶一边说:“以后不许一次吃这么多,你看看你都丢了七八个盒子了。” 还都是大号盒装的…… 她正得意的功夫,森浩然拍着她裤子的手顿住。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森浩然的眼中有一丝讶异,接着他的脸似乎有点红,那个时候她还问:“哥,你的脸是不是被太阳晒红的啊?” 森浩然脱了他的外套系在她腰间替她遮挡着,说:“你后面脏了。” 当事时她只以为是坐在地上染了灰尘的原因,后来回到家才晓得是大姨妈来了的原因。那是她的第一次,但也因为那一次她在无意中吃了太多冰激凌,导致她后来的大姨妈从来没有准时过。有时提前,有时推后,有时干脆一两个月不来。但是,但凡来的时候也可以折腾死个人…… 15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更) 御龙湾。 宫一还没来,闲着也是闲着,蒙烈上网收搜大姨妈期注意事项。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当女人就是这么麻烦,怎么要注意的事这么多? 什么要保证充足睡眠避免剧烈运动,同时还要避免精神紧张。 什么要吃一些诸如红枣、桂圆、花生等温补气血的东西。 什么不能吃螃蟹、咖啡之类的生冷、辛辣、刺激性较强的食物。 什么不能盆浴不能同房…… 看到最后一条,蒙烈‘擦’的一声,最先想到的是宫一建议在那里度蜜月的事泡了汤。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感觉那个女人的脸色似乎不好看,现在想来应该是苍白,是不是和这个网上说的需要补血有关? 凌晨三点,宫一摁响门铃。 蒙烈拉开门就看到宫一那张怨天怨地的脸,接着宫一脸色微讶,“头儿,你真在啊?小嫂子呢?” “她没回。” “和小嫂子吵架了?嘿,头儿,你真怂,再怎么吵架,被气回娘家的应该是小嫂子才对,怎么能是你呢?” 一掌拍在宫一脑袋上,蒙烈说:“闭嘴。” 宫一急忙站好,不说话。 “交待你一个任务。” “是,头儿,保证完成。” 宫一前一刻的自信在蒙烈说出任务后彻底坍塌,几近声嘶力竭的问:“头儿,你没开玩笑吧?” “开玩笑?”蒙烈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赶紧的,去买。” “头儿。”宫一欲哭无泪。 “楼下那个24小时的便利店,你在那里买过烟,就那里,赶紧的。” 命啊…… 今天一早他宿舍窗外的那只大槐树上有两只乌鸦叫得欢,当事时他还想着头儿远在天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倒霉的事安排到他身上。不成想还是没躲过。早晓得就把手机关了到时候就说没电自动关机…… 宫一垂死挣扎的建议:“头儿,这事叫羽丫头来是不是方便一些?” “你觉得她会不会把这事浮出去?” “难道我就不会浮出去?” 蒙烈抬高眉头看着宫一,眼中写着‘你尽管浮’四个字。 脑门一亮,宫一明白了,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大晚上去便利店买女性专用品的事浮出去? 头儿,你好奸诈。 怨念阵阵中,只听他们头儿说:“还不去?” 宫一机械式的转身,机械式的出门,机械式的往电梯方向走。 要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去买女性专用品? “靠!” 他恨不能拆了这个电梯,他觉得拆电梯比买女性专用品更方便些。 为什么会是我? 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 不行,亏也不能只亏我一个。 有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哼哼…… 宫一掏出手机,拨号。 那一头二商睡得正沉,被手机铃音吵醒,看也没看一眼接过电话‘喂’了声。接着,他的眼睛睁开,放着精明的光,说:“好的,马上到。” 二商才从埃及回,明天就要去B市主管完成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安保任务。为了不误明天的航班,他住的宾馆离御龙湾并不远。 十分钟后二商赶到。 宫一笑得奸诈的迎上去问候:“兄弟,来这么快?” “头儿交待的任务不快不行。诶,到底是什么任务?头儿人呢?” 指了指楼上,宫一说:“头儿在上面。” “好的,我上去。” “不用,头儿已经和我交待过了。” “哦,行,你说。” 宫一凑近二商耳边嘀咕了一句。二商没听清,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撇了撇嘴,宫一再度凑近二商耳边又嘀咕了一句。这一次二商听懂了,说:“女性用品?” “嗯。” “头儿为什么要买女性用品?” 抬起手指戳了戳二商的胸口,宫一说:“笨啊你,肯定是为小嫂子买的啊。” “哦,好的,明白。哪里有卖的?” 这个二愣子居然愿意去且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突然发觉二商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宫一感慨的同时也佩服自己忽悠对了人,他指了指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说:“那里就有卖。” 二话不说,二商抬脚往便利店方向走,快走到门口的人又折身返回问宫一:“什么是女性用品?” 宫一一愣,莫明其妙的看着他。 “宫一,什么是女性用品?” 眼角抖了抖,宫一说:“你不晓得?” “我不晓得什么?” “你不晓得什么是女性用品?” “我为什么要晓得什么是女性用品?” 两个大男人站在大马路上问来问去,彼此都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宫一发现自己平时再怎么洒脱一人却也解释不清什么是女性用品。于是他掏出手机找到网页,将手机递到二商面前,说:“你看,这个就是。” 二商看向手机,接着眼睛一瞪再瞪,最后脚亦是‘蹬蹬蹬’的倒退三步,震惊的问:“这个就是?” “嗯哼。” “头儿大晚上的分派我任务就是去买这个东西?” “是啊。” 二商表示怀疑,“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嘿,二商,这样说就伤兄弟感情了昂。你想一想,就算我骗你哪一次不是为你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有个毒气案子事关生命危险,我却骗你说没有危险让你先走。” 冷哼两声,二商说:“你骗我走还不是因为你不晓得有危险,你只看中那个漂亮妞了,怕她看中我所以事先支开我。” “嘿,你这个二愣子。”说话间宫一上前举掌拍二商的头。 二商机灵避开,说:“宫一,头儿分派你去买的是吧,你骗我来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敢对天发誓。”神情严肃,宫一指着天说:“不信你上楼问头儿去。若有骗人,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眼见二商神情有了动摇,宫一继续说:“头儿确实让我来完成这个买女性专用品的任务,但也只是完成这个任务的一部分。” 二商糊涂了,“一部分?” “站岗。” “站岗?” 郑重又郑重的点头,宫一道:“头儿说了,二商肯定会不好意思,你替他在外面守着,确保没人看到。” 152章 今日头条(二更) 晚上起来好几趟,又总担心把床弄脏,浑浑噩噩间没睡踏实,一大早宁可也懒得起床。赖床几次后直到肚子再度不舒服,她才不得不认命的爬起来准备去洗浴室,下床的时候眼尖的发现昨晚铺在床上的浴巾那个惨不忍睹…… “我去。” 彻底清醒,宁可看向闹钟,十点。 超市九点钟开门,也许蒙烈已经在回来的途中。 不能睡了,这些罪证还得消灭。 好在昨天垫了浴巾,否则这床都得扔。 在楼上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宁可才下楼。 肚子痛,不大想吃东西,宁可煮了杯牛奶权当早餐。 静静的坐在餐桌那,宁可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滑开手机,正准备给母亲打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的视频电话。 她有告诉母亲她和蒙烈要来这边住一个星期…… 宁可笑着接通视频,“妈,我们母女心有灵犀昂,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视频中,聂惠兰看宁可在喝牛奶,问:“你不会是睡到现在才起来吧?” 宁可举起手机往四周转了转,问:“妈,你看,这里的风景美不?” 聂惠兰唬着脸,“别给我绕弯子,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折腾晚了,早上起来没味口就只想着喝牛奶了事?” 笑嘻嘻的看着视频,宁可说:“妈,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聂惠兰戳着手机屏幕,“什么蛔虫不蛔虫的?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没有准备所以又忘了大姨妈巾的事?” “嘿嘿。” “不要嘿嘿。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要蒙烈替你去买了?” 宁可‘咦’的一声,“妈,你是不是在我这里装了监控?”语毕,她还装模作样的起身在客厅四处寻找。 好气又好笑,聂惠兰咬牙切齿道:“什么监控不监控?你还是上网看看今日头条吧。” 啥意思啊?嘛意思啊?宁可茫然,“为毛要看今日头条?” “看了你就晓得了,我都替你臊得慌。” “嘿,妈,妈,把话说清楚……” 奈何那边聂惠兰咬着牙齿戳了戳屏幕后关机。宁可越发摸不清状况,好奇中她上网查看今日头条,排在第一名的是一篇名为‘这个24小时便利店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新闻。 新闻下面配有一张照片,比较模糊,显然经过处理。 “咦,这个便利店不正是御龙湾的那个便利店。” “嘿,这不是宫一、二商?” 除却宫一、二商外还有两个眼熟的帅哥,好像就是碧云天山庄演习那晚陪伴在羽丫头身边的那两只。他们四个伫立在那个便利店门外,左边站两个,右边站两个。 “这是干嘛?” “他们干嘛都站在便利店外面?” 接着,宁可脑袋劈过一道光:莫非蒙烈进便利店买大姨妈巾还特别让宫一、二商他们来站岗? 估摸着这种可能性非常可观,“我去”一声,宁可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急忙看向图片下的新闻采访。 记者:你能说一下昨夜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店员:我真的不大清楚,但真的非常非常刺激啊啊啊,一晚上来这么多帅哥嘤嘤嘤…… 记者:帅哥? 店员:嗯嗯嗯,都好帅好帅的说。 记者:这些帅哥来干嘛? 店员:这得从他们清场说起。 记者:清场? 店员:是啊。虽然是凌晨,但我们店里还是有几个顾客。这些帅哥一来就把那几个顾客请了出去。 记者:然后呢? 店员:然后还把我另外两个同事也请了出去。 记者:你们没有报警? 店员:为什么要报警? 记者:你们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劫匪? 店员:世上有这么帅又这么有礼貌的劫匪吗? 记者:好吧,然后呢?他们干了什么? 店员:然后,有一个帅哥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女性专用品? 记者:女性专用品? 店员:就是大姨妈巾啦。 记者:再然后? 店员:再然后他们就把所有牌子、所有规格的大姨妈巾都拿了十件。 记者:十件? 店员:嗯嗯嗯,那已经是我们店所有的库存。 记者:你的意思是他们买空了你们店所有的大姨妈巾? 店员:是的呀。 记者:能提供一下这个时间段的视频给我们吗? 店员:不好意思,我们有保护到店人员私隐的义务,如果你想要的话请到警署走正规程序。 记者:那可以要一张照片吗? 店员:可以啊,但我们只能提供经过处理的照片。 记者:…… 最终,采访以这名记者‘是大姨妈巾要涨价?还是它的原材料供货渠道出了问题所以导致这群人夜间对它进行大采购?具体情形请继续关注我们的后续报道’而结束。 新闻报道嘛,留个悬念也没什么不对。 问题是自从这个采访一出,不得了,M市所有商超一大早就冲进许多购买大姨妈巾的人。现在,M市所有商场超市的大姨妈巾已被买断货…… 今日头条前三都是有关大姨妈巾的事。 宁可感觉在做梦。 宫一、二商他们为什么要买大姨妈巾而且是在御龙湾的24小时便利店买? 蒙烈昨晚不是说那里没货? 蒙烈骗了她? 宁可觉得脑袋有点乱,暂时理不出头绪。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这次引发全城商超大姨妈巾被卖断货的罪魁祸首必是蒙烈无疑。 我去。 蒙烈,你到底干了啥? 不就要你去买个大姨妈巾? 就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能把M市闹个底朝天? 纵她丫丫千百篇也不及这现实中的独一篇! “啊啊啊!” 宁可气得用手揉着脸,这脸都丢到了太平洋。 咦,不对,为什么要丢脸? 母亲能够认出宫一,那是因为宫一、羽丫头他们两个曾经送明月斋的糕点到新兴花园给母亲。再说了,母亲能够推测出她来了大姨妈那是母女情分摆在那里。至于其他人,哪怕认出宫一、二商也未见得推测得出来,因为她只是深藏在蒙烈身后的一个假妻子而已。 思及此,宁可坦然的再度看那个采访,下面留言近千条,其中被推置顶的留言是:请问,这群帅哥到底是为了谁买大姨妈巾? 153章 你这辈子都得赔给我(一更) 越野车停在别墅外,蒙烈摁了摁喇叭,阿义急忙将铁门打开。 听到喇叭声宁可就晓得蒙烈回了,她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虽然前一刻还在安慰自己人们不知道她是隐藏在蒙烈身后的女人,但下一刻她又震惊的想到宫一、二商他们知道啊,他们知道她是蒙烈的契约妻子啊。 事实残酷的证明她来大姨妈的事宫一、二商他们铁定已经知道。 让一帮大男人们都知道了…… 啊啊啊,糗,糗大了啊啊啊。 越野车最终停在草坪前,看到宁可迎接出来,蒙烈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越野车后备厢方向,说:“幸不辱命。” 呵呵…… 我估计你还不晓得今日头条吧。 要不要讲给你听听? 转念一想,算了,既然他干得出来想必也不觉得丢脸。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搬。”说话间,蒙烈下车。接着,他又说:“哦,对了,特殊时期你不能出力不能运动,算了,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站在旁边看着吧。” 眼见着蒙烈从后备厢中搬下一箱?二箱?三箱…… 宁可捂着脸,将脸揉了又揉。 等等,除了那一箱箱的大姨妈巾,那一罐罐的又是什么? 好奇中宁可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不会看。” 枸杞红枣乌鸡汤。 黄豆猪脚汤。 人参当归炖鸽肉。 花胶炖水鸭汤。 龙眼肉粥…… 这些都是补血的?! 宁可翕合着唇,看着蒙烈进进出出的将这些东西送进别墅。 “嘿,你还真当甩手掌柜啊你,赶紧的进来整理它们。” 蒙烈在里面叫嚷,宁可急忙‘哦’了一声。 那些补血的食物被他堆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其实整理它们非常容易,只要把它们放进冰箱就成,奈何他打小就是甩手掌柜一个,不懂。 宁可打开冰箱,才提了一罐枸杞红枣乌鸡汤准备往里放,蒙烈说:“你赶紧住手。我来放。” 他抓过她手中的汤罐,说:“你只告诉我它该怎么放就成。” “没事,它们不重,我提得动。” “这冰箱的冷气往外直扑,你身体受不住,一边去。给你一个指挥我的机会,来,它应该放哪?” 他居然晓得她在这种时期身体受不得凉…… 看着提着汤罐的蒙烈,宁可心底突然就暖了起来,指着那罐枸杞红枣乌鸡汤,说:“第二层,靠左。” “这个地方吗?” “嗯,对。” 放好,蒙烈又提了一罐汤,问:“这个呢?” “紧靠着那罐枸杞红枣乌鸡汤就行。” “成。” “这个高度足够码两罐,你两个两个的码,码完这个二层就差不多。” “行,我懂了。” 看着他一罐一罐的码放,宁可心底有隐隐的猜测,感觉得到这些补血汤应该是给她买的,但这个活阎王做事有时候不能以常理论断,保不准是为别人买的呢? 她可不敢在他面前自作多情。 可是吧,要想从活阎王口中打听事情就不能太直接…… “蒙烈。” “嗯?” “是不是有客人要来?” 诧异的看着她,蒙烈问:“什么客人?” 指着冰箱方向,宁可说:“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吃的喝的,汤也有,你干嘛又买这么多的汤?” “给你买的啊。” “我?” “废话。难不成是给我买的?” 果然是给她买的,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许是冬日暖阳的原因,她的心今天一暖再暖,宁可的笑都是暖洋洋的,说:“谢谢。” 正放着最后一罐汤的蒙烈突然回头看着她,“宁可,你可又对我说谢谢了。” 想起他不要谢谢只要她证实他不是摆设的事,宁可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她这举动让蒙烈好气又好笑,一掌拍到她脑袋上,说:“宁可啊宁可,你自己算算你欠了我多少。”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铁门外。随着喇叭声响起,守门的阿义往外一看,我天,皇家的车。 他急忙跑出门房,一迳跑到车边,深深鞠躬。 车上下来一个女保镖,恭敬的还礼,说:“请告知烈少,七公主拜访。” “好的,请稍等。” 别墅中,蒙烈正笑得开怀的一把搂住宁可的腰,“宁可,看来你早就想清楚了该怎么还我的债了啊。” 他平时就是衬衫配风衣,为了方便培训的原因,来这里的时候她给他选择的是黑色的皮夹克。如果说穿风衣的他特别的有高冷总裁范的话,穿夹克的他倒显得有那么一丝丝邪性。 也许是感动多多的原因,宁可没有一如以往挣扎着要脱离他的禁锢,而是带点梦幻般的看着他微微上挑的丹凤眼。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反感他的靠近,这一点令蒙烈心生欢喜。还是那个网站说得好,在女人这种时候给份特别的关心果然能够打破女人最坚实的堡垒。不枉他为她点了一个晚上的外卖…… 他的头正一点点降低的功夫,电话铃声响起。宁可突然惊醒,这才发觉二人的姿势太过暖昧。她一把推开他,说:“电话。” 靠,打这个电话的人死定了。 蒙烈不满,掏出手机准备砸掉,瞟眼间看见是门房打来的,他眼中飘过一丝诧异,把手机滑开。在阿义说出‘七公主拜访’的功夫,蒙烈眼神都变了,最后说:“告诉她,我不在。要她哪来的滚哪去。” 那一头,阿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了声‘好的’后挂电话。然后他对着女保镖说:“烈少说了,有请。” 随着铁门打开,女保镖把车驶进院子,最终停在越野车旁。 宁可抻着脑袋看了看外面,心里‘我去’一声,她喜好车,当然晓得现在停在越野车旁的是一辆来自皇室的专用车。 “蒙烈,谁啊。”自从他挂了电话,脸色一直阴沉着。宁可好奇的问。 “你可真是张乌鸦嘴。”说有客人来就有客人来。 “嘿,你什么意思?” “陪我演场戏。” “啊?” “啊什么啊?”一把揽紧宁可的肩膀,蒙烈的语气带着威胁,“演砸了,别说三年,你这辈子都得赔给我。” “诶,嘿,嘿……” 来不及说话,宁可被蒙烈连搂带推的拖出别墅。 154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二更) 女保镖率先下车,对蒙烈行礼后走到车后,把车后门拉开。接着,七公主缓缓下车。 宁可对皇室不大了解,不知道这个从车上下来的娇小玲珑的女子是谁。 “烈哥哥。” 这声带着娃娃音的温柔呼唤让宁可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胳膊。 蒙烈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摸错了。” 啊? 宁可微抬头看着他,他用下巴点了点,宁可随着他的眼光往下看,她摸的居然是蒙烈的胳膊,一时间脸囧得通红,她赶紧放开说了声‘对不起’。 蒙烈再度凑近她耳边,说:“没关系,再摸摸。” 别看他脸上带着笑意,但眼中的警告只有近在咫尺的宁可可以感受得到。想起他说的演砸了就得拿一辈子来还,宁可赶紧听话的又摸了摸他的胳膊。 眼前的二人无视她只顾在一旁偶偶私语且动作亲密? 委屈就那么漫进眼中,七公主又叫道:“烈哥哥。” 蒙烈这才懒洋洋的看向七公主,问:“七公主,你怎么有时间光临寒舍?”说话的时候他依旧亲密的揽着宁可的肩膀。 七公主看向宁可,眼中带着委屈,说话的语气更透着委屈,“烈哥哥,你还没有给我介绍她是?” “宁可,我老婆宁可。” “原来是宁姐姐,你好,我是图朵。” 回握住七公主的手,宁可说:“你好。” 因为七公主的到来,宁可午餐任务加重,二人餐变成四人餐。 女保镖保护着七公主整理行李去了,蒙烈靠在厨房门口,说:“不用太用心,炒几个青菜应付应付就成。” “她是公主啊。”这是她第一次和皇室人员打交道,感觉压力山大。 “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是人?你只管炒几个青菜,把盐放多多的,把糖也放多多的。生的生,焦的焦,最好让她吃不了两口就滚。” 宁可巨汗,问:“你和她有仇?” 淡不上,就是反感,蒙烈说:“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嘿,解释就是掩饰哦,什么都没有人家还叫你……烈哥哥。” 宁可学着七公主的娃娃音叫蒙烈,直叫得蒙烈的心颤了一颤,他挑着眉头站正,然后一步一步走近宁可。 知道蒙烈进了厨房,只以为他又想拿苹果或者别的水果吃,宁可专心切着菜。蒙烈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说:“再叫一遍。” 叫什么叫? 叫烈哥哥吗? 他好意思听她还不好意思叫呢。 宁可恼道:“松。” “再叫一遍。” 她越是急于摆脱,他就抱得越是紧,宁可恼了,语气拔高,“蒙烈。” “你是不是吃醋了?” “啊?” “听她叫我烈哥哥所以吃醋?” “呵呵,醋没有。就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又说鸡皮疙瘩,总是这么的败兴,蒙烈心里郁闷,解释说:“蒙府这段时间有麻烦了。” “哦。啊?麻烦?” 谁敢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蒙府找麻烦? 那只有是皇室。 宁可眼睛转了又转,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客房方向,问:“皇室找的麻烦?” “嗯。” “这个公主是为找麻烦来投石问路的?” 没有回答宁可的问题,蒙烈迳自说:“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二姐是四王子妃?” “嗯,是啊。” “这段时间民间多传四王子会取代储君之位。” 我去。 宫斗吗? 这不是有意制造矛盾? 宁可惊讶的问:“我怎么没听说?” “你一天到晚忙着赚钱,哪里会理会这些民间传闻?” 那倒也是,不说皇室辛秘了,就是娱乐八卦她都没什么时间去扒拉扒拉。宁可问:“怎么就传出这种话?” “总不是那些想拉我们蒙府下台的人放的风。” “你们蒙府得罪谁了?” “左右不过那几个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清楚。现在,你最主要的事就是陪我演好戏,演好恩爱夫妻的戏。” 宁可不明白,问为什么,蒙烈揉着她的脑袋,说:“否则,你老公就要入赘到皇室当女婿了。” 嗯?入赘? 我勒个去…… 蒙烈入赘的良人莫非就是眼前的七公主? 是为了平衡朝堂? 如果蒙烈被入赘,她宁可是不是就解放了呢? 宁可正想着呢,蒙烈一掌拍她头上,说:“不要鬼鬼祟祟的想七想八,我告诉你,胆敢不配合我,我就会立马让你知道不配合我的下场。” 七公主整理好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厨房中蒙烈抱着宁可,一时揉着宁可的脑袋,一时拍着宁可的头,那姿势真的再亲腻不过。 小嘴微嘟,七公主轻轻的跺了跺脚。 女保镖在一旁安慰说:“公主殿下,好事多磨,咱们不急。” 想了又想,七公主‘嗯’了声。重新整理脸上的情绪,最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厨房,还欢快的叫了声‘烈哥哥’。 听得喊声,宁可身子一顿,这才后知后觉蒙烈一直抱着她,演戏是演戏,就算演戏也不能这么的大庭广众之下,否则让人看着像什么话。她低斥:“松手。” 这女人就是只猫,温顺的时候温顺得不得了。炸毛的时候他也难以招架。万一她炸毛不陪他演戏…… 思及此,蒙烈缓缓的放手,懒洋洋的看向正跨进厨房的七公主,问:“有事?” “烈哥哥,我刚才看宁姐姐坐着轮椅,是不是腿脚不舒服。这样吧,我来,我来做菜。” 咦,堂堂公主会做菜? 一时间,宁可想起同样会做菜的画画老师王曼。 蒙烈这厮真有口福,围在他身边的女人怎么都是能做菜的? 宁可思绪间,七公主拿过锅铲,说:“宁姐姐,你休息一会。你喜欢吃什么直接说,别和我客气。” 如果单纯不论这位公主来这里的目的,其实人还不错,长相甜美,笑容也甜美,说话的声音更甜美。宁可讶然失笑,“公主是客,怎么敢有劳公主,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七公主将手中锅铲扬了扬,又说:“烈哥哥打小就特别挑食,挑三拣四的没几个受得了他,不过我做的糖醋排骨他特别爱吃,每次都可以吃好几块。是不是烈哥哥?” 155章 我就坏给你看(一更) 呵呵…… 这样看来,他们俩倒也是奸情满满的青梅竹马。 眼中带着不见底的笑,宁可看向蒙烈。 双眉一挑,蒙烈‘呵呵’道:“能不吃吗?我不吃得肚子胀得难受就得陪你去骑马。” 这答案还真是完全不给七公主台阶下啊啊啊,宁可想笑又不能笑。 “烈哥哥。”轻轻跺了跺脚,七公主委屈的看着蒙烈,接着又委屈的看向宁可,说:“宁姐姐,你觉不觉得烈哥哥特别坏。” 这可是公主说的不是我说的。 笑得见牙不见眼,宁可深表赞同,“嗯,坏。” 身后蒙烈闻言,一把揽过她,说:“我坏?我哪里坏?昨晚在床上还叫着我好人的是谁,嗯?” 特么的他这话什么意思? 让人误解啊啊啊…… 不由宁可辩解,蒙烈迳自打横抱起她,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涨记性。”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抱着她出厨房,又道:“行,既然你说我坏我就坏给你看。这一回就算你叫我好人我也不满足你。” 这都哪跟哪啊,她只是觉得七公主的小女儿神情超可爱于是顺便接个话,却活生生被他演绎出一出活色生香?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不要脸她还要。宁可恼道:“蒙烈,放我下来。” “不放,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有多坏。” 蒙烈低头在宁可耳边轻语,从七公主角度看过去就是他在亲吻宁可的耳朵,一时间七公主眼中漫上一层浅湿,雾气蒙蒙中眼瞅着蒙烈把宁可抱上了楼。 又气又恼又伤心,抓着锅铲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挥,七公主恨不能将锅铲砸出去。 女保镖及时走到七公主身边,摁住她的手,说:“公主,稍安勿躁。” “你总说稍安勿躁不急不急好事多磨,可是你看看,你看看烈哥哥对那个宁可有多好。”一把将锅铲丢到锅中,七公主气得哼一声,又道:“我来是为了照顾烈哥哥,又不是侍候那个女人,凭什么她在上面和烈哥哥恩恩爱爱而我就要在这里当丫环当厨子。” “公主,暂时委屈委屈又如何?您能不能进蒙府的门还得那个女人应允啊。” T国自古一夫多妻,经过历朝历代的演变,特别是到了信息科学高速发达的现代,人们不再崇尚一夫多妻,多和西方学着崇尚着一夫一妻。但是一夫多妻的体制也并未废除。比如说T国王就有很多老婆。再比如说蒙权有一个白露,后来还有一个明昕。 但是,T国还有一条律法,大夫人不同意二夫人进门,那二夫人顶多只能被男人养在外面,‘二夫人’的名号都得不到,顶多被人嘲笑一声‘外室’。 她堂堂公主怎么能当一个外室…… 越想越委屈,七公主气冲冲的跑出厨房,跑到客厅的榻榻米那里坐下,嘟嘴看着花园。 女保镖无奈的叹了声,紧随着来到榻榻米那里,她看了眼楼上,这才蹲在七公主身边安慰说:“公主,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依属下看来烈少刚才种种应该都是演戏。” “演戏?” “既然宁小姐在特殊时期,烈少又怎么可能和她有各种恩爱?特别是昨夜?” 昨夜? 对哦。 她今天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来到别墅不就是因为看到‘这个24小时便利店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今日头条吗? 她对蒙烈手下的人再熟悉不过,哪怕那相片经过模糊处理,她还是认出宫一、二商。 宫一、二商在外守着门,那可想而知在店中买大姨妈巾的到底是谁。 在她眼中,大丈夫气盖世的蒙烈居然委屈自己到给一个女人买大姨妈巾的地步? 打死她都不相信。 但是,心还是彻底的慌了。 心慌意乱中她觉得不能再等下去要主动出击才是正理。所以她故意打电话蒙权,蒙权顺水推舟邀请她到渡做客。 “对哦,对哦,那个女人在特殊时期,又怎么可能和烈哥哥恩恩爱爱?”语及此,七公主兴奋的看向女保镖,“烈哥哥刚才肯定是故意气我的,肯定的。” “所以,公主,稍安勿躁。” 前一刻还高兴来着,后一刻想到蒙烈和宁可亲腻的种种,七公主小脸神情一垮,颇忧郁的问:“你没发现烈哥哥和她很相爱吗?” “那是烈少还没发现公主的好,等发现公主的好自然而然就不会甩那个女人。” “真的吗?” “真的。但是,公主你要努力。” “努力?” 指了指厨房方向,女保镖说:“哄好男人的胃就能得到男人的心。” 蒙烈特挑食,哪怕是白露炒的菜都懒得吃几口。但她不一样,她烧的菜蒙烈总是吃很多很多,多得蒙权时有开玩笑说‘我们烈儿就好七公主你这一口,干脆来给我们烈儿当媳妇儿算了’的话。 他们不晓得她听到这话时有多高兴,恨不能当场就‘好啊好啊’的同意。奈何皇室规矩多,她得端着。 端着端着直端到蒙烈身边出现一个叫措哲的女人。她知道她不能再端着了,于是放下端庄求国王父亲许婚。 国王父亲非常宠爱她,对她有求必应。 她兴奋得三天三夜没有睡觉,等着蒙府答应婚事。第四天却等来无论是蒙权还是白露都不同意蒙烈入赘的回复。 别的府邸求一个入赘的名分都求不来,蒙家唾手可得却偏偏不要? 当事时她都懵了,后来她打听到消息,蒙权的原话是:烈儿一生刚直,入赘不是要他的命? 那个时候她才醒悟,蒙烈要的是属于男子汉的尊严而不是那个虚有其表的皇家女婿身份。 此生若要和蒙烈结成夫妻,要蒙烈入赘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下嫁。 她为嫁给他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得偿心愿的时候,偏偏蒙烈已经娶了一个叫宁可的女子。 “前有一个措哲,后有一个宁可。你说,我和烈哥哥是不是真的此生无缘?” 为了嫁给烈少,七公主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中,女保镖说:“公主,您应该换个角度来考虑。” “换个角度?” “公主要这样想,既然前期能走一个措哲,那后期为什么不能再走一个宁可?” 156章 你是要气死我(二更) 楼上。 蒙烈禁锢着宁可和他一起睡,睡着睡着宁可真睡着了。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蒙烈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她的黑眼圈极浓,必是昨夜没睡好的原因。 自从失去味觉,他的嗅觉极度灵敏,他刚才把那些大姨妈巾搬上来放进洗浴室的时候闻到阵阵血腥之味。哪怕她做了许多功课想掩盖这一切但仍被他清晰的嗅到。 他伸手轻轻的触了触她的脸颊,比原来苍白许多。本来想亲手熬热一罐汤她喝,奈何偏偏那个七公主来搅局。 眼中闪过冰凉,蒙烈小心翼翼下床。 她不再警惕他上床、下床的举动。这是非常好的一个开始,静静的蹲在她面前看了看,她睡得仍旧非常沉。 担心惊醒她,他隔空戳了戳她的额头,哼,到底谁是谁的安眠药? 从卧室出来,听到厨房动静不小,想必七公主又在做什么所谓的大餐…… 蒙烈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 他的性子烈,他三哥的性子稳,这书房的布局一如他三哥的为人,沉稳内敛。 原本以为进书房可以躲开那个叽叽喳喳的七公主,奈何他手机铃音响起,来电显示蒙权。 将手机放到书桌上,蒙烈迳自走到椅子那边坐下,然后静静的瞪着那个不时震动的手机。一而再、再而三后他才抓过手机,滑开,开免提,最后仍旧把手机扔到书桌上。 “蒙烈,你个浑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连你老子的电话都不接了是不是?臭小子,敢在你老子面前摆谱,你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静静的看着窗外天空,蒙烈翘起二郎腿,说:“我现在很忙,有事快说,要不我关机。” “嘿,你……行行行,我是想问七公主到了没?” “这个问题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蒙烈,浑小子,你又欠抽了是不是?” 窗台憩下一只小鸟,蒙烈起身悄悄靠近,但小鸟特精明,在蒙烈靠近窗台的一瞬展翅飞走。 “蒙烈,蒙烈,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着呢。赶紧的,简明扼要的说。” “烈儿啊,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我蒙府现在正遭受着百年一遇的灾难,这次能够挡过去,你们兄弟姐妹和你们的后代子孙再顺畅个百年没问题。但如果这次的灾难不能挡过去……” 不待蒙权的话说完,蒙烈截话说:“我蒙府不是还有您吗?你舍弃你一个帮我们子孙后代把灾挡着不就行了。” “蒙烈,你个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你的意思是要你老子一个人丢脑袋然后保你们大家?” “爸,你理解有误。我的意思是我蒙府不是有您吗?再说您现在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你舍弃一下自己把七公主给娶了不就成了?” “嘿,你这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蒙烈笑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呵呵…… 接着,手机铃音再度响起,还是蒙权来电。蒙烈无语的看了半晌,最终滑开手机,懒得拿,仍旧点开免提。 “烈儿,就当你老子求你了成不?” 蒙烈淡声道:“不成。” “不管怎么说,七公主是皇室的人,你不能太给她难堪,和她逢场作作戏,成不?” “不成。” “好好好,这不成,那不成。老子我也不管了。反正七公主要死要活要嫁的人是你。你如果令她不满意,最后国王对付的也只会是一个你。老子立马和你划清界线,不认你这个儿子。” 看着再次黑屏的手机,蒙烈又笑了。 当手机铃声再度响起的时候,蒙烈怒了,一把抓起手机准备扔出去,接着瞟眼看到来电显示白露,且是视频电话。 眼睛转了转,他接通视频。 那一头,花园中,白露身边坐着妞妞,还有几只德牧围着她,气氛一派祥和。从视频中看出儿子在书房,她冲着蒙烈柔柔的笑着,问:“烈儿,你这是躲到书房了?” “你儿子是谁?为什么要躲?” “你呀你呀,我听说七公主去了渡?” 蒙烈敷衍的‘嗯’了声。 “宁可呢?吃醋了?” “可不,醋劲大着呢。刚被我折腾累了,在隔壁睡着。” 闻言,白露愣了愣,接着恨铁不成钢的隔空戳着儿子的额头,说:“羞不羞你。” “我干嘛要羞?不折腾她谁替我生儿子?没儿子谁喊您奶奶。” 妞妞听到蒙烈的声音冲着视频看,还不时的闻一闻手机以表达对蒙烈的亲热,蒙烈摸了摸手机屏幕说了声‘乖’。妞妞冲着蒙烈‘喵’了声,还用头磨蹭着屏幕。 “你就唬我吧你。”白露说。 “我怎么唬你了。” “别说现在你折腾不了宁可,就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都折腾不了宁可。” 嗯?母亲不话是什么意思?蒙烈有点不明白。只听白露又说:“烈儿啊,宁可现在是特殊时期,这种时候你就悠着点,她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但你一个大男人也要懂得一点女人特殊时期的知识。如果实在是不懂,你上网查查看。” 母亲说的什么?蒙烈越发的懵。 儿子懵圈的表情被白露看见,一时间她恼道:“不会吧,你果然没注意是不是?” “没注意什么?”蒙烈问。 “唉呀,你这孩子,真是……我这个当妈的都替你臊得慌。总而言之,你赶紧的上网查查看那些注意事项。如果一个不注意容易导致宁可妇科病,到时候就会有大麻烦。” 什么妇科病? 什么大麻烦? 啰里叭嗦。 蒙烈不耐烦的说:“成成成,还有没有其它事?” 眼中盛满不满,嘴角的笑却依旧柔和,白露说:“怎么,没事就不想和你妈我聊天了?” “我这不是算着时间宁可差不多要起来了吗?我得过去侍候她。” 说完就关机? 他这是有多急切的去侍候宁可? 看着黑屏的手机,白露气得一下子蹦起来,‘嘿’的一声,“你个不孝子。你都没侍候过我,凭什么要侍候她?” 一旁的妞妞似乎知道白露生气,急忙跳下椅子用头磨蹭白露的腿。 157章 留给我老婆(一更) 蒙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一派懒洋洋的派头,看在七公主眼中就是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 是啊,哪怕宁可在特殊时期,但要满足蒙烈有的是法子不是? 七公主眼中升起一股幽怨。一旁的女保镖轻轻碰了碰七公主,低声说:“不要浪费刚才的用心。” 她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为他烹饪美食,而他在楼上把别人当美食。是个人都有脾气。七公主气呼呼瞪了蒙烈一眼接着迳自走向客房。 “烈少。”女保镖恭敬的打着招呼。 餐桌上琳琅满目,各种美食着实可观。蒙烈扫了眼走向厨房,从冰箱拿出瓶矿泉水,一边喝着一边上楼的功夫七公主拖着行李箱出来。 咦,难得,主动撤离? 蒙烈讶异间,七公主正好看到他,急忙喊:“烈哥哥,等一等。” “要走?行,我要阿义送送你们。”蒙烈说。 这是赶人的节奏? 把心里的委屈忍了又忍,七公主说:“谁说我要走,这是礼物,我带给你和宁姐姐的礼物。” “哦,放那里吧。” 女保镖走过去把行李箱接过放到蒙烈指定的位置。 眼见着蒙烈又要上楼,七公主急忙说:“烈哥哥,你还没吃午餐吧,你看……” 餐桌上有些什么他都看到,好看是好看,入不了他的眼啊。蒙烈问:“你做的?” “是啊,给烈哥哥你做的。对了,还有宁姐姐。” “我不饿。” “烈哥哥,看在我辛苦这么长时间的份上,赏个脸呗。” 都这个时间点,也不好再麻烦那个女人下来给他做吃的…… 斟酌又斟酌后,蒙烈转身下楼,七公主高兴得一路小跑的跑到餐桌那里替蒙烈拉开餐椅。 蒙烈坐下后她才高高兴兴的坐到蒙烈对面。 “烈哥哥,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嗯。” “吃完饭后,烈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在这里转一转?长时间没来,都有点分不清楚这里的东南西北。” “要浓蓝带着你就分得清。” 浓蓝正是女保镖。语毕,蒙烈看向她,吩咐道:“拿个托盘来。” “是,烈少。” 不明白的看着蒙烈,七公主问:“烈哥哥,你要托盘干嘛?” “有用。” 蒙烈的大男子主义极浓,她从小就有所领教。后面的‘有什么用?’不敢问出口。七公主小心翼翼的‘哦’了声。 “烈哥哥,你最爱吃这个糖醋排骨了,尝尝看我这次做的怎么样?” 色泽金黄,香味浓郁,看相不错,奈何他没有食欲。蒙烈挟起一块送进口中。 “烈哥哥,怎么样?” “比上次的好吃。” “真的。”七公主喜笑颜开,急忙用公筷挟了几块排骨蒙烈碗中,说:“那烈哥哥你多吃几块。” 正好女保镖把托盘拿来恭敬的放在蒙烈手边。 “再拿几个碗碟来。” “好的,烈少。” 他要碗碟做什么?难道是给宁可留菜。思及此,七公主心酸酸的。脸上仍旧漫起笑,说:“烈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嫁新娘的游戏,那个时候我演新娘,三哥哥演新郎,你不满当伴郎也要当新郎后来还和三哥哥打了一架的事?” “我记得当时当新郎的奖品是枪来着,为了它我当然得抢着当新郎。” 他总是这样,但凡她提及一段童年往事,那美好的回忆就会被他呛得体无完肤。今天也一样。七公主的心一迳失落。 “烈少,你要的碗碟。”女保镖的到来替公主解了围。 “嗯,放着吧。” 恭敬的放下碗碟,女保镖站到七公主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七公主的脚,笑着提醒,“公主,你不是要告诉烈少一个好消息?” 哦,是啊。将失落暂时抛开,七公主兴奋的看着蒙烈,说:“烈哥哥,我在国际厨王争霸赛中获得了金奖哦。” 金奖?这倒有点出其不意,蒙烈说:“恭喜。”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把女保镖拿来的小碗拿起一个。 “主办方说了,自厨王争霸赛开展以来,我是唯一一个获得此项荣誉的皇室成员哦。” “不错。” 蒙烈把七公主挟到他碗中的糖醋排骨都挟入小碗中,接着放在托盘上。然后又拿过一个小碗装了几只金鱼鸭掌入碗,最后亦放进托盘中。 七公主的眼神黯了又黯,脸上的笑也渐次尴尬,她说:“烈哥哥,因为这个荣誉,我求了父王一个特许。” T国公主到了婚嫁年纪,一素讲究的是男方入赘皇室。然而T国公主下嫁也不是没先例,但那些下嫁的公主或多或少在某些方面必须特有作为,比如说获得过国际奖项,为皇室争来荣誉,这种情况下那些择得如意郎君的公主就可以用荣誉作交换换来她们一生的幸福。 蒙烈的手顿了顿,调侃道:“公主不会是想嫁人了吧。” 脸羞得通红,七公主扭怩的说:“烈哥哥,瞧你,说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还追到渡来?蒙烈冷哧一声,又拿过一只小碗,挟了些西兰花入碗后将小碗放入托盘。 蒙烈不接下面的话,七公主只好再度开口,“烈哥哥,你准备这些菜干嘛?” “留给我老婆。” 明明知道结果偏偏嘴贱的去问,结果心又中了一箭不是。七公主眼角抖了抖,差点把眼角的浅湿抖了出来,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宁姐姐真幸福。” “她这是碰到我,如果碰到其他男人,呵呵,依她那个脾气,是个男人都想揍她。” 来渡之前就打听清楚了一切。 她清楚的知道宁可是被蒙烈无意中撞上的,且那天正好是蒙烈的安保公司演习日。也不晓得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有缘,在宁可的帮助下蒙烈顺利通过演习拿到营业执照。 听说这个宁可特能打,宫一、二商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这么能打的女人当然就入了蒙烈的眼。 她只恨自己打小身娇体贵怕疼怕痛练不来武功,若早知今日,她当初咬着牙齿也当把武功一途给坚持下来,不至于在苦练厨艺的时候被措哲、宁可等人占了空子。 158章 你老公我不错吧(二更) 蒙烈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食物上楼。 七公主新做的丹蔻深深剜进掌心亦没觉得痛。 他居然能够放下身段这么的去侍候一个女人? 他真的还是她的烈哥哥吗? “公主。” “他给她配的菜有荤有素,无论是颜色还是营养都搭配得非常好。” “公主。” “他还亲手给她剥虾壳。” 深深叹气,女保镖抓过一旁的纸巾替七公主擦着眼泪,说:“公主,你刚才做菜的时候不也看到冰箱中有满满的补血汤吗?那些肯定是烈少替公主准备的。” 她打小贫血,身体底子差,这也是她吃不得修习武功之苦的原因。 经女保镖一劝,七公主脸上又漫起欣喜,说:“是啊,我怎么忘了呢。烈哥哥其实还是蛮疼着我的是不?” “是啊。” “可他更疼宁姐姐。” “烈少和宁小姐新婚燕尔,正是你浓我浓的时候,过一段时日感情必会淡许多。不似公主和烈少青梅竹马,这情分是淡不了的。” “可是,看着烈哥哥待宁姐姐好,我难受。” “难受也要忍着。” “忍不住呢?” “那么,请公主想一想王后陛下。” 王后陛下正是她的母亲。母亲当初以贵妃之姿身居王后之下,多年隐忍终获得父王的宠爱,最终父王废王后扶母亲上位。多少年来,母亲仍旧是父王最疼宠的那一个,她和哥哥也因此享受到不少好处。 “忍辱求全才能笑到最后。”女保镖又说。 楼上。 蒙烈推门而入时宁可正好睁开眼睛,恍恍惚惚中看到蒙烈端着托盘,托盘上似乎堆满食物。她‘呵呵’一笑,说:“做梦。”那个暴君怎么可能? “做什么梦?赶紧起来吃。” 活阎王熟悉的声音彻底将宁可震醒,她翻身而起,呆呆的看着他。 他真的托着托盘。 上面真的有食物。 他叫她来吃? 那这些是为她准备的? 宁可看向时钟,下午两点。 “看什么看,你是猪吗?一睡就两个小时。”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宁可腹诽着,虽然暂时搞不清他为什么没睡还替她弄来吃的,但她的肚子着实好饿。而且这些菜香味扑鼻…… 接着,她脑中一道闪光,是了,七公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宁可心思千转百回间,蒙烈托着托盘坐到床缘,说:“怎么样,你老公我不错吧,不吃独食,还想着你。赶紧的,我当你的餐桌。” 活阎王牌餐桌? 咦,想想都瘆人。 “不用,我下来。” “下什么下,就这样,快吃。” 呃,再坚持他必然又发那个臭脾气,把这托盘扣你脑袋上都有可能。不想浪费这一托盘的美食,宁可抓过筷子,端起米饭,说:“那就不客气了。” “等等,先喝汤。”说话间蒙烈端起托盘中的一个小汤碗递到宁可嘴边。 这是喂她的节奏? 这个…… 有点惊悚。 哦,演戏。 宁可提示说:“蒙烈,公主不在。” “不在怎么了?” “我们可以不用演戏。” “你就当这是预排。” 他的话才落地,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出糗了! 宁可急忙一把抓过蒙烈手中的小汤碗,一古脑把汤倒入口中以掩饰尴尬。 “嘿”的一声,蒙烈终究没有抢。 这汤味道不错,宁可舔了舔唇。 她不知道她这动作对他有什么影响吗?蒙烈紧盯着她的唇,心中有只魔鬼又要倾巢而出。 不知蒙烈心中所想,宁可冲着他比了个赞,“七公主厉害了,赶得上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一碗汤下肚,宁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再加上生平第一次吃上皇室公主亲手做的羹汤,多少有点兴奋。她把两边的袖子一捋,再度抓过筷子,米饭,开吃。 “不错,这个清蒸虾原汁原味,没有失厄瓜多尔白虾的清甜。” “这个西兰花还行,不过甜了点。是我直接用水焯过就成,没必要再加工。” “嘿,这个鸭掌她是怎么做的?不错不错,我得好好和她学学。” 她一边享受的吃,一边享受的品,嘴巴上沾上一层油,显得她的唇越发的光泽莹润。蒙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移不开视线。 那道金鱼鸭掌对了宁可的味口,她一只只的啃,把它们统统啃光后这才感觉肚子有点撑,她手摸着肚子,说:“怎么这就饱了?” 托盘上还有三、四道菜呢?饭也只动了两口…… “饱了?” “嗯哪。” “行,那该我了。” “你还没吃……” 猛然被扑着实出其不意,猛然被吻更是出其不意,慌乱中宁可的手推中托盘,托盘从蒙烈手中掉落,‘当’的一声落到地上。接着,碗碟的裂碎音相继传来。 楼下。 整个午餐,蒙烈吃得很少,几乎都在替宁可准备食物。导致七公主也没吃多少。偏生她有贫血,在饮食方面得特别注意,于是,衷于职守的女保镖正在给她熬汤。 熬的正是那罐补血用的龙眼肉粥。 正一室静逸的功夫,楼上突然传来‘当’的一声,惊得七公主一个哆嗦抬头看着楼上。女保镖也诧异的看向楼上。 “出了什么事?”七公主问。 女保镖摇了摇头。 “不会是烈哥哥出事了吧?” “不会吧。” 接着,又传来‘噼哩叭啦’数声类似于瓷裂之音。 “烈哥哥。” 他从来不是个会做家务的人,又端了那许多的菜…… 七公主焦急中什么也顾不上的往楼上跑。 “诶,公主……” 女保镖拦阻不及,急忙追着公主。差一点拉住公主的功夫,公主已经焦急的一把将门推开,同时惊慌的说:“出了什么事……”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她魂飞魄散,后面的‘烈哥哥’三个字如鲠在喉,小脸瞬间苍白一片。 蒙烈想骂人,更后悔的是他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门栓上。继而‘靠的一声,这是他的别墅,干嘛要栓门。 他抓过被子把怀中的人罩住,同时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进门先敲门,没人告诉你们吗?”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若堆满冰屑布满寒意,女保镖率先开口,“对不起,打扰了。”语毕,她一把拉过失魂落魄的七公主,然后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 159章 鬼迷心窍了(一更) 还要不要脸了? 恼羞成怒中宁可从被子中伸出一双脚胡乱的踹着蒙烈。 蒙烈一边躲闪一边一迭声的说:“宁可,别过分。” “过分的是你。”说话间宁可翻身而起抓过床头柜上的东西砸向他,同时喝斥:“滚。”继而,床头柜上的东西接二连三砸向蒙烈。 “宁可。” “不许砸。” “听到没有?” “宁可,嘿,你还来?” 利索的躲开所有砸来的东西,蒙烈最后接住一只砸来的枕头,又道:“你也想的,不是吗。” 脸上暴红,宁可又抓过一个枕头砸向蒙烈,“去死吧你。” 她这满脸通红看在他眼中倒颇具小女儿情怀,心无端的一柔,但说的话仍旧是那么的硬气,“我培训去了,你就继续无理取闹吧你。我不在的时间你好好反省反省是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语毕,蒙烈把抱着的枕头快速砸向她,转身出门而去。 接过枕头一看,房中已经没了蒙烈的人,宁可恼得捶床,接着捧着自己的脑袋一通乱揉。 她有什么错? 都是他硬来。 不过,如果不是七公主她们闯进来,她还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唯有这一身的零乱大概能脑补一二。 她刚才是鬼迷心窍了…… 楼下客房。 七公主走来走去,一时推推行李箱,一时又松手。 走还是留? 摇摆不定。 “公主。”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我受不了,我快疯了。” “公主。” “没有他蒙烈,难道就没人娶我吗。” “等着娶公主的人可以从皇宫门口排到皇后大道。” 泪眼朦胧的看着女保镖,七公主问:“你也同意我放弃烈哥哥,是吗?” “浓蓝相信恁谁娶了公主都会疼公主宠公主。” 斟酌又斟酌,七公主沮丧的走到床边坐下,捂着脸说:“可我只想要烈哥哥疼我宠我。” 眼中抹过一丝怜悯,女保镖说:“那公主就得忍。” “不想忍呢?” “不想忍的时候就眼不见为净。” 是啊,她是找虐才来这里看一对新婚夫妻的你浓我浓。她就不应该来这里,她只要等,等着他们感情淡了的那一天她再来。 “浓蓝。” “公主。” “那我们……走吧。” “好的,公主。” 才把客房的门拉开,女保镖看到下楼的宁可,礼貌的点头,“宁小姐。” 洗漱一新的宁可精气神极佳,自带着一层光辉,冲着女保镖灿烂一笑,“你好。” 客房中的七公主闻言,眼中戾气升起,把牙咬了又咬后她脸上换上一层甜美的笑步出客房,亲热的叫道:“宁姐姐。” “七公主,还是叫我宁可吧。” “叫宁姐姐显得我们亲热。” 宁可手中托着托盘,七公主看向女保镖,又道:“去帮宁姐姐把楼上打扫一下。” 因为蒙烈突然的举动,碗碟碎了不少,托盘上只有零星的大碎块。小的还得用扫帚去处理。宁可急忙说:“不用,谢谢。” “宁姐姐,别和我客气,浓蓝是我的保镖就是你的保镖,应该为宁姐姐分劳。浓蓝,还不快去。” “是,公主。” 如果拒绝是不是就会为难这个女保镖。想了想,宁可说:“那就有劳了。” “不客气,宁小姐,属下应该的。” 嚯嚯,你可不是我的属下。思绪中宁可托着托盘去厨房,将托盘上的碎瓷片统统倒进垃圾桶。 “宁姐姐。” 一边清洗着托盘,宁可一边轻‘嗯’了声。 “刚才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指撞见活色生香的那一幕?眼角抖了抖,宁可依旧低头洗着托盘,说:“没事。” 她这低头看在七公主眼中有股不胜娇羞的味道…… 眼神黯了又黯,七公主语带委屈,“烈哥哥肯定气坏了,出门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能不能不要捉着这个话题谈?挺尴尬的不知道吗?腹诽着,宁可回答:“他是培训时间到了,急着赶路。你不要多想。” 原来是培训去了呀,当事时蒙烈一脸的阴沉,她还以为蒙烈一怒之下要赶人呢。七公主总算松了一口气。笑容又漫上脸颊,说:“宁姐姐,你真幸福。” “啊?” “烈哥哥待你那么好,我真的非常羡慕你。” “好?”她怎么没觉得? “他中午一个迳的在给你留菜,还一个迳的说担心菜凉了伤你的胃。为给你准备中餐,他中午都没怎么吃。” 呵呵…… 果然不愧是蒙影帝,这恩爱的戏演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她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安抚安抚这个小公主受伤的心? 思及此,宁可说:“那是你没有看到他揍我时那个狠劲。” 揍? 这倒有点出其不意。 想像了一把宁可被揍的场景,七公主的心稍微好了点,笑道:“所以说烈哥哥有时候真的很坏。” 把洗好的托盘码好,宁可擦着手,随口应声:“是啊,很坏。” 为什么她嘴角有一抹上挑的微笑? 是想起烈哥哥怎么坏了吗? 烈哥哥对她坏其实是亲密的坏,是吗? 越想,七公主心中越酸。她想伤伤宁可,至少要让宁可也心痛心痛,于是故意问:“宁姐姐,听说你是宁御柏的女儿。” 宁可的手微微顿了顿,眼睛转了又转后笑道:“是啊。” “宁伯伯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这个公主知道父亲宁御柏,想必就会清楚的知道父亲现在到底如何。这么问倒有点匪夷所思。 好吧,见招拆招。 宁可回答:“挺好。” “唉,我也是才知道宁伯伯入狱的事。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我必求我父王为宁伯伯说说话。烈哥哥也真是,明晓得宁伯伯在狱里怎么也不活动一下?这不是成心让宁伯伯在里面受罪?” 啧啧…… 这个公主长相甜美,说话甜美,但这话说的用心却不甚甜美。 好话被她说尽,坏事被蒙烈占尽。 这个离间计唱得好、唱得妙…… 嘴角微弯,宁可道:“公主好意我心领了,谢谢。至于蒙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公主,你说是不?” 160章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二更) 原本以为可以用宁御柏的事刺激一下宁可,哪曾想宁可这么的坦然,七公主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哦,啊,是啊。” 宁可从冰箱取了咖啡递到公主面前,问:“喝吗?” 七公主打小不喜欢喝咖啡,觉得它苦。但偏偏蒙烈喜欢且越苦越爱。为了蒙烈,她逼着自己学喝咖啡,也越来越喜欢咖啡的苦洌。 从刚才的慌乱无措中走出,她“咦”一声抓过咖啡,“宁姐姐,你也喜欢这个牌子?” “我对咖啡不感冒,这是蒙烈专门点着买的。” “我还以为宁姐姐你和我、和烈哥哥的口味一个样呢。那样的话就太有缘了。” 孽缘吧。 呵呵…… “既然公主喜欢,我来煮给公主喝。” “怎么能劳动姐姐,还是我来吧。” 这声‘姐姐’把宁可叫得巨汗,脑中浮现一副古宅古院中一群侍妾叫着正房夫人‘姐姐’的派头? 咳,好吧。 “那就有劳公主了。” 七公主煮咖啡的手法相当娴熟,不一时就煮好咖啡,接着她‘呀’的一声拍着脑袋,说:“我都糊涂了。” 宁可不明白,问:“怎么了?” “我才煮了龙眼肉粥来着,还没吃呢。怎么能喝咖啡呢?” 龙眼肉粥? 那不是蒙烈给她买的补血汤? 宁可讶异间,七公主笑得甜美的解释,“我午餐没怎么吃,好在烈哥哥替我准备了许多补血汤品。宁姐姐你是不知道我打小身体底子薄,落了个贫血的老毛病。烈哥哥知道我这个病后很是担心,所以但凡我到蒙府做客什么的,烈哥哥就会为我准备许多许多的补血汤。” 如果不晓得这个公主来的目的是逼婚,宁可倒觉得这个公主处处都透着一股小女儿情怀,煞有看头。 问题是晓得她是来逼婚的,如今听着她这处处透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话,宁可只想翻白眼。 秀恩爱死得快昂。 心底‘哧’了声,宁可脸上不动声色,说:“你烈哥哥待你真好。” “嗯,是啊。咦,宁姐姐,你这语气不会是吃醋了吧?”语毕,七公主还冲着宁可眨着眼睛,满眼的揶揄之神,显得可爱又调皮。 你之蜜糖,我之砒霜。 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不吃醋。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啊,一说不就把活阎王的戏给演砸了? 可是,说‘吃醋’吧又太违心…… 宁可久不出声,七公主认准宁可应该是吃醋了,她决定好好的让宁可的心也酸一酸。于是亲自端了咖啡走向餐桌,说:“宁姐姐,过来喝咖啡。” 餐桌上正摆着那碗补血汤,还散着袅袅热气。 这个公主倒也真是忍得住,不但降低身份的替她宁可拉开餐椅,更是降低身份礼貌的请她宁可入座。这全程讨好的节奏令宁可汗颜。寻思着如果以后这位公主晓得她和蒙烈只是一对假夫妻会不会后悔今时今日的种种殷勤? 七公主在宁可对面入坐,拿了调羹舀了口粥,颇享受的‘嗯’了声,说:“烈哥哥真好,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肯定是蒙叔叔告诉他我要来,然后他就专门点着这个买。” 唉,可怜的小公主。 如果你晓得这补血汤是你烈哥哥为我买的…… 脸上一派平静,宁可笑嘻嘻的问:“你和蒙烈是打小就认识吧?” “是啊。”那是你宁可无论如何也参与不了的一段过往。念及此,七公主心中颇得意,又道:“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打我有映像以来我和烈哥哥经常聚在一起读书、识字、玩游戏。” 好羡慕! 这些都是她宁可向往的童年,可惜她的童年除了打拳还是打拳…… 见宁可眼中流露着一股失落,只当宁可伤心了,七公主越发的得意,说:“小时候我们调皮,不大喜欢读书、写字,倒老是想着法子逃学去玩游戏。我们最喜欢玩嫁新娘的游戏。我还清楚的记得有一次烈哥哥不满当伴郎,为了当我的新郎还揍过三哥哥。” 语及此,七公主‘唉呀’一声捂住嘴笑了,颇带着调侃的语调说:“宁姐姐,你不会又吃醋吧。” 唉…… 小公主啊小公主,你对我宁可献着各种殷勤无非是为了让我松口允你进门。 你又秀着种种青梅竹马无非是让我认定你和你的烈哥哥心中都有彼此。 这两厢一权衡,我宁可如果是个聪明的就当顺手推舟成全你们的好事。 奈何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小公主啊小公主,你这一腔情意终将付之东流啊。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还真想把你们俩凑一对。 一时间,宁可脑中浮起一副副小公主泪眼朦胧纠缠着蒙烈而蒙烈各种暴怒的种种…… 宁可再次在‘吃醋’问题上不作回答,七公主越发认定宁可应该是吃醋了,于是笑着说:“宁姐姐,别吃醋昂,小时候的事当不得真。” 呵呵,这好话坏话可都被你说尽了。腹诽着,宁可笑道:“怎么会?小时候谁没玩过这个。” “呀,宁姐姐小时候也玩过这个?抢着当宁姐姐新郎的人是不是有很多?” 她小时候天天打拳斗狠去了,哪有时间玩这些小孩子们的游戏。可是,一如她垂涎着棒棒糖般,她也垂涎着这些游戏。曾经有一次,她趴在窗口傻笑的看着那帮玩游戏的小朋友因此误了锻炼,师傅发现后罚她加练四个小时…… 垂眸喝着咖啡,宁可说:“是啊,那个时候争着当我新郎的人不少。” “啊啊啊,都有谁?说一个呗。” “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早就忘光了。” 忘光? 怎么可能? 她和烈哥哥的事一桩桩一幕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可是不是嫉妒了,嫉妒她和烈哥哥的过往,于是故意以‘忘光’做借口? 越想越得意,七公主容光焕发,又喝了口龙眼肉粥,说:“是啊,小时候的事确实容易忘记,但长大了的事就不容易忘记了。就拿这张桌子来说……” 说话间,七公主拍了拍餐桌,又道:“它都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记得了的往事。” 161章 烈哥哥最尊敬的人(一更) 这桌子不是蒙烈和蒙澈去打猎时偶得的?难不成眼前的公主也在打猎之列? 宁可揣测的功夫,女保镖正好收拾好楼上下来,宁可看着她,说:“辛苦了,来,喝杯咖啡。” “谢谢宁小姐。” “不用谢我,是你们公主煮的。” 七公主说:“浓蓝,这里就我们三个,别讲太多规矩,坐吧。” “是,七公主。” 午后阳光倾泄而入,洒在餐桌上,古老的木头泛着莹莹的光。 轻抿了口咖啡,女保镖说:“公主说到这张桌子,我倒也有映像,那一次烈少还受了伤。” “是啊,烈哥哥受伤都是因为我。” 桌子?蒙烈受伤?因为公主? 宁可脑中丫丫出一副打猎之时雷雨大作,不懂雷电知识的公主站在古老的树下避雨,结果一道雷劈来打在古树上,与此同时蒙烈飞扑而救。公主是救下了,但蒙烈也被雷劈得浑身成焦碳…… 想像着比包公还包公的蒙烈,宁可打了个寒噤,拉回自己的神思。 “那一年,我,烈哥哥,三哥哥我们几个一起去林中打猎,开始几天都还顺利,可越往林子中走就越危险,最后一天更下起雷暴雨。那雷暴雨来得急,三哥哥命令我们原地休息。哪曾想林子中突然冲出一头黑熊袭击我们营地,估计那黑熊觉得我是最好欺负的一个所以直冲我而来,当事时烈哥哥不顾危险的冲上去和黑熊搏斗在一起……” 啧,不是雷劈。和她宁可想像的不一样,比她想像的要精彩许多。 一个迳的说着打斗时的惊险,七公主眼中一个迳的泛起水花,嘴角挂着颇幸福的笑,说:“当然,也是在那一次的打猎中三哥哥一眼相中这块木头,花了许多功夫才把木头搞到手,然后他亲自打造了这张桌子。” 语及此,七公主轻轻的摸着桌子,又道:“所以,现在,但凡看到这张桌子我就会想起烈哥哥救我的种种……” 宁可心中暗暗鼓掌。 好一副英雄救美。 好一副以身相许。 蒙烈啊蒙烈,这麻烦明明是你惹下的为什么要拉上我呢? 宁可正思索着要不要及时从这桩狗血的青梅竹马中全身而退,只听女保镖说:“我记得烈少的左臂被那熊瞎子抓得好生厉害,从上到下缝了不下四十余针。” 闻言,宁可的唇翕了又翕…… 难怪蒙烈的左臂自上而下有一条响尾蛇的纹身。 记得第一次给蒙烈更衣的时候她就被那盘踞在他左臂上的大型纹身吓一跳,真的是活灵活现啊。如果今天没听这一段狗血往事,她还真看不出纹身中掩藏着一截伤口。 “不过,好在有三哥哥,他懂纹身,亲自替烈哥哥纹了条响尾蛇。自此后烈哥哥再也不嫌弃手臂上的伤了。” 这个七公主已经说了几次‘三哥哥’,宁可感兴趣的是这个三哥哥纹的那条响尾蛇着实惊艳,她好奇的问:“你的三哥是?” “呀”的一声,七公主捂着嘴,笑得弯了眼睛,说:“三哥哥不是三哥啦。我三哥是三哥,但我的三哥哥是烈哥哥的三哥啦。” 宁可脑中就像绕棉花,最后总算绕清楚三哥哥那厮是蒙澈。 “三哥哥他……” 轻叹一声,七公主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说:“这前院后院种的都是蔷薇花,每年五月至九月蔷薇开得最是灿烂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小住一段日子,那个时候三哥哥总是精心的维护着这里的每一朵蔷薇,烈哥哥就不一样,他特调皮,总是把这里的蔷薇一朵朵的剪掉。心疼得三哥哥总是追着他打。” 宁可平生最爱的花是蔷薇。来这里的第一天她就看出爬满别墅前院后院的枯藤枯枝是蔷薇的藤枝。她更通过它们的径粗知道这些滕啊枝啊的年岁都不小。比如说那个爬满了葡萄架的滕枝年岁至少一百有余。 她曾经也想像过蔷薇花开的季节,当各种颜色的蔷薇爬满这里的整栋楼,当前园后院的蔷薇花开遍,当这些架成林荫道的葡萄架上爬满蔷薇花时是怎样一番美景。 如今,这番美景中得再加三个孩子。辛苦劳作的翩翩公子蒙澈,捣蛋鬼蒙烈,外加甜美小公主图朵…… 这番景象更迷人。 “这些蔷薇有的是原来留下的,有的是三哥哥亲手栽种的,但现在都是三哥哥亲力亲为的打理从不假手旁人。每年花开的时候,白的、粉的、红的遍布整个庭院,风吹过都是它们的香味。” 美,美极。 宁可笑而不语。 “三哥哥极度喜爱蔷薇花,甚至为花而痴迷,但凡有新的蔷薇品种,无论对方开出何等天价,三哥哥都会毫不犹豫的买回来。他曾经为了一株有百年历史的古蔷薇硬生生拿了一座山庄交换。哪,就那棵,葡萄架下的那颗。宁姐姐,你过来看……” 宁可起身走到窗前顺着七公主手指的方向看。只听七公主又说:“三哥哥把它移植回后又花巨资请来园艺专家维护它。还别说,它开的花特别美也特别的大,可以称得上这些蔷薇中的王。” “你三哥哥真是个雅士。” “啊?” “采蔷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妥妥的雅人一个。” “宁姐姐说得对,三哥哥确实当得起这个‘雅’字。他真的是个无所不能的雅人。而且……” 这话只说一半,啥意思啊?这不让人抓心挠肝的? 再看七公主眉头轻拧,红唇轻咬,似有很多的欲说还休。 宁可好奇的问:“而且怎么了?” 扭头看着宁可,七公主的笑颇有点失神,说:“而且,他也是烈哥哥最尊敬的人。” 这一点宁可不否认。 早前从蒙烈的讲述中她就已经感觉到蒙烈对蒙澈的尊敬,这份尊敬比对蒙权更甚。 宁可有感而发,“兄友弟恭,挺好。” “可是……”七公主再度欲言又止。 这又怎么了? 难道兄友弟恭不好? 宁可不自觉的又看向七公主,只见七公主眉头紧锁,双眼盛满忧郁的看着花园。 162章 耗到她反省清楚(二更) 交通培训基地。 队长办公室。 蒙烈窝身办公椅,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悠栽悠栽的玩着手机游戏。 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两个脑袋偷偷的从门口冒出来打量他两眼,然后又悄悄的离开。 “嘿,果然是战神诶。” “他怎么亲自来了?” “报道那天他也是亲自来的好不好。” “不,我的意思是他这么一大人物犯得着亲自出马?” “烈少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错就得受罚,谁也不能例外。” “难怪治军严谨,不愧是战神。” “我跟你说,我决定辞职。” “啊?为什么?” “我打算去烈风集团应聘去。” “你疯了。” “当烈少的兵是我一辈子的梦想,所以我想去。” “嘿,你这话说得,好像谁不想当他的兵似的。” “奇怪啊,这好生生的烈少怎么突然就退伍了呢?” 哪怕玩着游戏,蒙烈对周围的环境仍旧一清二楚,那些小交警们的言语他自是听在耳中,一时间勾起他对军中的向往。 那是多少铁血潇洒的生活…… 哼,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居然敢逼婚? 不过,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就是命中注定呢? 早知道有今天,那当初还不如一口应允婚事,免得后面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还有一个甩也甩不掉的大麻烦七公主…… 当然,现在最迫切的是如何让宁可松口承认他不是契约老公的身份。 “契约,呵呵……” 早晓得当初就不要用‘契约’两个字,现在好了,时时被那个女人拿来堵他。更甚至于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拒绝他。 不过今天她似乎没有反对,他的手心至今还留有她的温度…… 这一想,浑身热起来,再也坐不住,把手机一收,起身,走人。 一直规规矩矩坐在茶几那边佯装着办公的小队长急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烈少,学完了。” 学个毛学,蒙烈瞪向小队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样闲散的培训受罚人员,小心我削你。” 小队长急忙讨好的笑着,说:“是是是。” 待蒙烈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小队长看向电脑,诧异的说:“这个便利店前站着的人怎么这么像宫一、二商?” 越野车在山道上疾驶。 从来没有过这么急切的想看到一个人。 蒙烈打开音箱听音乐,脸上漫起笑容,也不晓得那个女人有没有反省她其实也是想要他的…… 没反省也不要紧,他多的是时间和她耗着,耗到她反省清楚的那一天为止。 随着音乐吹着口哨的功夫,手机铃声响起。 第一时间想着是不是那个女人打电话问他几时回来吃晚饭,心情大好蒙烈看向手机,当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羽丫头’三字时,他皱眉。 接通蓝牙,蒙烈问:“怎么了?” “头儿,你太不地道了,你和宫一、二商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蒙烈心中一顿,莫非宫一那厮透露了昨晚的消息? 就算宫一透露那又关二商什么事? 应该不是昨晚的事。 蒙烈说:“好好说话。” “头儿,你是不是为可可姐买大姨妈巾啊?这种事你交待我一声就行了啊,干嘛要交给宫一、二商他们呢?这下好了,全城皆知……” 什么全城皆知? 蒙烈猛踩刹车静静的听,越是听脑门越是一个迳的抽。 最后他干脆挂了羽丫头的电话翻开手机上网。 靠。 这个24小时便利店到底发生了什么? M市大姨妈巾供应链出了问题导致大姨妈巾一夜卖断货? 这群帅哥到底是为谁买大姨妈巾? 看着今日头条的相片,看着站在门前的四个大男人…… 这群? 这群…… 好好好,宫一,你有种。 只想着这件事交给羽丫头办的话必传得人人皆知。哪晓得交给宫一办却搞了个头条? 难怪今天母亲视频电话中不是来句特殊时期就是来句妇科病之类的,搞半天母亲应该是看到这个头条所以打电话叮嘱。 好好好…… 宫一,你死定了。 碧云天山庄。 宫一正气得‘哇哇’叫的追打着羽丫头。 羽丫头身手灵活的躲闪。 她上网的功夫看到今日头条,好奇中拿给宫一看,结果宫一口口声声说‘完了完了,头儿晓得还不削了我’的话。以她的聪明她很快推测出宫一、二商他们肯定是在为他们头儿办事。 头儿居然命令宫一、二商他们去买大姨妈巾? 啊啊啊,肯定是为了可可姐,这简直特么太刺激了。 头儿没有看八卦的爱好,自然不会关注今日头条。 要是头儿晓得这事,嘿嘿嘿…… 于是,她以今日头条要挟宫一准备请一天假。奈何宫一不允。一怒之下她就给蒙烈打了电话。 宫一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你个死丫头,看我怎么削你。阿……阿嚏。” 出糗了。 急忙停止追打,宫一从桌上抽了纸巾擦鼻子,接着一脸死灰的说:“喷嚏上门,准没好事。完了完了,头儿肯定在怨我,这回我真死定了。” 羽丫头插着腰站在办公桌对面,哼的一声,“谁叫你我就请一天假都不允许。”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一天假你就出卖哥哥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就一天假你都不给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宫一被羽丫头怼得说不出话,指着她说了几个‘你你你’后,干脆一扭身走了。 “嘿,宫一,你去哪啊?” “我去B市帮二商的忙,我担心他应付不过来。” 二商在B市主持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以二商的能力应付它绰绰有余,哪有忙不过来的?羽丫头说:“你不是去帮忙,你是去找个垫背的吧。” 是的,找垫背的,死道友也不能死贫道啊啊啊。都怪那个二愣子叫来了五徵,然后五徵又叫来了小六,接着小六又叫来了阿七阿八…… 虽然晓得这事的人不下十七八个,但好歹完成头儿交待的任务了不是。哪曾想闹得上头条。 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烈风集团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说话间宫一跨上吉普,启动,扬长而去。 163章 戳刀子(一更) 厨房。 烹、榨、煎、炒…… 眼前的公主已然不是公主,简直就是一代厨神。 宁可自认厨艺也算入流,但在这位公主面前她看到了天外天,人外人。也难怪中午的菜那么好吃。 宁可欣赏赞叹的眼神自是被七公主看在眼中,心有得意,七公主说:“宁姐姐,委屈你帮我打个下手,好不?” “好啊。” “那麻烦宁姐姐把这个排骨打个花刀。” 在厨艺一途,宁可非常有求进之心,急忙接过排骨开始加工。 “烈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糖醋排骨,哪怕一天三餐吃这个他都不会厌烦。我今天中午做的他吃了不少,宁姐姐你也吃了的,感觉味道怎么样?” “好吃,五星大厨都比不上公主的手艺。能吃上一口是我的荣幸。” 宁可是由衷之言,但七公主心有不满。她是为她的烈哥哥洗手做羹汤,哪曾想最后居然都便宜了眼前这个女人。再看宁可打花刀的手法,有点不伦不类,完全没有大师风范,但小打小闹还是混得过去。 “宁姐姐你有学过烹饪?” 宁可的厨艺是集百家之长,看中了某个菜喜欢上了她就自己用心捉摸,并没有特别的学过。闻言,她摇头,说:“没学。” “但是你的花刀改得不错。” “我妈擅长烹饪,我偶尔在她身边受教一二,不过她不喜欢我下厨,所以我的手艺一直没什么精进。顶多只会炒几个小菜。” 小菜? 就这样的女人都能被烈哥哥宠着,也不晓得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偏偏就被烈哥哥给撞上? “宁伯伯入狱后,你和你妈妈的生活挺难的吧?” 确实很难很难,那一段光景现在回忆起来都有种凄风苦雨的味道。不过这个公主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父亲入狱之事…… 是无心? 还是偏生往人心口上戳刀子? 宁可更愿意选择相信后者。 再看这个公主,哪怕人长得再甜美,笑容再甜美,但大抵有笑里藏刀之嫌。 脸上一派平静,宁可道:“还好吧,都过去了。” 如果宁御柏没出事,那聂惠兰、宁可母女也不至于流落到M市。如果不是住在贫民窟贫困交加,宁可她也不至于落到送外卖的地步。如果不是送外卖又何至于撞上蒙烈? 思绪间,七公主的心像麻花拧过来拧过去,笑容也有点像麻花却尤不查,问:“听说你送过一段时间的外卖?” 这位公主肯定是有备而来,只怕连宁可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这位公主都替她记着,宁可点头,“嗯。” “很辛苦吧?” “还好。权当锻炼身体。”说话间,宁可将改好花刀的排骨在公主面前晃了晃,说:“这样成不?” 这也算花刀? 心中鄙夷非常,七公主皮笑肉不笑的说:“很好。” “那我下面的都按这个改了。” “嗯,好。诶,宁姐姐,前些时我有一个朋友出席B市的一个酒会,恰好在那个酒会上碰到你和烈哥哥。她偷偷拍了你们的照片传给我,我一眼就看出宁姐姐你穿的是国色天香,宁姐姐你穿着它真美。” 那件晚礼服是父亲宁御柏为她准备的,为了蒙烈在B市打开局面她也是拼了把它穿出去撑场面。知道国色天香的人很少,这个公主能够一眼认出来倒也稀奇。 但是她穿国色天香出席酒会的事后期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保不准这个公主也只是随口一说。 为了配合公主,宁可讶异的问:“公主认得它?” “嗯哪。说来巧了,两年前我正好在意大利,我也正好去拜会了T,当事时他正好在缝制那件国色天香。我非常喜欢还问T愿不愿意将它卖给我。结果T说它已经有主了。” 真的假的啊? 这么巧? 宁可深表怀疑。 “原来它的主人就是宁姐姐你啊。它是T的收官之作,举世无价。宁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够拥有它。” 她当然有福气,因为有疼着她的爸爸宠着她的妈妈。宁可笑了笑,没有作声。 “两年前,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碰到烈哥哥,想必这件国色天香是宁伯伯为你准备的吧。” 宁府被查抄,像这种私人订制的衣服因其价格昂贵的原因一般不能带出府邸,她之所以能够带走它全是因为骆鼎的原因。 如果这种时候承认说国色天香是两年前父亲为她定制的…… 呵呵,只怕眼前就有一个陷阱。 “不是啊。”宁可看着公主,笑嘻嘻的又说:“衣服是蒙烈给我的,我哪晓得它那么有名?他给我我就穿了。至于两年前它是为何人定制我也不清楚。如果公主感兴趣可以去问问蒙烈,你只要问他是从哪个手上买的它就清楚了。” 烈哥哥买的? 也是啊,烈哥哥大男子主义极浓,又怎么允许自己的女伴穿不是他买的晚礼服去参加酒会? 国色天香是多少女孩子心中的梦想,哪怕她贵为一国公主都求之不得,但宁可因为有蒙烈就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 思及此,七公主的心无形中又一酸,强颜笑道:“是烈哥哥就好。我那个朋友还猜测说可能是宁伯伯定制的,还说什么如果真是宁伯伯定制的只怕宁伯伯的经济问题就属实。当事时我还教训她不要瞎说。” 去特么的属实。 那朋友就是公主你本尊吧。 这锅甩得响当当! 好人再次被公主你占尽。 成,你要戳刀子,我就送你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还是公主惠质兰心,晓得要你那位朋友不要瞎说。我真心不明白,你那朋友不晓得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吗?她也不怕遭报应?比如说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眼见着七公主小脸一白,宁可心中哧笑,脸上却是笑得揶揄的问:“诶,公主,你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啊?是女的才嫁不出去昂。是男的就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出其不意中七公主的脸色是青了白,白了红,唇翕合几番说不出话。 暗中翻了个白眼,也不待七公主回话,转过头宁可又一派揶揄神情的问:“公主,你那朋友不会已经结婚了吧?如果已经结婚了,呵呵,我就祝她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164章 因为她是我的妻子(二更) 想和她宁可玩两面三刀,呵呵,那也得看看她宁可是什么人?她打小就混迹于江湖,把这两面三刀玩得麻溜麻溜的。 正所谓见好就收。 毕竟眼前人是公主,来自皇室。 她不能还没帮成蒙烈什么忙就给蒙府招来灾难。 婉而一笑,宁可‘呀’的一声,说:“这说话的功夫就是快,排骨的花刀都改完了。公主,下面还有没有什么要我打下手的?” 笑得牵强,七公主说:“没有了。剩下的我来。” 看,非要给她三刀她就老实了,不再送刀。嘴上噙着灿烂的笑,宁可谦虚的说:“我可以学吗?学公主的手艺?” 这手艺不是说学就能学会,非十年功不能磨砺而成。心有鄙夷,七公主脸上却笑得柔和,说:“好啊,不懂就问,我教你。” “那谢谢公主了。” 接下来宁可还真问了几个问题,公主也悉数回答。宁可时不时‘啊’‘哦’一声,时不时的给公主比个赞,把公主的虚荣心填得满满的。 “宁姐姐,和我说说你和烈哥哥的事呗。” “我们啊,挺简单的,没什么说头。” “说说呗。”七公主带着娃娃音的祈求。 咦,又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宁可说:“真的没说头。就是和大多数夫妻一样,相遇相爱然后领证。” 领证? 七公主的嘴角抽了抽,手中切着菜的刀差点滑到手指。 眼尖看到,宁可急忙说:“小心。” “没,我没事。”公主笑得勉强,又重新切着菜,说:“宁姐姐什么时候认识的烈哥哥?” “三个月前吧。” “三个月?这么快就领了证?” 就像在回答一件再也普通不过的事。宁可说:“没办法啊,彼此一见钟情。” 公主的嘴角又抽了抽,笑得越发的勉强,“原来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啊,我起先还不相信来着。” “我起先也不相信来着,但看到蒙烈就相信了。谁叫他长得那么帅。” 这一下,七公主的刀真的滑到手指上,血顿时流出来,痛得她‘啊’的叫出声。。 “公主,没事吧。”问话间宁可急忙伸手抓过公主手中的刀。 听到动静,女保镖跑进厨房,看到公主手受伤,她立马看向宁可,继而看向宁可手中的刀,眼睛转了又转后,女保镖厉声喝问:“宁小姐,你为什么要伤我们公主?” “我……”宁可晃了晃手这才发觉刀在她手上,她急忙把刀放下,说:“我没有。是公主切菜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划到了手。” “我们公主是国际厨王争霸赛的金奖得主,切个菜能伤手?简直就是笑话。宁小姐,我只知道我们公主受伤了,而刀却在你的手上。你可晓得伤害皇室是什么罪?” 哪怕不是死罪,那也得脱一层皮。 宁可突然觉得无从解释,她看向公主,说:“公主,你的保镖不相信我说的话,请你向她解释解释。” 七公主抬眼看了看宁可,接着她转眼看向那个正走向厨房的修长身影。最后眼泪滚落,很是委委屈屈的叫道:“烈哥哥。” 公主的手在流血…… 他再怎么不甩这位公主,但皇室人员在他这里受伤绝不是小事,蒙烈问:“你的手怎么了?” “我的手,手……”越说,七公主的泪越多,哽咽着说不下去。 “烈少,宁小姐持刀伤害公主。” 闻言,蒙烈看向宁可。 心无来由的一慌,只希望蒙烈相信她的话,宁可说:“不是我,是公主自己不小心划到手。” “我进来的时候刀明明在你手上。” “那是我担心公主再度划到手,所以抢下了她手中的刀。” “烈少……” 不待女保镖把话说完,蒙烈截话说:“行了,知道了。多大点事,用得着哭哭啼啼?赶紧把伤口洗洗了事。” 语毕,他揽住宁可,又说:“有公主在,你不必进厨房。你那点手艺和公主这种拿过国际金奖的人比简直就是小乌见大巫,别在这里找虐。走了。” 没有安慰? 没有关怀? 他就这么揽着宁可走了? 看公主伤心欲绝的神情,女保镖怒道:“烈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宁小姐伤了公主你就不闻不问?” 闻言,蒙烈揽着宁可缓缓转身。 他的脸色非常平静,平静得就像火山暴发前的征兆。 他生气了。 再了解他不过,七公主急忙拉了拉女保镖,说:“浓蓝,别说了,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不关宁姐姐的事。真的。” “公主,你太善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为那个女人说话?” 语及此,女保镖看向蒙烈,又说:“公主为了烈少您和宁小姐俩个不辞劳苦的做午餐,想着烈少您该回了又不辞劳苦的为你们准备晚餐。哪怕公主卑微到如此地步,但宁小姐却还是伤了她。可是烈少您呢?您置皇家的脸面不顾,您置为您不辞劳苦而受伤的公主不顾,您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妻子,您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越是说,女保镖的语气越发的严厉尖锐。 一边拉扯着保镖,公主一边说:“浓蓝,别说了,你误会了,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伤到的自己。” 浓蓝痛心疾首道:“公主,你……不要太委屈自己。” 呵呵,还没完没了了? 冷笑中,蒙烈轻轻拍了拍宁可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走向厨房,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若鹰目紧紧的盯着女保镖。 被他这样注视,只觉一股寒意漫上天灵盖,女保镖打了个寒噤。 “第一,我维护宁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别说她没错,就算她真的有错我维护的也只有她一个。” 明明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但蒙烈这话听在宁可耳中突觉心里一暖,一双妙目定定的看着那道伟岸的身影。 与此同时,七公主却感觉自己身处冰窟:哪怕真是宁可你也要维护她? 心慌意乱、心痛难忍间,只听蒙烈又对浓蓝说道:“第二,暂且不论你保护不力导致你的主人受伤,也暂且不论你连你主人是为何受伤这件最基本的事都分不清。我只问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165章 还她一个清白(一更) 蒙烈身高摆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而威。再加上是修罗场中磨练出来的人,身上的戾气更浓。 闻言,浓蓝身子一震,双眼不敢直视蒙烈的眼睛。 她是急了所以刚才的问话是有些重,不该,真不该。不该惹恼了这只活阎王,不该忘了他尊贵的身份。 “对不起,烈少,我刚才只是……” 不待浓蓝语毕,蒙烈截话说:“你要答案,成,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本应该是你自己去寻找的答案。得到答案后你就给我滚。” 无视浓蓝眼中惊惧,蒙烈头都没回,直接问宁可,“宁可,告诉我,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右撇子。”宁可回答。 仍旧紧紧的盯着女保镖,蒙烈又问:“你呢,进来的时候看我妻子是左手拿刀还是右手拿刀?” “右……右手。” “七公主,你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蒙烈又问。 不明白蒙烈的用意,七公主回答,“右撇子。” “很好。”蒙烈笑了,一把抓起公主受伤的手递到女保镖面前,问:“你能否告诉我,这个伤的走势?” 这一下总算明白蒙烈的用意,但却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女保镖强自镇定回答,“从左至右,伤势由浅变深。” “很好。如果是我右撇子的妻子伤的公主,该如何造就这样的伤口?” 那只有是从公主身后抱着公主然后在公主手上拉上一刀。宁可也终于明白了,‘哧’声道:“我没有从背后抱女人的癖好。” “你要敢抱我就揍死你。”回头瞪了宁可一眼,蒙烈再度看向女保镖,问:“还有问题吗?” 是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在关公门前耍大刀。她看不得公主委屈,她太急于求成,原以为用皇家脸面说事可以一击即中,但是她太过大意,忘记要击中的人是有着活阎王之称的人。 浓蓝跪下,说:“烈少,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烈少,我……” “首先,你对不起的是我的妻子,你枉顾事实、态度恶劣的想给我妻子枉加一个故意中伤皇室成员的罪名。其次,你对不起的是你的主子图朵,做为保镖你没有保护好她令她受伤。我只问你,你还有资格当保镖吗?” 心中大乱,浓蓝以头叩地,“对不起,我错了。” 小心翼翼的摇了摇蒙烈的胳膊,七公主唯唯诺诺的说:“烈哥哥,算了,浓蓝也是太关心我,关心则乱,你就原谅她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你原谅她了?” “切菜伤手的事也不是没有,防不胜防的不是她的错,我原谅她了。” “行,你原谅她是你的事。”语及此,蒙烈转头看向宁可,然后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还她一个清白,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尊披着圣衣的神,宁可听话的走向他。 指着地上仍旧以头叩地的浓蓝,蒙烈问:“宁可,你愿意原谅她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可有感觉,这个浓蓝以后也许还会给她找麻烦。 可是,就算她不原谅浓蓝又如何? 人家浓蓝受命于皇室。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蒙府现在正被有心之心盯得死死的,正处宫斗漩涡中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念及此,宁可微微一笑,说:“一如七公主所言,浓蓝是关心则乱,我倒挺欣赏她这种忠心护主的行为。所以,我不怪她。” 闻言,浓蓝抬头看着宁可,感激的说:“谢谢宁小姐。” 蒙烈静静的看着宁可,眼中颇有恨铁不成钢之嫌。宁可婉尔一笑,扶住浓蓝,说:“成了,多大点事。起来吧。” “谢谢宁小姐。” 宁可放过浓蓝,七公主高兴,急忙讨好的说:“烈哥哥,宁姐姐,你们先坐一会,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 “你受伤了,剩下的我来吧。”宁可抓过一旁的围裙往身上系,同时又说:“浓蓝。赶紧替你们公主清洗一下伤口,看看要不要打破伤风的针。” “是,宁小姐。” “可是,我想炒这剩下的两道菜。”说话间七公主看向蒙烈。 中午就没吃好,晚上再不吃好哪有精力和宁可这个固执的女人讨论反省的结果,蒙烈说:“让宁可做。” 这话听在七公主耳中就是烈哥哥肯定是心疼她的伤口。一时间七公主心中甜极,笑容由内而外的甜美,“嗯,好。那就麻烦宁姐姐了。” 呵呵,公主这是完全把她自己当这里的主人。宁可恨不得翻个白眼,脸上却堆着笑说:“应该的,公主是贵客不是。” 闻言,七公主脸色一愣,浓蓝已经拉了公主的手说:“走吧,公主。” 默默看了眼蒙烈,七公主说:“好。” 浓蓝带七公主回客房处理伤口,宁可炒最后两个菜。眼角余光看蒙烈在冰箱中翻找着什么,她一边炒菜一边问:“你找什么?” “咖啡。” “找它干嘛?” “肚子饿。” 宁可一脸黑线,“肚子饿越发不能喝咖啡。你先吃点熟了的菜,哪,那个清蒸虾你先吃一点垫垫底子。” 又不是你弄的,有什么吃头。蒙烈鄙夷的看着流理台上堆积如山的菜,说:“我就想喝咖啡。” 好吧,要顺着活阎王的毛捋,再说他刚才还站在她这边为她申冤来着。宁可急忙走到冰箱那里看了看,确实没有看到咖啡,她想了想,‘哦’了声,说:“中午煮咖啡喝了的,放在哪来着?哪,那里,咖啡机旁边。” 看了眼咖啡机方向,蒙烈眼睛顿住,问:“你中午煮了咖啡的?” “嗯,是啊。本来是煮给公主喝,结果她说她只喝龙眼肉粥,咖啡就给我和浓蓝喝了。我真心受不了那个苦味,也不晓得你和公主怎么就都喜欢那个味道。”说着话,宁可又赶紧去翻炒锅中的菜。 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宁可顺声音看去,就见那袋昂贵的咖啡豆被蒙烈悉数丢进垃圾桶中。 “嘿,你干嘛呢?才开封喝了一次。” 蒙烈阴沉着一张脸,问:“你难道不晓得你在这个时期不能喝咖啡?” 166章 不生儿子,只生闺女(二更) 不能喝咖啡? 为什么? 宁可有点懵。 瞧她那神情就晓得她肯定从来不讲什么禁忌。蒙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提醒:“你是猪吗?特殊时期不能喝咖啡都不懂?” 哦哦哦…… 母亲原来也提醒过她这事来着。 恍然大悟中宁可颇觉尴尬,而且这档子事还是被活阎王提醒就更是尴尬。 于是,她的笑也透着尴尬,说:“偶尔为之,不要紧的。” “不要紧?万一喝出病来以后谁给我生儿子?” 嘿,他这什么意思啊。他们不是在讨论能不能喝咖啡的问题?怎么就讨论到替他生儿子的事上去了?再说,就一定要生儿子吗? 又好气又好笑,宁可鄙视道:“生女儿不行吗?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这么的重男轻女啊你。” 闻言,男人眼中精光毕露,直勾勾的看着那个依旧专心炒着菜的女人。 宁可不查身后男人的眼光,将炒好的菜倒进早就准备好的碗碟,正准备开火炒另外一个菜时,蒙烈突然从背后伸手抱住她。 他窝在她耳边说:“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宁可莫名扭头看向他,这个距离好近,近得她只看到他的眼睛。这才后知后觉被他抱着,宁可赶紧推着他,说:“松手。” “不松。你都答应了,我干嘛还要松手。” “我答应你什么了?” “替我生孩子啊。” “嘿,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刚才答应的,不能赖皮。”兴奋中,他紧了紧她的腰,又说:“行,那我也答应你,我们不生儿子,只生闺女。” 客房中,浓蓝处理好七公主的手,所幸伤口不深,不用打破伤风的针,只用创可帖包扎一下即可。 “浓蓝,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都怪属下保护不力。” 正所谓福祸相依,看着手上的伤,七公主就像看到了希望,“但是,因为这个伤我总算看出来烈哥哥还是蛮心疼我的。” “是的,烈少心疼公主,舍不得公主的手再度操劳。所以,公主,我们现在最要紧做的事就是一定要解开烈少心里的结……” 轻叹一声,七公主蹩起秀眉,呆呆的看向窗外,说:“我就怕哪怕烈哥哥解开了心结,到时候也已经晚了。” “属下愿意助公主一臂之力。” 七公主和浓蓝从客房出来就看到厨房中蒙烈抱着宁可说着‘生女儿’的那一幕,七公主的眼睛黯了又黯,浓蓝轻轻摇了摇七公主的手,示意她不要伤心。 强忍着提起笑颜,七公主说:“放心,我懂。”她相信,总有一天蒙烈会一如待宁可般的待她,而那时蒙烈的身边将再也没有宁可。 整个晚餐,蒙烈特别给宁可面子,独独吃了她炒的两个菜,七公主花费许多心思烹榨煎炒的菜他是动都没动,悉数让宁可捡了便宜。 夜色降临。 蒙烈洗漱一新舒坦的靠在床头,他看了眼洗浴室方向这才又看向手机。 要不要把昨夜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事告诉她? 算了,不说,忒丢脸。 正准备把手机丢床头柜的时候手机铃音响起。 视频电话,来自白露。 蒙烈把手机滑开,那一头白露正靠在床头,旁边偎着妞妞,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妞妞的脑袋,眉间却有股解不开的忧愁。 “妈?怎么了?” 妞妞听到蒙烈的声音,碧绿的眼睛‘倏’的睁开看向屏幕。 微微叹了声,白露说:“为你这个不孝子发愁啊。” “我又哪惹您了。”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轻轻的隔着屏幕摸了摸妞妞的脑袋,还说了声‘乖’。妞妞冲着蒙烈‘喵’了声。 “宁可呢?” “在洗澡。” “公主呢?” “我哪知道她在干嘛?” “宁可正在非常时期,公主巴心巴肝的就赶到你身边。我愁我儿子还顶不顶得住公主的火力。” 剑眉轻扬,蒙烈说:“妈,为这个发愁不值得。” “图朵终究是公主,现在蒙府正走在刀尖上,你爸爸老了,力不从心。该是你们这些做儿子的为蒙府效力的时候,我不劝你对七公主搞逢场作戏的那一套,但,力有不及的时候该忍的还是要忍,明白吗?” 如果这话是蒙权说,蒙烈肯定直接关机,但白露不一样。蒙烈沉默半晌,点头,‘嗯’了一声。 清楚的知道让儿子点头忒为难他,白露心中升起怜惜,说:“要不我把妞妞送过去。” 七公主也怕猫。她的经历和宁可一样,曾经被猫挠过。 眼睛一亮,蒙烈暗‘靠’一声他怎么没想到呢?脸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说:“送过来干嘛?依妞妞那份醋劲不得睡我和宁可中间。那您的孙子可怎么办?” 哭笑不得,白露隔着屏幕戳着儿子的额头,说:“你就嘴犟吧你,心里不定乐开花巴不得我今晚就送过去。”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 蒙烈无语,白露又问:“你B市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项目启动了没有?” “嗯。” “你会过去跟踪吗?” “二商过去了,怎么了?” “哦,我还以为你要亲力亲为。” 蒙烈‘哧’了声,“事事亲力亲为,我养着他们干嘛。” “那就是说今年圣诞节你可以回家来过?” “看情况。” “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是要过去?” “谁知道?顺利的话我就不过去。不顺利的话我肯定要过去。再说我还想带宁可去瑞士滑雪,不定能回来。” “嘿”的一声,儿子这要是在身边,她恨不得捶儿子的脑袋,隔着屏幕,她再生气也没用,只是气得瞪着眼睛低斥道:“你这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浑小子。” “儿子和宁可多亲近亲近,弄个儿子出来承欢您膝下不是?免得您总是抱着妞妞当孙儿不是?所以,儿子和宁可亲近也是为了您啊。” 妞妞闻得蒙烈叫它,兴奋得冲着视频又‘喵’了声。 白露气得再度隔空戳着儿子的额头,叮嘱说:“成了,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忍一时风平浪静。怕你个暴脾气给你二姐惹出事端。” “嗯,我知道。”接着,蒙烈又隔着屏幕点了点妞妞的额头,说:“妞妞,明天来渡昂。” 妞妞似听懂了,冲着蒙烈‘喵’了声。 167章 铁石心肠的女人(一更) 宁可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手上还拧着矫正器。 蒙烈赶紧跳下床走到宁可身边做势要抱她,宁可急忙退后两步说:“我自己来,适当走一走有利于骨骼复员。” 她是习武之人,骨骼的复员关系着后期腿力还能不能达到从前的标准。蒙烈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还是打横抱起她,说:“白天又不是没走,不在乎这一两步。” 他对她是越来越亲腻了…… 宁可眼睛黯了黯,呶了呶嘴终究没有出声。 一如前几天,蒙烈细心的替她将脚上的矫正器上好,接着挑着眉头看着宁可,说:“都答应替我生孩子了,干嘛还这么的防着我?” “嗯?”宁可有点懵。 戳了戳宁可的额头,蒙烈说:“你从来不让我帮你上腰上的矫正器不是防着我是什么?” “男女授受不清懂不懂。”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授受不清的?” “嘿,你……” 算了,再提醒他是契约的也没用,他似乎模糊了边界。 见宁可要站起来,蒙烈赶紧摁她重新坐下,问:“干嘛?” 宁可指了指脑袋,“头发是湿的,得吹吹。” “哦,我去拿。” 看着蒙烈跑进洗浴室的背影,宁可的眼神又黯了黯:是时候有必要给他敲敲警钟了! 蒙烈拿来吹风,坚持要替宁可吹头。 上次一头长发被他吹成短发,这一次再让他来,呵呵,这一头短发估计也保不住。她才不想光着头。 想像着自己光头的样子,宁可打了个寒噤,伸手去夺吹风,说:“我自己来。” 蒙烈把吹风举高,宁可就够不到。 他乜斜着眼睛看着她,“我帮你就是我帮你。你腰、腿不方便,乖乖躺下,我帮你吹。” 如果拒绝他,他不定玩出什么新花样。 宁可妥协躺下,将头放在床缘边。蒙烈盘腿坐地上给她吹头。 “蒙烈,听七公主说小时候你为了当她的新郎还和你三哥打了一架?” 蒙烈的手顿了顿,‘嚯嚯’笑道:“你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那一幕挺友爱。” “她怎么没告诉你我之所以和三哥打架是为了夺那把枪。” 呃,好吧,听了这个解释宁可感觉那一幕一点也不友爱了。心里默默为七公主守着的童趣点了根蜡烛,宁可问:“七公主有才有貌有家庭背景,怎么看都算不错一人物,特别是那一手厨艺那真叫没得说,诶,你怎么就看不上?” “你希望我看上她?” 如果在从前,她真心希望他能够看上,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及早解脱不再受他禁锢。现在么,她真心觉得那位公主太阴暗,老喜欢玩阴一套阳一套的把戏,总体上来说配不上光明正大、刚直明朗的蒙烈。 “她配不上你。” 她的意思是不希望他看上公主。 嚯嚯,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成,听你的。”说话间他正低头准备在宁可额头印下一吻时,突然听宁可又说:“我觉得王曼不错,比公主要好。” 蒙烈顿住。 “你看啊,王曼长相清秀,学识高,出生名门,也有一手好厨艺,更得你妈妈的喜欢。首先这婆媳关系就不用你伤脑筋。” “宁可。”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就王曼吧,她真的不错。你考虑考虑。” 她这是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枉他还以为她已经接受了他。 原来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好心情不翼而飞,蒙烈一把将吹风砸到地上,猛地站起来,说:“宁可,你好样的。真够大度。大度得为我选二夫人了昂。” 宁可缓缓的坐起来,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不是为你选二夫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出我这个位置。反正我们只是契约夫妻。” 很好,他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好过。 就当他对她的那些好都喂了狗吧。 他蒙烈要女人还不简单,只要他愿意,成批成批往他身上扑的大有人在。 “宁可,你不要这个位置,很好,我就如你所愿。” 看着蒙烈若龙卷风般扑出房门的身影,宁可深深的叹了口气,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她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蒙烈这段时间对她态度的转变她有感觉。 一如蒙烈所言要她好好反省反省,她确实有反省。 她和他是典型的不打不相识。 如果他们最初还各自为营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清楚的感觉到她和他之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个阵营的边界线也越来越模糊。 她曾经为了他那句‘残废了怕什么?我养你’的话而感到心动。 她亦曾经为了他那句‘给你买的啊’而感到心暖。 今天,他毅然决然的相信她并分分钟还她清白,她不是不感动…… 可是,一切因为他那一句‘我维护宁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别说她没错,就算她真的有错我维护的也只有她一个’而醍醐灌顶。 他维护的并不是她宁可。 他维护的一直以来是他的妻子。 哪怕她只是他的契约妻,维护她又何曾不是为了维护他? 当事时她就有想,如果他的契约妻不是她宁可而是安安、王曼之流,他是不是也会这样的维护? 答案只有一个:会。 因为,他维护的只是他的妻子。 仅此而已。 她清醒了,那他呢? 应该还没有清醒。 他的界线更模糊,模糊到为了她放下所有的身段照顾她,模糊到要她为他生儿育女的地步…… “蒙烈,如果我们不是契约夫妻,你对我又会如何?” 是一如近期的胡搅蛮缠、亲腻种种还是一如对对待公主般的冷眉冷眼、冷声冷语? 恍惚中听到越野车启动的声音,接着可以清晰的听到越野车扬长而去。宁可笑了笑,觉得自己不用再想太多,因为活阎王说过会如她所愿,想必明天就会有一纸离婚协议书送到她面前…… 楼下。 看着扬长而去的越野车,浓蓝、七公主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 168章 蒙烈的最爱(二更) 第二天。 宁可一夜好睡,醒来的时候精神焕发。洗漱一新下楼,香味扑鼻而来…… 有虾饺、烧麦,有叉烧包、蛋挞,还有马铃薯炖汤、奶油炖汤等等琳琅满目的各类早餐摆了满满一桌。 哪怕明明知道公主用心所为何来,宁可仍旧有点汗颜。 “宁姐姐,早。” “公主早。” “宁小姐,早。” “浓蓝早。” “宁姐姐,快,来坐。” 亲自服侍着宁可坐下,又命令浓蓝坐下,公主这才坐到宁可对面,把奶油炖汤推到宁可面前,说:“宁姐姐,尝尝。” “谢谢。” 虽然满满一大桌早餐,但公主吃的却是一罐补血的枸杞红枣乌鸡汤,小小的盘子中放的也只有两只虾饺。 “公主,你只吃那么点?” “嗯哪,我早餐吃不了多少。我喜欢这个枸杞红枣乌鸡汤,也喜欢吃虾饺,有汤有虾饺足够了。” 因为枸杞红枣乌鸡汤是蒙烈买的,而虾饺更是蒙烈喜欢吃的,因为他的原因所以你也逼着自己喜欢它们…… 思及此,宁可突然发现眼前的公主其实非常的可怜。 “宁姐姐,昨晚烈哥哥怎么突然就走了?” “公司有事。” 瞧宁可神情一派坦然,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可是她才不信是公司有事那么简单。 昨夜,她明明听到楼上传来‘轰’的一声响,她第一直觉就是烈哥哥、宁可二人是不是吵架了,她恨不能冲上楼去看看,可想起上次冲上楼看到的一幕她只得忍了又忍,结果就看到蒙烈冲下楼,冲出别墅,开着越野车扬长而去。 “那烈哥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 “不清楚,他的事情总是来得特别的急,有时候出去一个星期才回,有时候出去两个星期才回,说不定的。” “那你呢?要在这里等他吗?” 不等能怎么办?她又没有车,难道走回去。宁可点了点头,“嗯。” 公主、浓蓝相视一眼,浓蓝笑着说:“宁小姐,我和公主还想在这里住几天,你看?” “你们是贵客,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能和二位住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传来喇叭声。 “烈哥哥回了。”说话间,七公主迎了出去。 宁可倒不觉得是蒙烈,因为这喇叭声不是越野车的。 七公主才迎出去不久,瞬间又大惊失色的跑进来,浓蓝吃一惊急忙上前问‘公主,怎么了’,然而七公主回都不回答浓蓝的问题迳自快速的跑进客房‘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宁可咋舌:这是怎么了?看到鬼了? 浓蓝被关在门外,亦诧异的拍着门,“公主,怎么了?”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扑进别墅,流线型的身子在别墅中扑腾一圈后扑到早餐桌旁。 看着那双碧如宝石的眼,宁可高兴的叫道:“妞妞。” 妞妞认出宁可,‘腾’的跳到宁可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将脑袋挨着宁可的脑袋蹭了蹭。 “妞妞,你怎么来了?” 宁可喜爱的用脑袋回蹭着妞妞的脑袋。 送妞妞来渡的是蒙府的一个老佣,老佣礼貌的和宁可打招呼,然后说:“夫人说妞妞这两天在闹脾气不吃不喝,必是想念四少爷,所以把妞妞送来陪四少爷几天。” 摸着妞妞的脑袋,宁可说:“妞妞,怎么又闹脾气啊,这可不好昂。” “宁小姐,妞妞送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本来想让这位老佣把她带回御龙湾,转念一想无论是御龙湾还是渡都是蒙烈的地盘,在哪里等他都是个等,那还不如在渡等。宁可说:“好的。有劳老伯了。” “应该的,宁小姐。” 老佣礼貌告退,宁可和妞妞早就亲腻到一处。宁可更是讨好的把各种早餐送到妞妞面前问它吃不吃,最终,喜爱肉食的妞妞相中那碗牛腩炖汤,惬意的吃起来。宁可则一直摸着妞妞的脑袋说着‘乖’的话。 浓蓝总算明白七公主为什么躲进客房,因为它,因为这只大猫妞妞。 “公主,开门,没事的,有属下。” 客房中,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身子都抖着,脸上有汗。 “公主,没事的,妞妞在吃早餐。” 闻言,公主悄悄的把门拉开一个门缝,果然,餐桌那里,那只让她惧怕的大猫正低头用餐,而宁可一点也不怕它还时不时的摸摸它,它呢,居然时不时的冲着宁可‘喵’叫一声。 烈哥哥宠着这个女人也就算了,这只大猫为什么也这么的讨好这个女人? 她图朵只记得这大猫讨好过蒙烈,讨好过白露…… 她图朵更记得见到这只大猫的第一天,这只大猫就把她逼进水池好不狼狈。 一时间,七公主气得手握成拳头,幽怨的目光瞪向宁可。 有感觉似的,妞妞的眼光突然就扫过来和七公主来了个对视,那双碧绿的眼中冒着森森寒气,吓得七公主‘啊’的一声倒退三步。 “公主。” 浓蓝趁机步进房间,顺手将房门带上。 “公主,没事,别怕。” 浓蓝一个迳的安慰着公主。七公主的身子依旧抖着,说:“烈哥哥是不是故意的,他明明晓得我怕猫,偏偏他就要把这大猫给送这里来。” “公主,你误会烈少了。妞妞是蒙夫人送来的。” “露露姨?” “是的。蒙夫人说妞妞这两天不吃不喝的肯定是想念烈少,所以送它来和烈少团聚两天。” 因为她被猫伤过,国王父亲一怒之下命皇宫中不得养猫。可是,出了皇宫就不一样了。比如说蒙府,要么不养,一养就是一只特大的猫,偏偏这只大猫还是蒙烈的最爱。哪怕她有十二万分的不满,但在蒙烈面前她也不敢提要他把这只大猫给扔了的意见。 对于这只大猫,她只有一个政策:躲,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公主,你这样怕妞妞也不是办法。” “啊?” “妞妞是烈少的宠物,如果你因为惧怕它而故意躲着它,那以后不就总要躲着烈少?” 对啊。 据说这只大猫喜欢霸占蒙烈且最喜爱霸占蒙烈的床,如果以后…… 念及此,七公主惨白着一张小脸,问:“那,怎么办?” “练。” “练?” “对,公主,练。公主要练习如何不怕猫。” 169章 心爱的姑娘(一更) 吃过早餐,宁可带着妞妞去散步。 才一个转眼妞妞就跑没了影,宁可一迭声‘诶诶’就叫不住它。 守门的阿义正好路过,笑着说:“宁小姐不用担心,妞妞对渡的环境相当熟悉,玩累了自然就回来。” “如果跑到外面的野山上去了怎么办?” 阿义笑了,说:“它去了野山只会祸害那山里的动物。” 好吧,也对,那不是一般的猫,它是猞猁,猪马牛羊看到它都要靠边站的猞猁。 “阿义,你这是要做什么?” 晃了晃手中的剪刀,阿义指着不远处的蔷薇架,“修剪修剪。” “这些蔷薇都是你在维护吗?” “一般都是三哥维护,我们只是偶尔搭把手。” “三哥?” “哦,就是三少爷。他没什么主子少爷脾气,喜欢我们喊他三哥,同时也命令我们喊他三哥就好。” 原来是蒙澈。 看来那厮是个能和手下打成一片的和蔼主子。 宁可启动轮椅行到蔷薇架下,看着认真修剪枯藤的阿义,说:“阿义,听你口音不像M市人。” 微微一笑,阿义看着远方,轻声说:“是啊,我不是M市人。” “那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很杂,还真不好区分。”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打我有映像以来我就在孤儿院,后来老爷子收留我们几个跟随三哥。” 闲聊中宁可才晓得,蒙烈的爷爷在世时就为蒙澈、蒙烈等兄弟培养了许多保镖,这些保镖差不多就是死士。阿义他们就是蒙澈的死士。 “那宫一、二商他们是不是也是陪着蒙烈长大的?”宁可问。 ‘哈哈’笑了,阿义说:“我们三哥听从蒙老爷子的安排,但四少爷可不是个听从安排的主。四少爷一素我行我素惯了,不但不要老爷子替他安排的人,更是一双铁拳打遍天下,说什么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保镖。” 真狂。 还别说,这才符合蒙烈为人。 宁可思绪间,阿义又道:“老爷子也拿四少爷没办法,只好由了他。至于宫一、二商他们那都是四少爷自己结识的朋友。哦,宁小姐,你坐会子,我要把这些修剪下来的滕枝拿到温室去培养。” “温室?” “是三哥专门为这些蔷薇的移栽修建的,他太爱蔷薇,舍不得丢掉这些修剪下来的枝枝蔓蔓。于是就把它们都收集起来栽培,待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就可以移植到这前院后院的任何地方。” 这个蒙澈真是爱蔷薇成痴…… “你们三哥怎么这么喜爱蔷薇啊?” 阿义耸了耸肩,“谁知道?” “你们三哥不会是蔷薇花神转世吧。” 阿义‘嚯嚯’的笑了,说:“我们也都这么说他来着。宁小姐,你坐会子,我去了。” “嗯,好。” “宁小姐,这里的风挺凉,等感知到冷的时候就晚了。你的腿有伤,别大意,坐一会就回别墅吧。” “好的,谢谢。” 别墅伫立在半山腰,南坡,向阳地段。哪怕冬日暖阳照得人心暖暖,但一如阿义所言,在外呆的时间久了还有点冷。 宁可正准备回别墅的时候,浓蓝抱着一床薄毯过来,她将薄毯细心的搭在宁可腿上,说:“别冻着了。” “谢谢。” “应该的。” “公主呢?妞妞不在,让公主出来转转。”宁可也晓得公主怕猫的事了,她特别能够理解,又说:“其实妞妞很乖,多相处一下就不用怕。” 浓蓝笑了笑,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慢慢来吧。”至少公主现在愿意和妞妞呆在一个屋檐下,这就是进步。 “刚才宁小姐和阿义的谈话我都有听到。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宁小姐拿一床毛毯。” 她和阿义又没说什么机密要事,听就听到了,宁可笑道:“没事。” “宁小姐对澈少为什么这么喜欢蔷薇是不是特别感兴趣?” 闻言,宁可淡然一笑,“谈不上兴趣,就是有点好奇。” “其实,澈少之所以喜爱蔷薇的原因我略知一二。”看着宁可投过来的好奇眼神,浓蓝轻声又道:“澈少如此迷恋蔷薇,是为了一位姑娘。” 这还真是出其不意。 一时间,宁可唇成‘O’型。 “那位姑娘爱极了蔷薇,所以澈少爱屋及乌也爱极了蔷薇。” 不但是个成熟稳重的哥哥,更是个和蔼可亲的主子。不但会木匠活,还会纹身活,更为了心爱的姑娘种下这满园蔷薇。 宁可不无羡慕的说:“那位姑娘真有福气。” “宁小姐,你最喜欢什么花?” 之于浓蓝突然转变话题,宁可有点愕然,‘蔷薇’二字差点脱口而出,转而一想似乎不应眼前的景,说‘蔷薇’的话倒有点刻意,于是她回答:“只要是花,我就喜欢。” “我们公主喜欢蔷薇,我们公主最喜欢的花就是蔷薇花。” 呃? 浓蓝这话什么意思?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过宁可的脑袋…… 浓蓝这意思莫非说的是蒙澈这前院后院满屋满葡萄架的蔷薇是为七公主种的? 七公主就是蒙澈那个心爱的姑娘? 特么的这不就是一出活生生的老三喜欢公主,公主喜欢老四之悲催三角恋?! “奈何,因为烈少的救命之恩,我们公主选择了烈少。可偏偏烈少最尊敬的人正是澈少,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烈少总是远远的避着公主……” 浓蓝后面说了些什么宁可神思已飘,没怎么听进去。 一时间,她脑中浮起昨天公主和她提及蒙澈时的欲言又止,想起公主眉间的一抹愁绪。 一时间她又想起骆鼎,当蒙烈误会她是骆鼎的爱人时,蒙烈曾经说过‘再怎么办?兄弟妻不可欺’的话…… 所以,君子不夺人所好倒也符合蒙烈的禀性,更何况那个‘人’是他最尊敬的三哥。 宁可揣度间,浓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吓一跳,宁可急忙伸手相扶,“浓蓝,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浓蓝阻止住宁可扶她的举动,抬头看着宁可,说:“宁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宁小姐成全。” 170章 把这个给宁可(二更) “嗷呜”一声,一道闪电劈到宁可面前,把正准备说出‘不情之请’的浓蓝吓一跳,定睛一看正是妞妞,且妞妞嘴中叼着一只土肥土肥的野兔。 得瑟的把野兔往地上一砸,妞妞翘着尾巴求表扬。 “妞妞,你好棒。”宁可一把抱住妞妞给它点赞,接着亲了妞妞一口,说:“等着,我给你烤兔肉吃。” 远处的野林中,一棵壮硕的大树上,通过望远镜看到女人亲妞妞的一幕,蒙烈的眼神都变了,真特么悲催,怎么感觉人活得还不如一只猞猁? 与此同时,一支穿着安保服的人相继东倒西歪的跑到蒙烈所处的大树下,接着他们哭爹叫娘的把身上背的负重包丢下,最后相继坐下背靠着大树喘着粗气。 “是不是这里啊,别搞错了。” “错不了,我算了又算的。” “错了我也不跑了。” “啊啊啊,头儿是不是疯了啊。” “大半夜的,三十公斤,三十公里,还是野外训练,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我看头儿肯定是在小嫂子那里受了气于是转头拿我们出气。” “嘿,什么小嫂子?” “小嫂子就是小嫂子啊,你们不晓得吧,我告诉你们,前天夜里……” 蒙烈撇了眼下面…… 呵呵,原来最后进便利店买大姨妈巾的居然是这个小子。好,很好。 “天啦,那个买断便利店大姨妈巾的事是你们干的?” “嗯,是的啦。我不想进去的,但是你们看,这里……这里……”一边说着话,那个面相清秀的小保安一边把头上的青肿指给旁边的人看,最后又说:“都是宫一、二商他们干的。我不想被他们揍破相,只好进去买了。” “那你看到小嫂子了没?长什么样?” “漂亮不?” “水灵不?” “那还用问,漂亮水灵是必须的啊。我们头儿那个俊,站在他旁边的人能不漂亮水灵?诶,洛九,我们小嫂子漂亮不?水灵不?” 长相清秀的洛九摸了摸脑袋,憨憨的笑,说:“说实在话,我没见过我们小嫂子。” “啊?” “唉……” 树底下一片遗憾叹气声…… 听着树下的议论,蒙烈又把望远镜架起来看渡中的情景,花园中已经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肯定是为那该死的妞妞烤兔子去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烤的兔子是何等美味,蒙烈的肚子不自觉‘咕噜’叫了声。 声响惊动树底下围坐一圈的人,个个如兔子般的惊跳起来,异口同声,“谁?” 先把望远镜砸下去,蒙烈这才跳下树,站到一众安保面前。 保安们大惊失色,齐齐站正、敬礼,“头儿。” 他们头儿明明比他们后出发的,怎么就比他们先到目的地了呢?而且还不声不响的躲在树上? 那刚才他们的话岂不是都被他们头儿听到了? 是谁说头儿丧心病狂的? 是谁说头儿在小嫂子那里受气无处发泄所以转而拿他们出气的? 一众人不着痕迹的往后挪啊挪,最后突显出站在队伍前列的正是洛九。 蒙烈走到洛九面前站定。 “洛九?” “是,头儿,我是洛九。” “很好,以后,你就是这个小分队的队长。” “是,咦,啊?” 一掌拍到洛九脑袋上,蒙烈说:“咦什么咦,啊什么啊?赶紧的,带着你的小分队滚回碧云天。” “是,头儿。头儿,我们怎么回去?”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他们是负重三十公斤徒步翻山越岭三十公里来的啊啊啊…… “还不滚。” “是,头儿。” 看着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手下,蒙烈冷哧一声,敢说他在女人那里受气无处发泄?呵呵…… 抬手看了看腕表,还差两个人。 他捡起望远镜再度看向渡的方向,花园中还是没有人,不过刚才浓蓝为什么要跪在宁可面前? 不会是要宁可成全公主进蒙府的门吧? 宁可,你要敢答应我就揍死你。 差不多十分钟时间,羽丫头和郁天一总算到达目的地,羽丫头还好,要她再跑个十公里不成问题。可怜的是郁天一,跑得昏天暗地,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全靠羽丫头扶着才撑到大树下。 “诶诶诶”几声,羽丫头扶不住了,任郁天一倒在地上。 嫌弃的看了眼,蒙烈说:“不及格。” 郁天一干哑着嗓子,唇翕合几番指着蒙烈说不出话。 羽丫头急忙放下背着的两个包裹,从其中之一找出水壶,拧开,把壶嘴对着郁天一。 “快,喝一口。”羽丫头说。 郁天一学校放假,前期早就说好要到烈风集团进行社实活动,昨天才到烈风集团报道,晚上倒霉催的碰到蒙烈发火,跟着大部队拉练。这种三十公里负重三十公斤越野哪怕是长期训练的安保都吃不消,更何况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学生仔。 看郁天一拼命的喝着水,羽丫头说:“头儿,不错了,原以为至少要迟到三十分钟。” “那是因为他的包裹你背着。” “他还是个孩子不是。” “谁是孩子?我长大了,是大人一个。”喝过水的郁天一又活了过来反驳羽丫头的‘孩子’言论。 “瞧瞧,东郭先生和狼,农夫和蛇,羽姐姐和郁天一。” 闻得蒙烈的悉落之言,郁天一‘蹭’的一下跳起来,因为身子还是软的站不稳,他‘唉哟’一声扶着树,说:“我晓得羽姐姐是为了我好是在为我说话,我只是不想被你们看成孩子。” “行,不是孩子,走。” 看着蒙烈,郁天一快哭了,“还走?” “不走你想留在这里?成,你就留着吧。” “诶诶诶。”郁天一急忙跟上蒙烈的步伐。羽丫头再度替郁天一背上背包追上前面的二人。 走了不出十分钟,有一隐秘的山道,山道上停着的正是越野车。 “啊啊啊,烈哥,你作弊。” 一掌拍在郁天一脑袋上,“作什么弊?不作弊你回得去?”说话间,蒙烈跨上车,郁天一赶紧上到副驾。 羽丫头才把两个背包丢到车上,蒙烈抽出一个档案袋丢到羽丫头怀中,说:“你去一趟渡,把这个给宁可。” 171章 启发作用(一更) 越野车中。 郁天一兴奋的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蒙烈心情好的时候偶尔简单回答一二句,大部分时间根本不甩这个兴奋的毛头小子。 酷毙了…… 郁天一感叹间,华容来了电话。 “妈。” 从声音就听出儿子超级兴奋,那一头的华容笑了,问:“儿子,在那边还好吧?” “我在这里好得狠,昨天还参加了烈哥他们的30公里越野拉练。我坚持跑到了终点。嘿嘿,妈,你儿子我厉害吧。” “厉害,我儿子顶顶厉害。”华容脸上堆满笑容,心情因为儿子的兴奋而兴奋,又问:“见到你可可姐了没?” “还没呢。” 接着,郁天一看向身边的蒙烈,问:“烈哥,我可可姐呢?” 本来想来一句她死了,可电话那头是华容,忍了忍,蒙烈说:“她在休假。” “休假?是不是有海滩有别墅?烈哥,带我去,我要去。” 阴沉着眼光甩向郁天一,蒙烈问:“你是来社实的还是休假的?” “呃,好吧……”郁天一摸了摸脑袋,又嘻皮笑脸的对着手机说:“妈,你听到了吧,可可姐在休假,我暂时看不到她。” 华容笑了,在那边又叮嘱郁天一许多事,刚开始郁天一还乖乖宝似的点头答应,后来嫌母亲啰嗦,干脆直接找了个‘要训练了’的由头关机。 瞟了眼身边的毛头小子,蒙烈给了他一掌,说了声“不孝子”。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这是我妈,如果是别的女人我甩都不甩。” 这点倒和他蒙烈有点像。再看郁天一的时候蒙烈的脸不再阴沉,调侃道:“说得你像有别的女人似的。” “怎么没有?”语及此,突然发觉说漏了,郁天一急忙捂住嘴巴。 又给了郁天一脑袋一掌,蒙烈说:“谈恋爱了?” “嘿嘿……”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什么谈恋爱。你这叫早恋。” “烈哥,什么年代了,我这都已经是晚恋。早的小学都开始了好不好。”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蒙烈不相信的看着身边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郁天一举手发誓,“真的,我同学他弟才小学四年级,天天吵着闹着要和他班里的一个小女生同桌。而且逢年过节总喜欢送糖果啊、花啊的给那个小女生。甚至有一次偷了他妈妈的化妆品送给小女生。这事被他妈妈发现了,就问小儿子为什么要送啊,你知道那个小子怎么说?” 蒙烈感兴趣的随口问:“怎么说?” “他说这是前期投资,那化妆品其实是送给未来丈母娘的。这是讨好媳妇的同时也要讨好未来的丈母娘。” “哈哈哈哈”,蒙烈笑了。他这一笑把郁天一给惊到,然后也傻傻的跟着笑。 “你呢?你所谓的晚恋是怎么回事?”蒙烈问。 郁天一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那不算。” “怎么不算?” “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她。” “嗯?” “这么说吧。”郁天一干脆盘腿坐着,扭身对着蒙烈,说:“要不,烈哥你帮我分析分析。” 车程无趣,闲着也是闲着,聊天也好打发时间,蒙烈道:“好啊。” “说到她吧,得从我认识她的时候说起。她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学霸。不但学习好,人也长得特别的漂亮。追求她的人也多,更甚至于在学校外混街道的小老大都喜欢她也各种追求她。” “你呢?你追求她了?” 脸微红,郁天一拄着下巴说:“我是那种典型的总踩着及格线的学渣,哪有资格追求她啊。顶多有时候找她问一两个问题。她吧,性格也好,总是不厌其烦的给我解题直到我懂为止。” “这么耐心?这个学霸是不是喜欢你啊。” “嘿嘿,正是因为问问题这事多了,我也有那么点感觉,感觉她是喜欢我的,然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哪曾想,她说她根本不喜欢我而且还要我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再也不要找她。” 好笑的看着郁天一,蒙烈说:“真糗。” “嘿嘿,是好糗。但是,是人都有脾气。成,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不喜欢你啊。于是,我答应了一个总追着我跑的女生,答应当她的男朋友。” 蒙烈鄙视的说:“你这是遇到困难就临阵脱逃,是逃兵,怂。” “烈哥,你还没听我把后面的讲完,讲完了你再看我怂不怂,行不行?” “行,你说。” “你说啊,我是真不懂女人的心,你说我向她表白我喜欢她吧,她把我好一顿羞辱。成,那我不甩你了,这天底下又不是你一个女人。可偏偏的吧,我有女朋友了后,她却各种刁难我女朋友,更甚至于有一次堵了我女朋友的路,要我女朋友离我远点。” 如果说开始蒙烈是抱着好玩的心听着郁天一讲这些小孩子们的童趣,但听着听着,他认了真,眼睛转了转后,他看向郁天一,“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有了女朋友那个学霸才看清了自己的心,才知道其实她自己是喜欢着你的?” “嗯啊。所以我说女人麻烦不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个学霸吧,相当于我的初恋,初恋如果喜欢上我应该是皆大欢喜不是?可是,我又不忍心甩了现在的女朋友,毕竟她是我第一个牵手的女人。” 什么女人? 两个小屁孩。 蒙烈又想笑了,却是一脸正经的看着郁天一,说:“那你现在岂不是脚踩两只船?” “是啊,我知道这个不好。总有一天会翻船。所以,寒假我干脆躲你这里来了不是,就是想冷处理一下,到底选谁或者一个也不要。” “呵呵,一个也不要?你倒是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我告诉你,自从那个学霸刁难我女朋友后我才看清她阴暗的一面,并不是我原来认定般的完美。至于我女朋友,自从晓得我曾经向那个学霸表白后,三天一哭五天一闹的烦死人。所以有时候我想着干脆两个都不要了。唉,烈哥,你帮我出个主意呗,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这小子说的事倒对他有一定的启发作用…… 172章 离婚协议书(二更) 渡。 宁可从羽丫头手中接过档案袋,心里已经揣测到它里面装的会是什么。要羽丫头陪着妞妞玩,她拿着档案袋上楼。 关上房门,突然觉得这档案袋有千斤重。 宁可,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宁可,你不是一直不想当他的契约妻吗? 现在,他如你所愿,你还有什么难过的呢? ‘哧’声一笑,宁可走到床边坐下,把档案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纸。首页硕大的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一如当初仔细浏览契婚协议书般,宁可平静的将离婚协议书认真的过目一遍。和契婚协议书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是从即日她不再是他的契约妻,只是他忠诚的仆人,期限还是三年。 甲方签着他蒙烈的名字,乙方空白…… 这个三年是她欠他的,该还,无可厚非。 看着龙飞凤舞一如他本人般嚣张的签名,宁可抓过笔,在乙方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楼,宁可把档案袋交到羽丫头手中。 扬了扬档案袋,羽丫头问:“可可姐,这是什么啊?” “你看看不就晓得了。” “嚯嚯,不敢。”哪怕这个档案袋只用一根可随时解开的绳子封着,但不该他们看的他们还是清楚明白的,这是他们对他们头儿最无尚的忠诚。 “不敢就别问。妞妞,走……” 宁可带着妞妞去厨房喝水,羽丫头随手把档案袋丢到餐桌上亦跟进厨房。说:“昨天我就要来的,结果被宫一那货给坑了没来成。” “宫一坑你?” “嗯哪。” 于是,羽丫头把想用‘这个24小时便利店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今日头条威胁宫一好请一天假的事详细的告诉宁可。 这个小丫头,明明是她坑宫一,哪是宫一坑她。宁可好笑间只听羽丫头又兴奋的说:“可可姐,你可真能耐,居然叫得动头儿给你去买大姨妈巾。” 那是从前,因为她是他的契约妻子,所以叫得动他。 你再看以后,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还是有关系的,她是他忠诚的仆人。你再看他愿不愿意为她这个仆人去买大姨妈巾。 思及此,宁可笑了笑,摸着妞妞的脑袋没有作声。 在冰箱中找了个苹果啃,羽丫头又道:“宫一那厮现在躲去二商那里避难,我也请不了假来这里混吃混喝,早晓得是今天这种状况,我就应该直接来渡来个先斩后奏再告状就好了。” “你这不是来了吗?” “那是头儿有任务交给我我才来的。任务完成我马上就要走,回碧云天。” “慌什么,来都来了,吃了中餐再走。” “好啊。”一把抱住宁可的肩膀做姐俩好状,羽丫头高兴的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唉呀,我这一身太臭了,都怪头儿深更半夜的跑回碧云天搞什么30公斤负重越野30公里跑,累死我了。可可姐,你带的衣服多不?我上去洗个澡去个臭。” 她们二人身材相当,唯一的就是羽丫头比宁可要高上那么一点,穿休闲装足够。宁可说:“有多的,你尽管去找大码的休闲装穿应该没问题。还有,更衣室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中的内衣都是新的我没穿过,你用它们就行。” “好的,谢谢可可姐。”语毕,羽丫头在宁可脸上亲了一口跑出厨房。 道了声‘小丫头’,宁可摸了摸脸,接着听到羽丫头的声音自客厅传来,“浓蓝,那是我们头儿的文件。” 很快,浓蓝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我只是好奇拿起来看看。” “嗯,放着吧。” “是。” 宁可牵着妞妞出来,看到那档案袋仍旧放在餐桌上。 走到餐桌边坐下,宁可随手抓起档案袋看了眼,最后把它重新放在餐桌上,放在那瓶火红的玫瑰花束下。 客房中。 浓蓝冲着七公主摇头,意思是没有看到档案中的内容。 “算了,羽丫头拿来的,想必不是什么私事。” “公主,走吧,出去。” 自从妞妞来后公主就没出过这个房门,“不,我怕。” “不要紧,有我。再说宁可和羽丫头都在也绝不会允许妞妞伤公主。”轻轻拍着七公主的背,浓蓝又说:“走吧,刚才不是说了要练习不怕猫?那么,我们从妞妞开始。” “可它太大。” “但它不会轻易咬人。” 是啊,那一年,哪怕妞妞把她逼入水池却也没有咬她,“可是……” “走,公主,去给妞妞弄点好吃的。你看,宁小姐给它烤了兔子后它一步也离不开宁小姐。畜生就是畜生,你给它喜欢吃的它就会认定你是它的主人。” 谈到吃,不说这别墅里面,就是整个T国也未必找得出有她的烹饪造诣的人。七公主暗中一遍遍的替自己打着气,终究说:“好。” 浓蓝几乎半圈着公主出客房。 宁可和妞妞正偎在不远处的榻榻米那里晒太阳,听到动静,宁可回头,笑道:“七公主,出来了。” “嗯”一声,七公主目光落在妞妞身上,妞妞正半眯着眼睛享受的让宁可摸着它的脑袋。 暗中又给自己打了打气,七公主轻捏起小拳头,叫道:“妞妞。” 闻言,妞妞那双碧绿的眼睛睁开投向七公主,七公主吓得一个激灵差点逃回客房。浓蓝却是扶住公主,对着妞妞说:“妞妞,公主说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妞妞仍旧冷眼看着七公主方向。宁可笑着敲了敲妞妞的头,说:“妞妞,要讲礼貌。公主和你打招呼呢。你也该打声招呼啊。” 妞妞听懂似的站起来,吓得七公主急忙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打招呼。你……妞妞你坐那里就行。”语毕,七公主一路小跑跑进厨房。 这个公主还真是怕妞妞得紧,比当初的她更甚。宁可不仅想起她和妞妞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她被妞妞吓得似树袋熊般的挂在蒙烈身上。而蒙烈最终为了让她克服惧猫的陋习非常有耐心的引导她接近妞妞,最后为了让妞妞认定她是它的女主人更不惜当着妞妞的面吻她…… 思绪间,宁可的眼光看向餐桌上的档案袋,一时间居然就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心泛些许酸涩。 173章 心头的朱砂痣(一更) 第一次和妞妞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七公主腿抖得止不住,手亦抖得止不住,脸上挤满甜美的表情,却不知笑得比哭还难看。 闻了闻火腿,妞妞嫌弃的把火腿推到一旁,只喝宁可给它倒的牛奶。 “妞妞,你个没口福的,这可是公主亲自为你烹饪的,而且公主得过国际厨王争霸赛的金奖哟。”一边说着话羽丫头一边将火腿再度推到到妞妞面前,讨好的说:“尝尝,好吃得狠。” 妞妞抬眼看了看,又低头喝牛奶。 轻轻摸着妞妞的脑袋,宁可说:“估计刚才吃了一整只烤野兔的原因,现在它不饿。” 还想用美食讨好一下妞妞的说,结果它不屑…… 公主颇觉失落。 见状,羽丫头说:“公主,妞妞不吃我吃。除了那个火腿,其余的我都吃光光。” 这句帖心的话彻底暖了七公主的心,说:“好啊,不够我再去弄。” “嚯嚯,早晓得今天有顿丰美的大餐等着我,我昨天一天都不该吃饭。” 羽丫头的俏皮话让一桌的人都笑了。 发现妞妞真的不攻击她,七公主逐渐放松警惕,言语更是显得轻松。一众人不时的说着一些话倒也热闹。独有妞妞喝完牛奶后懒洋洋的趴在椅子上时不时的摇摇尾巴。 “羽丫头,听说措哲回来了?” 七公主突然转变话题令羽丫头一愣,率先看了眼宁可这才看向七公主,不答反问:“是吗?” “咦,你不知道?前些时我还在第一医院碰到她来着,现在她好像是第一医院急诊科新聘的主任医师。” 其实羽丫头不大想谈论关于措哲的问题,特别是当着宁可的面。她很是平淡的笑了笑,说:“很不错的工作,挺适合她。” “可惜,医者不自医啊。” 宁可一直默默喝着汤,直到听到公主的这一叹她才抬眼瞅了眼公主。见状,七公主道:“宁姐姐可能还不知道措哲吧。” 一个可以深深影响蒙烈的女人呗,宁可淡声道:“听说过。” 浓蓝、七公主讶异的相视,浓蓝更是惊异的说:“宁小姐听说过措哲?” 医者不自医? 是不是说措哲有病? 思及此,宁可说:“是啊,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病。” 羽丫头急忙和着稀泥,“古人云食不语,食不语昂。我们吃饭,吃饭。” “食不语是有外人在场,就我们几个说说话无妨,宁姐姐,措哲……” 七公主话未尽,羽丫头不着痕迹的揪了揪妞妞的腿,感知到痛,妞妞怒了,冲着羽丫头‘嗷呜’一声。 它这一叫不打紧,问题是七公主有些出其不意,当即吓得条件反射似的‘啊’的一声尖叫。 岂知,七公主的尖叫彻底激怒妞妞,它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硕大的前爪趴上餐桌,血盆大口冲着七公主方向‘嗷呜’一声。 感觉妞妞口中的腥臊味扑鼻而来,七公主当即眼一黑晕了过去。 “公主。” 宁可、浓蓝双双扑到公主身边,一个抱住公主,一个掐着公主的人中。 羽丫头吐了吐舌头,唬着脸对妞妞说:“你看你,闯祸了吧,还不一边呆着去。” 瞪着羽丫头,又瞪向仍旧晕着的公主,妞妞觉得无趣,干脆跳下椅子走到榻榻米那里趴着。 在宁可的努力下,公主总算长吁一口气醒过神,接着她惊慌的四处看,当看见趴在不远处的妞妞时她吓得一个哆嗦,一把拉着浓蓝的衣领说:“浓蓝,回去,快,我要回去。” 这个练习不怕猫不是一日之功,公主再这样受惊吓下去估计会出事,浓蓝当即说:“好,公主,我们回宫,回宫。” 一餐饭还没怎么吃,公主走了。 看着皇室专用车远去,宁可戳了戳羽丫头的脑袋,说:“差点闯祸了不是。” “嘿嘿,宁姐姐,你看到了啊。” “你那点小动作我哪有看不到的。好在公主没事,这真要有事,国王一怒之下怪罪到妞妞身上,你这不是让你们头儿为难?” 她哪考虑那么多啊,她只是觉得不能让七公主继续说下去。羽丫头摸着脑袋讪讪的笑了笑。 “我晓得你的用意是不让公主讲措哲的事,其实都过去了,讲一讲也无防。”不说措哲只是蒙烈的过去式,就是她宁可现在不也是蒙烈的前妻?自嘲的笑了笑,宁可又说:“既然你不想我从别人口中知道措哲的事,成,那你告诉我吧。” “啊?” “要不然我打电话问公主。” “别别别,成成成,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让头儿晓得是我告诉你的。” 如此看来措哲应该是蒙烈的禁忌,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男人心头的朱砂痣…… 呵呵,那得藏多深啊。 念及此,宁可的心无形中酸了酸,说:“成。” “其实吧,头儿都这个年纪了,说没有女人也不现实是不是?”接着,羽丫头后知后觉的‘啊啊啊’的拍着嘴,又道:“可可姐,你别误会,我说的有女人不是身体上的那种,而是身边,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你明白不?你可不要想歪了。” ‘嚯嚯’笑了,宁可揪着羽丫头的脸,说:“想歪的是你吧。” “咳,好吧,可可姐你不误会就好。” “措哲是蒙烈的初恋吗?” “呃,这个,这个……”羽丫头摸着脑袋,接着跺了跺脚,说:“事实上,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不知道头儿和哲哲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的映像中头儿待哲哲姐一如待宫一、二商还有三角洲他们。我一直以为头儿对哲哲姐的感情一如对我们是一样一样的,不过是战友情……” 呵呵…… 蒙影帝就最会演戏。 她宁可不就陪着蒙影帝演过不少? 只不过她和蒙影帝演戏的时候都是在外人面前极亲热,回到家房门一关就像陌生人。 而蒙影帝和措哲呢,是不是在外人面前像陌生人,而房门一关也许就极度的亲热? 标准的暗送秋波、暗渡陈仓! 所以,你们看不出来。 所以,措哲才能成为男人心头的朱砂痣。 想着男人和措哲在一起亲热的种种,宁可的心又酸了一酸。 174章 唱的哪一出(二更) 如果说中午妞妞不吃火腿是因为吃过烤兔肉的原因,晚上妞妞居然也没什么食欲。哪怕是水也不怎么想喝,舔一口就把水推开。 “妞妞,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你的蒙主子了啊?” 宁可上网查了查,这种大型猫科动物不吃东西、神情恹恹的主要原因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到了F情期,另外一个就是生病。现在是冬季,宁可排除第一种可能。她试了试妞妞的耳温,比平时高许多,她再看了看妞妞的鼻子,平时湿润的鼻子今天显得特别的干燥。 种种迹象表明妞妞应该是生病了。 糟糕…… 她才照顾它一天就把它搞病了,她是不是非常的没用? 妞妞生病不是小事,宁可决定给蒙烈打电话,抓起手机的一瞬间宁可又顿住,怎么说? 他会不会怪她虐待他的妞妞? 宁可最终给门房阿义打电话。很快阿义过来问出了什么事,宁可说妞妞的事。阿义赶紧替妞妞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妞妞肚子那里有点硬,急忙说:“得送医院。” 宁可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又要下雪。 “这里有车吗?” “有。不过宁小姐你的腿有伤不适合开车。” 整个别墅只有阿义一个人守着,他离开的话又担心别墅出问题,于是阿义建议,“给四少爷打个电话吧。” 就是不想麻烦那个活阎王所以才不想给他打电话,她都能够想像到他会如何暴怒,宁可说:“我的脚伤不影响开车。” “可是,宁小姐……” “我保证快去快回。”现在是晚上七点,两个小时的车程到市中心,那里的宠物医院应该还开着。宁可又道:“我估计是不是那只烤野兔的问题,兴许就是积食,也许吃一两片积食药就成。” 阿义斟酌又斟酌后,说:“好吧。” 很快,阿义去车库开了辆迈巴赫过来。 宁可牵着妞妞上车,给妞妞绑好安全带后揉了揉妞妞的脑袋,说:“乖乖的。”妞妞有气无力的冲着宁可‘喵’了声。 上车,启动,迈巴赫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很快经过交通局培训基地,宁可向里面看了眼,除了一个值班的门卫里面空旷旷的。 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再回这里培训。 其实他培不培训都是做个表面文章,有谁又真的会为难他呢? 思绪间,宁可的车驶过培训基地。 与此同时,阿义给蒙烈打电话,说:“烈少,一切按照你的吩咐,宁小姐已经离开。” 另一头,蒙烈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看着黑屏的手机,阿义耸了耸肩,“这都是唱的哪一出?” 山道上。 车子开出四十分钟左右,宁可悲催的发现没油了。 “靠”的一声,宁可不得不把车停在一旁。 “怎么回事?怎么就没油了呢?” 担心油箱出了问题,宁可下车检查,确信油箱完好无损。 那就是油没有加满的问题。 打电话问阿义? 那他肯定会非常自责,自责没办好事,出发前连车子有没有油都没有检查一下。再说,就算打电话阿义,阿义也不可能给她送油来,否则渡那边的安全怎么办? 宁可捶了捶车身,决定等,看有没有过往的车辆。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恁是没有一辆车经过。 外面特别冷,宁可只好跑上车,妞妞一动不动的趴在车后座上,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宁可摸了摸妞妞的耳温,比刚才的温度又高了许多。 不行,得想其它办法。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想有辆车经过太难太难。 打电话交警求助? 她来渡的时候匆忙,驾照根本就没带。如果交警来了一查她没驾照那铁定把她带回局里问话。上次那个乌龙袭机事件还没整出结果,她不能再去局子里了。再说,去了局子里又如何?还不是得打电话蒙烈要他去赎人…… 她都已经不是他的契约妻了,他去不去赎都不一定。 与其最终在局子里等还不如现在在这里等。 斟酌再三,宁可拨通蒙烈的电话。 那一头,似乎知道她会来电话似的,差点秒接的人突然把手机放下,静静的看着不时震动的手机。 一次…… 两次…… 打了两通电话都没接,是不屑接还是手机不在他身边? 宁可决定再拨一次。 这一次,通了,只是还不待她出声,对面传来一个女人柔媚的声音,“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宁可一愣,以为打错了,看了看手机,确信是‘暴君’二字。她小心翼翼的问:“请问,这是蒙烈的电话吗?” “嗯哼,是啊。你找他有什么事?” 这柔媚的声音让宁可止不住的想像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久听不到宁可的回音,那声音又道:“烈烈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如果你有要紧的事可以跟我说,他出来的时候我告诉他一声。” 烈烈?! 宁可只觉得脑袋一轰,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忘了自己要说的又是什么?她有点茫然不知所措,最后机械似的说:“哦,那等他出来的时候你给他说一声,要他给我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宁可看着前面的夜色发呆。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九点不到,他怎么这么早就洗澡? 他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晓得他的规矩,当他不方便接电话的时候至少要对方的电话响铃三次才能接。 那么,那个女人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一个服侍他的忠诚仆人? 再或者不是仆人,是…… “哧”的一声,宁可笑了,是什么人关你宁可屁事?你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哪怕人家是他的情人又如何? 一想到情人,一想到那个柔媚的声音喊着他‘烈烈’,宁可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一时间心里泛酸泛痛。 这种酸痛今天出现了好几次,她隐约有点明白自己怎么了。 宁可啊宁可,你看看,原来你不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其实你也越过了契约的边界线,你和他一样都越界了。 现在,他如你所愿退回界外。 而你,反倒越陷越深。 175章 还以为他不来了(一更)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蒙烈的电话还是没来。 车内温度越来越低,素来没有感觉到冷的妞妞居然团起身子,硕大的身子时不时的抖一下。 它这种无意识抽搐是发烧的原因导致的。 心疼与自责中,宁可把外套脱下替妞妞盖上,摸着它的脑袋,说:“妞妞,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妞妞摇了摇尾巴以示安慰宁可。 “喝点水好不好?” 把早就准备好的水递到妞妞面前,宁可又说:“乖,喝一点。” 妞妞恹恹的看了眼,又闭上眼睛。 它现在肯定特别的难受,一想到它难受又说不出来,宁可越发的心疼,亲了亲妞妞的脑袋,说:“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如果妞妞是一只普通的猫,她抱着它走个上百公里山路不成问题。问题是妞妞体积硕大,她的腰有伤,她抱着它也走不了多远。 牵着妞妞在山道上走更不现实,它现在正病着,浑身无力的受不住风雪的冻。 也不晓得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给蒙烈说打电话的事? 万一那个女人忘了呢? 再或者那个女人觉得这种电话可说可不说呢? 更有可能那个女人说了,但蒙烈不屑回电话? 最后一种情形最有可能…… 你宁可是他什么人?凭什么你要人家回电话人家就得给你回? 成,你不回那我再给你打。 抓过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的人这才发现手机居然只剩下1%的电…… 开车前没有检查油够不够?出别墅的时候也只顾仓促的把手机装进衣兜却没有检查它有多少电? 唉…… 宁可啊宁可,你可真够糊涂的。 这点电也就只够响几次铃声还等不到他接电话。 再怎么办? 深思片刻,她决定给蒙烈发微信。 四个字:妞妞病了。 然后她发了个定位。 当定位险之又险的发出去后手机自动关机,电彻底没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妞妞,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了。对不起。”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蒙烈。 当然,退一万步,哪怕蒙烈不来,她也只能在车里等,希翼着明天清晨有车经过…… 所幸白雪茫茫一片,哪怕没有开前后灯,这路上的一切都看得明白。 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宁可本闭着眼睛的人欣喜的睁开眼睛。 有车,在五公里外…… 她的听力好极,不会错。 她摸了摸妞妞的脑袋,“妞妞,我们有救了。”语毕,她亲了一下妞妞的额头。 也不晓得这个车她拦不拦得住,万一人家不停呢? 不是没这个可能…… 不行,拼死也要把这个车给拦住。 打定主意,当听出来车差不多到一里开外的时候宁可跳下车跑到马路中间站定。 车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且速度快极…… 差不多感觉它在五十米开外,宁可睁眼一看,接着唇一翕:蒙烈的车。 越野车在迈巴赫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蒙烈眼神悠悠的看着那个站在马路中间的女人,穿那么少也就算了,她这双手展开是什么意思? 是你不停车就从我身上辗过去的意思?! 戴着皮质手套的手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半晌,蒙烈居然笑了。 他身旁副驾上的女郎长相美艳,特别是那双泛着艳光的桃花眼在看到宁可的一瞬间亮晶晶的发着光,接着她吹了声口哨,以极柔媚的声音说:“烈烈,那位就是宁姑娘?嗯,有点意思。” 瞪了身边的女郎一眼,蒙烈打开车门,下车。 看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宁可眼睛微热:还以为他不来了…… 蒙烈看都不看她一眼,迳自越过她走到迈巴赫那里一把拉开后车门,在看到妞妞盖着的外套时他顿了顿。 妞妞嗅觉灵敏,闻到蒙烈的味道急忙睁开眼睛,见到蒙烈,一直恹恹的它突然兴奋起来,冲着蒙烈‘喵’叫一声,然后抬头蹭了蹭蒙烈的手。 “乖。” 蒙烈摸了摸它的耳温,好高。 他一把扯了盖在妞妞身上的外套丢到宁可身上,质问:“才一天时间你就把妞妞虐待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说对不起有鸟用?” 阴鸷的眼神扫向宁可的同时蒙烈解开绑着妞妞的安全带,说:“妞妞,乖,我们走。” 妞妞听话的站起来。 平时它的腿沉稳有力,但现在站着居然有点不稳,蒙烈‘靠’的一声,暗骂自己来晚了,辛苦了妞妞不是。 脱了自己的风衣盖住妞妞,蒙烈一把将妞妞抱起来。硕大的妞妞在蒙烈怀中乖巧得就像一只小猫咪,还蹭了蹭蒙烈的脸。蒙烈说了声‘乖’后抱着妞妞走向越野车。 那桃花眼的女郎看到妞妞后欣喜的跳下车,‘妞妞’一声扑了过来。 妞妞听到声音激动的抬起头,看向女郎的时候眼睛突然就亮了,极兴奋的‘喵’了一声。女郎的脸挨向它的时候它还吐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女郎一个迳的揉着妞妞的脑袋,说:“妞妞,妞妞,我的小宝贝,总算又看到你了。” 这个女人长得好美,身材没得说,长相没得说,特别是这柔媚的声音,宁可可以肯定她就是替蒙烈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她和妞妞很熟? 是啊,应该很熟,熟得恹恹的妞妞居然打起精神和她亲热。 妞妞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是不是蒙烈也当着妞妞的面吻过这个女人…… 宁可正在七想八想的时候,蒙烈他们已经上车。上车的蒙烈冲着她这边喊道:“你不上车的吗?你把妞妞搞病了打算把它就这么甩给我?” 抱着妞妞坐在车后座的女郎笑得极媚,娇嗔道:“烈烈,你这个样子可不讨人喜哟。”然后,她又揉着妞妞的脑袋,说:“是不是啊,妞妞。” 妞妞颇谄媚的‘喵’了声以表赞同。 冲着后座扬起拳头,蒙烈说了声‘你个没良心的’时,宁可正好拉开车后门,这一幕看在宁可眼中就是蒙烈在说那个美艳女郎是个没良心的。 非常亲密无间的戏闹之词,这画面要人不多想都不可能。 176章 大灯泡一个(二更) 妞妞体积硕大,横卧在车后座,女郎抱着它的脑袋枕着她的腿。 后座没位置了。 她该坐哪? “抱歉,我和妞妞好久没见面了,想和它亲热亲热,麻烦你坐前面。妞妞就给我照顾好不好?” 柔媚的声音再度响起,不但柔媚而且温和有礼,宁可想拒绝都开不了口。 宁可迳自去拉车后门的时候蒙烈就有点烦躁,再看她手中仍旧抓着外套并没有穿上,他越发烦躁的说:“磨蹭什么?快点。” 宁可关好后门又拉开前门。 待宁可上车坐好,女郎笑嘻嘻的说:“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冰姬。” “你好,宁可。” “呀,宁可?”讶然间,冰姬伸手捂住嘴,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打给烈烈的电话了,你不会怪我吧?” 宁可淡淡笑了笑,“忘了就忘了,也没误事。” “烈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关于妞妞的事,若晓得事关妞妞,我绝不会在家里缠着你害得你没空看手机。” 家里? 缠? 御龙湾? 缠绵悱恻吗? 宁可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变小了,小得就像那绣花针的针头,总喜欢往偏激方向想。 蒙烈开车,没接冰姬的话。冰姬妖娆的笑了,‘啧啧’两声,说:“烈烈生我的气了。妞妞,来,和你烈爸爸说一声冰妈妈知道错了,就饶恕冰妈妈吧。” 烈爸爸? 冰妈妈? 顿时,宁可脑中一片空白。倒是妞妞那声讨好的‘喵’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妞妞,真的就像一个孩子般的将脑袋枕在冰姬的腿上,时不时的蹭蹭冰姬,那股亲腻哪怕是她宁可都有点嫉妒。 “诶,宁可,原来怎么没看见过你?你是我们家烈烈新请的保姆吗?” 我们家烈烈…… 似有道雷劈在宁可脑袋上。 不过,好在她的脑袋被真正的雷劈过,所以很快回神,仆人不是保姆是什么?冲着后视镜中那双妖娆的桃花眼一笑,宁可道:“是啊,新请的。” 闻言,蒙烈的嘴抿了抿。 冰姬冲着蒙烈的背影笑道,“烈烈,你怎么能背着我请一个这么年青漂亮的保姆?你也不怕我吃醋?” “我身边漂亮的女人多了,你吃过醋吗?” “嚯嚯嚯嚯……”女郎闻言笑得格外开怀,那张娇艳的脸越发的娇艳,娇嗔道:“她们都没有我漂亮,我干嘛要吃醋?” 蒙烈看了眼宁可,又扭头看向车后座的冰姬,说:“她也没你漂亮,所以你不用吃醋。” 他们这算是打情骂俏吗? 宁可突然觉得上车是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她好像是典型的大灯泡一个。 她有点后悔,应该要蒙烈的车拉着那辆迈巴赫才是正经,她应该呆在迈巴赫中才是正经。 后知后觉中她有点悔不当初。 冰姬正好从后视镜中对上宁可的眼光,于是冲着宁可一笑,那笑很艳很艳,惊艳了宁可的眼。 宁可不得不感叹这位冰姬的漂亮,真的可以说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那句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简直就是冰姬的写照,偏偏那副天使脸孔上布着的却是柔媚无骨的笑。别说男人看了受不了,哪怕是她这个女人看的时间长了都有点受不了。 “宁可,我揉着妞妞的肚子有点硬,你能告诉我它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吗?” 想了想,宁可说:“它今早吃了只烤野兔,中午就不大想吃东西只喝了点牛奶。下午喝了点水。到了晚上什么也不想吃,连水都不喝。” “野兔?多大的?” “四五斤左右。” “都吃了?” “嗯,它喜欢就都给它吃了。” ‘哦’的一声,冰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猫科动物不像犬科动物,猫科动物一般都有饱腹感,如果它哪餐的食物一次性进食得多还没有消化掉就不会吃下一餐的东西。妞妞现在体温过高应该就是胃中食物没有消化的原因,难怪它的肚子有点硬。” 其实她也猜测过妞妞现在所有的不适应该是积食原因造就,现在听冰姬也这么说,宁可越发汗颜,都怪她太纵容妞妞,见它喜欢那野兔于是就都给它吃了,还表扬它真棒。 冰姬又道:“不要紧。这种情况妞妞原来也发生过,谁叫它是个贪嘴的小坏蛋呢?这样说来,宁可,你烤的兔子味道肯定非常不错。” 呃,她不知道那只兔子好不好吃,但妞妞吃了一整只却是事实。宁可说:“下次我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说话的是蒙烈。 他这意思是没有下次了?讶然间,宁可看向蒙烈,“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照顾妞妞,可以再请个人照顾它。” 瞧瞧,瞧瞧,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蒙烈怒道:“宁可……” “诶,烈烈,哪怕宁可是保姆,但你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大嗓门的喊一个女人的名字,你这种行为不礼貌昂。”语毕,冰姬又看向宁可,笑得柔媚之极的说:“宁可,别怕,我们家烈烈就是这暴脾气,他把妞妞当闺女看,闺女病了他有点脾气你要理解,别和他一般见识昂。” 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会怕她?蒙烈暗‘哧’一声,她不伸爪子挠你就不错了。他对冰姬说:“正好你回来了,妞妞以后的饮食由你负责。至于拉屎拉尿……”蒙烈看向宁可,又说:“以后你只负责妞妞的拉屎拉尿问题。” 这是要她当铲屎官的节奏?宁可恨不能挥出一拳说‘不干’。但,妞妞病了是事实,且是她造就的也是事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当妞妞的铲屎官,问题是这个分配怎么听怎么就让人郁闷呢? 郁闷中,她扭头看向窗外。 “嘿”的一声,蒙烈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委屈你了?” 随着他问话落地,天空滚过一道闪电,接着雷声轰隆隆而至。 冰姬吓一跳似的捂着胸口看向窗外,“嘿,这大冬天的怎么打雷了?”接着,她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向蒙烈,嘴边挂着似嗔非嗔的笑,说:“烈烈,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女孩子。” 177章 要打架别在这种时候(一更) 打雷了! 宁可的心无端起烦躁,唯愿只是一道偶尔经过的野雷,不要再有第二道。 偏偏老天不如她愿,天空又滚过一道闪电,似划破苍穹的利剑,紧接着雷声轰隆隆而至正好劈在越野车车头,引得车子震了震。 被震得花容失色,冰姬后怕的说:“天啦,烈烈,好在咱们这车装有防雷系统,否则我们都要被雷焦。” 又来了? 特么的好像不是野雷。 这大冬天的干嘛要打雷? 还是M市的冬天喜欢打雷? 宁可越发的烦躁了…… “烈烈,这雷有点古怪,要不停一下?” “装有避雷系统,停什么停?” “烈烈,快,你看前面,快看前面那是什么东西,赶紧停车。” 百米开外的山道上跳跃着许多电波似的,和天上的闪电相互吸引,似正负极串联在一起,就像一张划破天空的蓝色大网,状美但也恐怖。 雷区?! 以前只在科技探索资料中看见过这种现象,据称是可遇不可求。 见此情景,蒙烈兴奋了,不但不刹车更是将油门踩到底,说:“很好,考验避雷系统的时候来了。” “停车。”宁可说。 兴奋中,蒙烈看向宁可,语带挑衅:“怕了?” “我要你停车。”一边解开安全带宁可一边说。 “宁可,欠揍了你。赶紧把安全带系上。” 待蒙烈话刚落地,宁可伸手抢向他的方向盘。出其不意中越野车在山道上玩起飘移。紧接着车子冲进雷区。一道道雷劈在车身上,劈得车子左右颠簸。 “宁可,松手,赶紧松手。” “我要你停车。” “宁可,信不信我真揍你。” 还不待他行动,宁可干脆一拳头擂在蒙烈踩着油门的腿上。 她使了全力,他又不妨,腿上那个巨痛再加上条件反射,他的脚松开油门。见此机会,宁可一脚踩了上去。 刺耳的刹车声响在山道上。 冰姬一直捂着胸口看着前面的二人:这个宁姑娘好暴力的说。 “宁可,你居然……”敢下狠手,蒙烈怒道:“你是活得不奈烦了你。”说话间他提脚踹向宁可的腿,迫使宁可的脚拿开。 车子再次启动,全速在雷区穿行。 一道道雷劈在车身上,劈得宁可烦躁暴棚。她一脚踹向蒙烈,同时再度伸手抢夺方向盘…… 两人拳来脚往,越野车在雷区中一时前进一时刹住,一时向左冲一时往右突。再加上时不时的捱一二道雷劈,车子不时的跳上两跳。 一迭声的“嘿嘿嘿”,冰姬一手拽着车门,一手紧紧的抱着妞妞,又道:“你们俩,你们俩个,要打架别在这种时候,有我呢,有妞妞呢,别牵累我们俩。” 妞妞被冰姬抱着,一时看看蒙烈,一时看看宁可,一时咆哮两声像是在劝架要他们俩别打。 车内空间狭小,蒙烈活动受限。宁可就不一样,身子本就灵活,再加上一身上好的柔术,拳来脚往间居然和蒙烈打了个平手。 能和蒙烈过招这么多且未处下风? 这位宁姑娘还真是个人才。 冰姬目瞪口呆,摸着妞妞的脑袋说:“行,他们乐意,我们就看着吧。” 听懂似的,妞妞不再咆哮,瞪着一双绿宝石似的眼无奈的看着前面战得正酣的二人。 打斗中,越野车险之又险的冲出雷区,偏偏此时宁可夺到方向盘猛往右打。 眼见着越野车要冲下山道,蒙烈抢过方向盘急打迫使越野车回归山道,同时喝斥,“宁可,你疯了你。” “我要你停车。”宁可怒道。 这声音,这声音为什么突然变了? 蒙烈怔忡中,宁可一脚踩住刹车,车子再度停住。也就在这一瞬间,宁可把车门推开,跳车。 她快,蒙烈更快。回过神的他一把拽住宁可,喝斥,“要死了你。” “放手。” “万一雷区又现,下去你就没命了。” “我要你放手。” “宁可,要疯别在这里疯,回去再说。宁……” 蒙烈后面的话因为宁可突然回头而止住,那个‘可’字再也说不出口。 变了,她变了,她的眼睛…… 哪怕是在震惊中,他依旧紧紧的拽着她的胳膊不放。 一甩不脱,二甩又不脱,宁可急了,干脆低头一口咬到他的手背上。 血啊啊啊啊…… 冰姬急忙捂住妞妞的眼睛,说:“太血腥,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穿刺皮骨的痛传来,蒙烈依旧震惊中,手上力道不松,还是紧紧的拽着她。 这样咬都没用?宁可暴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拧。 蒙烈就像点穴似的一动不动。 见蒙烈没有反应,“嘿”的一声,这次发话的是一直坐在后座的冰姬,同时她速度起身一把拽住宁可的手腕,“宁可,你想废了他吗?松手,赶紧松手。” 莫看冰姬其人柔柔弱弱妖妖娆娆,力气却不小。 感觉又碰到一个对手,宁可转眸看向冰姬。 先前冰姬一直看蒙烈的热闹来着,现在才正儿八经的看向宁可。接着,她‘啊’的一声,“宁可,你,你的眼睛……” 眼睛? 我的眼睛? 宁可下意识松开蒙烈手腕,急忙用手护住眼睛。 她怎么了? 她的眼睛似燃烧着熊熊大火…… 蒙烈缓缓松开宁可的胳膊,接着双手握向她的肩膀,“宁可,你……” 不待他的话说完,宁可突然一掌劈向他的胸膛,蒙烈不妨彻底后倒,宁可趁机一个鹞子翻身跳下车。 “宁可。” 蒙烈急忙紧跟着跳下车,才追了几步后面传来冰姬的尖叫声,“蒙烈,车,车……” 回头一看,蒙烈大惊失色,越野车正向山道下滑。 这要是翻了车…… 来不及细想,蒙烈转身跑向越野车直冲过去,速度伸出双手撑住车头,硬生生止住越野车下滑的趋势。 冰姬赶紧推开车门从后座跳下,四处一看,看见一块大石头,她急忙跑过去把它抱起来抱到车头处抵在轮胎下。 蒙烈这才松手。 “蒙烈,宁可她……她……”惊魂未定中冰姬指了指宁可消失的方向,又道:“她的眼睛……她……” 178章 她又犯病了(二更) 宁可跑的速度太快,这天寒地冻、莽莽雪原的也不晓得她现在去了哪里,他只知道她跑的大概方向。 哪怕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他却清楚的知道他必须找到她。 “你带妞妞去医院。” 晓得蒙烈是要去找宁可,冰姬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这冰天雪地的怎么找?” 冰姬话才落地,妞妞从车上跳下,‘嗷’的一声吐了。 “妞妞。”冰姬、蒙烈同时跑向妞妞。 刚才越野车在山道上不时的变速、刹车、踩油门、飘移、颠簸,妞妞肠胃受不住。这一吐反倒舒服许多。它冲着宁可消失的方向‘嗷呜’一声,然后又冲着蒙烈的方向‘嗷呜’一声。 冰姬眼睛一亮,“妞妞说它能够找到宁可。” 妞妞的嗅觉超灵敏…… 蒙烈蹲下揉着妞妞的脑袋,说:“妞妞,能坚持住吗?” 妞妞用脑袋蹭了蹭蒙烈的手,表示没问题。 “乖,好孩子,那辛苦你了。”语毕,蒙烈看向冰姬,“你回渡看看,有事电话联系。” “好的。” 只到看到冰姬成功倒车,看着越野车消失在前往渡的方向,蒙烈这才低头对妞妞说:“走了。” 不说蒙烈带着妞妞一路追踪宁可,只说宁可。 跳下车后她只知道一个迳的往前跑,她知道她又犯病了,她更知道犯病的她不能回渡也不能回市区。 在她的潜意识中她必须跑得越远越好。有林子就穿林子,有坡就翻坡,只到碰到一条小瀑布她才止住脚步。 明明空中已经没有打雷,但她的脑袋中像有千百道雷不时的在轰着,轰得她心烦意乱,头痛欲裂。 忍无可忍的时候她扬着头对着天空拼命的‘啊’了一声。 天寒地冻中小瀑布几乎被冰封冻住,两边的植被上还挂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冰溜子。因了她的这声‘啊’,冰溜子开始炸裂,接着一个个的冰溜子‘倏倏’的往下掉。 与此同时,背负双手站在小瀑布之上的蒙澈吃了一惊,“好深的内力。” “三哥。” “三哥。” 站在蒙澈身边的四个黑衣人纷纷上前一步,其中一个说:“三哥,是不是他们的信号?” 蒙澈自接手一军后,这是第一次带队出任务,目标是一个人贩集团,他一路追踪那个集团至此失去踪影,正怀疑自己判断是不是有误的时候就听到来自瀑布底的长啸声。 他说:“下去看看。” 一声长啸,宁可头痛减轻许多,意识也逐渐恢复,听力更是惊人的暴涨。 她清楚的听到某个地方传来声响,像是哭声,且是女人的。还有一些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骂声非常猥琐。 哭声非常凄惨…… 一双血红的眼扫向哭声传来的方向,她偏了偏脑袋。 离瀑布五里远的山洞中。 熊熊篝火把山洞照得亮若白昼。 转角处,几个女人抱做一团瑟缩发抖,惊恐的眼光不时飘过来飘过去,还有两个抱在一起哭。 “哭什么哭,哭丧啊你们。”有一个瘦小个子男人冲着那边吼。接着又道:“过去那边有鱼吃有肉吃,你们不就是想吃好的喝好的才跟着我走的吗?” 说话间,瘦小个子男人走到嚎啕大哭的两人身边,首先提脚踹向其中那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又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只想着有男人养,只想着混吃混喝过日子,娘的你还真以为这世上有真心养女人的男人啊你。” “还有你。”男人一脚踹向紧抱着女孩哭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天到晚泡酒吧,只想艳遇一个高富帅,从此过上富太太的日子,从此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行,我成全你,这就把你卖给高富帅,你还嚎什么嚎。” “你,还有你……你还真以为在办公室轻松坐着接个电话就月薪一万啊你,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你,就是你,我说我是好人你就信了,你的智商呢?停在了三岁?” 瘦小个子男人一个个的数落着那些被拐来的女人的遭遇,最后道:“哥哥我这是在成全你们,你们好逸恶劳,哥哥就送你们去个最是好逸恶劳的地方。还一个个在这里嚎啊哭,真是丧气。” 他每指责一个,山洞中其他的几个男人就会暴笑一次,最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暴笑出声,猥琐的说:“小美人们,送你们去了好地方以后有了造化过上好日子不要忘了哥哥我们昂。” “这是买家要雏,要不然那个真水灵,就这么卖了还有点舍不得。” “原来你也有这个想法啊。” “嘿,哥俩想到一处了不是。” “要不少卖一个?” “得得得,都不要想,拿到钱有多少要多少,都憋一憋憋一憋昂。” 闻言,男人们再度哄声大笑。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看向瘦小个,问:“大哥,这都几点了,老金头他们怎么还没来?” 那瘦小个大哥回道:“慌什么?还有半个小时。” “娘的,那个蒙澈追得紧,我担心出状况。” “状况?能出什么状况?按照老金头的吩咐,蒙澈被我的人引到南城去了,老金头给他玩了一手指南打西,你懂不懂。这就叫兵不厌诈。” 随着那个大哥的话落地,山洞前有了动静。 以为买家来了,那瘦小个大哥笑道:“这不就来了。” 随着他话落地,宁可一手拖着一个人走进山洞。 她功夫本就不弱,受雷声影响更能激发浑身力量。她清楚的听到这些人的话,心中隐约明白这些人不是好人,是人贩子。所以,一股戾气的她在飞身至山洞前直接一招便置守着洞口的二人予死地。接着她拖着那二人进了山洞。 这个女人是谁? 她的眼睛好可怕,居然是红色的,像燃着的火? “你是谁?” “不要装神弄鬼。” “你是不是老金头派来的?” “老金头为什么没来?” “他是不是想黑吃黑?” 随着一众质问声落地,宁可冷笑一声,把一左一右提在手中的两个人往一众大男人方向一掷。 好大的力气,甩人就像甩沙包似的?! 那个瘦小个大哥和刀疤脸站在最前面首当其冲,被砸中,好在后面的人伸手接住他们才没有倒地。 “娘的,劫货的。”大哥手一挥,又道:“兄弟们,操家伙。” 17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更) 蒙澈带着人下到瀑布底端,这里空无一人,唯剩一地的破碎冰溜子证明刚才的确有人曾经来过这里,且其人的长啸声震得这些冰溜子都落了下来。 “三哥,是不是果然在南城?”有一个手下问。 蹩眉想了想,蒙澈说:“老金头其人狡诈,最喜欢指东打西。我断定应该在这里。”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再找找看。” “是,三哥。” 手下话音才落地,远方传来枪声,一众手下吃了一惊,纷纷看向蒙澈,“三哥。” 俊逸的眉微蹩,蒙澈指着声音传来方向,说:“那里。” 山洞中。 宁可已经解决了所有人贩。身上血污一片,不晓得哪些血是人贩子的,又有哪些是她自己的。 才用刀把绑着那些女人们的绳子划开,她清楚的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 会不会是买家? 宁可回头看向洞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们,躲起来。”宁可指着山洞更深的地方,又说:“我不出声不要出来。”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人肯定是买家,她们刚才还以为这个红眼睛女人是那个什么所谓的‘老金头’派来劫货的杀手,还真以为买家卖家发生窝里斗、黑吃黑,只到宁可用刀划断绑着她们的绳子她们才相信宁可不是他们那一路的人。这个红眼睛女人连枪都不怕,所以哪怕买家来再多的人应该也不是她的对手…… 思及此,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姐妹们,听女侠的,我们不要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只会给她添乱。” “对,我们要听话。” “谢谢你,女侠。”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可说:“走。” 六个女人听话的一古脑往山洞深处跑。 宁可面向洞口挺身而立,似一座山挡着深处的道。 蒙澈速度快,他最先赶到山洞口,四周弥漫的血腥味引导他小心翼翼的往山洞中走去。 洞中有火。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就那么站在那里,她身边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好诡异的场面。 窝里斗? 黑吃黑? 蒙澈思绪间,宁可若鬼魅般站在了他面前。 嘿,这速度!震惊间,蒙澈这才发现她的眼睛…… 再度震惊的功夫,他迎面已经飞来一拳。 身经百练中岂容拳头击中,蒙澈头微微一撇,利落的避过拳头。 接着,蒙澈苦笑,他太小看这个女人了,哪怕躲过拳头,但拳风扫得他的脸生疼生疼,这力道至少200公斤余。 一个女人的拳头有这般力道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愕然间蒙澈速度出手抓向宁可手腕。 好滑,明明抓住了为什么突然溜走了? 好怪异的功夫。 宁可的功夫引起蒙澈强烈好奇,不再大意,拿出十二万分精力仔细应对。 接连两招居然被对方轻易化解,宁可心中亦‘咦’了一声,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夫不弱,不像那个刀疤脸他们容易对付。 受雷击影响,她跑了一段时间的山路,又和刀疤脸等人一通恶战,心中的戾气本已去了不少。突然遇到一个对手,戾气重新回升,抱着要将对方置予死地的信念,她拳不留情,每砸出去一次就可以砸一个坑。 与此同时,蒙澈的四个手下赶到,才到洞口就听到洞中传来‘轰’的一声。 不加思索,四人速度飞扑进山洞。接着,他们震惊的看到他们的三哥被一个女人箍着脖子钉在石壁上。 我的天,那真的是个女人? 臂力怎么那么大? 居然能够只手把他们英勇无敌的三哥钉在石壁上? “三哥!”四人齐声喊。 狭路相逢,勇者胜。 宁可的戾气也彻底激发出蒙澈的戾气,哪怕被锁脖,他双手依旧抓向宁可的肩头,十成力道之下可以捏碎宁可的琵琶骨。 冷笑一声,宁可一只手仍旧牢牢的箍着蒙澈的脖子,另一只手铁拳一握击向蒙澈的肚子。 一个不想被捏碎琵琶骨从此耗费平生武功,一个不想五脏六腑被击得移位。二人几乎同时收手。宁可有退路,但被钉在石壁上的蒙澈没有退路。趁着宁可退后的功夫,他长腿绞出踹向宁可下盘。 一踹即中。 宁可一个踉跄身子前扑,蒙澈就势避开,反手一转,伸手箍住宁可的脖子,活生生一甩。这一次‘轰’的一声,宁可被蒙澈钉在了石壁上。 岂是那么屈服的人?被钉石壁上的一瞬间,宁可伸腿一顿乱踹踢向蒙澈,这种近身肉搏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流氓打法,近乎于街头斗殴,她越乱你越没章法。 拳来脚往间,蒙澈有种手足无措、应接不暇的感觉。 在又一次被他挡住铁拳后,宁可突然双手反向支撑石壁,接着抬起双腿灵活的绞住蒙澈的脖子,身体侧翻中硬生生将蒙澈绞到地上,二人滚做一团。 “三哥。” “三哥。” 四名手下齐齐叫着上前一步。 蒙澈说:“都不要过来。” 斗志被彻底激发,今天他就不信这个邪,不收服这个女人他就不姓蒙。 宁可打人狠,拳拳不饶人,蒙澈说话的功夫她的拳头一个个砸到他身上、脸上。 蒙澈也不再把她当女人看,而是当对手看,铁拳亦不留情,不是落在她肩头就是落在她肚子上。而且,他发现,越是打,她的眼睛就越是红,就像残阳血洗的天空,诡异,漂亮。 原以为她的红眼是美瞳,不成想却是天生…… 惊叹中,蒙澈的脸又中一拳。 这个女人好生强悍,不打倒她还真不行,蒙澈在又挡住她若狂风暴雨的数拳后看准一个空档,化拳为掌击向她胸口。 中。 一股腥臊之味冲上喉咙,宁可止不住喷了一口老血,尽数喷在蒙澈脸上。血腥越发激怒宁可,一声长啸中化拳为爪抓向蒙澈的脑袋。 是她! 这声长啸正是来自于瀑布底的那声长啸,蒙澈有点愣神,忘了反应。 他忘了反应不打紧,吓坏了他的四个手下,个个“啊啊啊”的叫起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条血色眼睛的巨蟒缠在他们三哥身上,坚固的牙齿正咬向他们三哥的脑袋。 180章 终于找到了(二更) 护主心切。 四名手下纷纷飞扑而至。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功夫路数? 好滑。 击打宁可肩膀的那名手下明明击中偏偏一掌滑了过去,宁可反手一挥,那手下被宁可挥到石壁上撞得‘轰’的一声响。 另外三名一样的下场,被宁可的脚纷纷踢飞,接二连三的撞击到石壁上,‘轰轰’声不断。 在对付他们四个的同时,宁可的利爪去势不减依旧袭向蒙澈,依旧张着血盆大口咬向蒙澈的头颅。 因为四名手下的加入,总算为蒙澈争取到一点时间,险之又险中他偏头出掌推,奈何一推不中,她的身子好滑,滑得就像蛇的鳞片,他根本就找不到着力点。 紧接着宁可的利爪袭到,没有袭中他的脑袋但也袭中他的脖子。 那感觉就似被蛇咬了一口。 这要是咬中他的脑袋,他估计就挺尸当场了。 好狠的女人。 蒙澈少有发怒,此时血性陡生,向那四个爬起来想加入混战的手下吼道:“都不许过来。” 语落,宁可第二爪袭来。 这一次蒙澈看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爪子,而是蛇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可以吞噬掉一切。 眼明手快,蒙澈横出胳膊顶住宁可的下巴,他比她高,手自然比她长,利用这个优势他成功的阻止住她的袭击,接着他用力一个翻身把宁可压在地面,原以为控制住了她,但这个女人是属蛇的吗?滑溜溜的一下子又脱离了他的禁锢。不但如此,她在地上游走的同时一双脚更是踹向他的后脑勺。 蒙澈伸手去挡,但胳膊触到她脚的瞬间就滑了一下失去方向? 这到底是什么功夫? 最要命的是越是打,她的这身功夫他越发有种似曾相识感。 霍地,蒙澈脑中闪过一道光…… 十年前,夺命岛,他参加了野外逃生大比武的测试,在那个测试中他一个不防中了教官们的烟雾弹,还差点被教官们直接拖回大本营成为淘汰大军中的一员,所幸有人救了她。 救他的那个小恩公有着一口灿若风铃的笑声…… 记得她救他的第一个晚上,因为宿在冰洞,温度奇低,二人都冻得睡不着。她说‘与其两个睡不着还不如你一个睡不着’,然后她就仗着是他救命恩公的身份强势的要夺走他的外套。 恩公确实是恩公,但不一定就是救命的恩公啊! 他这唯一御寒的衣服被她夺了他就会落个冻死的命…… 他当然不乐意,年青气盛的他就那么和她干上。那个时候,受烟雾弹的影响他伤了眼睛,和她在打斗中当然看不到她的招式,可他每每抓住她的时候她就滑得像泥鳅…… 那种手感和现在的感觉几近一模一样。 是她吗? 揣度中,蒙澈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哪怕不是她,但他也可以肯定一点,眼前这个红眼睛的女人和她的武功有可能同出一门。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十年,整整十年…… 只要降服这个红眼睛的女人,那打听到小恩公的事就近在眼前。 激动中,蒙澈沉着应战。考虑到这个红眼睛女人和他的小恩公有可能是同门,他下手不再似刚才那么狠,而是处处有退让。 他这一退让,让堪堪和宁可打个平手的他处于近乎挨打的地步,看得他的四个手下是胆战心惊,恨不能再度飞身上前帮忙。 一来跑了许多的路,二来又和人贩集团恶斗一场,现在又和蒙澈打了半天,别看他似处在下风,但他把自己保护得非常好,他采用的应该是‘拖’字诀,准备拖到她精力耗尽为止。 她有腰伤,提前使出古武蟒就是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的腰不要受伤…… 而使出古武蟒后,她的精力将会很快耗尽,再不把眼前人干掉,旁边还站着四个怎么办?那些女人们怎么办? 思及此,宁可长啸一声、兵行险招…… 才一个转眼的功夫就见眼前似有九头蛇似的扑天盖地而来,不说蒙澈的四名手下‘啊’的惊叫,就是蒙澈亦轻‘啊’了声,道:“好功夫。” 以低姿态缠斗这长时间,蒙澈差不多也明白了宁可有可能的软肋。 蛇打七寸。 管你是九头还是百头,打你七寸就对了。 思及此,蒙澈闭上眼,恁那九头蛇头穿过自己,用心感受着来自于她的心跳声…… 是这里了! 俊美的眼突地睁开,出掌,袭向宁可的腰椎。 为了保证一击即中,他使出十成力道。 在接触到她腰椎的一瞬,他摸到了什么? 矫正器?! 她腰有伤? 震惊中,蒙澈急忙收力,哪怕如此,宁可亦觉得腰那里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只觉得有闪电从腰椎那里刺穿五脏六肺即而刺穿到四肢百骸…… 闷哼一声,双眼一黑,宁可整个人不受控的向地面倒去。 蒙澈出手一把抱住。 刚才猛如虎的女子现在瘫成一团,就像一个没有骨头的面人。 可以肯定她现在不具备攻击性。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蒙澈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还好,活着。 前一刻还以为他们的三哥被九头蟒吞了,后一刻那九头蟒就倒在了他们三哥怀中?蒙澈的四名手下纷纷围上,“三哥。” “嘿,你……”不晓得她叫什么名字,蒙澈摇了摇怀中的人,“醒醒。嘿,醒醒。” “三哥,她谁啊?” “是啊,三哥,她到底是人是妖啊?” “不说那身功夫近乎妖,只说那双眼睛像着火似的,这大晚上的怪吓人啊。” “三哥……” 不待最后一名手下的话落地,山腹里面传来脚步声,蒙澈等人抬眸看,就见几个女人跑了过来,为首的女子浓装艳抹一看就是长期出入酒吧场馆的人。 “放开她。”那浓装艳抹的女子说话间‘扑通’一声跪在蒙澈等人面前,又说:“求你们,放了她,我们愿意跟你们走。” 这几个女人遵守宁可的叮嘱跑向山洞更深处躲起来,其中有一个偷偷的跑回来看,当看到宁可败了后她又吓得滚回山洞深处并将详情告诉了其她人。 想着那个红眼睛女人好歹是为了她们拼尽全力,如果这个时候丢下她太不地道,于是这几个女人一合计决定不跑了,用她们六个换宁可一个。 181章 亲亲四弟(一更) 蒙烈带着妞妞搜寻到小瀑布之下。 妞妞四处闻了闻,一时间有点懵的偏着脑袋。 如果说一路寻到这里宁可的气息非常明确的话,但到了这里之后气味非常混杂,而且还有它更熟悉的味道…… 看妞妞的举动就知道它碰到难题,蒙烈也不急,蹲下看。 这里好多碎裂的冰溜子。 可这里又没有打斗痕迹。 这些碎冰溜子到底是什么原因造就的呢? 捡起一个碎片,蒙烈抬头看向瀑布。 难不成宁可上去了? 这冰天雪地的她徒手爬上去了?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蒙烈正站起身的功夫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这声长啸再熟悉不过。 海上明珠大酒店的那场乌龙打斗中宁可就是发出这样一声长啸后晕倒。 糟糕,她肯定出事了。 偏偏那长啸声功力深厚之极,四周都回荡着她的声音,暂时分辩不出这声音到底从哪个方向传来。 “宁可!” 蒙烈急了,以手捂成喇叭状喊道:“宁可,宁可。” 山谷回音间,传来的都是‘宁可,宁可’的声音。 妞妞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兴奋的用爪子刨着冰溜子,接着一蹦一跳的高兴得不得了。 “妞妞。”你这是怎么了? 妞妞闻出更熟悉的味道,只知道一个迳的跳着,摇头摆尾的一时看看瀑布上,一时看看蒙烈。 “你是不是闻到她的味道?在上面?”问话间蒙烈指了指瀑布上方。 妞妞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好吧,我先上去看看,你在下面等我。” 徒手翻越冰川,蒙烈很是花费了一点时间,等上到瀑布一看,白茫茫一片哪里有宁可的影子? 白雪之上倒是有几个零星脚印,但这些脚印颇大,绝不是宁可的鞋子留下的。 脚印清晰,没有显示打斗痕迹。 那宁可到底上来过没有? “宁可。” 站在瀑布上,他再度大声喊着,希翼着她给个回音,哪怕是一点点也行。侧耳听了半晌,没有,仍旧没有半点声音。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 “靠!” 恨不能把手机给砸了。 他就不应该让阿义放了她半油箱的油。 他就不应该摆谱的让她在冰天雪地里一等再等。 他就不应该强行冲雷区,他应该听她的话停车。 她那么的怕雷…… 寒风刺骨,他思路越来越清晰,隐约明白了点什么。 海上明珠大酒店那晚,似乎也是个雷雨天,阵阵雷声中她的眼睛化为血红,整个人止不住的戾气暴涨…… “宁可!” 他以手当喇叭冲着四面八方喊着,仍旧没有丁点回音,倒是瀑布底传来妞妞的咆哮声。 “妞妞!” 不加思索,蒙烈赶紧折身回返瀑布底。 妞妞还在那里,看到蒙烈的一瞬间,它冲着一个方向高兴的‘嗷呜’咆哮。接着撒开脚丫子跑。 它定然是又嗅到宁可的味道,蒙烈道了声‘好样的’快步跟上。 少倾,妞妞、蒙烈相继出现在山洞口。 无需妞妞引路,蒙烈率先冲进山洞。 接着四条人影相继扑来,蒙烈反映神速出拳…… “啊!” “呀!” “哦!” “嘶!” 四声惨叫相继响起,接着就是‘轰轰’的四声撞地声。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 蒙烈看向倒地的四人,瞬间微讶,“阿忠、阿勇、阿仁、阿诚。” 被喊的四人正是蒙澈的那四个手下,当他们看清楚那个如修罗般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时,个个目瞪口呆,“四少?!” “你们怎么在这里?”蒙烈问。 “我,我,我们……四少,你为什么在这里?”不答反问的是阿诚。 这里的气氛真诡异,有火药味,有血腥味,还有女人的脂粉味。更诡异的是地上还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大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宁可来过这里,会是宁可干的吗? 她戾气上来的时候六亲不认,逮谁打谁,上次他如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十有八九就被她给打死。 若她打死了人…… 蒙烈想了想,说:“我带妞妞散步。” 妞妞? 散步? 散到这冰天雪地里来了? 这么巧? 阿忠、阿勇、阿仁、阿诚面面相觑。 蒙澈临走前有叮嘱,老金头还没来,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四个继续守在这里等候老金头。 才等不久果然听到动静,四个人决定给对方来一个出其不意,不曾想反被对方一招击倒,且对方是他们主子的亲亲四弟。 一时间,他们四个有点风中零乱:四少和老金头到底有没有关系? 就是他们四个七想八想的时候,‘嗷呜’一声,妞妞驾到。 四人异口同声,“妞妞!” 还真带着妞妞?。 还真的是散步? 阿忠、阿勇、阿仁、阿诚再度面面相觑。 妞妞认识他们啊,高兴得围着他们四个打圈圈,还不时的冲着他们嚎叫一番。 “妞妞。”阿忠、阿勇、阿仁、阿诚纷纷蹲下揉着妞妞的脑袋和妞妞互动。 蒙烈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山洞情景,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仍旧一动没动,估计活的机会不大。 若真是宁可干的…… 他至少也要先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才好替宁可开脱。 思及此,蒙烈指着地上的几个人,问阿诚等人:“他们这是?” 一边揉着妞妞的脑袋,一边再三斟酌,最后阿诚小心翼翼的回复,“四少,对不起,事关机密,不能透露。” 阿诚他们是三哥的人,现在三哥统帅一军,军中行动确实不宜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亲兄弟。蒙烈点头,“明白了。还有,问你们一件事。” “四少请说。” “你们有没有……” 看到一个红眼睛的女人? 特么的不好问啊! 万一这里的一切真是宁可干的,那岂不是把宁可推到绝境? 又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男人,蒙烈转口,问:“三哥有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说来也巧,那六个女人往山洞深处躲避的时候发现一个出口,从那出口可以轻易的走出深山。宁可沉睡不醒,蒙澈担心她的安危就先带着她去医院…… 但是这些阿诚他们不打算详细的告诉蒙烈。所以只是简单的敷衍一句,“三哥来过,他有点事又先走了。” “好,不打扰你们办事。妞妞,我们走。” 182章 她到底是什么人(二更) 卓氏私立医院。 一身白大褂的卓越拿着光片走进VIP病房,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啧啧’两声,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守在病床前的蒙澈看向他,问:“怎么样?” 卓越不答反问:“你说她这一身伤是你干的?” 这是说他打女人吗?蒙澈笑道:“有事说事?问题到底严不严重?” 昨夜把宁可带走,抱着她走了一个小时才遇到一辆路过的车。然后他赶紧把她带到卓越这里检查。而她昏睡了一晚至今未醒,他担心她会不会有内伤。 “还好,没有内伤。而她腰椎这里的骨裂是老伤,并不是新伤。” 闻言,蒙澈长吁一口气,“这就好。” “不过,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在有腰伤的情况下还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宁可打人狠,喜欢揍人家的脸。所以蒙澈脸上乌漆抹黑的很是狼狈,完全没有往日翩翩公子的风采。 摸了摸还有些痛的脸,蒙澈说:“我也不晓得她是谁。” “杀手?”卓越猜。 在山洞的时候蒙澈还以为宁可是老金头他们的人,但后来出现的那六个被拐的女人告诉他她不是,她是就那么冲进来救她们的人,而且刀疤脸那些卖方的人都是被她干掉的。 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可是这些都没必要和卓越说。蒙澈只是微微笑道:“你管她是谁,先治好她的伤再说。” 耸了耸肩,卓越说:“好吧。她的外伤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至于腰上的伤,她戴的是最昂贵的矫正器,想必这也是她和你打斗过程中并没有伤到腰椎的原因。” 矫正器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她聪明,在晓得她的腰伤情形下她采用了柔术,从而最有效的减少对方力道对她腰部的攻击。 蒙澈思绪中,卓越又说:“走吧,不用担心她。倒是你,你的伤也该治治了。如果被你那个亲亲四弟晓得你被这个女人揍得这么惨,他来撕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嚯嚯……走吧。”蒙澈笑着起身,顺手把宁可的被子掖了掖。 这举动真温柔,卓越‘咦’了声,调侃:“看上了?” “嗯?” “不说你紧张的守她一夜……哪哪……”卓越用下巴点着宁可方向,又道:“开始来的时候血人一个看不清长相,这弄干净了一看还不错。” 蒙澈这才明白卓越的意思,他笑着给了卓越一拳,“你想当乔太守!” “你应该说我想当红娘。” “红娘……你意思你是女人?” “嘿,你这是曲解不是。” “要想不曲解你至少应该说你想当月老。” “哈,你这意思是你真看上人家了?” “滚蛋吧你,你是医生不是八卦生……” 二人一路打趣说笑一路前往卓越办公室。 替蒙澈检查一番,所幸也没什么内伤,伤都在皮。 要小护士拿来药膏,卓越亲自给蒙澈上药。 “我这是第一次看你被人揍成这个鬼样子。啧啧,还有脖子这里,你这是干什么坏事被她伤得这么的惨?” 摸了摸脖子那里,蒙澈咧着嘴笑了。 “咦,被揍成这样你还笑得这么风搔?” “滚。” VIP病室。 宁可缓缓睁开眼睛。 头依旧有点痛,浑身酸软无力,不大想动弹。 接着,她脑袋一亮:昨夜好像打雷了? 思及此,宁可翻身而起,接着‘嘶’的一声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插着针头,再往上看,挂着药水。 这是? 四处瞧了瞧,医院? 她拍了拍脑袋,仔细的整理…… 想起来了,昨夜她送妞妞去医院来着,结果路上遇到打雷,然后她跑了,她跑了很久很久。 她好像和很多人打过? 是些什么人呢? 有女人,有哭声,还有…… 不对,不对,她杀人了,她好像杀人了。 震惊,意外,惊慌…… 接踵而至。 她记得明明跑了的啊,跑得越远越好的,但为什么她还是杀人了呢? 不,她不能坐牢,她还要照顾妈妈。 头晕目眩中宁可一把将插在手背上的针头拔掉,翻身下床。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远远的,总而言之不能坐牢。 跑到门边,准备拉门的人突然止住动作,她不晓得她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也许门外有人看守。 她回头看向窗户方向,急步走到窗户往外一看,二楼,花园,没人。 很好! 不做多想,宁可拉开窗户,就那么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蒙澈从卓越办公室出来,正准备上电梯的功夫,迎面撞上阿诚、阿仁二人。 “三哥。” “三哥。” 蒙澈微微点头步进电梯。阿诚、阿仁二人又退回电梯,摁了楼层,见电梯中无人,阿诚说:“三哥,老金头抓到了。” 意料之中的事,蒙澈问:“那些女人呢?” “安全到家。”接着,阿诚凑近蒙澈耳边,说:“按三哥你的吩咐,我们对那六个女人说那个红眼睛女人戴的是美瞳,她其实是我们的人。” “怎么解释我和她的打斗?” “我们说三哥你之所以和她打那么久是为了考验她这次行动到底合不合格。现在证明她合格了。”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蒙澈又点了点头。 阿诚又道:“三哥放心,笔录没有出任何岔子。” 昨夜,宁可打死打伤数人。虽然被她打死打伤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由不得她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蒙澈多少有些私心,他只想暂时把宁可排除在外。说宁可是他们的人这是最好的法子。 所幸昨夜陪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的人,蒙澈说:“通知阿信回来。” 阿信是他手底下唯一的一名女手下。 闻言,阿诚等人便明白了,这是要阿信冒充昨夜那个红眼睛的女人。 阿诚、阿仁同时点头,“是,三哥。” 三人行至VIP病室外,蒙澈止住脚步,对阿诚、阿仁说:“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守在这里,直到她伤好为止。” “是,三哥。” “三哥,她的身份搞清楚了没有?” “她还没有醒。等醒了问问再说。”说话间蒙澈推开VIP病室的门,接着,俊逸的脸微讶…… ------题外话------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时隔76天,武汉重启。 唯愿山河从此无恙,岁岁平安! 183章 脾气暴着呢,一点就着(一更) 渡。 冰姬抱着妞妞坐在沙发中看着不时走过来走过去的蒙烈,他一时看看手机,一时又看看门外。 他的人已经全部派出去了,偏偏的又不能说是找人。只说是以那个山洞为中心五十公里越野拉练训练。 “头儿。”跑着进来的是羽丫头,当她看到冰姬的时候吓一跳,“妖姬?!” 似嗔非嗔的斜睨着羽丫头,冰姬道:“小丫头,好好说话,妖什么妖?好好的冰姐姐也不会喊了?” 这柔媚无骨的声音差点酥掉羽丫头的骨头,她吓得抱住双臂打了个冷颤,接着跑进厨房倒水喝。 一边喝着水她一边问:“头儿,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昨天是30公里,今天又是50公里,兄弟们都受不住了啊。” 原以为她在拉练途中发现了什么…… 看来没有。 蒙烈不耐烦道:“坚持不住就滚蛋。” “嘿,头儿,你不会真在可可姐那里受气然后拿我们出气吧?” “小丫头,别点火。我们家烈烈现在的脾气暴着呢,一点就着,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我们家烈烈…… 咦咦咦,羽丫头接连打几个冷颤,撇了撇嘴,“头儿,你说巧不巧,我们在拉练途中遇到三哥的人。你猜他们在那里干嘛?” 没有宁可的消息能够打听到阿诚、阿仁他们昨夜在那里到底是干什么也成。一想到山洞中那些横七竖八倒着没什么生命迹象的人蒙烈头都是疼的。他看向羽丫头,问:“是阿诚他们?” “嗯,是啊。” “他们也在附近拉练?” “不是拉练,是抓人贩。咦,头儿,阿诚说昨夜还碰到过你……” 羽丫头后面说什么蒙烈没怎么听,他只关注‘人贩’二字。是人贩就好办,若那些人贩果然是被宁可所伤…… “头儿,头儿。你听没听啊。” “听着呢。” “那你昨夜为什么去那个山洞啊?” “小丫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回话的是冰姬,她笑嘻嘻的起身,又道:“昨夜妞妞积食,烈烈带着妞妞去散步,正好经过那个山洞。他发现那是一个好去处,于是一时兴起就安排你们拉练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羽丫头更关心妞妞。 “妞妞积食?” 她看向恹恹趴在沙发上的妞妞,走过去蹲在妞妞面前,摸着妞妞的脑袋,说:“小坏蛋,贪嘴了吧。诶,不对啊,昨天公主烤那么香的火腿你都不吃的啊,积什么食?” “不是火腿,是野兔。” “野兔?”羽丫头诧异的回头看着冰姬,接着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哦哦哦,难怪你不吃公主给你烤的火腿,搞半天是可可姐给你烤的野兔的原因。咦,头儿,可可姐呢?” 此时的宁可正双手抱臂走在小巷子中。 她还有点糊涂,不晓得她为什么在医院,她只晓得她杀了人…… 因为她穿着病号服,吸引了许多目光,不时回头看着她。 这样走下去不成,宁可直觉她必须换一件衣服,她看向街道上的一些门面。有一个门面似乎在做活动,里面有许多人,外面还挂着一些折价处理的衣服。 她没钱。 什么也没有。 不着痕迹的靠近那些折价处理的衣服,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宁可捞了件风衣果断后退,转身离开的同时把风衣穿到身上。 经过公用电话亭的时候,她顿了顿。 昨夜雷声必然吓着了妈妈。 她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如果妈妈打电话不通肯定要担心死。 她必须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平安。 可是,她现在连打公用电话的钢蹦都没有一个。 她怎么就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苦笑一声,宁可在电话亭边的长椅上坐下,低头,双手插着头发:怎么办? 从医院跑出来后她不知不觉的走上回新兴花园的路,其实这里离新兴花园不远…… 问题是她回去后会不会早就有警察在家里等着她? 警察他们会不会已经吓坏了妈妈? 宁可焦灼间,有一个路过的五十岁年纪上下的大婶注意到她,大婶小心翼翼的上前打量一番,确信宁可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于是问:“姑娘,你怎么了?” 无意识的抬头,宁可迷茫的看着眼前人。 “姑娘,你下面穿的病号服,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困难? 是啊,她现在遇到大困难了?斟酌一二,宁可说:“我钱包被偷了。” “唉呀,现在的小偷可真是。那,姑娘你……是不是没钱看病?要不要报警?” 不,她不能报警。宁可说:“也没偷多少钱,不用报警。我现在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但是没有钢蹦。” “我也许有,我找找看。”那大婶利落的翻着提包,终于找到两个钢蹦,高兴的说:“来,拿着,都拿着。” 这真是雪中送碳,宁可接过,说:“谢谢。” “嘿,就两个钢蹦,谢什么谢。赶紧给你家人打电话。” “嗯,好,大婶。你的电话是多少,我记一下,到时候……” “唉呀,你还想还给我不成?算了算了,不用还,走了走了。” 瞧着那热心大婶一边摆着手一边远去的背影,宁可深深鞠躬再次道了声‘谢谢’。 新兴花园。 聂惠兰仓促中正准备出门,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电话。 诧异中她还是接了,接着大声道:“可可啊,你总算是来电话了啊,你在哪里?还好不好?一晚上都打不通你的电话真是急死人了都。” “妈,我挺好的啊,你干嘛这么激动。” “昨夜打雷你有没有影响啊你?” “昨夜打雷了?” “你……你不知道?” “我昨夜睡得挺沉,没听到雷声啊。” 居然有这种事? 不管怎么说,闺女没事就好。聂惠兰说:“一大早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还准备去渡看看。” “妈,不用,我不在渡。你看电话显示啊,是新兴区的公用电话。” 聂惠兰是急糊涂了,这才发现这个陌生号码确实是这一带公用电话的区号。她说:“那你赶紧回来,妈熬汤你喝。” “不用,妈。”看了眼四周,宁可小心翼翼的问:“妈,张阿姨、王阿姨她们没邀你去跳广场舞?” 184章 烈烈,冲,抢(二更) 挂了电话,宁可分析得出来家里没有警察。她的眼睛动了动,仍旧有些糊涂……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是不是警察送她去的医院? 她跑了为什么警察没有上门抓她? 再或者警察现在还没有查清她的身份?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她身上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件都没带。 可是她杀了人是事实,总有一天警察会找到她…… 到时候妈妈怎么办? 牢中的爸爸怎么办? 越是想,宁可越是焦虑。 这种时候谁能帮她? 蒙烈? 不,她欠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不能再欠。而且他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连一个牵强的契约妻子的借口都不能用。 骆鼎? 她欠他的也够多的,他是演员、商人,最好不要搅和到这些事中来。 想来想去,最后宁可眼睛一亮…… 与此同时,渡。 看着仍旧六神不定的人,冰姬悠悠说道:“早晓得昨夜出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要玩这手欲擒故纵。” 蒙烈瞪她一眼,又烦躁的倒进沙发中,长腿一伸翘到茶几上。 “要不你给你丈母娘打个电话,保不准会有宁姑娘的消息。” 闻言,蒙烈顿了顿,摸出手机的人又把手机给放下。 见状,冰姬笑道:“你要想开点,如果不是聂惠兰那么一闹,你能找到一个寸心如意的老婆?你这叫丢了芝麻却捡了个大西瓜,占大便宜了你知不知道。” 呵呵,一军之长在她眼中居然就是个芝麻官? 他倒不在乎那什么一军之长,他在乎的是他一生的夙愿…… 不过冰姬说得也对,如果不是聂惠兰那么一闹,他也碰不到宁可不是? 新兴花园。 聂惠兰才挂电话,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以为是闺女的她急忙抓过手机一看…… 羽丫头? 上次羽丫头、宫一给她送明月斋糕点来的时候,那个笑容甜甜的羽丫头吵着闹着留下电话还说是方便以后联系。 也不晓得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事,聂惠兰滑开手机‘喂’了一声。 那一头,羽丫头的手机开着免提,她瞅了眼蒙烈又看向手机,小心翼翼的问:“兰姨,可可姐在不在?” “不在啊。你找她有事?” “嗯,是啊,有点急事想问问她。可她的电话我又打不通。” “哦,她的手机没电了。你打你们头儿的电话,她和你们头儿在一起。” “头儿?”羽丫头疑惑的看向蒙烈,蒙烈也是一脸懵圈,他抓着手机冲着羽丫头比划,小丫头明白的比了个‘OK’的手势,说:“问题是我们头儿的电话我也打不通。” 没发现任何异常,聂惠兰回道:“这样啊。刚才可可给我打了电话,说她和你们头儿在一起来着。” “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打过去试试看。” “是个公用电话。你打过去只怕没用。他们肯定已经走了。” “那我可以过去找找看。正好我不但要找可可姐,我找我们头儿也有急事。可是他们俩都关机,急死人了都。” “好的,你记一下。” 挂了电话,羽丫头鄙视的看着蒙烈,说:“可可姐是被头儿你气走的吧。” 冲着羽丫头挥了挥拳头,蒙烈一手抓起风衣迳自往大门走去,同时说:“冰姬,你照顾妞妞。” “嘿,你这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去找那个女人呗。也不晓得她怎么就出现在新兴花园附近。那昨晚那个山洞里的事到底是不是她干的?他必须找到她问个清楚明白。 无视冰姬的问话,蒙烈迳自出门。 “诶诶诶,妞妞还发着烧呢。你好歹把它和我也带走呗。我带它去医院检查检查。”冰姬追上两步说。 羽丫头当仁不让的追上,“头儿,头儿,等等,还有我。” 跨上越野车,蒙烈发动车子,说:“你什么你,赶紧带着你的大部队让他们都滚回去,不用拉练。” 嘿,什么意思啊,羽丫头有点糊涂。 冰姬牵着妞妞经过羽丫头身边时她拍了拍羽丫头的肩,说:“小丫头,按你们头儿说的办。” “嘿,妖姬,我晓得了,是你对不对,你让可可姐吃醋了所以可可姐醋回了娘家?” “聪明。”说话间,冰姬在羽丫头脸上亲了一口,媚笑一声上车。 直到越野车开出去老远羽丫头才从被妖姬亲到的事实中惊醒,鸡皮疙瘩起一身,指着越野车骂道:“妖姬,你个妖人。你要是敢从可可姐手中抢头儿,我和你誓不两立。” 公用电话亭。 宁可用掉第二个钢蹦…… 森浩然要她等。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森浩然是律师,肯定的告诉她不会有事,哪怕真有事他都会替她摆平。 也许是森浩然的保证让她的心静下不少,她开始静静的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妞妞,有一个叫冰姬的女人,有蒙烈…… 当然,后来因为雷的原因,她跑了,跑了很远很远。然后因为某些哭声她止不住戾气暴涨大开杀戒。 有很多人,有男人的面孔,有女人的面孔在她脑中不时的摇摆。 最后定格成一个年青的面孔,正是蒙澈。 “这个人看着为什么有点眼熟?” 宁可陷入沉思,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浑然不觉。 两个小时后,森浩然的车停在公用电话亭附近,他下车看了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又看了一圈,最后发现电话亭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她双手插着头发,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风衣,底下穿着病号服,脚上穿的还是医院的一次性拖鞋。 心中一动,森浩然缓缓靠近,“COCO?” 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宁可讶然抬头,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不是森浩然是谁。她缓缓的站起来,定定的看着他。 “COCO!” 真是她。 这哪还是原来那个精灵古怪的妹子啊,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满脸的苍白…… 心中一痛,森浩然伸出双手抱住她,说:“别怕,大哥在。” 越野车及时刹车,蒙烈眼神悠悠的看着五十米开外抱在一起的男女。 “啧啧……”副驾上的冰姬也看到了,一双媚眼飘飘忽忽的滑过蒙烈的侧脸,调侃说:“烈烈,冲,抢。” 185章 不是他的,夺过来就是(一更) 森浩然的车开走许久,越野车仍旧一动不动。 “烈烈。” “你说,如果心中早就有一个人,那是不是绝对容不下另外一个人?” “如果她的心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那第二个人确实不容易占进去。” 蒙烈笑了笑,笑中带着嘲讽,说:“她的心确实很小。” “你要这样想,也许占着她心的人是你。” “遇到困难不给我打电话,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我。我还没有自作多情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哪怕是趴在后座的妞妞似乎都听出蒙烈语气中的悲伤,它低低的‘喵’叫一声以示安慰。 妖妖娆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冰姬说:“烈烈,你不会当逃兵吧?” 逃兵? 呵…… 他蒙烈的字典里就不允许有这两个字。 是他的就是他的。 不是他的,夺过来就是他的。 “妞妞,走,带你看病去。”蒙烈说。 黑色Exelero中。 难以置信般的看着森浩然,宁可问:“真的?” 森浩然肯定的点头,“我已经不着痕迹打听过M市所有的警署,他们没有接到任何人命官司的报案。” “那会不会是凶案现场还没有被人发现?” “你把你记得的告诉我。” 皱眉,宁可偏着脑袋想,“我只隐约记得我跑了很久,然后有很多人,有男人,有女人,那些男人好像不是好人,是……人贩子?对,好像是人贩子。” “人贩子?” 森浩然轻轻敲打着方向盘,“M市警署昨夜倒真的接过一桩人贩子的案子,说的是关于六个女人差点被拐的事。” “六个?”宁可的脑袋像开了光似的,说:“对,是六个,是六个来着。我昨夜碰到的好像也是六个。怎么样?她们是怎么回事?” 森浩然一接到宁可‘我好像杀人了’的电话就开始打听M市昨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案子,不多,数都数得出来。大案要案也就这一个贩人案。所以他知道得比较详细。 “这六个女人被人贩集团以各种理由拐来,准备卖给一个名叫老金头的老油子。结果他们运气不好,碰到蒙澈。” “蒙澈?” 森浩然幽幽的看着宁可,“就是蒙烈的三哥蒙澈。” 眉微蹩,宁可有点茫然。只听森浩然继续道:“他不但把那人贩集团悉数缴灭,同时也抓捕到老金头,更同时成功救出六名被拐女子。”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她们有没有说起我?说起一个红眼睛的女人?” 他见识过她遭受雷声时戾气突涨的场景,那一次,父亲、母亲、他都吓坏了。所以后来父亲、母亲都特别关注天气预报,但凡有雷雨天必以旅游的名义提前带着她躲得远远的。哪怕她在英国留学的日子,父亲母亲也时刻关注着。 她的红眼,他见识过一次,唯一的一次。至今映像深刻…… 就像燃烧的火。 开始会觉得诡异,会怕。但接着就觉得特别的美,美得惊心动魄。 “没有。”森浩然肯定的说,又道:“她们的笔录中没有提及任何红眼睛女人的事。” 宁可有点糊涂,“没有?” “蒙澈把这次围剿人贩集团的行动命名破晓。在破晓行动中确实有一个女人,但这个女人是蒙澈的手下。她在这次行动中一人独毙人贩集团十名主力,六死四伤。” “地点呢?他们缴获人贩的地点?” “西城以西,距小瀑布冰川约五里处的一个山洞。” 小瀑布? 冰川? 山洞? 宁可的映像越来越清晰,是了是了,她跑过的地方确实有小瀑布来着,她救那些女人也确实是在一个山洞来着,她记得那山洞中还有篝火…… 蒙澈? 蒙烈的三哥。 这么巧,怎么出任务的就是他? 她可不可以大胆的推测一下,昨夜她跳车后蒙烈应该是追踪而来并且发现她杀人的事。然后蒙烈叫来蒙澈合计了弥天大谎帮她逃脱罪责? 那么送她去医院的人会不会就是蒙烈?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宁可的心小有激动,她说:“停车。” “COCO。” “停车。” 寻到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森浩然听话的把车停下,问:“怎么了?”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她要回去找蒙烈把事情弄个明白。 “有事?去哪?我送你。。” “不,不用。”说话间,宁可推开车门下车,关车门的同时,她看着森浩然,说:“谢谢。” “COCO,你……” 御龙湾离这里不远,走过去十分钟就可以到。也不晓得蒙烈现在在不在御龙湾。她从医院就那么跑掉,也许他会回御龙湾找她。宁可说:“谢谢你这次帮我,有事我会再联系你。拜拜。” 森浩然还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在宁御柏的事情上他伤她太深,这次她碰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他就已经非常的开心,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十分钟后。 宁可站在公寓门前犯愁。 她可以肯定家里没人。 她没钥匙。 她也没手机打电话求助。 再怎么办? 要是有根铁丝也好啊…… 偏偏一晚上的打斗,身上连件暗器都不剩。宁可揉了揉脑袋,再怎么办? 沮丧的坐在门前地毯上,背靠着门,宁可想着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去。哪怕蒙烈不在,但她好歹要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拿点钱什么的。 正想着呢,电梯那里有了动静,接着便看到熟悉的身影步出电梯,宁可脸上一喜,接着就看到蒙烈身后有动静。 冰姬牵着妞妞。 猛一看就像一家三口,好不亲腻。 蒙烈回头正准备说话,妞妞闻到宁可的味道喜得直接挣脱冰姬的手扑向宁可。 “妞妞。” 本就坐在地上,被妞妞这么一扑,宁可整个人都没影了,蒙烈看到的就是她的一双腿。她穿的居然是件病号服。 出了什么事? 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他的心都亮了,可是再看她穿着病号服,想着她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森浩然,他的心又跌到无底洞。 风风韵韵的笑睇着蒙烈,把他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后冰姬‘咦’的一声,接着道:“宁可,你回了。” 186章 心疼人家就直接说(二更) 妞妞一路缠着宁可走进门。 发现宁可走路的时候脚有点踮,蒙烈暴躁的说:“你穿这一身破烂是从难民营逃出来的吗?做给谁看?让别人以为我蒙烈虐待保姆?” “烈烈,好好说话。”冰姬笑嗔着拍拍蒙烈的肩,这才看向宁可说:“瞧你一身狼狈,赶紧去洗洗涣身衣服再说。” 宁可看向蒙烈,蒙烈不耐烦的说:“没听她说的话?你是我的保姆就是她的保姆,以后她说什么你做什么。”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从医院跑了? 那就是说送他去医院的不是他…… 好吧,她不应该对活阎王抱太大的幻想。 念及此,宁可道了声‘好’,然后看向冰姬笑了笑,说:“你先等一会,我收拾干净了再来给你泡茶。” “去,快去。” 待宁可走进卧室关上门,冰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蒙烈的脑袋,说:“人都回来了,你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烦不烦你。”蒙烈一掌推开冰姬的手迈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冰姬紧紧跟上,依旧嘀咕说:“她和森浩然走了,你不开心。她现在回来了,你还是不开心。你到底要人家哪样你才给人家好眼色?” “你管我。”一边说着话蒙烈一边走进洗浴室拿睡衣。 “嘿,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不管你谁管你。烈烈,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女孩子是要靠哄的,你这样严词厉色的哪能追得上人家。” 冲着冰姬挥了挥拳头,蒙烈说:“谁说我要追她。” “你把我招回来不就是想玩一手欲擒故纵?” 蒙烈瞪了她一眼,迳自走向洗浴室。冰姬也不避讳,靠在洗浴室门口,说:“烈烈,再提醒你一句,别没擒着不说反倒越纵越远。” “死开点。”蒙烈一把推向冰姬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嘿,这戏还没开锣呢你就要卸磨杀驴。” “你也知道你是驴。”从洗浴室中悠悠传出一句。 又‘嘿’了声,冰姬扭了扭身,说:“算了,我还是去看看宁姑娘去。她那一身的伤好歹也要帮她擦擦药。” 洗浴室的门猛地被拉开,蒙烈阴森森道:“你敢。” 看着他赤着的上身,冰姬轻挑的吹了声口哨,“越来越正点了哦,瞧瞧这小肌肉……”说话间她还用手戳了戳蒙烈的肚子。 蒙烈干脆给了她一拳,再度‘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赶紧的,去做饭。” 闻言,冰姬微微一笑,挑着些许眼角,‘啧啧’两声,说:“我又不是保姆,凭什么做饭。” “不想欠揍就赶紧去。” “哟,这是心疼人家真正的保姆了?心疼人家就直接说呗,当个闷葫芦有什么用?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应验了那句话:NO作NO呆。” 蒙烈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冰姬在厨房忙碌,妞妞有气无力的趴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宁可卧室方向。 她还没出来。 她一身的伤。 她的脚肯定出问题了,要不然走路不会一走一踮。 还有她的腰伤…… 越想越烦躁,蒙烈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喊道:“宁可,你是蜗牛吗?” 半晌那边没动静,他又扯着嗓子喊道:“宁可!” 这火药味简直了…… “嘿嘿嘿,烈烈,和你说过多少次,别这么大嗓门别这么大嗓门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一边说着话冰姬一边走出厨房,将手中的水杯递给蒙烈,说:“喝吧。” 与此同时,宁可拉开卧室的门。 他洗了澡? 穿着一身睡衣。 是冰姬帮他换的吗? 再看冰姬给他递水…… 是了,冰姬把他照顾得也非常好。 宁可突然想笑,笑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瞧瞧,人家活阎王身边大美女有的是,亏她还想当媒婆,不是想撮合他和安安就是想撮合他和王曼…… “宁可,别介意昂。我们家烈烈带兵的人,习惯性大嗓门,不是对你有意见昂。” 微微一笑,宁可“嗯”了声,接着她看向蒙烈,问:“是不是要吹头?” “猪吗?这个还要问?” 说话间,蒙烈把水喝干将杯子递到冰姬手上,转身回房。 “你快去帮烈烈吹头,我那里还有个汤就好,等你们出来我们就开饭。” 这个冰姬人不但美,且说话总是柔柔的并照顾着所有人的情绪…… 明明有点嫉妒,但打心里宁可并不反感冰姬,宁可说:“麻烦你了。本来应该是我的事。” “没有该不该的,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我也是长久没回来,正好在我们家烈烈面前显摆一手。免得他忘了我。” 看着冰姬妖妖娆娆的走进厨房,宁可摸了摸自己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急忙走进蒙烈的卧室。 蒙烈半躺在沙发上,身子靠着扶手。 找到吹风,习惯性的就近接通电源,宁可开始给蒙烈吹头发。 再度闻到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蒙烈烦躁的心渐渐平静…… 妞妞凑热闹的走过来,一时蹭蹭蒙烈的手,一时蹭蹭宁可的腿。 宁可很想问问妞妞怎么样了?可是看蒙烈一脸的阴沉,她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打开话题的好。 当妞妞再度蹭过来的时候,蒙烈看着妞妞使了使眼色。 妞妞不明白的歪着脑袋,蒙烈又撇了眼电吹风的电源线。 妞妞多聪明啊,‘喵’的一声明白了。 它和蒙烈玩过这个游戏啊,缠人嘛…… 于是,它用爪子推啊推的把吹风的电源线推到宁可脚下,然后又推啊推的将宁可的脚缠了一圈又一圈。 妞妞在她和蒙烈之间磨蹭来磨蹭去,宁可没在意,只当它是好玩还时不时的冲它笑一笑。 头发终于吹干,宁可关掉吹风,习惯性迈步的功夫这才发现脚被缠住。她的步子已经迈开,出其不意间她‘啊’一声往地上倒。 眼明手快中蒙烈一把捞住她,二人双双倒在地上。 宁可上,蒙烈下。 这姿势可真是…… 手忙脚乱的宁可想要爬起来,但脚仍旧被电源线束缚着,她在蒙烈身上就像一条翘头翘尾的鱼。 她不动还好,她一动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187章 很重要(一更) 真是要他的老命。 蒙烈暗哼一声,手却是不着痕迹的箍上她的腰。 戴着矫正器…… 微微用力,她并没有反应,很好,说明她的腰没事。 再要确定的就是她的脚。 他一把将她推开,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宁可后倒的过程中正好背靠床止住继续往后倒的趋势。 蒙烈借拉她之际大手握住她那只受过伤的脚,她轻微的‘嘶’声传进他耳中,他暗中‘靠’了声,脚果然有问题。 一把把她的脚甩到一旁,他嫌弃的说:“能被电源线绊住,你可真是个人才。” 妞妞像个孩子似的卧着两只前爪,偏着头一时看看宁可一时看看蒙烈,只当他们俩在和它玩游戏。 “开饭了,开饭了。” 冰姬说着话推开门,接着嘴一翕,笑得柔媚的问:“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滚地上了?” 闻言,宁可脸一红,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蒙烈冷哼一声,起身,大步出房门。 餐厅。 餐桌上摆着三个盆子,是的,三个盆子。 一盆红烧肉,一盆白菜,一盆清淡可见底的汤,汤底有点蛋花,汤上浮着几片西红柿。 宁可颇诧异。 无论是王曼还是七公主,厨艺那都是首屈一指,她原以为这个冰姬的厨艺必也有惊人之处。 不过,此惊非彼惊。 红烧肉且不论它的大小不一,那颜色更是不敢恭维,酱油都没有炒匀,一盆肉中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有的干脆还是白肉。 那盆白菜失了翠绿不说,个个蔫头耷脑,必是水煮盐焖…… 这些菜,活阎王会吃吗? 宁可思绪间蒙烈已经抓起碗筷。 “宁可,快,坐,吃饭。”冰姬热情的招呼着。 她现在是保姆身份,到底应不应该坐? 宁可犹豫间蒙烈正好挟了一块红烧肉,瞪向依旧站着的她,说:“她要你坐你就坐,你要听她的话,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 “宁可,来,别和他一般见识,坐。” 呵呵…… 是他的保姆就是她的保姆。 她怎么会忘了他说的话。 心里给蒙烈一千个暴击,宁可坐到蒙烈、冰姬对面。 妞妞敏捷跳到宁可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硕大的前爪趴上餐桌。 冰姬笑着对妞妞说:“妞妞,你暂时不能吃肉肉哦。你只能喝牛奶。等会妈妈给你做营养餐昂,乖。” 妞妞听懂似的低低‘呜’了声以发泄它的不满。 它这郁闷神情逗得宁可笑了,摸着它的脑袋看向蒙烈,只见他一口一口的闷头吃饭,宁可撇了撇嘴,还真是个不挑食的主。 恍惚间瞟到妞妞的大爪子伸向红烧肉,宁可好笑的把它的爪子拉回来,对冰姬说:“妞妞肯定饿了,你刚才说营养餐,怎么做?我去做。” “先别管它,等我们吃完饭我再告诉你。倒是你,我看你走路一踮一踮的,是不是昨晚跳车的时候脚受了伤?” 这是冰姬第一次提及昨夜的事,宁可顿了顿,“不是,脚不舒服是因为老伤的原因。” “老伤?” “骨裂。” “骨裂?我的天,你有骨裂还跳车?” “没事,戴着矫正器。” 蒙烈吃饭速度快,在宁可、冰姬说话的功夫他就吃饱,迳自回他房间。冰姬瞅了眼蒙烈的背影,风风韵韵的一笑,这才看向宁可,问:“你昨晚跳车后去了哪?怎么穿着一身病号服?” 宁可已经可以肯定昨晚送她去医院的人不是蒙烈。 那会是谁? 蒙澈? 再或者是蒙澈的人? 无论是谁,为什么没有把她送进警署? 更诡异的是依森浩然所言,破晓行动的笔录中完全不关她宁可的事…… 现在她整个人如在云里雾中又如何和眼前人说得明白? 斟酌一番,宁可说:“我跳车后觉得非常不舒服,于是就跑去了医院。” “跑到医院?你不是有骨裂,那你还跑到医院?天啦天,脚肯定痛死了吧?” “还好,真痛的话也跑不到不是。” “那你脸上……还有……”冰姬指了指宁可的脖子、手,又道:“这些伤又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在洗浴室仔细的检查过,她身上的伤多极,包括胳膊上还有一道子弹擦伤。但所有的伤在医院应该都处理过,并无大碍,因为被衣服笼住所以并不明显。明显的就是脖子、脸、手背上的伤,淤青淤青的打粉都掩盖不住。 宁可笑道:“我的脚不是有伤吗,跑的过程中难免摔跤,所以这些伤都是摔跤导致的,看着骇人,其实都不碍事。” 闻言,冰姬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蒙烈卧室方向,话却是问的宁可,“宁可,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不?” 肯定是问她红眼睛的事,宁可低头吃着饭,说:“可以啊。” “昨天,你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变成红色?” 宁可不答反问:“是不是像怪物?” “不,非常美,像燃烧的火。” 宁可抿嘴笑了笑,再度低头吃饭,好歹这个饭是电饭煲煮的,虽然干不干、稀不稀,但却是餐桌上唯一能够下口的东西。 见宁可低头吃饭有意回避她的问题,冰姬试探着问:“这个红眼睛的事……是不是不方便回答?” 小时候遭雷击导致她遇雷就会狂性大发,这事着实不方便向外人透露。宁可笑了笑,点头。 “那算了,我不问。诶,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吸血鬼?” ‘咳’的一声,宁可被饭呛到,急忙抽了纸巾捂住嘴。 见状,冰姬递了杯水至宁可手中,说:“快,喝水。” 宁可好不容易止住咳,冰姬再度问:“宁可,你是不是啊?” 不明白冰姬问的什么,宁可‘嗯?’的一声,茫然的看着冰姬。 “你……是不是吸血鬼啊?” 瞧冰姬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大有如果你说是我就晕给你看的趋势。宁可止不住乐了,不答反问:“是或者不是很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 “如果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信,当然信。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 宁可肯定的回答,“不是。” “成,我信。”冰姬挟了块肉至宁可碗中,笑道:“多吃点。” 这肉,真心吃不下啊啊啊…… 188章 玩大了(二更) 冰姬教宁可如何给妞妞配营养餐后去了蒙烈卧室再也没出来。 厨房。 宁可按配方仔细的把鲜牛奶、淡奶、蛋黄、鱼肝油、葡萄糖按比例混合均匀。明明想逼迫自己心无旁笃,但时不时不自觉的就会想他们俩在房间干什么? 走神几次后,宁可哧声笑了笑,人家是一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关你屁事。盘腿坐到地上,她将营养餐放到妞妞面前,摸着妞妞的脑袋,说:“吃吧。” 妞妞乖巧的‘喵’了声,低头吃它的营养餐,喉咙中不时的发出‘咕噜’声。 依旧摸着妞妞的脑袋,宁可说:“妞妞,对不起,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喂你了,再也不会让你生病。” “你生病了是不是很难受?” “又说不出来……” 正和妞妞说着话的功夫,蒙烈卧室的门拉开,冰姬一路小跑着过来,叮嘱:“宁可,妞妞吃了营养餐后不能马上喝水,要半个小时之后才能给水它喝,刚才忘了告诉你。”语毕,冰姬又一路小跑地回去蒙烈卧室。 她洗过澡了。 她穿着蒙烈的浴袍。 她的身高比一般女人都高,甚至比羽丫头还要高,穿蒙烈的浴袍也只堪堪齐脚踝。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浴袍又是洗澡,不多想都不可能。 一时间,宁可脑中浮起一副副非常香艳的画面,心无端起烦躁。 卧室。 冰姬侧躺床上支着脑袋看着蒙烈,笑得柔媚的问:“我刚才的那一剂药猛吧?” 蒙烈玩着手中的飞镖,正中远处靶心。 “烈烈,你说我都下那么猛的药了,她不冲进来的话,诶,我说你干脆就从了我算了。”语毕,她妖娆的拍拍床,说:“烈烈,过来。” 蒙烈干脆掷了她一飞镖。她机灵的一个翻身,飞镖正好插在她躺过的地方。冰姬吓得捂着胸口,“我的天,你想谋杀我?” “你给我闭嘴。” 无趣的嘟嘟嘴,冰姬千般风情的滚进被子中,深深的闻了一口,说:“啊啊啊,都是烈烈你的味道。” 忍无可忍,蒙烈冲上去一脚踹向被子。 早有防范,冰姬床上一滚,避开,被子一扬似一张网洒向蒙烈。同时,她站到床下,冲着房门方向尖声叫道:“唉呀,烈烈,你坏。” 厨房。 宁可听力极佳,自是听到,嘴角抽了抽。 给他们送杯水? 再或者直接拍门问:妞妞的药你们放哪了? 呵呵…… 宁可,你打断他们的好事是要闹哪样? 是想告诉活阎王说我错了? 还是想告诉活阎王说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依她对活阎王的了解,他拿得起就放得下,他放下就绝壁不会再给她机会。 现在如果她去他面前说那些话,自取其辱的绝壁是她。 更何况,冰姬人不坏…… 她宁可现在进去插一脚算什么? 宁可,你现在也应该学会放下! 打定主意,宁可缓缓起身,牵着妞妞走向她的卧室。 原以为关上房门就什么也听不见,但她止不住她的心偏要去听,但凡她想听那就没有她听不到的。 那边的卧室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嬉闹声,最后发展成糜糜之音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污她的耳朵。 宁可双手捂住耳朵命令自己不要听不要听,但那声音依旧源源不断的传进耳中。 心中的烦躁再升…… 这股烦躁犹如听到雷声越来越止不住。 她捂着耳朵在房间走来走去。 宁可,不要听,你不要听。 宁可,为什么不听?凭什么不听?蒙烈就是个渣男,前一刻还在说要和你生孩子,后一刻就和别的女人滚上了床。 宁可,你说了要放下,就一定要放下。 宁可,不要放下,你放下就是逃兵。 不,我不是逃兵,从来就不是逃兵。 宁可,不是逃兵就过去,过去揍那个渣男。 不,宁可,你不能过去。你们从来没有正式开始过,所以无所谓他现在到底和谁在一起。 宁可…… 隔壁房中。 冰姬将电脑的声音调到最大,看着电脑中男女酣战的视频,她冲着蒙烈笑道:“没成想你这里居然也有这种片子昂,烈烈,你学坏了哟。你老实告诉我,背着我你看了多少?实践过了没?” 蒙烈双手环胸靠着门,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诶,烈烈,到底实践过没?” 蒙烈依旧双手环胸靠着门,依旧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啧啧’两声,冰姬道:“我都快看高了你还无动于衷,可以想见你平时看了不少,都已经到波澜不惊的地步了。唉,可怜的宁姑娘,以后有的苦吃。诶,烈烈,要不然我把这些拷贝一份给宁姑娘,让她事先有个准备?免得她以后被你折腾死。” 蒙烈回头瞪了她一眼。 冰姬笑了,说:“烈烈,你呀,太不懂女人心。你以为她听到这些会冲进来?老实和你说,不会,因为她清楚的晓得进来的话羞辱的只会是她自己。再给你一个建议,不如……” 蒙烈突然竖起中指冲着冰姬方向‘嘘’了声,接着眼中升起万丈光芒,他听到了,听到那个女人拉开房门正向他的卧室方向走来。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飞扑扑上床,被子一裹,将冰姬狠狠的压住。 与此同时,‘轰’的一声惊天动地。 这种进门方式也忒出其不意…… 蒙烈和冰姬同时扭头看向房门方向。 哪里还有门,门已经四碎五裂的倒在地上,门口处站着的是宁可但似乎又不是宁可。 因为,她的眼睛是红的。 冰姬的美眸突地瞪大,唇翕合几番说不出话来,干吞了吞口水,她隐约有感觉,好像玩大了。 紧随着宁可身后的妞妞在诧异片刻后见到床上抱作一团的人,‘喵’叫一声兴奋的扑了进去,接着扑到床上。 蒙烈长手一伸抓住妞妞的后脖颈,妞妞顿时动弹不得。 定定的看着宁可的眼睛,蒙烈缓缓起身,不忘把被子将冰姬裹得严实,这才把妞妞一把扔向床下,说:“妞妞,乖,出去。” 妞妞聪明,晓得分寸,听蒙烈的声音就晓得有事要发生。闻言,它‘嗷呜’一声撒开脚丫子跑出房间。 189章 吃醋急红眼(一更) 一阵阵寒意暗潮汹涌且越来越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脑中冒出这句话后冰姬裹着被子缓缓起身靠坐床头。她这举动看在宁可眼中就是被子下的人不着寸缕。 一双若火焰燃烧的眸再看向蒙烈,他的睡衣已经解开,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们刚才在干什么一目了然。 如果不是她冲进来…… 宁可,你为什么要冲进来? 你冲进来是抓奸的? 宁可,你为什么要抓奸? 因为,因为…… 宁可,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他更不是你的丈夫,连契约的都不是。 所以,我不应该冲进来对不对? 对,你不应该冲进来,赶紧的回去。 好,回去,我回去。 “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继续。”语毕,宁可缓缓转身。 原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比如说世纪大战啊什么之类的,但就这么偃旗憩鼓了? 这也太出其不意了些。冰姬的美眸再度瞪大,好看的唇成了‘0’型:玄幻了吗?刚才的寒气森森呢?刚才的一触即发呢? 蒙烈亦是出其不意,从她闯来的惊喜,到她破门的惊骇,再到她突然转身离去的惊怒,可谓五味杂陈。 她这是一点醋都不吃就离开了?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和别的人在一起? 他怒道:“宁可!” 随着他的话落地,已经转身的宁可却软软的往地上倒去。 “宁可。” 喊话中,蒙烈若豹子般窜出,眼明手快捞住即将倒地的人。这才发觉她整个人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他吃一惊,一把打横抱起她走向床。 冰姬把被子一掀,趴在床上问:“她……这是怎么了?” 没有回答冰姬的话,蒙烈抓过被子替宁可盖上,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温度如常。 “嘿,这眼睛怎么说红就红?烈烈,你赶紧看看她的眼睛还是不是红的。” 其实蒙烈也非常想不透也非常好奇,他伸手轻掀宁可的眼皮,接着耳畔传来冰姬‘嚯’的一声。 红的,还是红的,只不过不似刚才红得骇人。 如果说刚才的红似熊熊燃烧的火焰,现在的红则是燃烧过后的余烬泛起的微澜。 “嘿,这宁姑娘到底是不是我们地球人啊?” 蒙烈瞪着冰姬,“你是不是看玄幻片看多了?” 指着宁可,冰姬说:“那你解释解释她这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第一次海上明珠大酒店的乌龙抓奸打斗到昨夜她突然暴躁的跳下车,蒙烈隐约有感觉是雷的原因。可是今天没打雷啊,她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又变成红色? “啊啊啊,我晓得了,烈烈,我晓得原因了。” “什么?” “吃醋,她肯定是吃醋了。你没听说一句话吗,叫什么来着,叫急红眼?她肯定是吃醋着急导致红了眼睛。” 吃醋? 会吗? 蒙烈看向静静躺着的人,心中升起欣喜,伸手再度摸向她的额头。接着,心又无端的一恼,她若真吃醋就不会说出‘对不起,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继续’的话。 把手收回,他说:“你给她看看,她为什么还没醒?” “她为什么要醒?她这一睡至少要睡10个钟头。” 闻言,蒙烈一怔,接着一把拽住冰姬的衣领,怒声问:“该死的,你对她干了什么?” “嘿嘿嘿,别紧张,我就是在她喝的水中加了一点安眠药。” “你为什么要给她吃安眠药?” “为了你呀。”一把将蒙烈抓着衣领的手打掉,冰姬幽幽下床的同时幽幽的说:“我不是看你担心人家的伤势吗?于是给人家下了点安眠药。等她睡熟的时候好方便你下手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才不要这样的好心,冲着冰姬挥了挥拳头,蒙烈说:“下次你再敢对她用药我揍扁你。” “成成成,我晓得啦。你赶紧的帮她敷药。”接着冰姬给蒙烈抛了个媚眼,又道:“敷药是敷药,可不许偷看哟。” “滚。” 冰姬滚了,临出房门的时候看着碎裂一地的木屑,她吹了声口哨,说:“这个宁姑娘可真是强悍,烈烈,你们以后的日子肯定非常精彩。” 少倾,门外传来冰姬的声音,“妞妞,小宝贝,来,你烈爸爸要照顾你的女主人,别打扰他们。过来,和冰妈妈一起睡。” 蒙烈突然冲出来,警告说:“不许睡她的床。” 身子一扭,冰姬嘟着嘴,说:“那你要人家睡哪里?” 蒙烈看了眼大门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嘴角抽了抽,冰姬皮笑肉不笑的说:“好,蒙烈,过河拆桥,算你狠。”接着,她身子又一扭,对妞妞说:“妞妞,走了,免得留在这里被人嫌。” 听到大门气轰轰关上的声音,蒙烈微挑了眉,接着在客厅找到备用药箱重新走回卧室。 蹲在床边,他静静的看着她。 呼吸均匀绵长,这是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 这个该死的妖姬,到底给她吃了多少安眠药?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蒙烈哧声道:“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会有因为吃醋急红眼的一天?” 宁可在做梦,梦境非常乱。 一时好像是她师傅在对她说:“你的记忆被雷劈没了,不过不要紧,七岁开始记事也不晚。而且从此你天赋异禀,遇雷则强。” 一时好像是她师傅丢了本书至她面前,说:“这是心经,止不住心中戾气的时候念一念,对你有帮助。” 可是,书才到她手中,天空一道雷劈过,手中的书化为灰烬。她‘啊’的一声把灰烬抛向空中。 电闪雷鸣中她躲避着雷,跑着跑着脚扭伤了,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看是蒙烈,蒙烈蹲下抱起她,然后轻柔的替她揉着脚,最后帮她把矫正器戴好。 明明他抱着她坐上秋千,可为什么戴好矫正器的时候她却坐在床上? 她低头看着他,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她。慢慢的他们的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得要贴在一起去的时候,房门猛然被推开,冰姬怒火中烧冲进来,接着一只鞋子掷过来,口中更是喋喋不休道:“烈烈,你个渣男……” 190章 趁热打铁(二更) 凌晨一点。 距她沉睡已经过去十个小时。 蒙烈非常恼火。 如果她还不醒,他是不是要把她送去医院? 他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试探她的额温,还好。 与此同时,宁可的脑袋动了动,接着眼皮亦动了动。 这是要醒了? 蒙烈欣喜的看着她,可是很快她似乎又陷入沉睡。 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十分钟后蒙烈再也忍不住,翻身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拨号,接通后也不待对方出声,他怒吼道:“该死的,你到底给她吃了多少安眠药?” 那一头,冰姬懒洋洋的靠坐床头,一手摸着妞妞,一手抓着手机,说:“别急,顶多再睡十个小时。” 还要十个小时? 这是下了多大的量? 蒙烈的脸都黑了,来了句‘去死吧你’后一把将手机关机。 宁可仍旧在做梦,梦很多且杂。而且现在这个梦她好像做过,梦中的她非常小,站在一个非常空旷的田野看格斗,看着看着她突然摇身一变成为格斗台上格斗的人。 明明是两个孩子在格斗,打着打着她和他好像长大了,格斗台变成一个总统套房。再打着打着总统套房又摇身一变变成一间卧室,她不幸中招被他一脚扫中腰椎。 好痛。 淡淡桔色灯光下,她委屈的箍住他的脖子,委屈的问:“这一次,我会不会真的成残废啊。” 他抱着她说:“残废了怕什么?我养你。” 心好暖。 暖得她睁开眼睛,一如梦境中的淡淡桔色灯光,她的心异常安宁。有感觉似的她晓得他就躺在她身边,于是她微微撇了撇眼睛,果然看到他。他正睁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定定的看着她。 她翻了个身冲着他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说:“谢谢你,蒙烈。”谢谢你愿意当我的至尊宝。 醒了? 这又是发什么疯? 不是一脚踹飞他而是主动抱他? 一时间蒙烈僵硬如泥塑。 这个怀抱非常暖,暖得她的心似沐着阳光般,她将脑袋往他怀中靠靠,还蹭了一下。 这举动一如妞妞取悦他时的举动,蒙烈止不住的身心飞扬:欲擒故纵奏效,一如冰姬所言这个女人吃醋了,吃醋让她看清她的心,不再排斥他而且主动亲近他。 很好,此时不趁热打铁更待何时? 蒙烈提醒说:“你晓得我不喜欢听你说谢谢,我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轰’的一声,蒙烈脑中一片空白。接着巨大的惊喜充溢得他都有点飘飘然,他一把抱住她,问:“你答应了?” “嗯。你不是要女儿吗?我们就生个女儿。” “宁可,说话要算话,否则老天在上,小心雷劈。” 雷劈? 宁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嘀嘀咕咕道:“我怕雷劈。” 她这声音多少有些撒娇的味道,蒙烈从巨大的惊喜到心中充溢着柔软,说:“不怕,有我。” 宁可有点糊涂,这个梦似乎有点长,长得像又走过她的一生,长得她对他说出了心里话。 然后,他在吻她。 好真实。 居然有这么真实的梦。 既然是梦,心里话都说了就不必要矫情了对不对?于是,她伸出手箍住他的脖子…… 第二天。 这一觉睡得有史以来的舒服。 发现太阳光有些刺眼,宁可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浑身酸软,连手都不想动弹,她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懒床。 等等,身边这是? 她吃一惊,翻身,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蒙烈!” 蒙烈早就醒了,甚至可以说一晚上他并没怎么睡。因为这个女人的妥协,因为兴奋,还因为一些暂时摸不准的诡异,他只在早上打个盹。在感觉她动弹的功夫他睁开眼睛。 看她像见鬼似的看着他且声音震耳欲聋,他不满,“干嘛?” “你为什么睡我床上?” “嘿”的一声,蒙烈翻身而起,“你看清楚,这到底是谁的床?” 宁可亦是翻身而起,四顾一看,是御龙湾的家。 不过这卧室还真不是她的卧室。 她怎么睡他的卧室来了? 还有,房门怎么回事,为什么碎裂一地? 看她糊涂的眼神,蒙烈隐约有点感觉,昨夜如果说开始他以为她醒着,后来慢慢的才晓得她并没有醒,像是梦游又绝壁不同于梦游……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提醒她曾经的承诺。 “宁可,你给我记住了,昨晚是你踹开我的房门打走冰姬而且口口声声要给我生一个孩子硬生生赖着我的床不走。” 蒙烈的声声指控令宁可应接不暇…… 有吗? 她有这么无耻? 宁可唇越张越大,平时充满灵气的眸中布满茫然。 见状,蒙烈双手捏着她的肩膀,又道:“宁可,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敢负我,我打断你的腿。” 一边说,他一边摇晃着她。 被他这么一摇,宁可拉回了点神思,她想起昨天中午吃过饭后她在厨房给妞妞做营养餐来着,然后冰姬跑来叮嘱她有关妞妞喝水的事情。 后来呢? 她回到房间听到蒙烈和冰姬的靡靡之音。 然后,然后…… 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不是只有打雷的时候她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气吗?为什么昨天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看向房门,她所有的记忆只定格在她一脚踹碎房门,其余的那什么揍冰姬,赖上他的床,承诺帮他生孩子等等她都不记得。 问题是她踹房门是真,那后面种种是不是也是真的? 宁可纠结来纠结去,蒙烈却不容她纠结,一掌打到她脑袋上,说:“赶紧的,去弄早餐。折腾我一晚不说,你还想饿死我?”语毕,他抓起闹钟递到她面前。 八点。 她这是睡了多长时间? 习惯性的‘哦’一声宁可下床走进洗浴室,接着发现这并不是她的洗浴室布局她才想起这里是蒙烈的房间,她又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说‘对不起,忘了’后赶紧一路小跑跑走。 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蒙烈这才一拳头擂在床上…… 昨晚真特么要死了啊啊啊!!! 他希冀着她记得,但又希冀着她不要记得。 191章 非常幼稚(一更) 洗浴室。 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可有点迷糊,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她脚上的矫正器又戴上了。她记得昨天她还没来得及戴脚上的矫正器就被活阎王叫出去替他吹头发来着。 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 她吧,遭雷击后她的记忆确实会有点零乱。特别是昨夜,她真心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戾气暴涨然后不受控制的踹碎蒙烈的房门。 NO1:是雷击后遗症? NO2:是受不住蒙烈和冰姬的种种? 宁可非常想安慰自己选择第一种可能,但是…… “宁可,你给我记住了,昨晚是你踹开我的房门打走冰姬而且口口声声要给我生一个孩子硬生生赖着我的床不走。” 她踹门是事实,虽然后面的她不大记得,但蒙烈有必要骗她吗?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她昨夜戾气再度暴发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啊啊啊,宁可啊宁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冲动?” “是吃醋?” “吃醋也能让你戾气暴涨?” “咦,不对,刚才蒙烈还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说的是‘你要是敢负我,我打断你的腿’。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戾气暴涨中她把蒙烈给那啥啥了? 我的心肝脾肺肾啊啊啊! 宁可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脑袋撞着墙,撞击中脑中飘过一帧帧模模糊糊的画面,有她偎向蒙烈的画面,有蒙烈吻她的画面,还有她箍住蒙烈脖子的画面…… 可是,它们又好像是梦? 接着,宁可脑门一亮,是了是了,肯定是梦。不说她脚有伤、腰有伤,只说她在大姨妈期间,哪怕她真对蒙烈下手只怕蒙烈也不会丧心病狂到从了她,毕竟男人在这方面特讲究忌讳。 嗯,肯定是梦。 心无形中放松,宁可开始洗漱,接着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的内啥哪去了? 客厅。 蒙烈静静的坐在沙发中听着她房中动静,这都洗一个小时的她到底在干嘛? 不耐烦起身,他走到宁可卧室门前正准备推门的时候门猛地被拉开。接着宁可低头往外冲直接冲进他怀中。 这力道可真是…… 他胸口的伤都是她留下的,她这一撞无异是伤口洒盐,蒙烈闷哼一声抱住她,“这么快又投怀送抱。” 她哪晓得他伫在这里啊。 宁可有点傻眼的看着他。 “怎么?不认得了?” 他调侃的语气让宁可的脸突然就那么红了,她有点心慌意乱,一时间忘了她冲出房间是要干啥来着。哦,对了,找内啥。 问题是他在家她也不方便找啊,对,等他出门再说。 一把推开他,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弄早餐。” “一起!”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他那悠悠的眼神啥意思?为什么她觉得带着些许幽怨?我滴个神啊,活阎王会幽怨?天雷滚滚中,宁可强打起笑颜找着话题问:“早餐想吃什么?” 他又伸出长臂抱住她,带着无限眷念的语气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咳,他不但幽怨而且还有点粘人。 宁可脑中脑补出许多零乱的画面…… NO1: 蒙烈抓着手帕纸一个迳的哭诉:奴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奴家负责。 NO2: 蒙烈抱着她的腿不许她走,仍旧在哭诉:你不要离开奴家,奴家少不了你,一时一刻也少不了你。 NO3: 蒙烈抱着她坐在窗台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从此后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NO4: …… “宁可!” 熟悉的声音拉回宁可纷乱的神思,“啊?”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 “你在想什么?” “啊?我,我在想早餐做什么……”尴尬的找着借口,宁可趁机推开蒙烈恨不能一路跑进厨房。 但是,蒙烈紧随其后跟进厨房。 宁可强自镇定的拉开冰箱,接着立马傻眼,她整理得好好的冰箱现在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谁啊这是? 能够把冰箱整得比垃圾桶还不如简直就是人才。 昨天中餐是冰姬做的,碗也是冰姬抢着要洗的,那这个冰箱肯定就是她的杰作。 宁可脑中不知不觉飘过冰姬做的三盆菜,红烧肉、炖白菜、蕃茄鸡蛋汤…… 菜烧得不怎么地也就算了,论整理之乱形也堪称一绝。 “人才啊。”宁可不仅感叹。 想当然,蒙烈也看到冰箱中的乱象,他闷笑着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将脑袋搁在她的颈窝,说:“冰姬能够把东西都塞进去且能够把冰箱的门关上就已经非常为难她了。” 他这是在为冰姬说话? 宁可想起昨天他和冰姬在卧室中的种种靡靡之音。 越想越恼…… 一把将冰箱的门关上,她掰着他的手,说:“松。” “不。” “你松不松?” “不松。” 她这是有多贱?明明他都和别的女人那啥了她干嘛偏要冲进去且打走冰姬还硬生生赖上他的床? “你这手都抱过别的女人了,别抱我。”一边说她一边继续掰着他的手。 他却是越搂越紧,问:“我抱过谁了?” 嘿,这就不承认了?近在眼前就有一个难道他忘了?那原来的措哲又算什么?宁可心酸恼怒中冲口说道:“昨天你就抱过冰姬。” 蒙烈的身子明显僵硬,这在宁可看来就是他心虚。掰不动的情形下她干脆用力掐。这一掐还真奏效,他的手松开。 可是才待她转身,他就将她困在冰箱和他之间。 他这眼神可真是…… 这一次心虚的是宁可,她不自觉的错开眼光。 “你吃醋了!”他肯定的说。 “没有。”她才不吃渣男的醋。 “你肯定吃醋了。”他再度肯定的说。 “没有,才没有。”语毕,宁可觉得他们的对话非常幼稚。就像幼稚园中的两个小朋友吵架。说的尽是‘你有’‘我没有’之词。 看着她憋红的脸庞,蒙烈肯定的说:“你偷听了!” “谁偷听了?”宁可像一只炸毛的猫,坚定的又说:“我没有。” 突然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他说:“走,带你看个东西。” 192章 还他一个如君所愿(二更) 看着电脑屏幕,宁可目瞪口呆。 早晓得他带她看的是这个,打死她她都不会看。 他这是典型的带坏纯洁孩子。 她恨不能回身给他一拳。 他却圈着她,问:“怎么样?昨天你听到的是不是这个?” 是! 可是她不会承认。 宁可说:“我没偷听。我是看,看到的。” “你确信看到过我抱冰姬?” 宁可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她又用力想了想,无论是在越野车中还是在家里,好像还真没有看到过他抱冰姬。 “嚯嚯,宁可,你果然偷听墙角还不承认。你说你这是有多喜欢我、有多关注我。” “谁喜欢你了,我才没有偷听。”终究是心虚,哪怕是反驳都没有底气,宁可说话时脸都止不住的发烧。 “宁可,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承认?” 她这憋红的脸庞看在他眼中格外艳丽…… 昨夜种种终究是食髓知味,心中一动,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又说:“走,别看了,我教你。” 教? 教这些个吗? 宁可的脸都黑了,黑里透红,怒道:“放我下来。” “昨夜我们做的不比这电脑中的少,你还矫情什么?” 神马? 宁可脑中一轰,紧接着一片空白,一时间忘了反应。 在将宁可放床上的时候,蒙烈的手机响起。无意瞟了眼,手机显示‘措哲来电’,蒙烈顿了顿。 与此同时,宁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尴尬中她快速溜下床,说:“你的电话,快接。”接着也不待蒙烈反映,她一路小跑跑出房间。 厨房。 总体来说,宁可心情不错。 她清楚的晓得她的好心情是因为蒙烈和冰姬二人其实根本没有那些卿卿我我的事。 冰箱中的食材不多,有鸡蛋,有虾,有面粉,还有昨天没吃完的剩饭和半生不熟的红烧肉。 好在还有一颗小白菜…… 宁可决定把它们统统利用起来。 处理好红烧肉、白菜、虾,她麻利的倒出面粉,加水,揉面、擀面。 当一个个饺子皮在她手下规规矩矩排好队的时候蒙烈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了她。 哪怕她想不起昨夜她和蒙烈到底发生过什么,可她清楚的知道她和蒙烈之间有许多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这种改变她不排斥,更有种身心愉悦感。宁可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说:“饿了吧,马上就好。” 习惯性的把头放在她颈窝,蒙烈问:“你这包的什么?” “虾饺,你不是最爱吃虾饺吗?可是虾肉不多,我把红烧肉加了点进去充数。不过你放心,味道不比真正的虾饺差。” “老婆对我真好。”说话间他还亲了亲她的耳朵。 什么老婆?真是…… 前妻好不好! 宁可扭了扭腰,不满的说:“别闹,马上就好。你这样抱着我我不方便做事。” 不再打扰她,他松开手,自我推荐,“我来帮忙。” “别别别。”别越帮越忙,宁可扭过头冲着他一笑,“很快就好,你在一旁站着就好。” “宁可,我可以说你这是嫌弃我吗?”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我最自知之明的一件事就是晓得你喜欢我。” 呵呵,你这不是自知之明,你这是自恋。腹诽着,宁可不再和他多话,专心包着虾饺。 很快,一个个亮晶晶的虾饺排在蒸笼中,码了三笼,锅中的水正好烧开,宁可把它们放进锅中开蒸。 接着,她另起一锅,加油,摊了几个鸡蛋饼,然后把昨天的剩饭、红烧肉裹进鸡蛋饼中捏成筒状,最后在筒子顶端点缀上切碎的白菜末。 见蒙烈一如以往像个好奇宝宝般的看着,宁可举起手中的成品,说:“这是烧麦。” 金黄的外包装上点缀着碧绿的青菜末,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蒙烈伸手去抓。 宁可收回手,说:“还不能吃,得蒸一蒸。” “鸡蛋是熟的,红烧肉是熟的,饭也是熟的,为什么不能吃?” “可它们都是昨天剩下的啊,得加热才成,否则对肠胃不好。”语毕,宁可伸指点了点他的鼻子,说:“乖,蒸一蒸更健康。” 乖? 她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妞妞? 恼火中蒙烈快速出手抓过她手中的烧麦放进口中。 “嘿嘿嘿……”宁可阻挡不及,只得看着他硬生生把那烧麦吞进肚中。她几近翻白眼,鄙视的说:“野蛮人。” “你就喜欢野蛮人。” “滚。” 蒙烈在她脸上偷香一个滚到一旁,揭了蒸着虾饺的蒸笼盖,深深的闻了一口,说:“好香。熟了没?” “熟了。” 蒙烈伸手就抓。宁可急忙一掌拍开他的手,递了双筷子至他手中,说:“小心烫,用这个。” 他唇角微翘,“你心疼我。” “嗯,心疼你烫死。” 接过筷子,他又在她脸上偷香一个,“心疼就直说,我喜欢你心疼我。” 她可以把这话当情话吗?思及此,宁可唇角微翘。 她动作利落,很快做好三笼烧麦。 还剩下一些揉好的面、红烧肉…… 看蒙烈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想着他肯定饿坏了。宁可又抓过一个蒸笼。 面团在她手中听话的变成四个大小一致的面饼,红烧肉均匀分成四份,然后她把它们分别包进面饼。 蒙烈站在一旁陆陆续续把那三笼虾饺吃光,指着问:“你这包的什么?包子?” “叉烧包!” “那也能叫叉烧包?宁可,你要是当商人肯定是大大的奸商。” “你放心,红烧肉我都已经稍加改良,你吃着一定不会比你以往吃的任何叉烧包差。” 昨天的中餐一没看相,二没味道,但那些剩下的食材今天经了她的手就变得有滋有味…… 放下筷子,蒙烈抓起宁可的手,小心翼翼的磨搓,最后把它们拉至唇边轻轻一吻,说:“宁可,从此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蒙烈和冰姬的一切亲腻不过是演戏。 演戏刺激她宁可。 他们成功了,她不得不承认她戾气暴涨应该是吃醋。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能够吃醋到急红眼的地步,承认自己喜欢蒙烈也没什么。 他玩了一手上好的欲擒故纵,那她就还他一个如君所愿。 宁可清脆的回答,“好。” 193章 老婆辛苦(一更) 油亮金黄的烧麦,胖乎乎的大肉包子,现榨的豆浆。哪怕餐桌上只摆着简单的三种食物,蒙烈亦觉琳琅满目。 一把拉过宁可坐腿上,他挟了个烧麦递到宁可嘴边,说:“老婆辛苦,来,奖赏你一个。” 这家伙已经缠了她一早上…… 原以为活阎王是一个钢得不能再钢的钢铁直男,不成想他也有这么粘人的一面。 她算是怕了他。 “成成成,我吃,我吃。” 他喂得也真够仔细,还不时的吹一下生怕烫着她。好不容易吃完一个烧麦,蒙烈把手捂着她的肚子,说:“赶紧的,好吧。” “嗯?” “你好了才能给我生闺女啊。” 这话的意思是…… 怔忡后宁可一时间大囧,‘倏’的溜下他的腿,顺手用筷子戳了个叉烧包塞进他嘴中,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蒙烈‘嚯嚯’的笑了,抓过叉烧包的同时想抓她的手,她动作快极,麻利的溜到他对面坐下。 她肯定也饿坏了,蒙烈不再闹她,说:“问你一件事。” “你问。” “前天晚上你去了哪里?还有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宁可抬眼看着蒙烈,幽幽的说:“能不回答吗?” “不能。” 既然决定从此以后好好相处,宁可便决定不再瞒着他,斟酌一二,她才开口,“其实吧,我得了一种怪病。” “怪病?” “简单的说就是听不得雷声。一旦听到雷声我体内的暴戾之气就会止不住的暴涨。见到什么就想摧毁什么。” 从第一次在海上明珠大酒店的打斗,至上次在雷区的反常,他隐约也猜到估计是这么回事。 “红眼睛呢?也是因为打雷的原因?” “嗯。” “治过吗?” “这种病怎么治?再说师傅说我不用治,她说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我既然得了这个病那就是老天赐我的祸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怎么逃都逃不掉,还不如安心接受。” 她师傅真是个怪人,不过说得也有道理。再说她这病连见多识广的冰姬都觉得诡异并怀疑她是不是吸血鬼,那对于其他那些目光短浅之辈而言说她是妖孽也有可能。 蒙烈思绪间只听宁可又道:“我觉得师傅说得对,我爸爸妈妈也觉得师傅说得对,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治疗这事。” “你爸爸妈妈见识过你犯病的样子?” “嗯,见识过一次,那一次是在农庄……” 所幸那家农庄是父亲的私人财产,那一次只有他们一家人在那里渡假。突然而至的雷声让她戾气暴涨,她不但杀了农庄中所有的鸡鸭牛羊,更差点摧毁整个农庄。 细细讲述当事时的情景,宁可最后笑道:“那一次把爸爸妈妈我哥他们都给吓坏了。我哥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狼人。他说狼人逢月圆夜幻形而我是不是变异了逢雷声幻形。” 听她讲到森浩然,蒙烈心中一躁,插开话题说:“那后来呢?” “后来呀,爸爸妈妈总算领教了雷对我的作用,但他们又不愿意听从我师傅说的但凡打雷的时候就把我锁进密室的叮嘱,所以从此后他们都非常关注天气预报……” 关进密室? 蒙烈的心突然有点泛痛,更甚至有点恨宁可的师傅真是狠心。好在她后来遇到了宁御柏、聂惠兰夫妇,否则她的成长…… 想都不敢想,蒙烈起身走到她身边,挤进她坐的椅子中,抱着她说:“以后,我也关注天气预报。” 这话怎么听怎么舒服,宁可冲着蒙烈一笑。 “打雷时发生的事你都记得吗?” “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不过那些忘记的有时候又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来。只是都不怎么连贯。比如说我差点毁了农庄的事也只零星记得一点,后来在爸爸的提示下我才想起一些来。” 眼睛转了转,蒙烈试探性的问:“那昨晚上的你记得多少?” “呃,我只记得一脚踹裂了你的门来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如你告诉我啊。” 嚯嚯,不记得最好,干嘛要告诉你。轻拍了拍宁可的脑袋,蒙烈说:“不急,以后我告诉你。倒是前天呢?前天晚上你跳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前天啊……” 秀眉微拧,宁可仔细的回忆,“前天晚上我跳车后……” 她的讲述是这几天的拼凑,但大体上也算完整。 她怀疑她杀了人? 她怀疑是警署的人送她去的医院? 可偏偏的她跑了,警署的人却没有抓她回去? 于是她找森浩然打探行情…… 听着她的讲述,蒙烈一时释然一时又恼怒,她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森浩然而不是他蒙烈。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欠你的不是太多了吗?” “你欠了我什么?” “这三年还没还清呢……” 嘿,这个女人,他恨不得一拳擂到她头上。不过更重要的是她说到了他三哥。他问:“森浩然说到我三哥的破晓行动?” “嗯,我所有的经历唯一相似度最高的就是破晓行动。可是根据笔录,破晓行动中又没我什么事,真是奇怪。所以我越来越糊涂。” “别糊涂了,交给我,我替你查清楚。” 有他帮忙,事半功倍,宁可说:“谢谢。” 伸出手指压着她的唇,他说:“我不要谢谢。我要的从来就是实质性的东西。比如说你昨晚就承诺给我生个女儿。嗯,我很期待。” 翻了个白眼,宁可说:“谁承诺了?” “宁可,誓言无悔昂,老天有眼看着呢,小心遭雷劈。”说话间他还比划了几个雷劈的动作。 好气又好笑,宁可说:“我可以说你这是咒我吗?” 一把紧紧的抱着她,蒙烈说:“是咒又怎么样?以后有雷劈你我就抱着你,我们一起遭雷劈。” 越发的好气又好笑,宁可说:“我可以说你这是咒我们俩吗?” “咒我们俩就对了。”蒙烈起身的同时在她脸颊上留下一吻,说:“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 194章 标准的小四风格(二更) 宁可收拾好厨房后鬼鬼祟祟走到大门处听了听,确信蒙烈一时半会回不来,她赶紧将大门反锁。 她一直没有忘记内啥的问题。 她觉得应该在蒙烈房中。 踩过一地木屑,宁可急扑蒙烈的床,将被子一把拉开,果然不出所料,内啥果然在这里…… 啊啊啊,要死了啊。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把抓起内啥,她捂着脸跑回自己的卧室。 看着镜子中那张红得堪比彩霞的脸,宁可眯着眼睛想,奈何怎么都想不起来。 越是想越是头疼。 “算了,不想了。” 既然答应好好在一起,干嘛非要纠结一个忘却的夜? 再说昨夜发病的是她,那吃亏的肯定不是她。 一想到蒙烈说的‘你要是敢负我,我打断你的腿’之话,宁可越发可以肯定吃亏的定不是她。 正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门铃响起,把宁可吓一跳。 原以为是活阎王去而复返,不成想外面站的人是阿义。 宁可急忙把门打开。 “阿义。” 微笑着点了点头,阿义将手中的手机递到宁可面前,问:“宁小姐,这手机是你的吧?” 是啊,怎么在他那里? 宁可疑惑的接过,疑惑的看着阿义。 阿义笑道:“我们三哥今天要用车,结果在车上发现了这部手机,他问我这车给谁用过……” 阿义一迳说,宁可一迳明白。她居然忘了打雷那晚她把手机遗落在迈巴赫中。讪讪的笑着,宁可说:“不好意思,我都忘了。谢谢你还记得,对了,阿义,来,进来喝口茶。” “不用不用,三哥那边还有事,我要马上过去。另外,宁小姐,我要为前天的事向你道歉。” “啊?” “宁小姐用车之前我没有仔细检查它是不是有油,害得宁小姐抛锚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真是对不起。” “没事,蒙烈后来来了。妞妞现在也好好的。” 随着她语毕,阿义手机响起,他接通,说:“好的,三哥,我马上到。” 与此同时,蒙烈把越野车停在一个花坛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一头蒙澈正走在一条小巷子中,巷子里有许多门面。 自从宁可失踪,他根据城市监控一路寻找到这里后就彻底失去宁可的消息。偏偏这一带不在城市监控范围内。 已经过去两天,也不知她还在不在M市,现在的交通这么发达…… 懊恼间,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笑了。滑开手机,问:“小四,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标准的小四风格,蒙澈缓缓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说吧,我听着。” “前天在小瀑布冰川那里的一个山洞碰到阿诚他们,你们是不是在搞演习?” 阿诚如实向他禀报过在山洞碰到他亲亲四弟的事,蒙澈不答反问:“你怎么关心起这件事?” “不是关心,只是当时看到几个人躺在地上感觉没有生命体征,觉得又不像是演习。” “还是你的眼睛毒,确实不是演习。其实是抓人贩来着。” 人贩? 宁可说她杀的好像就是人贩,而据森浩然打听来的消息说蒙澈确实在警署备过案,人贩集团六死四伤。 “都死了?”蒙烈问。 “六死四伤。” “这么狠。谁干的?不像是你的手段。” “怎么?我为什么不会有这种手段?” “你顶多只想着全部活抓。” 那一头,蒙澈笑道:“你这意思是说我太仁慈了吗。” 唇角微勾,蒙烈说:“感觉也不是阿诚、阿仁他们干的。你是不是又招新手下了?” “阿信干的。” “阿信?” “阿信狠起来的时候你不是最清楚?” 阿信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狠起来的时候比任何人都狠。难道那六死四伤果然都是阿信干的? 可是那天妞妞一路追踪宁可的气味确实也追踪至山洞。 难道妞妞后来闻错了味道? 难道妞妞最后是追踪三哥他们的味道到的山洞? 思及此,蒙烈觉得这事还是找萧飞白直接一些…… 久没有蒙烈的声音传来,蒙澈笑问:“怎么?又想着和阿信约架的事?” ‘嚯嚯’一笑,蒙烈说:“知我者莫过三哥也。能够力毙十名人贩,看来阿信的武功又精进了一层,知会她一声,想约架我这边随时恭候。” “好啊。我想她会非常期待。”说话间,蒙澈的眼光定格在对面的门面,它上面有个监控摄像头。眼睛一亮,蒙澈说:“成了,我还有事,不和你扯了。” “好。” 挂了电话后,蒙烈又给萧飞白打电话。 办公室中,萧飞白正和一众小警员侃大山,突然看到蒙烈的来电他吓一跳,急忙‘嘘嘘’两声示意一众人闭嘴,他这才滑开手机。 “烈少。” “……” “没,没有。” “……” “没,也没有。” “……” “好,好的,我会关注。不过,烈少,您怎么突然这么关注这些大案要案?” “……” 对方是烈少诶。 小警员们颇是兴奋,不过越看萧飞白怎么越觉得他的脸被憋得通红? 待萧飞白挂了电话,一个小警员问:“萧Sir,烈少找你什么事?” “他问我这两天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大案要案。” “咦,他为什么要关注这些?” “他说我把他发配到培训基地搞培训,搞得他的公司群龙无首、入不敷支,他问清楚这些后好问那些和案子有关的人要不要他的人去当保镖好给公司赚外汇。” 随着萧飞白的话落地,‘噗’声四起…… “烈少是在乎那点外汇的人?” “萧Sir,烈少这个电话是不是在给你提醒什么啊,比如说让烈少去培训的单子好像是你签的字。” “是不是培训基地那里有人故意为难烈少了?” 听着小警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萧飞白发愁的揉着脑袋说:“行了行了,吵吵什么,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是,萧Sir。” 待小警员们一哄而散,萧飞白打了个电话,“醉仙楼吗?我要订餐……你们最有名的醉八仙……送到交通局培训基地去……” 195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一更) 新兴花园。 冬天的阳光来得总是这么令人欣喜,就像蒙澈的心情。 不是不能从正门进去,他只是担心打草惊蛇。自从那天失去她的消息后他就后悔了两天。 那个女人滑溜得像蛇…… 看着眼前高深的院墙,蒙澈又看了眼四周,最后眼光看向那个挂在墙头的摄像头。 它每转动一周是15秒时间…… 待它再度转向对面的时候,蒙澈从树荫处走出来,轻松的跃上墙头,落地无声。 老天不负有心人,自从在商业街其中一个门面的监控中发现宁可的身影,他一路追踪至电话亭,她在电话亭打过电话。他又去通讯部门查得那个时间段她拨打的电话号码,最终追踪到新兴花园一个租户聂惠兰身上。 尚不知聂惠兰和她是什么关系。但她在逃离后的第一个电话就打给聂惠兰,想必她们的关系匪浅。 他早就打听清楚,聂惠兰这个时间段在舞蹈室编排广场舞,说是为了庆祝圣诞做准备。这个时候不在家中。 蒙澈找了个阴暗处仔细打量二楼。 静静等了等,确信周围无人经过,哪怕前后左右楼栋也没什么动静。他看向身边的大桑树。 脚踩桑树,他几个轻跃已经站在二楼阳台。 阳台上的门开着。 蒙澈仔细听了听,确信家中无人才迈步走进去。 小巧的一室一厅,虽然简陋但装扮得非常温馨。特别是那张桌子上放着的一瓶蔷薇花,瞬间让这陋室充满活力。 “蔷薇!” 蒙澈心中一动,迈步走过去,伸手抚着蔷薇花瓣。 “特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啊啊啊,冻死个人。我还是喜欢夏天,因为那个时候可以看到美丽的蔷薇花。我最喜欢蔷薇花了,夜明砂,你呢?你最喜欢什么花?” 十年,他对她的所有不敢忘记丁点,每日必要时刻提醒自己不得忘怀,不得忘怀…… 所以,哪怕转瞬十年,他对往日的事却是记忆犹新。 蒙澈开始打量这间一居室。 整洁,有序,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最后他的眼光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 标准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温婉秀美的中年女子,还有一个年青的面孔…… 蒙澈的眼神定格在那张年青的面孔上。 是她。 是那个红眼睛的女人。 原来她的笑容这么灿烂,就像那一地的小野花开遍,散发着蓬勃生机。 不知不觉他抓起相框仔细打量,眼光仍旧定格在那张年青的脸孔上。 “在我的想像中,你的笑容和她一模一样。” 把相框放好,蒙澈掏出手机对着相框拍照。 然后他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铁皮盒,盒上映着月饼图案。 这个时候还有月饼? 诧异中,蒙澈顺手把盒子打开,接着笑了。 装的不是月饼而是针啊线啊之类的…… 是针线盒。 现在还有自己动手做针线活的吗? 这么看来这个聂惠兰应该是个勤俭持家之人。 他随手在针钱盒中翻了翻,各种颜色的钮扣倒也好看,等等,这是? 一个小巧的若象牙白的东西特别的眼熟,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把将那个象牙白的东西抓起来,他紧张的翻着它…… 是它! 是它! 就是它!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蒙家的男人自出生就拥有一颗玲珑骰子的挂饰,那是独属于蒙家的家族徽章,也代表着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排行。属于他蒙澈的那一枚在他十五岁那年失踪,失踪在了夺命岛…… “诶,夜明砂,人家都说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偿还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我看你这个玲珑骰子不错,肯定值不少钱。要不你把它给我得了。” “咦?这是定情信物?呵呵,那算了吧。你这种弱鸡我不要……” 十年,他找了它十年,同时也找了她十年,今天终于找到。 从震惊到兴奋,蒙澈的眼睛闪闪发光。 “果然是你,我就晓得是你拿走了它。” 说话间蒙澈的眼光再度定格在那一家三口的合影上,最后定格在那张年青的灿烂笑容上。 “就是你,对不对?” 这里的蔷薇不是巧合。 这里的玲珑骰子更是强有力的证明。 还有你那一身似曾相识的武功…… “你就是她对不对?” 莫大的欣喜击穿他的整个身心,他几近是颤抖的把玲珑骰子放进针线盒中,将针线盒盖好。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说:“阿诚,我要这三个人所有的资料。” 把一家三口的相片发给阿诚后蒙澈挂掉电话,又盯着一家三口的相框,最后手伸向那个年青的脸庞,“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玲珑骰子?” “你明明晓得那是定情信物。” 与此同时。 蒙烈的越野车停在一家咖啡店前。 措哲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车子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冲着蒙烈方向招了招手。 蒙烈并没有看到她,迳直步进咖啡店,在店员的提示下找到措哲。 “阿烈。” 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蒙烈坐在措哲对面,开门见山的问:“东西呢?” 几不可闻的叹了声,措哲垂眸,抓过一旁的手提包打开,接着抓了个小巧的盒子出来。默默的看了看,她将盒子推到蒙烈面前。 黄梨木做的盒子,非常精致,是她专门为它订制的。 蒙烈抓过盒子打开,象牙白的玲珑骰子出现在眼前,他把玲珑骰子拿出来放进怀中。接着将黄梨木盒子推到措哲面前,说:“这个东西是你的。” “阿烈,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吧。”说话间,措哲将盒子再度推到蒙烈面前,笑得柔和的又道:“这个本就是为玲珑骰子订制的,还是留着给它用吧。” “不必。”语毕,蒙烈起身,道:“告辞。” 看着傲然离开的背影,措哲缓缓站起来,“阿烈。” 蒙烈顿住,转身看着她。 微微一笑,措哲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可有恨过我?” 196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二更)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从知道自己心意的那天起他就想拿到这颗玲珑骰子然后亲自把它送到她手上。如今几经波折终于拿到它。 蒙烈用手点了点挂在车中的玲珑骰子,脸上笑意渐深。 手机铃声响起,他瞟了眼是蒙澈来电。 接通蓝牙,他问:“干嘛?” 那一头,迈巴赫后座,蒙澈略沉默片刻,最终缓缓说道:“小四,我找到她了。” “谁?” “蔷薇。” 蒙烈眼睛一亮,“那个救过你的蔷薇?” “是啊,就是她。” 三哥寻了那人十年,能够找到人,他真心为三哥高兴,蒙烈问:“她在哪?你和她现在在一起?” “没有。我还没找到她。” 蒙烈一脸黑,“三哥,你什么意思,逗我玩。” 蒙澈笑了,“我的意思是我找到了她,知道她是谁。问题是她又溜了,我暂时还没找到她。” 有点绕口,但蒙烈明白三哥终于把蔷薇其人对上号,只是那个蔷薇又再次失踪。 既然已经对上号,依三哥那强大的信息网应该很快就能追踪上那个蔷薇。 十年,三哥找蔷薇十年。 “恭喜你,三哥。” “恭喜得过早啊,她滑得像泥鳅。” 闻言,蒙烈眉头一挑,怎么感觉在说宁可似的,宁可也是个滑得像泥鳅的人。不愧是兄弟,欣赏角度都差不多。嘴角笑意缦卷,蒙烈说:“你是渔夫,小小泥鳅算什么,分分钟手到擒来。” “好啊,那我就要借小四你的吉言了。” 今日偶得宁可一家三口的合照,兴奋中他要阿诚打听他们的身份,当从阿诚那里得知相片中的人名叫宁可时他有点难以置信,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 正好阿义来接他,他把手机中的相片给阿义看,阿义一眼就认出宁可。 她居然是小四的妻子?! 这个发现无异晴天霹雳,他的心彻底乱了,只是由着自己的心给小四打电话。挂电话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颇是龌龊。 揉着眉心,蒙澈问:“阿义,你说我是不是个不合格的哥哥?” 开车的阿义瞄了瞄后视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主子六神无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说:“在我们眼中你是最好的三哥,也是最好的主子。” “为什么就那么巧?”问话间,蒙澈一脸肃穆看向窗外。 是啊,怎么就那么巧。 做为三哥最忠诚的手下,他们轮流替三哥守护着渡。他们隐约有猜测,三哥种蔷薇也好养蜂酿蔷薇花蜜也罢,应该都是为了某个人。而渡就是三哥的心,为那个人种植开垦的一片心。 “三哥,我觉得四少和宁小姐之间有奇巧。” “奇巧?” “我觉得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蒙澈微侧目,定定的看着后视镜。阿义勇敢的迎上主子的眼光,又说:“就拿妞妞生病这事来说,那天是四少吩咐我把宁小姐的车……哦,也就是我们这辆迈巴赫的油放掉一半,让宁小姐抛锚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三哥,你想一想,照理说四少和宁小姐现在是新婚燕尔期,又怎么可能做这种恶作剧?” “恶作剧?” “是啊,三哥。你没觉得这是恶作剧吗?我总觉得这中间有问题,现在细细一分析吧,感觉问题越来越多。” 微偏了偏头,蒙澈说:“继续。” “依阿诚打听来的消息,聂惠兰拿蒙府信物逼婚不成导致四少被迫退伍,其后四少就娶了宁小姐。三哥,你想一想这是不是也忒多余了些?” 逼婚都不娶,被逼退了伍反倒给娶了? 四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那是把军营当命的人。谁敢断他的军营生活那就是断他的人生,他必整得那人生不如死。 “恶作剧?恶作剧?”语及此,蒙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小四娶宁可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报复?” “正是。三哥你看我分析得对不对。如果有人断掉四少的军旅路,四少必杀之而后快。偏偏断他路的是一对孤苦母女,四少对女人一素不屑下手。可是不下手又不能解心里的气。所以他干脆娶了宁小姐想活生生的折磨她权当报复。” “另外,还有一个七公主总追着四少跑。听闻她已经获得国王的恩准可以任意选择郎君下嫁。她这么用功不正是想嫁四少?估计四少早就晓得这个消息,所以干脆娶了宁小姐以绝公主的后路。三哥你想想,哪个公主甘愿屈居二夫人之位?所以啊,四少这一手办得漂亮,明显的一石二鸟。” 这个分析如果可能就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 既可以打击报复宁可,又能够成功阻止公主的下嫁之路,还可以转移矛盾让公主对付宁可…… 确实是一手好牌。 蒙澈思绪间,只听阿义又道:“所以,三哥。依我的推断,四少和宁小姐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演戏罢了。” 演戏? 唉,问题是哪怕是假夫妻,但宁可现在却是他蒙澈的弟媳妇…… 蒙澈以手抚额,问:“我再该怎么办?” 正所谓关心则乱。平时思绪清晰、谋略有方的主子现在已经乱成一团麻。阿义叹道:“不管怎么说,电话你已经打给了四少,再看四少那边会有什么发现。如果他发现三哥你寻了十年的人正是宁小姐……” 蒙澈抬头看着阿义。 顿了顿,阿义又说:“如果他们是假夫妻,四少必定直接还宁小姐自由。” “弄假成真呢?”蒙澈问。 “三哥,你觉得四少会饶恕一个断他军旅人生路的人吗?”阿义不答反问。 不会! 他了解他那个四弟。 蒙澈蹩眉再度看向窗外,沿街的风景都幻化成了她的笑脸…… 那一次,宁可接他打给小四的电话,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声音和蔷薇特别像。当事时他还想着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都多极更何况声音相像的人呢。 后来的破晓行动中,她那身似曾相识的武功让他觉得她和蔷薇也许是同门。 直到今天,他找到那颗失踪十年的玲珑骰子才笃定她就是蔷薇。 怎么就那么巧? 偏偏她就是宁可! 如果小四果然是为了打击报复才娶的她,这个事情就好办,大不了他替她偿还…… 197章 关心则乱(一更) 御龙湾。 和骆茜视频通话的过程中宁可高兴得亲了口手机,说:“亲爱的,谢谢。” 她上次设计的两件裙子再度被骆茜高价卖出且再次与天衣制造服饰有限公司达成专利协议,两件裙子卖出30万的专利费安全到账。同时,天衣制造服饰有限公司希望和宁可签订雇佣协议。 宁可一如以往站在衣帽间接视频电话,因为衣帽间堆满装着布料的纸箱,在骆茜看来宁可是在一个小仓库中,她说:“我建议你不要和他们签协议。” “为什么?” “一旦签定协议你就是他们的人,朝九晚五不说还时时受控于他们。我建议你仍旧单干,这样可以保持神秘感,如今这个世道越神秘越值钱。” 宁可不具备商业细胞,骆茜不一样,那是在商业浸染中长大的,无论她怎么说宁可都信。宁可说:“成啊,我听你的。” “我建议你只走夏日裙装、晚礼服这两个系列……” 骆茜在那边细细叮嘱,宁可则一个迳的点头。最后骆茜说:“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姐保证你两年后在世界著名设计师中有你的一席之地。” 宁可倒不在乎是不是著名设计师,她在乎的是赚钱给母亲更好的生活,然后安心的等着父亲出来,一家三口团圆。 挂了电话后,宁可步出衣帽间,找到纸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人在兴奋的时候就特别有灵感,很快一件晚礼服成型。她举起稿纸左看看、右看看,想像着这件晚礼服成型时的风采。 电话铃音再度响起的时候宁可以为又是骆茜,瞅眼一瞧来电显示‘杜鹃’二字。 杜鹃是宁可在外卖中遇到的一个非常热心肠的朋友。 高兴的滑开手机,宁可叫道:“鹃姐!” 电话那一头,一个说胖不胖,说瘦也不瘦,属于壮实那一类的脸上有一对漂亮酒窝的女子笑得眯起眼,说:“可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你是不是没再送外卖了?” “嗯。是啊。”宁可有点汗颜,不是她不愿意送,而是活阎王这边的事太多,她解释说:“我找到一个固定事做,所以辞了外卖的工作。” “太好了,恭喜你。什么工作啊?工资怎么样?” “在一家公司当秘书,月薪两万。”宁可说的是蒙烈的安保公司。 “唉呀,真好,这样再也不用受那些奇葩客户的白眼了。” 宁可在外卖一行干的时间不长,遭遇的奇葩客户屈指可数。杜鹃不一样,在外卖一行干了十年,遭遇的奇葩客户没有上千亦有成百,几次在宁可面前透露已经厌倦送外卖的事。想着她是不是又来吐苦水,宁可问:“上次你还和我说不想干了准备开个店子自己当老板来着,怎么样?店子开张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杜鹃爽朗的笑声,只听她说:“在M市是开不起来的,但回老家开个店子还是可以。可可,我决定回老家开店子。” “啊?你要回老家?” 杜鹃在来M市的第五年贷款买了个二手小居室,贷款期限是30年。这才第六个年头就坚持不下去。她说:“是啊,回老家开店子也得要资金不是,所以我想把房子卖掉。” 自从手中有了一定的存款,宁可就想着与其总在外面居无定所的租房子住还不如自己有个房子慢慢还贷款。虽然手中的钱不够,但她也拜托过杜鹃帮她留心行情。如今听杜鹃的意思难道是想卖房子给她? 思绪间,只听杜鹃又说:“我这房子再卖的话就是三手房,但我把它维护得好,不比人家的二手房差。” 宁可去杜鹃家玩过,当然晓得杜鹃有多么的宝贝那个房子。她说:“嗯,我知道的。” “可可,你上次不是和我打听有没有人愿意出售二手房吗?可可,如果你想买这个房子的话我就以今年M市的最低房价卖给你,你看……” 这倒真是出其不意,且算得上一个惊喜。不待杜鹃的话说完,宁可截话道:“好啊,我愿意买下它。” “真的,可可。可是可可,我急于用钱,我们可以快些办手续吗?” “行,可以。” “今天可以吗?” 宁可看了看时间,说:“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新兴花园的那个银行门口见。” 说来也是巧,杜鹃的房子是新兴花园二期,而宁可租在新兴花园的房子是在一期。两期房子面对面只隔着一条街。 带上身份证明和银行卡,宁可下楼的时候叫了个的士。 她上车上得急,没有注意不远处停着的迈巴赫。 蒙澈看着匆匆忙忙上车的宁可,心里五味陈杂,果然是她,他不信偏要来看一看…… 现在证实了再该如何? 从后视镜中看他们主子闭上眼睛,阿义叫道:“三哥。” “跟上去。” “是。三哥。” 看她行驶的线路应该是回新兴花园,接着她并没有进新兴花园而是在一个银行门口停车,然后站在银行门口不时的东张西望。很快来了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的女人,她们俩应该认识还相互抱了抱,最后二人手挽手走进银行。 她这是要做什么? 取钱借给别人? 还是别人取钱借给她? 如果是别人借钱给她…… 念及此,蒙澈心生酸胀,问:“阿义,这个银行有没有我们认识的人?” “没有。不过总行有我们认识的人。” “你联系一下,然后去看看宁可在里面做什么?”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阿义回到迈巴赫,说:“三哥,宁小姐在银行办贷款手续。” “贷款?” “刚才和宁小姐一起进去的那个女人名叫杜鹃,她想把她的房子卖给宁小姐。她们俩正在里面办手续。可是这个手续估计难得办成。” “为什么?” “因为宁小姐来M市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而且她还没有交任何保险,条条框框都不符合M市的规定。” “她为什么要贷款买房?”蒙澈有点想不明白。 唉,果然是关心则乱,他们三哥越来越笨了,阿义提醒道:“三哥,宁小姐贷款买房是好事啊。” “嗯?” “这不正好说明她和四少之间没什么事?” 198章 为宁可开绿灯(二更) 真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如果宁可和小四果然在一起,小四的房子多多,她没有必要买。哪怕是为了聂惠兰有个安身之所,小四大手一挥有的是房子给聂惠兰住。但是聂惠兰却住在一个租来的小居室中? 这一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唯一解释得通的是小四根本从来就没有把聂惠兰当丈母娘看所以也就无所谓聂惠兰住在哪里。 如果小四不把聂惠兰当丈母娘看那自然而然也就不会把宁可当妻子看。 思及此,蒙澈眼睛一亮,“你给这间银行总行的人打电话,要他们支会这个银行一声,就说我愿意当宁可的担保人,让他们给她办手续。” 半个小时后,宁可和杜鹃步出银行。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明明一开始还说宁可不符合贷款的要求,接着他们又说总行查了宁可的账户,发现她从来没欠过债,诚信度百分百。如果她愿意在首付上再增加十个百分点,那按规定还是可以贷款给她。 宁可当然答应。 “可可,谢谢你。” 杜鹃老公是送快递的,在送快递途中出了车祸,责任方在杜鹃老公。偏偏他没有和快递公司签订正规合同,所以公司只出了医疗费了事。命是捡回一条,可身子到底没有原来的好,只能先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说。这也是杜鹃决定回老家的原因。 “不瞒你说,还有和我一起在外卖行当拼了几年的几个同仁他们也想买我的房子,但他们杀价太狠,杀价理由不是说这房子是三手货就说什么我的装修不符合他们的审美。更有一家把价格杀回五年前。他们这是知道我卖房急所以来个落井下石,个个都想趁机低价霸占我的房子。呵呵,我才不想便宜他们,我就想到了你,还是你爽快。谢谢。” 哪怕是三手房,但价格真的非常实在,宁可还是觉得赚了。从包中掏出红包递到杜鹃手上,宁可说:“你不是说回老家开店子吗?这个是我祝贺你开店的红包……” 刚才杜鹃看着宁可取钱看着她封的红包,里面足有一万,不成想这红包是给她的? “太多了。”杜鹃急忙推手拒绝。 “鹃姐,你能够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拿着,一来是祝贺你开店子,二来姐夫出车祸的时候我不晓得,你就当它们是看望姐夫的吧,祝姐夫早日恢复健康。” 这样一说,杜鹃眼睛都湿了,抹了抹眼睛,她接过红包说:“好。你是唯一一个不落井下石的人,我就收下你的祝福。这段时间人情冷暖我真是看透了,有些所谓的朋友其实连奇葩客户都不如。” 老吴杜鹃夫妻二人,一个干快递,一个干外卖,拼死拼活拼来一个安身之地,还是贷款来的安身之地。因为是贷款,那他们夫妻二人就出不得一点纰漏,偏偏老吴出事,当然也就还不起贷。 那些所谓的朋友趁机想捡个便宜着实有些不地道,好在杜鹃不是糊涂人…… 宁可拍了拍杜鹃的肩膀,说:“在老家好好干,赚钱后再来这里买大房子。” “嗯,走。土地司去。” 去土地司是办理房产过户。 这个手续本来也十分的麻烦,不说要排队更要提前预约。但今天一切似乎为宁可开绿灯,还有专人为她和杜鹃办理过户手续。 下午五点。 工作人员礼貌的把杜鹃和宁可送出土地司。 杜鹃拉着宁可的手,说:“看来这个房子和你有缘,注定是你的。所以今天一切是这么的顺利。” 宁可也觉得一切过于顺利了些,笑道:“鹃姐,你这是舍不得了?” “终究是住了五年,又是我和老吴在M市买的第一个房子,哪怕当时是二手房,那也是一个家……” 看杜鹃满眼的不舍,宁可攀登着杜鹃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维护那个曾经属于你和姐夫的家。” “嗯,我信你。对了,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声。” “你说。” “我也没想到这事会办得这么的顺利,而我和老吴在这里还要呆一个星期左右……” “放心,你和姐夫就住那里。” “可可,你真好。” “不对姐们好对谁好?” 不远处的迈巴赫中,看着宁可灿烂的笑颜,蒙澈唇角微勾。 “三哥。” “再跟上。” 启动车子的阿义内心微叹,三哥有软肋了,就是这个宁可。 新兴花园。 眼见着杜鹃的背影消失在二期住宅区,宁可这才高兴的从手提包中掏出红本本看。接着她把红本本举高高,兴奋的看着它上面的‘房产证’三字。 昨天她绝壁不会想到今天她居然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宁可在M市居然也有房子了? 哪怕是贷款的但终究是她的不是! 下一次去探监的时候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这样的话爸爸肯定高兴也就会相信她和母亲在外面过得非常的好。 思及此,宁可高兴的亲了口红本本,然后把它塞进提包,最后几近是一路小跑的跑进新兴花园一期住宅区。 你的腰有伤啊啊啊…… 看着她的背影,蒙澈恨不能下车提醒她一二。 阿义说:“宁小姐肯定是回家告诉聂女士这个好消息。” 蒙澈心不在焉轻‘嗯’一声。 “三哥,今天如果不是你,宁小姐要搞到这个红本本很难。” 这才从远处的背影上撤回眼光,蒙澈说:“难不倒她的,如果她想就会搞到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三哥,你很了解宁小姐。” 是啊,哪怕只有短短的三天相处,但他足够了解她…… “三哥,还要等吗?” 从来没有想到他蒙澈也会有跟着一个人转半天却不觉得无聊的时候,如果可以他真想继续等下去,只是现在,不行。 蒙澈说:“不等了。” “啊?” “她非常精明,先前没有发现我们是因为她太过专注于房子的事,等她平静下来就会很快发现周围的状况。”他现在还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和她相认,而他也要好好的理一理以后的事该怎么办。看了眼宁可消失的方向,蒙澈说:“走吧。” 199章 一个好消息(一更) 聂惠兰正在厨房炒菜,听到敲门声,她一边关炉火一边说着‘来了,来了’的话。 从猫眼处往外一看是宝贝闺女,聂惠兰喜得叫了声‘可可’后急忙把门拉开。 “妈。” 扑进聂惠兰怀中的宁可给母亲一个香香的吻。 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聂惠兰亲腻的拍着闺女的脸,“可可,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闻到妈妈的饭香我就来了啊。” “行,赶紧的,快去洗手。我再炒一个菜。” “好的,妈妈。” 因为房子的事有了着落,宁可整个人神采飞扬,看在聂惠兰眼中闺女的日子定是过得极其滋润,一时间心中颇觉欣慰。 宁可洗手后鬼鬼祟祟的看向厨房,见母亲还在炒菜,她就悄悄的把房产证的红本本从提包中拿出来,左右看了看把它摆在餐桌上。 不行,还是摆床上。 还是不行…… 最后她把红本本拿起来重新塞回提包。 如果宁可不回,聂惠兰顶多一个菜解决晚餐。闺女回来她又多加了两个菜。不出十分钟,三菜一汤做好。 “可可,来,吃饭。” 青炒小白菜,西红柿炒鸡蛋,麻婆豆腐,蘑菇氽汤元子…… 红绿相间,有荤有素,宁可食欲堵升,抓起汤喝了一口,说:“好吃。” 慈爱的看着闺女,聂惠兰说:“喜欢就多吃点。” “妈妈放心,我一准把它们都扫光光。” 闺女回家,聂惠兰高兴,边吃饭边问她这段时间的事,宁可都回答了。最后聂惠兰问她有没有和蒙烈闹矛盾。宁可说:“妈你放心,我和他不但没有闹矛盾,而且我们决定了,生孩子。” “啊?”聂惠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妈,我们决定了,先生个闺女。” 没听错,这两个果然决定生孩子了。天啦,菩萨保佑让她求仁得仁。心中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后,聂惠兰高兴得说‘好好好’,接着又‘去’的一声说:“闺女是你们想生就能生的?瞎胡闹。” “不管,他说要闺女就先生个闺女呗。” T国不鄙视女性,但重男轻女大有人在,特别是蒙府这种大家大族极其讲究枝繁叶茂讲究儿孙多多,最好是男丁多多。蒙烈却点着要生女孩可以想见他没有那些陈腐观念。 聂惠兰高兴,笑着说:“好好好,先生个闺女也好,正所谓开花结果,先开花后结果,果实会更多。”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宁可抢着去洗碗。 聂惠兰则在冰箱里翻找,说:“想着这个星期你会回,我呀提前给你煲好了一些汤。把它们都带着。” “谢谢妈妈。” “既然决定要生孩子,营养饮食方面就都要考虑好,这样生出的孩子体质才好。当然,这些你不懂,你也不用操心。明天我就去超市转转,把适合怀孕期的各种食材买一些,我负责把它们炖好,你只管回来喝就是。多的就拿回去放冰箱,想喝的时候热一热就成。” “是,妈妈,辛苦妈妈。” 一边洗着碗,宁可一边和聂惠兰说着话。看着气色红润的母亲,宁可感慨之极。想当初初至M市,母亲因为父亲的事急火攻心,身子时时犯病,脸上几乎不见血色。更糟糕的是她时时遗忘许多事,记得在贫民窟的时候有一次她插着水壶烧水,结果因为想心事出神,水烧开了她都不知道,那一次差点造就铁皮屋失火。 自从搬到新兴花园,自从见了父亲一面,母亲的精神越来越好。如果母亲知道她又买了房子的事不定多高兴。 洗了碗,宁可擦着手,说:“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你等一下。” 宁可一路小跑至床边,抓过提包打开,抽出红本本,接着一路小跑的跑到聂惠兰身边,说:“妈,你看。” “房产证?” “妈,你打开看看。” 疑惑的接过红本本,聂惠兰把它打开,当看到房主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宁可?” “嗯嗯,妈,是我,是我。”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求表扬的神情。接着又道:“厉害吧,你女儿厉害吧。” 房产证上写着房子25平,在新兴花园二期。聂惠兰当然知道二期在什么地方,因为她时常去二期的广场跳舞来着。 狐疑的看着闺女,聂惠兰说:“蒙烈买的?” “凭什么是他买的?是我,是你闺女我买的。” “你?你哪来的钱?” “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有20万的存款吗?今天SISI又给我转了30万的专利费。哦,就是我设计的那两件裙子又卖了30万的专利费。于是,我用它们贷款买房。” “贷款?”聂惠兰有点着急,说:“贷了多少年啊?每个月还多少?” 原以为妈妈会因为有房而高兴,不成想妈妈着急起来,宁可急忙安慰说:“妈,别急,我慢慢说给你听。” 房子虽然只有25平,哪怕是按最低房价买,但总价不低。所以宁可贷了30年,连带着利息将近300万。 按宁可先前的计划,首付个5%就成。奈何她一没在M市缴纳任何保险,二在M市打工的时间不足一年,所以银行最先拒绝了她的贷款。 “好在总行查到我有50万的存款,又说我的诚信好,于是问我愿不愿意缴纳15%的首付,如果愿意的话他们就愿意贷款给我。我当然乐意啊,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和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从下个月起,我每个月要向银行还款7000,30年后这个房子就彻底属于我们了。” 闺女赚点钱不容易,聂惠兰心疼的说:“7000啊?” “妈,没事。蒙烈承诺我当他的秘书就给我月薪2万呢。还款绰绰有余。”看母亲的眉头紧锁,宁可又安慰说:“妈,你要这样想一想,就拿我们租的这个房子来说,我们每个月5000的房租也不少是不是?哪怕我们租它个30年,但它总归不会属于我们对不对?与其30年租房住还不如我们自己贷款买房住对不对?” “我知道这个理,可是……” 200章 老坛泡菜的酸(二更) 好吧,看来母亲经历贫民窟一劫后做什么都有点畏难情绪。 不要紧,她可以说服。 宁可开始给聂惠兰讲解贷款买房的种种好处,还说到房子是现今世上最保值的东西,最后她说:“咱们退一万步想,如果真到了还不起房贷的那一天。我们也可以和鹃姐一样把它卖掉对不对?绝壁比把钱存银行拿的利息要多得多。” 把房产证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聂惠兰说:“反正我说不过你。” 笑嘻嘻的揽着母亲的肩膀,宁可说:“还有啊,你闺女我还有设计衣服的本事,在这方面赚钱更多。保不准过个几年就可以把所有的房贷一次性付清,那就不用等30年了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只要妈妈想通了就好。宁可又笑嘻嘻的说:“妈,你准备一下,差不多过一个星期我们就可以搬家。” “你刚才说鹃姐?难道是杜鹃?她把房子卖给你了?” “嗯,是啊。” 宁可大体讲了些杜鹃卖房子的不得已。 聂惠兰认识杜鹃,也认识杜鹃的老公老吴, 当初在贫民窟中住的时候,有小偷撬铁皮屋的门,聂惠兰在屋中吓得尖声惊叫,但小偷其实并没有住手且继续撬门,当事时正好老吴送快递路过帮着吆喝了一声这才吓跑那小偷。 而且,当初她们娘俩从贫民窟搬到新兴花园的时候为了节省搬家费也是麻烦的老吴,是老吴招呼着他的几个快递兄弟开着边三轮把她们娘俩的东西一古脑给搬到新兴花园。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出了车祸? 聂惠兰说:“那我们得去看看他。” “放心,妈,我包了一个大红包……” 正说着话,宁可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活阎王的电话。她道了声‘糟’,因为房产证的事她都忘记活阎王在家的事。都这个点,他回家看到冷火炊烟的肯定要暴跳如雷。 不再和母亲说话,她急忙走到窗边滑开手机‘喂’了声。 那一头,蒙烈并不在御龙湾的家中,他在一个大型商场的珠宝店中专心的挑选着首饰盒。他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什么意思? 宁可有点懵。 “你喜欢什么颜色?”蒙烈又问。 “呃,所有颜色我都喜欢。” “猪。算了,不问你,我自己选。” 选? 难道他不在家? 宁可小心翼翼的问:“你在哪?” 闻言,蒙烈心情大好,唇角微勾,“怎么?查岗?怕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话间,他抬眼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几个服务员,又说:“还别说,我身边现在至少不下五个女人。” 他的话一落地,他前面站着的五名服务员集体红脸,更有一个只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似的。哪怕这个男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挡着他大半张脸,但那与生俱来的气势还有身高摆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帅气。 那一头,宁可‘呵呵’两声,说:“成啊,那我祝你把那五个女人都收了。” “宁可,我都闻到酸味了。老坛泡菜的酸。” 聂惠兰站在一旁看着闺女打电话,从闺女那娇嗔的神情中就知道她和蒙烈是真的好事将近。想当初她还担心蒙烈是出于报复缠上的闺女,现在看来是她杞人忧天…… 不过她还是愿意吃斋念佛继续为闺女求前程。 好半天,宁可挂了电话。 聂惠兰笑嘻嘻的问:“是蒙烈?” “嗯,妈,我得回去了。” “他回来了?” “嗯。” “成。你快点回去,叫个车昂。” “好的,妈。” 御龙湾。 蒙澈缓步走进公寓。 他有这间公寓的钥匙,是小四给他的。当初因为这份待遇搞得其他的兄弟们都红了眼,还说小四对三哥偏心。 他知道宁可还在新兴,他更知道蒙烈现在不在家,所以他来看看。他实在是止不住他心里的魔,就是想来看看。 站在客厅,他看向长廊方向,接着整个人一顿,门没了? 诧异上前,蒙澈蹲下细看,门框门梢处还有残存的木头,依这个裂纹来看这扇门应该是被人踹碎的…… 这是打架了? 小四和宁可吗? 蒙澈起身看向卧室,所有的东西都是黑白配,和原来一模一样。他走进卧室,迳自去往衣帽间,全部是蒙烈的衣服,没有任何女人的衣物。 心中一动,他走进洗浴室。 洗浴室中的牙刷只有一套,牙膏只有一支,而且是小四喜欢的牌子…… 一切显示着这里只属于小四一人所有。 他回头看向对面的卧室,如果他猜得不错,宁可应该住在那里。 自从知道她就是自己寻找了十年的人,他是止不住的想亲近她,想知道她的一切,这一次亦然,他止不住自己的步伐走进她的卧室。 嚯,变了,从前这卧室的窗帘应该是灰白配,现在换成花花绿绿的了,有一股属于小女生的情怀。 他走进衣帽室,全部是女性化的衣服,且这里堆满纸箱。 他随手打开一个纸箱,是布料。 他又打开一个纸箱,还是布料。 “买这么多布料做什么?” 带着疑问,蒙澈步出衣帽间,站在卧室四顾看了看,首先看到那台白色的缝纫机。不知不觉他脑中飘过在新兴花园看到的那个用月饼盒做的针线盒。 “难道是做衣服?”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啊,她那双铁拳头还会做衣服? 蒙澈走到缝纫机旁伸手摸了摸,瞟眼看到床头柜上的A4纸。他好奇的拿起来一看,是设计图。 看得出来是一件裙装。 “你画的?” 肯定是,小四不可能玩这些玩意。 “你居然还会设计?” 不知不觉,蒙澈嘴角漫起笑意。他将设计图放回原来的位置看向洗浴室方向。 如果他没猜错,洗浴室里只会有属于她的东西,不可能有小四的。 没必要看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和小四之间一如阿义所断定是一对假夫妻。 手机铃声响起,他滑开接通。 宁可回到御龙湾又急着去便利店买了些菜以备不时之需,她只希冀着蒙烈现在还没回。 随着她提着大袋小袋步进电梯,随着电梯门阖上,蒙澈从大厅转角处现身看着电梯方向默默出神…… 201章 掌上明珠(一更) 珠宝柜。 蒙烈左选右选没有一个看着满意。 一个服务员壮着胆子问:“先生,您对装饰盒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们给你一些建议。” “装这个。”蒙烈把玲珑骰子拿出来,又说:“颜色要配得上,盒子要独一无二。” “先生,我可以看看它吗?”服务员指着玲珑骰子问。 蒙烈大方的把它举到她眼前。 好像是个骰子类的东西,这种饰品比较少见,且其质地好像是象牙。 象牙那可是个珍贵东西,有的更是无价之宝。看这个骰子隐隐发着舍利子的光似的,只怕更是无价之宝中的极品。 “先生,我建议您定制一个装饰盒……” 然后,服务员说着各种定制的优势。蒙烈没怎么听,他听到‘定制’的时候眼睛一亮,对啊,三哥的手工活极好,他让三哥给他做一个盒子不就成了。 留下一笔可观的小费后,蒙烈转身离去。 “诶,先生,您不定制吗?” 没有回头,蒙烈摆摆手,意思是不了。 “天啦,好帅,好MAN。” “我怎么总觉得他非常眼熟。” “不过他行事还真是怪,人家是买戒指项链,他却只买个装骰子的盒子。” “肯定是送女朋友的,管它戒指项链,哪怕里面装一块石头,是他送的我就喜欢。” “别小看那个骰子,我估计我们这里的镇店之宝都不一定有它值钱……” 不说服务员们种种议论,只说蒙烈,才走出商场就有一个人迎上他,是枫丹白露的人。 “四少,夫人有请。” 这大晚上的母亲找他必有急事。蒙烈看了看商场大钟方向,晚上八点。估计着宁可肯定给他做好满满一大桌的饭菜等着他,他掏出手机拨号。 听着对面传来的清脆的‘喂’声,蒙烈心情大好唇角微勾,说:“不用等我了。” “啊?”那一头,宁可正围着围裙洗鲈鱼。 “妈找我有事。” 原来他要回蒙府。宁可问:“那你晚上回不回?” “怎么,我不回你就好背着我去外面干坏事?” 宁可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不回吧。” “宁可,好样的你,你给我等着。” 蒙府。 枫丹白露中,白露满脸发愁的抱着一个脸相和她十分相近的年青女子,女子眼中有泪,不时拿起纸巾擦试。 对面,蒙权气得插着腰走过来走过去。二夫人明昕亦是满脸发愁的站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又闭上了嘴。 “蒙权,我今天把话就撂在这里,我白露的孩子无论儿子女儿,从今天起不再和皇室扯上任何关系。如果皇室再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不惜拼掉我这条老命。” 闻言,蒙权急了,说:“好好说话,发个什么毒誓。” 白露冷哼一声,又抱着怀中的年青女子安慰:“冰儿,不哭,他图景算什么东西?没了他,我们再找一个。” 哭的女子正是蒙冰,蒙权、白露唯一的女儿,深受蒙权宠爱,那是蒙权真真正正捧在手心中长大的掌上明珠。而且这个女儿非常优秀,明牌大学毕业,后来进到外交部工作,更是嫁给四王子图景成为人人羡慕的四王子妃。 走到女儿面前,蒙权弯着腰,问:“你给我老实说,图景在外面有女人到底是真是假?” 近来内阁时时有人在议会上提出民间多传言,说王储昏庸无能毫无建树,倒是四王子勤劳爱民、建树多多,民间多希望皇室废当今王储让四王子取而代之的话。一时间把四王子图景推至风口浪尖,连带着蒙府也受到牵连。 图景和蒙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喜结良缘更是锦上添花,突然而来的离婚事件令蒙权难以置信,他怀疑是不是图景故意为之,至少离婚后不会再牵累蒙府。 蒙冰抬着一双哭红的眼看着父亲,说:“爸,孕检报告我看到了,她怀孕一个月。” “图景的?” “嗯,他承认了。” 和图景有染的女子名叫洛珈,是图景的侍卫官之一,长期陪在图景身边陪同图景参加国事访问,当年更是蒙冰的伴娘,和蒙冰的关系也不错。早前就有人提醒蒙冰注意一下洛珈,蒙冰却不以为意,只到发现孕检报告单她才发现丈夫和洛珈暗渡陈仓不是一时一刻而是长达三年。 一些事不捅破尚没什么,一旦捅破那脸面就撕得非常难看,图景更是说出‘其实我最爱的女人一直就是洛珈’的话。 别看蒙冰表面柔柔弱弱,但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当即提出离婚。图景更是毫不犹豫的同意。 “好,好。”当初跪在他面前求娶闺女的人,当初跪着发誓绝对不娶二夫人的人,呵呵,是没有娶二夫人,但这种偷偷摸摸比没娶更让人恨。指着皇宫方向,蒙权又道:“我这就去打死他。” 蒙冰急忙拉住父亲,“爸。” “怎么?你还想替他求情?不要忘了他当初承诺过如果他娶二夫人我就可以打死他的话。” “爸,他也没娶啊。” “你还为他说话?” “爸,我只是觉得不值得。您打死了他,您呢?为他赔掉一条命不值得。爸,真的,我看穿了,就这样吧。与其在宫中看着那孩子出生我心里难受,还不如早早离开眼不见为净。” “你还是不是我蒙权的女儿?是我蒙权的女儿就去杀了那个妖女,杀了她肚中的孩子……” “什么杀不杀的?”问着话进来的是蒙烈。 “烈儿。”白露、明昕同时打着招呼,明昕更是上前替蒙烈脱下外套,接着拿出拖鞋让蒙烈换。 白露一直抱着闺女,冲着蒙烈方向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沙发。 换好鞋子,蒙烈迳自走到白露身边坐下。 “四王子妃,你回来了啊。你这是省亲呢还是下来体察民意?” “小四。” 先是调侃,后来蒙冰抬眼看他他才发现他姐的眼睛红得像桃子,蒙烈问:“你这眼睛怎么了?红眼病?” “我……”蒙冰欲言又止,泪水再度滚落。 见状,蒙烈眼神都变了,‘倏’的站起来,手指着皇宫方向,问:“图景欺负你了?”然后他看向蒙权,又问:“你要二姐去杀图景?” 与此同时,老管家一路跑进来,说:“老爷,老爷,国王陛下来了。” 202章 先斩后奏(二更) 擎苍园。 院子中跪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年青的男子长相俊逸。年青的女子一袭黑衣,自有一股飒爽之姿。 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一脸威仪之态,正是T国国王。 “等会蒙阁老来了你只管认错。”国王说。 “爸,为什么要认错?”跪着的年青男子脸上有股倔强之态,不待国王父亲出声,他又道:“我不喜欢蒙冰。这次离了更好,从此我就可以摆脱她了。” 图景、蒙冰离婚事先没有惊动双方家长,完全走的先斩后奏之路,不说蒙冰回蒙府的时候让蒙权、白露措手不及。就是国王亦有点措手不及,是以带着儿子连夜赶到蒙府认错。 见儿子拒不认错,国王举起手恨不能扇到四儿子的脑袋上,最后转而指着儿子的鼻子,说:“你个孽障……” 与此同时,蒙权、蒙烈步进擎苍园。 在来擎苍园的途中蒙权把图景、蒙冰离婚的事详细的说了些,所以,当蒙烈跨进园中看到图景时他眼睛一瞪,急走几步至图景跟前接着就是一脚。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随着国王、图景一起前来的侍卫们出其不意,还没来得及护主就见主子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滚,一时间一众侍卫懵得面面相觑。 这个蒙府烈少踹了四王子殿下? 他不顾及四王子殿下也就算了居然也不顾及站在四王子殿下身边的国王? 特么的也忒牛X了吧? 一众侍卫手足无措间,踹了图景一脚的蒙烈还不解恨,又追上去踹堪堪从地上爬起来的图景。 图景哪是蒙烈的对手,再加上蒙烈速度太快,图景一个躲闪不及胸口又中一脚。 蒙烈的脚力可以杀死奔跑的野牛,更何况文弱的图景。图景被踹得倒退飞起来直撞到院中的大树才止住去势。 随着‘轰’的一声,图景掉到地上闷哼两声。 接着又是‘轰’的一声,被撞的树折断。 敢负他二姐这是不想活了?蒙烈杀红眼,紧接着追至图景身边第三脚再度踹出…… 危急关头,一直跪在地上的年青女子爬起来飞扑过去堪堪挡住蒙烈踹向图景的腿,奈何蒙烈腿力骇人,她整个人亦往后退几步才止住去势。 年青女子正是洛珈。 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挡,依蒙烈刚才的腿力,这一脚踹中图景的话只怕图景就要横尸当场。她怒声质问:“你想踹死四王子殿下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行,我就回答你。我不仅要踹死他,我还要踹死你。” 语毕,蒙烈提脚踹向洛珈。 哪怕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但洛珈当了这么多年的侍卫官也不是白吹。急忙伸手相挡化解蒙烈的招式,拳来脚往间二人过招瞬间不下十个回合。 “蒙烈,你给我住手。”图景有气无力的吼。接着,他又看向洛珈,说:“洛珈,别打了,别伤了孩子。” 可是,打斗中的二人哪听得进去图景的话。无奈中,图景看向仍旧目瞪口呆的一众侍卫,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 随着他的话落地,蒙烈一脚再度踹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迳自踹向洛珈的肚子。 洛珈急忙出手相挡,接着胳膊肘处传来撕心裂肺之痛,她都清晰的听到断骨之声。巨痛难忍中,她双手被撞开,蒙烈的脚去势不减正踹中她的肚子。 “啊”的一声,洛珈后退十数步倒地,接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洛珈”一声,图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洛珈身边,蹲下抱起她,问:“洛珈,你怎么样?”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阻拦蒙烈的阻拦蒙烈,保护图景的保护图景,保护国王的保护国王。 见洛珈额头冷汗涔涔,图景颤抖的摸着她的脸,问:“洛珈,洛珈,你怎么样?啊?” “殿下,我……我肚子,好痛。”说话间洛珈就晕了过去。 “洛珈,洛珈。”图景连喊两声,接着看到有血从洛珈裤褪处流出,他的脸一时间变得苍白。 方方赶到的明昕见状,吓得急忙说:“赶紧的,送医院。” 随着她话落地,图景突然看向蒙烈,眼中有着滔天的恨意,尖声叫道:“蒙烈,我的孩子如果出了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语毕他想抱起洛珈,奈何胸口处疼痛难忍,他痛得无力的跌倒地上。 “殿下。”一众侍卫急忙相扶。 现场真是乱得不能再乱。 国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最后也不管这团乱象,干脆甩了袖子步进大厅。蒙权也不管园中情景,只对明昕使了个眼色后急忙跟着国王步进大厅。 “陛下。” “我今天是带着那个孽障来赔罪的。”国王开门见山的说。 一如既往的揣着明白装糊涂,蒙权说:“陛下,臣下惶恐。” 国王顿了顿,越发直接的说:“你去和冰儿说一声,只要她愿意,我这就带着她和那个孽障去婚姻司复婚。” 这个婚是你想离就离想复就复的吗? 蒙权脸都黑了,可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国王,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主。他恭敬的鞠躬,说:“陛下,臣下有罪。” 适时老管家捧了茶进来恭敬的递到国王面前,国王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只看着蒙权说:“你尽管提条件。” “陛下,当年,我娶露露的时候就曾经承诺她不娶二夫人。” 国王、蒙权是同学,国王还是王子时蒙权和他打打闹闹倒不觉得什么,但王子变成国王后,该有的主子臣子的礼仪规矩不可废,二人的交情不再似以往推心置腹,淡去许多。但少时的意气飞扬终究是没有忘。国王皱眉看着他,说:“我知道啊,你当初追白露可没少费心神。” “可是我还是娶了明昕,终究是对不起露露。” “那是白露太矫情。” 蒙权哽了哽,道:“既然臣下已经对不起露露一次,就绝不可能对不起露露第二次。” “蒙权,我们今天要谈的是我那个孽障和冰儿的事。你怎么净扯一些你和白露的事?” “重点就在这里啊陛下。” “嗯?” “露露刚才以死威胁臣下,如果臣下再胆敢把她的孩子和皇室攀上关系,她宁死。” 203章 没有比他蒙烈更狠的(一更) 医院。 VIP休息室。 蒙冰靠在白露怀中,蒙烈守在她们二人身边就像一尊神。明昕则在房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看房门方向。 对面,一个侍卫正苦口婆心的劝着坐在沙发上的图景,“四殿下,请您去检查一下吧。” “我要等洛珈出来。” “有我们,请王子殿下放心。” “你们?呵……”图景看向蒙烈,说:“他刚才揍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侍卫官嘴角抽了抽,脸上不自在起来,别说他们没提防,就算他们提防着又有谁打得赢这尊军中战神级的人物?更何况谁能想到这尊神竟敢当着国王的面踹人?啧啧,果然人如其名,太烈! “蒙烈,洛珈没事则好,我的孩子没事则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来啊,看谁不放过谁。” “蒙烈。”图景气得呼的一下站起来,接着胸口传来巨痛,痛得他捂着胸口弯着腰指着蒙烈方向,又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在一个连承诺都不守的人面前还讲什么王法?” “好,好,蒙烈,你给我等着,如果我的孩子这次没了,你看我这次怎么治你的死罪。” “如果这个孩子不足以治我的死罪。你给我等着,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杀了那个妖女。” 论狠,还真没有比他蒙烈更狠的。打小一起长大,图景不是不了解蒙烈,他说得出来还真就做得出来,恼羞成怒中图景看向蒙冰,“蒙冰,好样的啊,你真有个好弟弟。” 冷笑两声,蒙冰说:“你也有个好侍卫官啊,暗渡陈仓,珠胎暗结,呵呵……” 她这一说正好戳中图景痛处,他指着蒙冰接连说几个‘你’字后才道:“蒙冰,别阴阳怪气的说话。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难道还不许我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结婚数年,蒙冰一直怀不上孩子这也是蒙冰心里的痛。闻言,心若被针扎般,痛极反笑,她说:“生不出孩子是我一个人的错?拜托,没检查就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保不准是你的问题。呵,更保不准洛珈肚子里的不一定就是你的种。” “蒙冰,你怎么说话呢你。”图景提高八度声音说话,胸口痛得他‘嘶’的一声弯腰坐到沙发上。 “殿下,请殿下去检查一下吧。”一旁的侍卫胆颤心惊的劝说。 “滚。” 图景把侍卫一下扒开,直勾勾的看着蒙冰,哧声笑道:“我总算看清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也已经和你无关了。” “好在没关系,如果有关……” 房门突然被推开阻止了图景、蒙冰的争吵。明昕更是急急问推门而进的医生,“医生,洛珈她怎么样?” “大人没事,只是手部胫骨远端骨折,需要三个月恢复。”医生说。 “孩子呢?”图景紧张的问。 “很遗憾,孩子没保住。” 闻言,图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顿时,‘殿下’之声一片,接着一众侍卫联合着护士、医生把图景送往检查室。 擎苍园。 蒙权接到来自医院的消息,脸上一片肃穆。挂了电话后,他以十分悲痛的神情看着国王,说:“陛下,对不起。孩子没保住。” 哪怕洛珈没过门,但怀的终究是皇室血脉,伤皇室血脉这事可大可小,就看皇室什么态度。 90度鞠躬,蒙权又说:“是臣下教子无方,陛下,请让臣下替犬子赎罪。” 蒙权是他的左膀右臂。 胎死腹中的是他的孙子…… 疏轻疏重? 沉默良久,国王说:“这样吧,如果冰儿愿意和景儿冰释前嫌,我愿意一切既往不咎。大不了冰儿给我多生几个孙儿就是。” 医院。 休息室中,知道洛珈的孩子没了的消息时蒙冰浑身凉透,一来她清楚的知道伤及皇室血脉会有什么后果。二来,哪怕她再恨洛珈却也不愿意伤害无辜,特别是一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接到父亲的电话后她呆呆的看向蒙烈。 见他姐的神情不对,蒙烈一把抢过手机,问:“什么事?” 那一头,蒙权说:“你个孽障,赶紧把手机给你姐。” “你说,到底什么事?” “和你说不清,赶紧给你姐。” 见他老子不说个所以然,蒙烈看向蒙冰,问:“是为我赎罪对不对?条件是什么?” “小四,我……” “二姐,条件是不是要你回到那个人渣身边?”蒙烈手指着检查室方向问。 她四弟从来就不笨,而这次四弟完全是为她出头惹出祸端。蒙冰强颜欢笑,“其实,男人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是我太矫情,太好胜。” 一脸阴沉的看着蒙冰,蒙烈怒道:“如果你答应回到那人渣身边,你就不是我二姐。” “烈儿。” 一直不说话的白露现在心慌意乱,她既不希望闺女重新回到图景身边,她亦不希望儿子因伤及皇室血脉而坐牢。 坐牢只是最乐观的想法,更有可能因此丢命。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又道:“烈儿,好好和你二姐说话。你们姐弟好好商量,总会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妈,我犯下的罪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替我挡。不说那个死掉的孩子,就是图景他能不能活都是问题。就算他能活,今日我这么待他,它日等他好起来怎么可能饶得了二姐?二姐在他身边只有受虐的份。与其二姐受虐,不如我一力承担。我不要二姐为我去受苦,否则我活着也只是一辈子窝囊的活着。” “烈儿,好孩子。” 这个儿子就是她一生的骄傲,哪怕再多人说他性子太烈,哪怕再多人说他冷硬无情,但只有她这个当母亲的知道她的儿子是这个世上最讲情义的人。白露轻轻的抱住儿子,看着儿子刚毅的脸庞,继续说道:“你要受苦了。” “妈,你儿子我的皮可扎实着,长时间不受虐还有点不舒服。” “小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是我姐啊,小时候你疼着我,现在我疼着你。我只恨当时没有一脚连带那个妖女一起踹死!” 母子三人说话的功夫,明昕一直在旁默声不语,眼中的焦急明显可见,不时看向房门方向。 204章 乖乖在家等我(二更) 休息室。 侍卫看了眼房门,最终推开。 迎面撞上明昕,她焦急的问:“四殿下怎么样?” 侍卫没有回答明昕的话而是看向蒙烈。 见状,只当图景出事,明昕急得再度问:“四殿下他到底怎么样了啊?” 侍卫这才看向明昕,说:“四殿下检查结果出来了,胸肋骨断两根。其他一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明昕长吁一口气,心中念叨着‘阿弥陀佛’。 只要图景没事,蒙烈就罪不至死。只要蒙烈活着,哪怕他坐牢,蒙府有的是法子保他出来。白露和蒙冰亦同时吁了口气。 别人都为他着急,蒙烈他自己倒象个没事人似的嘴角微撇,说:“只断两根?忒少了。” 闻言,侍卫嘴角抽了抽。 蒙烈一直抓着蒙冰的手机,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休息室中无论是蒙烈的话、白露的话还是图景的晕倒和现在的检查结果,蒙府擎苍园中蒙权、国王都听到了。 国王幽幽的看着蒙权,“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蒙权汗颜的低头,用惭愧万分的语调说:“请陛下看在臣下为T国效力多年的份上,请陛下看在臣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对犬子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蒙权啊蒙权,你这意思是不愿意撮合冰儿、景儿要拿你的好儿子顶罪?” 依旧90度鞠躬,蒙权说:“一如烈儿所言,事情闹到这么一个地步再要劝合四殿下和冰儿根本就不可能,哪怕冰儿最终留在四殿下身边也只有受虐的份,又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不是臣下不愿意撮合他们,实在是臣下担心冰儿会断了四殿下这一脉的香火。” “蒙权!” “陛下,臣下惶恐。” “你这是咒景儿无后?” “陛下,您刚才也有听到那边的对话是不是?烈儿是个什么脾性陛下只怕比臣下还要清楚。如果冰儿回到四殿下身边,结果只有两个:一,四殿下绝不会让冰儿怀他的孩子;二,烈儿又绝不许四殿下有别人的孩子。所以,陛下您看,您看……” 这可不就是绝后?! 蒙权又将问题推回给国王。 国王气得瞪眼看着他。 蒙烈那个浑小子是个什么性子一如眼前的老匹夫所言他比他更清楚,烈起来不要命。只要图景还是他姐夫,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姐夫,那图景就不要妄想有别的女人,否则那个浑小子肯定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这一次洛珈能够保住命实属侥幸…… 唉,算了,命。 他也不想真断了四儿子这一脉的香火。 念及此,国王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蒙权,你儿子应该为他的罪接受惩罚。” 御龙湾。 宁可是被吻醒的,闻到熟悉的味道,她箍着他的脖子懒洋洋的说:“蒙烈,你回了。” 自从接受了他,她对他再无原来的提防之心,睡在这里也踏实得狠,他什么时候回的什么时候进的她的房间她居然没有一点感觉。 “你饿不饿?”眼睛都不想睁开,她又问。 他则静静的看着她。 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宁可这才睁开眼睛,看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她问:“怎么了?” 唇角勾起笑意,蒙烈瞟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说:“原以为这个点回来可以抓个奸,没成想扑了个空。” 嗯? 宁可彻底清醒,她瞟向闹钟方向,晚上十二点。 他揉着她的脑袋,说:“不过肚子真是饿,赶紧去弄点东西我吃。” “好的,你等一下。” 从母亲那里拿回的鸡汤直接加热即可。担心这罐汤填不饱活阎王的肚子,宁可洗了蘑菇加进去,又加两个鸡蛋煮进去。 等蒙烈洗完澡出来,早已是满室飘香。 他走过去抱住宁可,说:“还是老婆煮的汤最香。” 看他穿得规规矩矩的,宁可诧异的问:“这大晚上的你穿这么整齐干嘛?” “怕你非礼我啊。” 呵呵,原来活阎王也会讲冷笑话。宁可翻了个白眼,问:“是要出差?” “类似于。”说话间蒙烈松开她,拉她坐到他身边,一边喝着汤一边说:“你老公我要坐牢了。” “啊?” “坐牢。我要坐牢了。” 这大晚上的开玩笑不合时宜吧,宁可说:“哦,恭喜。” “嗯?” “年纪青青领略一下牢中生活也是一种人生阅历不是。” “嚯嚯,还是我老婆英明,看得长远。来,奖励你一个。” 在她脸上啵了口,蒙烈又道:“赶紧去给我准备衣服,我在这里只能呆30分钟。” 只当他是要出差,宁可‘哦’了声去他房间,经过房门的时候她问:“你有没有联系做门的啊,这个房门得换一个啊。” 蒙烈端起汤碗跟着她往房间走,说:“已经联系好了,是原来装修这公寓的公司。差不多一个星期时间他们会把门送来。” “你大约要去多长时间?我看是给你带一个大行李箱还是带一个小行李箱。还有这次是去哪?B市吗?是不是关于那个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宫一、二商不都在那里,干嘛还要劳动你?你不是说不能白养着他们?” 她一边收拾衣服一边问着话,几次进进出出更衣室,不时的看一看蒙烈。 这一切看在蒙烈眼中颇是温馨,他几口喝掉汤,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坐到床上,最后笑看着宁可拍了拍自己的腿。 明白他的意思,宁可毫不矫情的坐上去,伸手箍住他的脖子。 他搂住她的腰,说:“不是去B市,不是出差,真的是坐牢。” “嗯?”她抬眼看着他,然后抬手指了指天,“蒙烈,老天爷在上呢,开玩笑要有个度昂。玩笑话说多了小心走夜路撞到鬼。” “嚯嚯嚯”的笑了,蒙烈将头窝在她脖颈处,声音都是闷闷的,“我杀了人。” “啊?” “哪怕他还没成形,但也是一个人,我要为我的冲动接受处罚。” 真的还是假的?为什么她觉得像是真的呢?宁可有点懵。 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蒙烈说:“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以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如果你敢私下见森浩然、骆鼎之流,小心我跑回来揍你。” 205章 思念的味道(一更) 一个星期后。 宁可不得不相信蒙烈是真的坐牢去了。 可能关乎皇家丑闻,这件事并没有大张旗鼓于天下,各网络媒体更是没有报道丁点消息。 她想知道蒙烈到底在哪坐牢,她想见到他,可她又不能去蒙府问,毕竟蒙府没人承认她的身份,更何况她现在顶多只能算蒙烈的前妻。 她给蒙烈打过几通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 第一次,宁可尝到思念的味道。 转眼圣诞节,一大早宁可接到来自于蒙府老管家的电话。挂电话后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拖着小行李箱离开公寓。 她静静的站在广场这里等的士,蒙澈则站在远方静静的看着她。 半晌,他的手机响起,他接通,问:“怎么样?” 小四踹伤图景,打伤洛珈,打掉洛珈的孩子,最后被国王带走…… 带去什么地方,至今没人知道。哪怕以他蒙澈这么强大的信息网也打听不出一二。挂掉手机再抬眼间,已经不见宁可身影,倒是她等车的地方多了一辆黑色奔驰。 黑色奔驰摇下车窗,开车的是浓蓝,后座上七公主对宁可点头微笑。 “七公主。” “宁姐姐,请上车。” 想着七公主这里肯定有关于蒙烈的消息,宁可毫不犹豫上车坐到公主对面。 七公主把一个档案袋推至宁可手边,“宁姐姐,这里面是位于南城的一栋别墅,请宁姐姐收下。” 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一出手就是别墅! 阔气! 宁可唇角微弯,“公主,无功不受禄。” 公主嘴角亦是上翘,“有一件事尚请宁姐姐成全。” “什么事?” “我想嫁给烈哥哥。” 呵呵…… 这是收买来了? 宁可看了眼档案袋,接着笑嘻嘻的看着公主,“这件事公主应该去和蒙烈商量。为什么要和我商量?” “烈哥哥那里好商量,最重要的是宁姐姐你这里,我希望先得到宁姐姐的首肯。” 啧,狐狸亮出尾巴准没好事,公主这个尾巴倒是亮得开门见山。宁可脸上一派平静,手指轻点着档案袋,“如果我不同意呢?” 脸色微变,七公主说:“如果你真心为烈哥哥好,我希望你最好是同意。” “怎么说?” “烈哥哥因为四哥的事正在受苦,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是我。只要他娶我就很快能从苦海脱身。宁姐姐,你也希望烈哥哥没事快点回来是不是?” 是啊,她想蒙烈,非常非常的想。但,她不希望蒙烈以别人丈夫的身份归来。微微一笑,宁可说:“我当然希望他没事。” “那宁姐姐就答应我的请求,好不好?” “恐怕,你的请求我答应不了。” “为什么?哪怕是为了烈哥哥好你也不答应?” “因为,我和蒙烈已经离婚了。” 无论是浓蓝还是七公主都有些出其不意,七公主更有种云里雾中的感觉,呆呆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蒙烈已经离婚了。所以,公主,你求的事我真答应不了。”接着,宁可把档案袋推回公主手边,又道:“还有,无功不受禄。” 语毕,宁可下车,礼貌的冲着七公主、浓蓝一笑,转身推着她的小行李箱向一个路过的的士招了招手。 看着的士车远去,七公主仍旧呆呆的目视前方。 “公主,我们要跟上去吗?” 七公主不答反问:“浓蓝,她刚才说什么?” “嗯?” “宁可刚才有说过她和烈哥哥离婚的话吗?” “公主,宁小姐刚才有说过。” “你也听到了?” “是的,公主。” “她会不会是在骗我?” “这个……”因为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浓蓝一时也分辩不清它到底是真是假,只得说:“公主为什么觉得宁小姐在骗人?” “烈哥哥那么好,她怎么舍得和烈哥哥离婚?呵,她肯定是晓得要蒙叔叔打电话的人是我,要蒙叔叔把她从御龙湾赶走的人也是我,所以她故意的,故意不答应我的请求并以离婚做托辞。” “公主,不如我们再去打听打听?” “行,再去打听打听。如果她敢骗我,哼,我让她在新兴花园也住不下去。不但是新兴花园,哪怕是M市她都住不下去。” 的士车中,宁可默默的看着后视镜直到再也看不到黑色奔驰她才‘哧’了声。 “请问你是宁可宁小姐吗?” “我是蒙府管家。” “有一件事不知该如何和宁小姐开口。” “是这样的,我们老爷说四少爷自从娶了宁小姐你后大小灾难不断,老爷希望你能离开四少爷,至少离开御龙湾。” “只有宁小姐你离开,我们四少爷也许就有回来的希望。” 她本不愿意离开御龙湾,但人家老爷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有死守在这里的道理。所以她整理了一个小行李箱离开。至于那些布料之类的她需要的时候来拿就是,反正她有这里的钥匙。 不成想一下来就碰到七公主。 还真是巧,她才被赶出御龙湾,接着公主就为她送来别墅。 雪中送碳吗? 呵呵,肯定是这位七公主又在玩那三面三刀的把戏…… 新兴花园。 大雪纷飞的天气,聂惠兰没得广场舞跳,正偎在床上织着毛衣。听到敲门声她问了声‘谁呀’后下床,走到门边一看是宝贝闺女,她急忙一把拉开门,拍着宁可身上的雪花,问:“怎么不先打个电话?不是说好明天回?” “今天回不行咩?” “快,进来,进来。” 在家里,聂惠兰舍不得用电,但闺女回来就不一样,她赶紧把小太阳打开,拉着宁可坐到小太阳边,说:“赶紧的烤烤,瞧你这小手都冻成冰块了。” “妈妈对我真好。”宁可将脑袋往聂惠兰怀中蹭。 亲腻的拍了拍闺女的脑袋,聂惠兰瞟到小行李箱,问:“你这是要回来住几天?” “是啊。” “蒙烈出差了?” “嗯,这次他出差的时间有点长,估计不是一个月就是两个月,他也说不准。我想着与其一个人在那边孤单单的过节还不如回家住住,和妈妈在一起也热闹些。” 206章 又要搬了啊(二更) 宁可回家的途中专门买了颗小小圣诞树装在行李箱中,现在把它拿出来,她四处瞧了瞧,最终把它放到窗台上。 聂惠兰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到,说:“又是买房子又是还贷款,买它做什么?浪费钱。” 往圣诞树上挂着各种饰物,宁可笑道:“好歹是圣诞节,摆一个有节日气氛。” 往常圣诞节,多是父亲陪他们一起过。比如说去年圣诞节他们一家四口还在瑞士滑雪…… 宁可感叹中,只听母亲说:“可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瞧母亲欲言又止的神情,宁可笑道:“说呗,只要不是给我找后爸就成。” “嘿,你这个孩子。”聂惠兰被宁可调侃得红了脸,伸手揪着闺女的脸,“下次去看你爸的时候我要在你爸面前告状。” “告状?嚯嚯,爸爸只会表扬我看得好,更会叮嘱我继续替他死守阵地,千万不要让别的男人趁他不在钻了空子。” 这个女儿真是让她又疼又爱,聂惠兰气也不是恼也不是,松了揪脸的手,替闺女揉着。一边揉一边说:“可可,你哥他……浩然他来过。” 往圣诞树上挂星星的手顿住,宁可问:“他来做什么?” “他说在M市开了家分公司……” 上次宁可从医院跑出来打电话森浩然,他之所以来得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在M市,正在忙他在这里开分公司的事。这两天事情搞定就来看望了聂惠兰,同时送了笔钱孝敬聂惠兰。 “可可,我本来不要,但他死活留在了这里,你看……”说话间,聂惠兰把银行卡递到宁可面前。 其实母亲大可不必要在她面前顾忌森浩然,母亲如此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倒让宁可有点心酸,她轻轻抱住母亲,“妈,收下吧,这是他应该的。” “可可,你……不怨他了?” “怨他是一回事,但他孝敬您是另外一回事,不能相提并论。这钱您应该收下,好歹您养他二十多年也疼他二十多年。” “好,那我就收下。给,给你拿着,也不知道有多少,有时间你去看看。” 晓得母亲有意把卡给她是为了帮她还房贷,宁可笑嘻嘻的说:“给我看干嘛?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自己去看看呗,他这是孝敬您的又不是孝敬我的。” 说话间,宁可接通圣诞树的电源,瞬时间,小小的圣诞树五彩斑斓,衬着窗外飘洒的雪花,立马就有了节日的氛围。 这个宝贝闺女的傲气啊,算了,她能够不再那么抵触儿子就已经妥协了不少。聂惠兰收回银行卡,说:“好,有时间我去查查看。来,赶紧的,趁热吃饭。” “唉呀呀,灵芝花胶炖汤?天啦天,妈,你还真给我准备了一举怀丫头的汤啊。” “可不是。” 自从上次闺女说他们小俩口决定生孩子后,聂惠兰好生的研究了一些准备怀孕的人要补充哪些营养。然后专门买了不少药材在家里倒腾出一盅盅的营养汤,只等闺女回来就给闺女一顿猛补。 亲自给闺女舀了一碗汤,聂惠兰说:“来,多喝点。” “妈,喝多的话会不会一举得俩啊?” “嘿,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也不害臊。”话是这么说,但闺女越是这样她越喜欢。她是真心感谢老天爷把闺女送到她身边…… 母女二人正吃饭的功夫,敲门声响起,宁可走到门前通过猫儿眼一看,站在门外的是杜鹃。 拉开门,宁可欣喜的喊:“鹃姐。” “可可。” “鹃子,吃饭没?来,一起。” “阿姨,我吃过了,您别忙。” “鹃姐,快,进来。”一边拉着杜鹃进屋,宁可一边替杜鹃拍着身上的雪花。 “可可,我来是把房子的钥匙给你。” 诧异的看着杜鹃,宁可问:“这就要走了?” “嗯。今天还住一晚,明天一大早走。还有一套钥匙明天我们离开的时候就放在餐桌上。你开门就可以看到。” 聂惠兰问:“怎么走这么急?下着这大的雪呢?” “也不算急。从老吴出事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打包裹,陆陆续续的它们都已经发快递回了老家。我和老吴明天是轻装上阵。打算在回老家前先去旅个游。十年,太苦了,都没有放松过。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玩玩,玩到过年的时候正好回到老家。” 现在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趁着当下享受生活自是不会错,宁可说着羡慕的话。杜鹃也劝宁可工作不要太拼,能闲的时候一定要闲一闲,身体健康才是王道。 “嗯,鹃姐,我听你的。” “对了,可可。还有一件事希望你答应。” “你说。” “你让我和老吴白住一个星期的房子,我和老吴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走之前帮你们把家搬喽。” “啊?” “阿牛他们有经验,你看好不好?信得过我就搬。” 杜鹃口中的阿牛是老吴的同行,上次宁可母女二人从贫民窟中搬到新兴花园就有他帮忙。宁可为感谢他们几个还请他们吃了一顿烧烤。 如果这次又得他们帮忙那真是太好不过。宁可笑嘻嘻的说:“不信鹃姐信谁?难道你还看得上我这一屋的破烂?会把它们都卷走?” “成,你们收拾一下,阿牛他们下午三点有时间,我要他们这个时间点过来。” “嗯,好的。另外你和阿牛他们说一声,像上次一样,今晚7点,燕子大排档。不见不散。” “这次是我还你的情,该我请客。”杜鹃说。 “鹃姐你和我分那么清楚干嘛?我请,我请。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不要阿牛他们帮忙。这样的话娟姐你可就还不了我的情喽。” 宁可的豪爽越发暖了杜鹃的心,不再争论谁买单谁请客的问题,她说:“成,你请。”接着杜鹃看向聂惠兰,又说:“阿姨,你们吃饭,我走了昂。下午三点再来。” “好的,鹃子,谢谢你了啊。” “不用,不用,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客气的道别,眼见杜鹃下楼,聂惠兰转身看着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无限留恋的说:“又要搬了啊。” 207章 一定会有那一天(一更) 聂惠兰在家中收拾衣物,宁可下楼去超市买了些收纳箱上来。 原以为闺女去买纸箱,不成想她买了这上好的塑料箱,聂惠兰说:“买这么好的箱子做什么?花钱不说,搬家后它们就没用了,卖了可惜,放家里又占位置。还是去换纸箱子吧,节约又省事。” “妈,这您就不懂了吧。” 宁可把收纳箱打开,把聂惠兰收拾好的衣服往箱子中放,又说:“一来外面在下雪,用纸箱的话有可能把衣服打湿。二来这些收纳箱在新家那边还有大大的用处。” “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用处?如果说服不了我就赶紧下去退掉换纸箱。别担心衣服会被雪水打湿,我用袋子把它们包得好好的。” “妈,我记得和您说过鹃姐他们家在顶楼……” 当初这里的房子建好的时候因为地处三环线以外,所以没什么人在这里买房,一楼和顶楼的房子更是卖不出去。为了把房子卖出去,开发商就开出买一楼送院子,买顶楼送阁楼和露天天台的活动。 宁可去杜鹃家玩的时候就喜欢那个赠送的阁楼,更喜欢阁楼前的露天天台。还说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够拥有这样的房子的话就在天台上种花。 现在一语成谶。 “妈,这些收纳箱一来可以种花,二来呢还可以种菜,作用大了去。不说种花只说种菜,自己种的菜不但吃得放心而且还可以打发时间不是?” 聂惠兰现在除了跳广场舞就没别的活动,种菜打发时间不说,还可以适当的锻炼身体。 “成,你有理。” 不再觉得闺女浪费,聂惠兰把衣柜中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堆在床上,叮嘱宁可将它们分门别类的装进收纳箱。她们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整理完毕。 宁可的腰不大好,弯腰时间太长有点不舒服,干脆躺在床上说:“妈,这床上的被褥暂时不装箱。我们在这里至少还得睡两天。” 新家还得整理,还得做卫生,可不得在这里住两天再说。聂惠兰说:“我知道。”看闺女闭着眼睛,她心疼的问:“累了吧?” “嗯,有点。” “那你休息一下,我再把厨房的东西整理整理。” “哦,对了,还有给爸爸买的明月斋的糕点。” “放心,忘不了。你快睡会子。” 厨房的柜子里塞满了各种山珍补品,聂惠兰整理满满三大箱才整理完。灶台上的油盐酱醋暂时放着,至少在这里还得开几天火。明月斋的糕点无需打包,它本就有上好的盒子,只需要把它们和收纳箱放在一起就成。 聂惠兰仔细数了数,一共十八个盒子。 还剩下两个空的收纳箱,正好搬厨房剩下的东西和床上物品。 莫看闺女平时大大咧咧,但心中自是有一杆称。买收纳箱居然买得这么准。感叹中聂惠兰看向躺在床上的闺女,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熟了。 聂惠兰走到床边轻轻拉过被子替闺女盖上。 半个小时后。 宁可翻身之际迷糊睁眼,恍惚看到母亲正坐在一旁织着什么。 她伸手抱住母亲的腰,将头挪到母亲腿上蹭了蹭,含糊不清的问:“妈,怎么不休息一会?在织什么呢?” “给我大外孙女织的毛衣。” “外孙女?谁?” 看着睡迷糊了的闺女,聂惠兰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脸,嗔道:“你的小丫头啊。” “哦?啊?” 彻底清醒,宁可‘嚯嚯’的笑,伸手抓着毛衣说:“让我瞧瞧我丫头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黄绒绒的一团,上面用绿色的绒线织着一朵朵隐约可见的太阳花图像,宁可惊叹道:“好漂亮的毛衣。妈,你外孙女还没个影呢你就这么偏心。不成,我也要一件,要妈妈亲手给我织一件。” 被闺女摇晃得头晕脑胀,聂惠兰怕了,说:“好好好,我织,我织,给你织一件。” “谢谢妈妈。”宁可给了聂惠兰一个大大的啵。 正闹着呢,敲门声响起,宁可说:“肯定是鹃姐他们。” 随着她的话落地,外面响起杜鹃爽朗的声音,“可可,阿姨,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宁可赶紧下床,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跑过去把门打开。 “鹃姐,姐夫,牛哥,你们好,你们好。” 宁可笑嘻嘻的和门外站着的一众人打招呼。一众人一边说着‘可可好’一边进屋,又和聂惠兰说着‘阿姨好’。 聂惠兰急忙说着‘辛苦你们’的话,还问了一些老吴身体怎么样了并叮嘱他以后注意身体。 一众人热闹的叨唠着家常,宁可泡好热茶递到他们手上。 牛哥是一个非常壮实的汉子,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房间,当看到收纳箱时他‘哟’的一声,调侃着说:“可可,上次搬家的时候都是纸箱,这次升级了啊。” “生活总是越过越好不是。”宁可笑嘻嘻的回答。 “成,你和阿姨就不要管了,这些东西我们帮你搬到你的新家就成。” “好的,谢谢你牛哥。” 来了五六个,都是送快递的,再说上次也是他们帮忙搬家,有经验得狠,来来回回搬了三趟就把聂惠兰、宁可她们整理好的收纳箱都搬到了杜鹃那里。 天气太冷,宁可也懒得往那边跑,只给杜鹃打电话说‘辛苦辛苦’,又好好的叮嘱晚上7点燕子大排档的事,杜鹃在那边说:“没忘,都说好了。只等着你来买单。” 挂电话后,宁可抱着聂惠兰高兴的说:“妈,我们有家喽,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喽。” 看母亲眼中似乎有浅湿,宁可明白母亲肯定是想起父亲,她一把抹去心里的酸涩,笑嘻嘻又说:“妈,下次我们去看爸爸的时候他要是晓得我们今年过年仍旧是在自己家里过不定多开心。” 聂惠兰晓得这种时候不该矫情,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念丈夫,叹道:“要是你爸爸和我们一起在这里过年该有多好。” “妈,会有的,一定会有那一天。” 208章 真心稀罕得紧(二更) 晚上七点。 杜鹃、老吴、牛哥等人已经等在了大排档,还有一个女子名叫小满的也在一起。 “鹃姐,你就替牛哥关心关心呗,他对那个宁可真心稀罕得紧。” 小满说话的功夫一旁的牛哥‘嘿嘿’的笑看着杜鹃。 杜鹃说:“不是我鄙视你,COCO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老牛你还是算了吧。” 闻言,小满撇了嘴,“怎么就不是一路人?哪怕她当秘书月薪两万,但牛哥送快递赚的也不少,每个月也有一万多。再说牛哥好歹是个头头,无论身份地位都配得上宁可,怎么就不是一路人。” “你且看着吧,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可可真的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杜鹃又说。 小满想了想,说:“也是。她来M市没多久就能租上那好的房子,我来这里两年也不敢租啊,出个5000房租后我就只能喝西北风。现在她更厉害了,居然都能贷款买房。诶,鹃姐,你总说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比如说她当的不是秘书?是被人B养了?” “怎么说话呢?不懂别瞎BB,什么B养B养。宁可她就不是那种人。”牛哥不满的瞪着小满,又道:“可可送外卖的时候她比你能吃苦。你一天送多少单?她一天送多少单?她还外加送报纸,怎么就租不起新兴的房子。再说她现在月薪两万,怎么就不能贷款买房?” 正因为看到宁可肯吃苦,他阿牛才觉得宁可这样的女人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要不然他怎么就生了这个心。 被阿牛怼得哽了又哽,小满冷哼一声,说:“我这不是给你分析问题吗?别不识好人心,别到时候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晓得。” “嘿,你……” “别吵,别吵。”杜鹃老公老吴出来当和事佬,又道:“我觉得我们家鹃子说得对,之所以说可可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倒不是她有什么不堪的内幕。就我看来COCO的出生必不简单,那气势、气场、教养都摆在那里错不了。我敢肯定她送报纸外卖也好,当秘书也好都只是暂时的。她肯定还有更大的前程。所以,她和我们还真心不是一路人。所以,兄弟,放下吧。” 语毕,老吴还拍了拍牛哥的肩以示安慰。 “嘿,你们还是不是朋友的啊,朋友哪有这样唱衰的啊。” 老吴再次拍着牛哥的肩,提醒,“COCO来了。” 那远处骑着自行车的可不是宁可。 新兴花园有车棚,宁可的自行车一直存放在那里,一个月给一次寄存费就行。今天算是派上了用场。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牛哥觉得现在停车的宁可特别帅气。 停好自行车,宁可满眼一扫,冲着杜鹃、牛哥这一桌招了招手。一路小跑着过来,说:“鹃姐、姐夫、牛哥、小满,你们好。诶,还有人呢?” “他们忙着呢,没时间来。说让我们多吃一点就当他们吃过了。” “成。” 一众人招呼着宁可坐下,还说着些‘让你破费’的话,宁可也说着‘哪里,哪里,得感谢你们又替我节约了一大笔搬家费’的话。最后她说:“就当朋友聚餐,吃要吃得高兴,酒也要喝得尽兴。” 看着这样豪爽的宁可,牛哥越发的将眼光定在宁可身上。 叫来老板,宁可点了近八人份吃的烧烤,大到烤鱼小到烤韭菜、臭豆腐,点了满满一桌,又要了一大桶鲜啤。 不远处,迈巴赫中,蒙澈静静的看着那方热闹简陋的桌子。 阿义说:“查清楚了,那天停在御龙湾的奔驰车中坐的是七公主。至于七公主找宁小姐做什么不得而知。不过在这之前七公主打电话给老爷过。接着就有老管家打电话给宁小姐,然后宁小姐搬出御龙湾。” 不难猜出宁可搬出御龙湾‘得宜’于那位七公主。蒙澈好笑道:“小朵儿追小四倒是追得紧,我估计她找宁可是希望宁可同意她入蒙府当二夫人,我更估计也许她准备了一份厚礼……比如说给宁可一栋别墅做交换。” “三哥,你倒是了解七公主。” “见惯不怪。”又看向远处热闹的餐桌,蒙澈轻声说:“可惜,小朵儿的心用错了地方。与其总是缠着宁可倒不如缠着小四。” “三哥,如果七公主果然用什么利益收买宁小姐,那宁小姐有没有可能答应?” “她为什么要答应?” “反正她和四少只是假夫妻,给四少搞个二夫人也不是多大的事,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可以得到一笔好处不是?” 蒙澈‘哈哈’笑了,说:“这要是放在原来以她的性子她还真会这么做。但现在她被小四揪住了辫子,讨好小四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忤逆小四?” 那倒也是,说白了宁小姐现在就是挡在四少和七公主间的挡箭牌,她这个挡箭牌如果不管用,四少自然会有别的挡箭牌顶上,问题是她欠四少的再怎么还? 要想还清欠债,当好挡箭牌才是本分。 阿义笑道:“还是三哥了解宁小姐。” 微微一笑,蒙澈又看向宁可他们聚餐的方向,眼光定格在那张最是灿烂的笑脸上,轻声说:“三天,足够。” “嗯?三哥,什么三天?” 蒙澈只是再度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自从这次在小燕子大排档聚餐后,宁可每天总能接到牛哥的电话,有时是问她在哪,有时问她吃了没,有时问她休息了没。开始宁可没觉得什么,但时间一长,她总能和牛哥有意无意的巧遇,她这才觉得有问题。于是便问杜鹃牛哥这是怎么了?杜鹃没有瞒着她,说出牛哥对她有好感的事。宁可闹了个大红脸,急忙以‘自己有男朋友’搪塞了过去。 原来宁可有男朋友? 这无异一个天大的打击,牛哥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是消沉了些时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时不提,只说现在。 除却蒙澈跟踪着宁可,还有一路人马也跟踪着宁可,车停在另外一个街道的转角处,正好也能看到宁可、杜鹃等人聚餐的地方。 车上的人正是浓蓝。 209章 我们的新家(一更) 第二天。 一大早,宁可还偎在被子中的人接到杜鹃的电话,说是已经到火车站。 “怎么去这么早?不是下午的火车?” 那一头杜鹃笑道:“就是不想你们送,所以我和老吴撒了个谎。” “嘿,鹃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可可,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吧,下次我来M市的时候再和你们聚聚。” 分别总带着点心酸,更何况要离开这片曾经拼搏过十年的土地。宁可理解杜鹃不希望有人送别的心情,说:“好,说话算数。” “嗯,算数。” 待她挂了电话,聂惠兰问:“鹃子老吴他们走了?” “嗯。” “不是说好送一送?” “说天气冷,怕打扰我们的瞌睡。”语毕,宁可翻身而起,说:“妈,走,瞧瞧我们的新家去。” “小心,冷。”聂惠兰急忙把羽绒袄抓过替闺女披上,又说:“先吃早餐。参茶炖汤饺,这个时候最适合吃它,补身子。” “是,妈妈。” 新兴花园二期。 杜鹃的房子买在101栋顶楼,这里的楼层普遍是砖混结构,顶层顶多七楼,连带送的阁楼相当于伪八层。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结构,比先前租的房子又要好上许多。杜鹃把这个房子维护得非常好,家里的电器家具还像新的。 “呀,鹃子这是把它们都留给我们了?” “嗯。她卖房子的时候就说与其把它们当破烂低价卖掉倒不如送给我当个顺水人情。当然,她还说如果我看不上它们就把它们当破烂卖掉就是。” “唉,这个鹃子可真是,都活得不容易。可可,你有鹃子的银行卡号吗?给她打点钱过去就当我们买下它们。” “妈,放心,我给她包了个一万的大红包呢。一切费用都算在里面了。” 聂惠兰吓一跳,“一万?” “嗯,既有恭喜他们开店子的礼金,又有看望老吴的慰问金,还有就是适当的当买下这些家具电器的钱。鹃姐明白得狠,要不然她也不会收下。” 本来聂惠兰觉得一万买下这些家具电器有点划不来,听闺女这么一说她又觉得挺好,于是说:“这就好,我呀最怕欠人家的情。” “妈,我知道。这些都不用你操心。走,我们上去看看。” 沿着细窄的室内木梯上去,小巧的阁楼呈现在母女二人眼前。宁可高兴的蹦到那张沙发床上,说:“妈妈,以后,这个房间属于我。” 阁楼有七八平左右,摆了个沙发床,摆了个桌子,看着还挺宽敞。聂惠兰笑道:“成,这个房间是你的。” 宁可指着桌子方向说:“以后我再把那里加一个书柜,摆一些服装设计之类的书。再买台电脑放那个桌子上。” 闺女银行存款50万,首付啊办房产证啊之类的花了45万左右,再加上送给杜鹃一万,手中余的钱不多。聂惠兰说:“还是节约着用,不定后面会有什么事。能不买就不买。” “好,听妈妈的话。”宁可敬礼站起来,拥着聂惠兰推开阁楼的门。 聂惠兰是第一次来这个房子,走过这扇小小的门,眼前一亮。这个露天露台差不多20平。上面挺素净,除了几根晾衣竿,没别的东西。 “可可,我们是不是赚了啊?” “啊?” “说只有25平,但这又是送阁楼又是送露台,这上上下下加起来差不多有50平吧?” “妈,您说少了,不止50平。” “啊?” “鹃姐和老吴测量过,这上上下下加起来足足55平呢。” “55平啊!” 聂惠兰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指着露台四周,宁可说:“到时候那那些收纳盒沿着这些围栏摆一圈,种菜的种菜,种花的种花。到开春的时候这眼前不是绿油油的一片就是五彩斑斓的一片。妈,我怎么觉得我也赚了,住的地方比你楼下要好很多很多。” 闺女就是这点好,明明选择了冬冷夏热的阁楼住却偏偏把它说得这么好,就像丈夫把坐牢当放假看一样,她这个性子和丈夫真的非常像。聂惠兰笑道:“嗯,你还晓得你赚了。既然这样我们换一换,我来住阁楼,你住下面。” 一把抱住母亲,宁可翘着唇角说:“才不。” 亲腻的揪着闺女的脸,聂惠兰说:“死丫头。” 时间还早,母女二人下楼后决定把房子先收拾一下。宁可调皮,时不时的故意捣蛋一下把聂惠兰收拾好的衣柜搅乱。气得聂惠兰拿着衣服追着她打,最后把闺女摁到床上,严肃的说:“坐好,不许动。” “是是是,妈妈,我不动。” 拍了拍闺女的头,聂惠兰这才又走回衣柜那里整理。宁可则盘着腿坐在床上静静的看。母亲确实是整理家务的好能手,衣柜中的衣服码出服装专卖店的水平,整洁有序。 “妈妈,等我们有钱再换一个更大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就会有属于我们的衣帽间。” 一边整理着衣服,聂惠兰一边说:“房子大小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对,妈妈说得对。” 眼瞅着一个个收纳盒空出来,宁可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把它们纷纷拿到阁楼上去放好。再下来的时候,衣柜啊、床铺啊都已经被母亲整理好,见母亲正在整理厨房,宁可说:“妈,休息一下。” “妈不累。妈正愁这几天下雪不能跳舞,身子骨还有点犯酸。今天这动一动啊,浑身都舒畅许多。” “成,我给妈妈按摩。” 说话间宁可就站在聂惠兰身边不时的替她揉揉肩膀捶捶腰。还不时的说说俏皮话逗得聂惠兰笑得阖不拢嘴。 她们的东西不多,不到两个小时就整理完毕,看着光洁如新的房子,聂惠兰感叹的说:“鹃子把这里维护得是真的好,都不用我们做卫生。” 哪怕电视柜上都不见一粒灰尘…… 宁可说:“昨天鹃姐她应该是把这里的卫生都做了一遍。” “她肯定是把这个家当她的孩子看,舍不得啊。” 随着聂惠兰语毕,宁可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房屋中介的电话。她“咦”的一声,“他们怎么打电话给我?” 210章 肯定大有问题(二更) 事先不知道会买房,上个月宁可又续付了三个月的房租,照说不存在延误租金的事。 房介找她干嘛? 疑惑中宁可回到一期出租房。 才上楼就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站在走廊中。 宁可认得她,正是房东太太。她身边还站着她的傻儿子,一个迳的冲着宁可笑。 “呀,房东太太,请请请,请家里坐。” 宁可热情的招呼着房东太太进屋。她还正想着该如何和房东太太开口把那三个月续付的租金给退回来…… “来,喝茶。”把茶递到房东太太手上,宁可又专门给那个傻儿子也递了杯茶,傻儿子接过茶杯看着宁可憨憨的笑,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声‘谢谢’。 见状,房东太太点了点头,看着宁可的眼光也慈善起来,说:“今天特意来找你们,就是想说一件事。” 本着退租金的心思,宁可一直笑嘻嘻的,“您说,我们听着。” “是这样的,自从你们母女住到我这里,我很是观察了你们一段时间……” 长时间的观察让房东太太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家里没有男人。于是她起了心思。她的傻儿子至今没结婚,她想撮合傻儿子和宁可。最后她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死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紧接着房东太太例举了她有多少房产,有多少房产在出租,总而言之她家似乎就有一座怎么吃都吃不完的金山…… 聂惠兰、宁可面面相觑。 房东太太看着聂惠兰,说:“你看,怎么样?如果聂夫人你同意,我们今天就把这事给定喽。只要你闺女嫁给我儿子,那一辈子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不是,也不用在外跑外卖辛苦不是?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我儿子我都没看入眼。” 哭笑不得,聂惠兰委婉的说:“真是对不起,我家闺女已经有了夫家。” 闻言,房东太太有些出其不意,更有些不相信,她看向宁可,问:“真的?” 真的如何? 假的又如何? 宁可并不鄙视傻子,实在是这事太过荒唐好笑,她淡声说:“是啊。证都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房东太太觉得太过丢面子,脸上的慈善不翼而飞,说:“其实吧,我今天来这里除了提亲外还有一桩事。” “您说。” “就是想给你们说一声,我的房子要租给别人了,提前通知你们一声,赶紧搬走。” 这是提亲不成就赶人? 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些。 冷笑一声,宁可脸上依旧一派平静,提醒说:“可上个月我才续了三个月的房租。” “三个月又如何?你们一月只给我5000,新租户一月给我1万。你说我应该把房子租给谁。” 闻言,宁可愣了愣。 呵呵,有意思,在这个三环线以外的地带,最好的酒店套房包一个月也不用1万,是谁这么不开眼偏要租这么一个小居室? 宁可眼睛转了转,觉得其中肯定大有问题,她决定和房东太太嗑一嗑。 “谁啊?出手这么大方?”宁可问。 “是谁你就不要管,总而言之人家比你的租金高。起先我想着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怜着你们,还想着如果结成姻亲正好可以罩着你们,但现在看来你们宁肯骗我说什么结了婚、扯了证也不愿意和我家结姻亲。既然这样你就去靠你的那个夫家吧。赶紧的收拾东西走。否则,一个小时后我直接找开锁公司开锁。” 说话间,房东太太扫视了屋子一眼,继续鄙夷的说:“要是你们的这些破烂不见了就不要怪我。” 赶人赶得这么的明目张胆,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宁可气笑了,说:“成,你要我们搬走成。按合同说话。违约方三倍赔偿。我上个月才续的房租15000,拿45000来。” 宁可把手摊在房东太太面前。 “嘿,45000,你也好意思开口?你这是打劫?”语毕,房东太太一把扯了傻儿子,说:“走了走了,再笑也不是你媳妇儿。” 接着她狠狠的看着宁可,说:“赶紧的搬,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再度被气笑,宁可说:“好啊,我就等着你到底要怎么不客气的对我。” 那个被扯着走的傻儿子倒是一直扭着头冲宁可笑,还对着宁可举手做‘拜拜’的手势。宁可翻了个白眼,强扯出一丝笑意,回了个‘拜拜’的手势。 因为房东太太闹的动静大,这一层其它几个房间的人也都打开门看热闹。有同情宁可母女的人说:“还是赶紧的搬吧,这只母老虎你们惹不起。上一次有个租户也是被她这么赶走,临了还被她请的小混混们给打了一顿,唉,惹不起啊惹不起。” 这一层楼有十间房,是那种宿舍结构,都是房东太太的房产。所以住在这里的大体上也都知道她的事。 然后租户们一个个给聂惠兰、宁可母女讲这个房东太太有多厉害,和那个黑邦的有什么交往等等等,总而言之是惹不起的人,并劝她们二人不要和房东太太斗,免得无辜枉添一身伤。 “谢谢啊,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考虑。”一迳陪着笑,宁可一迳小心翼翼的阖上门。 本着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聂惠兰已生退意,搬走就搬走,反正她们正好有了新家。她说:“可可,搬吧。” “不搬。” “可可。” “妈,别怕。” 闺女有多大的本事她最是清楚,哪怕来一群小混混闺女也可以把他们给打趴喽,但有句老话是强龙不和地头蛇斗,今天得罪了他们,他们时不时的会来咬你一口。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聂惠兰说:“算了。” “妈,别怕,我打个电话先。” 走到窗边掏出手机,宁可拨通号码,聂惠兰则在一旁发愁。恍惚中听闺女说:“妈,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啊?” “搬家啊。” 闺女打电话的时候聂惠兰隐约听闺女说什么‘萧警官’之类的,她想着莫非闺女在报警?现在闺女说搬家,看来只怕那个萧警官也不大想管房东太太的事。闺女肯定是报警不成妥协了,她急忙说:“好。” 211章 好一出大戏(一更) 宁可觉得一切挺好。 她正愁怎么开口要回房租,老天就让房东太太来闹这么一出。 也不晓得那个出1万房租赶她宁可走的人是谁? 如果她猜得不错必是那个送别墅没成功的七公主无疑。 呵呵…… 如果那个七公主晓得她每次送的刀子在她宁可这里变成馅饼是不是要气得吐血? 好在昨天已经把东西都搬去新家,今天要搬的东西特别少,主要就是床铺上的东西。 才把收纳盒打开,传来敲门声。 从猫儿眼中一看居然是那个房东太太,宁可诧异的拉开门,问:“还有事?” 房东太太扫了眼屋中情形,再看地上放着的收纳盒,看来她们母女是要搬家了。她也是颇诧异,说:“搬就搬,不要把我的东西搬走喽。” “您放心,我们走的时候,您的床、桌子、凳子、柜子都在原地好好的等着它的下一个主人。哦,那个月租1万的主人。” 房东太太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眼睛转过来转过去。 她们母女二人妥协再好不过。可是宁可提前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还有押金…… “想当初我这个房子最少也可以租到6000,是那个房介经理一再的为你们母女说好话,还说如果我不租给你们的话你们母女只有流浪街头的份。我这才5000的租给你们。现在好了,你们说走就走?” 这话什么意思? 宁可好笑的说:“房东太太,怎么是我们说走就走?不是您刚才赶我们走?还只给我们一个小时时间?” “我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你们别当真。” “气话?” “是啊,我一直把你当儿媳妇看,哪曾想你当不了我的儿媳妇,我当然有气不是?我现在给你们赔个不是,你们继续住这里吧。就是月租得涨一涨。” “涨多少?” “涨到1万。” 呵呵,你怎么不来抢啊?腹诽着,宁可脸上仍旧一派笑容,说:“不好意思,您刚才让我滚我滚了。您现在让我回来,对不起,我滚远了,回不来。” “嘿,我好意留你们住,你这说的什么话?” “房东太太,瞧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吃了您的、喝了您的、穿了您的?哪怕我们住的是您的屋子,但我们有付租金啊,而且一分不少按期交付。对了,甚至是提前交付。” “提前交付怎么了?你以为每个月那5000的租子真够租我这屋子?我是看你们母女可怜故意少要。到头来你们不念我一声好也就罢了,现在我挽留你们你们还甩脸色我看。还真说走就走啊你们?你们这一走要我再到哪找租户?” 呵呵…… 颠倒是非、颠倒黑白! 好一出大戏。 宁可明白房东太太说出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不支付违约金,更有可能连她提前续租的钱和那押金什么的这个房东太太肯定也想给吞喽。 凭什么? 冷笑两声,宁可说:“第一,我们当天来的时候您这里也没有租户,所以您到哪找租户与我们无关。第二,5000高不高您心里有数。当然,如果您心里没数我可以和您到其它的宿舍去看看,看看他们的租金是个什么价。第三,房东太太,我要给你提个醒,当初是您先赶我们走的,所以该付的违约金您还是得付。不要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搞得您好像是受害方一样。” 聂惠兰当初的圈子都是官家太太,和底层的人不懂交流。所以一直是宁可在和房东太太说话,她则在一旁好生打包。 一边帮母亲收拾着东西,宁可一边又说:“房东太太,我提醒你一下,是谁出的1万租金?是不是她要您赶我们走?既然如此,您可得仔细惦量喽,我若一恼之下真出个1万租金住下来,您可就得罪了她。在得罪她和赔付我的违约金之间,您到底应该做什么选择?” 语毕,宁可给了房东太太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别说,宁可的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房东太太彻底没了脾气。冷哼一声,气得一扭身,扭着屁股下楼。 楼梯间还站着她那个傻儿子,还冲着宁可笑呢。宁可呲了呲牙,接着一把将门关上。 门外传来房东太太打骂那个傻瓜儿子的声音,“这下好了,媳妇没了。”接着,她又往房门方向‘呸’了一声,说:“没了好,这样的媳妇我这个当妈的也拿捏不住。谁还真看上了?只是可怜她们,想给她们一口饭吃。呵呵,现在倒好,不识好人心。” 房中的宁可闻言只觉得好笑,学着房东太太的语调说着‘不识好人心’,然后还撇了撇嘴。 今天如果不是房东太太唱这么一出戏,宁可对房东太太还是颇有好感,这一闹脸皮算是彻底撕破,宁可不但把厨房的油盐酱醋都打包带走,更是把窗台上的圣诞树也给打包带走。最后干脆把自己买的那个二手冰箱送给了邻居租户。真真正正做到屋里只剩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二把凳子,一件靠墙衣柜,别无其它…… 一个小时后。 房东太太带着几个小混混准时前来,为首的那一个混混身上还纹着可怕的纹身,一看就是个领头的。 从猫儿眼中看到一切,聂惠兰吓得捂着胸口,问:“可可,怎么办?” “别急,等一等。先别开门。” 说话的功夫宁可站在窗边往外看,直看到不远处有警车驶来,她才说:“妈,你站开点,我来开门。” “可可。” “妈,别怕,一切有我。等一下你只管看着就成,不要出声。” 闺女坚定的眼神给了聂惠兰信心,她点头‘嗯’一声站到床对面,心里想着等会闺女真和那帮混混们打起来的话她站这个地方也就不会给闺女扯后腿。 再说房东太太,一敲门不开,再敲门不开,她以为聂惠兰、宁可母女反悔了。于是扯着嗓子喊:“开门,再不开门我砸了,修理费算在你们头上。” 与此同时,宁可一把拉开房门,说:“慌什么?这不就来了!” 瞪了宁可一眼,冷哼一声,房东太太气势汹汹的走进房间,那几个混混则紧跟在房东太太后面鱼贯而入…… 212章 烈少关照过(二更) 房子中间放着两个收纳盒,两个帆布提包,一个手推箱,别无其它。 就这几件破烂…… 啧啧,这对母女还真不是一般的落魄。 像这样的人一吓一个准。 这事好办。 为首的混混大哥围着不大的房间转一圈最后坐到床上,翘起二郎腿瞪着宁可,问:“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 “那就赶紧滚。”一边说话混混大哥一边还不耐烦的朝着门外方向摆着手。 不但没滚,宁可眼中更闪着极其好奇的神情,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对那个混混大哥说:“大哥,那个每月花1万要租这个房子的是你?大哥你可真有钱啊。” 每月1万? 租金有这么高的吗? 那这些年保护费不就少拿了? 混混大哥的眼光落在房东太太身上。 没成想宁可暴出这么一个惊天内幕,房东太太眼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混混大哥讪讪笑了笑,接着看向宁可说:“赶紧滚,啰嗦个什么?” “好的,我马上滚。只是房东太太,滚可以,违约金呢?” “什么违约金?” 早晓得这个房东太太要赖账,宁可把早就准备好放在桌上的房屋租赁合同抓起递到她面前,说:“哪,就是这个。” “这个啊。”房东太太一把抢过宁可手中的合同,指了指那几个小混混,说:“要违约金,行,那得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一面是聂惠兰、宁可。 一面是七八个小混混外带块实的房东太太。 这一比,宁可这一边彻底没了气势。 偏偏宁可闻言后‘呀’的一声看向那帮混混,最后眼光落在那个混混大哥身上,诧异的说:“搞半天大哥你不是那个新租户啊,对不起,误会误会。原来大哥你是她儿子。”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指着房东太太方向。 随着她话落地,房东太太的脸黑了,那个混混大哥的脸黑得更彻底,一帮小混混则有些懵圈的面面相觑。 混混大哥恼得站起来,怒声问:“什么意思?什么儿子不儿子的?” “难道你不是她儿子?” 问话间,宁可脸上一派懵逼之态,依旧指着房东太太,又道:“就是……就是刚才她来的时候就说如果我和我妈不在一个小时后离开这里,她就要带她儿子来给我和我妈一个教训。” ‘嗯?’的一声,混混大哥的眼光再度落在房东太太身上。 房东太太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指着宁可说不出话来之际,她赶紧给混混大哥解释,“没有,没有的事,我没有说你是我儿子的话。” 呵呵…… 想当初她宁可单挑十八寨时那叫一个血流成河! 当然,那个惨状不是她的拳头打出来的,而是仅凭她一张利嘴硬生生让十八寨的人彻底内讧…… 更何况眼前这几个混混? 暗中翻了个白眼,宁可依旧懵逼的看着房东太太,“那刚才说要带着儿子来教训我和我妈的人难道不是房东太太您?难不成房东太太您有个双胞胎姐妹?啧啧,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啊。” 就在宁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房东太太跳进黄河都无法洗清之际,一道声音若雷霆传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都是?都仵在这里干什么呢?聚会还是准备斗殴啊?” 问着话进来的是萧飞白。 是宁可给他打的电话。 接到宁可的电话时萧飞白都有点受宠若惊,因为烈少关照过宁小姐的话一定要听。所以,听说宁可要搬家,少人手,他立马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 一个小小的出租房中突然冒出这许多警察…… 小混混们傻了眼。 萧飞白瞪了他们一眼,走到宁可面前,笑嘻嘻的说:“宁小姐,你不是说要搬家?你看,这几个兄弟够不够?” 萧飞白是谁? 这一带的牛鬼蛇神哪个不认得? 他居然这么卑躬屈膝的在这个宁可面前要请示? 房东太太玄幻了,心里如打鼓般‘咚咚’的跳着。 “萧警官,你来得正好。这个房东太太把我租的房子转租给另外一个出更高租金的人,限我和我妈一个小时内搬走。如果不搬的话他们就要把我这些破烂都扔掉。” 宁可指了指地上的几件‘破烂’,又说:“我舍不得它们,只好妥协搬。问题是按照合同,房东太太得赔付我三倍违约金。她不但不赔还叫来她的儿子吓唬我。你瞧瞧,就是他,大冬天的露着膀子上的纹身,看着就吓死个人。” 萧飞白嘴角抽了抽。 小姑奶奶你单挑宫一、二商,抢车超速肇事多多,你会是个怕事的? 寻思间萧飞白随着宁可手指方向看向那个混混大哥,问:“你怎么就成人家的儿子了?什么时候认的?也没摆个酒席诏告天下?” 儿子? 呵呵,这个老女人敢在外面冒充他妈?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混混大哥眼睛一瞪再瞪的瞪着房东太太。 被瞪得神魂皆散,房东太太欲哭无泪的解释,“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么说。”接着她看向宁可,说:“姑娘啊,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 撇了撇嘴,宁可说:“好吧,我好像是记错了。” 就在房东太太长吁一口气的时候,宁可又说:“房东太太说的好像是给她办事的都是她孙子,她还说要不然平时给那么多保护费养着那些孙子干嘛。”语毕,宁可冲着混混大哥展颜一笑,又道:“不好意思,刚才真的记错了。” 孙子诶! 这比刚才的儿子都不如。 特么的…… 思绪间,混混大哥眼神泛起杀人寒意,看得房东太太直打哆嗦。 “诶诶诶”,萧飞白一迭声的指着混混大哥又道:“嘛呢嘛呢?你这眼神嘛意思呢?想杀人还是想埋尸?我还在这呢?” 混混大哥这才不再看房东太太,收起脸上的寒意一脸讨好的看着萧飞白,说:“萧哥,误会,误会不是。” “误会?什么误会?是你不是人家的儿子是误会?还是人家把你们当孙子使不是误会?还是你刚才那眼神不是要杀人的意思?” 213章 不该得罪的人(一更) 全特么都是误会! 混混大哥看向房东太太说了声‘走着瞧’后带着一帮兄弟撤退。 房东太太彻底没了气势,看萧飞白的眼光都有些畏畏缩缩,好半天嘴角挤出一丝笑,说:“萧警官……” 不待她语毕,萧飞白说:“既然是民事纠纷,那就都到警署走一趟。” 这一去她就要留个黑心租户的底子,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得不偿失。这才晓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房东太太急忙说:“误会,误会不是。” 挑起眉头,萧飞白问:“怎么你也说误会?” “是是是,是误会。我以为宁小姐说的无论是租金还是押金都要按3倍违约金赔偿。现在看到合同才晓得宁小姐说的是租金按3倍赔偿,押金退还即可。这个合同我还是认的。所以是误会不是。” 萧飞白看向宁可。 该报的仇也报了,再说这个房东太太以后在那个混混大哥那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念及此,宁可挑高眉毛,说:“原来果然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就好办,赶紧的按合同赔偿违约金给宁小姐。” “好的好的,萧警官。” “另外,宁小姐,既然东西都收拾好了就赶紧的搬,给后面的租户让路。” “是,萧警官。就是要麻烦你们帮我搬一搬。” “成,没问题。”萧飞白看向身后一众看热闹的小警员,说:“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行动。” “是,萧Sir。” 聂惠兰给一众小警员带路搬着行李前往新家。萧飞白则仵在这里看着房东太太给宁可转账。 仅违约金就是45000,还有退10000押金…… 看着手机中的到账提醒,宁可感觉老天这次真给她送来馅饼。相反的房东太太像割肉般的难受,灰头灰脸的开溜。 转过两个街道,房东太太在一辆黑色奔驰车前站定。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浓蓝。 房东太太急忙说:“按照您的吩咐,把她们母女赶走了。” “很好。要你打听的事呢?” “那个姑娘说已经有了夫家,证都扯了。” 闻言,浓蓝嘴角抿了抿,手中的银行卡递到房东太太面前,沉声道:“从此刻起,你从来没有见过我,而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是是,知道,知道。”抓过银行卡,房东太太一路小跑着跑远。 转身上车,浓蓝看向车后座,“公主,宁小姐果然骗了我们。” 上次七公主以送别墅为由希望宁可能够允她成为蒙烈的二夫人,宁可直接一句‘二人已经离婚’做了托词。 七公主专门前往婚姻司求证,奈何婚证司的人在她面前哭天抹泪,说烈少的婚姻属性只允烈少一人查证,这是烈少先就定好的规矩。如果有人敢透露他的婚姻状况,就考虑考虑是卸胳膊痛快呢还是卸腿痛快。婚证司的人更是哭哭啼啼求七公主不要为难他们放他们一条活路…… 懊恼难挡中,七公主要浓蓝想办法去试探宁可,房东太太的傻儿子正好派上用场。 果然,炸出来了吧,宁可果然骗了她。 七公主气得咬牙切齿的说:“宁可,你居然敢骗我?” “公主,现在怎么办?” “她不是被赶出来了吗?那就继续跟着她,看她还能到哪去?不论她去哪租房你都给我去把它给搅黄喽。让她不得不接受我给她的别墅。” “如果她还是不要呢?” “呵,这么冷的天,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折腾几天。” 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依着七公主想像中的发展,她在这里一等再等始终没见聂惠兰、宁可母女二人从小区中出来。 新兴花园一期、二期面对面,只隔一条马路,大门对大门。七公主暗中做事本就不地道,为避嫌所以把车停到两条街外的地方。所以根本看不到萧飞白他们帮宁可搬家。 “你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出来?” “是,公主。” 浓蓝戴上墨镜,不一刻来到新兴花园门口,她进一期大门的时候萧飞白带着一众手下正好从二期大门处出来。 “萧Sir,谁啊?这大的脸面?还劳动你来替她跑腿搬家?” “萧Sir,不会是你家的远房亲戚吧?” “感觉老的老,小的小啊,挺普通的一对母女。不过那女孩不错,笑得好看。萧Sir,不会是你的未婚妻吧?” 扬起巴掌纷纷拍到那些好奇的小警员头上,萧飞白挑着眉说:“不要乱点鸳鸯谱。” “谁啊,她们到底是谁啊?”有小警员止不住好奇的问。 萧飞白不答反问:“少林寺火房的火头僧你们听说过没?” “萧Sir,你意思是她们是少林寺来的?”又有一个小警员好奇的问。 一掌一掌的拍到小警员的脑袋上,萧飞白说:“你在哪看到过女的当和尚的啊?在哪看到过?” 小警员被打得直蹦脚,抱着脑袋说:“不是你说的吗?” 恨铁不成钢的鄙视着小警员,萧飞白说:“我的意思是少林寺火房的火头僧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人。而那对母女和少林寺火房的火头僧一样都是不能得罪的人。明白不?” 一众小警员面面相觑。 “还有,以后看到她们母女都给点好眼力见,能帮忙的尽量帮,明白不?” “是,萧Sir。”小警员们异口同声。 新兴花园二期,新家。 一边收拾着家当聂惠兰一边问:“你认识那个萧警官?” “嗯。” “怎么认识的?”感觉那个萧警官真心的在帮闺女,这下好,有他在,那些个混混也不敢找她们母女的麻烦。 这要说起认识就忒长远,可以远到和蒙烈第一次相逢时的碧云天山庄那场乌龙演习。 宁可笑了笑,说:“他是蒙烈的朋友。” “蒙烈?” “嗯。蒙烈这次出差的时间不是有点长吗?临出差前他叮嘱过我,如果碰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事就找萧飞白。” 宁可说得非常委婉,其实那晚真实情况是蒙烈临走之际突然抓过她的手机输入萧飞白的号码并说:“你是个惹事精,我不在的日子你又进局子了怎么办?哪,这个电话随时打,准保帮你解决麻烦。” 214章 新邻居(二更) 接下来的几天,宁可时不时的上街逛一逛。她逛的主要是建材市场,她想买一些适用于天台露台的一些管道排水材料。 不过,第一次买这些东西她着实没有经验,不是先买成镀锌管就是重新更换PVC管,接着不是买错PVC管型号就是螺丝、螺栓对不上号。 来来回回跑几趟,最后跑得她有点泄气,心里寻思着要不干脆承包给一个装修公司算了。当初是想着自己组装节省钱来着…… “宁小姐。” “阿义!” “呀,宁小姐,果然是你。” “阿义,你来这里做什么?” “房子在搞装修,我到这里看一看材料。你呢,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买PVC管材。” “PVC?” “我准备在楼顶种花种菜……” 宁可大体上说了些防水、防腐、排水的事,最后说:“本来想自己动手来着,结果发现自己连个PVC管材到底该买多大的都不晓得,唉,门外汉一个。算了,承包给装修公司算了。” 闻言,阿义笑道:“巧了,我也准备在楼顶种菜、种花。我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你准备在渡的顶层种花种菜?”那里不是爬满了蔷薇,哪里还有地让他折腾? ‘哈哈’笑起来,阿义说:“我要是敢在渡种别的花啊草的三哥还不揭我的皮?我说的楼顶是我自己的公寓楼顶。” “你不住在渡?” “我只是临时住在渡而已。我,阿忠、阿勇、阿仁、阿信、阿诚,我们几个是轮流在渡当值。现在我的当值期满,守着渡的是阿忠。我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公寓装修一下。这样吧,宁小姐如果信得过我,我给宁小姐当参谋、出主意。在楼顶种菜、种花这方面我小有钻研。” 何乐而不为?总比她这个盲人摸象要好,宁可高兴的说:“好啊。” 阿义建议先去宁可家里量尺寸。 新兴花园二期。 站在大门口,阿义诧异的问:“宁小姐你住这里?” “是啊。” “我也住这里来着。” “啊?”好巧。 “宁小姐,我住101栋,你……” 101栋有两个单元,宁可在A单元七楼,刚才阿义说他的家在顶层来着,那是不是说阿义就是那个新来的邻居? “啊”的一声,宁可欣喜的指着阿义,“你是不是三天前才买房子的那一户?101栋B单元七楼的那一户?” “是啊,宁小姐……莫非……” 不待阿义话落地,宁可兴奋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啊,A单元,邻居,我们是邻居。” “嚯嚯,好巧。” A单元、B单元两个门对门,中间有个约十五平的小场地。当初住在B单元的前邻居在那个小场地堆满了煤球、废报纸、废塑料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把那个小场地当他们自己的家使用。有时更直接在那里烧火做饭。聂惠兰担心火灾说了两次还被前邻居怼了两次,所以新家虽然好,但邻居着实不怎么地,聂惠兰还为以后邻里关系如何相处发愁…… 只到三天前,B单元有大动静,聂惠兰开门一看,老邻居正指挥着一众人在搬那个小场地的破铜烂铁,她想着老邻居终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欣慰中她和老邻居攀谈一阵这才晓得不是老邻居改了性子,而是老邻居把房子给卖了,哪怕是房子卖出高价他仍旧舍不得这些破铜烂铁,仍旧要把它们都带走。 后来聂惠兰和宁可说起这事,还说也不晓得老邻居搬哪去了,这是又要祸害另外的邻居啊。当事时宁可说‘管他祸害谁反正不祸害我们就成’的话,还说也不晓得新来的邻居如何,不论如何一定不要是老邻居那样的就成。 这几天只看到装修公司的人进进出出她还正好奇着新邻居是怎么样一个人…… 不成想新邻居是阿义。 宁可笑嘻嘻的说:“是啊,好巧。” 七楼。 聂惠兰听到闺女一个迳的拍门声急忙把门打开,接着眼光落到阿义身上。 “妈,阿义,我们的新邻居。”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而且这个小伙子看着挺俊,脸上的笑也非常爽朗,一见可亲。聂惠兰急忙打着招呼,“你好啊,阿义。” “你好,阿姨,以后请多多关照。” “好好,彼此关照。” “阿姨,听宁小姐说你们想在露台种花、种菜,正好我的房子装修也考虑到了这个。我打算去你们的露台上看看,顺便给宁小姐出出主意。” 为这个种花种菜的事,闺女来来回回几趟建材市场,看得聂惠兰也着急,现在有人参谋参谋挺好,聂惠兰急忙说:“好的,好的,请进。可可,快给阿义泡杯茶。” “不用客气,阿姨。” 换了邻居且是这么一个说话礼貌、彬彬有礼的年青人,聂惠兰高兴,笑得阖不扰嘴的说:“要的,一定要的。” 宁可还是给阿义泡了茶。 接过茶,阿义说:“宁小姐,我们的房子布局几乎一模一样,我的是25平,你的呢?” “也是25平。” “难怪感觉像走进自己家。” 一边说着话,宁可、阿义一边从窄小的楼梯上到阁楼,看了眼房中布局,阿义说:“看来宁小姐把这阁楼布置成你的卧室了。” 这是宁可来M市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属于她的卧室,她很用心的装饰它,虽然小,但布置得温馨之极,不难看出是女孩子卧室。 笑了笑,宁可说:“如果我没猜错,我们阁楼的大小应该也是一样的。” “嗯,大小布局都差不多。只是我那里特别乱。” “装修好就好了。” 站在露台上,阿义说:“完全一模一样。宁小姐,这样吧,我让装修公司给你弄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种菜种花的场子。到时候我和他们谈一谈,免除你这边的装修费用。” “免除?” “是这样的。这不是近年关吗?他们装修公司正在搞活动,我抽中一个一等奖,符送一个1万元内的小装修工程。你这个露台的防腐、排水工程搞下来不到一万,正好符合我那个一等奖。” 215章 你想追求我(一更) 聂惠兰热心留阿义吃中饭。 阿义没有拒绝,席间还直夸聂惠兰的汤煲得好,宁可骄傲的说这世上再也没人能够煲出比妈妈更好喝的汤。 “有家真好。宁小姐,我真羡慕你。” 阿义说过他来自孤儿院,宁可安慰说:“你这不是有房子了吗?有了梧桐树还怕引不来金凤凰?赶紧谈朋友结婚成家,然后有的是人羡慕你。” 闻言,阿义腼腆一笑。 倒是聂惠兰心中一动,“诶,阿义,你有女朋友没?” 阿义摇头。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这里有几个舞友,她们中有几个的闺女、侄女都挺不错。” 脸突然就红了,阿义急忙摆着手,说:“不用不用。阿姨,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只是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散。不一定要你结婚啊。” “不是的阿姨,我,我……”阿义语结起来,想了又想才说:“是这样的,我们兄弟几个都发过誓,除非我们三哥结婚我们才考虑结婚的事。” “三哥?” “哦,妈,忘了和你说。阿义的三哥是蒙澈,就是蒙烈的三哥。” 聂惠兰震惊中只听闺女又说:“阿义是三哥的手下,虽然是手下但情如兄弟。所以称蒙澈为三哥。” “哦,这样啊……”不成想这个不错的小伙子是蒙府的人,那还真就不是她聂惠兰能够撮合得了的事。聂惠兰笑道:“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 “还是要谢谢阿姨为我的事费心。还有,阿姨您煲的汤真的好喝,我以后能不能够时常过来蹭个饭啊。” 聂惠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当然可以啊。” “那宁小姐,既然我能够时常过来你家里蹭饭,那那个菜园、花园的小工程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过来蹭吃不是?” 宁可听说免费装修的原因要占用阿义那个一等奖于是死活不同意,还说除非阿义你愿意收下我的一万元才行。 现在阿义这么一说,宁可反倒不好再坚持。 只听阿义又说:“说实在话,我正愁那个一等奖是个摆设,我除了这里的装修哪还有地方让他们装修啊?昨天我还在说他们公司玩狡猾,还说让他们不如把一等奖折现一万元给我算了,再或者从我的装修款中抵消一万元也成。但他们偏偏说什么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说送小工程那就是送价值一万的小工程。如果我没有其它小工程给他们装修,那这个一等奖就只好作废。现在好了,只要宁小姐你同意,这个一等奖就不再是鸡肋,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聂惠兰刚才也听闺女和阿义说过这个小工程的事,她笑道:“成,我们就收下你的一等奖。至于你呢,只要有空就过来我这边吃饭。” 既然妈妈作了主,宁可就没有再反对的道理,她笑道:“行啊,说好了昂,随时欢迎你来我们这边蹭饭。” “行,谢谢宁小姐,谢谢阿姨。” 呃,这到底应该是谁谢谢谁? 吃饭后,宁可到阿义的家里去看了看。 “嘿,这布局果然一模一样。不过,我们家上阁楼的楼梯摆在客厅东面,你们家的摆在西面,就这个不一样。” “所以你们家的阁楼在露台以东,而我们家的阁楼在露台以西。” 由于装修的原因,家中堆满地板、瓷砖之类的建材。阿义又叮嘱宁可上楼的时候小心点。 站在露台上,宁可深吸一口气,当初她有仔细观察过邻居的露台,奈何前邻居把露台上堆满废旧物品,根本看不清楚行情。她只晓得她家露台和邻居家露台中间隔有一堵近2米高的镂空墙。后来前邻居卖房把露台上的东西都搬走后她有看过邻居露台,布局和她的一模一样,只是阁楼一东一西两两相望。 这堵镂空墙是用土制红砖筑成,如果清理掉那些砖缝中的存年污渍,这堵红墙还挺好看。现在像这种红砖已经非常难得。摸着红砖墙,宁可笑着说:“阿义,如果撤掉这堵镂空红砖墙,其实我们就成了一家。” 阿义‘哈哈’笑道:“我倒是乐意变成一家人,可是我怕四少揭我的皮。” 一时间,宁可想起蒙烈离开那晚说的什么不许她和森浩然、骆鼎之流勾三搭四的事…… 依蒙烈那个性子,哪会容许别的男人和她一个屋檐下?哪怕那个男人是他三哥的手下也不成。 唇角微勾,宁可一笑算是默认阿义的话。 见宁可不说话,阿义又说:“我不但要在这上面修建一个菜园、花园,我准备把这上面改造一下,你看,我想把这上面加盖一个玻璃露顶,这样的话可以彻底解决顶楼容易漏水的毛病,而且玻璃露顶也不妨碍我的花花草草晒太阳。” “那可是个大工程。” “既然搞装修,一次性就要装好。免得以后修修补补的麻烦。宁小姐,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希望能得到你的首肯。” “你说。” “当初我有加盖玻璃露顶想法的时候不晓得邻居会是宁小姐你,我还在考虑怎么样才能做通邻居的工作希望她能够和我一样加盖一个玻璃露顶。这样既美观又统一。” 一如阿义所言加盖玻璃露顶是解决顶楼漏雨最好的法子且一劳永逸…… 宁可还在思绪中,阿义又说:“我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就是因为哪怕我加盖了玻璃露顶,但邻居如果不加盖的话那些雨啊雪啊的还是会从邻居那边渗透到我这边来,那我加盖也是白加盖的。现在好了,宁小姐你是我的邻居这事就好商量。所有费用我来出,只是要占用你的场地,所以希望宁小姐你能首肯。” 哪怕只是加盖一个玻璃露顶,但一旦加盖成功那这个伪8层就变成名符其实的玻璃屋,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八楼。阿义他不但不计较她的费用,更说出是他占她的场地的话? 宁可笑道:“阿义,如果我们不是认识的话我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你想追求我。” 216章 第一秘书(二更) 碧云天山庄。 再一次看到它,宁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乌龙的参加了一场演习,乌龙的当了一把外援…… 坐在驾驶室的羽丫头扭过头问:“可可姐,是不是想起上次的事?” 宁可一笑算是默认。 “不过话说我们公司的人都想认识你呢。” 自从那场演习后,宁可这个外援成为一个神秘的存在。除宫一、二商、羽丫头极个别人在那场演习中见过宁可真容外,其余的人只能靠想像。 “我真想看看当他们晓得你这个第一秘书就是当初那个外援时的震惊表情,哈哈哈……” 第一秘书? 蒙烈那厮私底下说的是贴身秘书! 不过这个第一秘书比贴身秘书要正经严肃不少。 宁可笑着问:“你进山庄的手续都要这么严的吗?” 越野车停在山庄外,守门的正在按程序检查羽丫头的驾照、出入证、工作证…… “当然,就是头儿进出也要接受这样严格的检查。” “不能刷脸的吗?” “现在刷脸都不安全,做为安保人员的第一条……” 羽丫头开始给宁可讲述工作守则,宁可听得脑袋疼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听着。 今天一大早羽丫头去新兴花园把她从温暖的被子中拉起来要她上班,当事时她都有点懵,一路上头都有点晕沉。现在听着羽丫头的三字经,宁可睡意渐起。正准备眯眼的功夫,一声‘可可姐’清晰传来,接着穿着安保服的郁天一趴在车窗上高兴的说:“可可姐,真的是你。” 瞌睡不翼而飞,宁可笑着叫了声“天一”并揉着他的脑袋问他在这里搞社实辛不辛苦? 稚气的脸上溢满笑容,郁天一说:“一点也不辛苦,很刺激。” 从郁天一手中抓过进门的凭证,羽丫头一掌拍在他脑袋上,说:“赶紧的,守门去。” 今天郁天一当值,但宁可来了…… 他祈求的小眼神落在宁可眼睛上。羽丫头干脆又给他脑袋一掌,唬着脸说:“工作期间离岗,你想考核拿个D吗?” D代表不及格! 郁天一郁闷的撇着嘴,宁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好实习。” “是,可可姐。” 语毕,郁天一立正敬礼,然后冲着门房方向摆手示意放行。门闸开启,羽丫头驾着越野车扬长而入。 首先去有凤来仪放行李。 看着熟悉的有凤来仪,宁可不禁想起蒙烈在这里佯装绣花枕头作弄她的种种…… “可可姐,这有凤来仪是女保镖的宿舍,从今天起你和我一间宿舍。” 按照蒙烈吩咐,宁可一周五个工作日,工作日期间必须在山庄留宿,周末另说。 宁可不满的嘟囔:“我又不是女保镖,为什么必须在这里留宿?” “可可姐你虽然不是女保镖,但你是头儿的第一秘书啊,哪有不遵守这里的规定的?” “你们头儿又不在,能不能给我宽容几天?新家正在搞装修,我担心我妈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有阿义,你放心。” 说话间,二人上到二楼,羽丫头推开走廊最里面的宿舍,是个标准间。 把宁可的行李丢到桌子上,羽丫头指着对面的衣柜说:“那个衣柜是你的,你的东西都放那里面就行。哦,对了,哪怕你只是一个文职秘书,但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就得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刚才在车上我给你讲了很多……” 就是这里的一切衣食住行都遵循着军务管理,比如说被子必须叠得像豆腐块,喝水的杯子必须放在桌上固定的位置,鞋袜不能乱放,衣服必须按规定晾晒等等等。 “诶,丫头,我问你,你们头儿的宿舍也是这样讲究?” “当然。” 呵呵,在家里的时候他明明就是一个巨婴。 典型的家懒外勤。 冷哼一声,宁可撇嘴。 “可可姐你累不累?不累的话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当初来这里的时候是晚上,再加上只想尽早脱离这方危险之地,宁可对这山庄映像最多的除了这栋有凤来仪楼就是有前院后院的假山假水,当然还有后院中那座颇雄伟的假山。 原以为那假山就是粮库什么的,万不想它居然是蒙烈的办公室?! “可可姐你当初报警的时候说这是座假山,其实可可姐你错了,这是一座真的山,被挖空而已。” 这得多大的工程?心中‘我去’一声,宁可指着洞开的屋顶,问:“包括这个天窗?” “这个天窗原本就有,老爷子在世时稍加利用改造,于是做到人工、自然相结合。看着像假的其实不假,说它是真的它又偏偏带着人工雕琢的痕迹。” 羽丫头口中的‘老爷子’说的是蒙烈的爷爷。 宁可想起蒙烈说过,这个碧云天山庄和渡是老爷子同一年送给他和蒙澈的生日礼物,蒙澈先行选择了渡,蒙烈自然就得到这座碧云天。 啧啧,老爷子可真有钱。 “只要不下雨下雪,头儿一般喜欢把这天窗开着。对了,可可姐,那张桌子是头儿的办公桌。你的办公桌在那里……” 宁可随着羽丫头手指方向看过去,差不多是山洞门口,看来以后但凡有人要求见蒙烈那就得先过她宁可这一关。与其说那是办公桌,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前台。 莫不是蒙烈临时起意在那里加的?宁可脑中丫丫一把,随口问:“你们的办公桌呢?” “我们?我们不在这里办公,我们顶多来这里开个会。哪,就是那,会议桌。” 会议桌不大,坐得下十几个人。不过那里的布置非常先进,巨型电脑屏、投影仪之类的都有。 它们似乎都在静静的等着它们的主人…… “羽丫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有你们头儿的消息吗?” 头儿被国王带走,最终不知去向,她对头儿最后的消息也仅只限于此。羽丫头想了想,摇头说:“没有。不过头儿临走前有吩咐,过完节后就接你来上班。我想着头儿的意思应该就是要你在这里等着他就行。所以,可可姐,别担心,头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217章 你这是查岗(一更) 办公室后面别有洞天。 宽敞平整的操场呈现眼前,上面有许多安保人员正在操练,一副热火朝天之状。 操场对面有山有水…… “对面的山水不会也是你们山庄的地盘吧?”这要是的话蒙烈那厮得有多少资产? “什么我们山庄?这就是头儿的山庄,是他的私人财产。不过,可可姐,你是我们头儿的老婆,这个山水是不是他的资产你应该最清楚啊。” 什么老婆,现在是前妻,就算是老婆那也是契约的。宁可‘呵呵’一声,“男人们喜欢私藏小金库不晓得的吗?” “那些山水还真不是头儿的,不过他正在想办法把它们变成他的。” 闻言,宁可脑中飘过四个字:有钱任性。 操场上传来的打斗声、操练声吸引住宁可的眼光。 “这个操场就是我们的操练区,别小看这个区域,这里既有国际上最先进的田径比赛场所,也有国际上最先进的军赛场所。另外还设有五步桩,高板墙,独木桥、泥潭、沼泽、攀爬等高危操练场所。” 听着羽丫头的介绍,看着操场中一排排、一列列、一队队正在训练的安保人员,宁可指着那个徒手攀爬的假山说:“那个角度设计刁钻,比较刺激。” 羽丫头笑道:“它算什么?更刺激的是铁人五项。” “铁人五项?” “集近身搏击、游泳、走天架钢丝、匍匐穿越铁丝网、过火海为一体的操练。”说着话,羽丫头指向一个方向,又道:“哪,就是那里。” 操场最西北角有十几道身影正在集训,远远的还可以看见有人从浓烟滚滚之处穿越而出。但是衣衫都不怎么整齐,还冒着烟,有的还可以看到火星在衣服上扑腾…… 那火海应该是真的。 其实这些对宁可而言她都曾经经历过,现在看着有种久违的感觉。只是她看得有点不能理解,问:“安保公司有必要搞得这么严格?你们这样训练手下是不是太苛刻了点?烧伤了怎么办?” “不想被火烧到那就想办法啊,否则承认自己是孬种就是。”羽丫头不屑一顾的说,她那神情和蒙烈居然有点像。 接着她又笑道:“你以为我们搞安保就是给商场、银行、小区守大门啊?还有国事活动,保护政界要员等等等,个个拿出去都要一个当十个用的。现在不严格训练,它日脑袋分分钟有可能离开脖子。”语毕,羽丫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般的安保公司一如羽丫头所言就是接一些给商场、银行、小区守门的活,大体上危险性不高。但蒙烈有更大的作为,那对手下的要求就越发的严厉。 “现在接受这些铁人五项的都是在射击、障碍跑、近身搏击、徒手攀爬等各方面名列前茅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尝试铁人五项。” 原来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有这个资格接受铁人五项的考验。宁可问:“像我这样的文职人员有没有操练的可能?” “不会。当然,就算哪天头儿发疯把你罚上训练场,这个小小的五项只怕也并不在可可姐你的眼中。” “嚯嚯,过讲。” 接着,羽丫头又带着宁可去了休闲区、卫生所,直至男保镖们的住宿楼前站定,宁可念着它的名字:“亢龙有悔。” “是不是和我们有凤来仪特别登对?” “嗯。” 如果说有凤来仪尚有丝丝柔软的调调,这亢龙有悔就给人一种威武不可侵犯的感觉,相当有男人味。 “蒙烈不回家的时候一般住这里?”宁可问。 “咦,可可姐,你这是查岗吗?” 被问得脸上一窘,宁可翻白眼道:“才不是。” “可可姐,我可以跟你拍胸脯保证,头儿绝壁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这么些年看中头儿的女人不说上千也有成百,如果头儿有花花心肠那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膝底下的孩子足够开个幼稚园。” 是啊,他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他却是别人眼中最顶级的高富帅,通俗一点讲就是钻石王老五。亏得她当初为摆脱他还准备给他介绍谁谁谁来着。 其实用得着她介绍吗?往他身上扑的肯定多多…… 羽丫头的话让宁可有丝汗颜。 不过,她脑中怎么突然就浮起一副成百上千的叼着奶嘴的奶娃娃们在蒙烈身前身后四处爬来爬去的场景?! 宁可窘了窘,止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可可姐,快十二点了,我们去食堂。” 食堂很干净整洁,巨大的玻璃隔墙后后厨清晰可见。 “来食堂吃饭要严格遵守时间点,过了规定的点就得饿肚子。等会子回宿舍的时候你看看我们宿舍门后帖着的那张作息时间一览表,从吃饭到睡觉的时间都有规定,你仔细记下就是。” 从小到大,宁可参加的集训不少,还有许多病态的集训,更有许多病态的规矩,但她并不是那种事事遵循规矩的人。如果真的那么守规矩她早就不晓得死过多少回。展颜一笑,宁可问:“如果一不小心错过饭点,可以准备一点零食不?” 左右看了看,羽丫头凑近宁可耳边说:“别说得这么大声。” 啧,看来这个丫头也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正是饭点的时候,今天男保镖们的训练结束得早,率先冲进来的他们猛然看到羽丫头和宁可顿时都感到有点措手不及,一个个拘束的和羽丫头打着招呼,羽丫头非常‘威严’的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她们俩来得早,排在最前面打好饭后找了个角落坐下。那些男保镖们打好饭后一边吃一边往宁可这边看。 “诶,新来的吧?” “同行?” “感觉不像啊。如果是保镖有必要让羽丫头陪着?” “羽丫头曾经的战友?” “有可能。” “这个妹妹笑得蛮好看……” 一帮大男人在议论宁可,宁可和羽丫头也在议论他们,羽丫头分别给宁可介绍着他们中哪个会开锁,哪个拳脚功夫好,哪个跑得最快,哪个的搏击可以和他们头儿有得一比…… 218章 身份绝壁不简单(二更) 随着五徵出现在食堂门口,羽丫头撇了撇嘴,抬着下巴往食堂门口点了点。宁可会意的看过去,接着眼睛微瞪,这帅哥她认识啊。 “他是五徵,我们这里的高级教官,相当于男保镖的教头。我们喜欢喊他小五。” 刚进食堂的五徵警觉到有人看他,顺着目光一看是羽丫头,而羽丫头对面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可。 他们头儿的契约妻子! 她怎么来了? 看宁可定定的看着他,他微僵硬着脸冲着宁可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示意不得了,落入一众男保镖们眼中那个个用眼神传递着消息:那个坐在羽丫头对面笑得灿烂的女子身份绝壁不简单。 宁可对五徵点头回礼,然后她看着羽丫头说:“他不就是演习那天站在你身边的其中的一个!” 碧云天演习那晚宁可和蒙烈出有凤来仪时迎面撞上羽丫头,当事时羽丫头身边还有两个人,今天她对上了号,其中之一正是被羽丫头称为教头的五徵。 羽丫头冲着宁可比着赞,“好眼力,好记性。”接着她摸着脑袋又说:“那天我这个内应为保护你和头儿不被其他人发现,暗中把他劈晕来着。他小性,至今都记着我的仇呢。” 宁可再度看向五徵,他正在排队打饭。 他们的名字真有意思。 心中一动,宁可看向羽丫头,说:“宫一、二商、五徵……羽丫头,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羽六或者六羽。” “嘿”的一声,羽丫头抱拳头作揖,“厉害厉害,在下正是六羽。” 宁可唇角微翘。 宫、商、角、徵、羽是古音符,幻化成现在的音符正好对应他们的数字排行。 如果开始还觉得他们的名字有点奇怪,现在认识五徵后就不觉得奇怪。这也是宁可能够猜出羽丫头名字中有‘六’的原因。 “角呢?是不是那天站在你身边的另外那个帅哥?” “不是,三角洲另有其人,以后有机会你会看到他。” 原来角的代号三角洲,宁可笑道:“我可以说你们是蒙烈的五大护卫么?” 羽丫头‘嘿嘿’一笑,“许多人都这么说,包括三哥。” “三哥?” “蒙澈啊,和阿义、阿信他们一样,我们都喊他三哥来着。” 二人正嘀咕间,方才还安静的食堂微起波澜,有了动静。 动静来自食堂门口,女保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手挽手的进来。不似男保镖们那般严肃,她们时不时的交谈两句,偶尔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一群英姿飒爽的姑娘! “她们今天下课晚,应该是有什么事得罪了菁菁受了罚,不过菁菁总算手下留情,让她们赶上饭点。” 菁菁,段晓菁,女保镖们的教头,羽丫头的左膀右臂,为人一惯不讲情面,冷脸冷面和五徵有得一比。 稍加介绍后,羽丫头又说:“菁菁是妖姬的闺密,且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幺鸡?”宁可脑中出现麻将中的一条。 “就是冰姬那个妖人啦。”语及此,羽丫头凑近宁可面前,说:“以后对冰姬那个妖人你要注意一点,那可是个只要勾勾手指头,男人们的魂就会被她勾走的妖人。哪怕对你再忠心的男人也会离你而去。” 原来是冰姬? 宁可想笑。 好笑中只听羽丫头继续说:“我告诉你,那个妖姬一天到晚在我们面前吹嘘是如何如何教会我们头儿接吻。” 咳咳咳…… 宁可被呛到。 “唉呀,可可姐,你这是吃醋?”羽丫头诧异的看着宁可,接着又说:“这个醋你就不要吃了昂,头儿长期有任务,在任务中和谁接个吻神马的可以忽略不记。” 脸咳得满脸通红,宁可直摆着手说:“没事,没事。”就是有些措手不及。她一直以为蒙烈那一口好技术是在措哲那里锻炼出来的结果。她又道:“你继续。” “当然,头儿晓得妖姬在外造谣生事后就把那妖人发配到C市,无诏不得归来。” C市,T国最偏远的城市,和Y国接壤。那确实被发配得挺远的。 宁可正想着呢,羽丫头又说:“当然,这次那个妖姬归来肯定又要作妖。可可姐,你放心,我会替你看死头儿,不让头儿上那个妖姬的当。” 冰姬被蒙烈诏回是为了演一出上好的欲擒故纵让她宁可上钩…… 没必要和小丫头说这些,宁可笑嘻嘻的说:“嗯,好,看好喽。” “是,可可姐。咦,菁菁来了。” 宁可连忙抬眼看向食堂门口,进来的女子皮肤小麦色,是长期接受阳光照射的原因引起的必然结果,显得健康之极。一如羽丫头所言,她的面相偏冷。穿着一身教官服,英气十足。 ‘咦’的一声,宁可问:“她牵的小丫头是谁?你们招这小的女保镖?” 小丫头肥乎乎的脸颊,头上扎着一对羊角辫,那一双有神的大眼似布满了夏夜的星辰,正闪亮亮的看向食堂四周。 顶多四、五岁的年纪,就算是保镖似乎也太小了些啊。可是,如果她不是保镖的话怎么也穿着一身安保服? 羽丫头‘哈哈’一笑,说:“我们怎么可能招这么小的安保呢?她是冰姬的女儿,樱子。” 宁可怔了一下,好不容易回神,叹道:“原来冰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樱子并不是冰姬亲生的。” “嗯?” “确切的说樱子是我们公司的小宝贝……” 四年前,蒙烈出任务,消灭了一个犯罪团伙,那个团伙的头子也是狠心,居然将还是襁褓中的樱子活埋在樱树之下。 也许是老天都在可怜着樱子,那埋她之地挖的坑不深,其上土壤痕迹新封,蒙烈本来就疑惑那处新痕迹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埋有什么罪证?接着便听到声响。担心是什么定时的炸弹之类的东西他急忙趴下去听,结果便听到细弱的哭声。 于是樱子便这么被救出来。 如果不是蒙烈耳尖听到樱子那细微的哭声发现树下奇巧,只怕现在樱子早就连白骨都不剩。 最后,羽丫头说:“因为是在樱树下发现的她,所以便替她取名樱子。” 219章 有个性的孩子(一更) 闻得往事,就是宁可这种见多识广的都止不住心惊肉跳。 “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可不是。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些坏蛋最后都被我们头儿干掉了不是。” 呃,羽丫头没觉得她这话中的语病? 她这意思不就是说蒙烈也是恶人? 还别说,蒙烈那厮恶起来还真够恶。 暗中想像了一把蒙烈眼戴墨镜、横刀立马的恶人形象,宁可问:“既然是蒙烈救的,樱子她怎么就成了冰姬的女儿?” 接着,宁可想起冰姬在妞妞面前自称冰妈妈,称蒙烈为烈爸爸的一幕。不待羽丫头回答,她‘哦’的一声又说:“明白了,樱子应该是他们俩的女儿。”。 “才不是,我们头儿才不喜欢这种软萌软萌的小东西。” “妞妞难道不软萌?” “妞妞又不是人。我们头儿不喜欢小孩子。” 嗯? 那他成天在她面前要闺女? 宁可感觉羽丫头对蒙烈理解有误。 “总而言之,我们头儿把樱子救出来的一瞬间就嫌弃的丢到冰姬手中。说起来樱子和冰姬也是有缘啊。当她被我们头儿从木箱子中救出的时候还在哭呢,结果一丢到冰姬手中她就不哭了,而且还对着冰姬笑。” “更要命的是自从冰姬抱了她后她便不再让任何人抱,谁抱她她就哭给谁看。冰姬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照顾她。那一段日子冰姬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啊。在找不到樱子父母的情形下我们头儿决定将樱子送往福利院。奈何这小丫头,啧啧啧,不到一岁的年纪,在福利院居然闹起绝食,整日整夜的哭闹不停……” 闻言,宁可看向樱子方向,感叹小丫头好烈的性子。! “福利院的人没办法,通知我们头儿说樱子的情形不好。可能是和樱子相处过几天的原因感情处出来了吧,冰姬急急赶到福利院,当看到瘦得皮包骨头的樱子时冰姬居然哭了,而樱子看到冰姬却笑了。再也放心不下,冰姬就办了手续正式收养樱子。从此樱子就是冰姬的女儿。” “然后呢?”宁可好奇的问。 “然后樱子就留在了冰姬身边,冰姬去哪都带着她。哪,现在冰姬回来自然就带着她回来。不过最初的时候冰姬任务多多,但凡出任务的时候不方便带着樱子便听从我们头儿的意见决定把樱子暂时养在蒙府,就像妞妞一样暂时给夫人养着。” 呃…… 把樱子和妞妞同等对待? 宁可有种汗滴滴的感觉。 只听羽丫头又道:“奈何那小丫头片子认死理,一旦离开冰姬就来一个哭给你看。这一下冰姬没辄,只好将樱子带在身边。虽然说头儿不喜欢软萌的樱子,但终究是头儿救的她啊,只有好事做到底。头儿体谅冰姬的难处,在樱子满三岁之前几乎不派任务给冰姬。” “樱子三岁后懂事许多,知道她妈咪不会抛弃她,知道她妈咪有要紧的事要做,她这才开始不再缠着冰姬,不再是冰姬一离开她就啼哭绝食,因此冰姬也自由了许多。现在但凡冰姬有外派任务,这小丫头便自觉的和菁菁一处。但只要冰姬一回来,她必是要回到冰姬的身边。” 真是有个性的孩子,也是一个好可怜的孩子。也不知今世还找不找得到她的亲生父母。不过有一句话说得好,有失有得。也许正因为她失去了父母,老天便让她得到冰姬这样一位母亲。 这也是她的福气。 “你看樱子这身小安保服,这可不是水货,和我们的料子、做工一模一样。这可是冰姬请示头儿后头儿特批的呢。冰姬啊特宝贝这个闺女。只要小丫头片子开口,只要在冰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冰姬都替她完成一切愿望。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樱子开口,冰姬就会去驾梯子。有一回樱子真要月亮,冰姬就带着樱子进到沙漠地带。沙漠啊,那里看星星感觉就在眼前,那月亮感觉伸手就能抓到似的。因为步入沙漠地带太深,母女二人差点就没走出来……” 听着冰姬对樱子的纵容史,宁可咋舌,“冰姬就不怕宠坏孩子?”她爸爸、妈妈宠她也没到冰姬宠樱子这种程度。 “冰姬宠樱子那也是樱子有被人宠的资本。你可别看樱子小小年纪,现在可是我国最厉害的心算高手,把她放在任何一所大学,无论你是硕士还是博士,但凡和她比速算只有认输的份。有一回,经专家认证,樱子闪电算的速度已超出计算机的水平。无论多难、多大、多复杂的数据运算,只要她听一遍就能说出答案。樱子说出答案的时候那些财经类的专业人员的数据在电脑中都还没输完……” 于是,羽丫头又细数樱子参加了哪些国内、国际大赛,分别获得了哪些奖项等等等,最后说:“更难得的是她将她获得的各类奖金都捐献给贫困地区的学校,她自己分文不留。啧啧,别说冰姬宠她,我们整个公司都宠着她啊。” 小小的孩子就这么有爱心,真是个小可爱。 如果说宁可先前还有点怜悯樱子,现在更多的是欣赏。 她看向樱子,感叹道:“好厉害的丫头。” 那些先来用餐的男保镖们用过餐后纷纷到樱子面前和小丫头打招呼,然后和小丫头笑着拜拜,小丫头也回着他们甜甜的笑。 “是吧,可爱吧。其实,我还有点吃小丫头的醋。” “嗯?” “樱子不在的时候我妥妥是烈风集团的公主。但是,樱子一回我就只有靠边站的份。”语及此,羽丫头笑着撇了撇嘴,冲着樱子方向不满的扮了个鬼脸。 正好樱子看过来,撞见了,对上羽丫头眼光的一瞬间小丫头肉肉的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接着小丫头的眼光看向宁可,唇翕了翕后她溜下凳子,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走到羽丫头、宁可这边,笑眯眯的说:“羽姐姐好。” “嗯,樱子乖。” “羽姐姐,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啊,是头儿新请的秘书,第一秘书哦。” 220章 烈烈,你这是耍赖(二更) 古堡。 幽深阴暗。 蒙烈落地无声,隐藏在厅柱之后,六人合抱般粗的厅柱完全挡住他的身影。紧接着一道妙曼的身子亦是矫健的跟踪而至隐藏在蒙烈身后。 “烈烈,跑那么快干嘛,我差点追不上了。”妖妖娆娆说着话的正是冰姬。 二人都易了容,不复往日容颜。 未有搭理她,蒙烈仍旧若有所思看着柱子顶端。 “你确信它藏在那个上面?”问话间冰姬指着柱顶,接着她说:“成,来吧,你蹲下,我上。” 见蒙烈瞪着她,冰姬又笑道:“我这次是友情客串,我只是个配角,这种时候要体现你这种主角的力拔山兮不是?来,驮着我,妥妥的我帮你找到它。” “主角从来自带光环,配角只有被踩的份,所以你蹲下,我上。”蒙烈说。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冰姬翻了白眼,妥协又道:“来吧。” 看着蹲在面前的冰姬,蒙烈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她的肩上,接着又踩上另外一只。 感觉蒙烈已经站好,冰姬托着他缓缓站起来。蒙烈伸手正好可以摸到柱顶和屋顶接触的地方。 蒙烈开始敲敲打打,仔细听音,不时的要冰姬转动一下方向。渐渐的他们二人从厅柱的阴暗处转移到厅柱的明面处。 “你确信他们都倒了?这万一还醒着一个,我们这一转过去不就被看到?” “不是都倒了,而是都死了。”蒙烈阴森森的说。 闻言,冰姬撇了撇嘴,“好吧,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二人转至明面处,蒙烈又在柱顶和屋顶交接处敲敲打打,大约摸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发现一处的声音不对劲。 空音! 哪怕是托着他的冰姬也听出声音的不对劲,急忙说:“有戏。” 蒙烈沿着空音四周敲打,没有异常,他想了想,说:“机关不在这里,应该设在下面。” “不可能。傻子才把机关设在下面,万一一不小心碰到不就露馅?你再仔细敲敲空音四周,再或者把它四周都用力按一下。” 反正在底下受累的不是他,蒙烈听话的按空音四周。还别说,当按到第七处的时候感觉被摁的地方在往上抬。 “有了。” 随着蒙烈话落,‘轰’的一声柱子顶端洞开,一个洁白的梯子缓缓降落。 蒙烈本在上面,大喜中急忙一脚踩到梯子上,接着迅速的翻身而上。 冰姬不甘示弱,还不待梯子落地她便飞身而上,亦踩着梯子尾随着蒙烈翻身而上。 谁能想到承载着整个大厅的厅柱是密室的入口? 密室有许多藏宝,都入不了蒙烈的眼,他只看向那个紧锁的周身泛着冷气的铁柜。 紧随其后的冰姬迳自走到铁柜前,‘哇噻’一声,说:“这个锁有意思,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锁。” “能打开吗?” “十分钟时间。” “只给你五分钟。” “八分钟吧。” “三分钟。” “成交。” 冰姬迅速贴近铁柜,接着骂了声‘特么的真冷’后脱了件衣服隔在铁柜和她的脸之间。 修长的手转动着锁轮,耳朵仔细的倾听着铁柜后的声音,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三分钟时间,‘丁当’一声,铁柜被冰姬准时打开,迎面扑来的冷气刺得冰姬打了个哆嗦。 冰雾缭绕的铁柜中有一支绿色玻璃管…… 蒙烈早有准备,戴好手套将那绿色玻璃管取出来。他看了眼上面的编号,说:“是它。” “毁了它?” 笑得颇诡异,蒙烈不但没毁它,更是从背包中掏出一个密闭盒子,打开,盒子中的冷气亦直扑而出。把那支绿色玻璃管放进嵌口嵌好,蒙烈果断的把盒子锁死,最后把盒子塞进背包。 就像晓得他会这么干,冰姬说:“烈烈,你这是耍赖。” “那得看是对什么人。”说话间,蒙烈面不改色的正准备把背包背好,冰姬趁其不备出手便夺,很快背包落入冰姬手中。 “冰姬。” “有本事,来抢。” 冰姬将背包背好,翻身跳出密室,身子轻盈的落入大厅。 蒙烈紧跟着跳出密室,落入大厅的同时一脚踹向冰姬的脑袋。 冰姬利落避开,眼见蒙烈落地,她急忙摆了个可防可守的姿势。 “给我。”蒙烈阴沉着语气,连带着脸上也是阴森森一片。 “有本事,你来抢。”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随着蒙烈语落,宽大的厅中杀气四溢。 二人都是无数次从修罗场中走过的人,感觉到杀气的同时冰姬不再嬉闹而是背对蒙烈而立,看着杀气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 来人一张惨白的脸,犹如电影中的僵尸般的神情。他看了眼厅柱的顶端,这才又看向站在柱子下的蒙烈、冰姬,嘴角牵起阴冷的笑,连带着声音都透着阴冷,“四虎子,幺鸡,我就知道你们来的奇巧。” 木先生?! 他怎么还没有倒? 冰姬疑惑间,木先生指着她的背包,说:“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好狂的语气,蒙烈“呵呵”笑了。把冰姬扒拉到一旁,他说:“今天就让你看看现场被打脸的最高境界。” 道了声‘四虎子小心’后,冰姬快速溜到厅柱后站定,抻着脑袋看现场。 与此同时,T国皇室。 办公厅中,国王正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不时看一看挂在墙上的大笨钟。 按照蒙烈那个浑小子的约定,今日午夜十二点那个浑小子就会给他打电话,来电说明事成,没来电说明事情有变。 还有一刻钟。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这么的难熬,国王的眼睛再度看向那个古老的摇铃电话。 紧接着“滴铃铃”的铃声响起,若雷声炸在宽阔的办公大厅,国王吓一跳的同时看了眼大笨钟,还有两分钟时间,会不会是其他人来电? 他怒了,不是要所有人这个时间段不要打扰的吗? 要是因此误了蒙烈的电话可怎么办? 急走几步过去,他一把抓起电话正准备怒斥的功夫,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他愤怒的脸转而惊喜,再接着他颤抖不已的说:“好,很好!” 221章 我们是不是见过(一更) 周末。 大雪纷飞。 宁可看着窗外的大雪出神。 蒙烈离开一月有余,眼见着小年将至仍旧没有他的消息。不说她没有,就是羽丫头那里也没有一星半点。 这段时间她老是做梦,梦到蒙烈回来了,梦醒却是一场空。 “可可。” 聂惠兰在楼底下喊,宁可整了整情绪应了声,又道:“来了。” 下楼才发现阿义站在客厅中,宁可展颜一笑,“阿义,你搬过来了?” “是的,就在今天。阿忠、阿诚他们今天都要过来祝贺我乔迁新居,我过来就是希望你和阿姨有时间的话都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为了在新房过年,阿义的房子装修得特别快,前前后后差不多大半个月就装好。虽然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房子敞了大半个月,期间又做过几次除甲醛的工作,今天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搬家。 晓得他口中的阿诚、阿忠等人是他的好兄弟,宁可干脆的回答,“好啊。” 聂惠兰笑着说:“你们年青人闹去,我就不去凑热闹。不过,阿义,你兄弟他们是在你这里吃饭还是你请他们去馆子里吃饭?如果是在你这里吃饭我可以帮忙烧菜,到时候你到我这边来拿就行。” “谢谢阿姨,我已经在餐馆订了菜,送过来。” “哦,那就好。。” 这段时间阿义帮她们家搞露台露顶,又帮她们家搞好露台的菜园小工程,聂惠兰是越来越喜欢这个爽朗的小伙子,只恨自己没有第二个闺女,否则一准拉来当女婿。 “阿姨,你不过去吗?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吧。” “我一个老婆子过去做什么?和你们年青人隔着几个代沟,过去了你们说话也不痛快。去吧,你们去吧。有事敲门说一声就行。” 宁可提了一蓝苹果去阿义家,祝贺他新家平平安安。 阿义笑着收下祝福说着谢谢。 这个家装修的时候她来看过几次,非常熟悉,宁可主动请缨,“我帮你准备一点水果拼盘之类的待客。” 笑得非常不好意思,阿义说:“你是客人,怎么好劳动你。不用搞水果拼盘,他们都是糙老爷们,拿着苹果啃就是了。” 脑补出一出七八个大老爷们坐在这里拿着苹果啃的画面,宁可‘卟’的笑了,说:“他们啃苹果是他们的事,你拿出主人的身份迎接他们是你的事,一桩归一桩。” “那成,麻烦宁小姐了。” “叫我可可吧。” “呃……”他哪敢啊。 看阿义脸憋得通红,宁可又笑了,莫看阿义平时爽爽朗朗一个人,但见到女孩似乎容易脸红,她说:“行行行,我不为难你,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阿义长吁一口气,“谢谢宁小姐。” 感觉阿义过于尊敬她了些,宁可耸耸肩步进厨房。紧接着大门口有了动静,有人不时的拍着门喊着‘开门,开门’的话。 从声音来看拍门的有四五个,肯定是阿诚、阿忠他们。老是听阿义说起他们几个,宁可对他们一直颇是好奇,于是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看着大门方向。 随着大门打开,‘砰’的一声,礼花绽开洒了阿义一身,为首的年青男子说:“礼炮一响,黄金万两,今天小公寓,明天大楼房昂。” 阿义急忙回着‘谢谢,谢谢’的话。又说着:“请进,请进。” 看着这个年青男子,宁可的眉微蹩…… 紧接着,一个提着风衣的的男子走进来,把风衣堆到阿义手中,说:“一帆风顺。” 其后,一个捧着双龙戏珠玩物的人把它堆到阿义怀中,说:“好事成双。” “三阳开泰。”送的太阳饼。 “四喜发财。”送的发财树。 “五福临门。”送的福字。 随着一众人鱼贯而入,宁可的眼睛逐渐恍惚起来,为什么感觉他们一个个这么的眼熟?特别是最后一个进来说着‘五福临门’的人? 她揉了揉额头,再抬眼的功夫阿义已经开始在为她介绍,“她就是我给你们说的宁小姐宁可。宁小姐,这是阿诚,阿忠,阿勇,阿仁,阿信,三哥。” 眼光从阿忠、阿勇、阿仁、阿诚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宁可将眼光落在蒙澈身上,脑中似乎有什么在奔腾着。 “宁可,你好,我是蒙澈。” 有些迷茫的握着蒙澈的手,宁可更是迷茫的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丝丝惊喜浮上蒙澈脸庞。 其实他的长相和少时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少时他脸庞稚嫩若花美男,现在则带着成熟刚毅。如果宁可还记得他是不是说明她一直也没有忘记他? 激动间却见宁可拍了拍脑袋,又说:“哦,你和蒙伯伯长得好像,所以感觉就像见过似的。” 一丝遗憾从蒙澈眼中一闪而逝,好吧,他想多了。说起他的长相,在兄弟们中间他是最像父亲的那一个,如果拿父亲年青时的相片比对,他们二人就是一个模子般别无二样。微微一笑,他说:“是啊,我和我爸长得特别像。” “不过,为什么我看到你们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宁可又皱眉看着阿忠、阿勇、阿仁、阿诚四人。 那日破晓行动,蒙澈带的正是他们四个。宁可和他们都交过手,只是后来把他们都忘了。现在看到他们,她脑中渐渐升起模糊映像,有打斗的场面…… 脑中闪过一幕幕残存片段,她看向蒙澈,问:“破晓行动?你们有没有看到过我?” 难怪她一直没有找他问及破晓行动当日情景。看她现在的状况莫不是把那天的事给忘了? 寻思中,蒙澈看向宁可的眼睛,她的眼睛是黑的,和那天的艳红决然不一。 难道她的遗忘和红眼睛有关? 见蒙澈一直打量她的眼睛,宁可越发的肯定,“那天破晓行动中有我对不对?” “是的,有你。” 回话的是坐在沙发那里用匕首插着个苹果在啃的阿信,一身黑色皮质衣裤衬得她格外冷艳,她看着宁可,又道:“不过你闯了大祸,三哥为保你无虞,所以破晓行动中又没有你。你的所做所为都算在了我头上。” 222章 因为你是蔷薇(二更) 阿信这一说,宁可的映像越发清晰起来,破晓行动中的一切迅速回笼。 她一时震惊的看着阿信,一时又震惊的看向阿忠、阿勇、阿仁、阿诚,最后目光落在蒙澈身上,问:“为什么要保我?” 因为你是蔷薇。 哪怕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 蒙澈嘴角泛着淡淡的笑,“因为你是小四的妻子。”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在渡的时候这个蒙澈还为她和蒙烈布置过一个蜜月玫瑰房来着。 宁可恍然大悟。 “这件事对你而言不是好事,但对阿信而言我却给她记了一等功。所以你不要觉得有愧于阿信,相反的她还要感谢你。” 随着蒙澈的话落地,阿信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宁可仍旧看着蒙澈,问:“据说六死四伤?都是我干的?” 蒙澈不答反问:“难道你不记得?” “我……我忘了……” “忘了?”蒙澈心中一动,想起当初在冰洞之时她说她因为被雷劈从而遗忘掉七岁以前所有记忆的事。接着他脑中像打开一扇天窗似的震惊的看着宁可,问:“是不是因为打雷的原因?” 嗯? 她和蒙澈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晓得她是因为打雷的原因导致遗忘? 哦,有可能是蒙烈告诉他的…… 宁可寻思间,又响起敲门声,阿义急忙去开门,站在门口的女子脸上挂着柔美的笑,提起手中的肉,说:“六六大顺。” “措哲!” “在商场偶遇三哥他们,晓得你今天乔迁之喜,哪,祝贺祝贺。” “谢谢谢谢,请进。” “三哥,阿忠、阿勇、阿仁、阿诚,阿信……”措哲和一众人打着招呼,最后看到宁可的时候明显有点疑惑。 “措哲,这是我邻居宁可。宁小姐,这是措哲。”阿义为二人做着介绍。 老是听说措哲措哲,但从来没和真人对上号过,她一直以为措哲是个冷艳美女,不成想就是眼前这个笑得温温柔柔的人,完全和冷艳靠不上边。 “你好。” “你好。” 二人握手算是认识了,彼此说着客套话。很快,阿诚、阿信他们围上来问措哲这些年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什么时候回的国? 脸上挂着柔美的笑,措哲一一回答。 阿义端茶出来发现宁可、蒙澈被挤到一旁,于是建议:“三哥,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吃烤红薯,露台上的烤红薯只怕已经烤了个七八成熟,要不你上去看看。” “好啊。”蒙澈看向宁可,邀请:“一起。” 宁可有太多的疑问要问,爽快回应:“好。” 露台只装了露顶,大雪纷飞的季节,不时有雪花飘进来。但是围坐在那个红泥炉旁,却也不觉得冷。 一边翻烤着红薯,蒙澈一边耐心的回答着宁可问到的破晓行动中的种种。 最后,宁可问:“那天,是不是你把我送到的医院?” 蒙澈微微笑道:“是。不过你怎么就从医院跑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后来一路追踪才发现你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你就是小四的妻子宁可。” 难怪她从医院跑了却没有警察找她? 难怪后来一直平安无事? 原来都是蒙澈的原因。 宁可说:“谢谢。” “因为你的突然加入,我的破晓行动才完美收官。该说谢谢的是我。”说话间,蒙澈不知不觉看向她的眼睛,轻声问:“那天,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 他不但是蒙烈的三哥,更是在破晓行动中袒护她宁可的人,觉得他实在是可亲,宁可未有丝毫隐瞒的说:“雷的原因。” “雷?” “我小时候被雷劈过……” 闻言,蒙澈的手微微收紧。 宁可把她因雷而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戾气大体说了一下,最后笑道:“是不是非常可怕?” “不。”非常美,那眼睛红得像燃烧的火。蒙澈重申,“不觉得。” “嚯嚯,我哥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以为我是狼人,还有人以为我是吸血鬼。” “那是因为他们见识短。” 蒙澈的话彻底取悦宁可,她笑了,说:“你和蒙烈不一样。” 唇角微勾,蒙澈问:“哪方面不一样?” “至少在说话这方面不一样。你说话喜欢照顾对方的情绪,蒙烈才不管这些,他喜欢呼来喝去,一言不合就开揍。他就是那种标准的,呃,怎么说呢?左联:上打南山养老院;右联:下踢北海幼稚园。横批:我是暴君。这样子的。” 这个对联还真是形象,蒙澈‘哈哈’笑了…… 在一众人的讲述中她时有猜测蒙澈是什么人呢? 是成熟稳重的哥哥! 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是和蔼可亲的主子! 是能种出满园蔷薇的雅士。 在她的想像中蒙澈俨然就是手拈蔷薇站在云端的神。 恍惚中看到有雪花滑过他刚毅俊美的脸庞,宁可有丝茫然,似曾相识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不过画面中的人是一个映像有点模糊的少年,少年有着和眼前人一模一样耀眼的笑容…… 楼下。 听着楼上传来蒙澈爽朗的笑声,阿诚、阿勇等人面面相觑,阿信冷冷瞟了眼楼上,又继续把玩着手中匕首。 阿诚凑近阿义耳边轻声问:“怎么这么巧,你的邻居怎么就是她?” 该怎么说呢? 一切都是三哥的刻意安排! 可是有些事三哥不授意他也不能说啊,哪怕是阿诚他们他也不能说。阿义耸了耸肩,说:“我也没想到,巧了不是。” 坐在沙发上玩着匕首的阿信闻言,冷冷的瞟了眼阿义,接着冷哼一声,用匕首一把插了个苹果把玩。 沙发对面,措哲指了指楼上,笑道:“听听三哥笑得真是开心,这个宁可肯定很会说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闻言,措哲有些错愕的看向阿信。 看也不看措哲一眼,继续把玩着匕首苹果,阿信说:“她是蒙烈的老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从他们签订契婚协议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了。 微微一笑,措哲柔声说:“是这样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宁可和三哥交谈甚欢。” 223章 蒙烈,你回来了(一更) 深夜。 宁可睡得死沉,梦中她似乎回到少时,那个时候她在夺命岛参加一个野外逃生大比武的测试,期间救过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有着如蒙澈一样的笑。她唤他什么来着?夜明砂,对,夜明砂。 “夜明砂?”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惊得她一个哆嗦睁开眼。床头,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插腰而立,一双泛着冰凉寒意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蒙烈!” 是不是又做梦了?梦到他回来了?宁可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特么夜明砂是谁?” 再度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一次宁可睡意皆无,‘倏’的翻身而起,惊声叫道:“蒙烈,你回来了?!” 是的,他回来了,赶天赶地的回来了。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御龙湾中他扑了个空。他又赶到新兴花园,结果出租屋那里也扑了个空。 两度扑空,扑得他心里直冒火。 他给羽丫头打电话才晓得这个死女人已经搬家…… 好在新家也在新兴花园,不废功夫。他兴致勃勃找到新居,结果这个女人做梦不说,还口口声声喊着夜明砂的名字。 “宁可,你给我老实交待,姓夜的小子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你身边还有一个姓夜的?” 这…… 她哪晓得夜明砂是谁? “什么夜明砂。”宁可尚处糊涂中。 “宁可,不要抵赖,你做梦都叫着他的名字,我没有聋,听得一清二楚。”说话间,他一脚踏到床上,一手指着宁可,又说:“你是不是又给我戴绿帽子了。” 宁可想像过无数次她和他再见面时会是什么样子…… NO1: 她兴奋的说蒙烈,你回来了,接着兴奋得似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然后你浓我浓…… NO2: 某个夜,他突然归来,吻醒她,问:有没有想我? 然后你浓我浓…… NO3: 飞机场,他展开双臂迎接扑向他的她,然后紧紧的抱着她,说:宁可,我回来了。 然后一素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NO4: …… 总而言之,想像中纯情的有,不纯情的也有。就是没有今时今日现实中的一幕。 看着他那副脚踩老虎凳审问犯人的造型,宁可先前的激动早就不翼而飞。 好吧,是她太幼稚,她就不应该把他想得太过美好。 他是暴君,怎么可能当个小男生? 翻了个白眼,宁可说:“绿绿绿,绿你个头。你不当编剧真是可惜。” “宁可。” “好走不送,我要睡觉。” 眼见她倒下蒙被而睡,蒙烈的火气瞬间噌噌噌的往上冒,另外一只脚亦踏上床。 奈何,他忘了这是在阁楼,床高度再加上他的身高,非常不幸他的脑袋撞着屋顶。“靠”的一声,他只得弯腰往宁可那边走。 他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宁可哪有真睡得了的,眼睁睁看着他就那么猫着腰向她走来,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床真特么的麻烦,蒙烈恨不能一脚把它踏碎,所以,每走一步他都故意使力。 床不软不硬,他每刻意一分,宁可就不得不跟着动弹一分。 “蒙烈,你能不能轻点,这是我新买的床。” “什么破烂玩意,丢掉。”说话间他猫着腰走到她头边,双腿一盘坐在床上,哧声问:“怎么?姓夜那小子没给钱你买床?” 呵呵,又来了?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宁可说:“他穷,没钱。” “宁可,你你你……” “你什么你?” “你欠揍你。”他伸出一条腿压在宁可的肚子上,又说:“敢趁着我不在勾引我老婆,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到底是哪一个,赶紧的告诉我。” 这大半夜的,这人真是有毛病。 她哪晓得夜明砂是谁? 再说了,梦话也能当真? 宁可无语的瞪着他。 “好,你不说,不说是吧。”他腿微使力故意在她肚子上压了压。 这一压还真有点痛。 这个野蛮人就知道使蛮力,宁可心里微恼,脸上却是笑嘻嘻的说:“你不是特有本事吗?去查啊,查到了我跟你姓。” 看来那个夜明砂确有其人,“好,好。你给我等着……”他腿长,直接从宁可身上跨下床,拉开阁楼房门的人突然又转头说:“查出来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这门一拉开,冷风呼啸而入,室内温度陡降,宁可“呵呵”两声,赶紧捂好被子。然后她看到蒙烈就那么轻松跃上露台的围栏接着不见身影。 这可是七楼。 宁可急忙翻下床,顺手抓件大羽绒袄裹在身上跑到围栏边。接着听到‘吱吱’声持续响起,雪色反光下可以清晰看到有银线不停下落。 原来他用了攀爬器。 站在楼底的他似乎晓得她会出来看似的,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拳头。 好吧,她就不应该担心他。 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七楼,那自然能够安全无虞的下去。再度裹了裹大羽绒,宁可冷哼一声,接着脸上荡起笑容,他回来了! 蒙烈来的时候悄然无声,但在阁楼和宁可争执的时候动静不小,聂惠兰还没有睡自然听到动静。 先还想着是不是小偷,接着听闺女说‘蒙烈,你回来了’她才晓得来的是蒙烈。 可是吧,人家小夫妻小别胜新婚,再看看这俩个,吵得真是幼稚。 她这个当妈的也不好上去劝不是? 正替俩孩子发愁呢,听见闺女在门外叫门。 聂惠兰‘诶’了声,急走几步拉开房门,问:“怎么了?” “妈,我要回御龙湾。” 也不点破刚才听到的一切,聂惠兰问:“蒙烈回了?” “嗯。” “你这孩子,我就说不要总往我这里跑。哪怕蒙烈出差你也应该守在御龙湾等他。现在好了,这么晚也不晓得有没有车……” “妈你别担心,我刚才叫了个车。天冷,您赶紧去睡吧,我会锁好门的。哦,对了,我带两罐汤走。”那个活阎王是个大胃王,填好他的肚子他自然就没了脾气。 “好,好。还有,你们这长期没见面的……”到底是叮嘱了几句把闺女送出门,阖上门后聂惠兰看了眼楼上,蒙烈没下来啊? 那他是走了? 从哪走的? 还有啊,大门反锁得好好的,他又是从哪进来的? 224章 生个闺女才是正经(二更) 宁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蒙烈气呼呼的启动越野车。 漫天风雪中越野车呼啸而去。 车中,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查一查夜明砂。” “……” “姓夜不晓得?还要我提醒你?赶紧给我查。哪怕今晚你不睡觉也得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给我查清楚。” 语毕,他关掉手机。 死女人,还以为她身边只有森浩然、骆鼎,现在又出来一个什么夜明砂。 呵呵…… 死女人,查不清楚我就跟你姓。 宁可下楼的时候蒙烈早就走了,所幸她也没指望他。叫的车来得很及时,路上挺顺利,不出半个小时就回到御龙湾。 不知不觉离开这里已经一个多月。 走的时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但回来的时候她晓得充满着欣喜甜蜜。无论如何,那个活阎王回来了。 他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还不是因为在乎她? 这样一想,宁可的脚步越发轻松。 原以为蒙烈已经先她一步回到家中,奈何现实似乎又和她开了个玩笑,家中空无一人。 “难道他回蒙府了?” “再或者去了碧云天?” “不会真去查那什么夜明砂了吧。” 许是白天和蒙澈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长得她淹没于红尘的一些往事又破土而出,她终于想起蒙澈像谁了,像那个在夺命岛她救过的一个少年。她给那个少年取的名字就是夜明砂。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呵呵,你就去查吧。” 一个多月没回来,家中有些乱,宁可赶紧收拾,至少要在活阎王回来前把它整理好喽。 与此同时,蒙烈还在路上。 在半路上他就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明确告诉他世上没有人会给自己取名夜明砂。因为夜明砂是蝙蝠屎的学名。当然,它还有个非常强大的功效,眼科良药。 蒙烈听说后,脸上的表情比屎还臭。 夜明砂居然是屎?! 那她叫什么叫? 特么的误会了? 怎么办? 赔礼道歉? 呵呵,女人就不应该惯着。你看看,才给她一点好脸色,她就开了染坊。不但不按协议来,更是直接就住到娘家。 说好的不许夜不归宿呢? 说好的居家贤妻呢? 也不想想他怀着满腕热忱扑回御龙湾时看着冷火炊烟的家,看着满是灰尘的家有多恼火。 更可恶的是搬家了也不说一声? 不行,应该去找那个女人算账…… 越野车调头又重新往新兴花园开了一段路,然后又停住。 靠。 后视镜中他这一脸笑意的哪像个讨伐质问的样子? 再回到新兴花园去的话那个女人肯定以为他放不下她。 对,不能惯着她,就应该给她甩甩脸色,要冷冷她,让她来他面前赔礼道歉。 于是,越野车在新兴花园和御龙湾这段路上来来回回数趟,最后蒙烈干脆把车开回御龙湾。 明明他离开的时候家里乌漆抹黑一片,为什么现在有灯光? 脑中排除所有可能出现的人后,剑眉微挑,脚步不由得加快,冲到房门前,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掏出钥匙,开门。 宁可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鞠躬,“蒙烈,你回来了。” 身边是熟悉的淡淡野菊花的清香,鼻子中闻到浓浓的汤香。灯光的映衬下再也不见家具上的灰尘…… 她这是回来多长时间? 这么快就做好清洁熬好汤? 本着要给她甩脸色的宗旨,蒙烈‘嗯’了声,一如既往的由着她帮他脱着外套、换着鞋子。 他本就是半夜归来,这一折腾直到凌晨两点她才把他服侍上床。 在这个钢铁直男面前,宁可不敢再有过多的想像,那什么你浓我浓、温情脉脉还是统统见鬼去吧,总而言之他回来就好。 关好他房间的灯,轻轻替他拉上房门,宁可嘴角咧出笑意,刚才替他更衣也不晓得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那天接到蒙府管家的电话后她的心有点乱,完全没有心思收拾就拖着小行李箱离开,所以房子够乱。 才刚为了争取在活阎王回家之前把家收拾干净,大体上收拾的是客厅、餐厅和他的房间,哪怕是厨房她都没来得及整理,更不用谈她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活阎王回来的原因,她颇兴奋,全无睡意,捋起袖子开始整理。直到看到恢复干净整洁的房间,宁可才满意点头。 大冬天的又干出一身臭汗。 宁可去了洗浴室。 从洗浴室中出来,宁可‘咦’了声。 似乎算准她有这个表情,蒙烈以手支脑侧身躺在床上,瞪着她,先发质人的说:“咦什么咦?这是我家,我想睡哪就睡哪,不行?” 真是个幼稚鬼。心里腹诽着,宁可懒得和他计较,“是是是,蒙大人你想睡哪都成。那请问蒙大人,我该睡哪?” “你说你该睡哪?” “我这种老给男人戴绿帽子的女人只怕做不了自己的主。” 闻言,蒙烈唇角微微挑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嗯?”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过去就过去,谁怕谁?宁可‘听话’的走过去在他拍的位置坐下,然后把手中的吹风递他手上。 蒙烈手长脚长,就近找了个电源接通,半跪在床上认真的替她吹着头,半晌憋出两个字:“这个……” 靠,怎么说? 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还是应该质问她姓夜那小子根本不存在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特么的都怨那个夜明砂,如果不是他,现在他闺女都已经在她肚子里了。这样一想,血往上涌,他干脆将手中的吹风丢掉,一把将尚湿着头发的宁可推倒。 吻来得比想像中的迟,但到底还是来了…… 他摸了摸,她没戴矫正器,“腰好了?” “嗯。” “脚呢?” “也好了。” “那可以给我生闺女了?” “嚯嚯,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传统?” 宁可箍着他的脖子,笑着提醒,“我们签了离婚协议了昂,现在算不上夫妻。” “呵,按传统来算我可以有几房夫人,这个传统你喜不喜欢?” 绝壁不喜欢,宁可肯定的摇头。 蒙烈笑了,说:“既然不喜欢这个传统,那其余的传统也不要讲究,给我生个闺女才是正经。” 225章 长恨歌(一更)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在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中,宁可脑中不知不觉就涌出《长恨歌》中这么一句。哪怕是再度睡过去,脑中的诗句仍旧在继续。 梦中,她变成穿着华衣锦服的妃子。他则化身成帝王,穿着威风八面的龙袍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身边跟着一大帮太监浩浩荡荡走进她的宫殿。为首的太监还在尖锐的高声疾呼:“翻牌杨贵妃,请杨贵妃接驾……” 啊啊啊,为毛要接驾? 为什么又要接驾? 既然翻的杨贵妃的牌子关她宁可毛事? 她急得一个迳的摆着手,说:“错了,错了,你们搞错了。” “沐浴,接驾。”为首的太监又说。 她急了,一把拽着太监的衣领,说:“搞错了就是搞错了,看清楚,我这里是……”指着牌匾方向,她的宫殿牌匾上居然无字? 那她到底算哪宫娘娘? 接着她就被那个穿着龙袍的暴君一把提起直接扔进华清池中…… 蒙烈从洗浴室中出来的时候,正是宁可梦中被扔到水池中的时候,睡梦中她都小有挣扎。 睡着了都不消停? 正所谓食髓知味,他倒是可以继续闹腾,但她似乎不行。莫说她武功傍身体力异于常人,但到底是女人。 “真不抵事。” 话虽带着嫌弃,但眼中却溢着柔柔的光,他走到床边静静的看着她,她又不动了。 他的心似乎为她格外的网开一面,也为她格外的一再柔软…… 想起夜间种种,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脸,接着把抓在手中的玲珑骰子挂到她的脖子上。 “这样都不醒,猪。” 随着他话落,她却是一巴掌正好扬到他脸上。蒙烈一愣,怒道:“宁可,你装睡。” 只见她摆着手,说:“错了,错了。” “你还晓得错了。” 她眼睛仍旧紧闭,小手仍旧一个迳的摆着,嘴中嘟囔不停,“错了,错了……” 咦…… 她这个意识状态似乎并不清醒。 这是被梦魇住了? 他摇了摇她,“宁可!” 还不醒?果然魇住了。 “醒醒,宁可。” 被摇醒,宁可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华清池中那个暴君,她急忙说:“错了,我真不是杨贵妃。” “什么杨贵妃?我还不是唐玄宗呢。赶紧的,起来,我饿了。” 梦境逐渐褪去,现实逐渐清晰…… 我去! 宁可揉着自己的脑袋,“原来是梦。” “看看,我就说你平时亏心事做多了吧,所以老做恶梦。” 什么恶梦? 还不是因为你闹腾得可怕我才做恶梦? 腹诽着,宁可翻身而起,接着‘嘶’的一声,又酸软无力的倒下,说:“浑身痛,没劲。” “嘿,宁可,你……别耍赖。” “老兄,不是个个和你一样海鲜生猛好不好?我真不行了,要不今天你辛苦点,你弄饭我吃?” 她的前一句彻底取悦了蒙烈,可后一句也彻底惹怒了他,扬起巴掌准备扣在她脑袋上,可看着她皱眉闭眼‘嘶嘶’连声的样子,他扬起的手垂下,怒气亦化为无形,说:“好,你等着。” 等蒙烈出去,宁可鬼鬼祟祟的睁开眼,冲着房门处嘿嘿一笑,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到底是醒了,睡不踏实,宁可翻身而起,不觉再度‘嘶’的一声。 “野蛮人。” “电脑中藏着片子的男人惹不起啊啊啊……” 厨房。 蒙烈正在冰箱中翻过来倒过去。 除了一罐汤,什么都没有。 他又打开厨柜,除了米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宁可,看样子你是我一走你就走了。 这哪还有一个家的样子? 本来想冲进卧室质问她夜不归宿的事,但突然又想起她刚才躺在床上弱不禁风的样子…… 算了,饶了你。 不是有一罐汤?他决定搞个汤泡饭。 热汤,很容易,宁可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有打过下手热过汤。 至于这个煮饭? 他舀了一杯米,觉得不够。 又舀一杯,还是觉得不够。 干脆把米坛中剩下的米都倒出来洗了。 用电饭煲煮太慢,用高压锅吧,肯定快。 找到高压锅,加米,加水,开煮。 与此同时,洗浴室。 宁可在给自己身上打粉掩盖痕迹的时候这才发现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哪来的? 难道是蒙烈挂她脖子上的? 昨夜还没有,今早就有了,不是他挂的还有谁! 思及此,她唇角微翘。 不过,这个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看到过? 放在往常,也许她要想了又想,但今天稍微一想她就想起来。 如果不是蒙烈那一海碗的无端醋,她对夜明砂已经逐渐淡忘。偏偏因了他吃醋的原因,她对十年前的事倒越来越清晰。 十年前,夺命岛,夜明砂就有一颗这样的玲珑骰子。 如果是普通的玲珑骰子倒也罢了,问题是这颗玲珑骰子和夜明砂那一颗质地一般无二且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夜明砂的那颗骰子中有三颗红豆,而蒙烈的这颗骰子中有四颗。 正摆弄着骰子,‘砰’的一声将宁可吓一跳,这是…… 她急忙冲出卧室,接着就看到蒙烈正躲在客厅沙发后。但是,厨房面临客厅的一堵墙已经没了,灰尘漫天,似乎还有米汤的焦香味。 我的个心肝脾肺肾! “蒙烈,你做了什么?” 躲在沙发后的蒙烈气得跳起来,“我做什么?还不是给你做饭吃。我哪晓得高压锅会爆炸?要不是我跑得快,你老公我今天就交待在厨房了。” 宁可依旧不明白,她吃饭和高压锅爆炸有什么关系? 眼见着厨房仍旧有烟雾不时的飘出来,担心有什么火灾之类的,宁可赶紧跑回房间找了条毛巾打湿捂住嘴鼻跑进厨房。 煤气还开着,宁可赶紧把火关掉。 挥挥手赶走眼前的白雾,宁可这才发现高压锅就倒在脚边,地上流淌着一地的饭啊汤啊之类的。 流理台、厨柜、冰箱更是惨不忍睹…… 我的个老天爷! 他是弱智吗? 居然用高压锅煮饭? 来不及指责某人,因为宁可震惊的发现厨房的窗子没了。 226章 交给我(二更) 这可是36层啊啊啊,但愿楼下不要有行人经过。 宁可趴在窗台往下看,还好,没有行人也没有围观的人。 依旧捂着嘴鼻,宁可冲出厨房。 蒙烈依旧站在客厅,无论他眼神如何阴鸷,神情如何阴森,在宁可看来却有一种小孩子知道错了却又不晓得该如何认错的无辜。 一时间母爱泛滥,宁可安慰他说:“没事,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高压锅炸到了屋内没有从窗户飞出去。” 随着她话落,传来敲门声,门外还有人叫着“我们是物业的。” 物业公司的? 来得可真快。 指望活阎王去解释那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出来,宁可急忙拉开门讪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物业人员的口气不善,“怎么了这是?搞那么大动静?窗子怎么就掉下去了?” “高压锅。高压锅的问题。” “高压锅怎么了?” “年限到了吧,用着用着就爆了,然后把窗子炸飞了。” “用之前怎么不好好的检查检查?年限到了的东西就不能用。出事了吧?好在这个点街道上没什么人,要是有人怎么办?砸到人怎么办?闹出人命怎么办?” 本着认错的态度,宁可说:“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还下次?没有下次。” “是是是。” 见宁可态度良好,物业经理脸色好了许多,声音也不再似刚才严肃,而是放低声音问:“你怎么样?伤着没?” 问话间,物业经理这才发现站在客厅里的那个一脸阴沉的男人。 从蒙烈住在这公寓以来,物业经理还真就从来没见过蒙烈的面。在宁可之前,从来都是宫一、羽丫头等人替蒙烈打点一切生活起居,哪怕水电费物业费那都不关蒙烈的事。宁可来后,一切自然而然就都成了宁可的事。 所以,之于物业经理而言,蒙烈一直就是特别神秘的存在。他还时常念叨着这个蒙烈不会和那个战神蒙烈是同名同姓吧。 今日一瞧,我的天,这不正是那个战神蒙烈?! 一如那些八卦杂志中的帅气逼人,只是问题是他的眼光怎么那么冷,就像一只豹子盯着猎物般的阴冷。 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物业经理声音带着颤音的关切,“你,这位业主你也没伤着吧?” 活阎王本就有起床气,这都快中午了没吃着饭不说,还遇上这么一桩倒霉悲催事。晓得蒙烈脾气不好,宁可急忙说:“没事。我们都没事。谢谢关心。” “墙都炸开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帮忙维修。” “不用,不用,谢谢。我们自己来。” 蒙烈一直不说话,客厅的氛围就像被一团冷空气包围,物业经理本来还想到厨房看看,却因为这股冷气流而止住脚步,只是叮嘱说:“再检查一下煤气管道、下水管道之类的,不要产生次生灾害。”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请专业人员来检查。” “嗯,都弄好了就给我们打电话说一声。弄不好的话也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商量着怎么处理。” “好的,谢谢。” 阖上门,宁可长吁一口气,转身看着依旧阴沉的站在客厅的男人,接着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声笑起来。 一边笑她一边指着他说:“用高压锅煮饭,你还真是个人才。” 难道高压锅不能煮饭? 他用高压锅是为了谁? 还不是希望快点煮好给她吃?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笑得那么放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她,说:“不许笑。” “哈哈……” “不许笑,听到没?” “哈哈……唔唔……” 一个小时后。 蒙烈抱着浑身散了架的女子走出洗浴室,语气威胁满满,“再笑啊。” 打死都不了,她讨好的偎着他,摇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这柔弱的样子令他倍觉欣慰,唇角扬起。 二人偎到床上的时候,她有气无力的说:“再怎么办?” 他一边轻轻的捋着她额前短发一边随意的‘嗯?’了声。 “要打电话煤气公司的人来检查,他们不出具安全资质的话我们不能动火。” “那就打呗。” “问题是肚子好饿。” 这一闹已经十二点,能不饿?蒙烈说:“点外卖。” 似乎也只能这样,宁可点头。 “你休息会子,其它的事交给我。”语毕,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拍了拍她的脸,说:“睡吧。” 饿,哪睡得着。 累,更睡不着。 不过,躺着总比站着好。 宁可轻轻‘嗯’了声闭上眼睛。 蒙烈静静的看了她一会,这才抽出放在她脖颈处的胳膊。 步出卧室,他带好房门,掏出手机打电话。 B市,接到电话的宫一急忙步出包间。 自从整出大姨妈卖断货的头条事件后宫一借口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躲到B市,每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待着来自于他们头儿的雷霆之怒,奈何一等再等之下他们头儿的雷霆之怒始终未到。 后来他才晓得头儿得罪了四王子图景,被国王带走不知所踪…… 猛然接到头儿来电,宫一是惊喜万分,“头儿。” “你那边怎么样?”蒙烈问。 “完美收官。” 今日宫一、二商还有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馆馆长等人在五星酒店开庆功宴。席间,馆长说这次展出在B市能够取得这么骄人的成绩引起这么轰动的效应,从中可以看出T国人极度重视古埃及文化,为此他有意向将这个展出在T国其它城市继续举行,并期望能够再次和烈风集团合作。 宫一把事情简单的和蒙烈汇报一二,最后问:“要不要接条?” 那一头,蒙烈说:“行啊,你看他们要在哪里办,跟他们说无论他们在哪办,我们保证他们文物的安全。” “好的,头儿。” “还有。你给管理御龙湾这边的煤气、水、电管道的公司打电话,要他们上门来检修我这里的管道。” “呃,头儿,怎么了?” “还有,打电话御龙湾的承建公司要他们安排人过来,我这里的窗户、墙没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宫一发懵…… 啥意思? 窗户、墙为毛会都没了? 227章 这个牛皮吹得(一更) 包间。 骆茜做为烈风集团的形象代言人也在庆功宴上,馆长一个迳的赞美骆茜比他们埃及女子更能彰显埃及皇室女子风采,并真诚邀请骆茜有时间一定要去埃及作客,他期待着和骆茜的再次合作。对于这种场合,骆茜是游刃有余,巧笑靓兮的答应,然后借上洗手间之故离开。才出包间就碰到宫一。 “骆小姐。” “宫一,问你一件事。”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骆茜示意宫一走到走廊的一个角落,问:“可可和你们头儿到底怎么回事?” 宁可和他们头儿的事还真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楚,不过他们头儿和宁可能够签订契婚协议倒是多拜眼前这个糊涂虫所致。 但是这些都不能往外透露。 宫一不答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我哥说可可正在追求你们头儿?为此不惜当他的秘书?” “咳咳……” “宫一。” “没,没事。不小心被口水呛到。” “宫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骆茜虽然糊涂但她并不笨,很显然宫一是有意回避问题,她开门见山的又问:“我哥听你们头儿说的,说什么宁可在追求他,甚至于为了追求他不惜追成他的第一秘书,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头儿这个牛皮吹得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感叹中,宫一斟酌一二,回答:“宁小姐确实是我们烈风集团的秘书,但她有没有追求我们头儿我就真不清楚。” 骆茜从埃及回来后,在一些上流场所隐约听到宁可是蒙烈秘书的传闻,后又从她哥骆鼎那里惊获宁可正在追求蒙烈,而骆鼎为助宁可一臂之力故意使出釜底抽薪之计大肆宣传他和宁可的订婚之事就是为了刺激蒙烈…… 宁可是她最好的姐妹,她们二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但,宁可追求蒙烈且追成蒙烈身边一等一的贴身秘书?这大一件事宁可为什么没对她说? 一定有它的难言之隐。 她仔细算了算这个过程的前后时间,总觉得不对劲。她隐约有感觉,宁可当蒙烈的帖身秘书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毕竟因为她才导致宁可错揍了蒙烈。 虽然当事时蒙烈表面上大度的不予计较,但暗地里呢? 贴身秘书啊? 这个词可煲可贬…… 这段时间她和宁可打过几个电话,每次话要问出口又觉得无从开口。再加上公司接连两个通告让她无暇分心,她只想着哪天亲自去趟M市和宁可见面的时候再把一切问清楚最好。该是她的责任她来担,没有让宁可替她担的道理。 原以为能够在宫一这里先行打听到点什么。奈何,莫看宫一平时一副特别好欺负、好说话的样子,但回答起问题却是滴水不漏。 骆茜干脆把话挑明,“宫一,你说个实话,是不是因为海上明珠大酒店的那场乌龙,可可被你们头儿抓住小辫子了,于是不得不承受来自你们头儿的淫威当他的秘书?” 淫威? 咳…… 好词! “这个,骆小姐,我们这些当下属的不好议论自己的主子。如果骆小姐对宁小姐在我们公司当秘书的事存有疑议,可以打电话问宁小姐。” 把问题原封不动的推回,宫一绅士的对骆茜鞠躬告辞后走向包间。 瞪着宫一的背影,骆茜跺了跺脚,“不行,可可,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受蒙烈的欺负。” 御龙湾。 蒙烈点的外卖特别多,摆了满满一大桌,宁可着实饿得不行,也不待蒙烈开吃她就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菜这才发现蒙烈没动,她抬眼看着他,问:“你不饿?” “我吃饱了。” “嗯?” “吃你吃饱的。” 臭流氓,腹诽一句,宁可又继续往口中扒拉着饭。 哪怕吃得再快,她的吃相仍旧非常秀气。吃了个小饱后,发现他还是不动筷子。宁可讶异的看着他。 如果说他不饿,她绝壁不信。 “这些菜你不喜欢?”她试探着问。 是啊,都不喜欢。再香又有什么用,尝不出味道他看着它们就生厌。蒙烈恹恹的说:“没有你做的好吃。” 这话听着舒服,宁可心里升起欢喜,连带着脸上的神情也生动起来,“等厨房都搞好了我做饭你吃。” “我现在就想吃。”他真的好饿。 “但是煤气、水、电管道都没有检查,危险没排除就不能弄。” “可以凉拌。”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这一茬蒙烈想起来还有些账没算,他问:“你老实交待,我不在的日子你是不是夜夜不归宿?” 不想说自己是被赶出去的,一来有告状之嫌,二来活阎王肯定鄙视说他们赶你走你就走,你是猪吗的话。微挑了眉,宁可说:“不是买了新房子吗?要熟悉环境,要装修之类的,来往御龙湾麻烦不是。” “那你搬家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啧啧,我搬家的时候你在哪?我打哪个电话?我倒是想打来着,问题是你接得了吗?你脑袋短路了问这种问题?” 她搬家的时候他确实还在外面…… 不过,短路?她敢说他的脑袋短路? 阴森森的冲着宁可招了招手,蒙烈说:“过来。” 才不。宁可急忙扒拉着饭,又挟了筷子蘑菇。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看他神情不善,宁可急忙快速在几个盘子中扒拉了一些菜入碗中,然后抓着碗离开桌子,一边站在沙发对面吃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她这护食的样子是有多饿?蒙烈笑了,又招了招手,“过来!” 谁过去谁是傻子。 宁可一迳摇头一迳往口中猛塞饭菜。 依着原来的性子铁定现在就过去给她好看,但不知为什么她这个样子就是让他的心软了又软,担心过去会吓得她噎着,蒙烈由着她吃完这才起身,宁可赶紧丢下碗开跑。 在这一方小小天地中,蒙烈的速度可以快过妞妞,更何况是她。 不出分分钟他就抓住她,把她摁到沙发上来了个惩罚性的吻。 228章 泼妇正好配暴君(二更) 这家伙现在是不放过任何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即使如此,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仍旧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不可一世。 真是奇怪啊,哪怕所有人怕他这眼神,但她却愿意沉醉于其中…… 蒙烈不满的摆正她的脑袋,嫌弃的说:“在想什么?一点都不专心。” “为什么我觉得你比所有人都有吸引力?” 这话怎么听怎么好听,可是怎么听怎么有问题。他戳着她的额头,“你拿别人和我比?谁?森浩然还是骆鼎?” 小气鬼,小气扒拉,老提他们。宁可说:“所有人,所有人都没你有吸引力。” 这回答成功的让他憩了怒火,扭过脑袋不让她看他脸上的得意,“算你有眼光。哼!” 这声‘哼’硬生生让他平素火药味十足的话没了底气?还偏偏听出一抹撒娇的味道。 活阎王居然也会撒娇? 在她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功夫,只听活阎王又说:“但是,我还是很生气。” 天啦天,他是真撒娇了?! 宁可很想给他看看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但想着后果也许会很严重,所以她本能的忍了又忍,回道:“别生气,我错了昂。” “那你哄我。” 咳咳…… 宁可有种再度被雷劈的感觉,不自觉的问:“你想要我怎么哄?” 他略想了想,说:“主动。用你的主动来哄我。” 二人交往以来一直都是他主动…… 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矫情起来还真不是人。撇了撇嘴,她说:“凭什么要我主动?是你追求的我。”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追求我的话你就会主动?” “当然。” “行,那我允许你追求我。” 啧,他这是什么思维?反正不是地球人的思维。宁可好笑的说:“女人追求男人太不矜持了,我是一个非常矜持的人。” “昨夜你可没矜持到哪去。我背上的伤都是证明。”眼见宁可脸猛然红透,蒙烈笑了,说:“来吧,给你一个台阶下,允许你不矜持一回,主动一回,怎么样?” 这样腻着不是事,多少要满足他一点要求,否则更容易出事。宁可笑嘻嘻道:“从拥抱开始,怎么样?” 其实有点不满足,但总算可以看到她主动一回,他挑着眉说:“行。” 她伸手抱住他。 暖暖阳光之下,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昨夜他用了她的沐浴露的牌子,他身上的味道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们的相处不同于常人。 他们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就成了夫妻。 先结婚后恋爱。 哪怕是恋爱也是因为他的强势,很少有静下来两情相悦的时候。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拥抱算起来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次拥抱,温暖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她原来对森浩然有过想法,也拥抱过森浩然,却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因为这个拥抱,她几乎可以肯定对森浩然应该只是少女时期的一股迷恋,而眼前人才是她宁可第一个真正爱上的男人。 蒙烈很奇怪,一个拥抱而已,他是这么的心满意足。担心时间长了她奈不住他的体重,他侧了侧身,躺在她身边。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这个男人真的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啊,明明一惯阴森冷硬的眼光为什么像开了花似的。嗯,开的花也是罂粟花。 危险,迷人。 她轻抚上他的眼睛,问:“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 “夫妻,情侣,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谁和你是夫妻了?” “那就情侣吧。” “情侣中绝大部分都是男的让着女的。” “那我们走那一小部分的路线。” 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宁可说:“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欺负我?” “不欺负你怎么办?给点颜色你就能开染房。我要不欺负你,不出三天你都能上蒙府把蒙府的瓦都揭没了。” “呵呵,说得我像泼妇一样。” “谁叫你前科多多。” “我做什么了让你觉得像泼妇?” “忘了你在海上明珠大酒店是怎么揍我的了?” 宁可汗颜,挑着眉头说:“那不算,正常情况下我一般不揍人。” “行,那我们就说说正常情况下的你。你爱赛车、爱超速,时不时去局子里走一遭,趁老公不在家的日子可以做到一个多月夜不归宿,桩桩件件,比泼妇更可恶。” 呃,她有这么恶劣吗?宁可又有点汗颜。 点了点她的鼻子,他说:“怎么?说不出话?你这是默认?” “泼妇又怎么样?泼妇正好配暴君。” 想起她手机中给他的备注名,蒙烈唇角翘起,“我怎么就是暴君?” “动不动就揍人,动不动就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动不动就宁可你是猪吗?动不动就是滚,动不动就宁可你欠揍,动不动就……” 细数着他恶劣的桩桩件件,数着数着她居然笑了,说:“我们这是在召开批判大会吗?” 蒙烈早被她学他说话的神情语调逗得不能自已,笑得亲着她的额头说:“你怎么这么记仇?” “我心眼小啊,可记仇了。” 他点着她的小心眼,说:“小心眼好,以后这里只允许有我一个人。其余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统统杀光。” 她也指点着他的心口,说:“你这里呢?小不小?” “小。” “那是不是也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是。” “成,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听着她清脆的声音,蒙烈心情好极,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接着却听她说:“当然,你若负我,我就负你。” “你敢。”他威胁道。 她翻了个白眼,“前提,有前提的老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负你,你就永远不负我?” “怎么?觉得吃亏了?行,要不换种说法,我若负你,我允许你也负我,你看怎么样?” “宁可!” “你看,你看,你又瞪眼,又准备欺负我了。” 她说就说,摆一副委屈样干嘛,好像他真欺负了她似的。到底被她这副小委屈神情逗笑了,蒙烈闷声笑着把脑袋窝进她颈窝…… 229章 不说情话则已(一更) 老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新话又说:你看哪个三儿是会弄饭的? 之于那个恹恹躺在沙发上宁饿死也不吃外卖的人而言,宁可觉得不管老话新话,她宁可对厨艺是发自真心的喜欢。如果喜欢她的人也喜欢她的厨艺,她觉得她的人生比较圆满。 因为他一句‘外卖有什么吃头?我就想吃你给我弄的’之言,她的心柔得不能再柔,点了一些外卖食材决定给他弄吃的。 说来也巧,送外卖的认识,正是小满。她看到开门的宁可吃了一惊,“可可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满啊,你好。” “可可姐,你不是住在新兴花园?” “是啊。” “那这里是?” “这里是我……老板的家。” 高压锅爆炸的时候蒙烈虽然躲得及时,但身上到底沾染上许多烟火气,趁着宁可等外卖的功夫他回卧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听到宁可说‘我老板的家’时,他眉头动了动,接着还是走进更衣室找衣服,只听那个陌生的声音惊叹的说:“哦,原来是你的老板啊。我就说呢,可可姐你才来M市多长时间怎么可能买两套房子。” 外面,小满惊叹着走进来,当看到客厅的一地狼狈时她目瞪口呆,“可可姐,你这里怎么了?” “高压锅爆炸了不是?所以只好点外卖。” 指着一桌子的外卖,小满说:“这些不够?” “冷了不是?小满,你坐一会,我给你倒杯茶。”接着,宁可拍了拍头,说:“不好意思,因为高压锅的原因厨房已经不成样子,饮水机它……” “不用,不用,我不渴。”一边摇着手,小满一边打量着这个虽然一地狼藉但不得不说特别奢华的家,“三室两厅耶,可可姐,你老板肯定特别有钱吧。诶,你一直说你在某个公司当秘书来着,是哪个公司?” “烈风集团。” “烈风集团?”小满撇了撇嘴,“没听说过。” “小公司一个,没听说很正常。” “诶,可可姐,牛哥的事你考虑好了没?” 闻言,宁可吓一跳,做贼心虚般的瞟了眼蒙烈卧室方向,这才笑容满面的看着小满说:“那是误会。” “误会?怎么能是误会?给你搬新家那天牛哥求了鹃姐老半天,要鹃姐当媒人给你们穿针引线呢。我都被牛哥的痴情感动了。可鹃姐偏说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这个媒人她当不得。” “别听鹃姐胡说,我们都是T国人,怎么就不是一路人!至于牛哥,小满,那真是个误会。我有男朋友,已经和牛哥解释清楚了。” “啊?你有男朋友?” 心似猫爪子抓,宁可心虚的点头,眼睛再度瞟向蒙烈卧室方向。 “谁啊?是不是也是干我们这行的?我们认识不?”随着小满的问话落地,她的手机响起订单业务提示音。她急忙把手机掏出来滑开接单,最后看着宁可说:“可可姐,今天不方便和你聊天,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 “好的。” 送小满出去后宁可关上门,急忙看向蒙烈卧室方向,果不其然看到活阎王站在卧室门口双手插腰瞪着她。 “蒙烈,我可以解释。” “牛哥是谁?”居然敢屑想他蒙烈的老婆。 “我们原来的同行。” “鹃姐又是谁?”总算有点眼力见,知道媒婆不好当。 “也是我同行,我就是从她手上买的房子。” “为什么说这是老板的家?” “你不是我老板是谁?” “可你刚才说了你有男朋友。” “男朋友不就是你吗?” 闻言,蒙烈脸上阴沉不翼而飞,缓缓走向宁可,待到得她面前,他伸出双手压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说:“你可以说这就是你男朋友的家。” 只要能让他现在高兴,不要再惩罚她神马的,要她说什么都行。宁可急忙点头,“好的。以后我就这么说。” “宁可,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敷衍我?” “不敢。”宁可手指着屋顶方向,又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的眼睛有洞穿一切的能力,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有心虚的成分,“我怎么还是觉得自己随时有被戴绿帽子的可能。” “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我会给你戴绿帽子的事?” “我要不防患于未然,万一哪天你真给我戴了怎么办?” 真要有这事,你怎么防也防不住啊。宁可想翻白眼,可直觉告诉她现在一定不要惹怒这尊活阎王,她说:“你原来也怀疑来着,你昨天也怀疑来着,那你说我原来有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呢?” 经过实践证明,“没有。” “这不就得了。再说了,就算我以后真给你戴绿帽子,成,我也允许你也给我戴绿子报复回来,成不?” “宁可,你敢。” “你看,你看,你就是这样,小性。”接着,宁可拍着蒙烈的脸,说:“放心,我宁可敢对天发誓,要敢给你戴绿帽子就天打五雷……” “轰”字还没说,蒙烈伸手捂住她的嘴,“乌鸦嘴,谁让你发誓了?” 都不是你逼的?腹诽着,宁可翻白眼。 顺手将宁可带至怀中,蒙烈感叹的说:“原来我老婆有这么多人喜欢,怎么办?是不是太优秀的原因?你能不能变笨一点,变丑一点。这样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喜欢。” 这算不算得上情话? 心里像喝了蜜般的甘爽,宁可唇角微翘,说:“行啊,赶明儿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长成二百斤的大胖子。然后再在脸上拉上一刀,怎么样?” “不行,太难看了。” 呵呵,原来情话果然都是虚妄的假话。撇了撇嘴,她给了他一拳头,说:“搞半天你也是个视角动物。” “始于颜值懂不懂?如果不是视角动物我干嘛就看上你,要和你签协议?” 他这个意思是她长得美吗? 啊啊啊,活阎王不说情话则已,一说情话分分钟可以把人往死里撩。 哪怕情话是虚妄的假话,但她爱听怎么破? 230章 让人又爱又恨(二更) 厨房被毁,没有用武之地。 宁可点的外卖都是稍微加工一下即可的凉拌食品。 花生是炒熟的,她找了个食品袋把它们装进去碾碎。芝麻亦是炒熟的,她用相同的办法将它们碾碎,然后把新买来的黄瓜、胡萝卜、圆生菜切丝装盘。把碎花生、碎芝麻放在它们上面。 取另外的碗,加少许白砂糖,香醋,盐、鸡精,最后把花椒油倒时碗中,拌匀当作酱汁。 “如果能够开炉火,把这个油热一下,那这个酱汁的味道会更好。”她说。 只要经过她的手,她怎么弄都好。蒙烈从背后抱着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颈窝,认真的看着她把这所谓的酱汁淋到第一个碗中。 把碗和筷子递到蒙烈面前,宁可说:“哪,拌一拌就行。” 接着,宁可再去给蒙烈准备第二碗凉拌菜酸辣海带丝。在她把小米辣、蒜瓣、香菜切碎的功夫,蒙烈已经把第一碗凉拌菜就着一海碗饭干下。看着狼吞虎咽的人,宁可感叹他这是得有多饿。 紧接着,不待她把调好的酸辣酱汁倒进海带丝中,蒙烈伸手夺过酱汁把它们倒进一份先前点的香辣排骨外卖中。 “嘿嘿嘿,那个已经够辣,你再加辣是想吃出胃出血吗?” 宁可正说着呢,蒙烈直接又把一海碗饭倒进香辣排骨中,用筷子搅拌着。说:“这样就不辣。” 看着满满一海碗的辣子,宁可觉得牙痛,更感觉牙齿有火在烧。 活阎王津津有味吃排骨拌饭的功夫,宁可坐在一边看着他,越看越有种奇怪的感觉。 “干嘛?”他问。 “怎么感觉你像一个多月没吃饭似的?” 应该是一个多月没有尝到你的味道。蒙烈顿了顿,得,不能和这个女人说,一旦让这个女人晓得他只能尝出她做的饭菜味道那她还不反了天?念及此,他说:“我这一个月把半年该做的事都做了,哪有时间吃饭。” 半年的事? 宁可眉头动了动,小心翼翼的说:“蒙烈,我能问你这一个多月你去了哪吗?” “去了该去的地方啊。” “不是坐牢?” “比坐牢还刺激。” “具体呢?” “去干一件非常龌龊的事。” 宁可嘴角抽了抽,只听他继续说:“当然,事情虽然龌龊,但你只要知道你老公我不龌龊就行。”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想必这‘龌龊’事就不能说给她听。反正一如他所言,无论他干什么,她都相信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就成。她说:“龌龊也没事啊,反正我是泼妇,龌龊配泼妇,天下无敌。” 本来吃着饭菜的人闻言眼睛一亮,接着一把拉了她过来坐他腿上,挟了块排骨送到她嘴边。 才不吃,这得有多辣,宁可往后倒。 她倒一寸,他就再送一寸。 她一直倒倒倒,他就一直送送送。 最后她倒无可倒,被逼咬了一口排骨,好辣,辣得她都要流眼泪。 “这个味道,记住了吗?”他问。 她点头。 “以后但凡我要出门而你不能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你就以这个标准做酱汁,做个几十份。不,做个几百份我带着。” “你这是辣死鬼投胎吗?” 随着她的话落,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蒙权’。 他不接。 仍旧吃着排骨拌饭。 蒙权的电话响三次,他就像个没事人般。宁可汗颜,这样不甩老子脸面的儿子这世间只怕也只有一个蒙烈。 随着电话铃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来电是‘白露’。蒙烈抓过手机滑开,叫了声‘妈’。 那一头,蒙权气得恨不能一把夺过白露的手机摔到地上,明昕则在一旁拉着他说‘老爷,稍安勿燥’。 “那个臭小子是要气死我。回来也不说一声,这段时间真是白替他操了心。” “老爷,新婚小夫妻小别胜新婚,先去见宁可也是正经。你这是吃的什么醋。” “吃醋?你说我是吃那个宁可的醋?哼,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等着,你看着,看他回来我怎么打断他的腿。” 明昕无语的瞪着他,“老爷……” 御龙湾这边,蒙烈接电话的时候宁可回卧室换衣服。等她走出卧室的时候,蒙烈看着她说:“你和我回趟蒙府。” 上次她是被蒙权赶走的,不管怎么说蒙权终究是他老子,她可以不给别人颜面,但不得不妥协于蒙权的种种。宁可说:“我能不去吗?” “为什么?” 见她不答话,他想起刚才他接到的另外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有她不住御龙湾的真正原因…… 这个女人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一掌拍到她脑袋上,蒙烈说:“平时那股匪劲哪去了?他要你走你就走?他都这样不给你脸你还给他留什么脸?只管去,敢打我老婆的脸,呵,我要让他晓得这脸是怎么被打回去的,有多疼。” 咦,原来他晓得她是被蒙权赶走的啊。 越野车中。 宁可问:“府里有事?” “八妹的事。” 在她的映像中,上次蒙烈只提及了他的大哥、二姐、三哥的事,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八妹…… “八妹?二妈生的?”映像中明昕似乎只生了蒙澈一个啊。 蒙烈摇头,说:“八妹是我二叔的女儿,也是我们蒙家最小的女儿。” 蒙烈的二叔是警务司司长,膝下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白露生下蒙烈后,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后来得一高僧预言膝下须再得一女才能彻底断掉白露的病根。奈何因为明昕的事,白露和蒙权是面和心不和,再生一个女儿根本不可能。于是蒙权前往其弟府中把刚出生的小八妹给夺过来寄养到白露名下。 说来也巧,自从蒙八妹寄养到白露名下,白露的身子日渐好转。这些年更是没有生过一次病。 听蒙烈讲述着往事,宁可汗滴滴,心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蒙烈的霸道和蒙权真是如出一辙。 “你二叔他们就没反对?” “反对过。反对无效。” 这和抢有什么差别?宁可想‘呵呵’…… 231章 我可稀罕得紧(一更) 枫丹白露。 蒙烈的越野车一停在草坪边,妞妞就‘嗷’的一声扑腾过来。 一个多月没见到它,蒙烈也颇是想念,抱住它亲了亲。妞妞就像被抛弃的孩子似的在蒙烈身上蹭着叫着发泄着不满。 “妞妞!”宁可喊。 妞妞冲着宁可‘喵’叫一声以示打过招呼,仍旧在蒙烈身上蹭着。 它这举动让宁可好气又好笑,“妞妞,我可是你的女主人。” 妞妞不为所动仍旧腻着蒙烈。 见状,蒙烈得瑟道:“你看,它还是忠诚于它的男主人。”说话间,他还揉了揉妞妞的脑袋说了声‘好样的’。 妞妞叫得越发的谄媚了。 “呵呵,我可以说你们这是异性相吸吗?” “你这是吃醋,连妞妞的醋都吃,妞妞,上,咬她。” 从妞妞扑出去的瞬间就晓得那个不屑子回来了,蒙权气得吹胡子瞪眼。明昕笑得柔柔的摇了摇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一个二个都不让人安生。”愤愤说着话,蒙权的眼光扫过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妻女,最后落到另外一侧沙发上的三儿子身上,又道:“除了澈儿。” 闻言,一直趴在白露怀中的蒙八妹嘟了嘟嘴,‘哼’了一声。 “嘿,你还学会哼了还?跟谁学的?” 随着蒙权话落,蒙烈进门,明昕道了声‘烈儿,宁可,你们回来了’后急忙上前帮着蒙烈脱外套,换鞋子。 说实在话,看着这样被人侍候着的蒙烈,宁可总觉得他是个巨婴。 与此同时,蒙澈的眼光落在宁可身上。 感觉到注视,宁可看过去,是蒙澈。她咧嘴笑着点头示意,蒙澈亦笑着点头回应。 蒙权黑沉着脸,说:“回就回,还带人回干嘛?” “不带着她她趁着我不在又跑了怎么办?”语毕,蒙烈大赤喇喇坐到蒙澈对面。 “叔叔、阿姨、明姨、三哥、八妹,你们好。” 宁可嘴甜,亲热的和一众人打着招呼。 除了蒙权黑着脸,其他人都回以微笑,特别是蒙八妹,眼睛放光般的看着宁可。 蒙权冷声道:“你这声叔叔我承受不起。” “一声叔叔都承受不起,以后叫一声爸爸你是不是腿都要发软。”说着话,蒙烈冲着宁可招了招手,示意宁可坐他身边。 宁可乖巧的走过去坐下。 蒙权的脸更黑了,瞪着蒙烈。 蒙烈说:“瞪什么瞪?我才出去一个多月,我这个媳妇儿就没影了。是我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在她面前下跪赌咒发誓才追回来的。你别瞪得她又吓跑了。你不稀罕我可稀罕得紧。所以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摆脸色,要把她吓跑了你替我追回啊。那种求爷爷告奶奶在她面前下跪赌咒发誓的事你做得出来吗?” “扑哧”一声,忍不住笑的是蒙八妹。对面的蒙澈亦有点忍俊不禁,借拿一旁的茶杯掩饰嘴角笑意。 说得那求爷爷告奶奶在她面前下跪赌咒发誓的事你干得出来似的,蒙权恨不得一杯子砸到那个孽子的头上。 “好了,好了,既然烈儿回来了,八妹的事我们就商量一下,看到底该上哪个学校。” 说话的是明昕,她还端了两杯茶送到蒙烈、宁可面前,柔声说:“喝点热茶,去去外面的寒风。” “谢谢明姨。”宁可接过茶杯,将第一杯递给蒙烈,这才拿起第二杯。 明昕冲着宁可柔柔一笑,接着转身走到蒙澈身边坐下。 蒙权看了看左手边坐的四儿子、宁可,又看了看右手边坐的三儿子、明昕。最后将眼光定在对面坐着的妻子、小女儿身上。说:“总而言之,我是不同意八妹去国外读书。” 八妹高三,眼见着就要高考,原定在国内读个大学,然后在家族公司上班即可。曾经八妹也是这样给自己规划着人生。但就在昨天,八妹突然说要去国外读大学。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国外可以锻炼她的自主能力。 蒙权才不信她的那些鬼话,让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小女儿居然恋爱了,恋的正是她的老师。而这个老师应国外某大学的邀请要去那个大学教学。 这还得了? 这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一恼之下,蒙权当然不同意。小闺女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蒙家的种,更何况叫了自己一声爸爸,他也真心把这个小闺女当作亲闺女对待。 “瞧瞧你这都是什么眼光,喜欢一个比自己年长十岁的老师也就算了,还为了他要追到国外?你也不怕被他吃得渣子都不剩。” 听着父亲的冷哧,蒙八妹嘟着嘴道:“大十岁怎么了?爸爸你比二妈还大十二岁呢?” 小八妹一席话令大家都出其不意,蒙权气得‘嘿’的一声,指着小闺女恼得说不出话来。 明昕满脸笑容的看着蒙八妹,说:“八妹,好好说话,只要说服得了你爸爸,支持你的人里面算我一个。” “还是二妈好。”八妹高兴的说。 蒙权气得看向明昕,“你还惯上她了?” “老爷,我们就听听八妹怎么说,如果她说得有理,我们就该成全她不是?” “好好好,你说,我看你说出个什么道理来。” 有妈妈抱着她,蒙八妹底气十足,“想当初是你嫌我成绩不好特意要他来指导我的学习。现在我学习拔尖,想考国内哪所大学就考哪所大学,你前些时还特意的感激过人家,还说什么最好是让他再教导我几年。好,我听你的话,决定继续由他教导几年怎么就不对?国内是教导,国外就不是教导了吗?” “你那叫教导?你那叫早恋。早恋懂不懂?”蒙权怼道。 “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怎么能叫早恋?就算早恋也是学业、爱情双丰收,有什么不好?” “嘿,说得人家还就像真爱上你似的。不要忘了人家有女朋友,你那叫一厢情愿。” 被老父亲这样一怼,蒙八妹心里不是滋味,眼泪都浮起来了,哼的一声扭过头。 搞半天回蒙府是因为这个小八妹早恋的原因,宁可汗滴滴间只听蒙烈说:“既然人家有女朋友,你就早早的断了这个心思。去什么国外?就在国内读书。” 232章 嘴忒毒了(二更) 这一次,四儿子的话中听。 蒙权的脸色好许多,语气和蔼可亲起来,对着小闺女说:“你看看,你四哥也赞成你留在国内读书。” 八妹不满的看着蒙烈,“四哥,你怎么能和爸爸站在同一战线上?我以为你会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 他是喜欢和他老子对着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分青红皂白,蒙烈说:“你也晓得你过年就十八岁?都快成年的人怎么还不懂一个老你十岁、有女朋友、对你无心的男人有什么追头?赶紧收回心思放在学习上,参加完高考才是正经。” “谁说他对我无心?” 八妹的话让一大家子人都紧张的看着她,生怕这个从小被他们保护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丫头被那个老男人给哪啥了。 蒙烈冷声问:“他哪方面对你有心?” “学习方面。如果不是他,我学习成绩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那你的意思是那些中考、高考的状元们都得以身相许给他们的老师以感谢老师对他们的用心?哧,你要是这样想你就是猪。” “四哥。”蒙八妹气得站起来,跺了跺脚看向蒙澈,又说:“三哥,你看看四哥他怎么说话的。” 微微一笑,蒙澈说:“其实我觉得你四哥说得挺对。” 又跺了跺脚,蒙八妹冷哼一声,“从小到大你总站在四哥那边。”语及此,她一屁股坐到白露身边,摇着白露的胳膊,撒娇的说:“妈妈,你看看他们,他们都不支持我。” 拍着小闺女的脸颊,白露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都不支持你?” “因为他们只想把我当寄生虫一样的养着。” “这个世道有人想当寄生虫还当不了。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实的在国内读书,然后去我公司前台站台。” “四哥,你讨厌。” “呵呵,想要不当寄生虫,那就从站前台开始。真有出息了我自然提拔你,否则你就站一辈子前台甘当寄生虫。” “不要,我要去国外读书。” 这是铁了心的意思。蒙烈想了想,说:“好啊,就算你追随着你那个尊敬的老师去了国外,就算你们老师被你的真诚打动甩了他的女朋友。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能甩了这个女朋友就总有一天能甩了你?” “不会,我会严防死守,让别的女人沾不了他的边。” “成。就算你防住一个个往他身上扑的女人,就算你打败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你们两个百年好合的在一起。但是你们真的能百年好合吗?首先,他比你年长十岁。根据人均寿命来看,男人的寿命本来就比女人少个十年。这样一算他至少要比你早死个二十年,你确信你能够一个人孤零零的多活二十年?所以,你看看,连百年好合都做不到你还追什么追?赶紧的死了这个心,找个年纪相当的才是真真正正的百年好合。” 如果说蒙权开始还对蒙烈种种懊恼难挡,但现在他发现四儿子的话真是句句说进他的心坎里,看四儿子的神情越发的和蔼可亲起来,欣慰得连连点头。 八妹却是恼了,看着宁可,“可可姐,你看看四哥,你怎么受得了他的,嘴忒毒了,居然咒我老师死得早。你好好的管管他,教他好好说话。” 本来只想当个听从,结果被人拉到前台发言,宁可有点出其不意,现在她怎么说都是错,细想了想,她咧嘴一笑,说:“妻从夫纲不是?他说一我可不敢说二,他说东我可不敢说西。” “可可姐,我还以为你是个有主见的,不成想你是个唯夫命是从的。”翻了个白眼,蒙八妹看向蒙烈,说:“四哥,找个年龄相当的应声虫般的老婆就有意思咩?反正我觉得没意思。” “应声虫又怎么了?至少她活到一百岁的时候我也还活着。我们都不是孤零零的活着,至少可以彼此搀扶的活着。不像你找个比自己大十岁的,万一哪天他因为年纪大的原因走路不利索摔个中风瘫痪,你还得天天侍候着他。” “妈,妈,你看看四哥,他咒我老师中风,他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好话了。”一边说,蒙八妹一边摇着白露的胳膊。 蒙烈其人话不多,话多也是真关心。白露最是了解儿子,她说:“你四哥说得对啊,他只是把有可能的前景说出来,如果你连这个可能都不能接受,那万一生活中真出这种事,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能不能接受呢?” “妈,怎么你也向着四哥。” “那是因为你四哥他说得对。” 久不开口的蒙权终于开口,难得的赞成蒙烈一回,接着他又语重心长的说:“你不是总喜欢说什么三岁一代沟?你还因为这个总不喜欢和我说话,还说我们说不来谈不到一处?你看看你老师比你年长十岁,这不就有三个代沟?乖,听话,乖乖的在国内读大学。只要你读到大学,你想怎么谈朋友爸爸我都不反对。” 蒙澈亦开口说:“八妹,爸爸说得对,这个代沟真的是个问题。你现在和你老师在一起讨论的都是学习的事,所以他在你眼中才会无所不能。但如果你们不再以学习而是以情侣关系相处,你相信我,时间一长你们的矛盾就会显出来,你会发现无论是兴趣还是爱好你们都会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你喜欢动漫但他喜欢的是京戏。比如说你喜欢的是旅行是热闹,但他喜欢的是书法是安静。” “三哥,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京戏?喜欢书法?你暗中打听他了?你你你,太过分了。” 蒙澈的信息网特别灵通,可不是打听过了。被小八妹指责,蒙澈顿了顿,说:“还不是担心你?”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我就是讨厌你们为我好的样子。” 语毕,蒙八妹一迳跑向楼梯,接着‘蹬蹬蹬’的跑上二楼,再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显然她很生气。 白露叹了声,说:“慢慢来吧,她不是个笨孩子,如果所有的人都反对,她自然会想一想为什么都反对的原因。想通了就好。” 233章 当家作主的样子(一更) 夜色浓郁。 雪格外狂乱。 悬挂在窗台上的风铃零乱的摇晃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蒙烈下床的时候宁可不满的踹他一脚,嘟囔着说:“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已经非常收敛了。”一边系着睡衣蒙烈一边回头看着她,说:“要不让你看看我不收敛是个什么样子?” “滚。”真是,折腾死个人。 “宁可,你这是又想开染房了?” “明天周一还要上班,你搞到这么晚明天上班怎么算?”宁可提醒,然后又抱怨的说:“按照羽丫头的要求,今天我必须回碧云天山庄。她还说这些规矩都是你定的,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明知故犯。那我明天上班的时候是算旷工呢还是算迟到?” “既然晓得规矩是我定的,那我明天把规矩改一改不就成了。不论是旷工还是迟到都算不到你头上。” 这…… 宁可居然觉得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她说:“朝令夕改,不能以身作责,你还像个当家作主的样子吗?” “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是真真正正当家作主的样子。” “狡辩。” “走。” “干嘛?” “打雪仗去。” 宁可脸都黑了,已经被折腾得连床都不想下了还要去打雪仗?她急忙往被子中缩了缩,摇着头,“不去。” “去不去?”他双手放床上,乌黑的眼睛瞪着她,大有她不去他不介意直接抱了她去往雪地一扔的节奏。 指着房门方向,宁可说:“你和妞妞去。” 自从蒙烈不让妞妞进这个房间后,妞妞的爪子就一直在房门上挠着,哪怕白露亲自来喊它回去休息它也不愿意,一直就在房门上挠还时不时的发出嚎叫声。宁可估摸着妞妞再挠下去爪子都要挠出血来。 蒙烈回头看向房门,仍旧传来‘吱吱’的挠门声还有妞妞的嚎叫声,他说:“行,带着它。你赶紧起来。” 这意思是还是要去,她能不去吗? 宁可真的不想去。 直接一翻身来了个沉默反对。 微挑了眉,蒙烈走到房门那里开锁然后一把把门拉开,妞妞趁机若闪电般的扑到床上,一双硕大的爪子搭到宁可身上,然后扭头冲着蒙烈方向不满的嚎叫。 “叫你女主人赶紧起床,我们打雪仗去。”说话间,蒙烈走进更衣室。 听懂了蒙烈的话似的,妞妞开始用那硕大的掌子揉着宁可,宁可闭着眼睛说:“妞妞,乖,我累了,想睡。你和你烈爸爸去玩雪仗昂。” 妞妞仍旧推着她。 宁可哼哼着不理睬,任你如何揉搓,她只当按摩。 叫不起宁可,妞妞急了,去舔宁可的脸。宁可被舔得痒,说着‘妞妞别闹’的功夫蒙烈正换好衣服出来,见此情景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妞妞的脖子提起来。 硕大的妞妞在蒙烈掌中犹如一只乖巧的猫咪,蒙烈瞪着它严肃的说:“以后不许舔听到没?那是我才能干的事。” 妞妞‘喵’叫了声。 这才把妞妞丢到地上,蒙烈双手一抄,把仍旧赖在床上的人一把连人带被打横抱起。 “蒙烈,你来真的?” “既然你不愿意动,那我就这样把你抱雪地去。” 要她裹着被子打雪仗,他干得出来她还嫌丢人好不好?怕了他,宁可说:“好好好,我起来,我起来。” 宁可和蒙烈出现在草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们一出现,那群德牧就出现且围住他们。 “虎子,狮哥,豹妹,花蟒……”宁可已经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它们谁是谁。她指着蒙烈方向对它们说:“这个人要打雪仗,我们一起干掉他怎么样?” “呵呵……”蒙烈看着妞妞,说:“你女主人想干掉我们,认不认输?” 妞妞冲着宁可咆哮一声示威,蒙烈揉着妞妞的脑袋说:“好样的。今天就让我们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嘶……” 正对着妞妞说话的蒙烈不妨宁可已经一个雪球砸到他脑袋上,接着传来宁可‘哈哈’的笑声。 “宁可,你敢偷袭。” “这叫掌握时机。”语毕,宁可转身就跑,同时喊着‘虎子,狮哥,豹妹,花蟒快跑。’ “妞妞,上,干掉它们。” 于是,一群狗啊、猫啊的再加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草坪中玩起了雪仗。 二楼。 白露看着眼前的一切终究是叹了叹,自从儿子失去味觉后就再也没有笑得这么的爽快过,所有孩子们爱玩的游戏他都不参加,每天只知道沉浸在打拳斗殴中发泄着失去味觉的痛苦。甚至于他最崇高的理想是有一天能够牺牲在战场上。所以,他总是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去豪赌一场场属于他的任务和战斗。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成就了今日之战神。 可是,做为母亲她不希望儿子是战神,她只希望儿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有了宁可后儿子变了。 这个变化她看在眼中是欢喜的。 如果宁可能够让儿子变得不再那么不要命,她还是可以接受宁可。 一旁的夏婶感慨的说:“夫人,四少爷笑得真好看。” 唇角微弯,白露‘嗯’了声。 “其实,这个宁可不错。” “你在为她说话?” “除了是宁御柏的女儿,她各方面都不错,和四少爷挺配。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该是他们的还是他们的。” 白露近日才得知当日拿着蒙府老爷子信物来到蒙府提亲的人正是聂惠兰。那个时候聂惠兰憔悴得紧,又没有怎么梳妆打扮,一身穿着连乡下老妇人都不如。所以没有人将那个来求亲的老妇人和B市曾经的财政司司长夫人相提并论。 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白露很是吃惊。当事时就想着儿子娶宁可莫不是为了报仇? 儿子是一个以军营为魂的人,当兵是儿子一生的追求。谁断他的军旅路那就是谁活得不奈烦了。 报复宁可成必然。 但现在看情形,报仇也好、报复也罢,似乎都是她想多了。 白露笑着说:“如果他们有了孩子,我就相信这一切真是他们的缘分。” 234章 因为我有一颗(二更) 雪地,宁可被蒙烈摁住彻底动弹不得。 硬生生把一团雪塞进宁可的后脑勺处,蒙烈狠声问:“服输了没?” “服了,服了,嘶嘶,冷。蒙烈,好冷。” 她的声音特别细,带着柔弱。蒙烈的心悸了悸,手上的动作比心更快一步,他赶紧扒拉掉她后脑勺处的雪团。接着就觉得手一紧,手腕被她扣住,扣的正是命门。 恁他有千百斤力气也使不出来。 若在平时谁也别想抓住他的命门…… 晓得上当,蒙烈‘宁可’一声就被宁可反腿一压,接着被她狠狠的压在地上。同时她捞了把雪拍到蒙烈脸上,问:“服输了没?” “噗”的吐出满口的雪,蒙烈说:“宁可,你耍诈!” “这叫兵不厌诈。” “好,宁可,你好……噗……” 又被宁可塞了满脸雪,口中都是,蒙烈说不出话,眼明手快扭头躲避着宁可的第三波雪球。 见主人受制于宁可,妞妞凑上前用脑袋顶着宁可的身子想迫使宁可离开。宁可不满,说:“妞妞,我也是你的主人,你忘了。” 闻言,妞妞看了眼宁可又看了眼蒙烈,碧绿的眼中有了摇摆。 蒙烈急忙说:“妞妞,上。” 妞妞得令,嚎叫一声冲向那群正在远处围观的德牧。 宁可‘哈哈’笑起来,“蒙烈,妞妞还蛮会和稀泥的昂。晓得不能违你的令它干脆去攻击狮哥、花蟒它们。你说它这是听话呢还是听话呢。” 她笑得开怀,说得得意,手中的力道不自觉放松。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机会蒙烈也不会放过,翻身而起的同时胳膊肘击向她的面门。 宁可被迫放手,接着眼前一黑,眼睛刺凉一片的同时整个人被扑倒,紧接着口被堵住。 感觉她气息不畅他才松开她,拍着她的脸说:“诈一次我就亲一次,不怕诈就来。” 那以后她是耍诈呢还是耍诈呢? 宁可纠结的功夫,蒙烈拉起她的同时说:“明天我们再堆一个雪人。” “你还是小朋友咩。” “宁可。” “好好好,明天我们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不,两个,一个你一个我。” 她那讨好的笑、讨好的语调彻底让他开怀,他替她拍着身上的雪花,说:“好。两个。” 刚才往她后脑勺塞雪团的时候把挂着玲珑骰子的丝线扯出来了,蒙烈又替她整理挂在脖子上的丝线。 “蒙烈,你怎么有这个玲珑骰子的啊?”宁可这才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晓得它是玲珑骰子?” “出自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呗。” “我老婆就是聪明,晓得出处,叫得出名字。”说话间,蒙烈又替宁可拍着头发上的雪花。 “不是的啊,因为我有一颗啊,和这个很像很很像的一颗。” 这玲珑骰子是用象牙制成,象牙近化石那种,世间少有。即使她有又怎么可能和蒙府的家族徽章相提并论?蒙烈不以为意笑道:“世上玲珑骰子多的是,你有也不稀奇。” “不是的啊,我感觉我那颗和你这颗真的非常像。材质都差不多的。唯一不同的是你这里面有四颗红豆。而我那颗里面只有三颗红豆。” 替她拍着脑袋上雪花的手顿住,蒙烈问:“你说什么?几颗?” “三颗啊,我的是三颗。你的是四颗。” 一把将玲珑骰子抓住,蒙烈把它递到她面前,问:“色泽和这颗也一样?” “挺像,差不多。” “你哪来的?” 宁可不答反问:“怎么了?” “这个……”他晃着玲珑骰子,再度问:“哪来的?什么时候有的?” “差不多十年前吧,在一个代号夺命岛的岛上……” 宁可后面的话还没说,蒙烈似受到什么惊吓似的退后一步,因为他手中还拽着玲珑骰子,他这一退后硬生生把骰子从宁可脖子上扯落下来。 好痛。 宁可‘嘶’的一声,捂着脖子,皱眉说:“蒙烈,干嘛呢?野蛮人。” 活阎王见鬼是什么情形?一如蒙烈现在的情形,他觉得身子都有点飘,连带着问话的语气也有点飘,“宁可……” “嗯?” “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花?” 好莫名其妙的问题?难不成要在堆的雪人身上插上一朵?宁可直觉回答,“蔷薇花啊。” 捏着玲珑骰子的手顿时缩紧,蒙烈数番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一个转身大跨步而去。 “蒙烈!” “蒙烈!” 追了两步,见他仍旧没有停下脚步,宁可气得哼的一声,‘有病’二字出口,她甩了甩胳膊干脆回别墅。 蒙烈去的方向是擎苍园。 十年前,父亲要他和三哥抽签决定去向。 签有两支,一支从军,一支从暗。 那个时候,他一双铁拳已经打遍天下,已然大有天下舍我其谁之势。从军是他一生的梦想,而且只有在军中才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他才能真正意义上做到更上一层楼。他当然想抽到从军签。 最后,他幸运的抽到从军签。三哥笑拍着他的肩膀祝贺,说:“小四,恭喜你心想事成、求仁得仁。” 其实他晓得三哥的梦想也是从军,他说:“它日训练归来,我收你进营。” “好啊。” 后来老夏告诉他,三哥在签中动了手脚,两支签都写的从军。 难怪三哥要他先抽,然后第二支签三哥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火坛…… 他蒙烈从来不欠人情,但三哥的他记下了。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年,三哥从夺命岛回来,一身伤的三哥笑得开怀,说:“我能够闯出夺命岛得宜于一人。” “谁啊。” “蔷薇。” “女孩?好俗气的名字。” “不,我不晓得她的名字。但我晓得她最喜欢蔷薇花,所以我给她取名蔷薇。而且,她拿走了我的玲珑骰子。” 三哥虽然从夺命岛全身而退,但丢了蒙府家族徽章的他还是被父亲狠狠家法一顿。那是三哥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家法且是唯一的一次受家法。 满身是血的三哥趴在床上,笑得开怀的说:“小四,我觉得我赚了。至少,以后爸爸、妈妈、大妈他们作不得我婚姻的主。而你,要忍着些了。” “小四,她晓得那骰子是定情信物,她拿走了它……” 235章 她的罪我来受(一更) 十年,三哥找了那个代号为蔷薇的她整整十年…… “小四,我找到她了。” “我的意思是我找到了她,知道她是谁。问题是她又溜了,我暂时还没找到她。” 脑中闪过一段段往事,蒙烈猛地一把推开擎苍园的门。 守门的吓得一个哆嗦,抻着脑袋看了眼后干脆又缩回脑袋,这个四少爷惹不起啊惹不起。 就像晓得他会来,蒙澈没有睡,披着件斗篷站在阳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待蒙烈抬头的功夫,蒙澈冲着他微微一笑。 紧了紧握在手中的玲珑骰子,蒙烈迳自走进主屋,上楼。 蒙澈拉开房门。 “小四,这么晚找我有事?” 蒙烈把手中紧紧拽着的玲珑骰子递到蒙澈面前,“三哥有时间的话麻烦帮我打个盒子。” 眉微微动了动,蒙澈伸手接过骰子,“好。” 迳自走进房间,蒙烈问:“三哥怎么也不问一声我这是替谁打的?” “我记得这骰子在措哲那里。” “我要回来了。” 随手将门关上,蒙澈笑道:“要回来?你舍得?” “本来就是我的,当年也是她从我身上抢走的。为什么舍不得?”说话间,蒙烈坐到床头沙发上,身子靠后,翘起二郎腿。 随手抓了个椅子拖到沙发对面,蒙澈坐下,看着蒙烈,笑问:“怎么?还有事?” “你上次给我打电话说找到那个蔷薇,说是又走丢了,找到了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想着如果你还没有找到那个蔷薇,那你为你那颗玲珑骰子打造的盒子暂时派不上用场,不如先给我用用。” 蒙澈偶得一块质地类似于玲珑骰子的象牙,用数年时间亲自打造了一个精致的盒子,目的就是有一天装他那枚失踪的骰子…… 他轻声笑问:“这么急?” “送人,当然急。” “送人?” “是啊。” 一直笑得和煦如春风的人突然就那么顿了顿,接着轻声问:“连十三都入不了我们小四的眼。这到底是谁啊,入了我们小四的眼?” “宁可。” 蒙澈眼角止不住的跳了跳。 “三哥,给不给?”蒙烈的问话带着挑衅。 轻轻叹了声,蒙澈走到床头柜边,随手抽开一个柜子,接着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把盒子打开,一方闪着玉质光芒的象牙盒出现在眼前,他将象牙盒抓起,走到蒙烈面前说:“给。” 低垂着眼眸,蒙烈问:“三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三哥。” 没有接过盒子,蒙烈依旧低着头,问:“三哥,不管什么你都喜欢让着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蔷薇就是宁可,你会把她也让给我吗?” 半晌,蒙澈坚定的说:“会!” 一把将蒙澈的手推开,蒙烈站起来,二人身高相当,眼睛平视,蒙烈说:“我不要你让。就像当年你让我从军一样,我从来就不要你让。” 蒙澈眼中带着无奈,轻喊了一声‘小四’。 “蔷薇就是宁可对不对?” “小四,你……” “破晓行动中,造成六死四伤的就是宁可不是阿信对不对?你说你找到蔷薇了,就是在破晓行动中认出的她对不对?你把她送到医院,结果她从医院跑掉,所以你才会说找到了她但她又溜走了对不对?以你的为人,你一定会继续追踪,最后追踪的结果就是发现她就是宁可对不对?” 蒙澈眼中仍旧流淌着无奈,“小四,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他这话就是承认,承认宁可参与过破晓行动。也承认了宁可就是蔷薇。蒙烈冷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是准备把她从我手中抢走吗?你都没打算抢,你只打算把她让给我,又有什么对不起我?” “小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爱她吗?” “爱她如何?不爱又如何?” “爱她,我希望你对她好,好好的关爱她,事事为她考虑。不爱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还她自由,放过她,她的罪我来受。” 自由! 三哥果然做过全盘调查,晓得他和她的婚姻是契约的。蒙烈冷哧道:“我能说我的三哥觊觎着我的妻子吗?” “小四,你明明晓得不是这样的。” “但终究这样了不是吗?” 脸上一惯轻风明月般的神情,蒙澈轻声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出现在她面前,好,我答应你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我不要你让你还不明白吗?”蒙烈突然似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把拎住蒙澈的衣领,红着眼睛说:“我从来都不要你让。有本事,你来抢。” 枫丹白露。 宁可回卧室后洗了个热水澡,几乎两天没怎么休息的人倒床就睡,感觉有个东西贴到身边,她摸了摸,是妞妞。 她翻了个身放心的睡。 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觉得嘴巴上一痛,接着越来越痛,她睁眼就看到他。 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正死死的瞪着她,这么近,她都能看到他眼中的火星子。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咬她。 痛死她了啊啊啊,不晓得他这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唔唔唔’的发不出声,她不甘示弱的一爪子挠过去,正挠到他脸上。 ‘嘶’的一声,他这才放过她。 两道血痕清晰的留在他的脸颊上,衬着他刚毅的脸庞,居然透出丝丝妖魅。 她捂着自己的唇,“蒙烈,你属狗的你!” “宁可。”你怎么就这么的让人恨。 “宁可。”你怎么就这么的让人舍不得。 “宁可。”你特么怎么就是蔷薇。 他口口声声的喊着‘宁可’却又不说别的话,宁可唇角痛得麻木了,瞪他一眼她跑去洗浴室对着镜子一看,天啦,真狠心,咬破了,都出血了。 这个样子她明天再怎么见人? “啊啊啊,蒙烈,我和你誓不两立。” 愤懑间宁可冲出洗浴室,卧室中空无一人,除了躺在床上的妞妞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接着,她听到越野车启动的声音。她跑到窗户那里拉开窗帘一看,只见越野车呼啸着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236章 真是让人操心(二更) 第二天。 哪怕蒙烈发神经病在晚上咬人后一走了之,但宁可仍旧睡了个踏实觉,直到听到敲门声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妞妞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般守在她身边。 她摸了摸妞妞的脑袋,说:“妞妞乖。” 妞妞用头蹭了蹭她,然后蹦下床,跑到门那里利索的用硕大的爪子扒拉开门锁。 门外站着的是夏婶。 “四少夫人。” 夏婶这一喊,喊得宁可一个激灵翻身而起,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笑得和蔼可亲的人。 “四少夫人,夫人有请。” “好的。” 洗漱的时候宁可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昨天穿来的那套衣服因为打雪仗的原因已经惨不忍睹,又因为闹得太晚她无暇清洗烘干它们…… 更衣室中,看着成排成排的男性衣服,宁可有点发愁。 他比她高太多,哪怕找个最小的码号穿她身上都有种罩着麻布袋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宁可道了声‘进来’。 进来的是白露,她手上捧着一套衣物。 只当是夏婶,宁可穿着浴衣步出更衣室的同时说:“夏婶,请和你们夫人说一声……” 当看到站在房中的白露时,宁可微窘,摸了摸脑袋讪讪笑道:“阿姨,不好意思,我忘了带衣服。衣服还没有烘干。” 看到宁可嘴角的伤口,白露微有点愣神,但很快她微微一笑,把手中捧着的衣服放到宁可手上,说:“是我的失误,突然想起来就赶紧给你送过来。快去换了吧。” “嗯,好的,阿姨,你等一下。” “去吧。” 再出来的宁可整一个精气神可以形容,白露是越看越顺眼,牵着宁可的手坐到床头沙发那里,上下打量着宁可,说:“挺好,这码子正适合你,这衣服的样子也适合你。” “谢谢阿姨。” “什么时候该改改口了。” 呃?宁可不好意思的又摸着脑袋,只听白露笑着说:“当初是我要你喊我阿姨,就阿姨吧,我只要晓得你待我亲切就好。” 其实宁可觉得白露不错,至少从来没有刻意刁难过她。只不过现在这声‘妈’确实叫不出口,毕竟她算不上蒙烈正儿八经的老婆不是。 “阿姨,刚才夏婶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觉得烈儿怎么样?” 嘴角那里的伤口仍旧隐隐犯痛,刚才看了的还有点肿。想着他昨夜的可恶,宁可直接说:“很讨厌,欠揍。” 这…… 白露哭笑不得,这语气和儿子倒是如出一辙,也难怪他们能够看对眼。 昨夜儿子一去未归,白露就估摸着小俩口出了问题。今天一看宁可嘴角有伤,她就越发估摸着问题不小。明明先还在花园打雪仗意气风发的二人这么快就锣对锣、鼓对鼓起来,唉,真是让人操心。 “可可啊,不是因为是他的妈妈我就为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这么些年,烈儿过得真的非常不容易。” 看着宁可诧异的眼神,白露轻声说:“你肯定认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有什么不容易的是不是?” 宁可点头。 “我说的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身体上的。” “烈儿一周岁抓周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红色的原因,他选中了那双艳红色的拳击手套。这一下把他爷爷给高兴得只当祖宗开眼,终于又给蒙府送来一个从武之材。” “蒙府祖上是因武功之德才有今日的门楣荣耀,偏偏子子孙孙在武功建树方面是一代不如一代,至你蒙叔叔这一代越发的走了文路。” “可是,蒙府掌管着皇宫安全,掌管着一军。没有一个在武功上有建树的人领导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烈儿此举让老爷子高兴得不明所已。在烈儿很小很小的时候,才学会走路的时候老爷子就给烈儿请了格斗、搏击、散打、武术这方面的高手师傅教导烈儿武功。” “才多大的孩子啊,哪吃得了那种苦?开始的时候,烈儿哭,我也哭。我求老爷子放过烈儿。老爷子说我慈母多败儿,干脆把烈儿从我身边带走由他亲自教导……” 语及此,白露的眼睛红了红,宁可赶紧抓过一旁的纸巾递到白露手中。白露笑着说了声‘老了,爱回忆往事’的话,又问:“不嫌我话多吧。” 宁可赶紧摇头。 “可以说,烈儿的成长轨迹中我参与的极少极少。倒是老爷子和你蒙叔叔参与得极多。” “自从烈儿被老爷子带走后,我只能在周末、逢年过节的日子才看得到烈儿。而烈儿呢,从最开始扳着指头数周末,数到后来他也不再指望着逢年过节了。” “迄今我都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喜欢上了那些格斗、搏击、散打还是被逼得认了命。总而言之,他在这一行坚持了下来且颇有建树。” “但是命运啊似乎见不得他顺利,他九岁那一年突逢变故导致他失去味觉……” 宁可惊呼:“失去味觉?” “你不晓得这事?” 宁可急急摇头,打死她她都不会把蒙烈往失去味觉那方面去想。 轻叹一声,白露说:“这件事非亲近之人不能透露,他从事的都是危险的事,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他失去味觉有可能就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宁可若被雷劈的回忆着自打和蒙烈相识以来他在厨房中的种种怪异之举,有他直接吃小米辣的,有他直接倒醋喝的……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他有神经病。 现在才晓得他是真的病了,只是这个病是生理上的而不是精神上的。 虽然人不能没有水,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吃着如水一般淡而无味的东西,就是神仙也会发狂,何况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人。 那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一时间宁可有些心酸难忍。 只听白露又道:“自从失去味觉,他的性格开始大变,他不再爱讲话,对谁都一派冷漠甚至于六亲不认。他也不上学,每天沉浸在格斗、拳击、散打中。我明白自己的儿子,他是想把自己打麻木了,麻木得不再去想味道的事。他是在发泄,发泄失去味觉的痛苦……” 237章 问你一个问题(一更) 我的儿子虽然暴燥无度,但论情义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知道他是怎么成为战神的吗? 不要命。 他就是以一股不要命的姿态在每一次任务和每一场战斗中去拼、去闯。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落下的,都是为了救战友、救兄弟、救那些需要他救的人而落下的。 每次看到他受伤归来,我这个母亲笑着夸奖他干得好、干得漂亮。但暗地里呢,我的心在哭,我总是祈求老天可不可以不要再让我的儿子当战神,只让他当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人? 终于,老天应我所求,他终于从战神的神坛上退了下来,不再去过那种风里来、雨里去、血里淌的日子。 紧接着老天又为他送来一个你。 宁可,你让他有了一个平凡普通人该有的七情六欲,你更让他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怀,是他自失去味觉以来最最真心诚意的笑,我想谢谢你…… 坐在白露为她专派的车中,看着沿路驶过的风景,回忆着白露述说的种种,宁可只有一个想法,快点见到那个暴君,无论他再有多狂躁她都不再和他抬扛。她还要极尽所能的给他做最好吃的饭菜,哪怕他吃得索然无味。 因为白露说: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原因,哪怕你炒的一碗蛋炒饭他都能吃得那么的香且能够吃两碗。 因为白露还说:哪怕是他平素最不喜欢吃的水果,但因为是你弄的莎拉拼盘,他就会把它们都吃光…… 能吃,就能活。 能活,就一起活到一百岁。 “吱”的一声,车子紧急刹车拉回宁可神思,她看向前面开车的司机。 “宁小姐,对不起,车子好像出了问题。” 她对车小有研究,和司机一起下车检查。 “问题不大,只是开不了了。”盖车盖的时候宁可说。 “抱歉。” 司机掏出手机给蒙府打电话,最后对宁可说:“宁小姐,车子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到,对不起,耽搁宁小姐上班的时间了。” 哪怕车子不出事,她到碧云天山庄一样的迟到,早迟晚迟都是迟…… 宁可笑嘻嘻的说:“没事的,没问题。也就半个小时时间。” “诶,那好像是三少爷的车。” 顺着司机手指方向宁可抬眼看,正往这边驶来的那辆迈巴赫她认识,她在渡的时候就用它送妞妞去医院来着,结果车抛锚在半道上。 迈巴赫中的人也看到他们,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落下车窗,蒙澈笑着问:“怎么了?” “车坏了。”司机说。 蒙澈下车。 今天他要回营,穿着军服,整个人在雪日阳光下显得越发的挺拔,俊美非凡。 蒙澈把车仔细检查一番,和宁可发现的问题一样。他问司机:“给府中打电话了没?” “回三少爷,打过了,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就到。” “半个小时?”蒙澈看向宁可,“那你上班不是迟到?” 宁可讪讪笑道:“总归赶不到,大不了挨顿批。” 看来她在小四手下没少挨批,蒙澈说:“走吧,我送你。” “你不是也要去上班?”送我的话你不就也迟到? 后面的话宁可没有说出口,但蒙澈听到似的,笑着说:“没人敢记我迟到。” 蒙澈的话让宁可想起昨夜蒙烈说的什么规矩是他定的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呵呵,他们还真是亲兄弟,严以律人宽以待已。 “好啊,那麻烦你了。” “客气。” 开车的是阿义。 宁可和阿义打过招呼,陪着蒙澈坐在后座。 蒙澈问:“小四呢?”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昨晚咬人后就一去不归。宁可顿了顿,说:“昨晚接到紧急电话就走了。” 蒙澈微微笑了笑。 小四昨夜从他那离开后回了趟枫丹白露,接着开着越野车扬长而去…… 说实在话,他一直非常笃定小四和宁可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哪怕种种亲密也是为了做戏,做戏给一众人看。 昨夜小四在他那里那么一闹,一如小时候在他那里耍脾气一般,他实在是分不清小四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有了点恍惚,更有了份不确定,这份不确定来自于第六感,第六感告诉他小四也许是在乎宁可的。 “宁可。” “嗯?” “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这一身武功哪学的?” 宁可对蒙澈没有隐瞒,告诉他她的武功得益于她师傅。 “那你有师姐或者师妹吗?” 她师傅就她一个,哪有什么师姐或者师妹?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宁可诧异的看着笑得温暖的人,不答反问:“怎么了?”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 “嗯?” “她的武功和你的武功也许同出一门。” 破晓行动中,她有和蒙澈恶战,最终她晕倒,能够把她熬得晕倒的人武功都弱不到哪去。哪怕她没有那夜的全部记忆,但多少有点片断,她问:“你说的是古武蟒?” 眼睛一亮,蒙澈好奇的说:“古武蟒?” “是啊。” “那她的武功想必也是。那你……有师姐或者师妹吗?” “我没有师姐也没有师妹。” “这样啊……”蒙澈微有遗憾的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开车的阿义笑着说:“三哥,别急,可以问一问宁小姐,这个古武蟒可有别的门派中人修习。” “有吗?”蒙澈扭回头问宁可。 宁可说:“这个就不大清楚。不过我师傅说过古武失传已久,她能够得到古武蟒的传承也是一场机缘。诶,你说的那个什么师姐师妹的武功真的和我一模一样吗?” “我也不能肯定。” “啊?” “因为我也没有具体的看到过,我只是和她交过手。但那个时候我眼睛出了点问题,什么也看不见。” 宁可唇微翕,看向蒙澈的眼睛。 微微一笑,蒙澈说:“那日破晓行动中无意和你交手,打斗过程中我感觉你们的武功路数极其相似,所以我一度怀疑你们是不是同门。” 238章 我那是考查(二更) 碧云天山庄。 迈巴赫停在山庄门前,蒙澈下车替宁可拉开车门,绅士的扶了宁可下车,问:“要不要我送你进去?我去替你说说话,小四会给我面子。” “他就喜欢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明着给你面子,暗里还是要折腾人解气。” 这倒符合小四的作风,她倒是了解小四…… 蒙澈想笑,只听宁可又道:“算了,免得你欠他人情。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与此同时,守门的小安保跑过来,敬礼,“三哥。” “嗯。” “宁秘书,请出示你的通行证。” 经过一番严格检查,小安保给宁可放行。 静静的看着宁可背影消失方向,蒙澈对小安保微微点头这才上车。 关好车门,阿义问:“三哥,为什么不和宁小姐直接说明?” “还不到时候,走吧。” “是,三哥。” 宁可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十点。 她迟到整整一个小时。 起先还存着侥幸心,想着办公室就她和蒙烈,不会有人发现。哪曾想一走进办公室就傻了眼,会议桌那里大大小小坐着十几号人。因为她的动静,所有人扭头看着她,居中而坐的蒙烈亦抬眼看着她。 定定的看了她一会,眼中不辨喜怒,蒙烈说:“散会。” 一众人起身,经过宁可身边时纷纷叫着‘宁秘书’。宁可笑得僵硬的和一众人点头示意。 宫一、二商、五徵等人从宁可身边经过的时候,羽丫头故意放缓脚步落在最后,她凑近宁可身边悄声问:“昨天怎么没来宿舍报道?” 能说是被你们头儿缠住了吗?宁可说:“有事。” “嚯嚯嚯,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头儿在一起小别胜新婚,结果深更半夜的头儿回到这里查考勤,最后听说你没来报道把我还好一顿批。话说,可可姐你是不是又在哪得罪我们头儿了?” 谁得罪谁还不一定呢?不过一大早听白露那么说了一通某人的成长史后她心疼他还来不及又哪会真怨他。宁可说:“谁敢得罪他?” “肯定是你没有沐浴接驾,头儿有火无处发又来折腾我们。” 她被他折腾得少吗?特别是嘴这里还痛着呢。宁可冷声哼了哼,说:“你们有事犯他手上别往我头上堆。” “咦,可可姐,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眼见羽丫头来扯,宁可急忙偏过脑袋,说:“感冒,受不得冷空气。” 从出枫丹白露她就一直戴着口罩,目的就是为了遮掩嘴上的伤口,她嫌丢人。 “你是有多闲?想跑二十圈?” 蒙烈的声音传来,吓得羽丫头吐了吐舌头,丢给宁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急忙跑出办公室。 看他脸上还有她昨天挠的两道伤痕,宁可不自在的撇了撇嘴,打开抽屉找到创可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哪。” 看着创可贴,蒙烈眼露迷惑。 指了指他的脸,宁可说:“贴贴。” 两道伤而已,贴这个东西,当他是娘们?蒙烈一把打开她的手,说:“你被开除了。” “哦!啊?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我说?” “要我来当秘书的是你,要开除我的也是你,就是死你也要我当个明白鬼吧。” “昨天应该归队的人没归队。今天又迟到。接连犯下两个错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开除。” 瞧他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椅中严肃的说着条条款款,宁可恼了,“昨天我有说要来,是你不让,怎么能说我犯错?要不要我提醒你你自己还说过什么规矩是你定的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想起昨天二人厮混在床上的一幕幕,身子的反应大过理智,他忍了又忍,说:“我那是考查。” “考查?” “你连最基本的考查都不能过关又怎么能胜任我的秘书?” 特么的那是考查? 那能是考查? 他还真是做到他所说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恬不知耻。 一大早的母爱泛滥荡然无存,宁可把创可贴扔到办公桌上,问:“你是不是疯了?拿你考查我?美人计?” “宁可,说话注意点!” “难道不是美人计?那是什么?哦,美男计。” “宁可。” “呵呵,我还真没想到为考查我一介新秘书公司老总不惜亲自以身相试。成,我认了,我确实没能过得了美男关。开除就开除,我还不稀罕这个秘书的位置呢。”语毕,宁可转身就走。 蒙烈嘴角动了动,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 宁可走到她的办公桌那里,抓起包包开路,还没到门口呢就被后面的力道猛地一扯,接着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摁到办公桌上,腰硌在硬硬的桌面生疼生疼。 她痛得‘嘶’了一声。 想着她腰上的伤才好,蒙烈急忙放开。 “蒙烈,你又发什么疯?” “叫你走你就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我不走等着你继续羞辱吗?” “你这是有多不想当我的秘书。” “蒙大人,搞清楚,是你开除的我,不是我不愿意干。” “成,我现在决定继续录用你。” “不好意思,你刚才要我走我走了。现在你要我回,对不起,我走远了,回不来。” “宁可。” 他这是什么眼神,他的手想干嘛? 这个疯子是又想考查她吗? 她才不干。 她宁可再母爱泛滥也不是那种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人。 一包包甩到他脸上,宁可趁机摆脱他的禁锢,跑出办公室,说:“蒙烈,我不和你玩了。” 蒙烈追上两步,叫道:“宁可。” 正好洛九过来,请示,“头儿!” 蒙烈恼火的看着洛九。 “头儿,五教官说所有人集合完毕,请头儿过去检查。” 蒙烈抬眼看,宁可已经跑远。 他恼火的说:“检查检查检查个毛?他要你来你就来?你过去问问他,我去检查了那我要他是干嘛的?” 洛九被问懵,心里想着不是开会的时候说好的要亲自检查的吗? “愣什么愣,还不滚。” 说了声‘是’后洛九急忙溜走。 看宁可跑走的方向应该是去了有凤来仪,蒙烈的步子动了动,最终又忍住,转身回办公室。 239章 拦截宁秘书(一更) 蒙烈靠在大班椅中,脚翘到办公桌上,盯着手中举着的玲珑骰子静静出神。 半晌,他抓过办公桌上的电话拨号,说:“你们几个去门口支援,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山庄。” 与此同时。 有凤来仪。 宁可气势汹汹的推开宿舍的门,接着一把将手中的包包砸到床上,“有病。” “神经病。” “病得不轻。” “蒙烈,要是我再对你生同情心我就天打五雷劈。” 哪怕他生理上真的有病,但他心理上的病也不轻。 倒了杯水喝,宁可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很简单,几件衣服,一个背包。 把衣柜中的衣服纷纷装进背包后,宁可把手提包亦塞进背包中。 拉好背包拉链,背着背包出门的功夫,宁可回首看着这个工作学习了一个多月的地方,还真有点留念。 算了,在一个神经病领导下面做事伤不起。 冷哼一声,宁可一把带上房门。 山庄门口。 今天守门的小安保们兴奋之极,不时交头接耳: “怎么宫一、二商、羽丫头这些大佬都来了?” “不清楚啊,是不是被头儿罚站来了?” “那他们来守门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休息?” “上面也没有传话说我们可以休息啊。” “不会是演习神马滴吧?” “也有可能,头儿时不时就搞一出演习、拉练的让我们防不胜防。” “那我们是不是要打起精神应对?” “应该的吧……诶,那不是宁秘书!” 不远处,背着一个背包往这边走的人不是宁可是谁。 “咦,她这是要出去办事?” “怎么头儿没派车?” 就在小安保们诧异的功夫,宫一看着宁可走来的方向,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难道头儿说的那只鸟就是宁可? 思绪间,他看向二商,二商亦满眼疑问的看向他。 “我去,那只鸟不会就是可可姐吧。” 宫一、二商齐齐看向说话的羽丫头。只见她兴奋的一招手,对着守门的一众小安保说:“注意,注意,接头儿指示,今天恁谁都不许出山庄。立刻执行。” 闻言,小安保们迅速行动起来,关门的关门,设置路障的设置路障。很快,山庄门前门后设置了一道道固若金汤的卡点。 “宁秘书。” 羽丫头做出一个止步的姿势示意宁可停下,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宁可问:“宁秘书这是打算出门办事?” “怎么了?”门前怎么这么多人?而且这个卡点的设置和平时决然不同,明显严阵以待了许多。宁可好奇的看了眼卡点,然后又看向羽丫头,问:“今天有贵客到访?” “不是。” “那你们怎么都来了?” “我们……咳……宁秘书,接头儿指示,今天谁也不能踏出山庄一步。所以,宁秘书,请回。” 羽丫头一迳说,宁可的脸一迳黑: 原来这些严阵以待是冲着她来的! 蒙烈,开除我的是你。 现在不许我走的又是你。 怎么,是要我自作多情的认为你舍不得我? 呵呵,你怎么能够可恶到这种地步? “我已经不是你们山庄的人,不受你们山庄的管束。”宁可说。 闻言,宫一、二商、羽丫头面面相觑,羽丫头更是诧异的‘咦’了声,伸手,“那请宁秘书拿出解约书。” 神马解约书?辞职信吧。她是被开除的哪有?宁可摇头,“没有。” “没有的话宁秘书就越发不能离开。” “羽丫头,是你们头儿说开除我……” 听着宁可的述说,羽丫头他们算是明白了,搞半天是他们头儿开除了人家又后悔,真是…… 但是,谁让他们是他的手下呢? 羽丫头脸上依旧笑嘻嘻的,说:“这样啊,宁秘书,口说无凭。” “你可以打电话问你们头儿啊。” 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伸手把羽丫头扒拉到一边,迳自往门口方向走。 “宁秘书。” 宫一、二商齐齐上前一步,宫一更是伸手阻挡,“宁秘书,请止步。” “宫一。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有事你们可以问你们头儿。” “宁秘书,我只晓得头儿有吩咐,今天恁谁也不能出山庄大门。” 好好好…… “我不走山庄大门。”宁可抬手指着那三米有余的围院,又道:“走那里可以不?” 卡点设置三重,宫一、二商、羽丫头等人在第一重,大门是第二重,大门外还设置了一重是第三重…… 一众小安保们只看到宫一、二商、羽丫头这一众大佬们在和宁秘书拉拉扯扯,又不晓得拉扯的到底是什么事?更不晓得宁秘书为什么要手指着围院? 再说宫一,随着宁可手指方向一看,接着嘴角止不住的抖了抖,回眼看着宁可,说:“宁秘书,请不要为难我……”们。 后面的‘们’字还没说出口,宁可已经一个冲刺的跑向围院,接着脚在围院上轻轻一点,再然后身子利落的跃上墙头。 三米有余的围院,在她眼中就像一个小台阶,她就那么轻轻的跃上。 看着站在围院上的宁可,一众小安保们齐齐道了声‘好’,更有一个小安保说:“没想到宁秘书这么厉害啊。” “是啊,我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弱弱的文职秘书呢。” “文文弱弱的人哪能当我们烈风集团的秘书!”说话的小安保与有荣焉的抬头看着站在墙头的宁可。 小安保们看热闹,而宫一、二商、羽丫头的脸齐齐变色,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头儿那句‘你们去门口支援’的意思了。 到底是默契配合多年的人,二商翻身跃上墙头追击宁可的同时,宫一对着一众窃窃私语的小安保们说:“演习,拦截宁秘书。” 啊啊啊,居然是演习? 演习任务:拦截宁秘书! 闻声而动。 第二重、第三重卡点的小安保们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所有人很快集中到外围,重新设下两道防线阻止宁可跃出山庄范围。 墙头上,看着行动有序的一众安保人员,宁可冷笑两声,好,好,演习,又是演习。 据说上一次的演习是我成就你拿到执照。 那么这一次的演习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的门防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240章 踢馆(二更) 办公室。 蒙烈靠坐在大班椅中,静静的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等待着它传来消息。 以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必会冲岗。 有宫一、二商、羽丫头在那里支援,留下她的机会顶多七成。 不过,羽丫头和她感情颇深,想必她不会对羽丫头下狠手,这样一来她留下的机率就有十成…… 正思绪间,办公室外脚步声响起,且极零乱。 讶异之神一闪而过,蒙烈抬眼看,只见宫一、二商相互搀扶着走进来,二人脸上乌漆抹黑的颇是狼狈。 太阳穴那里止不住的跳了跳,蒙烈坐正。 宫一捂着胸口,语调痛苦,“头儿,那哪是个女人啊,你干脆把活阎王的名号让她算了。” “头儿,你瞧,你瞧,打人不打脸啊。”一边说着话,二商一边指着自己的脸,又道:“差点打掉我这一口老牙。” “头儿,这是第二次了昂,宁可第二次让我当着一众兄弟们的面丢了脸。” 宫一、二商俩个自从碧云天山庄检测演习那日被宁可五花大绑丢进洗浴室后,二人一直苦于没有报仇的机会,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和宁可倒也不计前嫌的和平相处,特别是她成为他们头儿真心喜欢的人后他们都尊她一声小嫂子。 既然是小嫂子那原先的过节就算了,更何况宁可为人真心不错。 当然,放下仇恨是一说,如果有机会再比试比试那就是另一说。 比如说今天…… 想当初,他们二人是被宁可来了个出其不意才兵败如山倒。而今天,他们本打着十足十的精神要在一众兄弟们面前讨回曾经失去的尊严。奈何奈何,哪怕他们用了十成十的力,这才发现和宁可一比,那简直就是小乌遇到大屋,细流遇到瀑布。 他们败了,且败得好惨,都没脸在门房那里继续呆下去。 看着狼狈不堪的手下,蒙烈站起来,伸手恨恨的打在他们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的说:“技不如人还嫌人家让你们丢脸?真出息了昂。” “头儿,别打,疼疼疼。”宫一呲牙咧嘴的说。 “人呢?走了?” “没,和羽丫头耗着呢。” 羽丫头? 那女人先战宫一、二商,再和羽丫头战的话体力明显减弱,再加上她心软重感情…… 蒙烈思绪间,只听二商又说:“对了,头儿,我和宫一来办公室的途中听说小五已经赶往大门方向了。” 论身手,五徵是他们几个里面身手最好的,和他都有得一拼。思及此,蒙烈放心坐下,嫌弃的看着他们两个,问:“除了你们两个,还倒了多少?” “门房的人都倒了。” 蒙烈的太阳穴又止不住的跳了跳,脑中想像着门房那里一片横七竖八的惨景…… 他的门房就这么不堪一击? 真特么丢脸啊啊啊。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适时响起,蒙烈定定的看了会子,待它接连响数声他才抓过电话接通。 “头儿,没拦住。” 电话那一头是羽丫头,她一手插着腰一手抓着门房的电话有气无力的说。半晌电话中没有传来他们头儿的声音,她只得又说:“小五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头儿,可可姐忒狠,连我都忍心下狠手。头儿,我……” 耳听得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羽丫头急忙‘头儿,头儿’两声,接着她恨恨挂断电话,捂着肚子‘唉哟’的叫了一声,又说:“妈的,忒丢脸了。” 一旁的五徵扶着她,问:“还能走吗?” “不能走你背啊。” 闻言,五徵蹲下,作出要背她的姿势。 “算了,忒丢脸。到时候别说被揍得连去复命的力气都没有。还是扶着吧。啧,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宫一、二商被你们嘲笑时的心情。” 看了眼倒在门房外的七八条身影,五徵脸微冷,扶着羽丫头往办公室方向走。 不说碧云天中伤残一片,只说打出几道防线的宁可。 山庄这一带地势偏僻,少有车辆往来,她背着背包孤零零的走在山道上。 “呵呵,演习?” “特么的又是演习?” “让你晓得事事不能以演习为借口。” “就不应该对你发善心。” “就应该对你狠狠狠。” “你说的任何话以后我都不相信。” 一迳说,她一迳着踢着冰块往前走,紧接着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暴君’,宁可直接挂断。 那一头,蒙烈气得跳起来,再打。 接二连三电话悉数被挂断。 好好,宁可你好样的。 他气得插着腰走过来走过去…… 不一样了昂,有了肌肤之亲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昂。 敢不接他的电话?! 他一把抓过羽丫头的手机给宁可打电话。 只当又是蒙烈打来的,宁可不耐烦的正准备关机,接着看来电显示是羽丫头,想着刚才怒火中烧的情形中她对羽丫头也没留什么情面,也不晓得那个丫头伤得怎么样? 多少有点愧疚,宁可接通‘喂’了一声,对方没有说话,宁可语带歉疚的说:“对不起啊,刚才急了点。要不要紧啊?” 对方还是没说话,只当羽丫头生气,宁可又说:“这样吧,公是公,私是私,哪天我请你吃一顿赔罪,怎么样?” 那一头,听着她熟悉的声音,蒙烈气得‘啪’的一声挂断电话,好好好,他的电话她不接,别人的电话她立马就接了? 把手机扔给羽丫头,蒙烈大步走出办公室。 宫一、二商等人面面相觑,羽丫头说:“这是要亲自出马?” 蒙烈开着越野车,从门房那里呼啸而过。 后视镜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些小安保们正在打扫大战后留下的痕迹,有的小安保正在维修现场那些破损的关卡、栅栏、大门。 最重要的是那些小安保们个个鼻青脸肿,衣服更是狼狈不堪。 今天这一地狼藉特么的要是被新闻媒体的人看到…… 他都能想像明日新闻头条必是《烈风集团被踢,敢问踢馆者谁?》 想着想着,蒙烈突然就笑了,摇了摇头,脚猛踩油门,把车速提到最高。 241章 舍不得眼前人(一更) 宁可去的城区方向,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间,后面传来车子的喇叭声。 这声音熟极,来自于蒙烈那辆越野车。 看也不看后面,宁可加快步伐。 她再快哪有车快? 蒙烈追上宁可,他没有停车,只在她身边慢慢的开着,落下车窗,他说:“上车。” 宁可冷哼一声,继续昂首挺胸往前走。 “上车,你听到没。” 宁可仍旧不甩他一眼。 干脆踩了一脚油门,接着蒙烈把车停在离她十几米的前方,然后他跳下车靠在车门那里等着她。 宁可站定,不再往前走。 他缓缓的站正,说:“宁可,别闹。” “谁在闹?到底是谁在闹?” 你看,女人真的不能太惯着。这两天他在她面前说话软几分她就能在他面前说话硬上几分。 可是,看着她薄怒的小脸,他的心比意识先行一步,一边走向她一边说:“好好好,我在闹,成不成?” “蒙烈,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能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一时间猛然接受不了她就是蔷薇的事实。 曾经,他说:三哥,放心,我帮你找蔷薇,找到她后把她送到你面前。 三哥那个时候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我的蔷薇就是你的十三呢? 他说:也送给你。 正所谓君子一诺…… 现在他才晓得当初的承诺有多么荒唐。 他舍得十三,舍得措哲,但就是舍不得眼前人。 哪怕她只说一句‘蒙烈,我不和你玩了’他就心慌得不行。 他少不了她,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少不了她。 曾经,他对‘情义难两全’哧之以鼻。 现在他才晓得那是因为他没有碰到一个叫宁可的女人。 之于她,是情。 之于三哥,是义…… 思绪间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宁可谨慎的后退一步,先发制人的说:“不要说什么考查,也不要说什么演习,你说的话我统统都不信。” “宁可。” 靠!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他的反复无常? “宁可,我错了。” 闻言,宁可怔忡中。 在她的映像中他从来没有认过错,哪怕不经过她的同意剪了她的头发他顶多也只是买些东西哄她却也没在她面前认错…… 趁她愣神的功夫,蒙烈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说:“给你老公我一个台阶下,好不好?” 什么老公? 什么台阶? 这一下,宁可彻底回神。 台阶不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人也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口头上认个错很简单,行动上呢? 宁可一把推开他,继续往前走,经过越野车的时候也没有停留。 “宁可。” “宁可,我都认错了。” “宁可,你真不给我台阶下。” “宁可。” 好吧,他想起第一次哄她的情景,女人得哄,这是经验之谈。 蒙烈大步追随在宁可身后,说:“宁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以为她是猪吗,给点吃的就原谅他?宁可翻白眼。 “我记得你上次特别喜欢吃那个棒棒糖来着,要不我再去给你买,我们一起去。” 他步子大,说话间就追上她还拉住她的手。 第一次被你哄好那是有原因的,可一而不可再不晓得咩?腹诽着,宁可用力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巧克力,怎么样?” “蛋糕?” “蜜饯?” “宁可……” 无论他在后面怎么说,前面气势汹汹走着的人根本不甩他的话,甚至懒得回头看他一眼。 是个人都有脾气,更何况脾气冲天的蒙烈。他蒙烈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 他已经把姿态放这么低,但那个女人完全不甩他面子,真是可恶。 “宁可,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给不给我台阶下?” “宁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昂。” “宁可,你等着,哪天你想上我的台阶你都没门。” 闻言,宁可撇嘴。 呵呵…… 看看,就是这种德行。 分分钟可以变脸给你看。 你让我怎么可能再相信你? 宁可庆幸自己没有心软,没有上他的当。她蹲下用路边的雪捏了个硬硬的雪团,转身,用力掷向越野车。 “叭”的一声,正中越野车车头。 “蒙烈,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台阶,再也不会上。再上我就是小狗。”语毕,宁可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背着包开路。 好好好,这是把话都说绝了。 成,不上就不上,谁稀罕。 蒙烈大踏步走回越野车,上车,启动,调头。 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宁可离他越来越远。他猛地一踩油门,越野车和宁可背向而驰呼啸而去。 宁可在路上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正好碰到一辆路过的车,车主是个年青人,爽快的带上她。 她不打算回御龙湾,当然这个时间段回新兴花园只会让母亲担心,宁可想了想决定先去中心城区逛逛。 小年就快到了,她和母亲要去探监。上次去看望父亲的时候父亲曾经开玩笑似的提过要她们下次带套茶具的事,还说有了茶具那狱中生活和疗养院有得一比的话。 新城区这一带卖茶具的店子少,正好她借此时机去中心城区逛逛替父亲选一套茶具去。 两个小时后,宁可现身中心城区最大的商城。 根据商城的路牌指示,宁可找到卖茶具的楼层,正准备上电梯的功夫,她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以为又是蒙烈那厮,宁可撇嘴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SISI’。她喜欢得急忙把手机滑开。 “啊啊啊,你来M市了,在哪?” “……” “我在M市商城。” “……” “好啊好啊,你快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一头,骆茜挂了电话后对的士司机说:“改道,去M市商城。” 自从怀疑宁可和蒙烈的事有奇巧且一定和她有关后,骆茜越发担心宁可,偏偏她这段时间太忙,而有些事电话中说不清楚。 昨天把通告忙完后,她难得有两天假期,今天一早飞到M市。原以为宁可在上班,不成想宁可在逛街。 车子在碧云天山庄门前打转,后视镜中,看着碧云天山庄气势宏伟的大门,骆茜陷入沉思…… 242章 最要紧的一件事(二更) 下午两点。 多时不见的闺密相拥在商城广场。 “赶紧的,一大早赶飞机我还没吃东西,肚子饿饿饿。” 闻言,指着后面偌大的商城,宁可说:“想吃什么恁点,我请。” 商城中有各类餐馆,骆茜最后选择了火锅店。 周一的原因,再加上早就过了餐点,火锅店的人不多,不需要排队预约就要到一个包间,宁可笑着鄙视:“专门点包间?还说不宰我?” “你拿那么多的专利费,我还心疼什么?以后,但凡和你在一起我就赶着贵的点。” “成,让你吃破产我都高兴。” 一边说着话,二人一边叽叽喳喳的用桌上电脑点餐。出单后,骆茜拉宁可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接着从包中掏出一个大红包递到宁可面前,说:“给,乔迁之喜。” 毫不客气的收下,宁可说:“谢谢。” “你和兰姨在M市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我放心,我哥也放心了。” 不说骆鼎还好,一说起他宁可想起上次的订婚乌龙,她问:“上次那个订婚乌龙最后怎么解决的?” “能怎么解决?”骆茜翻了个白眼,说:“我哥被我奶奶打得三天下不了床,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骆鼎为助宁可一臂之力故意演出一场釜底抽薪以刺激蒙烈,不成想连带着刺激到骆家老太君。骆老太君为此专门请宁可吃了金玉良缘,并在各大媒体面前大肆宣传孙子孙媳好事将近,哪曾想剃头挑子一头热,最后才晓得是孙儿胡闹,一气之下她请了家法问候孙子。 骆家的家法那不是一般的狠…… 宁可汗滴滴,说:“以后我都无颜见鼎鼎和奶奶了。” “放心,我哥皮厚实着,越打越结实。至于我奶奶,你这次可是真伤了她的心,她一直念叨着你怎么能够合计着我哥一起骗她。” 其实她也不想的啊,她是被骆鼎那厮硬抬上的轿子最后不得不作陪演戏。宁可委屈的看着骆茜。 “什么眼神啊你,好像你是无辜的似的。算了,我奶奶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你放心,顶多一年半载她就不会再念叨这事。过个一年半载你再到她面前请罪就是。” “哦。” “COCO,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 “你问。” 正好服务生敲门,然后推着推车进来。 “两位客人,你们点的食材已经上齐,现在可以摆上吗?” “好的,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服务生动作熟练的把一应食材摆放到桌子上,最后道了声‘二位请慢用’后礼貌的退出包间。 “走,一边吃一边说。”宁可拉骆茜坐下,率先用公用筷子涮着羊肉,最后把涮好的羊肉放到骆茜碗中,说:“在我这里别讲身材,放开肚皮吃。” “COCO。” 看好闺密欲言又止,宁可笑着说:“怎么了这是?” “COCO,你老实和我说,你当蒙烈的秘书是不是因为我?” 其实,自从在骆鼎面前说什么为追求蒙烈追成秘书的话后她就晓得骆茜迟早有一天会来问,果然来了。 轻叹一声,宁可放下筷子,捏着骆茜的手,说:“不全是。” “那?” 这个事该怎么说呢? 宁可想了又想,觉得不能再瞒着这个好闺密,于是她把在海上明珠大酒店被迫和蒙烈签下契婚协议的事说了。然后把二人签协议后的生活也大体的说了一下。最后说:“所以,SISI,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你能原谅我吗?” 宁可为她错揍蒙烈。 出于蒙烈的淫威不得不签下契婚协议。 三年,三年啊? 多漫长的三年? 都是因为她。 骆茜眼中有了浅湿,戳着宁可的额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只要你说了我就是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会阻止。再说我也可以和他签,该卖身的、该用三年偿还的人应该是我。” 气笑了,宁可说:“什么卖身?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 “难道不是?” “我们什么关系?你和我分那么清楚干嘛?” “那你干嘛还瞒着我?” “契约协议中有交待不能说。我违约的话三年苦守就要白费。” “所以,COCO,不是你求我原谅的问题,而是我要求你原谅。COCO,对不起。”说着话,骆茜的眼睛又红了。 “这个时候来什么眼泪啊。来,赶紧趁热吃。”一边把涮好的羊肉往骆茜碗中堆,宁可一边又说:“算起来我和他也是不打不相识。真论起来你还是我和他的红娘呢。说什么原谅的话,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好在闺密和那尊活阎王打出了真感情,否则她骆茜真的想撞死在豆腐上算了。 看宁可神情甜淡,说起蒙烈的时候眼睛都发着光,骆茜相信闺密是真的喜欢上了蒙烈。她提起的心总算放下,心里也不再如先前忐忑难受。 一顿火锅的功夫,她把宁可也盘问得差不多。 二人手挽手步出包间的时候,骆茜突然说:“对了,还有最要紧的一件事没问。” “什么事?” “你和那尊活阎王进行到哪一步了?一垒?二垒?还是三垒?” 这话问得…… 宁可的脸暴红。 “啊啊啊,COCO,你该不会是被他吃了吧?” 宁可恼羞成怒的说:“什么叫被他吃?这个吃不是相互的吗?” “嚯嚯嚯,牛。”骆茜笑得贼兮兮的给宁可比了个赞。接着,她小手一伸举到宁可面前。 “干嘛?” “红娘!红包!” 宁可大方的把刚才才得的红包拍到骆茜手上,“给。” “嘿,还好姐妹呢?这不是我给你的,又还给我算哪样?至少里面要加一点票子吧。” “这算利息,本金另算。”宁可说。 “这还差不多。”说是说,骆茜仍旧把红包塞回宁可手中,又道:“这是送给兰姨的乔迁之喜,你当不得主。至于红娘的红包,以后你和那尊活阎王大婚天下的时候连本金带利息一起包给我。” 用红包拍着骆茜的脑袋,宁可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对了,今天周一,你这个贴身秘书怎么没上班?” “被开了。” “啊?” 243章 骆茜的心头肉(一更) 迪吧。 宁可、骆茜二人的舞姿引来一群心怀不轨的人。 几个染着黄毛、穿着夸张的男子有意无意的接近她们俩,最后彻底把她们围在中间。 “小妹妹,跳得不错。” “谁教的?” “男朋友?” “这么小,有没有男朋友哦?” “没有的话一起啊。” “有的话也别介意多一个呗。” 她们俩自打相识就有一起跳舞、喝酒的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更喜欢往酒吧、迪吧跑。跳一段舞、喝一次酒,把往日的不开心都甩到脑后,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所以,碰到这种倒霉悲催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这些人说就说呗,干嘛动起手来? 想占便宜? 呵呵…… 宁可在跳舞的过程中不着痕迹的左踩一脚,右拐一胳膊肘,不稍片刻,围着她和骆茜的那几个男子有捂着肚子弯腰倒下的,有抱着脚呲牙咧嘴跳着叫着的。 围着她们的防线很快崩溃…… “呵呵呵,想占姐们的便宜,吃饱了撑的。” 冲着那几个鬼哭狼嚎的人比着中指,骆茜冷哼一声和宁可跳去了别的地方。 音乐震天,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型S乱,一众跳舞的人仍旧嗨暴在音乐中随着音乐的节奏自由摇摆。 一曲热舞结束,宁可、骆茜嘻嘻哈哈手挽着手回到吧台。 “告诉姐,你怎么就被那个活阎王给开了?” 一边喝着酒,宁可一边简要的把被开除的事讲了下。当然,为保留蒙烈的面子,她没有讲蒙烈特意追来要求她给他台阶下的事。 骆茜哧声道:“他这是吃了就变脸?” 哪有那严重?顶多是他的臭脾气问题。宁可道:“说不上吧。”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为他说话?你这是打算原谅他?COCO,男人惯不得,别给脸他甩。这次他打了你左脸,你一定不能把右脸也给他打。否则以后你有得亏吃。” “嚯嚯,说得你像多有经验似的。” “我当然有经验。”语毕,骆茜兴奋的脸色转而黯然。 晓得她这又是想起她的心头渣,宁可心中微叹一声,说:“SISI,放下呗,不值得。” “没办法啊,我就是那个贱骨头命,怎么放都放不下。有时候我都想要不要把我这双手给剁掉,剁了也许就放下了。” “SISI。” 闺密算得上巾帼英雄,为人豪爽,但之于‘情’之一关却怎么都过不了。宁可不晓得该从何劝起。 骆茜一口饮尽杯中酒,把空杯子放到服务生面前,服务生急忙又给她倒满。 再度一口饮尽,骆茜说:“男人都特么不是好东西。” 服务生是一个花样美男,闻言,撇了撇嘴,说:“姐姐,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 “你?就凭你这姿色,你等着,只要你有了钱有了名,你也不会是个好东西。” 呃,好吧,服务生又给骆茜倒满酒,说:“那我就借姐姐你的吉言,早一日成名,早一日有钱。” “还要早一日成为不是东西的东西。”语毕,骆茜举起酒杯再度把酒一饮而尽。 服务生哽了哽,说:“好。” 骆茜笑了,打赏一大笔小费给服务生,说:“孺子可教。” 有钱比什么都好,服务生笑容满面,“谢谢姐姐。”见骆茜出手大方,他干脆就守在骆茜这里一个迳的帮骆茜、宁可倒酒。 再度饮尽一杯酒后,骆茜低声说:“COCO,我看到他了。” “啊?” “我看到他了。” 他?她?谁?宁可有点懵。 “刚才,我们进迪吧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看骆茜神情低落,宁可心中一动,“你说的是那个渣男?” 宁可一素用渣男称呼骆茜的心头肉,骆茜习惯了,微点头,再度把酒饮尽。 “在哪?”说话间宁可捋起袖子。 骆茜笑着摇头,轻声说:“但是,这一次,我也保不准到底是不是他?” “啊?” “我跟你说过,他出生名门,当过总裁,当过演员,做过模特,他所有的工种热乎劲不会超过三个月,一如他对女人的热乎劲……” “SISI。” “COCO,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但现在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微微抬眼,骆茜笑得颇是凄美,又道:“我以为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他,但刚才我感觉那个人是他,可为什么又觉得那个人不是他。” SISI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有是他又不是他的道理? 难不成那个渣男是条变色龙? 三年,整整三年,SISI为那渣男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SISI更曾说出‘我就是条狗,但他就是我喜欢的那块骨头,我好贱,怎么办’的话。 每次看着SISI这种痛不欲生却还笑着说话的神情,宁可脑中只有四个字:泥潭深陷。 她宁可一定要做那个把SISI拉出泥潭的人。 “走。”一把拉了骆茜起身,宁可说:“带我去见他。” “他不在这里。” “你刚才不是说看到他了?” “是啊,看到他了,但他不在迪吧。他在对面的酒店。” 那也不远。 宁可拉着骆茜出迪吧,途中正好又碰到先前想占她们便宜的那几个黄毛。那几个黄毛应该是晓得了宁可的厉害,更晓得这个女子不好惹,所以急忙撇过眼睛不和宁可的眼光对视。 算你们识相。 腹诽着,宁可一路拉着骆茜走出迪吧。 看着对面鳞次栉比的酒店,宁可问:“哪一个?” 一直迷茫的看着对面酒店的人突然扭头冲着宁可咧嘴而笑,这笑看在宁可眼中有着太多无奈和心酸,只听骆茜说:“COCO,这一次,我真的累了。” “SISI,你……” “其实这么些年,他的所有所有我都见识过,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我也见识过,甚至于他和那些女人在床上表演活蠢宫我也见识过。有时我就在想,算了,别坚持了,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他算不上负我。是我,是我总是恬不知耻的追着他罢了。” “SISI。” “有一次他问我,到底要他怎么做我才会放过他。我对他说……”眯眼看着街道对面的酒店,骆茜又道:“我对他说:除非你变成女人。” 244章 坐等红鸾星动(二更) 终究没有去酒店。 宁可、骆茜手挽手走在大街上。 二人各有心事,都没怎么说话,一路的繁华热闹好像都和她们无关。一直走到一家‘恋恋红尘’的理发店前,骆茜站定脚步,看着理发店若有所思。 “怎么了?”宁可问。 指着理发店,骆茜说:“这店子的名字有意思,合了姐我的眼缘,走。” “干嘛?” “理发。” “啊?” 轻轻捋起自己一络长发,骆茜笑得看破红尘般的说:“这一头长发就是为他留的……” 尤记得那一年,骆茜一席白色衣裙,笑容明媚灿若春花,一边在蝴蝶成群的花园中转着圈圈一边说:“COCO,待我长发及腰,你说他会不会来娶我?” 脑中不知不觉浮起当年情景,宁可心微涩。 “走,剪发去。三千烦恼丝,一朝断个干净。从今天起,姐姐我要彻底忘了他,好好的谈一场属于两个人的恋爱。” 骆茜气质极佳,哪怕戴着超大的墨镜,气场仍旧摆在那里。她一进理发店,店中的人都看向她。 一番询问后晓得她是来剪发的,理发师笑着说:“还以为小姐你是来养发护发。” “剪。”骆茜肯定的说。 理发师劝着骆茜,“这好的头发,留着吧。” “不要了,能剪多短剪多短。” “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的头发长得这么长都没有一根分叉现象,是我从业以来见过的最好发质。真要剪?” “剪。” 看客人神情坚定,理发师不得不相信骆茜剪发是来真的,他还是劝道:“留着吧。我真心下不去这个手。不光是我,我相信我的同行没有一个人忍心下得了这个手。” 骆茜笑得尤为迷人,看向宁可,说:“COCO,帮个忙。” 这一头飘逸长发让骆茜在模特界中驳了个长发女神的名号…… 好闺密做这样的决定,宁可多是明白。既然闺密要一朝断个干净,那没有什么是比向前看更好的。 走到骆茜身边,宁可找了根皮筋帮骆茜将那一头长发扎好,最后拿了把剪刀,‘咔嚓’一声齐皮筋处剪断。 理发师心痛得闭上眼。 把那一米有余的长发在骆茜眼前摇了摇,宁可问:“留着做纪念?” 摇头,骆茜说:“看着它让我再想起他吗?断就断个彻底,这个纪念不要了。留着,只会是灾难。” “好吧。”宁可将头发随手一丢,丢到一旁的椅子上。 理发师急忙好生拿起来,一边像呵护着宝贝般的打理着它,一边问:“两们,可以把这它送给我吗?” “你要就留着吧。”骆茜说。 “谢谢,谢谢。” 骆茜剪了个和宁可一模一样的短发样式,她还要求那理发师把她额前的短发漂染了些许红色。 出理发店的时候,宁可问:“干嘛要漂红色?这个颜色好俗。” “你懂什么?姐这叫坐等红鸾星动。”说话间,骆茜吹了吹自己的短短的留海,那几络红色漂染的头发轻轻动了动,显得骆茜尤为调皮。 “成,我就预祝你星动成功。” “借你吉言,逛街去。” “你不是为了赶通告两天两夜都没睡?还有精力逛街?” 骆茜面向宁可,背着手倒退着走,说:“别说逛街,就是和你去畅游英吉利海峡也是可以的。” “成……”宁可说了要替宁御柏买茶具的事,最后又说:“你有眼光些,帮我挑挑。” 站定脚步,骆茜说:“这个忙我帮定了。”待宁可走近,她一把挽了宁可的胳膊,又说:“我就佩服宁伯伯,坐牢都这么的看得开。这个心境好,我得和宁伯伯好好的学。诶,可可,我想起来了……” “什么?” “我家里不是还有宁伯伯的两套茶具?要我哥送过来不就成了?何必去买?” 宁御柏有收藏茶具的喜好,所有茶具中他最喜欢他收藏的那套粉彩茶具和紫砂茶具。当初宁府被封的时候也是被骆鼎以剧组道具的名义拿了出来。上次宁可在B市的时候惦记着要给父亲带茶具的事本来想把它们一并带回来,但骆鼎说那两套茶具太打眼,还是另买普通一点的好。她想了想觉得骆鼎说得有道理,于是放下拿它们的心思。 宁可把骆鼎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骆茜。 骆茜拍着脑门,“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想着要给宁伯伯拿就一定要拿最好的,但忘了宁伯伯现在身处的地儿了。还是我哥英明。” 语及此,骆茜叹道:“怎么你就是看不中我哥?我觉得我哥比那个蒙烈好太多,我哥懂得关心女人,懂得哄女人,又绅士又漂亮……” 难得听到骆茜夸奖骆鼎,宁可捂着嘴笑。 “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能够当我的嫂子该有多好。” 二人多时未见,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就走到一个商场门口,进到商场,二人直奔茶具卖场,在服务员的推荐下她们选中两套茶具。一套是清新素雅的日系风格茶具,还有一套是憨厚朴实的陶瓷茶具。 骆茜说:“这套日系风格的太打眼。就这个陶瓷的吧,朴实无华。” “成,那就这套。” 骆茜抢着买了单,说是孝敬宁御柏。 将茶具打好包,骆茜建议说:“只有茶具不行啊,是不是还要买点茶叶?” “茶叶我妈都准备好了。” “诶,COCO,这段时间我拍了一个有关中医药的推介视频,剧组里的人老说起什么金银花啊、鱼腥草啊、车前草啊之类的中药材,说它们不但可以泡茶喝,还说它们有增强人体免疫力强身健体的功效。要不给宁伯伯买点?” 父亲上了年纪,正需要这个,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 “SISI,我觉得你就是老天派来的救兵。”宁可抱着骆茜撒娇磨蹭,又说:“走,我们现在就去。” “诶,等等,等等……” “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 “啊?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去个厕所就成。” 趁着骆茜上厕所的功夫,宁可以为骆茜买止疼药为借口迅速跑出商场,跑向街道对面,她去的第一站是刚才那个理发店。 245章 觊觎他蒙烈的老婆(一更) 很快,宁可推开理发店的玻璃门跑出来。 理发师说:那个头发你们不是不要? 理发师又说:不是钱的问题,你出多少钱也没用。 理发师还说:它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你们才走不久,有个人进来买走了它。 理发师最后说:买走它的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怎么能这样? 才多长时间就没了? 哪怕骆茜要断掉过往,但宁可还是想替她保留那一头长发。至少这是曾经啊,是骆茜曾经的心。 她急急问了下那个女人的模样和穿着后,按照理发师指的路线一路追下去。奈何一直追到街道尽头都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女人。 看着四通八达的街头,宁可郁闷的挥了挥拳头。 十分钟后宁可回到商场,看到坐在不远处休闲区的骆茜,正好骆茜扭过头也看到她,然后高兴的冲着她挥了挥手。 宁可有点心酸,强自提起笑颜走到骆茜那里,把买到手的药递到骆茜面前,说:“药店的药师听了我讲述的状况后推测你的肚子痛应该是喝酒的原因引起的阵发性疼痛,哪,这两个药都有效。” “那我该吃哪一种?” “这个白色的药片味道稍苦,这个红色的药片味道稍甜。” 骆茜拿过红色药片放进口中吞下。 以前她总喜欢喝苦咖啡,吃苦巧克力,哪怕是药也要捡着苦的吃,还时常得瑟的说‘这叫为了他卧薪尝胆’。思及此,宁可说:“以后,酒还是戒了吧。” “戒不成,可以少喝。” “好。” 二人又闲逛了几处中药材铺,为宁御柏买了不少可以泡着喝的中药材。直到夜色降临,看着满街的灯火,宁可问:“你订了酒店没?” “海上明珠大酒店。” 随着骆茜语毕,二人相视大笑,那是她们乌龙得几乎改变了人生的地方。 宁可说:“正好,我没有地方去,和你一起。” 今天宁可和蒙烈彻底闹翻,回御龙湾不可能。如果让聂惠兰晓得宁可和蒙烈闹翻了不定多着急,所以回新兴花园更不可能。 晓得其中厉害,骆茜眉头一挑,“成啊。姐收留你这个小可怜。” 鼓着腮帮子,宁可说:“谁可怜了。” “成成成,我是小可怜,我要你疼,我要你陪我。” 与此同时,御龙湾。 蒙烈一间间房检查,最终确定宁可没回来。 死女人,不上班也就算了,家也不回? 他给宁可打电话,提示音说对方关机。 “关机,好,你敢关机。” 女人一发脾气就喜欢回娘家,肯定是回了新兴花园。蒙烈直接找去新兴花园,他要质问那个女人,吵归吵,闹脾气归闹脾气,怎么能又违反协议夜不归宿? 一如上次,他用攀爬器上到七楼顶层,直奔阁楼方向,推门一看,没人! 难道在楼下? 都这个点她为什么还在楼下? 他静下心仔细听这个家里的声音,只有一人的呼吸声,从呼吸声可以听出这个人的心脏不好。 他有消息显示聂惠兰心脏不好…… 这间屋子并没有熟悉的呼吸声传来,也就是说宁可根本不在这里。 那她去哪了? 蒙烈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小小的阁楼,布置一如御龙湾她的卧室,色彩斑斓颇是温馨。 推开阁楼的门就是露台,露台上沿着围栏成排成排的摆着一些塑料箱,塑料箱下做有排水装置。很明显,这些塑料箱以后要用于种花种草之类的。 倒是这个露台上的露顶修得不错,感觉像个玻璃屋但又不同于完全封闭的玻璃屋,因为它只有一个露顶…… 咦,不对啊,为毛这个露顶和B单元的露顶连成一片? 特么的如果拆掉这个露台中间的隔墙那这A、B两个单元不就是一家子? 谁敢和他蒙烈的老婆住在一个屋檐下? 轻松一个翻越,蒙烈越过那堵2米有余的红砖墙进到B单元。 这个露台上居然有着和A单元一模一样的花园设计? 谁啊? 连个破花园都要整个一模一样的? 这引起他强烈的好奇心。 步进阁楼,明显是个更衣室的设计。 里面放的都是男性的衣服。 男人! 呵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觊觎他蒙烈的老婆? 蒙烈仔细听了听,屋内没人。 他堂而皇之的下楼。 这个房子的布局和A单元的布局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楼梯一东一西。 蒙烈走进卧室。 布置简单,有种熟悉的感觉。大体上,蒙府的卫士一般都是这么布置房间格局。 若有所思,蒙烈走向不远处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中有七个人。 “呵……” 抓起相框,蒙烈笑了,眼光落在那个居中而立的人身上,“三哥。” 三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这个房子是阿忠、阿诚的还是阿勇、阿义的? 再或者是阿信? 阿信是女流之辈,接近宁可更冠冕堂皇。 就在他冷哧间,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冰姬’二字。 那一头,冰姬站在豪华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手执红酒轻轻荡着,一手执着手机,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一片璀璨,问:“烈烈,哪呢?” “有事?”蒙烈语气不善。 “闲得无聊,找人一起喝个酒。” “你不晓得深夜打扰人家夫妻做好事的人来世要变太监的吗。” 那一头,冰姬轻声笑了,“夫妻?我怎么记得你只有一个老婆宁可?现在宁可不在你身边,你倒是和谁在做好事?七公主?你决定娶她了?” 冰姬后面说什么蒙烈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冰姬前面那一句,他问:“你看到宁可了?” “嗯。” “在哪?” “过来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宁可在哪。” 挂了电话,冰姬轻轻抿了口红酒,动人的歌曲荡漾一室: 时间停在什么地方 停在头发长的一端 思念在这里藏 剪了又会再长 列车开到什么地方 终究还是原地回转 灯光在夜里航 到什么地方 头发有多长 思念有多难 随记忆披上我肩膀 掩饰了所有无奈的盼望 纠缠在发上 头发有多长 心事有多乱 只想着有你的地方 夜色陪着我 在城市中游荡 寻找一种温柔的力量 …… 246章 孺子可教,我挺他(二更) M市的夜生活最为璀璨。 大街小巷人潮如织,各酒店、夜店、迪吧更是热闹非凡。 一间不甚起眼的小酒馆中。 宁可、骆茜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她们俩今天又是喝酒、跳舞又是逛街的,回到海上明珠大酒店后二人累得不行,一进房间倒头就睡,一觉已至深夜,于是二人又撮合着出来宵夜。 “还是越民间越正宗,我跟你说,像海上明珠大酒店那种根本就吃不到这好吃的东西。” 骆茜一边吃一边说,有油水流下嘴角,宁可抓过纸巾替骆茜擦着,说:“慢点。” “一觉睡八个小时,肚子早就空空如野,你还要我吃慢点?” “你这么大方的祭你的五脏庙,回去了怎么办?准备饿几天?” 骆茜是模特,身材是重中之重,在吃喝方面有着严格的控制。有时候为了保持体重不惜饿着肚子。这才来M市一天,二人胡吃海喝了好几顿,宁可的话算是给骆茜敲警钟。 “哪壶不开提哪壶。”骆茜不满的瞪着宁可,又道:“你不要和英姐学,英姐是唐僧,你不是。” 英姐是骆茜的经纪人。 宁可笑道:“成,我不和英姐学。来,再多吃点。” 眼见着宁可把一只只大虾堆到她碗中,骆茜来了声‘这就对了’后,问:“这眼见着就要到情人节,你和蒙烈有什么打算?” “我和他能有什么打算?” “你们现在好歹是情侣啊,不过情人节忒浪费。更何况是你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好好计划计划,以后回忆起来也有纪念意义不是。” “你永远不晓得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就像我昨天还不晓得今天我就会被他开除一样,所以不要说情人节的事。太遥远。” 用手中的大虾壳点了点宁可的脑袋,骆茜贼兮兮的问:“有没有想他啊?” “想?谁?” “装?你就给我装?还能是谁?这都分开一天了,我就不信你不想他。” 原来说的是蒙烈,宁可哧声道:“我干嘛要想他,我突然发觉没有他我生活得特平静。岁月静好,嚯嚯。” “言不由衷。”骆茜翻了个白眼,又抓过一只大虾开啃,一边吃一边说:“其实吧,蒙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哦?” “长得帅,多金,洁身自好……” 骆茜如数家珍般的数着蒙烈的种种好,搞得宁可哭笑不得,问:“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去追?” “想追来着,但他都被你用过了,所以想一想还是算了,目标下一个吧,二商就不错。” “噗”的一声,宁可喷了口中的酒,震惊的看着骆茜,“二商?真的?你打算追他?” 把手中的大虾砸向宁可,骆茜嫌弃的说:“你还真以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告诉你,追求姐的人多着呢,犯得着我去追别人?” 宁可利索的接住那只大虾,“那倒是,追求你的人不说上百也有数十,你真心犯不着去追别人。” “诶,情人节,真的,要不要我替你出个主意,把蒙烈拿捏得死死的。” “你很看好我和他?”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他帅啊。以后我成日介的看着这样一个妹夫也养眼,你就凑合凑合吧。” 这是什么理由?宁可哭笑不得。 “COCO,想嫁蒙烈的人多着呢,想上他的床而挤破头的更是大有人在。你呀,适当的生生气、矫情矫情就算了,不要搞得人家下不来台,别搞得到时候煮熟的鸭子也给飞了,后悔的就是你。” “呵呵,是谁先还说人家打了我的左脸一巴掌,就一定不能再把右脸给他打。” “他是打了你左脸一巴掌,但你也打回去了不是?所以,适当的要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嘛……” 不远处,蒙烈坐在桌边一口口的喝着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吃得风生水起、笑得如花赛月的女子。 呵呵,为了找她,他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从御龙湾到新兴花园,再从新兴花园到市区中心。 她倒好,有吃有喝有得玩有得笑。 “帅哥,你是一个人吗?” 一个前凸后翘的美女端着酒杯巧笑靓兮的站在蒙烈面前,正好挡住蒙烈看宁可的视线。 抬眼,看着美女,蒙烈说:“你没涨眼睛?我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一条狗?” 美女哽了哽,说了声‘对不起,是我言语失误’后,又巧笑靓兮的问:“帅哥,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冷冷的看着美女,蒙烈说:“我手机四千块钱买的,我借给你我是不是有病。” 美女再度哽了哽。 与此同时,“哈哈哈”的笑声响起,接着冰姬妖妖娆娆的走过来,风风韵韵的在蒙烈对面坐下。 看着尴尬的美女,冰姬柔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烈烈一素不怎么会说话,美女你是不是有要紧的事?要不我把我的手机借你用用?” 原以为这个帅哥是一个人在这里独斟独饮,没成想身边还有个伴,且这个伴是女人中的极品,讲真她比不上。前凸后翘的美女眼睛抽了抽,讪讪的笑,“谢谢,不用。我还是去找找我的手机,兴许能找到也说不定。” 语毕,美女礼貌告辞。 冰姬妖娆的睨着蒙烈,说:“我怎么记得你的手机从来没有下过四万块的呢?这个四千块的你哪买的?” 蒙烈瞪她一眼,继续喝酒,眼睛再度看向宁可方向,也不晓得骆茜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惹恼了她,她正嘻嘻哈哈的笑着把手中的大虾塞到骆茜口中。 冰姬也看着那边,笑道:“你看,我没骗你吧,找到你老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蒙烈迳自抓着酒杯起身,往宁可方向走去。 冰姬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抓着酒杯慢慢的喝着酒,眼睛微眯的看着宁可、骆茜……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既然他帅、多金、洁身自好且床上活好,那你就应该接受他脾气差的一面,鱼和熊掌不可兼得,COCO……呃……”骆茜冲着宁可点了点下巴示意往后看。 一边咬着虾肉宁可一边回头,接着傻眼,他怎么来了? “有意思昂,COCO,看看,追你追到这来了。孺子可教,我挺他。”说话间骆茜冲着宁可暖昧眨了眨眼,接着笑着站起来,率先打招呼,“烈少,好巧。” 247章 属猫的(一更) 第二天。 宽大的床上,骆茜翻了个身。 火锅店、迪吧、酒吧、宵夜闹得她精力透支,现在浑身酸软完全懒得动弹,她叫了声‘COCO’后微睁开眼,感受着从窗帘处透进来的阳光。 好刺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 她记得和宁可、蒙烈一起喝酒的来着。 这又是哪里? 一个惊吓中她翻身而起。 “COCO!” 她急忙下床,推开卧室的门,眼前是客厅。 是两室一厅的总统套结构。 是酒店。 但,不是9008的布局。 出了什么事? COCO人呢? 骆茜有点糊涂。 来不及洗漱,她一把拉开总统套的房门时,一位服务生正好推着餐车过来,礼貌的说:“骆小姐,你醒了!” “这是?” “这是冰小姐特意为骆小姐点的早餐。” “冰小姐?” “是的,请让一让。” 骆茜糊涂的侧身让餐车经过,然后她抬眼看了看房间号码:8006。 这个门牌号她再熟悉不过,因为那一天,乌龙揍错人的那一天,她在这里足足瞪了它两个小时…… 这里是海上明珠大酒店。 “我记得我定的是9008。”骆茜有些糊涂的说。 “是啊,骆小姐您定的确实是9008。但是昨夜是冰小姐带骆小姐回的,还说和你一起的宁小姐和她丈夫住在9008。” 丈夫?蒙烈吗? 是了,昨夜他们在一起喝酒来着,怎么喝着喝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既然宁可和蒙烈在一起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想来那位冰小姐应该是蒙烈认识的人所以送了她来8006。 要不然她留在9008干嘛,打扰人家小夫妻? 如此一想,骆茜觉得她在8006非常正常。 把早餐都摆放到餐桌上,服务生礼貌的问:“骆小姐,这些早餐要打开吗?” 早餐都用精美的盖子盖着,精致之极。骆茜说,“暂时不用,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好的,骆小姐。” 与此同时,餐厅中。 冰姬把咖啡推到蒙烈面前。 看着蒙烈脸上新增的两道疤,她‘啧啧’两声笑道:“又是你老婆的杰作?” 蒙烈默不作声算默认。 “加上先前的两道,这一下,四道。”冰姬举起四个手指在蒙烈面前晃了晃,又叹道:“这个宁姑娘好厉害,她应该是属猫的。” “而且是野猫。”蒙烈恨恨的说。接着想起昨夜种种,他的唇又止不住的翘起。 “哟哟哟,在想什么不纯洁的事?怎么样?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昨夜故地重游,有没有大战一百八十回合?” 故地,确实是故地。 至于大战,此大战非彼大战。 他倒是想一百八十回合来着,但那只野猫哪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逞,这不又在他脸上留了两道痕迹。 微微冷哼一声,蒙烈把咖啡一饮而尽。 轻轻的抿着咖啡,冰姬又说:“烈烈啊,你的坏脾气改一改吧,要不然哪个女人受得了?” “我坏?我有她坏?你瞧瞧,这些。”蒙烈把衣袖往上一抽,把胳膊举到冰姬面前。 啧啧,原来这胳膊上也有伤啊。这一道道的像九曲十八弯,那宁姑娘也忒狠了。冰姬捂着嘴笑,幸灾乐祸的说:“当初我就说过恶人自有恶人磨,真的一语成谶了啊。” 蒙烈放下衣袖,又冷哼一声。 “你们俩个啊,一个是铁,一个是钢,碰到一起就丁丁当当,挺热闹,不错。不过,再怎么说宁姑娘是个女人,你是个大男人,这天生的男人就应该让着女人一些。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别说你脸上被挠四道伤,就是被她挠上四十道也不冤枉,我说烈烈……嘿,这不是哲哲。” 端着早餐过来的不是措哲是谁! 穿着一件杏色羊绒外套,显得脸相越发的柔和。她先和冰姬打过招呼然后看向蒙烈,接着吃惊的问:“阿烈,你的脸怎么回事?” 冰姬扭过头闷笑。 蒙烈老神在在的说:“妞妞抓的。” “妞妞啊,它是被你宠坏了,现在怎么连你也敢挠。” 冰姬笑着说:“妞妞是在吃醋。” “啊?” “烈烈现在睡觉都不要它,它能不吃醋。” 这话说得蒙烈脸上神情僵了一僵。 措哲微微笑了笑,指着一旁的位子问:“可以坐下吗?” “当然。” “哲哲,听小五说你现在在第一医院工作?” “是啊。” “还没有找到住的位置?” “啊?” 指了指四周,冰姬说:“一大早的出现在这里不是住在这里?” “哦,我有找到住的地方。我今天在这里是因为我舅舅来了,他住在这里来着。” “你舅舅?Doctor魏?” “嗯,是的。” Doctor魏在医学界那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冰姬笑着说:“那我们得去拜见拜见。” “有时间再说,他是来做学术交流的,这段时间挺忙。后期吧,等他闲下来了再说。” “成。” 蒙烈用着餐,少有说话。冰姬一时看看蒙烈,一时看看措哲。说实在话,当初她认为蒙烈和措哲真的非常相配。蒙烈刚猛,措哲柔美,二者结合可谓刚柔相济。但最终措哲选择了远走,而蒙烈现在也选择了宁可…… 说可惜也可惜,说不可惜也不可惜。 9008。 宁可在床上哼哼叽叽几声后睁开眼睛,浑浑噩噩中掀开被子坐起,接着身子一凉,她赶紧又拉过被子裹上。 昨夜种种浮现…… “啊啊啊,蒙烈,你这个浑蛋。” 不过,她也没让那个浑蛋好过。 也不晓得蒙烈那厮把骆茜弄哪去了。 这样一想,她赶紧下床跑出卧室,跑到另外一间房推门一看,没人。 SISI呢? 惊骇中宁可跑回卧室找手机,这一地的衣物乱得她都不忍目睹。 好不容易在床底下找到手机,她抓出来赶紧拨号。很快,那一头传来骆茜平静的‘喂’声。 宁可紧张的问:“SISI,你在哪?” “我在酒店啊。”一边挫着指甲,骆茜一边对着流理台上开着免提的手机又道:“哦,我在8006。” “你怎么在8006?” “要不然呢?在9008当你和蒙烈的电灯泡?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刚才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想想又算了,这一大早的荷尔蒙都飙升,万一你们小夫妻正你浓我浓的,我打电话过去不就忒煞风景。” “等着,我马上下来。” 248章 暴君的霸道作风(二更) 8006房。 骆茜洗漱一新走出洗浴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新衣。 那个冰小姐倒是有眼光,这个牌子正是她喜欢的,而且尺寸大小正合适。 穿好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嗯,很好,无论是颜色还是样式就像为她骆茜定制的一样。 相当满意。 心情好,食欲升。骆茜走到餐桌边随手揭开一道早餐的餐盖,“哇,清炖汤头,嗯,我喜欢。” 揭开第二道早餐的餐盖,日式玉子烧,美味香嫩,一看就有食欲。 第三道是香草果酱松饼。 第四道…… 如果说一开始骆茜只觉得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但当一一揭开它们的时候,她从开始的欣喜到后来的迷茫。 最后,她的眼光落在第一道早餐清炖汤头上…… 尤记得那个时候,她贼兮兮的冲着他说:“你晓得什么?为了保持姐这一身好身材,有时候我一餐只吃四根方便面。自从吃上这道清炖汤头后我就喜欢上了它,它彻底终结掉我节食维持身材的道路。这个里面的牛腩、毛肚、牛筋几乎不含脂肪,而且它们的热量超低,既饱肚子又解馋。对了,它还养颜。当然,这事你晓得就行,一定不要和英姐说。因为那个老顽固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吃一次它她就念一次紧箍咒,念得我头痛。” 紧接着,她的眼光又落在第二道早餐日式玉子烧上,尤记得当事时她献宝式的为某人献上这道早餐,说:“在岛国,但凡女子就必要会做这道早餐,不会的嫁不出去。来,尝尝,姐这道玉子烧做得如何?够不够嫁人资格?” 第三道早餐香草果酱松饼,同样是他,但这次是他亲手做,她则笑得眯了眼睛,说:“这热量?这卡路里?啧啧,你这是想把姐姐我的身材给毁了吗?” 还有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能让她想起他。 是巧合吗? 不,绝壁不是巧合。 果然是你。 在我要将你彻底踢出局的时候,你凭什么又来参与我的生活? 一把将满桌的早餐扫翻落地,骆茜冲出房门。 宁可洗漱一新下楼,来到8006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个小糊涂蛋,不会又睡着了吧。” 掏出手机,宁可拨打骆茜的电话,通了。 那一头,的士车中,骆茜一双好看的杏眼通红,她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说:“COCO,不好意思,才接到英姐的电话,事情来得急,我必须尽快赶回B市。” 怎么就这么急?宁可嘟着嘴说:“不是说有两天休息?” “没办法啊,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了任务就得赶天赶地的赶过去,否则人家会说你耍大牌。” 理解骆茜的辛苦,宁可说:“好吧,以后有时间再聚。” “嗯,你和蒙烈要好好的。” “好。” 挂了电话,宁可走向电梯。 这上面都是总统套间,等电梯的人不多,这个时间段也只有她一个。 有几部电梯显示上行,有几部电梯显示下行。 宁可站在一个下行的电梯那里静静等候。 她不打算回9008,她讨厌那个暴君的霸道作风,她觉得有必要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她和他的未来。至于她买的茶具、中药之类的她去酒店前台那里留个言,让前台帮忙寄到家里去。 她思绪间,有一部上行电梯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蒙烈、冰姬。突然看到宁可,二人同时一愣,接着明白她肯定是来找骆茜的。 但是,她站在下行电梯那里干嘛? 难道骆茜去了楼下? “宁可。” 听到冰姬的声音宁可回头,接着就看到电梯中的蒙烈,来不及和冰姬打招呼,下行电梯到了,宁可急忙踏进去,摁关门键。 跑什么跑?她这是有多不待见他,蒙烈大步跨出电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可乘坐的电梯那里,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阴森森的瞪着宁可。 电梯中还有一男一女,女的看到蒙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去哪?”蒙烈问。 宁可当没听到,静静面壁而立,不甩他。 嘿,在这里给他装聋作哑?蒙烈大手一伸一把拽住宁可。 “干嘛?” “出来。” “不。” 随着宁可话落地,蒙烈猛地把她一扯。 “放手,放手。”宁可挣扎着往电梯里面躲。 电梯中站着的男人瞪眼看着眼前的情形:什么情况? 挣扎中,宁可的手正好晃到那男人胳膊上,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她一把拽住那男人的胳膊。 见状,蒙烈的脸直接黑了,一脚踹向电梯中的男人。 这一脚要是踹中的话那这个文文弱弱的男人那还不命丧当场? 不想殃及池鱼,宁可急忙伸腿相挡,‘轰’的一声两腿相撞,电梯中的一众人感觉电梯都晃了一晃。 “你个疯子。” “过来。”他一直拽着她的手,说话间又是一扯。 电梯中的那对男女吓傻似的,目瞪口呆。 迫于他的蛮横无理,也不想被人看笑话,宁可不得不走出电梯。 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对站在电梯中的男女仍旧目瞪口呆中…… “蒙烈,你这个疯子,放手。”一边说宁可一边去扳他的手指头。 “放手?休想。你说,你不在房间呆着打算去哪?” “你管我去哪?” 嘿,他还不能管她了还? 眼见着蒙烈又要发飙,一直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看热闹的冰姬急忙说:“烈烈,女人要哄,要哄。” 蒙烈哽了哽,瞪了她一眼这才看向宁可,说:“好,成,我再认错一遍。” 闻言,冰姬眼睛一亮,宁可一愣。 “我道歉,我不该开除你。现在,我请你,请你回来当我的秘书。” 他这态度转变得还真是让人骤不及防。 但是,昨晚的事呢?怎么算?简直就是个流氓…… 因为冰姬在场,宁可说不出口,总而言之,她不打算原谅他,至少是目前。 “我很庆幸你开除了我。”她说。 “宁可。” “你反复无常,你阴晴不定,前一刻你在笑下一刻你就可以揍人,谁惹你不高兴你就揍谁,哪怕不是别人的错那也是别人的错。你疯起来比疯子还病态。在你这样的人手下干事,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变成疯子。所以我非常庆幸你开除了我。” 语毕,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249章 神经病人惹不起(一更) 反复无常! 阴晴不定! 疯子! 病态! 呵呵…… 看着走进电梯的人,蒙烈的拳头捏起。 电梯门阖上的瞬间,宁可冲着蒙烈比了个拳头,同时说:“记住了,我永远不会再当你的秘书。” 这措词、这举动…… 冰姬恨不能给宁姑娘鼓掌。 在她看热闹的功夫,只见蒙烈手指微动,接着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指尖发出,直指电梯方向。 “丁”的一声,阖上的电梯门在金色光芒撞击下自动弹开,紧接着一张金色卡片沿着电梯门缝坠落。 一个晃身的功夫,蒙烈已经站在电梯门口,那双眼睛似燃烧着来自于地狱的烈火。 看到这样的眼神,宁可一时心生寒意,“蒙烈,你……” 话未尽,他已跨进电梯,接着一把将她拉住,再然后一把将人扛到肩上。 天旋地转中,被倒挂着,宁可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蒙烈,你,干嘛?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她的掌力不小,拍得他的背生疼生疼。 “病态。呵,那我就病态给你看。” 眼见着电梯门被蒙烈狠狠阖上,冰姬冲着电梯方向招了招手,然后风风韵韵一笑走到8006门前,刷开门,推门而入。 这气味? 好看的眉眼微皱,她瞟眼看向气味传来的方向,是餐桌那里,满桌满地的汤汤水水,狼籍一片…… 与此同时,电梯中,宁可还在挣扎着要从蒙烈肩上下来,奈何蒙烈一只大手死死的扣住她七寸命门,她的古武蟒使不出来,怎么折腾怎么不得力,她急了,只得用手去打他、再打他。 电梯停在某层,有人想上,但看电梯中男人扛着女人的情景着实有些错愕,然后就错过了上电梯的机会。 “蒙烈,你这个疯子,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我不是疯子,我是比疯子更狠的病态。” 这是她刚才指责他的话,“成,我说错了成不成?你放我下来。”一直这样扛着像什么话。 “不成。不放。” “蒙烈!” “不想当我的秘书?呵呵,你试试看。宁可,你是没见过我真正病态起来是什么样子。” 能是什么样子?难道比先前更病态?不想平白吃亏,宁可决定曲线救国,声音放低,“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错了好不好?” “真心认错就当我的秘书。” 这哪跟哪啊。 明明是他的问题为什么现在变成她的问题。 “不干。” “好,不干是吧。”说话间,他狠狠的拍了她的屁股两掌。 “啊啊啊,蒙烈,你,你疯了。”他难道没看到电梯门又打开了,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她还要不要活了啊啊啊。 蒙烈瞪着外面一众准备上电梯的人,“看什么看。”接着,他狠狠的摁住电梯门阖键。 恁她如何闹腾,他一迳扛着她下电梯,走过广阔的大厅,走下海上明珠大酒店那101级台阶,最终走到海上明珠大酒店广场。 自从下电梯的那一刻,宁可非常安静,认命的趴在他肩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死活不能让监控拍下那个被扛着的人是她。 站在广场上,蒙烈掏出手机打电话,好像是要出海。 “蒙烈,你出海干嘛?”因为捂着脸,她的声音瓮声瓮气。 “干你。” “你……疯子。你要去哪?几天?” “怎么?怕我体力不济?你放心,一定让你体会病态的厉害。” 这个疯子,宁可无力和他争执,不得不放低姿态,说:“再过两天是小年,我答应了妈妈一起去看我爸爸。” “少去一次你爸爸不会少涨一块肉。” “我给爸爸买的茶具、中药……” “我会安排。” “蒙烈,我恨你。” “呵呵,那就让恨来得更强烈些。” 果然不能和病态较真,宁可气得松了捂着脸的手,又狠狠的擂着他的后背。 作为七星级酒店,海上明珠大酒店是M市的地标性建筑,常年蹲守在这里的娱记是数不胜数。 奈何,酒店有‘娱记一律不得入内’的规定。 虽然混不进去,但守在外面也一样精彩。总而言之,守在这里正应验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写的东西还是不少。 就像今天,那个一袭黑衣肩扛女人的战神…… 这个女人是谁? 战神为什么要扛着她? 她为什么敢打战神? 灵敏的嗅觉让一众娱记们感知到这M市的天马上要被一篇爆炸性的新闻席卷,谁夺得先机发表这个新闻谁就能够垫定在新闻娱乐界的地位。 于是,暗地里,单反、照相机、手机都派上了用场。 脸,嘿,脸…… 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脸就是拍不到? 娱记们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个个争先恐后的拍着照,务求360度无死角。务求拍到那个被扛着的女子的脸。 感觉到有人暗中偷拍,宁可不再闹腾,再度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可是,肚子一直搁在他的肩膀上,真心难受。 “蒙烈。放我下来好不好?” “我肚子好难受。” “蒙烈……” 不但没放她下来,更是故意将她颠了颠,蒙烈说:“现在才晓得难受?晚了。” 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就不应该和一个神经病争执他是不是病态的问题。更不应该和一个神经病去争执当不当他的秘书的问题。因为,你争赢了不过是赢了一个神经病。你输了那就是连神经病都不如。 大彻大悟中,宁可有点悔不当初。 所幸车子来得非常及时,在她要吐他一身的时候,越野车潇洒的停在二人身边,车上下来的是二商。 看着眼前的一幕,二商脑门跳了跳,接着摸了摸仍旧青肿着的脸,呵呵,再厉害的女人现在也被他们头儿驯得像一条咸鱼。 “头儿。” “开门。” 二商急忙把车后座门拉开。 “轰”的一声,蒙烈把宁可扔上车。 被扔得晕七晕八的宁可想从另外一边下车,蒙烈瞪着她说:“你下车试试。” 算了,神经病人惹不起。 早就被折腾得散了架的宁可干脆往后座一倒,揉着肚子闭眼小憩。 上车前,蒙烈对二商说:“你和三角洲联系一下,我不想看到我和你们小嫂子的事上新闻。” “是,头儿。” 250章 整整这个疯子(二更) 蒙烈亲自开车。 一路上他都在打电话。 “小五,这几天山庄的事交给你负责,上面不是要来检查,就和他们说我有事出国了。” “宫一,你跟进收购猎头公司的事,别磨磨叽叽,直接告诉他们如果不按我们的价格,我们退出,让他们另请高明。” “二商,除了刚才我吩咐你的事,你还要跟进埃及皇室珍品展的事,确保那些文物的安全。” “羽丫头,你到海上明珠大酒店9008房间,那里有一个背包,是你可可姐的。里面有茶具和中药之类的,你交到聂惠兰那里去,告诉她是宁可给宁御柏买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宁可突然睁开眼睛,说:“蒙烈,我要和我妈一起去看我爸。” “你乖乖听话也许能赶上,如果不乖……”蒙烈冷哼一声结束话题,那个意思是宁可你懂的。 宁可恨不得一拳头擂在他后脑勺上。 但是,你跟他闹有什么用?他闹得比你还凶。如果闹到母亲那里去了,最终替她担心的还是母亲。 她真是怕了他。 宁可,你看看你招惹上了一个什么男人。每天不是过着海啸地震般的生活就是过着地震海啸般的生活,就没有风平浪静的一天…… 在宁可愤愤间,蒙烈又在打电话安排船只出海的事。 “你是猪吗?就我和我老婆俩个,你说要多大的船?” “我和我老婆要渡蜜月,你派百把个监工看着,是想看活蠢宫。” “地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个疯子,居然真的要出海。也不晓得到底要出去几天? 算了,不和他闹,至少目前不能和他闹。要听他的话,也许他就会如你所愿让你赶得上和父亲见面。 几乎是吩咐了一路,到港口的时候天正午。 港口停着很多游艇,大的小的一眼望不到边,有个皮肤黝黑的人迎着走来,敬礼,“烈少。” 蒙烈微点头,黑人将手中的钥匙交到蒙烈手中,说:“78号。” 78号是哪一艘? 宁可满眼一搜,没看到。 蒙烈一把拽住宁可往前走。 78号居然是艘小得不能再小的游艇。 她还想着依蒙烈的霸道作风,肯定要一艘无敌超级大的游艇,这次她算错了。 游艇虽小,但是也足够七八个人聚会游玩。平时塞上七八个人会觉得它小,只有他们俩的话其实显得有些空旷。 “这游艇是你的?”她问。 “你喜欢?你喜欢我送你一艘。” 宁可干脆翻白眼:有钱任性。 游艇讲的也就是个脸面,平时谁会用它?一年365天有360天漂在海上停在港口沐浴着阳光雨露等着生锈,当然还要养着一批保养它的人。 她是钱多得烧才想去供养一艘游艇。 蒙烈亲自驾着游艇,宁可就在下面的船舱小厨房中做午餐。 厨房的东西准备得还是蛮充分,以肉类食品居多。 一时间,宁可想起白露说的蒙烈感知不到味觉的事…… 于是,她颇费了番心神好好的做饭做菜。 两个小时后,游艇停下。 蒙烈吵吵着‘饿饿饿’跑进船舱。 当看到满满一桌色彩缤纷的佳肴时,他眼睛都亮了,直接冲到桌边伸手就抓他最爱的糖醋排骨。 一筷子打到他手上,宁可说:“野蛮人,先洗手。”他开了两个小时的游艇,这手得有多脏。 蒙烈不满,“那你先喂我吃一块。” 看着他张嘴的样子,宁可想起小时候她养的那一窝小燕子。那个时候她和师傅住的房子的横梁上筑有一个燕子窝,燕子爸爸、燕子妈妈每天勤劳的飞进飞出叼来小虫子喂它们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燕子爸爸、燕子妈妈飞出去后再也没有飞回,师傅说它们应该是遇到雷暴挂掉了。心疼那些小燕子,担心那些小燕子会饿死,于是她去外面抓了些小虫子,然后架了个木梯亲自去喂它们。 那个时候,小燕子们就是这样张着嘴争抢着她手中的小虫子…… 看着这样的蒙烈,宁可笑了,用筷子挟了块排骨送进蒙烈嘴中。 才嚼一口,蒙烈‘噗’的一声将排骨吐出来,瞪着宁可:“你加了多少糖?想齁死我?” “你?”不是没有味觉的吗? 所以,她把这份排骨中能加多少糖就加多少糖,能加多少醋就加多少醋。明着不能整整这个疯子,暗地里她还不能整一整? “还有,醋也多了。太酸。这个菜倒掉,不要。”说话间蒙烈走进小厨房洗手。 宁可有点懵。 是白露骗了她? 还是他骗了白露? “但是命运啊似乎见不得他顺利,他九岁那一年突逢变故导致他失去味觉……这件事非亲近之人不能透露,他从事的都是危险的事,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他失去味觉有可能就会危及到他的生命……” 那天清晨,白露种种浮现脑中,她完全可以肯定白露没有骗人。 那是? 看着在小厨房洗手的人,宁可有点糊涂,他为毛要骗白露他失去了味觉? 蒙烈出来的时候宁可还在发愣,他一巴掌拍到宁可头上,“想什么呢?” 宁可回神,呆呆的看着他。 她这样看他让他很满意,低头亲了她一口,问:“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非常帅?”然后,看她仍旧呆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干脆一把抱住她来了个法式吻。 这两天她总在和他唱反调,现在这么乖巧真是难得,一时间他觉得肚子也不饿了,干脆打横抱起她一脚踹开临近的卧室门…… “等等等等。”宁可终于回神。 “等不了了。”谁叫她那么看着他,看得他火起。 “蒙……蒙……蒙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管什么事都靠后。”什么事也没现在的事要紧。 “蒙烈,我好像把糖、盐都搞错了。”宁可决定为那一桌的‘美味’圆个谎,至少目前不能把暗中整他的事说出来。 如果被活阎王晓得她的‘歹心’…… 不行,绝壁不行。 那个后果想想都不寒而栗! 说话间她机灵的摆脱他的禁锢滑下他的怀抱,跑到餐桌那里把一盘盘‘美食’倒进垃圾桶,一边倒一边说:“真是的,因为不熟悉这个厨房,油盐酱醋都没看清楚,又得重新做。” 251章 傲娇小正太(一更) 看着手快脚快把一盘盘美食倒进垃圾桶的女人,蒙烈心生疑惑。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心虚?” “啊?” “你该不会是把这些菜里下毒了吧?现在良心发现又不想毒死我就把它们统统倒掉!” 咳…… 不至于毒死,但甜的可以甜得齁死你,咸的可以咸得呴死你,还有酸的可以酸掉你的牙齿让你明天连豆腐都咬不动。 宁可说:“我不是潘金莲,你也不是武大郎。这游艇是你准备的,我能够事先在上面藏毒药那还真是先知。赶紧的过来帮忙,要不然你还要再等两个小时才能吃上饭。还有,帮我把盐啊、糖啊之类的分一分,别让我又搞错了。” 看她一派心平气和、神色恬静,蒙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过,肚子是真饿,他走到厨柜那里翻有没有吃的,找到一盒饼干,他撕开拿出饼干开啃。 “嘿,你帮个忙啊。” “男人远疱厨不懂吗?” 大男子主义作派,哼。宁可恨不能翻白眼。可是心虚在先,她也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脚利落的准备食材。 又塞了块饼干在口中,蒙烈说:“宁可啊。” “嗯?” “我们好好谈谈。” “谈呗。你想谈什么?当然,当你秘书的事除外。” 她的手非常灵活,正利落的在砧板上切着香菇,午后阳光斜斜洒进来,打了些许光芒在她的鼻子上。 明明看着一个非常贤惠的形象,但她说的话着实不贤惠。蒙烈的脸阴沉下来,“你就这么不喜欢当我的秘书?” “嗯哪。”如果他要问原因,她就必得再度回答那些因为他病态、反复无常的话。这样一来又会触怒他,然后问题再度陷入死循环,还是解决不了,这一次宁可学乖了,又解释道:“是你开除的我,老板说话不能不算话。” “行,不当秘书也行。” 他突然的妥协让她有些怔忡,回头看他。只见他又塞了块饼干在口中嚼着,又说:“看来你只想当我的仆人。” 不是秘书就是仆人?宁可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当你的仆人?” “宁可,要我再提醒你协议的事?” 哦,是了,她怎么能够忘记那份协议的事? “如果我不打算遵守协议你是不是真的会把我送监狱?” 什么意思? 她这是宁肯去坐牢也不想看到他? 她这是有多么的不想呆在他身边! 一时间,蒙烈感觉非常颓丧,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饼干,低下头,问:“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 “是啊。”至少目前是,不但讨厌而且非常欠揍。 随着她的话落地,船舱中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晓得活阎王定然生气,宁可不再看他,而是继续认真的切着菜。 阳光洒在蒙烈阴沉的脸上,随着游艇摇摇晃晃。 ‘啪’的一声,他一把将手中的饼干掷到地上,转身,开路。期间军用靴正好踩到丢在地上的饼干,包装袋发出‘哧哧’声响。 宁可仍旧没有看他,只听到他的脚步‘哒哒哒’似带着怒火般的上了船甲板。 唉,又来了,这火暴脾气说来就来谁受得住? 不管怎么说,先填饱他的肚子再说,依着她的经验,他吃饱了比较好说话。 宁可专心做着饭菜。 这一次力求快速高效,她仅用半个小时就搞出四菜一汤,分量都很足。 “蒙烈,吃饭了。” 宁可朝着船甲板上面喊。 半天,没有动静。 “蒙烈。” 又等了等,还是没动静。难道他在驾驶室? 宁可走上小梯子,才拉开小门一阵寒风袭来,好冷。 毛毛细雨迎面扑来。 真是,这海上的天说变就变,比女人翻脸还快。 毛毛细雨中,宁可发现甲板上躺着一个人。 整艘游艇就她和他俩只,躺着的是谁不用看都晓得。 这个疯子,不晓得下雨了吗? 她才出来这会子功夫身上的衣服已被浸湿,更何况躺在甲板上的他? 也不晓得这雨到底下了多长时间? “蒙烈,你疯了?干嘛呢,不晓得下雨?赶紧起来。”她一边说一边走向他。 他一动不动。 “蒙烈。” 只当他睡着了,宁可走到他身边,这才发现他睁着眼睛看着天空。 蹲下,她伸手摇了摇他,“蒙烈。下雨了,赶紧起来。” 闻言,蒙烈看都不看她一眼,迳自翻了个身,侧着身子,依旧躺在甲板上。 这…… 他这是要闹哪样? “蒙烈,你衣服湿透了不知道吗?赶紧的起来。” 平素他就穿得少,外面的羊绒大衣都拧得出水来,又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外层已经有些许结冰的现象。 她摇他的胳膊,“蒙烈,起来。” 他却是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不要管我。” “嘿,你这是干嘛?和我生气?我哪惹到你了?” “你讨厌我!” “……” “既然讨厌我就不要管我。” 他这神马神情啊啊啊…… 为毛感觉他现在妥妥一个傲娇小正太?! 宁可有种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蒙大爷,你这是返老还童了吗? 气笑了,宁可说:“现在就我们俩在这里,我不管你谁管你?万一你冻病了怎么办?病得没药治怎么办?出了命案怎么办?我不就是杀人嫌疑犯?” “那也不要你管。我死了正如你的意,你可以不当我的秘书也不用当我的仆人了。你解放了,你自由了。” 这…… 天啦天,她能说他这神情这语气连个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吗? 如果他是四岁的孩子,那她是不是应该有点耐心? 看着他头发上也渐渐凝结了些许冰屑,宁可是又好气又好笑。 “蒙烈,别闹。”一边说着话她一边耐着性子又去摇他的胳膊。 他再度甩开她的手,“说了不要你管就不要你管。” “好好好……” 她还治不了他了? 瞪着他看了会子,宁可咬牙,捋了捋袖子,接着伸出双手就那么一提,硬生生将一米九的大个子男人给提起来。 蒙烈一动不动。 她就像提着一条死鱼般的提着他下到船舱,然后把他扔到小客厅的沙发上。 蒙烈仍旧一动不动。 252章 我想谈恋爱(二更) 他一身湿衣很快将沙发浸湿。 这个样子绝壁不成,哪怕他是块铁也会冻病。 他要是病了最终折腾的还是她。 宁可认命,走进卧室拿毛巾。 再出来的时候蒙烈仍旧躺着,还是先前的姿势。 别是冻僵了吧。 “蒙烈。” 宁可担心的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有温度。 她去空调那里把室内温度调高,这才回到沙发那里替他擦着湿发。 这一次他没有反对,恁她帮他擦着,而且还慢慢的闭上眼睛。 他本就长得帅,现在头发湿漉漉的搭拉在前额更显得魅惑十足。特别是他皱眉闭眼抿唇的样子在他英俊的脸上凭添了几丝忧郁之神…… 她的心顿时柔软了几分,语气也柔软许多,“蒙烈,不能睡。你这一身湿衣,要洗洗,然后换身衣服。” 蒙烈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她总算愿意吭声,好现象。 她的语气继续放软,“走啦,进去洗洗。你这样会生病。” “你关心我?” “当然。” 他‘倏’的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问:“你不是讨厌我?讨厌我干嘛关心我?” “你只看到我讨厌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我喜欢你的时候?” 闻言,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说你喜欢我?” SISI说得有道理,人无完人,人也没有十全十美,既然他有许多的优点你为什么就不能忍受他这火暴脾气呢? 算了,大不了她宁可以后的人生将‘忍’字时刻挂在心头。 “是啊,要不然,我关心你干嘛?”宁可大方的承认。 “噗通”一声,蒙烈一个翻身掉下沙发,他掉到宁可身上。宁可不妨被他撞倒,头要撞到地上的瞬间他的大掌伸过来一把掌住她的后脑勺,接着他的唇凑了上去堵住她的唇。 好一个绵长的吻…… “宁可,你说了喜欢我、关心我,以后就不能耍赖,不能一发脾气就夜不归宿。” 到底是谁在耍赖啊? 又到底是谁在发脾气啊? 想到‘忍’字,宁可顿了顿,说:“成,那蒙大爷,能去洗洗换套衣服不?” “一起。” 这一回他不再像死鱼,动作灵敏的一把抱起她走进卧室。 再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准备游艇的人把吃喝玩都准备好了,漏了一遭,差衣服。 他们俩的衣服都湿透,在洗衣机中烘着。所幸这室内的温度高,穿着浴袍也不觉得冷,就是穿着它们坐在餐桌那里吃饭有点不伦不类。 蒙烈彻底活过来似的,吃得快且绅士。 宁可也不讲究,争取不让自己饿肚子,吃的速度也比平时快许多。 只是,她仍旧有点疑惑蒙烈到底有没有失去味觉。于是,她故意指着那个糖醋鱼说:“蒙烈,那个醋我是不是加多了,感觉酸得过分。” “我没吃出醋的味道啊,我吃出的是柠檬的味道,酸度正好。” 宁可有点傻眼,她加的确实是柠檬不是醋。 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她讪讪的笑,“哦,忘了,我是加的柠檬来着。可能是我昨天吃葡萄吃多了,今天口感有些差。” 接着,她又指着那道酸辣白菜说:“炒这个菜爆油的时候小米辣我加少了,你那么喜欢吃辣,是不是觉得吃得不过瘾?” 蒙烈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怎么了?” “我没吃出小米辣,只吃出了干辣椒、花椒的味道。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应该是用干辣椒、花椒爆的油吧。” 宁可再度怔忡,甚至于嘴角都抽了抽,低头,她赶紧扒拉着饭,啊啊啊,活阎王味觉明明好好的…… “你昨天到底吃了多少葡萄?今天口味怎么变得怪怪的?记住了,以后不许吃那么多葡萄。” “嚯嚯,好的。” 收拾碗筷的时候,蒙烈就那么从背后抱着她,将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处。 “蒙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相处。” “我们的相处有问题?” 从不打不相识到两情相悦,看着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宁可一边拿着干毛巾擦碗一边说:“至少我们没有像正常男女那样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 “恋爱有什么谈头?浪费时间。” “说得你有很多经验似的。”语毕,宁可突然想起他和措哲的事,想必他和措哲应该谈过。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男人。讲真,我敢保证的告诉你,十个男人中有九个不想谈恋爱,他们想的就是睡她,怎么和那个女孩子在见面的时候睡到她。” 这人平时看着人模人样,一副生人勿近,女人更是勿近的高冷。搞半天也就一披着人P的狼。 他这思想是有多么的不纯洁? 宁可恨不得将手中的平底锅敲到他头上。 “再说,谈恋爱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上床?那还矫情个什么?何必浪费时间?”他趴在她耳边说话,丝丝热气直冲她耳廓。 宁可推了推他,说:“你这是小人心渡君子腹,什么十个男人里有九个这样的?我看十个男人里面就一个你这样的流氓,另外的九个都是君子。” 他将她抱得更紧,说:“所以说你不懂男人。” 我不懂? 呵呵,你是不清楚自己是男人中的异类吧你。 宁可翻白眼间,只听他又道:“再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谈个什么恋爱?直接跳过恋爱关,完美。”说话间他还挥了挥手,大有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之意。 这一次宁可没忍住,将平底锅拍到他的脑袋上,怒道:“所以说,我们有问题。” 哪怕她没怎么用力拍,但被平底锅打到头,蒙烈有点恼,“宁可。” “我不管,总而言之,我想谈恋爱。你不和我谈我就找别人谈。” “宁可,你敢。” “那你要不要和我谈?” 能不谈吗? 不谈的话她要给他戴绿帽子。 想想骆鼎、森浩然之流,再想想觊觎着她的三哥、阿牛哥之流…… 真是,她怎么就生了个容易招惹男人的体质? 不定后面还会招惹上谁? 这事还真是防不胜防。 蒙烈妥协,“谈。” 宁可笑了,伸手,“拉钩。”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