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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骄遇上天娇》
1kiss 01
作者有话要说:
琉璃又发新文了……
欢迎大家帮忙捉虫~~
从黑暗中醒来,我愣愣地张着眼睛,忽然感觉有些迷茫。
茫然四顾,周围一片漆黑,只听见‘滴答滴答’的钟表走动声。
这里是……哪里?
想要坐起身,脚上传来隐隐的疼痛和周身的不适让我不得不放弃了这种想法,又老实地躺了回去。
叹喟般地吐了口气,稍稍移动下身体,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思绪放松的同时,早前的记忆也慢慢浮了上来。
几个小时以前,我还在试开着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一辆最新款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在经过一个弯道时,跟从前方突然冲出来的一辆大货车撞了个正着,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整个世界竟然都变了!
当我看到入眼的陌生环境和在病床前围了一圈我不认识的人之后;当我听到周围的人或欣慰或着急地冲着我叫出一个听起来很耳熟但绝对不属于我的名字之后;当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并百般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纵然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早已经练就‘处变不惊’的我也在惊叫了一声之后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我穿到这里来嘛!人家不要啦!”我翻了个身,抱着一旁的毛毛抱枕,懊丧地叫着。
只不过撞个车而已嘛,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了呢?
更离谱的是,穿到哪里不好,干嘛要让我穿来《恶作剧之吻》?
好吧,穿来《恶作剧之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为什么好死不死地让我穿成那个袁湘琴?!
ok,穿成袁湘琴其实也没那么糟,只不过,为什么不是在递情书之前或者更早,非得选在递完情书还让全世界都知道她发下了期中考要进‘百名榜’的豪言壮语之后啊?!!
平行世界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是这里?寄人篱下也就罢了,还要天天对着那个我最讨厌的冷面冰山男,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如果有一天我会英年早逝一定是因为长时间面对自己讨厌的人消化不良抑郁而亡啦!天!想想都觉得超丢脸的诶!
到底是哪个混蛋搞的鬼?快点给本秀换回去啦!!
《恶作剧之吻》是几天前我在网络上无意中看到的一部台湾偶像剧,觉得还蛮有趣,于是就下来用作无聊时间的消遣。
就整部剧来说,情节设置还不错,‘女追男’的剧情我也并不排斥,只是里面那个笨笨的女主角却让我感觉很无语。
暗恋两年,苦追三年,虽然结局我还没有看到,但是对于女主角那五年艰辛漫长的‘追夫’之路我实在不敢恭维。
好吧,我承认,那个叫袁湘琴的女孩的确心地善良,乐观开朗,还有那么一咪咪傻得可爱,可她对爱情的那份勇敢与执着,让我在佩服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傻女孩啊……
为了那么一个冷漠自私又不解风情的人付出这么多,值得么?
爱得没了尊严,卑微地甚至连自己都舍弃了,一心只为那样一个男人,你就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不甘过?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么?
人家都说,先爱上的那个总是会比较辛苦的,而爱上江直树那样的人,辛苦指数比常人更要翻上几倍吧?恐怕也只有像袁湘琴那样的‘一根筋’才会有那种执着和韧性喽!
那样的心情,我并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敢苟同,在我看来,江直树那种冰冷孤傲丝毫不懂感情为何物的人根本不值得袁湘琴为她付出那么多。
就像刚才,连她受伤都没引起那家伙哪怕一点点的关怀,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和漠不关心的冷淡眼神实在令人心寒。
袁湘琴你这个傻丫头啊!看到了吧?那个你几乎用整个生命来喜欢的人其实根本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自私鬼!
啊……对了,我怎么忘了,你已经都看不到了呀……
现在,装在这个身体里的,是我的灵魂,一个跟你,跟江直树,跟这个世界没有半点关系的陌生灵魂,我又该何去何从?
原来的世界应该是已经回不去了吧?再见不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现在呢……
我还要沿着你袁湘琴的路一步步再走下去吗?
像你一样,继续追寻着那个永远都不可能给你回应的人,追寻着他的脚步,就这样走下去?
最后……你们在一起了吗?
……
“nnd!本秀才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啊c痛!!”
生气地踢了被子,却忘了自己脚上根本就有伤,慢慢地坐起身,小心揉着因为今天下午被车子吓到而不小心扭伤的脚。
袁湘琴,你果然是个笨蛋哎!连好好地过个马路都会被车子吓到摔跤!你倒好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现在还要害我为你受罪,我招谁惹谁了啊?!
哀怨地叹了口气,本秀真是流年不利啊……
脚上的疼痛随着按摩的动作渐渐缓解,我再一次躺回床上,纷乱的思绪因为疼痛的关系反而一点点地安定了下来。
拍了拍额头,我无奈地笑了,刚刚似乎有点钻了牛角尖呢!我还真把自己当成袁湘琴啦?
虽然现在穿到了她的身上,可是也没谁规定说我一定要像袁湘琴那样活着啊!
我就是我!我是慕依晴!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慕依晴!我才不要变成别人呢!
即使身体不同了,但灵魂还是原来那个我啊!我干嘛要费心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啊?我只要过好属于我慕依晴的生活就好了啊!
管他什么袁湘琴,管他什么江直树,管他什么《恶作剧之吻》的,统统都跟我没有关系!
就算是在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世界,我也要活出我慕依晴自己的精彩!
所以袁湘琴,抱歉喽~我是不可能再跟那个你爱得要死要活的冷面男有任何的瓜葛!因为从现在开始,就是我慕依晴自己的人生!
在黑暗中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要振作起来啊!
在这个熟悉的陌生世界里,你也一样要做那个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战无不胜的慕依晴!
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出乎意料睡得很好,原以为会因为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而失眠的,事实证明我在穿进袁湘琴身体之后似乎也传染了一部分她的‘神经大条’。
长时间养成的良好生物钟让我在早晨5:30准时醒了过来,身体还因为昨天的‘小事故’有些倦怠,不过让我欣喜的是,经过一个晚上的修养,脚上扭伤的部位比昨天好了大半,只要不太用力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看来今天可以去学校了。
清晨的时间,天还没有完全放亮,屋里因为缺少光线的照射显得有些灰蒙蒙的,起床开了灯,呈现在眼前景象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昨天回来之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原来这个房间是这个样子的?!
蕾丝的窗帘,蕾丝的沙发,蕾丝的靠垫,蕾丝的枕头,蕾丝的床单和被罩,还有放了满床各式各样的布偶娃娃……呼~果然就像电视剧里江妈妈说的那样――‘充满了蕾丝窗帘和洋娃娃’,不,事实上,这里比电视上演绎的还要夸张许多倍!
“真的是好……梦幻的房间啊……”我实在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声。
就像小女孩梦想中的神秘城堡,额,好吧,从这一方面来看,‘湘琴城堡’这个名字也还蛮贴切的。
耸耸肩,动手叠起了被子,虽然说这个房间的设计风格不是一般的夸张,不过也还没有到不能接受的程度,暂时就不要改动了吧,毕竟人家江妈妈也是一片好意呢。
整理书桌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袁湘琴写给江直树的情书!看到这封情书的一瞬间,我有种立刻将它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的冲动!
如果不是它,袁湘琴不会成为被全校耻笑的对象;如果不是它,江直树对她的最初印象也许就不会那么坏;如果不是它,可能袁湘琴后面的生活可以更轻松一点!这东西绝对是袁湘琴所经历苦难的‘万恶之源’嘛!
想归想,但到动手的时候还是犹豫了――毕竟这是人家袁湘琴的东西啊,本来占用人家的身体我就已经十分内疚了,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擅自决定别人东西的存留与否?
压下了心中蠢蠢欲动的‘邪恶’念头,却又忍不住对这封情书的内容产生好奇,在电视上看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不看的才是笨蛋呢!
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那个被装饰得可爱醒目的信封,拿出一张贺卡状的纸片,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迹,虽然能看出有几处改动的痕迹,但是那并不妨碍观者去感受这封信书写者的认真和专注。
短短的几段话道出了一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喜欢的人的爱慕与崇拜,以及她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写下了这封信。
我不知道,袁湘琴当初在递情书时是怎样的紧张与不安,不知道她被江直树拒绝时是怎样的失望和悲伤,更不知道当她成为全校耻笑的对象时又会是怎样的无措与惊慌!
这些我不会知道,但我想我能够体会得到,因为此刻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一种涩涩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抬起头,梳妆镜中映出的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现在这个身体跟原来的我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个子矮了些,身材差了些,头发短了些,脸蛋圆了些,脑袋笨了些……),看着镜子里微红了双眼的女孩,我做下了决定。
“呐,袁湘琴,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哦!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你的生活由我来全权接管,我会承接下‘袁湘琴’这个身份,不过你可不要期盼着我会照你的方式活下去――这件事我要说在前面。虽然占用了你的身体,但我的内在还是慕依晴,永远都是!我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人生,这些都要由我自己来决定!至于这封情书――”我对镜子里的人扬了扬手中的卡片,“我会替你好好保管,这恐怕是你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了吧?啊,对了,还有那个关于考进‘百名榜’的誓言我也会一并帮你实现,就当是占用你身体的补偿好了,在那之后,我,慕依晴,与袁湘琴再无相干!但你放心,你的爸爸我会替你照顾,对他我会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毕竟我对他印象还不错。最后,袁湘琴,无论你在哪里,希望你幸福,这一次,去谈一场轻松甜蜜的恋爱吧,不要再那么为难自己了,因为关心你的人会心疼呐!”
对镜中人扬起一个微笑,算作最后的告别(听起来真诡异……),把那封‘万恶’的情书收好,我站起身,出门洗漱。
2kiss 02
“伯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下了楼,见江伯母在准备早餐,我问道。
“哎,湘琴你已经起来了啊,今天好早哦。”显然她并不习惯在这么早的时间见到我,一脸惊讶地说。
“嗯,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早嘛。”随便找了个理由,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你的脚已经没问题了吗?不舒服的话还是回房间吧,早餐伯母会给你送过去的哦~”伯母关心地说。
“不用了伯母,我的脚已经好很多了,谢谢伯母关心。”我感激地笑笑说。其实当时在看电视剧的时候一直对这位江妈妈印象不错的,人很温柔性格又好相处,除了有些过于‘热心’之外也就没什么了,对袁湘琴来说江妈妈一直都是像母亲一样的存在吧?因为江妈妈的出现填补了她这么多年来的母爱缺口。
“那也应该多休息啊,来来来,湘琴你快上楼去,今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叫伯母就可以了!”伯母说着,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早餐就要把我往楼上赶。
我好笑地拉住她的手说:“不了伯母,我今天还要去上学呢。”
“上学?”她一脸的惊讶,然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那怎么可以!湘琴你受伤了哎!不可以勉强自己的啦~听伯母的话,快点回去休息哦!”
“伯母,没关系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了解了,一点都不会勉强的。”见伯母还想要劝阻的样子,我赶紧指指锅里的煎蛋转移话题,“伯母您不去看看吗?蛋快焦掉了……”
“啊!我差点就忘记了!”闻言伯母赶忙跑到锅边把煎蛋翻了个面,又不放心地问,“湘琴你真的没关系吗?”
“嗯,真的没事,伯母真的不用担心我的。”我笑着走到她身边,“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哦,帮我递一下那边的盘子吧。”
“好。”
拿过一旁的瓷盘,等她把煎好的蛋放进去,我端去放在餐桌然后又转了回来,“伯母,面包片需要烤一下吗?”
“嗯,需要,那边有多士炉――”伯母朝旁边指了指,“湘琴你会用吗?”
“嗯,没问题。”我点点头走了过去,打开开关熟练地操作起来,之前在学校里自己弄早餐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这样的小电器,所以还是很有心得的。
“嗯~~湘琴你知道吗?”静了一会儿,伯母忽然开口了,“这种生活我已经向往了好久了呢~!在这么美好的早晨,母女两人一起为全家准备甜蜜温馨的早餐~~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呵呵,如果伯母喜欢的话,我每天都来帮伯母做早餐。”我笑道,这位江妈妈果然属于梦幻派的哎,超爱幻想的。
“哎呀~~湘琴你真是太贴心了!”伯母一脸幸福地凑过来抱了我一下,“不过还是不要了,这个时间湘琴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好了,伯母可舍不得让你累着哦~”
“没关系的伯母,反正我已经决定以后要早起了,刚好顺便嘛。”我抬眼看了下表,才六点多而已,在这个全家都还在熟睡的时间,伯母却要早早地起床做早餐,真是辛苦呐!反正以后自己都会很早,就帮帮她吧,再说自己也对煮东西很感兴趣。
“早起?为什么呀?”伯母奇怪地问。
“早起晨练啊,然后可以早点去学校学习,前面已经落下很多了,需要补回来,而且这一年的课程很重要,我要为考大学早作准备嘛。”我微笑着说得冠冕堂皇,这是最直接也是最能够令人接受的原因,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刚才顺便翻了翻桌上的课本和参考资料,虽然这边的课程内容跟我高中学过的差不多,但有些东西记忆已经不很深刻了,繁体字方面倒是好说,只是有些表述跟以前学的差别很大,所以完全理解要费些时间呢。
果然听了我的解释,伯母又感动地抱了上来,“湘琴真是好孩子呢,真为阿才感到高兴!不过湘琴不要太勉强自己哦,学习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哦~”
“嗯,我知道的,谢谢伯母关心――啊,伯母,香肠快焦了啦!”忽然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我赶紧拍了拍还在抱着我大叹感动的人说。
“啊……我忘记了!”伯母赶紧放开我跑了过去抢救已经半焦了的香肠,“呼……还好还好!要不是湘琴,今天的香肠就没办法吃了呢g呵,还是有个女儿好啊~”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位伯母有时候还真是有够‘脱线’哎!
把最后一盘烤面包片端上餐桌,倒好五人份的牛奶(袁爸爸因为要早起开店所以不在),这时家里的其余三人才姗姗来迟。
“哎,湘琴今天好早哎~”见到我,江伯父也是一脸的惊讶,那跟伯母如出一辙的表情让我忍不宗线了下,怎么才几天的时间,袁湘琴爱睡懒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么?
“嗯,伯父早,快来吃早餐吧。”我扬起大大微笑打招呼道,对‘宿主’还是要态度好一点的嘛!
江直树看都没看我一眼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到桌边坐下,倒是许江裕树同样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切~谁知道笨蛋在发什么疯啊?”
“裕树不可以这么说,没礼貌!”伯父皱眉板起了脸。
伯母伸手轻拍了下裕树的头说:“裕树怎么可以这么说姐姐?快跟姐姐道歉!”
“不――要!我才不要跟笨蛋道歉!”裕树语气不善地回道,顺便还狠狠白了我一眼,我轻挑下眉,许,不要惹我哦~
“没关系的伯母,我不会怪他的,伯母快来吃饭吧。”我保持着标准的淑女微笑,拉坠要教训裕树的伯母,劝道。
“哎~湘琴真是懂事哎~!真是伯母的乖宝贝哦~~”伯母再一次抱住了我,这次还在我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湘琴啊,我们家裕树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伯父和蔼地看着我说,语气中有着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笑着摇摇头:“不会的,伯父,我没有生气,真的。”瞥了眼一脸不服气的裕树,哼,本秀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小屁孩一般见识!
“嗯~~我就知道我们家湘琴最乖了~!!”伯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终于肯坐下吃饭了,不过,话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家的啊?
“哎~爸爸你不知道,今天湘琴早早地起来帮我准备早餐哎~很贴心是不是?果然有个女儿就是好啊!”
旁边忽然传来伯母的感慨声,我进餐的动作停顿了下,转头,果然看到伯母一脸陶醉的表情,不觉叹了口气,哎,伯母的‘幻想情结’又来了……
低头,专心吃早餐,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嗯?是吗?湘琴好勤快啊,值得表扬呐~”伯父笑呵呵半开玩笑地说。
“伯父您过奖了。”抬头对他笑笑,然后继续吃饭,继续发扬淑女风范,却听裕树怪声怪气地嘟囔了一句。
“笨蛋做的早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我眯眯眼睛,对拿了张面包片刚要塞进嘴里的裕树说:“呐,裕树,面包片可是姐姐我烤的哦,如果不怕吃了变笨蛋的话最好不要碰哦~”
裕树动作一顿,表情怪异地看了手上的面包片一眼,像是看到什么细菌病毒一样飞快地丢掉,瞪了我一眼,转而拿起叉子去叉香肠。
我不失时机地假咳一声:“咳嗯~裕树啊,香肠和鸡蛋也是我端上桌的哦~”无视裕树又飞来的瞪视眼神,叉起一根香肠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半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说,“啊~我忘记说了,今天的牛奶也是我倒的呢~”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说出这句话的后果是严重的,裕树小朋友刚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就急忙全部吐了出来,结果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在那里咳个不停,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帮他擦弄到身上的牛奶。
“哎呀~裕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来姐姐帮你擦擦――”从纸巾盒里揪出几张纸,我迅速站起身来到裕树面前,不顾他拼命想要推开我的动作,强硬地把他按在座位上,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裕树小朋友,孝子太任性的话可是会不讨人喜欢的哦~”
“要你管――你……”裕树猛的抬头瞪向我,才刚出了个声便自动消音,像是忘了要说什么似的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这样才乖嘛~”勾起嘴角,对他温柔一笑,三两下擦干净他身上的牛奶渍,伸手摸摸他的头,笑意盈盈说了句“裕树要乖乖吃饭哦~不可以再这么调皮了呢~”,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淑女十足地继续着未完成的早餐。
裕树抬头偷瞄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拿起盘子里的面包片闷不作声地吃了起来,那忽然转变的乖巧模样看得伯父伯母愣了好半天,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有趣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吃饭了,就连一直冷着张面瘫脸的江直树都忍不住多看了裕树两眼。
于是,在一片平静(?)祥和(?)的气氛下,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美妙(?)而温馨(?)的早餐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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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着步,稍稍活动了下有些发痛的脚踝,狠狠地瞪了眼丢下一句“反正去学校的路你也认识,就不用我带了吧”就大步走掉的人。
该死的江直树,拽什么拽?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啊!要不是本秀不认识路,才不会这么苦哈哈地跟在你后面呢!切,谁媳!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动身追了上去,这边路况很复杂,如果不跟紧一点的话,搞不好真的找不到去学校的公交车站啊_,早知道江直树不会那么乖乖地听伯母的话‘好好照顾’我,明知道我脚受伤还故意走那么快,我果然还是把那家伙想得太善良了!
因为之前走太急的关系,扭伤的关节又开始疼了起来,为了缓解疼痛,我不得不小心地顾及着尽量不要累到伤处,但这样的结果就是本来就走不快的我直接落了江直树一大截,终于在一个转角后不见了他的踪影。
我瞪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沮丧地垮下了肩,江直树那个家伙,竟然连一点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就这么丢下带伤的我一个人走掉了?!明明伯父伯母都是很和气很友善的人呐,怎么就生出江直树这么个冷血的怪胎啊?还有裕树那个臭许,整天面对着他哥哥那个坏榜样,果然也变得人格扭曲了!要不是今天早餐的时候对他‘小惩大诫’了下,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子呢!
靠着墙边蹲下身,轻轻揉着似乎已经不堪重负的脚踝,这个身体还真是疏于锻炼呐,连这么点程度的运动都快要负担不了,看来自己今后任务艰巨啊!
正哀怨着,就听耳边传来一个对此时的我来说不啻于天籁之声的清亮男声:“哟呵,可爱的秀,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惊喜地抬起头,在看到说话人的样貌时不觉恍惚了下,无意识地喃喃出声:“ヒソカ(hisoka) sama……”
眼前的人愣了一下,好看的丹凤眼疑惑地眨巴着:“这位秀,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整了整刚刚弄皱的衣服,又仔细打量了下来人,哎~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真像啊……高大的身形,俊美的脸庞,邪魅的丹凤眼,火红的短发,活脱脱一个西索翻版嘛!
“秀……这位秀……你没事吧?”担忧的声音传来,唤回了我的神智,我回过神,抱歉地对他笑笑,为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猛看的‘花痴’行径自觉丢脸不已。
“啊,那个,刚才看见你一直蹲在这边,是受伤了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想是他看出了我的尴尬,转移话题问道。
“哦不用不用,我没事的,谢谢――啊,这不是重点啦!”忽然想到主要问题所在,我着急地叫道,“那个,请问你是住在这边的吗?”
他摇了摇头:“不是,不过我对这边的路还蛮熟,你是想问这个吗?”
为他的‘举一反三’惊讶了一下,我连忙点头:“对啊,请问你知道在哪里能坐到去斗南中学的公交车啊?我刚来这边,不太熟。”
“啊,原来是这样v不得我以前没见过你呢。”他一脸恍然大悟地笑道,“从这边到车站还有一段路呢,上车吧,我带你过去。”
哎?我奇怪地往他身后的位置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旁边还停着一辆很拉风的机车,跟他现在的造型还真是很配啊!我又忍不住小小的‘花痴’了一把。
“你告诉我路线就可以,不用麻烦你载我啦。”我摆摆手婉拒了他的好意,话说我又不认识他,虽然他的造型很像我喜欢的西索大人,但我还没有‘花痴’到因为这个就傻傻地跟着人家走的地步啊!
“呵呵,你怕我是坏人啊?呐,妹妹,哥哥可是正牌的大学生,是大大的‘良民’哦~”看出我的心思,他对我调皮地眨眨眼睛笑着开玩笑。
他顶着西索的造型做出那样的逗趣表情产生的效果是立竿见影,我马上就被他逗乐了,捂着嘴“吃吃”地笑个不停,好半天才停下来,带着笑意地说:“坏人可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呢~”
“哎?难道我看起来很像坏人?”他一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疑惑地小声喃喃,“别人明明都说我这个样子很赞,很有魅力的啊~奇怪哎……”
“呵呵……你这个样子……嗯……是很赞啦……”我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说,“可是造型赞不赞,有没有魅力,跟是不是坏人根本没有关系好不好?”原来眼前这位‘西索大人’也是个容易‘脱线’的人物啊?如果这样的人也是坏人的话,那坏人这一行可真没前途喽~
“哎~你说的也有道理哎……”他捏着下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我说的话从来都有道理,好啦,你不是说要送我去车站吗?”我我伸出手在兀自出神的某翻版‘西索’眼前晃了晃说。
“啊,好好好……哎?妹妹你不怕我是坏人哦?”大概是没想到我的转变会这么快,他有些惊讶。
“就算你是坏人,今天也要送我去车站!”我好笑地叹口气,把他推到机车跟前,“快走吧,我上学快来不及了。”
“哦,好啦,有哥哥在你放心啦!呐,这个头盔给你。”他拿了备用头盔递给我,转身动作潇洒帅气地跨上机车。
我跟了过去,坐稳后拍拍他的肩膀,“ok,可以走了。”
“好嘞~我们出发――”
坐上通往学校的公交车,我看了看表,时间还蛮富裕,稍稍安下心来后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我竟然没问那个池允翔该在哪一站下?!
池允翔就是刚才送我过来的那个机车‘西索’,北艺大(国立台北艺术大学)音乐系二年级的学生。公车没来之前跟他随便聊了两句,正如他刚才说的,他并不住这边,只是勤工俭学来这里送报纸而已,所以对这一带的情况还是蛮熟的。
一直称他为‘西索’是我的执念,谁让他的打扮跟我最爱的西索大人那么像了啊!不过,事实上除了造型之外,他跟西索之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c吧,我承认,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会有西索那样的人……
“天哪,我真是猪头哎!怎么就忘了问他要在哪里下啊?真是的,这车里面也没有路线图,这可怎么办啊?”我小声嘟囔着埋怨自己的粗心,刚才怎么就把这件事忽略掉了啊?!
抬眼向四周看看,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找个人问问看,眼光一转,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呵~既然那家伙在的话,那等下跟着他就好了嘛!想到这里,刚刚的怨念忽然烟消云散了。
不用怀疑,‘那家伙’就是之前撇下我一个人走掉的大坏蛋江直树!
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哼,让你跑这么快,还不是要在那边等很久的公交车?真是报应9想害我迟到?你想得美哦!你不知道吧?本秀天生好命,自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你那种小段数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了吧q天之后,你就是求着本秀,本秀都不跟你一起上学了,所以就让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再最后得意一下好了!
深吸口气,心情愉悦地望向窗外飞逝的景物,从今天开始我就要重温高中的校园生活了呢~
从一个大学二年级的在读生变成刚升上高三的毕业班学生,这种感觉很新鲜,也是很令人期待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我不用再为了家族事业,而是为我自己,重新再活一回!这一次,我的人生一定要由我自己来掌握!
想到这些,我忍不住笑眯了双眼,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还是很美好,很值得期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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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斗南中学大门口,我忽然意识到另一个被我忽略的问题――f班的教室在哪里啊……?
“哎~早知道就不要这么赌气地刻意跟江直树拉开距离了嘛!”我皱眉看着门匾上‘斗南中学’四个鲜红的大字,幽怨地叹了口气,要是能早想到这一点跟在他后面现在就不用站在这里当‘门神’了吧?
如果我现在抓个人问路的话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看?我看着川流不息涌进校门的人群,不禁这样想到。不过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估计今天学校的头条新闻又要被‘袁湘琴’占了吧?额……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受那份刺激!
“湘琴――”
正在想着我到底该怎么去教室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才转过头,就被人给‘袭击’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突然出现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湘琴我终于等到你了!”
惊讶了片刻,我伸手推开那个人,刚准备骂他两句,在看到他衬衣上绣的名字后,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瞪了他一眼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阿金!”
本来还以为遇到什么‘校园之狼’,没想到竟然是金元丰那个‘脱线’的冒失家伙,虽然对他并不反感,但是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还是让人很无奈的,不管人家喜不喜欢,总是对袁湘琴死缠烂打的,就这一方面来说,袁湘琴和阿金的确很像。
“哈哈~我知道了啦!”阿金看不出有多认真地笑着应道,捞过我的书包,挂在身后的机车上,“湘琴我载你去教室吧!”
刚要开口拒绝,突然想到我并不知道教室怎么走,看了他片刻,点点头:“好吧。”
我的应允显然让阿金很高兴,看着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实在很黑线,总觉得自己这件事做错了,我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转念一想,哎,算了,让这个家伙载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吧,反正以后他也没这机会了。
跟着阿金来到了教室,座位并不用我费心去找,因为阿金已经全权代劳把我带到了他的右边――我的座位上。
刚坐下,留农和纯美就一脸八卦兮兮地凑了过来,她们两个人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所以今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湘琴啊,今天你怎么跟阿金一起来的啊?难道说你已经准备放弃江直树接受阿金了?”
“对呀对呀,刚刚我看到你是坐阿金的机车来的哎,你不是真的……”
“停停停――”我抬手打断两人的臆想,“拜托,没有的事,你们不要瞎说些有的没的好不好?”
“好啦,我们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弃江直树的~”两人一脸暧昧地冲我挤挤眼睛。
我冲她们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微嘲,作为袁湘琴的朋友,她们两个还算得上称职,除了总是有事没事就喜欢打击她还有跟袁湘琴一样爱不切实际地幻想以及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恶作剧心理之外,其他的倒都还好,起码,我并不讨厌。只是,如果她们今后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干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从我身边驱离,反正她们是袁湘琴的‘死党’,并不是我的,我对她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最重要的是,我慕依晴的身边不需要只会惹麻烦的朋友。
“啊,对了湘琴啊,你的脚没关系吗?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上课呢。”
“对啊,昨天看起来很严重,你还晕倒了哎~”
听着两人的问话,我记笔记的手一顿,想到了昨天刚刚得知穿了的事实后那丢脸的表现,沉默了下,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只是扭伤而已,今天已经好多了。”
“啊~那就好啦,不过湘琴你还真是逊哎!连好好地过个马路都会被车吓到昏倒,你呀,果然是运动白痴!”
平白无故被人骂‘运动白痴’还真是怨呐!我郁闷地看着眼前一脸‘女王’表情的留农,心里大喊冤枉,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陪了个笑容说:“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
“你要真的会小心才行啊!你知不知道昨天我还以为你真的被车撞了呢!”留农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
“好啦留农,你不要这么说湘琴嘛,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真的受伤了啊,你就不要这么说了嘛!”纯美扯了扯留农的袖子充当着‘和事老’,又看向我,“湘琴你昨天真的吓着我们了,以后真的要小心一点啊!”
看着两人的表情,我微微愣了下,呵~原来是这样呢,她们是真的很担心湘琴啊!袁湘琴,你真的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对两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拉起她们的手说:“我知道了啦!昨天真是对不起嘛~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你们~”
“咿~干嘛啦,肉麻兮兮的……”留农装模作样地抖了抖,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哦~总是这样毛手毛脚地怎么让人放心啊?”
“呵呵,我不是还有你们吗?”我面上无所谓地笑笑,心里却在叹息,那个会‘毛手毛脚’的湘琴已经不在了呢……
留农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对呀对呀,没有我们你可怎么办哦~”
三个人又笑闹了一阵,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两人各自回了座位,我也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准备记笔记。
事实证明,在f班上课是根本用不到‘笔记’这种东西的,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我看着记在笔记本上寥寥的几行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f班的状况果然比我原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几百倍啊!
左边的阿金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就盯着我这边傻笑发呆(当然,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他趴回去睡觉!)。前面的留农拿着她那只携妆镜左照照,右照照,不是整整头发就是涂涂唇膏,几乎花了一整节课的时间在她的‘美容大计’上。而后面的纯美,不用看也知道是在逗她那只宝贝小宠――一只被她命名为‘乖仔’的灰色豚鼠。
至于其他人,听音乐的听音乐,打牌的打牌,谈情说爱的谈情说爱……总之,不管上什么课,永远没有听课的就对了!
而给f班上课的老师也都是在应付,照着课本原模原样的读一遍,不做任何解释,也不管下面的学生到底听懂了没有,下课铃声一响,立即收拾东西走人,绝不多做停留,颇有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
看到这些,我想,我有些能理解袁湘琴的感受了,高中两年,一直处在这样的学习环境中,就算她有上进之心,恐怕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况且,袁湘琴又没有江直树那样聪明的头脑,可以‘自学成才’!
环境这种东西,真是既养人又能害人啊!
“喂喂,湘琴,昨天我发现一家超赞的饰品店,一起去看看吧?”留农边收拾东西边侧过身子对我说。
正找着要带去图书馆的书,我头也没抬地说:“不了,我等下要去图书馆看书,你跟纯美去吧。”
“不是吧?湘琴你真打算跟江直树拼哦?”留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拿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留农一眼说:“我拼不拼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江直树没有关系。”
“你这家伙少嘴硬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留农一脸‘你少装了,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看得我心里一阵郁闷,你知道什么啊?你难道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袁湘琴了?!
“对嘛对嘛,湘琴,你难道不是因为告白被江直树拒绝所以想报复吗?”纯美也来凑热闹,“可是湘琴,你就是想报复也要找有把握一点的方法嘛,像挤进‘百名榜’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嘛!”
要不是看她们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地在劝我,我真想狠狠地丢两个大白眼过去,但现在,我只是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人生的奥妙就在于,今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今天不行,十天之后就可以了呢?不拼拼看就放弃的话,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湘琴说的没错q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阿金忽然凑了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神情认真地看着我说,“今天湘琴不接受我,也许明天就会接受了……不拼拼看的话,一定会后悔的!湘琴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拼到底的!!”
“……阿金你在发什么神经啊?!放开啦!”满脸黑线地推开正作‘真情告白’状的阿金,这种事我才不需要你拼好不好?
“阿金你很烦好不好?我们在说事情跟你没关系啦!”
“对啊,阿金,你这样湘琴会很烦,你快点走开啦!”
在这个问题上,留农和纯美出乎意料地与我意见一致,估计也是之前被阿金烦得不行了吧,看她们那‘同仇敌忾’又满是无奈的样子,我悄悄地勾起了嘴角,有这样的两个好朋友感觉也蛮不错的嘛。
“好了,要玩的话你们两个去吧,我先去图书馆了。”拿好书和笔记本,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湘琴――”阿金叫着又凑了过来,“我还不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早上好去载你啊!多远都可以的!”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阿金,我现在是住在爸爸朋友家,未经主人允许就把人家的地址说出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当然,电话也不可以,而且我现在住的地方坐公交车很方便,不需要你载我,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需要,谢谢,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我要去图书馆了,再见。”说完跟留农和纯美道别之后,绕过还没从我刚才那一大串话里转出来的阿金,径直离开,向目的地图书馆奔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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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收工回来的袁爸爸,我对他笑笑,不是很自然地叫了声“爸”。
虽然说已经打算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照顾了,但突然管别人叫‘爸爸’还是会觉得很不习惯,毕竟对于内在的慕依晴来说,他始终还是个陌生人而已啊。
“湘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有什么事吗?”爸爸关心地问。
“没有啦,爸,我只是在图书馆看书看得有些晚了而已。”我解释道,然后用手指指自己,“你女儿我啊,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学习,为考大学做准备了哦~”
“真的吗?呵呵,湘琴真是长大了呢。”他一脸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头,转而关心地说,“不过湘琴你也要自己注意身体啊,要是因为学习把身体累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呢。”
“嗯,我知道的,爸,我会照顾好自己,您就不要担心了。”心中漾起一丝感动,我伸出手臂挽住爸爸的胳膊说,“爸您自己也是啊,一个人打理幸福休,我现在又不能帮您什么,您才要自己好好地照顾自己呢!”
“呵呵,我这里你就不用操心了啦,爸爸可是大人啊,还需要妹妹你教我怎么做吗?只要你一切好好的,爸爸就比什么都高兴啦!”
“嗯,我知道,爸最好了!”我十分小女生地拉着爸爸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又惹来他一阵笑。
“好啦,我们进去吧,别让阿利和嫂子他们等久了。”
“嗯!”我挽着爸爸的手臂一起进了门,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个人真是个十分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呢!有这样的一个人来做自己的‘新爸爸’,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呢。
帮伯母把晚饭摆上餐桌,我上楼去放书包,顺便奉伯母之命去叫江直树江裕树两兄弟,我皱着脸,不情不愿地蹭到江直树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打开门,见江直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见响动他转过了头,看到是我,似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有事吗?”
废话!没事鬼才要找你!我暗自撇撇嘴,脸上却不露半点情绪,淡淡地丢下一句“到时间吃饭了”就关上门转身离开了,切,你不爱理我,本秀还不待见你呢!
在走廊上,遇到了刚从盥洗室出来的裕树,他看到我,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脚下似无意识地退了一步,脸上看似嫌恶的表情掩不住眼中的惊慌:“你……你要干嘛?!”
我好笑地挑了下眉,至于么这家伙?竟然吓成这样?
看到裕树的样子,原本因为被迫主动去找江直树而产生的郁郁心情一下子好了大半,突然有了逗逗他的念头。
眸光一转,我不怀好意地笑着靠近裕树,逼着他一步步地向后退去:“呵呵~你说我要做什么呢?裕树小朋友?”
“你你……你不要过来……”裕树颤抖着声音一边后退一边惊慌地死死盯着我,生怕我会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怎么?害怕了?”我抱着胳膊,嘴角扬起一丝嘲讽般的笑容,缓缓凑近裕树脸前,“之前你不是挺喜欢跟我作对的么?现在怎么?不敢了?”
“我……我……你……你不要再靠过来了!!”裕树满眼紧张地扯着脖子四下张望,像是在找有什么人可以帮他。
看着裕树那又惊又急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好笑,哎,再怎么顽皮倔强,耍帅扮酷,说到底还是半大许一只啊~要是以前的袁湘琴有我一半的强势,估计也早把这幸伙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吧?好吧,袁湘琴,今天本秀心情好,就再为你多做一件事,教训教训这许好了~
我故意再凑近一些,把裕树逼得紧紧贴在墙上,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纯善无害:“呐,裕树,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其实对你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呢,之前我会那么容忍你是因为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孝子,我不想跟你多做计较,但是,裕树小朋友你听好哦,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度的呢,如果你把别人的宽容善良当做软弱可欺,一直做些过分事情的话,我想我就没有必要再对你包容下去了,孝子的任性,也是要有个限度的,裕树你这么聪明,我想你应该懂的吧?”
裕树怔怔地看着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勾起嘴角满意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说:“这样才乖嘛~姐姐呢最喜欢听话的孝了,裕树记得以后都要乖乖的哦~好了,裕树快去准备一下,到时间吃饭喽~”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头,转身下楼了。
说实话,虽然我并不太懂应该如何应付孝子,但是在我看来,不管是大人也好,孝子也罢,如果没有耐心费那个时间和精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与你化敌为友,那么就让他们害怕好了,怕到他们再不敢来招惹你,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付出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回报,任何时候都不要浪费力气在无谓的事情上。这是我从小到大都谨记的家训之一,对此,我深以为然。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爸爸和伯父就伯母精湛的厨艺相谈甚欢,场面温馨融洽,我则一直保持着完美的淑女风范优雅地进食,期间,不时礼貌地回应几句长辈的关心与询问。裕树许偶尔偷瞄我两眼,接收到我的回视后又忙不迭地收回目光,装作认真进食的样子,至于江直树,反正我们相看两相厌,不如互当彼此是透明人。
晚饭过后,我帮伯母收拾好碗筷就上楼开始了我的学习大计,距期中考只剩十天的时间,以我现在掌握的内容,考试过关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想进‘百名榜’不知道够不够用,虽然不晓得总分要达到多少分才算有保证,但是保险起见,多看看总是没错的,我的最终目标可不只是进‘百名榜’而已啊。
正做着习题,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说了声“请进”抬起头,看到开门进来的伯母,对她笑笑:“伯母,有事吗?”
“我看你还没睡啊,就送了宵夜过来给你。”伯母端着一个放了一碗面的托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来,湘琴,先吃了再~”
“……好,谢谢伯母。”纳闷地接过托盘,好像是有点饿了哎~时间已经很晚了吗?转头看向一旁的闹钟,被上面显示的时间吓了一跳,天,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其实今天的学习计划早在自己规定的时间内就已经完成了,看还没到惯常的睡觉时间,就多做了些习题,原来这一做就用掉了一个小时么?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做‘学习狂人’的潜质啊?都已经超出自己习惯的睡觉时间了却还没有觉得困,果然有目标就有动力么?会不会有点夸张啊?
好笑地摇摇头,端起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的面,先喝了口汤,热乎乎的香浓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享受地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嗯~~好香哦~”
不得不说,伯母的料理果然是水准超一流的,以前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觉得很厉害,从没想到能有机会吃到呢。虽然比起以前在家里天天都能吃到的顶级厨师做的餐点还差了些,但是却多出了一份‘家’的味道,这种独有的温馨和甜蜜可是在那些号称‘顶级’的料理中所体味不到,弥足珍贵的东西呢。
“呵呵,看你这个样子啊,我终于有做妈妈的感觉了呢~”伯母坐在床边看着我吃面,笑得一脸满足,“湘琴你知道吗?像这样的气氛啊,我向往了好久呢~”
我咽下一口面,奇怪地看了伯母一眼,忽然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我眨眨眼睛,扬起一个微笑,等着她细数数年来的哀怨心情。
“直树他啊,从来都不读书的,我根本没有机会帮他做宵夜……”果然伯母叹了口气,开始了她的抱怨,我作为唯一的听众,自然很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从来都不读书?可是他是全校第一名哎~而且每一科都是满分哎!”
伯母一脸无奈地耸耸肩:“so,厉害又有什么用啊?一点都不可爱!”嗯,没错,这一点我同意,我在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家伙绝对跟‘可爱’这两个字沾不到边!这一点啊,比起裕树许差远了,起码那个幸伙还有正常人的感情,哪像江直树啊,用留农的话来说,简直就像台‘电脑’一样嘛!
“他啊,七早八早就去睡觉了,我一次做宵夜的机会都没有!”伯母的怨念还在继续着,“他evey night都是十点钟准时上床,无聊吧?”
呃……
听到这里我吃面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看了抱怨连连的伯母一眼,额头悄悄滑下两条黑线,貌似我以前也没有超过十点睡觉过哎,原来我也是个在伯母看来很无聊的人么……啊,不对!人家是女生哎!本来就应该早早地睡美容觉啊,跟那个江直树又不一样!他一个大男生,天天睡那么早才有问题!
腹诽归腹诽,我还是不失时机地出声赞叹:“啊,他果然是天才啊……”天才个鬼!明明是个心里有问题的别扭鬼!
低头,继续享受着手中的美食,刚刚的习题还没有做完,吃完宵夜早点完成早点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的说,想着,我加快了进食速度。
“啊,对了湘琴!”原本在翻看着我练习册的伯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惊叫着拍了下手说,“我去拿一样东西给你,你一定喜欢!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一脸兴奋地跑了出去。
我奇怪地看着她快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拿样‘东西’?什么……啊,我忽然想到了电视剧里的一幕场景,趣味地勾起了嘴角――难道是……那个?!
像是印证我的想法一样,不一会儿,伯母就乐滋滋地抱着一摞厚厚的相册走了进来:“来,湘琴,先别吃了,过来看看哦~”
带着一脸疑惑的表情走了过去坐在伯母身边,看着她打开最上面那本相册,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在缓缓上扬――哈,果然是那个呢~超级天才江直树不为人知的女装童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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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像是很早以前的相片呢,这个小女生是谁啊?”
“你猜啊~”
“长得跟江直树有点像哎~”
“是啊~”
“可是他不是没有妹妹的吗?”
“嘿嘿~‘她’啊,就是直树~”
“哎?!‘她’就是江直树?怎么可能?!”
装作惊讶难掩地捂住自己的嘴,我努力地扮演着一个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的不知情者,脸上表现得一派惊讶与不敢相信,其实心里早就快笑抽了。
早就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内情,恐怕我也不会想到这些照片中那个要么一身白纱公主裙,头戴红色小礼帽,双手捧着脸颊作可爱状,要么一身格子淑女状,抱着布偶小熊盈盈而笑的‘可爱小mm’就是江直树本尊吧?
“超可爱对不对?呵呵……”伯母指着相册里的人笑着说,一脸的怀念和感慨,“我不是跟你说我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吗?其实我在怀孕的时候我也一直以为我会生个女儿,所以我就准备了好多好可爱小女生的衣服,结果却生了个儿子……可是我有舍不得丢掉那些衣服,所以就把直树打扮成可爱小女生~”
嗯嗯,我收回自己之前说江直树一点都不可爱的话,小时候的江直树穿起女装来果然是超级霹雳无敌卡哇伊啊~~
果然这个世界是神奇的,造物之神是相当‘给力’的啊!
“直树刚开始到幼稚园的时候啊,跟大家相处地都非常好哦~一开始甚至大家都认不出来他是男生哎~很多小男生都抢着跟他玩,还送许多小礼物哦~那时候啊礼物还都多到收不完耶~你知道吗?他们甚至肮都抢着要跟小直结婚耶,他们说长大以后要小直当他们的新娘子~”伯母又开始感慨了,那一脸的骄傲的怀念神情看得我忍不住又黑线了,在心里悄悄地为江直树默哀了下,兄弟,有这样梦幻系的妈妈还真是辛苦你了~
“直到有一天,幼稚园要上游泳课,直树穿了我为他准备的粉红色楔裙,没想到他还把假发拿了下来……大家发现直树其实是男生之后都一直问他为什么要穿裙子,还嘲笑他……”这时伯母叹了口气,“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直树就再也不愿意穿洋装和裙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之后他的个性就变得像现在这样,故意装酷……”
故意装酷?我轻轻挑了下眉,并不是因为惊讶,只是忽然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景,再想想一直以来我眼中那个冰冷孤傲的江直树,一时之间,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明是男孩子却一直被当做女孩打扮,其实江直树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吧?可是碍于母亲的威严,那时的他也是无可奈何吧?更何况后来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揭穿身份,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一定非常难受的吧?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才造就了他现在这样冷淡的性格呢?也许江直树也并不一定就是看上去的那样子啊……
视线再投向手中的相册,我勾了勾嘴角,好吧,江直树,看在你有这么一段‘悲惨’童年的份上,我以后就少讨厌你一点好了,本秀可是很大方的呢~
“哦,对了湘琴,这件事啊,连裕树都不知道哦,就当做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不然直树会生气的。”最后伯母嘱咐道,我点头答应,反正这种事情,看过就算了,我可不是那种会去到处跟人家乱说的bmw(big mouth woan――大嘴巴女人,俗称‘长舌妇’)。
伯母走后,我有些无语地看着手里被她硬塞进来的一沓底片,轻轻地叹了口气,哎~人家都说不要了,干嘛还硬要给啊?还说什么喜欢哪张就拿去加洗,不要客气?话说,电视剧里的袁湘琴是拿这个威胁江直树帮她补习,可是我现在又不需要,那留着这种东西干嘛?难道当护身符啊?
耸耸肩,将底片丢进抽屉里,拿过习题册把刚才那道练习题写完,收拾好桌子,定好闹钟时间(怕睡得太晚明天起不来,以防万一),上床睡觉了。
又一次美美地睡到自然醒,刚睁开眼睛,闹钟就响了起来,伸手关掉,看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我微微勾起了嘴角,事实证明,偶尔的一次晚睡并不会影响长久以来形成的良好睡眠习惯,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呢,熬夜可从来都是美容大敌呢!
起身整理了床铺,洗漱完毕之后我下了楼,没有看到伯母的身影,想来是自己太早了,这个时间伯母也还没有起床吧,于是我就自己动手准备起了早餐,至于之前计划好晨练的事情还是等脚伤完全复原之后再开始吧。
“哎?湘琴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呢?快别弄了,我来就好。”刚把香肠烤完,伯母就从楼上下来了。
“不用了伯母,我来就可以,我昨天不是都说以后要帮您做早餐的吗?”我把鸡蛋打进煎锅,转头对她笑笑说,“以后有我在,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嗯~~湘琴真是贴心啊~果然还是有女儿最好了!”伯母感动地凑过来抱了抱我,“那我去烤面包片喽,这边交给你没问题吧?”
“嗯,伯母放心好了。”
早餐吃到一半,江直树两兄弟才慢悠悠地晃了下来,我抬头瞥了江直树一眼,看到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想起昨天那些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可爱小mm’,忍不状了勾嘴角。裕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盘子里的煎蛋和香肠,迟疑了片刻,还是乖乖地吃了起来,期间,还是偶尔会偷偷地瞄向我这边,我挑挑眉,并没怎么在意。经过昨天晚上走廊‘偶遇’之后这许果然变得乖多了嘛,ma~只要他以后不惹到我,我才懒得理他。
“伯母我吃好了,去学校了~”快速而优雅地消灭掉自己的早饭,我站起身,拎起书包准备出门。
“哎~湘琴啊,你不等哥哥一起吗?哥哥啊,你快一点,湘琴已经要出门了啊~”
身后传来伯母急切的询问声和催促声,我偷偷翻了个白眼,边向门口走边说:“上学的路我已经没问题了,没必要再跟江直树一起走了。”
“可是湘琴……”伯母还想说什么,被江直树冷冷的话语打断了,“妈,我们没有必要非得一起去上学吧?”
“怎么没有必要?湘琴她一个人路上不安全啊,哥哥你是男生,当然要负责保护她嘛!”伯母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禁黑线了下,伯母,您当这边是龙潭虎穴啊,还要你家哥哥保护?好吧,就算路上会不安全,你家哥哥也绝对不可能尽到‘护花使者’的职责好不好?我可没忘了之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袁湘琴遭遇‘公车色狼’而你家哥哥却袖手旁观的恶劣行径!
“不用了伯母,我赶时间先走了――”没等伯母再说什么,我赶紧换好鞋子交代一声跑出了门,忽略了身后伯母貌似急切的呼喊声。
五分钟后,我就为自己为了摆脱江直树而急于出门的冲动行为后悔了!因为我把昨天从图书馆借的一本参考书落在餐桌上忘了拿!
“天哪,我真是笨蛋哎!”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身走了回去,原来伯母后面叫我是因为这个么?啊~我真是猪头哎!怎么没听完就跑掉了呢?唉,难得人家今天早早出门的说……
走到一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江直树,低头,装作没看到,快步与他擦肩而过,忽略了他那一瞬间似有停顿的步伐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急匆匆地赶回家,对来开门的伯母说明了情况,对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因为伯母说:“我刚刚让哥哥帮你带过去了啊,怎么你没碰到他吗?”
呆了一秒,我赶紧跟伯母道别然后拔腿又跑了回去,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追上他吧?希望那个江直树还没有走出太远!早知道我刚才多看他一眼就好了嘛!我真是猪头!猪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转弯之后,看到了江直树的身影,我连忙加快脚步追了过去:“喂,江直树等一下――”
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把他拦了下来,他停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缓缓地开口,跟昨晚一样的冷淡语气:“有事吗?”
厚~你那什么表情啊?简直是明知故问嘛!我强忍住冲他翻白眼的冲动,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平顺了下呼吸,指指他手里那本被我落下的参考书说:“那本书,是伯母让你带给我的吧?”
“啊。”他微皱眉头,冷着脸把书塞到我手里,一副急于摆脱麻烦的样子,还没等我来得及说谢谢就转身走了,浪费掉了我酝酿了半天的感情。
“切~拽个鬼啊?当本秀媳你帮忙呢!”我狠狠瞪了前面那个挺拔背影一眼,愤愤地嘟囔着拉开书包拉链准备把书装进去,在看到放在里面的东西时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明显不属于我的男士便当盒,我诧异地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抚了抚有些抽搐的额角无奈地哀叹一声,伯母,你果然还是做了这种事啊!真是的……我怎么就把这一出给忘记了呢?唉,大意了大意了!看来以后便当我还是自己装比较好啊……
“喂,江直树你等一下!”即使万般不情愿,我还是追过去喊住了正大步前进的江直树,他停下来,不耐地看向我,“还有什么事?”
“这个……是你的吧?”我拎着手里的便当盒递到他面前,“我想可能是伯母放错了……”
他愣了一秒,连忙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一个套着缀有蕾丝花边布袋的便当盒,皱了皱眉,飞快地和我手上的那个进行了交换,放进书包里,面色不善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真是麻烦”转身离开。
我装便当的手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着已经走出几步的人,嘴角轻轻勾起:“没错,是很麻烦啊~这次只是便当放错而已,搞不好啊,下次连制服都会穿错呢~”
“制服怎么可能会穿错?”我的话成功让江直树停住了脚步,站在几步之遥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我款步走向前,走到他面前时转头看向他,扬起一抹坏笑,向他凑近了些,刻意压低了声音,慢悠悠地说:“因为……某人小时候可是一直都穿裙子的呢~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习惯啊?真是没想到,被称为超级天才的某人竟然会有那么绚丽多姿的女装童年呢~”故意忽略掉江直树那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小声嘟囔着向前走去,“不过话说回来,小时候的某人穿起女装来真是单纯天真又可爱~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啊~~”
刚走几步,胳膊被人拽住,回过头,对上江直树带着怒气的脸:“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带着浅浅假笑,甩开他的手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江直树同学~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么……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的喽?不过我倒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情呢~话说,那是很美好的童年回忆啊,如果不跟人一起分享的话,可就太可惜了,不是吗?”虽然我不太喜欢江直树这个人,但我一点都不介意分享他这么精彩的童年时光,呵呵~
“你想怎样?”
“……什么?”对于江直树突然的奇怪问题我有些不明所以。
“不许你把这件事说出去听到没有!”江直树一脸恼怒地瞪着我。
我微微仰头,轻挑起眉看着他:“请问,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似乎没有权利干涉,不是么?”
“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耸耸肩,笑得一脸无辜:“我哪有想怎样?是你想太多了吧?”说着绕过他向前走去,几秒钟之后,身后传来江直树冷冷的声音。
“既然这样,你以后就别做无聊的事情。”
“……无聊的事情?”我的脚步停了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你指什么?”
“如果你打算用这件事来威胁我的话……”
“呵~威胁?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江直树的话还没有说完,被我嗤笑着打断了,“江直树,你认为自己有被我威胁的价值么?嘁,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呢?”我转头看他一眼,带着些许的嘲讽,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对于江直树,我果然还是兴不起一丁点的好感啊!昨天晚上真是白同情这家伙了,应该检讨啊,检讨!
从微怒的情绪中平复下来,我这才感觉到右脚踝处隐隐有些疼痛,果然刚才跑了那段路影响到了之前扭伤的地方么?我皱了皱眉,刻意地放慢了脚步借以缓解疼痛。
本来今天还想早早去学校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生生把我今天早上的计划打乱了,这都叫什么事啊?!想着,我愤愤地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用没受伤的那只脚。
“咻――”
一台机车急速地驶过身边,带着一股劲风呼啸而过,我抬头瞟了一眼,理了理被带起的劲风吹到前面的头发,忽然有些羡慕起阿金来――如果我也像阿金一样有台机车该多好?就可以自己骑车去上学,不用每天苦唉唉地赶早去挤公交车,也不用在这个时间看到讨厌的江直树!那样的生活该多么美好啊……
就在我陷入无限憧憬中的时候,之前那台机车在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吱――”的一声停了下来,然后我就听到一个悦耳的男声唤出了我的名字:“湘琴c巧哦,又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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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琉璃终于更了,这段时间让亲们久等了,不好意思啦~
“啊!西索大人!”我抬头,眼睛瞬间睁大,一脸惊喜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某俊美红发男子,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池允翔,昨天送我去车站的机车‘西索’,今天又遇到他了。
“湘琴……你对这个名字还真是执着哎……”池允翔明显地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那当然,西索大人可是我的最爱呢!”我笑眯眯地走到池允翔面前,“你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是啊,我刚才还在想会不会再那么巧遇到你呢,没想到还真碰上了,看来我们还蛮有缘的嘛~来,上车,我送你去学校。”他拍拍机车后座邀请道。
“不用了啦,去车站的路我已经认识了,今天就不用麻烦你了。”我摇摇头婉言拒绝,昨天那种情况是迫于无奈,现在再麻烦人家就太不应该了。
“有什么关系,我今天上午刚好没课,要回家一趟,我跟你说过啦,我家就在你们学校附近,送你也是顺便的事情,说什么麻烦啊?”池允翔说着,径自拿过我的书包挂在了车把上,然后把备用头盔递给我,“而且大家都这么熟了,湘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呃……‘这么熟’?拜托,大哥,我们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哎,你也太自来熟了吧?我不无黑线地想,不过没再多说什么,既然他这么好心,理由又够充分,我要是再推辞的话倒显得矫情了,而且我的脚现在还有些疼,搭个顺风车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我笑着接过头盔:“好吧,那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啦,大家都是朋友嘛!”池允翔一脸豪气地笑笑,戴回头盔发动了机车,“抓好哦湘琴,我们要出发了!”
“嗯,没问题。”
当我被池允翔载着到达学校的时候发现竟然比昨天还早了半个多小时,这让我因为刚才的‘乌龙事件’而产生的郁闷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从机车上下来,将头盔还给池允翔,感激地道谢:“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时间还很早呢,谢谢。”这样我就多了些时间来复习功课了,有便车可搭的确是件比挤公交车令人高兴的事情。
“哎呀,都说不用客气了嘛,你再这么客气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池允翔有些腼腆地笑着抓了抓头,用西索的扮相做出那样的表情实在是可爱的很。
“好啦,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进去喽,再见啦~”我跟他道别准备进校门,却被他叫住。
“哎,湘琴等一下――”
“怎么了?”我转过头,奇怪地问。
“那个,你的手机号码可不可以给我……”他迟疑地看着我问道,“既然是朋友,我想互相留下手机号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一些,你说呢?”
“嗯?只是这样而已么?”我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没有别的企图?”
“别的企图……我……没……没有!湘琴你千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池允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连摆手,着急地解释说,“我只是想要是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联系我也方便一些,真的没有什么坏想法,真的!湘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其实我已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呵呵,好啦,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池允翔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这人除了有些‘脱线’之外还出乎意料的单纯呢,真是难得,难得啊。
“啊……湘琴你别误会就好了,我这个人就是嘴笨,要是我刚才的话说的不对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啊!”池允翔一脸放下心来的表情看着我。
我无所谓地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很抱歉,关于手机号码,我现在还给不了你呢。”我现在还没有手机,真是杯具啊……
“哎……没,没事啦,提这种要求也是我太唐突了,是我该说抱歉才对……”池允翔的回答让我知道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轻笑,解释道。
“喂喂,你可别误会啊,不是我不想给你,是我现在还没有手机呢,所以给不了。”
“啊?哦……哦,你看我真笨,竟然忘了这种可能,呵呵,真不好意思!”他带着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为自己的考虑不周有些自责地说。
“没关系啦,不过你可以先留手机号给我,等我买了手机再联系你吧。”我说着,从书包里拿出笔和记录本递过去让他把号码写下来。
“好!”他爽快地接过快速地写下一串数字又还给我,同时还不忘叮嘱道,“湘琴你一定要记得给我电话哦!”
我笑笑,点头应允:“嗯,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消息的,放心吧――那么我真要进去喽,下次见。”
“好,湘琴要努力学习哦,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加油!”池允翔握起一只拳头作加油状鼓励地说。
“是,西索大人也要加油哦!”我笑嘻嘻地回道。
“好……”他抓抓头,又一次带着无奈地笑了。
告别了池允翔,我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了教室的位置,果然如我所料,这个时间教室里根本没什么人,这一发现并没有让我因为自己是到达班级的第一人而产生丝毫的喜悦情绪,毕竟这里不是a班而是f班,这种事没什么好令人骄傲的。刚才路过a班门口的时候发现人家的教室里基本已经全员到齐了,什么是差距,从这一点上也能很清楚地看出来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开始了一个人的早自习。
当我把一套英语试题做完,其他的学生才三三两两地走了进来,教室里渐渐变得嘈杂起来,我抬头环视一圈,众人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丝毫没有身为高三毕业班学生的自觉,就这样的班级,要怎么才能顺利从高中毕业嘛,他们不愁,我都要替他们发愁了!
“咦?湘琴你已经来啦?今天好早哦!”
“对啊,你不会真的打算开始拼命学习了吧?”
留农和纯美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我耸耸肩:“就你们看到的这样啊。”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湘琴你不是还不死心,真的打算挤进‘百名榜’吧?”纯美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瞪着我,“不可能啦湘琴,‘百名榜’可从来都是a、b班的人包办的,f班想进‘百名榜’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一样嘛!”
“就是说啊,你有心好好学习是很好啦,可是也要量力而行吧,为了一个不实际的愿望而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是很不合算的!”留农也凑过来劝道。
“我说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作为朋友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做的是给我加油鼓劲而不是一个劲儿的泼我冷水吧?”我略带埋怨地说,知道她们没有恶意,但是这种打击人积极性的论调实在让我很无语。
“哎呦,我们是在劝你不要做那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啦,进‘百名榜’这种事情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啊!”
我看了两人一眼,轻轻勾了下嘴角说:“要打个赌吗?如果我真的成功了呢?”
“要是你真的能考进‘百名榜’,我就请你去‘新夜’大吃一顿,最贵的料理随便你点!”留农豪爽地说,我诧异地挑眉,‘新夜’啊,记得昨天听她们说过那是台北最高级的食店吧,这丫头舍得?
果然,有同样疑问的不止我一个,留农话音刚落,纯美就惊讶地叫道:“留农,不是吧?‘新夜’哎……那可是全台北最高级的料理店哎,你真的舍得吗?”
留农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那又怎样,反正湘琴也考不上啊,呵呵~”我黑线了,感情她这是在开‘空头支票’啊!
偏偏纯美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也对。”
我对这两个无良的家伙翻了个白眼说:“算了,‘新夜’什么的我是不指望你们请了,这样吧,如果我进不了‘百名榜’那么换我请你们吃甜点,不过,如果我真的考进去,你们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好,这样的赌约你们接受吗?”
“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啊?”留农奇怪地问。
“现在还不能说,不过你们放心,一定是你们能做到的事情就对了。”我保证道。
两人想了想,点头答应:“行,没问题。”
“呵呵,那你们就等着愿赌服输吧~”我乐呵呵地笑着说,不理两人怀疑不信的目光,又埋头题海用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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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我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为了不让大家久等,我也顾不得多花很多车费的问题,直接打车回去了,看来以后要好好把握在图书馆读书的时间才行,不然每天花在坐计程车上的钱都能让我‘破产’了!
“湘琴啊,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晚啊?没出什么事吧?担心死伯母了,我差点就要打电话报警了呢!”伯母出来开门看到是我,着急地拉着我左看右看,生怕我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啦,伯母,我没事,我只是看书看得忘了时间而已,下次我会注意的,伯母不用担心啦~”我赶紧开口解释道,心里为伯母的关心感激不已。
“啊,原来是这样,湘琴真是好乖哦,这么用功读书,我真替阿才感到高兴!”伯母一脸欣慰感动地说,“不过湘琴,下次可不要回来这么晚了哦,这个时间路上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伯母不放心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伯母关心。”我听话地点头答应。
“呵呵,我就知道湘琴最乖了~好了,我们进去吧,今天伯母做了乌鸡煲给你吃哦,你最近学习这么累,要好好补补身子才是。”伯母拉着我的手边向里屋走边说,“哦,对了,阿才打电话回来说今天店里的生意比较忙所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嗯。”
一顿还算平静的晚饭过后,我照例帮伯母收拾好碗筷上楼复习功课去了,过了一会儿,伯母忽然敲门进来了。
“湘琴啊,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想来问一下你今天的宵夜想吃些什么,你拒说,伯母什么都可以做给你吃~”
我抬头对她笑笑说:“不用了伯母,我今天不会念到太晚的,所以不需要麻烦您给我准备宵夜了。”经过这两天我发现如果按照我已经习惯了的作息时间安排已经足够复习完所有的功课,并不需要额外增加学习时间,况且经常吃宵夜是对身体不好的,当然这一点我是不会跟伯母说的,不然她要伤心了。
“咦?是这样吗?可是湘琴,我看你有这么多书要读呢,一定会很辛苦吧?吃了宵夜才更有精力看书啊!”伯母看了看堆在我写字桌上的‘书山’惊讶地问道。
“真的不需要的伯母,我已经做好学习计划了,最晚十点半之前就能够完成了,所以没问题的。”我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湘琴你自己做了计划就好了,不过不要太勉强自己哦~有什么需要就跟伯母说,不要客气~”
“嗯,我知道了,谢谢伯母。”
“湘琴真是乖哦~”伯母宠爱地摸摸我的脸,随手拿起我放在一边的数学练习册翻了起来,看了片刻,皱起了眉头,“湘琴啊,我看你们的习题好像都蛮难的哎,这些你都没问题吗?”
我点点头:“嗯,我都没问题,伯母不用担心。”
“可是湘琴,这些明明都很难啊,你真的没有问题吗?”伯母像是不死心似的追问道。
“真的没问题伯母,这些题目还算简单的。”
“哦,这样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觉得伯母刚才的语气好像有些失望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果然看到了那还未完全退去的失望神色,讶异地挑了下眉,是我忽略了什么吗?
果然,伯母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想法,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失望瞬间消退,带着兴奋地说:“湘琴啊,这些习题虽然不难,但是总会碰到难的题目嘛,在这方面伯母没办法帮你,不过你看,我们家哥哥可是年级第一名,功课很好的哦,如果有他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不用担心了,所以湘琴,你一定要接受伯母的这份好意,我这就去把直树叫来,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他,你等等哦,我马上回来――”
“啊……伯母,不用……了……”从伯母那一长串话里反应过来,我心中一惊,刚想喊住她,就见她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门口。
我瞪着半开的房门愣了几秒,重重地吐了口气,心情瞬间纠结了起来――让江直树来给我辅导功课,有没有搞错啊?!天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好不好?而且等一下还要跟他独处一室,那我不得郁闷死啊!
事实证明,伯母在撮合我和江直树这件事情上总是不遗余力的,这不,半分钟不到,她就以异常强硬之姿把江直树拉来了我的房间。
“湘琴,湘琴,我把直树叫来喽,你有什么问题拒问他,不要客气哦~”伯母把一脸不情不愿的江直树拉进门笑眯眯地对我说。
我看了眼那个满脸不耐烦地站在桌边的人,又看向伯母:“伯母,我自己可以的,真的不需要让江直树给我辅导啦,而且这样也会打扰到他学习的,所以……”
“不会不会!湘琴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哥哥啦~”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伯母打断了,“他啊,晚上从来都不读书,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啊?而且给你辅导的话,他自己也可以再复习一遍嘛,一举两得,你说多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啦湘琴,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家哥哥也是很愿意给你辅导功课的,对吧,直树?”伯母扯了扯江直树的袖子,眼神略带威胁地看着他,把他几乎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生生堵了回去,他微微皱了下眉,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把头扭到一边什么也没说。
对此伯母显得很高兴,她拍拍江直树的胳膊一脸心满意足地笑着说:“呵呵,你看吧,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我们家哥哥啊就是这么容易害羞呢~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后面的时间留给你们两个~哥哥啊,你要好好帮忙湘琴哦~我待会儿给你们送点心和饮料过来~”伯母说着把江直树推到我身边,看着她离开时那闪动着暧昧光芒的眼神,我的心情更纠结了。
房间里只剩我跟江直树两个人,我们大眼瞪小眼地愣了半天,谁都没开口说话,气氛渐渐变得凝结起来,最后,我叹了口气,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房门,探出头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转头对江直树说:“伯母已经走了,你可以回去了。”然后坐回桌边,继续着刚才的习题,哎,被伯母这么一闹,这道题又要从头开始做了……
又做完一套英语习题,我起身准备去倒水喝,一转头却发现江直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似乎正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我的房间,我奇怪地看了他几秒,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后开口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刚才不是说你可以回去了吗?”
他懒懒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声音里带着老大不情愿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儿啊?你刚才没听我妈说一会儿要送点心和饮料过来吗?要是她发现我不在一定又会把我拉回来,有差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才意识到伯母临走之前说那句话的含义――感情她还要来‘探班’啊?真晕!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对江直树摆摆手说:“那你自便吧。”拿起杯子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却发现门把自动旋转了起来,然后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伯母?”
我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惊讶了片刻,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时当即了然,伯母果然是‘探班’来了……
“呵呵,我给你们送饼干和饮料来喽~来补充点能量才有力气读书嘛~”伯母把放着食物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拉我坐下,又去叫江直树,“哥哥啊,你怎么坐在那里啊?你坐得离湘琴那么远怎么辅导她功课呢?来来来,你该坐这里,坐在湘琴旁边,近一点嘛!”伯母埋怨着拉过备用的椅子紧紧挨在我的椅子旁边然后一把拽过江直树按坐在上面。
“妈,不用非要坐这么近吧……”江直树一脸纠结地看了看我们之间几乎‘亲密无间’的距离,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伯母按得死死的。
“怎么没必要?一定要的!”伯母态度强硬地说。
“伯母不用这么麻烦了啦,我有问题问他就好了,不用非让江直树坐在我旁边吧?”我一脸‘通情达理’地劝道,心里也因为江直树坐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而别扭得要死,想想看吧,自己讨厌的人坐在身边谁会开心啊?
“要的要的!一定要坐在旁边你问问题才方便嘛!”伯母坚持道,“这样你随时有问题直树就可以随时帮你解决,是有利于提高学习效率的!”
“呃……好吧……”知道我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伯母的心意,我只好无奈地暂时答应下来,反正等下伯母走了之后江直树会自动离开的,看他那副不情愿的勉强模样,恐怕在他心里也巴不得离我远远的呢。
“呵呵,这样才乖嘛~”伯母开心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好了,我不吵你们了,你们读书吧,晚一点也没有关系,需要吃宵夜就告诉我一声,随时都可以哦~”
“好……谢谢伯母……”我敷衍地笑着送伯母出了门,再转回来看看桌上那盘明显新鲜出炉的曲奇饼,拿起一块尝了尝,嗯,味道真棒,比专业的糕点师傅都不差呢!
好吧,伯母,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看在这些美味饼干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的事情了吧。
我美滋滋地吃着曲奇,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伯母不顾我的意志强行把我跟江直树凑在一起的错误行为,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纳闷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收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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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这么久才更,但是这几天真的很忙的说……因为马上就过年了,所以要准备的事情特别多,更新也没办法保证,不过绝对不会弃坑就是了,亲们要有耐心哦,呵呵~
享受着美味的饼干饮料,我手上也没停地继续着刚才的习题,至于江直树,他在伯母走出门的下一秒就十分‘自动自觉’地起身坐到了一边离我远远的床上,跟我拉开了距离,那副避恐不及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算了,如果换做是我,也一定会那么做的,所以对他如此不友好的举动我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除了写字时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哗哗”声之外就没了其他的响动,我专注于自己的复习大业几乎都忘记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直到我出门倒水回来看到坐在桌旁翻着习题册的江直树才意识到原来这家伙还没离开。
“诶,江直树,我看伯母应该不会再过来了,你回去吧。”我把水杯放下坐回桌边,开口下了“逐客令”。
江直树翻书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我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嗯,不需要,怎么了?”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算了,没事。”江直树迟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哎……?啊,那个,江直树你等一下——”我疑惑了一瞬,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那个已经走到门边的人。
“什么事?”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我问道。
我斟酌片刻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
“嗯,是的,谢谢。”知道他看不到,但我还是点点头说,“虽然今天叫你来这件事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留在这里陪了我这么久。”
“不需要。”他冷淡地说,“要不是我妈硬拉我来……”
“我知道这不是你自愿的,其实你用不着解释,我完全了解。”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要接受我的谢意就好,不用想太多,哦,对了,我想在跟你道谢的同时还应该跟你说声抱歉。”
“抱歉?为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为了今天由于我的关系让你做了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给你造成了烦恼和不便,还有这段时间给你带来的麻烦和困扰,尤其是我住在你家里这件事,影响到了你跟裕树的正常生活,所以真的非常抱歉。”我十分诚恳地说,“虽然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并不是我的错,但是,对于你,我多多少少是抱有一些歉意的,也许现在再这么说的确有些晚了,可我是真的很诚心诚意地在跟你说这些。”
“所以呢?你想怎样?”江直树轻轻挑了下眉,问道。
我笑着摇摇头:“我没有想怎样,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仅此而已。还有就是,我想说,可能我之前的确做了一些让你烦恼伤神的事情,不过请你放心,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所以你以后没必要再对我那么防备,我不会再去主动打扰你,除非你先来找我的麻烦。”
既然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再去抵触反对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现实,如果伯母执意要做些事情来撮合我们两个一定会好好利用期中考试前复习的这段时间,今天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如果江直树真的如“传说中”那么聪明的话,应该也看得出来伯母这么做的目的,所以我说这些话也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总是惹麻烦吗?”江直树轻嗤一声说。
“哦,那很好~”我眨眨眼睛,自动忽略掉了他话里那明显的嘲讽语气,依然保持着微笑说,“这样就算我们达成协议了,那么,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安无事吧~”
“哼。”江直树轻哼一声,淡淡地看了我片刻又说,“然后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啊,你不说我几乎都要忘记了,的确还有一件事情呢~”我看着江直树,一脸恍然大悟地笑道。
“什么事?”
“就是——麻烦你等下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门关上,谢谢~”我笑容灿烂、语气郑重地说,然后毫不意外看到江直树明显地愣了一下,他表情古怪地瞪了我半天,最后丢给我一个白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被快速地打开又重重关闭的房门,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这应该也算是跟江直树的交锋中又一次小小的胜利吧?真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呐~
不过我刚才已经跟江直树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以后,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了吧?那样也好,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纠缠我还乐得清闲呢~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又将注意力投到桌上的习题册上,翻到答案部分,核对起了刚才做过的题目。
接下来的几天,伯母果然每天晚上都很强硬地把江直树拖到我的房间,我倒是无所谓啦,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他在不在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至于江直树,起初的几天看还他很不耐烦的,不过后来,似乎也是认命了,就由着伯母去了,不过他倒也从这个恼人的“任务”里学会了“苦中作乐”,后来每次都带着本书来看。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复习我的功课,他在一边看他的书,我们互不干扰,气氛嘛还算“和谐”。
考试前的周末,我还是一大早就起了床,晨练结束回来,伯母已经开始在准备早餐了,我赶紧过去帮忙。
“咦,湘琴你晨练回来了吗?怎么不多睡会儿呢,星期六还起这么早?”伯母转过头来关心地问。
“没关系啦伯母,我都已经习惯了,今年是很关键的一年呢,即使是假日也不能松劲儿啊!而且下周就要考试了,最后这几天当然要更努力才是。”我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片,笑着解释说。
伯母一脸欣慰地摸摸我的头:“呵呵,果然还是我们湘琴最乖了~!那这两天伯母要特地做些好吃地给你补一补呢!”
“不用了啦伯母,照平时那样就已经很好啊!本来身材就有点胖的说,再补就更不能看了!”我半开玩笑地说,其实心里的确对自己现在这个身体抱有怨念,就现在这副“五短”身材(夸张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锻炼成以前身高172、体重45kg窈窕体态哦!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要实现这个梦想恐怕遥遥无期吧……
“湘琴哪有胖?才没有好不好!”闻言,伯母惊讶地叫着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遍说,“湘琴现在的身材就已经很好了啊,身高适中,体型匀称,不胖不瘦刚刚好的,根本没有胖!”
“哦……谢谢伯母……听您这么说我真高兴!”我开心地伸手抱了抱伯母说,果然女儿还是自家的最好,这一点在伯母身上充分地体现了出来。虽然我并不是伯母的亲生女儿,不过她一直都把我当亲生的来看待的,呃,或许比起女儿她更希望我成为她家的儿媳妇……
果然,伯母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刚才的相反,她笑嘻嘻满脸期待地说:“湘琴啊,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真的跟我们家哥哥好配哦!要是有一天你们能结婚的话,我们就变真的一家人了呢!到时候你跟阿才就可以永远住在这里,不用再去担心找房子的问题,你说多好!”
“伯母,您在说什么啊……”我皱皱眉,略带埋怨地说,真是的,怎么聊什么话题伯母都能扯到这上面?我对你们家哥哥根本没有那种想法好不好?拜托不要再想把我们凑在一起了啦!
呵呵,湘琴害羞了呢~”伯母打趣地捏捏我的脸颊,笑着说,“好啦,好啦,不过我真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的欸,湘琴你不妨考虑一下嘛~你这么漂亮可爱,人又贤惠,配我们家哥哥再好不过了!而我们家哥哥呢,人长得又高又帅、头脑有聪明,绝对是女生心目中理想的白马王子哎!而且这几天我看你们相处的气氛也很融洽啊,所以湘琴你可要好好把握哦,要是他被人抢走了,那可就太可惜了呢!”
“呃……哦,我知道了……”我敷衍地应着,止不住地在心里翻白眼,厚,相处融洽?请问伯母您是从那里看出来的啊?我们那样互相无视,当对方是透明人的状态叫做“相处融洽”?!您确定您的眼睛或者理解力没有问题?!
“嗯,这样才对嘛!”伯母满意地笑着点点头,然后十分动情地说,“湘琴啊,你知道嘛,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如果你真的跟我们家哥哥在一起就好了,我想到时我们一定是世界上关系最好的婆媳了!”
我微微一愣,看着伯母说:“我知道啊,伯母,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呢,如果两个人注定没有缘分,硬凑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哎……我知道伯母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伯母啊,可是江直树……我真的跟他不来电嘛!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觉得你跟直树很合适啊,而且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嘛,你说是不是?”伯母把煎蛋和香肠盛在盘子里,转过身来对我说,“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那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制造机会让你们多多相处,接触地多了自然就会有感情了,啊,湘琴,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棒极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伯母,我忍不宗线了,赶紧摇头说:“不要啦,伯母,我倒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如果过多干涉的话,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的,所以,伯母,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不需要伯母您操心了。”
“嗯~湘琴真是好贴心哦~~”伯母一脸感动欣喜地拉着我的手说,“好啦,我知道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我们可以慢慢来,呵呵,我相信,湘琴这么聪明一定能牢牢抓住我们家哥哥的心,我就知道我们家湘琴最让人放心了!不过湘琴,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伯母哦,不管是什么,伯母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呃……哦……”
我无语了,伯母,你确定自己跟我说的是同一件事?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啊?我才没有要追你家哥哥的意思好不好?!
算了……先这样吧,最近没有额外的精力去考虑这种事情,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再找机会跟伯母说清楚吧,只希望到时不会太晚才好。
哎……袁湘琴,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这个身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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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因为周末的关系么,整个早餐时间除了我跟伯母之外就没见过其他人。当然,爸爸还是早早地就去开店了,双休日生意总是很忙的,还真是辛苦他了呢,不过听他说最近找了个助手帮忙顾店,应该会轻松一些了吧,等我后面有时间也去帮帮他好了,就当作是替湘琴尽尽作女儿的义务吧。
早饭过后,我拿好今天要用的书,带上伯母准备的“爱心便当”,在她关心的叮咛中出了门,直奔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学习地点――市立图书馆。
时间还早,图书馆里人并不是特别多,我找了个靠窗、光线良好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自带的课本和习题册,开始了今天的学习计划。
说实话,用十天来完成六门功课的学习任务,时间上的确是有些紧的,毕竟也是放了将近两年的课程,有些知识现在看来记忆已经不怎么深刻了,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关键是,现在我所复习的内容跟以前学过的有很大差异,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不曾接触过的,所以在读书的过程中会有些难度。
不过那些东西差不多都是要求记住而不是理解的,所幸我的记忆力还不差,只要多背几遍就可以记熟了,所以我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没有长着像原本的湘琴一样天生跟学习犯冲的脑袋,不然事情可就大条了!
时间拒紧张,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复习也基本上暂告结束,课本和参考书都已经看完,知识点也记得差不多,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多做些模拟题,熟悉一下考试的气氛和试卷题型,免得临场时乱了手脚。
把我带来的习题全部做完之后,我打算去找本难度高一点的习题册来做,因为不知道学校出题的难易程度,多找不同类型的题做做总是错不了的,刚要起身,却听到一个询问的男声响了起了。
“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其他的位子都满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正征询地看着我,对他点点头:“可以,请坐吧。”然后站起身,想了想,又说,“麻烦帮我看一下东西可以吗?我去找本书,很快就回来。”
“嗯,当然可以啊,你放心去吧。”他笑着点点头,把书本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谢谢。”对他道谢后,我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习题区。
在数学专用的那排书架上找到了我想要的那本习题册,只是谁知道它竟然放在了最上面的那一层,我就是踮着脚,伸直了胳膊也才将将够到但是根本拿不下来,于是,我皱起眉看着那本“可遇不可及”的习题书,又一次怨念起了自己的身高。
“需要帮忙吗?”一个轻快的男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我指指要拿的那本书,感谢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嗯,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咦?西索大人?怎么是你啊!”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池允翔,惊喜地叫了起来,平时每天早上都能碰到他算是时间赶巧,但是在这种时候还能遇到那就不能不说是种“缘分”了。
“哎?湘琴?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呢,好巧哦!”池允翔也惊讶地笑着说,然后走过来,把那本书拿下来递到我面前,“你是要这一本吗?”
我点点头接过,感谢地笑着说:“嗯,谢谢啦。”
“不用那么客气啦~”他又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可爱地笑了,“对了,这本书上的参考题都很难哎,湘琴你很厉害的嘛!”
“哪有啦,因为不清楚学校出题的难度啊,所以我想多做点总是没错的嘛。”我十分谦虚地说,“虽然说只是期中考,但毕竟也是高三了,应该会有些难度吧。”
“嗯,也是,我以前就听说你们学校对学习抓得很紧呢,会觉得很辛苦吗?”池允翔一脸关心地问。
“还好啦,其实说起来很不好意思,因为之前学得不算好,所以最后的这一年,要更努力地打拼才行呢!”我稍稍透露了些自己的情况,免得以后被他询问起来会尴尬。
“是吗,可是湘琴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功课全优的学生啊,是你太谦虚了吧?”池允翔有些怀疑地说。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功课全优’什么的,那绝对是你的错觉!”我笑了笑,然后换上一脸伤心哀怨的表情说,“你知道吗,我在学校是f班,那是论成绩排序的最后一班呢,所以你现在知道我的功课有多差劲了吧……”
池允翔微微一愣:“哎……是吗?可是……可是我就觉得湘琴很可爱很聪明啊,根本就不像是……啊,我知道了,你以前一定没有认真学对不对?嗯!一定是这样!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在读高中的时候也不爱学习,然后也是到了最后一年才开始努力拼命读书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一样读了不错的大学?所以湘琴啊,你千万不要灰心,之前没有好好学没有关系啦,不是还有这一年吗?从现在开始努力也不晚啦,你怎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我惊讶地看着一脸坚定的池允翔,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人,是在安慰我吧?我只是怕以后会出现什么不好解释的尴尬情况所以才故意说了那些话,没想到他却这么认真地安慰我、鼓励我,这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可爱呢,能交到他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幸运吧。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你,西索大人!”我感激加感动地对他甜甜一笑说。
他一脸‘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摆了摆手:“哈哈,都说不要这么客气了嘛,你总是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啦,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愉悦地应允,然后问道,“你也来这里看书吗?难道你们也要期中考试了?”
“其实不是啦,我们没有具体的期中考试,不过教授他要我们弄阶段报告,所以我过来找点资料。”池允翔摇摇头解释说,“本来想今天早点过来找个座位的,可是刚才路上遇到塞车结果来了之后这里就满员了,每到这种时候图书馆总是会爆满,没办法,看来只有把资料带回去看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坐好了,我在那边有占位子呢。”我指了指刚才坐的桌子说。
“啊,那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再跑回来还书了!可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读书啊?”池允翔先是惊喜了一瞬然后又有些担心地问。
“怎么会?难道你读书的时候还会大喊大叫的吗?”
“啊……当然不是啦,哈哈……我只是怕你不习惯学习的时候旁边有人嘛,我有同学就是这样子的。”
“呵呵,不会啦,我们过去吧。”
“嗯,好。”
回到自己的座位,对面的那个男生抬头看了一眼,见是我,笑着对我点点头,我对他道了谢就跟池允翔坐下了,他把书放下转过头来小声对我说:“湘琴啊,功课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哦,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我的数学和英语可是很棒的,所以有哪里不懂我都可以教你。”
“嗯,好啊,只要你以后别嫌我烦就好了。”虽然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所以我点点头应了下来。
“怎么会,能帮你我也很高兴啊,有问题的话拒问我就好,不用客气!”他大方地笑着说。
“嗯。”
转回头翻开刚找来的书准备做题,对面的男生却在这时叫了起来:“袁湘琴?你是那个f班的袁湘琴?!”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那个表情惊讶的男生:“我是袁湘琴,请问我们认识吗?”难不成还遇到同校的人了?是我们年级的吗?模样看起来很陌生呢……好吧,我承认,在学校里我根本就没认识几个人……
“哎?真的是你啊……啊,那个,我是a班的杜建中,没想到你还真的有在学习啊,你还真的打算要考进‘百名榜’啊?!”
“有什么问题吗?”对于他过于惊讶的语气我轻轻挑了下眉,原来是a班的,杜建中这个名字似乎没什么印象,有在哪里出现过吗?不太记得了。
“啊……没……那个,我只是想说其实你不用那么勉强自己啦,自建校以来就从来没有f班的能考进‘百名榜’的,你用不着这么拼啦,考不进去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啊?”对于这个杜建中疑似劝告却怎么听怎么像在扯后腿、打击人的话,我还没说什么,池允翔倒先急了,“f班又怎么样?只要用功学习就是f班的学生也一样会有好成绩,一样可以进‘百名榜’!你别以为你是a班就多了不起,可以随便瞧不起别人哦,你――”
不得不说,顶着西索造型的池允翔生起气来威慑力是相当惊人的,这不,那个叫杜建中的男生现在就被他吓得愣在了那里,只是他越说越大声,周围已经有人在朝这边看了,我赶紧把他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大声,吵到别人了啦!我们是来读书的可不是来吵架的哎,更何况,我这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生的哪门子气啊?”
“我这不是替你觉得不平吗?明明你都在很努力地看书了却被人说成那样,这样任谁都会生气的吧?”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池允翔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仍带着愤然地说,“我说湘琴,这你都忍得住哦,你也太好脾气了吧?这样可不行哦,你总是这样会被人欺负的啦!”
被人欺负么?呵,能欺负得了本秀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我好笑地想着,但开口仍是劝慰的语气:“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可是你也没必要气成这样吧?我觉得这位杜同学也没什么恶意啊,所以不要这样啦,你看,你都把人家给吓着了。”
杜建中这时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不怎么中听,赶紧手忙脚乱地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劝袁湘琴同学别太勉强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你们别误会,对不起,对不起啦!”
“你看吧,我就说他没有恶意了,是你误会了嘛,好了,别生气了。”我拍拍还余怒未消的池允翔安抚地说,心下一阵无奈,明明他还比我大两岁好不好,怎么现在看来我倒像是在照顾孝子啊?
“哼,那好吧,看在湘琴你替他说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池允翔勉勉强强地说,然后又瞪了杜建中一眼,“你啊,下次说话小心一点,要是再被我听到你这么说湘琴,哼哼~”说着还威胁似的对人家亮了亮拳头,那故作凶相的样子看得我忍不住一阵黑线。
“不……不会了……”杜建中擦了擦额头上被吓出的冷汗结结巴巴地说,然后又带着歉意地看了我一眼,把头低低地埋进了书里,然后就再没抬起来看我们一眼,哎,可怜的孩子,看来是真被吓得够呛。
埋怨地看了池允翔一眼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喂,你到底干嘛那么激动啊?虽然你那样帮我我是很感动啦,可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啊,我……那个……哎呀你不知道啦,我以前成绩不好的时候就被那些成绩好的人嘲笑过,所以一时头脑发热就……嘿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池允翔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决定要好好学习的?”我问。
“对啊,我就看不惯那些所谓的‘优等生’们那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样子!所以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统统都闭上嘴巴!”看着他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呐,西索大人,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他奇怪地问。
我笑盈盈地凑近他面前说:“你真的好可爱哟~”
不出意外的,他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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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琉璃又回来更新了,撒花欢迎啊~!!
貌似几天不见**又抽了?不过还好我回来的正是时候,似乎已经修复好了呢,那么后面琉璃就要欢快地更新了,呵呵~
ps:祝大家元宵节快乐~!!o(n_n)o~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我坐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看表,时间已经快六点半了,原来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呢,果然运动的确是有助于促进睡眠的。
今天是周日,也是考试的前一天,照我已经养成的习惯,考试前的一天一般是不读书的。上午跟池允翔约了出去打网球——那是我最爱的运动之一,正赶上他有两张俱乐部的优惠券,刚好就便宜了我。
这个时间伯母应该已经做好晚饭了吧,只顾自己睡得舒服了却没帮忙准备,真是不应该!在心里小小地自责了一下,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准备下楼去。
打开门,却意外地看到裕树站在门口,像是被我突然开门的举动吓到,他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我惊讶地眨眨眼睛,他是……来找我的?
“有事吗,裕树?”我问道,声音尽量放得温柔了些,这几天他一直在躲着我,看来那天的‘小惩大诫’造成的后果似乎还蛮严重的呢。
“该……该吃饭了!”裕树快速地丢下一句话,还没等我来得及说“谢谢”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跑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果然是被我吓着了呢,哎,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再给我找麻烦了。
下了楼刚好来得及帮伯母摆碗筷,我不好意思地表示歉意:“对不起啦伯母,今天晚上都没帮您准备晚饭,刚刚有点睡过头了呢。”
“没有没有,湘琴,说什么对不起啊?本来就不应该让你帮忙做饭的,你这么说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呢。”伯母慈爱地笑着说,“你最近准备考试这么累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明天就要考试了吧,今天晚上就不要学得太晚了,早点休息哦~”
“是啊,湘琴,学习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要慢慢来,不然如果因为太勉强自己累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伯父也温和地劝道。
“嗯,我知道的,谢谢伯父伯母关心。”我感动地笑着坐下来,环视一圈没有看到爸爸,问道,“爸爸他今天又不回来吃饭了吗?”
“是啊,因为店里生意太忙了,大概是因为双休日的关系吧。”伯母说。
“哦,是这样啊……”我了解地点点头,心里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帮忙他的念头。
吃完饭,伯母十分坚决地阻止了我要帮忙收拾碗筷的举动,又一次叮嘱我要早点睡觉,然后就把我赶上了楼。其实今天晚上的学习计划只是查漏补缺,最后再做一下整体的浏览,不会到很晚,所以就是伯母不嘱咐我也打算要早睡的,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伯母真切的关心我还是觉得很感激的。
前脚刚进门,江直树后脚就跟了进来,我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哎,算了,反正也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就别计较这么多了吧。
不过,伯母不会真的打算给我和江直树创造什么相处的机会吧?甚至连最后一晚这么点儿机会都不放过!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呢?看来后面真得找机会跟她谈谈了,总是被她这样‘乱点鸳鸯谱’也不是办法啊!
“诶,你今天睡了一下午,晚上不会打算要通宵吧?”我刚坐下拿出课本,江直树竟忽然难得地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如果我说‘是’,你会在这儿陪着我吗?”
“怎么可能!”他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说。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问呢?”我奇怪地看着他,然后一脸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难道说你这么问是在表示对我的关心么?”
“……鬼才要关心你,自作多情!”江直树愣了一下,然后白了我一眼说。
“不想让我自作多情就不要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引人误会,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给卖了。”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不理会他一脸气结的表情,转回头去开始看书,江直树这人,果然还是不能把他想得太好。
事实证明,我这几天紧锣密鼓的复习的确颇见成效,最后又对课本上的知识点过滤了一遍,我拿出mp3,准备听听音乐放松一下心情,一会儿也好睡觉,今天下午睡了那么久,现在还很精神的呢。
听得兴起,忍不着轻声哼唱起来,手伴着节奏点着桌面打起了拍子,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然间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喂,江直树,你可以回……哎……江直树?”我转头看向那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人,却看到他一只手撑着头靠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样子。
试探地又叫了他几声,没有回应,看来是已经睡熟了,我看了看台钟上显示的时间,又看向一旁睡得正香的江直树,不禁觉得有些无语,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道:“才刚九点而已就睡成这样,猪哦?”果然天才什么的,个个都是怪胎!十分受不了地摇摇头,我站起身走过去准备把他叫醒。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江直树,他的睫毛很长,微微有些上翘,泛着健康光泽的小麦色皮肤看起来质地很好,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去摸摸看的冲动,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俊美不凡的相貌再加上iq200超级聪明的头脑,这人就像是得到了造物之神的特别眷顾,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哎~说起来,江直树这家伙的确长得蛮帅的,怪不得袁湘琴会喜欢他了……”
我端详着江直树那张极具观赏性的脸,喃喃地感慨着,片刻,不屑地撇撇嘴,嘁,长得帅又怎么样?除了有颗聪明的脑袋和一张还有点可取之处的脸之外,这家伙简直就一无是处嘛!袁湘琴那丫头绝对是识人不清,才会喜欢上这种人,就她遇到江直树之后所遭遇的种种来看,对于她来说,江直树这人根本就是个灾星嘛!
“喂,江直树,起来啦!”我推了推还在兀自沉睡的江直树,看着他慢慢张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向我。
“干嘛啊?”他揉了揉眼睛,不耐烦地问。
“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我说。
他像是愣了一下,抬头看看表,然后又看向我,一脸怀疑地问:“这么早?你确定?”
“怎么?你还舍不得走啊?”我挑起眉看着他。
“……嘁,鬼才舍不得!”江直树白了我一眼,站起身说,“今天可是最后一晚了,你确定自己已经复习好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我奇怪地问,这家伙今天晚上怪怪的,怎么话这么多?
“怎么没关系?要是你这次考得不好,我妈她又得念叨我了。”江直树皱皱眉,一脸抱怨地说。
“那你现在才来担心这个问题不觉得晚了点儿么?”我好笑地说,我复习得好与不好到现在已经是既成事实,他现在再来问这个也太‘马后炮’了吧?
被我一语中的,江直树一时无语,我看着他有些纠结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啦,虽然不可能跟你一样考满分,但是这一次的成绩应该也不会很差,不会害你被伯母骂的,放心好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考进‘百名榜’?”江直树问。
“‘百名榜’么……啊,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低声叫了起来,“江直树我问你哦,如果想进‘百名榜’的话一般要考多少分才有保证啊?”
“我怎么知道,我从来都没留意过这种事情。”江直树一脸‘你问我我去问谁’的莫名其妙表情看着我说。
“啊,也对,反正你每次都会考满分,自然不会注意这种事情……”我了然地点点头,其实本来就不应该问他的,像他这种从来都不会留意成绩排名的人怎么可能会注意这种事呢。
就在我对江直树的回答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说:“不过……如果你的平均成绩能达到80分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我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哦,80分啊……我知道了,谢谢。”如果是80分的话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之前我有做过自测,平均成绩最少也能拿到85分左右,这样看来进‘百名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你有把握能拿到80分?”江直树有些怀疑地问。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我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对他微微一笑说,“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这几天在这边陪着我,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这样我也能‘解脱’了,我在心里愉悦地加了一句,然后转回身去在《love's ceto》轻柔优美的旋律中整理起了书桌。
“喂,你……”
“不要吵——”
江直树刚开口要再说什么被我一声大叫打断了,我在书桌前坐下,快速从抽屉里拿出素描本,翻到新的空白页,拿起桌上的铅笔描绘起了刚才脑海里一瞬间闪现的画面。
濛濛的下雨天,雨点淅淅沥沥地飘洒在青翠的草地上,天空中有几朵淡淡的云,鸟儿在高高的枝头欢快地歌唱,一道彩虹挂在远远的山头,闪耀着炫目的七色光芒,一对相互依偎着的恋人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对彼此倾吐着爱意……
短短三分钟的歌曲,却展现出了这样一幅温馨美好又充满浓郁爱情味道的画面!我陶醉在优美动人的乐曲中,手下也运笔飞快地在纸上勾画着。
you'll hold eyou as
and say onbsp;again you love e
and that you lovetue
eveything will be
justwondeful
……
画完最后几笔,歌曲也渐渐接近了尾声,我拿着画本举到眼前,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刚刚完成的图画,嘴角禁不住地轻轻勾了起来,看来绘画也跟网球一样,已经掌握了的技巧并没有因为换了个身体而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熟练度差了些而已,不过这些都是可以慢慢锻炼出来的不是么?
“嗯~画得还不错嘛!”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然后画本就被人从手上拿走了。
“喂,江直树你干嘛?”我转过头不满地瞪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未经允许随便拿走别人的东西,真是没礼貌!
“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本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江直树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说。
“要你管!把画本拿来啦!”我“蹭”地一声站起来,伸手想把画本拿回来,却被江直树侧身躲了过去。
“别急呀,我还没看完呢……”江直树一边闪避着我的动作一边拿着画本装模作样地翻了起来,“这些都是你画的?不错哦~”
“谁让你看啦!快点把画本还给我!”我跳起来去抢画本,可是江直树偏偏坏心眼地跟我做对把画本举得高高的不让我够到。
“不要~你这么着急干吗?难道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让我猜猜看,该不会是……梦中情人的画像吧?”他笑得一脸欠扁地调侃我说。
“什么梦中情人的画像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点还给我啦!”我气恼地叫着抬起手当胸给了他一拳。
“喂!你干嘛打人啊?!”江直树吃痛地捂着胸口,皱起眉一脸生气埋怨地瞪着我叫道。
“你活该!谁让你抢我的画本!我又没说让你看!”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虽然里面的确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却有一些关于心情的表达,那都是很**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让人看?于此,江直树就触动了我心里的一条大忌,只给了他一拳算便宜他了,要是照我以前的脾气不把他揍成猪头本秀就不叫慕依晴!
“嘁,谁媳!”他不屑地说着把画本丢还给我。
“谁媳你媳啊?你快点走啦,别杵在这儿惹人讨厌!”我抱着画本语气不善地开口赶人,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啊,他不是一直都想跟我保持距离的吗?
“你——哼m才乐意待在这儿!”他又生气地瞪起了眼睛,重重地哼了一声说,然后抬脚向门口走去。
哼,比起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本秀倒是宁愿让鬼呆在这里!我瞪了江直树的背影一眼恨恨地想,然后走回桌边继续整理东西不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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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江直树已经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响起江直树令人讨厌的声音:“哎~看我捡到了什么?似乎是很有趣的东西呢~”
我猛地转过头,气呼呼地瞪着那个还赖在房间里的人毫不客气地叫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没有想干嘛啊,只是刚刚捡到了这个东西,所以好心地问一问是不是你的嘛~”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笑得一脸趣味盎然。
“你是白痴哦?在我的房间捡到的当然是我的东西,快点拿来啦!”我白了他一眼说,这人今天到底犯了什么病,干嘛总拿我的东西啊?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捡到了什么,表情那么奇怪?我疑惑地盯着他手里拿着的疑似信封的物件,看起来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哦?这真是你的?”听了我的话,江直树脸上的笑容更盛,他轻轻地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看着我,“啊,对嘛,我怎么忘了呢,这一定是你的啊,你的确做过那种事情嘛,你说是不是,袁湘琴同学?”
对面的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样的表情莫名地让我感觉不舒服,忽然有种就要被人算计的感觉。能让他这么感兴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类似信件的……啊!难道是……?!
被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的念头惊到,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难道真的是那个东西?袁湘琴写给江直树的情书?!天,他到底是从哪里捡到的?不会是……我刚才拿画本的时候不小心从抽屉里带出来的?!
我还在惊疑不定着,就见江直树已经动手打开了那封信,并读起了上面的内容:“江同学你好,我是f班的袁湘琴,我想你并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却很了解哦……”
“喂-直树!不许再念了!”我生气地叫着几步抢到江直树面前想要把那封情书夺下来,却又被他躲开,还笑得一脸小人得志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要念?你本来就是打算要给我的不是吗?那么我念出来又有什么不对呢?”江直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故作疑惑地说,接着又恍然大悟地凑近我面前,我下意识地后退,他却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了,“啊……我知道了,你这是在害羞对不对?哎~明明那天你还挺勇敢的嘛,都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拿情书给我,现在怎么只有我一个人你却不好意思了呢?”
我强忍着想把江直树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撕烂的冲动,用力地推开他,恨恨地骂着又去抢信:“我不好意思你个头-直树你快点拿来啦!”虽然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心里还是会感觉有些不自在。
“呵,不行哦~既然这是写给我的那么我现在决定要收藏了,怎么可以还给你呢?呐,我收下了你的情书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不是吗?”他故计重施地又把信举高,后退闪躲着不让我碰到。
“你想都别想!快点还给我――啊!!”
我生气地叫着跳起来朝江直树扑了过去准备出其不意地把信抢过来,却没注意他身后就是床,被我这么一扑他就直接向后倒了过去,还顺手抓住了我,我反应不及被他拽着一起倒了下去,整个人就砸在了他的身上,额头还重重地磕上了他的下巴。
“唔……喂,你在干嘛啦……”江直树闷哼一声埋怨地低声叫道。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你自己倒了就算了,干嘛还要拉着我啊!”我撑着床从直起身子气愤地瞪着他,“真是的……你的下巴是铁做的吗,这么硬……”我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喃喃地抱怨。
“喂,秀,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怎么能怨我拉你?我那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啊!”他一脸委屈地说。
“不怨你怨谁?谁让你要拿我的东西啊!”我又捶了他一拳,顺手把信抢了过来,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压在他身上,赶紧起身,却被拉住,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江直树略带戏谑的声音。
“别着急嘛~”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被江直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下面!
“喂,江直树你在做什么?放开让我起来啦!”我气恼地推了推他说。
“干嘛那么着急呢?你刚才那么热情地‘投怀送抱’,我多少也应该给些回应才是啊,你说是不是?”他暧昧地笑着又凑了过来。
“什……什么‘投怀送抱’?江直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点放开你听到没有!”我惊怒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抵在江直树的胸前拼命推拒着他的靠近。
“还真是不老实……”江直树像叹息似的低声说着,忽然抓住我的双手拉起按在我身体两侧,任我如何奋力抵抗都挣脱不开,然后我看着他邪笑着缓缓低下头来,丝丝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颊边,“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我从来没有给过回应你是不是很失望?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呢,这么美好的夜晚,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两人独处的房间,你说,我们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江直树你……你在发什么疯啊?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好不好!”我可不会认为江直树会有这样的举动是真的想对我做什么,这个恶劣的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我只不过是想看我惊慌出丑的样子罢了!
“无聊么?呵呵,我可不觉得呢~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么?”
本秀期待你个头-直树这个混蛋,竟然想用这种事情来吓我!想看我的笑话?哼,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z本秀玩这种把戏你还嫩了点儿!
想到这儿,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直树,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说:“这种事……我想,伯母会更加期待呢。”
江直树脸上充满暧昧和诱惑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恢复如初:“啊,说的也是,我妈她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什么的话,我想她应该会很开心的。”
“所以你想做个孝顺的儿子来让伯母开心?”我轻轻挑眉,问道。
“有什么不好么?”江直树说着更向我靠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做儿子的略尽孝道来让母亲开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呵,那我可真为伯母感到高兴。”我勾起嘴角假笑着说,忽然心中一动,眼珠一转状似无意地瞥向门口的方向,“呐,江直树,你说,如果伯母现在突然进来看到我们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江直树一愣,有些慌乱地转头向后看去,按住我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一些,我趁此时曲起膝盖猛地顶向他的腰侧,在他因为吃痛而放开我的时候又顺势一推将他从我身上推开,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然后不紧不慢地起身下了床。
“喂,你在做什么啊?!”江直树按着腰从床上下来生气地瞪着我。
“这句话似乎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准备对我做什么呢?”我靠在写字桌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
“……我哪有要对你做什么啊?你少自作多情了!”江直树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换上嘲笑的表情说。
“哦~是这样啊……那么你刚刚的行为要怎么解释呢?”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江直树说,“江直树,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保持距离、划清界线的么,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我……”江直树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只是发了一个音就被我打断了。
“啊~我知道了,因为江大天才觉得太无聊了所以打算戏弄我来寻开心是吧?”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挑了下眉,略带嘲讽地嗤笑出声,“那么,江直树先生,请问您刚才玩得可还开心?对我的反应可还满意?我是不是应该为自己能够提供笑料娱乐您的心情而感到荣幸呢?”
江直树沉默不语,表情晦暗,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情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思考片刻,我开口说:“江直树,我是真的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和平共处、相安无事的,我记得第一天就跟你说过,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去主动打扰你,而你也曾经信誓旦旦地回答过我,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呢。我知道,我之前的确做了一些让你烦恼伤神的事情,但我也已经为此跟你道过歉了,如果你觉得我的道歉不足以弥补我之前的行为对你造成的伤害,你想要报复,ok,随便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意见,随时可以奉陪,但也请你从现在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江直树皱了皱眉,低沉着声音问:“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做好被我‘自卫反击’的准备呀~”我笑眯眯地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呢,不可能无限度地容忍你的行为,所以请你在事前先确定是否承担得起后果,否则就不要事后再来埋怨我给你添了麻烦或是扰乱了你的生活什么的,因为在你决定出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抱怨的资格呢~”
“所以……”江直树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我说,“你这么说是在向我宣战么?”
“没有啊,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你一下而已。”我无辜地摊了摊手说,果然天才的大脑构造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这么简单的话竟然被他理解成这样,所以说跟这家伙根本就沟通不能嘛!
不着痕迹地向后倾了倾上身,可恶的江直树,长这么高还站得这么近,你难道不知道这样跟你说话是件很累的事情吗?其实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对不对?哼,果然天才什么的,最讨厌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直树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说。
“好吧,随便你。”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说着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门在那边,慢走不送了~”
13kiss 13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伯母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只小小的粉色束口袋,说是护身符,能保佑我考试顺利,还说在发榜之前不能打开,我有趣地挑了挑眉,笑容可掬地对伯母道了谢之后接过来放进了书包里。
斜倚在公交车站牌边,我闲闲地哼着歌等着公交车来,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奇怪地回过头,看着从那边走过来的人,惊讶地跟他打招呼:“西索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今天没在路上遇到你就顺路过来车站看看,果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湘琴今天真早呢。”池允翔推着机车走到我面前笑着说。
“因为今天要考试啊,所以我想早点去学校再看看书。”我回道。
“对哦,湘琴你今天有期中考的,差点就忘记了!”池允翔一脸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湘琴复习得怎么样了,书都看完了吧?”
“嗯,已经看完了。这段时间感觉复习得还不错,这一次应该会考出好成绩的,不用担心啦~”我笑笑说。
“呵呵,湘琴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我对你有信心!”池允翔一脸信心满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等你考试结束以后我请你去吃大餐!”
我奇怪地看着池允翔:“咦?请我?不用了啦,干嘛这么客气啊?”只是期中考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隆重吗?
“一定要的!湘琴你最近复习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好补补的!”他一脸郑重的表情说,却让我忽然感觉有些无语,为什么他的话跟伯母说过的那么像啊……
“不是吧……今天只是期中考而已又不是联考,不用这么夸张吧?”我无奈地说。
“怎么不用?考试结束之后自然要好好放松一下啊!而且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湘琴就不要推辞了嘛!”
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好像才认识才十天吧……再一次忍不住为池允翔的‘自来熟’黑线了一把,却因为他认真的表情和诚挚的语气而没有办法拒绝他的提议。
于是我点点头:“好吧,如果是约出来一起玩那倒可以,不过请客嘛就另当别论了。”看他似乎要开口反驳的样子我忙做了个‘暂停’的动作示意他稍安勿躁又补充说,“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我看不如这样好了,如果这次考试我能考进前十名的话就由你来请客,当作是你这个朋友对我的鼓励和嘉奖,如果不能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那好吧,就听湘琴你的好了。”他微皱着眉犹豫了半天才勉勉强强地点头答应,随即又仔细地嘱咐道,“湘琴你要加油哦,考进前十名的话我请你去‘新夜’吃最高级的料理!”
“哎~‘新夜’啊……西索大人你还真舍得呢。”我有些吃惊地看着池允翔,然后又换上怀疑的表情,“不过,你不会是认定我根本没办法进前十名所以故意开‘空头支票’来哄我开心的吧?”
闻言池允翔赶忙连连摇头,还举起手作发誓状地说:“没有没有!我没有故意哄你,我是说认真的!湘琴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啦!真的!我发誓!”
“呵呵呵……好啦好啦,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而已,干嘛这么认真啊?”被他那一脸紧张的模样逗笑,我拉下他还举在眼前的手无奈地说。
“哎……这样啊,我还以为湘琴你生我的气了呢,嘿嘿。”他傻傻地笑着说。
“哎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生气啊?”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倒是你,干嘛这么在意啊,你这个样子会让我以后都不敢跟你开玩笑的啦~”对这么点小事就紧张成那样,他也太认真了吧?
“啊,那个,我好像是有点紧张过度了,不好意思啦……”他抱歉地笑笑抬手抓了抓头发说,“因为知道自己嘴笨啦,所以很担心说错话惹别人生气,如果因为表达不好的关系引起误会那可就太不好了!”
“呵,能被你这样紧张着,做你的朋友还真是幸福呢~”我看着池允翔,嘴角禁不住地勾了起来,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啊……有吗?哈哈,湘琴你过奖了呢,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他谦虚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说有就有啦,那么,等我考试结束我们一起出去玩,到时候带我去你们学校参观一下吧?”我征询地看着他说。
他十分爽快地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啊,我还可以介绍我的朋友们给你,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他们的。”
“嗯,那我们就这样说定喽,拉勾~”我翘起小拇指伸到池允翔面前,刚做出这个动作我就有些愣了,虽然这是我跟人做约定时的惯有举动,但如果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我是绝对不会把自己这么‘幼稚’的一面展露出来的。
原来在我的心里已经把他归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了么?
呵~就算是这些日子差不多天天在身边的留农和纯美我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完全全地认可呢,而池允翔这个才只见过几次面人竟然能这么容易地就打开了我的心防,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因为他那张酷似西索的脸,还是他总是温柔友善的笑容,亦或是他对待朋友那种真诚在乎毫不矫造的态度?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一个人做朋友了,这种感觉很陌生,不过,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我想我并不讨厌。
片刻的怔愣之后,我扬起明快的笑容看着因为我突然的举动也明显有些发愣的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但还是很干脆地照我说的做了,只是完毕之后他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还笑得一脸宠溺地说:“湘琴真的好可爱呢~”
于是我郁闷了,拜托,你当我是孝子啊?还摸头?
我满心纠结地抬起手捏住他的衣袖把他的手从我的头顶拎开,不轻不重地白了他一眼说:“如果你刚才的话是在表示对我的夸奖那么我接受,但这个就免了,我不是三岁小朋友,谢谢。”
“啊……因为湘琴刚刚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让我不自觉地就那么做了,哈哈,不好意思啦~”他收回手又习惯性地抓了抓头发俏皮地对我吐了吐舌头说。
“什么嘛,都没看出你有多不好意思……”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没让他听到,眼角余光瞥到公交车开来,转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正是我要乘的那一班,于是看向池允翔说,“好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的公车来了。”
“那湘琴路上要注意安全哦,祝你今天考试顺利,湘琴加油!”池允翔握起拳比了个加油打气的姿势说。
“嗯,我会的,谢谢。那么我们改天再见喽~”我感谢地笑着说,然后跟他道别后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比较早的关系,今天的车厢里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空座但也不像前几天那么挤,我在后门找了个宽松的位置抓着旁边的扶杆站稳,很有兴致地欣赏起了窗外的景物。每次遇到池允翔之后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呢,这个朋友果然没交错!带着这样的状态,今天的考试应该会发挥地很好吧?
随着车子的行进,车上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我身边的位置开始变得拥挤了不少,我皱皱眉,向栏杆的方向又依近了一些。
唉,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我真的不想在这种上班高峰期乘坐这么拥挤的公交车!
此时此刻,我又无比羡慕起了池允翔和阿金,如果能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车那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用这么苦哈哈地挤公车了嘛!不过这些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现在就是给台机车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骑啊……
正感慨着,忽然感觉身后的位置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腿,起初我以为是因为车上太挤别人的包蹭到了我就没怎么在意,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但是没一会儿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这次位置还越来越靠上,我猛然睁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愤然回头,果然看到一个戴眼镜貌似上班族的男人紧紧贴着我站着,在我身后作怪的一只“咸猪手”竟有伸进我的校服短裙的趋势{我看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冲我笑,形容及其猥琐,我心里的火“噌”地一声就起来了――亏他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竟会做出这种为人不齿的下流事情!
我抬起脚狠狠地跺在那人的脚面上,同时曲起手肘向后一捣,那人“嗷”地惨叫一声抱着肚子坐在了地上,看得周围的人一阵莫名其妙。
那人表情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气愤地瞪着我,似乎是要对我进行指责,我冷冷地眯起眼睛,带着警告的锐利眼神向他射去,看得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脸色惊惧交加地变换起来,下一刻就灰溜溜地挪到后面去跟我拉开了距离,连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哼,本秀修炼多年连那些久战商场的老狐狸们都能轻松秒杀的眼神还对付不了你这种小杂鱼?我嘲讽地轻嗤一声,舒缓了表情,随手拨了拨头发,拿出mp3戴好耳机,悠哉地听起了音乐。
公车又继续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到了站,我整整衣服下了车朝学校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人重重地在肩膀上拍了一下,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诧异地回头,看到留农和纯美表情奇怪地看着我。
“湘琴你在干嘛?叫了你这么多声怎么都不理我们啊?”留农抱怨地说。
我赶忙扯下耳机,抱歉地对两人笑笑说:“不好意思啦,刚刚戴着耳机没听到嘛,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今天要考试啊,所以早早地来学校求个好兆头嘛~”纯美一本正经地说。
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寄希望于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有那种工夫你们还不如多看看书呢!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多说什么,跟两人一起走进了学校大门。
“看你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功课都复习好了?”留农问。
“差不多吧,虽然不能说完全都没有问题,但是都过关还是绰绰有余的。”我自信地说,从之前做过的模拟试卷来看,我这样说还是谦虚的呢。
“不是吧?真的假的啊?!”两人不相信地叫了起来。
“是不是真的等成绩出来不就知道了?”我微微一笑,对两人的反应不以为意,“呐,你们两个可别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如果我这次真的考进‘百名榜’,你们可要照我说的做一件事的哦~”
“好啦,等你考进去再说啦!”
两人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来还是不相信我会考得进去呢,不过,我也懒得在这件事多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还是让考试成绩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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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的题目没有我原本想的那么难,做完试卷后我自己估过分数,差不多都能达到90分左右,就是我的薄弱项目数学也能保证考到80分以上,这样看来,进‘百名榜’似乎已经不成问题了。
两天之后,考试成绩张榜公布了,刚下课,留农和纯美就急急火火地拉着我要去看布告栏,我无奈地笑道:“你们这么着急干嘛?反正榜单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你不是说自己一定能进‘百名榜’的吗?所以我们现在要赶紧去见证奇迹啊!”纯美说。
“厚~你们不是不相信的吗?现在怎么又这么关心啦?”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见证奇迹”咧,你们以为我是刘谦在变魔术啊?!
“哎呦,湘琴你可真记仇,我们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嘛,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努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老天爷说不定也会可怜你就让你上了‘百名榜’呢~”留农这句明明是表扬却怎么听怎么像在打击人的话听得我满头黑线,每次都这样,这家伙就不知道说点儿好听的么?不过……算了,知道她并没有恶意,而且相处了这些时间,我也已经习惯她这样的说话方式了,哎,不得不说,习惯,真是很伟大的力量啊……
虽然已经出来得很早了,但是当我们到达布告栏时,榜单前已经挤了很多人在看成绩了,留农和纯美一头扎进榜单尾巴的位置仔细地一个一个查看着人名,我看着正认真“工作”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在外围慢慢向前头走去,一边用目光扫视着上面的排名。
在接近榜首的位置,视线停住,落在属于我的名字——“袁湘琴”三个字上,向前走了走看得更清楚一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呵,本来我以为能进前十名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现在的成绩竟然是总分570分第5名,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呢,看来下一步的目标可以考虑再提前一些了。
目光稍稍一转,看到位于榜单首位的名字——江直树,名字下面是个看上去就很吉利的数字,600,果然又是满分呢,以前只是听说,这次可是真的见识到了,撇撇嘴,嗯,除了那张脸,那个恶劣的家伙恐怕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可取之处了。
正要退出人群,就听见旁边有个男生不甘心地叫道:“可恶,我是第六名啊!完了,又掉了两名!”
抬眼瞥了过去,咦,似乎是有些印象的名字呢——杜建中,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啊,原来是前些天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a班的杜建中,要是他看到我的名次在他之前的话一定很有趣吧,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劝”我的话呢。
果然,杜建中接下来的反应证实了我的想法,他突然不敢相信地又一次叫了起来:“欸?!这不是f班的袁湘琴吗?她真的考进‘百名榜’了,名次还在我前面?!老天,这怎么可能……”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目光在掠过我身上时僵了一瞬,“啊,袁……袁湘琴!!”他惊叫一声竟然一脸惊恐地向旁边退去,一副巴不得离我远远的样子,我纳闷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没对他怎么样吧,怎么吓成这样?
因为杜建中的叫嚷,附近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地集中在了榜单上我名字的位置,下一秒又齐刷刷地盯在了我的身上,众人脸上显出震惊、怀疑和不敢置信的各异表情,我无奈地看了一圈,得,这下又出名了……
周围人群正议论纷纷的时候,留农和纯美从后面跑了过来,“湘琴你怎么在这里呀,我们看过后50名的人了,没有你诶,不过没关系啦,这次没考进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就算考不上也不会怎样,反正也没人相信f班能考进来的嘛,你别太难过了啊……”
“喂,你们两个,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正努力“安慰”我的两个人,这两个家伙居然只看后50名,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了……
“什么啊?”两人不解地看着我。
“喏,自己看吧。”我抬抬下巴示意她们看榜单,两人疑惑地向上看去,瞬间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湘……湘……这……这……你……你……”两人指指榜单又指指我,结结巴巴地语无伦次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无奈地笑笑,好心地接了下去。
“没错,第5名,f班的袁湘琴,就是我,你们想看的奇迹真的发生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两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直愣愣地盯了我半天,然后尖叫着扑到了我的身上:“啊~~天呐~~真不敢相信!湘琴那真的是你啊~~”
“是啊是啊,是我啦,好了,现在成绩也看过了,我们该回去了。”我拍拍抱着我大呼行的两个人说,实在不想站在这里被别人当做“观赏动物”。
转身,顿住,抬头看向挡在面前的人,江直树,这个从来都不关心成绩排名的人跑到这里来干嘛?不会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进‘百名榜’好找理由来取笑我吧?
呃,应该不会,下一秒我就飞快地否定了自己无聊的想法,这人避开我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做那种事情,我还真是爱乱想,不是因为这几天跟江直树的几次“交锋”而变成“被害妄想症”了吧?为自己无端端冒出来的念头自嘲一下,直接理都没理地绕过他,招呼上留农纯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才真的吓了我一跳呢,湘琴,你怎么突然考这么好成绩的啊?”
“是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回教室的路上,留农和纯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道。
“呵呵,就像你们刚才说的,老天爷真的可怜我了呢。”我笑笑,开玩笑地说。
留农故作嗔怪地白了我一眼说:“什么啊,你笑我们,这跟老天爷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啊?”
“就是嘛,好像变成怪物一样,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好奇怪哦……”纯美嘟着嘴纳闷地嘟囔说。
“什么怪物啊,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黑线,抬手敲了敲纯美的额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只要肯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的啊,你们要是肯好好学习也可以考出好成绩的。”
“我?还是算了吧……”留农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我就是再好好学习八辈子也考不到那样的成绩。”
“是啊,明明我这次也很努力啊,可结果还不是一样?”纯美沮丧地点头附和说。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呐,你们两个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吧?”我看着两人问道。
“没有啊,你要我们做什么?”
“跟我一起学习。”
“什么?学习?!”两人惊呼。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没错,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就跟我一起学习,我不能看着你们再这么得过且过下去了。”
“不要吧湘琴……学习……像你前段时间一样?不要啦~~~”
“是啊湘琴,你自己考了全年级第五不能也要求我们都做到啊,那样真的会死人的好不好!!”
两人扯着我的袖子一脸可怜兮兮地哀求,看得我直想狠狠地丢两个大白眼过去,我一边一个拍掉两人的“狼爪”,态度强硬地说:“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不能说话不算数,不然,朋友没得做哦。”
“啊?!湘琴你不是真的要做这么绝吧?!”两人睁大了眼睛,表情惊恐不敢置信地瞪着我叫道。
“如果你们两个敢食言而肥的话我就一定会这么做,不过——”我话音一转,一副“我很通情达理”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看在好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放宽点儿条件。”
两人果然上钩,好奇地问道:“放宽条件,那是怎样?”
“呐,过两天就是国庆日的假期了,我最多可以给你们把时间放宽到那之后,再多就没得谈了。”
“啊~~加上周末才三天而已啊,可是后面的学习可不止三天啊……”两人闻言又垮下了脸。
“别着急呀,还有附加的优待福利哦~”我笑眯眯地再一次丢出小鱼钩,看着两人又亮起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诱惑的声音说,“‘新夜’的顶级料理加北艺大一日游,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哎?‘新夜’的顶级料理?!”这是爱吃的纯美。
“北艺大一日游?!”这是喜欢出游的留农。
“没错,这是我为了激励你们学习特意想出来的点子呢,如果你们不喜欢那就算……”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人激动地打断了。
“喜欢!谁说不喜欢了!”
“那你们是答应我的要求了?”我打铁趁热地问道。
“为了美食/美景,我们拼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顿时哑然失笑,这两个家伙也太好收买了吧?以后我是不是该多看着她们一点儿,省得哪天这两个单纯的家伙为了吃饭看景就把自己给卖了。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哦。”我微微一笑,最后敲定了这笔“买卖”。
两人点头:“好啦。”
“不过湘琴,怎么突然说要去北艺大?”留农问。
“因为我刚好认识一个北艺大的学生,本来就约好考试之后带我去他们学校参观的,所以顺便带上你们喽。”我解释说。
“那我们不是有了免费的导游?”
“是啊,他叫池允翔,是北艺大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是个很友善的人呢,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欸,池允翔,是男生吧?湘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留农表情暧昧地凑了过来问道。
“对啊对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哎。”纯美跟腔说。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不许胡思乱想!他在我现在住的那边勤工俭学送报纸所以才认识的啊,也没多久。”我抬手一边一下在两人额头各拍了一记说。
“哎呦,湘琴,很痛的哎……”两人皱起脸揉着额头连声抱怨。
“痛好,痛痛长记性,省得你们整天乱想些有的没的。”我白了两人一眼说,“好了,快点回去吧,要上课了。”
“好啦,好啦,你走慢点等等我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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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成绩让班主任杨老师在其他老师面前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f班里人人都感到脸上有光,毕竟我可是斗南中学建校史上第一个能考进‘百名榜’的学生呢。
对于这件事阿金似乎觉得很纳闷,一直不停地问我是怎么回事,被他缠得烦了索性最后就不理他了,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吵去,可是他却不肯放弃,竟然在放学之后跟他那两个跟班阿红和蟑螂偷偷跟在我后面打算“一探究竟”,还好被我及时察觉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把他甩掉,不然如果真的被他发现我原来住在江直树家里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回到家里上报了我的考试成绩之后,又引来一连串的赞叹声,只有裕树许把头一撇,低声哼了一句:“哼,了不起啊,还不是哥哥教的!”虽然他说的并不是事实,但是他一个孝子,我跟他计较什么呢,随他去好了。
因为伯母坚持说要多做些好吃的给我作为奖励,所以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超市押食材,回去的路上我总有种被人跟踪的奇怪感觉,几次回头去看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么?
下午,爸爸特地早回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在我说要帮忙煮饭的时候他迅速拦住了我,一脸惊恐的表情,就像我要去准备毒药一样,听了他的理由我恍然大悟,原来以前的湘琴厨艺真的差到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地步,呃,好吧,其实我早就知道,看电视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她的确就是传说中的“厨房杀手”……
安抚了爸爸,又有伯母保证说有她在一旁盯着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爸爸才半信半疑地放行了,一个小时以后,当我跟伯母华丽丽地从厨房里端出六菜一汤,伯母带着震惊的表情搂着我的肩膀赞叹地连连惊呼说这些菜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她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而已,所有人的嘴巴都戏剧地张成了“o”型,就连一直保持着面瘫的江直树和总是跟我呛声作对的裕树许都忍不住多看了我几眼,一副“真是不敢相信”表情。
众人的反应大大满足了我的虚荣心,给了大家一个带着羞涩的淑女笑容后入了座,看着他们夹了自己感兴趣的菜,等待着他们的点评。
“哦哟,湘琴,这个麻婆豆腐做得真是地道!一点儿都不输专业的水准嘛!阿才,听你刚才说得那么可怕,你是不是故意藏着湘琴的好厨艺不肯让我们知道啊?”伯父跟爸爸开玩笑说。
爸爸连忙摆手:“哪有哪有,我也是刚刚知道湘琴做菜居然这么好的,以前真的是……湘琴啊,你的菜不是做得很好吗,之前让你学做菜的时候怎么做成那样?”爸爸看着我不解地问。
“因为我想吃爸做的菜嘛,所以就故意做差一点,这样你就不会让我做了呀~”我把之前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点儿小小的调皮和得意,逗笑了一桌的大人。
“哎呀,湘琴你真是……不想做饭就跟爸爸说嘛,爸爸又不会逼你,本来以为你只遗传到你妈妈的漂亮却没有遗传到我的厨艺还让我难过了一阵子呢。”爸爸貌似抱怨地说,眼睛里却带着笑意。
“呵呵,是我不对啦,爸你不要生气嘛~”我给爸爸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茄子,拉着他的手撒娇地晃了晃。
“我没有生气,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啊,湘琴!”爸爸握住我的手欣慰地说,“没想到我的女儿会有这么好的手艺,爸爸真高兴!”
我自豪地一仰头:“那是,也不看看我爸爸是谁?有你这么一位超级大厨的父亲,作为女儿怎么可以给你丢脸嘛~爸,你看,我现在的水平就是接手幸福休你也不用担心了吧?”
“是啊是啊,我家湘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呢,了不起!”爸爸竖起大拇指赞扬道,“不过湘琴啊,你已经做好打算以后要接手幸福休了吗?”
“爸爸不愿意吗?”我反问。
“怎么会?你能接手爸爸的事业爸爸当然很高兴,可是你是女孩子,还有很多适合你的好工作,要是整天窝在厨房里头给人家做饭,爸爸会心疼的啊!”爸爸疼爱地摸摸我的头说。
我笑了:“爸,谢谢你,其实虽然我的理想并不是做厨师,但是就算我不接手菜馆,过去帮忙总是可以的吧?您一个人实在太辛苦了呢,我多少都要分担一些啊。”
“湘琴真的好贴心哦~~”伯母一脸感动地抱住我蹭了起来。
“湘琴啊,听你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伯父问道。
我点点头:“对呀,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珠宝鉴定和设计师。”
“珠宝鉴定?”整齐的二重奏,一个是爸爸,因为惊讶,一个是伯母,因为被某个华丽丽的字眼触动了神经。
“是那些亮闪闪的珠宝吗?湘琴你以后要做这种工作?跟珠宝打交道?”伯母激动地问。
“嗯,这是我的兴趣,也是我的梦想。”我一脸憧憬地说,上辈子因为家族事业不得不放弃了的梦想,就在这一世实现吧。
“从来没听你说过呢,湘琴。”爸爸带着些惊讶地说。
“现在我不就说了嘛,爸,你女儿我啊已经有自己的理想了,所以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好,有理想是好事啊湘琴,那爸爸祝你成功。”
“谢谢爸。”
“湘琴啊,你要做珠宝鉴定师那就是要读宝石鉴定专业吧?现在台湾类似的专业好像并不多啊,你已经有目标了吗?”伯父问,果然是这个家里最懂理性思考的人,考虑事情很现实。
“是的,现在台湾有这种专业的大学并不多,这种专业也是比较冷门的,不过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如果学得好,发展前景也是很可观的。”我点点头解释说,“在我知道的几所学校里面,地质大学(不知道有没有,作者瞎编的)和我们学校的直属大学宝石鉴定的专业在全台湾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地质大学我并不打算做第一考虑,因为那里离家太远,所以我想我应该会直升我们学校大学部的地质学院。而且我已经打听好了,因为专业稀缺的关系,如果能考上就有全额的奖学金拿,这样,爸爸就不用再帮我付学费,就连生活费也会由学校来出,既满足了我的愿望又给家里减轻了负担,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湘琴,真是难为你考虑得这么周到,爸爸一直都当你是孝子,可是今天看来,湘琴你确实已经长大了,你让爸爸太惊讶了!”爸爸满眼骄傲自豪地握了握我的手说,“你妈妈在天上看到我们湘琴这么聪明又懂事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是啊,湘琴真是不简单呐,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这样的远见了,连伯父都觉得很汗颜啊。”伯父吃惊地看着我感叹地说。
“伯父你太谦虚了,其实你跟爸爸才是真正的不简单呢,你们白手起家打天下,创立了自己的事业,这种决心和毅力才是我应该学习的,你们啊,可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呢!”毫不吝啬的丢出赞扬之词,因为对于他们两人对于梦想的坚定和坚持真的是我一直都很佩服的。
伯父高兴地哈哈大笑:“哈哈哈,伯父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啊,湘琴你再夸都要把我夸上天了!”
一旁伯母也高兴地笑得合不拢嘴:“好了好了,湘琴你不要再夸你伯父了,再夸他真的会骄傲的呢!”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嘛~”我笑眯眯地再补上一句,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还十分肯定地重重点了点头,让伯父看起来似乎都要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我们家湘琴真是长大了呢,这么会说话。”爸爸也是止不住笑地看着我,“好了,别光顾着说话了,来来来,咱们吃菜,都要凉了。”
经爸爸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几乎都没人动过筷子,赶紧夹菜的夹菜、吃饭的吃饭,我站起身,给大家盛汤,伯母又替我解说起来。
“今天的冬瓜排骨汤湘琴特别把油沥掉了,所以喝起来一定很爽口。”伯母话音刚落,又响起一片赞美之声。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每个人都吃到几乎走不动路,就连一向挑食的江直树都难得地添了一次饭,我美美地喝着碗里最后的一点儿冬瓜汤,为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的正式下厨就大获全胜感到欣喜不已。
饭后,我照常帮伯母收拾好碗筷上了楼,因为跟池允翔约好周日一起出去玩,所以现在先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整理背包的时候毫不意外地翻出了伯母给的护身符,当时放进包里就没再管了,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呢,好奇地打开,发现是一张照片,翻到正面,看着上面笑靥如花的‘可爱小mm’,我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纠结了起来——拜托伯母,您确定用这个东西给我做‘护身符’起到的是祝福而不是相反的作用?!
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在考试之前打开,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坏了心情。
正准备丢进抽屉里“封藏”,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江直树的声音:“喂,该你去洗澡了。”
“哦,知道了,谢谢。”我瞥了他一眼说,低头,看到手上的照片,轻轻挑眉,欸,既然“正主”来了,那我就不用再烦恼如何处理这张照片了不是?于是抬头看向站在门口还没离开的某人,递出手上的东西,“江直树,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干嘛给我?”江直树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
我把照片往他手里一塞说:“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保证你看了之后一定不会想让它留在我这里。”
江直树怀疑地翻过手上的照片,脸色立时一变:“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耸了耸肩:“伯母给我的护身符啊,我也是刚刚才打开。”
江直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说:“呵,怪不得,原来有我的照片保佑,你才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啊。”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考得好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江直树,挑起眉轻哼,“啊,没错,说不定还真有点儿关系,如果没有你的照片,也许我能考得更好呢!所以拜托你快点把那张可怕的东西拿走,省得再影响我的成绩!”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本来之前复习的那几天有他捣乱就够不爽了,居然还说这种话,真想狠狠踹他一脚!
“你——哼!照片还有没有,都拿来!”江直树没好气地哼道,伸出手跟我要照片。
“那种变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还有?”我故意气他说,其实心里觉得那还是挺可爱的,所以没提我手里其实还有全套底片的事实。
闻言,江直树瞪着我叫道:“你说谁是变态?!”
“谁搭腔就是谁喽~”我瞥了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地继续说,“啊对,我怎么忘了,现在的流行语不管那个叫变态,有个时髦的词来形容它,叫做——‘伪娘’,哎~说起来真的像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呢~你也算引领了一代潮流呢,真没想到碍直树,你那么小的时候就有如此超前的意识了,真不愧是iq200的超级天才呢~”
“袁湘琴你说够了没有?!”江直树生气地冲我大吼。
“说够了,怎样?”我微笑着,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把江直树噎了回去。
他愤愤地瞪了我半天,一副想发作却又无从着力的表情,最后,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哼,好男不跟女斗!”说完,余怒未消地转身离开了。
我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呵,跟本秀斗?江直树你还不够格儿呢!想当初本秀12岁就在谈判桌上舌战群雄了,还对付不了你这种小case?明明之前的几次“交手”都没赢过我却还不知死活地来挑衅,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难道江直树那家伙是“受虐狂”?
咿~~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恶寒地抖了抖,甩甩头丢掉无聊的念头,拿了换洗的衣服出门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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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北艺大之行让我感觉收获颇丰,不仅欣赏了清新健康富有人文艺术气息的艺术大学校园,又认识了几个朝气蓬勃、青春阳光的新朋友(池允翔的几位室友),还吃到了北艺大的特色美食,最后还在学校的书店里淘到了几本好书,真可谓是一举数得。
当我回家的时候发现爸爸竟然买了一部新手机给我,说是给我期中考试好成绩的奖励,我在惊喜之余还十分惊讶地发现那是我最喜欢的品牌今年最新款的限量试卖版,小巧精致的机身、淡淡胭脂红色的背景上点缀着几朵粉白的花瓣,是一款十分适合女士使用的机型。
谁说男人都是粗心的?我的爸爸可是很懂女儿的心思呢。
国庆日的假期,幸福休格外的忙碌,这天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去了那里帮忙,离中午的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饭馆里就已经坐满了人,看来大家都趁这个原本是工作日而现在却可以休息的时间出来散心吃饭了。
“湘琴,今天怎么过来啦?”爸爸刚好端菜出来,看到我,过来打招呼。
“今天不是没事嘛,我就想说过来帮帮你啊,看来我还真来着了呢,今天好忙哦。”我笑笑解释说。
“湘琴真是贴心,那就帮爸爸端端菜吧,厨房油烟太大就别进去了,对皮肤不好的。”爸爸关心地说。
“嗯,我知道了。”反正厨房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有爸爸和他的助手(那个叫丸子的胖胖的女孩子)在里面都快转不开了,我就不进去凑热闹了吧,于是我点头答应,在外面当起了服务生负责点菜、上菜和收拾桌子。
“袁老板,这是你女儿哦?”听到我们的对话,其中一桌一位中年人开口问道,看来是比较熟悉的客人。
“是啊,我女儿湘琴,正在上高三,今天放假特地过来帮忙的。”爸爸十分骄傲地拍着我的肩膀说。
“袁老板真是好福气啊,女儿这么漂亮又这么贤惠,谁以后娶了她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中年人笑呵呵地说。
“哈哈,老陈你过奖了过奖了!”嘴上这么说,但我看得出来爸爸其实很高兴,自己的孩子被人夸奖不管是谁都会很高兴的。“湘琴啊,这位是陈伯伯,因为新搬来这边,最近经常过来照顾爸爸的生意,以后见了面记得要打招呼哦。”爸爸跟我介绍道。
“嗯,陈伯伯好,我是湘琴。”
我点点头跟陈伯伯打过招呼后去给另一桌新来的客人点餐了,隐隐约约地听到陈伯伯羡慕地跟爸爸抱怨他那个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儿子,又说有个女儿多贴心多好云云,我在一旁悄悄地勾起了嘴角,这边的气氛感觉十分有家的味道,真好呢。
忙过了中午的时间,我将最后一桌整理好,进去厨房,看到丸子在准备下午做菜用的材料,心念一转,脑袋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问向一边码摆腊食的爸爸:“爸,我们幸福休只卖台式的餐点吗?”
“嗯,是啊,怎么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只卖台式的食物会不会太单调了?为什么不加入一些新的花样呢?比如大陆那边各种不同的菜系还有西餐之类的啊,那样不是更能满足不同的人群吗?”我提出建议说。
“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咱们幸福休店太小,人手又不够,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帮你啊。”
爸爸摇摇头:“不行湘琴,你还要上学怎么能天天往这里跑?你都已经高三了,这一年可是很关键的。”
“我也没说要天天过来啊,只是周末还有节假日而已啦。”我笑笑说,“而且,我们也不需要额外添加那么多菜式,现在这里只有你跟丸子两个人,那样也是不现实的,不过,我们可以搞一个‘限时特供’来满足这一点啊。”
“‘限时特供’?湘琴你具体说说看。”
“很简单,就是在规定的时间提供平时咱们店里没有的菜式,可以固定一种,也可以有几种供客人选择,不过要有时间限制,可以是半天,也可以具体到整点,过时不候。”听着我的话,爸爸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看来是对我的点子很感兴趣,我勾勾嘴角,又继续说了下去,“时间最好定在双休日和节假日,至于菜色嘛可以一周一换,也可以几周一换,内容就是咱们店里平时不会提供的像大陆那边各地的一些特色菜还有西餐、糕点、饮品都可以,这个可供选择的内容就多了,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再细细来分也可以的,爸,你觉得呢?”
“湘琴,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方法的?真是太有想法了……”爸爸一脸惊奇地看着我说,“这个想法很好啊,而且我们还可以在节假日的时候适当地搞些特价菜之类的,你说呢?”
“嗯,所以爸,我们今天回去之后就可以好好规划规划了,关于菜色还有具体的时间安排。”
“好,就这么办,湘琴啊,你可是替爸爸解决了一直以来的大问题呢,有了你这么好的点子我们幸福休生意一定比以前还要红火好多,说不定很快就能开分店了呢!”爸爸高兴地憧憬说。
“是啊,父女同心,其利断金!”我握紧拳头作‘加油’状打起道,“那么我们今天就先来一次尝试吧?”
“哎?尝试?”
我点头:“嗯,今天下午我们就推出一种新菜让大家尝尝鲜,今天也是节日嘛,就当正式实施前的一次尝试好了。”
“可是湘琴你突然这么说我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新鲜的菜色啊。”爸爸抓抓头为难地说。
“没关系啊,我已经想到了,包在我身上吧!”我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不过爸要帮忙打下手哦~”
“当然没问题,不过湘琴你准备做什么啊?”
“秘密~”我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睛走进了厨房。
准备好豆腐和肥瘦适中的五花肉、虾仁、鸡蛋还有各种调味料,把鸡蛋交给爸爸让他滤出蛋清打发,我则取了五花肉和虾仁剁成馅,加入盐和湿淀粉拌匀,再和葱、姜、煸至松散,加少许甜酒(这里用甜酒代替原本的料酒是为了更符合台湾民众的口味)、肉清汤、味精、精盐炒和后用湿淀粉勾芡成馅。
然后将豆腐切成等大的厚片,取少许馅在豆腐上抹匀,再盖上一片豆腐制成坯,将打发的鸡蛋清加入干淀粉调成糊状。
油入锅烧至五成热,将豆腐坯沾匀蛋糊,入锅慢慢炸至金黄捞出,肉清汤入锅,加入蒜末、白糖和适量的番茄酱熬成稠汁,浇在炸好的豆腐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凤阳酿豆腐”就新鲜出炉了!
端着这盘“凤阳酿豆腐”在爸爸和丸子两人面前转了一圈,直看得两人双眼发光。
“湘琴,这个颜色真漂亮,是什么啊?”丸子急切地问道。
“这个叫‘凤阳酿豆腐’,是安徽虱淮地区的传统名菜,我前几天在网络上看来的。”我笑笑解释说,不过关于‘网络上看来的’一说纯属瞎掰,“我觉得不错就研究了一下,第一次做不知道怎么样,来尝尝看吧。”
“好好!”丸子咽了咽口水,拿来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一脸幸福的表情叫了起来,“好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老板你也来尝尝看啊!”
“是吗,那我也来尝尝。”爸爸兴致勃勃地试吃过后也给出了高度的评价,“哇哦,湘琴,这道菜真是够水准,内行!”
“你们觉得好就行啦,怎么样爸,这道菜可以作为特供的菜单推出吗?”
“当然没问题啊,我女儿的眼光怎么会有错呢?我们下午的时候就试卖看看顾客的反应好了。”爸爸高兴地决定说。
“这个哪儿还用得着试啊,一定会反响热烈的!”丸子大口嚼着豆腐口齿不清地说,“湘琴你还有别的新菜品吗?这个真的好好吃!”
看着丸子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你别着急嘛,先拿这道菜卖卖看,以后我们会陆续推出各种不同的菜式,够你尝鲜尝到爽~”
“哇~~好棒!那到时候我要先试吃!”丸子欢喜地交代了一句又埋头于美食中去了,我跟爸爸相视无奈一笑。
下午爸爸隆重推出了这道特色菜,果然如丸子所说反响热烈,这次初步的尝试大获好评,看来做这样的决定还是相当正确的,我颇觉欣慰地想。
晚上回到家里我跟爸爸就开始就以后幸福休的发展展开了规划,我们详细、认真地讨论过之后制定了几套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作为今后实施的重点,两个人一直忙到大半夜却一点儿都没觉得累,反而有种满满的幸福感。
既然我是没可能接手爸的幸福休了,那么就尽我所能尽量把它“发扬光大”吧,这恐怕也是我唯一能为爸爸心爱的幸福休所做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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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跟我的约定,留农和纯美十分不情不愿地答应了跟我一起学习的要求,在给两个人辅导了几天之后我发现,其实她们并不是真的脑袋笨,只是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找到学习的重点而走了很多冤枉路最后还不得其法,再加上被f班一直以来的散漫氛围所影响就更加破罐破摔地不想学习了。
现在她们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基础知识掌握得不牢固,想想看吧,从升上高中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得过且过地学习着,能学到东西才怪呢!
找到了两人的症结所在,我就从这一点入手开始给她们制定学习计划,由少入多,由简到繁,保证是她们每天都能够完成了的任务,这样既让她们感觉有成就感又不会因为被繁重的功课压得喘不过气而对学习产生恐惧心理,而且两个人一起的话经过互相比较、交流、彼此激励之后会让她们更加有学习的动力。
从现在开始到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照我的推算来看,如果我为她们制定的学习计划进行顺利的话,到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成绩一定会有很大幅度的提高,就算上不了‘百名榜’至少提高几个班次也是没有问题的。
“湘琴,今天我们要学什么?”下午放学后,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留农问道。
经过两个星期的“补课”之后两人渐渐也对学习产生了兴趣,最起码是没有了当初的排斥和抗拒,有时甚至还会主动询问当天的课程安排,看来我这种循序渐进的教学方法的确是很有效果呢。
“我给你们找了几套英语和数学的基础类型题你们做做看,顺便检测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如果成绩还不错的话我们就开始学习更深一些的东西。”我说。
“哦,好啊,不过真的很奇怪哎,明明之前一拿起书本就会犯困的,可是现在就完全都没有了,好像一下子就喜欢上学习了呢,湘琴你还真是厉害哎!”
纯美也点头附和:“对呀,以前看书做题根本什么都不懂,现在慢慢地都能看懂一些了,做起题来也顺手多了,真是想不到,湘琴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不仅自己学习成绩变好了,还能再来教我们。”
“是啊,湘琴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改变了好多哦……”留农眨眨眼睛,似乎有些纳闷地喃喃道。
我愣了一下,笑着问:“那是好还是不好呢?”
“当然是好啊!”留农还没回话纯美就扑上来抱住了我,“现在的湘琴啊,让人感觉好厉害呢,好像什么都难不住你一样,真好!”
留农同意地点点头:“是啊,虽然你以前那副笨笨的样子也很可爱啦,但总会让人感觉很无力,现在这样多好!”
“是么……”我微微一笑,开玩笑地说,“也许是我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大彻大悟了吧。”
“经历了一些事情?”两人疑惑地看着我,留农说,“湘琴,你说的不会是给江直树递情书被拒绝的事情吧?”
“湘琴,看你前段时间那么拼,考了那么好的成绩,不是真的因为那件事情吧?”纯美也跟腔问道,“你现在对江直树还是……”
“打住――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打断了纯美的臆测,迎着两人一脸“我们信你才怪”的表情,我淡淡一笑继续说,“无论我之前是不是喜欢过江直树,现在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
“那湘琴你之前不是还喜欢了他两年,有这么容易就改变心意吗?”纯美小小声地嘟囔说。
“呵,你们就当我那时年少无知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蒙蔽吧。”我轻笑一声说,“现在我算是理解了‘iq和eq是成反比的’这句话,用在江直树身上一点儿都没错!”
“哎……听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你跟他也没说过几句话啊,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呢?”留农还是不相信地问道。
“因为……”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现在住在江直树家里的事情告诉留农和纯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影大声叫着我的名字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湘琴!湘琴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啊!”阿金挤进我们三人之间,用力抓着我的肩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我急切地问。
我被他没头没尾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拨开他的手,整了整衣服问:“什么是不是真的,阿金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啊阿金,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啊?”留农瞪了阿金一眼不耐烦地说。
“就是……就是湘琴你现在住的地方啊!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不是真的,其实你根本没有跟江直树住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阿金的手又抓上了我的肩膀,这一次我没有拨开他的手,因为我被他满脸着急地吼出来的话惊到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湘琴?这不是真的吧?你现在跟江直树住在一起?!”留农和纯美捂住嘴不敢置信地齐声惊呼,还好周围没有人,不然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的八卦出来了。
我看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件事他们总会知道的,与其这样一直瞒着他们,还不如就趁今天这个机会挑明了,我也算放下了心里的一个负担。
于是我点点头:“没错,我现在是住在江直树家里,不过阿金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这是真的……”阿金缓缓松开了抓在我肩膀的手,神情有些颓然,“前段时间放假的时候我在街上看到你在超市买东西就偷偷跟在你后面,结果看到你进了一户姓江的人家,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同姓而已,可是后来却看到江直树走了进去……”
听了阿金的话我立刻恍然大悟,原来那次我跟伯母一起去买菜的时候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是真的,而且那个人竟然是阿金,怪不得总觉得他这几天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剧情的影响?剧情之神啊,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啊!!
“湘琴,你还说什么不喜欢人家,现在都坐人家家里了是怎样?嗯?”
“就是的嘛,你那么说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放弃了,可是没想到,湘琴你动作还真快,居然都打进人家家里去了!”
留农和纯美一脸兴奋的八卦表情拉着我嘁嘁喳喳地问,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是我爸爸跟江直树他爸妈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他们从电视上看到我们家在地震中倒了所以就好心接我们去他们家住啊,我跟爸爸也只是暂时借住在他们家而已,你们别乱想好不好?”
留农凑了过来,笑得一脸暧昧:“什么乱想啊,湘琴,你现在可是住在江直树家哎,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近水楼台先得月”咧,留农居然都会用这句话了,我该自豪自己把她教得太好了么?
“对嘛对嘛,反正你本来就喜欢他啊,这样一来不是更方便了吗?”纯美也在一旁鼓动说。
“方便你个头啊!”我抬手敲了下纯美的额头说,“就是因为现在跟他住在一起所以才真的看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啊,江直树那个人,冷漠、傲慢又自以为是,跟那种人浪费时间根本就无异于是慢性自杀嘛。”
“对对对,江直树就是那样的人!所以湘琴你放弃他就对了!”听我这么说阿金又精神了起来,“你好好看清楚,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啊,湘琴,请勇敢地投入我的怀抱吧!”说着一脸陶醉地向我张开手臂。
“阿金你别发神经了好不好!”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开,阿金又不屈不挠地从后面叫着追了过来。
“湘琴湘琴你不要走嘛,你听我说啊……”
“阿金,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停着步,严肃地看着阿金说,“如果我之前说得不够清楚的话,那么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一厢情愿地说什么让我跟你在一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作为朋友,我不想跟你说什么狠话来伤你,但是如果在我这么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决定之后你还是要这样胡搅蛮缠的话,那么对不起,到时,我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湘琴……”阿金愣了半天才从我的话里反应过来,脸上浮上一层受伤的神色,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阿金,你应该明白的,不是只要你肯付出就一定可以让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感情这种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也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阿金,我真的不可能给你什么回应,所以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也许我这么说会伤你的心,但是如果今天我不跟你把话说清楚而让你心里带着侥幸的希望整天活在幻想之中的话,那才会真的对你造成伤害,阿金,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而且,只能是朋友。”说完没再去看因为我的话表情变得一片灰白的阿金,拉上留农和纯美离开了。
纯美担心地回头看了看,转回头来看着我问道:“湘琴,你那样跟阿金说……没问题吗?会不会有点儿……”
“残忍?”
“嗯……”
“不然我要怎么做?因为怕他会难过所以明知道结果却不跟他说明而让他整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你们觉得那样真的对他好吗?”我反问道,“当希望变成失望的时候,今天的温柔就会变成以后伤害他的利器,我现在对阿金残忍总好过让不恰当的温柔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你们懂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感情这种东西,处理得不好可是会很伤人的,阿金对我来说跟留农和纯美一样都是很重要的朋友,我不想看他受到伤害,尤其那伤害还是来自于我。
“嗯……也对。”两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让阿金早点放弃也好,省得他以后整天缠着你惹人烦。”
“不过湘琴,对于江直树……你真的舍得放弃吗?你毕竟也喜欢了他两年啊。”纯美皱起眉嘟着嘴,像是很可惜似的说。
留农居然也一脸赞同地点头说:“对啊,反正你现在住在他家嘛,接触的机会多了可能性就高了嘛,要是就这么放弃了也实在太可惜了。”
“喂,你们两个……”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说什么不可能劝我放弃的是你们,现在又说什么可惜劝我坚持的还是你们,你们这两面派转换立场转得也太快了吧?”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哪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啊……”两人还一脸委屈地撅着嘴反驳说,“我们是真的为你感到可惜嘛!”
“那也不是说捡起来就能再捡起来的,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强硬地坚持说,反正本来我对江直树就没什么好感,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捡起还是放下的问题,只是这一点是不能说给别人听的罢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了……只要你自己以后不会觉得遗憾就好了。”两人耸耸肩不再说什么了,留农伸手戳戳我的脸颊抱怨说,“你呀,虽然改变了很多却还是跟从前一样的倔脾气,这一点怎么改都改不了。”
“是呀是呀,一辈子都改不了呢~”我笑嘻嘻地回道,一边一个拉上留农和纯美的手大步走向前,“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去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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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地交代了留农和纯美不许把我住在江直树家的事情说出去之后就没再理会这个问题了,反正她们两个已经向我保证过是不可能泄露什么风声的,关于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至于另一个知情者――阿金,唔,恐怕他自己那边的状况就已经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阿金那家伙在被我“严词”拒绝之后,接连几天都处于一种无精打采的低迷状态,丝毫没有了平时那种总是活力四射的精神劲儿,看来我的话的确对他的打击很大,虽然我一点儿都不后悔跟他说了那些话,但还是免不了为他现在的状况感到有些担心。
于是,某天放学后,我让留农和纯美先去了图书馆,自己则拉住了还处于昏昏噩噩状态的阿金,跟他就感情和人生进行了一番长谈,有多少作用我不敢保证,但至少在他离开的时候少了些低落多了些思索,这说明他还是有听进去一些的吧,反正我也没指望只是几句话就能把他的“死心眼”说通,更何况这种感情的问题也急不得,还是慢慢来吧,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这种耐心我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每个周末我都会去幸福休帮忙,虽然爸爸因为怕会耽误我的学习曾经阻拦过,但是在我的坚持说服和认真保证下也就随我去了,只是关心的嘱咐和叮咛还是少不了的,虽然罗嗦了些,但还是听得我心里暖呼呼的。
自从我为幸福休的发展提供了“限时特供”的创意以来店里的生意一直异常火爆、盛况空前,爸爸每天回来都乐得合不拢嘴,直跟我念叨说要不要把“限时特供”的菜色普遍到每天提供的餐点里,不过我知道他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我们都很清楚,物以稀为贵,本来我们决定进行这项计划就是看准了“新鲜”这个卖点,如果真的普及到平时的菜品中就失去原本的意义了,而且最重要是菜色太多爸爸跟丸子两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在被我紧锣密鼓又深浅有序地辅导了一个月以后,留农和纯美的的成绩有了惊人的进步,本来每门功课只有可怜巴巴的二、三十分的她们现在竟然也有几科能勉强及格了,这样子看起来其实两个人还是蛮有潜力的嘛,我之前还真的小瞧她们了呢~照这个势头下去,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两人每门课都能顺利过关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11月的某个礼拜六,因为伯母说今晚有特别安排所以我跟爸爸特意早早地从幸福休回来,刚进大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奶油甜香,奇怪地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咦,伯母怎么这么早就烤了蛋糕,通常不都是在饭后么?
“啊,阿才湘琴你们回来啦,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喽~”见我们进屋,伯母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拉着我来到餐厅,然后我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个大大的双层蛋糕放在中间。
家里的所有人这时都等在了餐厅,伯父一脸喜悦的笑容,裕树许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大蛋糕几乎都要流出口水来,只有江直树沉着一张脸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奇怪,这家伙又怎么了?
“伯母,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怎么弄得这么丰盛?还做了这么大的蛋糕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得到的答案却让我始料未及地惊讶了一下。
“因为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啊!”伯母兴奋地说,“今天是哥哥的18岁生日,过了今天哥哥就正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所以要好好庆祝一下!”
哦~怪不得搞得这么隆重,原来是江直树的生日。不过那家伙怎么脸臭臭的?就好像被人欠了 平板电子书块钱一样,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哎,就算不喜欢这样,但怎么说都是伯父伯母的一番心意啊,他就不能稍微表现地高兴一点儿么?真是不懂得体谅大人的苦心!
“原来今天是直树的生日啊,生日快乐啊直树!”爸爸拍了拍江直树的肩膀祝贺,然后转向一脸烦恼地抱怨道,“哎呀,嫂子、阿利,你们怎么不早说呢?18岁生日哎,今天可是直树的大日子啊,我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你看,这可怎么好呢!”
“哎哟,不用不用,你们回来跟我们一起庆祝就很好了,那么客气干嘛?”伯母一脸“阿才你真是太见外了”的表情嗔怪地说。
“对嘛阿才,我们十几年的老交情还计较这种事情啊?来来来,大家快入座,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伯父也帮腔说着招呼大家入座。
“可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嘛,直树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这个做叔叔的不送礼物实在是过意不去啦……”爸爸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着坐了下来。
伯母无所谓地摆摆手:“不会不会,阿才你就别在意那个了,湘琴怎么还站在那里啊?快坐快坐啊!”
“嗯,好。”我点头应着拉开座位,忽然头脑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念头,我看了江直树一眼,又看向伯母说,“伯母,我想我应该有礼物要送给江直树,就当是我跟爸爸共同的心意好了。”
“咦?湘琴你有礼物要送哥哥?”伯母十分惊讶地看着我,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难道湘琴你知道哥哥今天生日所以提前准备了礼物吗?”
被伯母突然变得锃亮的眼神吓了一跳,回过神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伯母,只是我的礼物现在准备也来得及。”哎,要不是看爸爸实在很过意不去的样子我才不会这么说呢,免得又要惹伯母胡思乱想了。
伯母的表情由惊讶转为疑惑:“现在准备?那是什么啊?”
“麻烦大家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我跟众人交代一声,转身跑上楼,到房间拿了我平时画画用的彩色笔和素描本又回到了餐厅。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我打开素描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抬头打量了江直树片刻,拿起笔快速地在上面勾画起来,先用黑色碳素笔勾出轮廓,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笔分别上色,除了江直树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随着我笔尖的移动,周围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
几分钟后,画作完成,出现在纸上的是一个三头身的q版江直树,穿着跟现在一样的休闲运动服盘腿坐在地上,手上托着一个插着“1”“8”两根数字蜡烛的草莓蛋糕,挑着漂亮的大眼睛微抿着嘴唇笑得相当矜持(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就跟没笑一样)。
因为是q版,还是被我特意渲染改动过的,所以画里的江直树比真人少了几分冷漠骄傲,多了些拽拽的可爱,江直树看了会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但是伯母一定会很喜欢的。
果然,我刚画完最后一笔伯母就激动地叫了起来,“卡哇伊~~湘琴湘琴,这是哥哥吗?好可爱啊!!!”
“是啊,因为一时也想不出送什么所以就画这个代替吧。”我点点头,在画好的小人儿下面用花体英文写了一句“happy bithday”,为了不给江直树拒绝的机会我特意多加了一句,“记得之前江直树也说过我画得不错的,我想他应该会喜欢吧。”开玩笑,本秀好心好意地送他生日礼物要是被拒绝了那我多没面子啊!
“喜欢!喜欢g哥一定会喜欢的!”伯母开心地笑眯了眼,犹自地替江直树应了下来,挥挥手招呼稳稳当当坐在对面的江某人,“哥哥你快来看嘛,湘琴特地给你画的哎,快过来看看啊!”
江直树皱皱眉,带着老大不情愿地挪了过来,瞟了眼伯母手上的画纸,然后表情古怪地向我看过来。
我对他微微一笑,把画纸取下来递了过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生日快乐啊,江直树。”语气温和有礼,在众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
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么和善的态度,江直树微微愣了一下才伸出手把画纸接了过去,别别扭扭地道了声谢。
“呵呵,直树害羞了呢~”伯母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地笑道,“湘琴啊,你真是有心呢,把我们家哥哥画得这么可爱,哎,说起来,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看过直树这么可爱的样子了,湘琴你还真是懂我的心思呢,我们果然是母女连心啊,好感动哦~~”说着,伯母从江直树手里拿过那张画捧在手里啧啧赞叹,媳地不得了。
“没有啦伯母,因为事先没有准备所以画得仓促了些,只要江直树不嫌我画得难看就好了。”我谦虚地笑着摇摇头,心里却在想,哼,本秀给你画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江直树你就偷着乐去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难看g哥他一定也很喜欢的,对不对?”伯母用手肘捅了捅江直树,使了个眼色,后者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嘴角。
“湘琴啊,你什么时候学了画画还画得这么好,爸爸怎么都不知道啊?”爸爸疑惑地问道。
“因为感兴趣所以自己平时就画着玩嘛,慢慢地就练出来了啊,而且这种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什么好说的啦。”我笑笑回答说,收起画本和笔放在一边。
“哦哟,画着玩就有这样的水平,要是真的学了那还了得哦?”伯父表情夸张地叫道,跟伯母凑在一起“研究”起了那张画。
“伯父你过奖了呢,哪有这么好啊……”其实听到这里我还是有些心虚的,虽然“袁湘琴”并没有学过画画,但是“慕依晴”却从小时候就开始学了十几年呢,只不过这种事也是不能说出来的就是了。
“有,有,当然有啦,湘琴太谦虚了,真没想到呢,湘琴这么多才多艺,了不起啊!”伯父称赞地冲我竖了竖大拇指,又看向爸爸,“阿才啊,你对自己的女儿真是太缺乏了解了,不应该哦~”
“是是是,我这个做爸爸的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多厉害的本事,真是不应该,不应该!”爸爸疼爱地摸着我的头,一脸自责地说。
“哪有啦,爸你不要这么说嘛,是我自己没跟你讲,怎么能怪你呢?”我拉着爸爸的手撒娇地晃了晃,然后带点儿得意地继续说,“而且,如果只是这样你就埋怨自己的话,那以后你可有得忙喽~”
“哎?湘琴你的意思是……”
“爸现在看到的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呢,你女儿我啊,会的可不止这些哦~所以,还希望爸到时不要太惊讶才是呢。”我说着,还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我的话果然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顿时变得奇异起来,成功地给众人打了“预防针”让我觉得放松了不少,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不愁不好解释了,只是伯母那不停在我和江直树之间流转的暧昧目光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伯母她……不会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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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笑了一会儿,大家重新入座,唱过生日歌,江直树在伯母的催促下吹了蜡烛,我们才正式开始了今天的晚餐,期间裕树许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瞥上几眼,当我看回去的时候又忙不迭地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专心“吃饭”,只不过总在碗的同一个位置扒拉,而且那里的饭菜其实早就已经被吃光了。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想到他之前看到那张画时的表情,再跟他刚才的举动联系起来,了然地挑了下眉,抬头看着他说:“裕树啊,喜欢姐姐刚才的画么?要不要等下也给你画一张?”
裕树扒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我片刻,突然拽拽地撇过头去,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媳!”
“裕树你那说的什么话!不可以对湘琴姐姐这么没礼貌,快跟姐姐道歉!”伯母嗔怪地训斥道。
“我才不要!”
“裕树――”
“没关系的伯母,裕树还小嘛,你就别骂他了。”我拦坠要说什么的伯母劝道。
“湘琴真是体贴,这让我更觉得不好意思啊……”伯母拉着我的手,一脸抱歉地说,“裕树他太不懂事了,你别生他的气啊。”
“是啊湘琴,真是不好意思,你别生气,别跟他孝子一般见识啊……”伯父也帮忙劝我说。
“没关系的伯父伯母,我没生气。”我无所谓地摇摇头,带着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笑眯眯地看向又开始努力“吃饭”的裕树,“待会儿吃完饭我会给你也画一张的,裕树,不用不好意思啦。”
这次他倒是聪明地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裕树许,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脸红了哦~还说什么“不媳”,明明就是在不好意思还不肯承认,跟你家那个坏榜样哥哥一样别扭。
“裕树你听到了没,湘琴姐姐对你多好?还不快跟人家说谢谢?”
“伯母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用得着这么客气啊?来来来,快点吃饭啦,凉了就不好了呢。”我给伯母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件事。既然我这个当事人都发话了,大人们也就默契地没再说什么了,夹菜的夹菜、喝汤的喝汤,餐桌上又恢复了一片和气平静。
吃完蛋糕,江直树的这场生日会就算告一段落了,收拾好餐桌后我上楼去洗澡,刚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裕树在我房门口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在干嘛,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裕树你在做什么?”
“啊――”裕树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手上拿的东西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我落在楼下的画笔和素描本,这许头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看着惊慌失措地站在一边呆住的裕树,我轻轻叹了口气,幸伙看来真是被我吓坏了,温和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蹲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边抬头问道:“裕树是来给我送这些东西的吗?谢谢哦。”
“不……不用。”裕树像是才反应了过来,愣愣地地摇摇头,也蹲下来帮我捡散落各处的画笔。
把捡起的画笔和素描本拿进屋收进书桌,我有些纳闷地看向还站在门口没走的裕树,问道:“裕树还有什么事吗?”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找我有事?不过很奇怪呢,他找我会有什么事?
“那个……你……”裕树有些犹豫地小声嗫嚅着开口,带着点儿不安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瞟着我,一副像是生怕说错话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啊?”我尽量放柔了声音鼓励地笑着说,虽然不太懂怎么应付孝子,但多点耐心总是没错的。
“我……只是想……”裕树四处飘来飘去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我还留在桌上的素描本上,我眨眨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他来的目的了,是为了那幅画吧,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了我猜到的答案,“你说要画画给我的……”
裕树嘟着小嘴,貌似一脸委屈地看着我,让我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现在这是怎样?好吧,我刚才是忘了一小下下,可是我也没说不画给他呀,这幸伙干嘛一副好像我要食言似的控诉表情?
不过……算了,大概孝子都很敏感吧,我跟他计较什么?
于是我又拿起桌上的素描本,又拿出刚放进书桌的画笔,问道:“裕树想要什么风格的?运动的?休闲的?正式一点的还是可爱随意一点的?”
裕树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吐出两个字:“随便……”
“好,那我就自己决定喽。”我微微一笑说,然后指指一旁的椅子,“裕树你先坐一会儿吧,画完还要用些时间的。”
“哦……”裕树点点头,别别扭扭地蹭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
我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勾了下嘴角,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裕树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凑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随着我一笔一笔地勾画,一会儿撅嘴一会儿皱眉,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
“呐,画好了,看看还喜欢吗?”几分钟后,我把画完的图从素描本上取下来递给裕树询问意见。
“我哪有那么贪吃啊……”裕树嘟着嘴看着画纸上那个穿着小熊睡衣手里捧着一块大大的巧克力蛋糕大快朵颐的q版自己,抱怨地嘟囔,但是那眼中闪烁的欣喜光芒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我一挑眉,故意逗他说:“哦~原来裕树不喜欢啊,那就算了,我拿回来好了……”刚要收回手就听裕树大叫一声抓起那幅画快步向后退去。
“不要!”裕树一脸紧张地把画护在身后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我,“你都说给我了,不可以再收回去!”
我皱眉看着裕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哀怨起来:“可是……裕树不是不喜欢么……”
“谁说我不喜欢!我……”意识到自己冲口而出了什么,裕树的脸“腾”地就红了,结结巴巴了一会儿,“含羞带怯”地瞪了我一眼,飞快地转身跑掉了。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不坦白的别扭许,真是不可爱!收了我的礼物好歹也要说声谢谢吧,就这么跑掉是怎样?果然被他那个自大狂的哥哥给带坏了!
小小地腹诽了一下,我起身把画笔和素描本收进书桌,正准备关门,就见刚离开的裕树又出现在了门口,我看了他片刻,奇怪地开口问道:“还有事吗,裕树?”
“我……那个……”裕树似乎有些紧张地用手揪着衣角,表情犹豫地扭捏了半天丢出一句话然后又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我愣了一下,眨眨眼睛,哎~裕树他刚才说的竟然是“谢谢”呢,真媳啊,不过那声音简直就跟蚊子哼哼没两样嘛,要不是我一直在集中注意地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这家伙,还真是有够别扭的!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个许的确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之处,唔,只有一点点而已。
20kiss 20江直树番外 一前情提要可以不看
“你的人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了吗?”
看着因为我的拒绝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倒在地上的那个f班女生,我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虽然从小到大被人表白这种事我也遇过不少,但是还没有人会选择一大早上学还是在像学校的过街天桥这种人来人往的诚,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就算我表面上再怎么泰然自若,心里多少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的。
其实在她从我一出通道口开始就一直傻愣愣地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警觉的,可能是因为平时没少接收这样的眼神,只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崇拜爱慕者就没怎么在意,可我怎么知道她会这么白目地直接跑上来告白,还那么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和班级?!
我看她今天甚至近期的一段时间日子应该都不会太好过了,虽然不甚关心,但是我可从来都不敢小看这所学校的八卦传播速度,当然,如果这次的八卦其中一个主角不是我就更好了。
下午放学再遇到她时候,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地被她的朋友责难,我有些不耐烦地说出一句:“我讨厌没脑筋的女人。”对于身在f班的她来说,这是事实,但也确实很伤人,只是如果因为我这样恶劣的言语能让她放弃的话那倒再好不过,我不喜欢这些莫名其妙的纠缠,从来都不喜欢。
这样谣言纷飞的日子过了几天,校园里渐渐平静了下来,就在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叫袁湘琴的f班女生居然又出了状况――她家竟然及其可笑地被二级地震给震倒了?!
不是我多么八卦也不是我在刻意留心她的情况,而是当你身边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不过,二级地震啊……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然f班的人出点儿状况都这么特立独行么,我有些不厚道地想。
本来这件事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但前提是,我的父母跟袁湘琴的爸爸才叔不是有着十几年交情的老朋友,所以当爸妈告诉我说打算接袁家父女来家里住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莫名地生出一种“这下要有大麻烦”了的感觉。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是吗?
学校里刚刚平息了她跟我告白的流言,现在她又要来我家里住,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晓得会被说成什么样子呢,被流言附身这种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妈对有个女孩子要来家里住的事情一直表现得很兴奋,这一点可以理解,因为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可是却接连生了两个男孩,所以这次才叔要带袁湘琴过来住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不过就是不知道如果给她看到袁湘琴的“真面目”以后她会是什么反应喽。
我这可绝对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因为曾经跟那种笨蛋传出谣言而觉得有些不爽而已。
因为要给袁湘琴腾出房间,所以裕树不得不搬过来跟我挤一个房间,对此裕树颇有怨言,但摄于父母亲的强势就只有敢怒不敢言的份了,很好,我安慰地摸摸裕树的头愉悦地想,至少在这个家里还有裕树是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
了解到这一点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就连下午放学时被那个正在为袁湘琴搞什么爱心募捐的金元丰无理取闹地挑衅也丝毫没有破坏我的好心情,听着袁湘琴中气十足地在身后大吼:“像你这样自以为了不起,又瞧不起其他人的人,最讨厌了!”我有趣地勾起了嘴角,如果她知道今天就要搬去我家住的话还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么?
当晚,才叔带着袁湘琴搬来了,那家伙显然没想到这里是我的家,一看到我就是一副不敢置信加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又装出像根本就不认识我的鸵鸟样,看得我一阵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她那天没有拿情书给我,今天见面也不至于这么尴尬了吧。
纵使脑袋不怎么灵光,但袁湘琴那看似乖巧可爱的模样成功地讨得了我妈的欢心,让她一直无处“发泄”的母爱泛滥成灾了,也不管我们这些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犹自拉着袁湘琴就进了屋,好像除了袁湘琴她眼里都看不到别人了一样。
不一会儿,裕树拿着作业本磨磨蹭蹭地下了楼,袁湘琴给他端了蛋糕想套套近乎,却被他一句“黔驴技穷”的成语和毫不留情的讽刺打击到体无完肤,爸妈很生气,也有些无措,我则看着裕树愤然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咪咪的羡慕,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做孝子可真好呢。
被老妈指使着上楼帮袁湘琴整理行李,一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坐在那个堆满了蕾丝和布娃娃的可怕房间里谈什么理想、梦幻的问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破坏气氛地说出这间屋子原本是属于裕树的,我没去看都知道,此时那个袁湘琴的脸色一定充满了愧疚,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这也是事实,而且反正她早晚也会知道,不是吗?
袁湘琴好像很怕单独面对我,我真是难以相信这个在我面前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人是怎么有那份勇气在那么多人面前递情书给我的?
既然她说不需要我的帮忙,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用命令的语气交代了她以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就离开了,这个看着就让人头晕的房间我连一秒都不想多呆。
第二天一早去上学,警告地对她说了“四个重点”,看她那一脸委屈的表情就觉得憋气,拜托,我才是那个有困扰的人好吗?她摆出一副好像我欺负了她的样子是要给谁看啊?!
下了公交车,她叫住我说遇到了色狼,还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帮她,我似乎没有这种义务吧?而且她就真的确定她是遇到了色狼?就算是真的好了,那她就乖乖站在那里任人家占便宜啊?况且她之前就说过不用我帮忙这种话,现在又来怪我“见死不救”是要怎样?f班的人思想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么?
算了,管她要怎么想怎么说,只要她以后不会打扰到我的生活,其他的事情跟我其实真的没什么关系,只希望这家伙能做到答应过我的事情别再给我找麻烦了吧。
认识了袁湘琴以后似乎紧跟着的关于她的消息也多了起来,这不,第二天学校的午间广播里就传出一个震惊全校的新闻――袁湘琴竟然立誓要考进‘百名榜’?!
天,那个笨蛋又在想什么啊?做“新闻人物”就那么好玩吗?她一天不闹出点儿事情来就难受是不是?谁不知道自建校以来就从没有f班的人能进‘百名榜’,她想要创造历史吗?呵,真不知道她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这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不来打扰到我,随她要疯到哪里去都不干我的事。
下午放学回家后不久就接到才叔打来的电话,说袁湘琴进了医院,本来以为她被车子撞到,谁知道原来只是被迎面开来的汽车吓到摔了一跤扭伤了脚,因为这么一个乌龙事故让一家人紧张成这个样子,那家伙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9说什么要考进‘百名榜’,看,说这种大话连老天爷都生气了吧?
为那样的笨蛋操这么多心根本就是不值得的,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带着同样一脸受不了的裕树上楼睡觉去了。
21kiss 21江直树番外 二
隔天早上在餐厅见到了袁湘琴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只是面上不露声色,还以为她会借着脚伤请假不去上课的,听妈说了才知道她竟然早早地就起来帮忙准备早餐了,很反常,就像裕树说的,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疯了。
倒了杯牛奶,拿起面包片快速吃着,打定主意今天一定不跟袁湘琴一起出门,天知道被她那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感觉有多烦,偏偏这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韧劲儿怎么甩都甩不掉!
“笨蛋做的早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一直对袁湘琴没什么好感的裕树听到她有帮忙做早餐开口就是一句讽刺,我以为袁湘琴又要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第一天晚上被裕树骂了之后一样,没兴趣去看,我低着头事不关己地继续着自己的早餐,可是下一秒她的话却让刚吃进口的面包片差点噎在喉咙里。
“呐,裕树,面包片可是姐姐我烤的哦,如果不怕吃了变笨蛋的话最好不要碰哦~”
裕树像看细菌病毒一样飞快地丢掉了手上的面包片,我则抓起面前的牛奶杯灌了一大口才把刚才的面包片顺了下去,再看向手上剩余的部分时忽然犹豫了起来。
吃?还是不吃?这似乎是一个问题……
挣扎了半天,还是把只剩一口的面包片塞进了嘴里,反正都吃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点儿了,变笨蛋什么的……嘁,我才没有在担心这个,只是因为那个笨蛋袁湘琴刚才的语调实在太诡异了,嗯,就是这样!
被袁湘琴那么一说,面包片我是一点儿都没心情再碰了,转而去吃盘子里的香肠和鸡蛋,却听到她又开口说:“咳嗯~裕树啊,香肠和鸡蛋也是我端上桌的哦~”我切煎蛋的手一顿又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催眠,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啊~我忘记说了,今天的牛奶也是我倒的呢~”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停了好大一会儿后袁湘琴说出的话让裕树把刚喝进去的牛奶又全数吐了出来,还不小心被呛到,坐在旁边的我也不可避免地被殃及,顾不得去管溅在袖口的牛奶渍,我赶紧抽了几张餐纸去给裕树擦衣服,那个罪魁祸首袁某人故作关心地跑过来帮忙,还说着什么“怎么这么不小心”之类的鬼话,她以为是谁把裕树害成这样的啊?!
我该庆幸自己在她说这句话之前就已经把牛奶喝完了么?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根裕树一样喷出来。
不知道她跟裕树说了什么,本来极力推拒她靠近的裕树忽然变得乖巧无比,让所有人都大感惊讶,我看了看闷不作声吃着饭的裕树,再看看笑得一脸灿烂的袁某人,皱皱眉,她到底跟裕树说了什么?晚上回来跟裕树问问看吧。
“哥哥啊,湘琴的脚受伤了,路上你要好好照顾她哦~”出门的时候,老妈借袁湘琴受伤的事情把她硬推给我,拜托,她是扭伤了脚又不是失忆了,自己逞强还要给别人添麻烦,我才没有照顾她的义务好不好?
一出大门,我丢下一句“反正去学校的路你也认识,就不用我带了吧?”就撇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反正这一片的治安向来很好,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大概是因为脚伤的缘故,这一次她并没有追上来很快就被我甩掉了,我在心里轻轻舒了口气,抬起手看看腕表上的时间,稍稍放缓了脚步,这个时间的话,就算那个袁湘琴走得慢一点应该也不至于赶不上公车吧。
……
看着隔了一个站牌的位置正跟一个骑机车的男生愉悦交谈的袁湘琴,我挑挑眉,居然给她找到人送她来车站,那个男生……记得以前见过他几次的,似乎是在那片住宅区送报纸的吧,不过袁湘琴那个笨蛋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她就不怕被坏人拐跑么?
果然笨蛋就是笨蛋,恐怕他的智商不足以想到如此“深远”的问题吧,我有些恶意地想,为自己刚才的鸡婆心态哀叹不已,嘁,那个笨蛋,其实根本就没必要担心她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意外地看到袁湘琴抱着书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那家伙不会真的要开始学习了吧?难道她还真的打算要挤进‘百名榜’么?拜托,那简直就是在做梦好不好?距期中考试还有十天,凭f班的程度,就算她现在开始用功恐怕,不,是一定来不及,那个笨蛋,果然是疯了吧?
撇撇嘴,算了,她要疯就让她去疯好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不是么?
晚上她来敲门叫我吃饭,语气是前所未见的冷淡,表情也是一片漠然,一反前几日面对我时或紧张无措或欣喜雀跃的样子,也许还在记恨着早上我丢下她不管的事情吧,不过她这样爱理不理的倒是更好,省了我应付她的许多麻烦。
收起正在看的书准备出门,就见裕树神情有些恍惚地进了门,然后就钻进衣橱去了,我皱皱眉,裕树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盥洗室就变成了这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么?
开口询问,裕树却说没事,可是他那根本就不是没事的样子好不好?裕树,你当哥哥我是连一丁点儿察颜观色都不会的笨蛋么?
接下来裕树的表现让我更加笃了定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果我在看过晚饭时他跟袁湘琴之间微妙的互动之后还不能明白什么的话我可真不配做这个哥哥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等一会儿一定要找裕树好好问问,连同今天早上的事情一起。
“裕树,你从刚才起就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回到房间,我立即问道,裕树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没事啊……”
“没事?可是你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
“是不是因为袁湘琴的关系?”
“哥你怎么知道……呃……”
裕树的话让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那个袁湘琴的问题,不过她对裕树做了什么会让裕树这么慌神?继续追问,在裕树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我明白了个大概,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被一个眼神吓到,这可能么?
“哥哥你不知道,她那个时候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害怕,就像……”裕树说着心有余悸地抖了一下,“反正就是很可怕就对了……”
裕树语焉不详的话让我心里产生了疑惑――可怕?那个看起来笨笨呆呆的袁湘琴?怎么可能!那个家伙虽然惹起麻烦来是很让人心烦没错,但怎么看都跟“可怕”这个词沾不到边儿吧?会不会她做了什么让裕树产生了错觉?再想追问,裕树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看裕树那个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问不出什么了,不过他的话倒是让我有些上心,能把裕树弄成那个样子,袁湘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真的的会像裕树说的那样因为她的表情太过可怕么?我实在想象不到。
22kiss 22江直树番外 三
好吧,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就某种方面而言,袁湘琴那个笨蛋,的确是个很“可怕”的存在,在听到她说出我小时候穿过裙子的这个秘密之后我就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这件事甚至连裕树都不知道,我老妈竟然会告诉袁湘琴,连那种照片都拿给她看?!我真的很怀疑到底我们谁才是我妈亲生的!难道我妈她就没想过被袁湘琴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会是怎样?
如果不是袁湘琴第二天一早匆匆出门把参考书落在家里让我被老妈派了任务去给她送过去,如果不是她在打开书包的时候发现我妈竟然把我们的便当盒掉包,如果我没有说出那句抱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晓得,现在我想想都是一阵阵的后怕。
虽然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那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是一段糟糕透顶的回忆,就像横亘在心里的一道伤疤,虽然表面已经愈合,但内里的创伤却始终未能平复。
“你想怎样?”直接地问出自己的担心,现在问清楚还好有个准备,总好过她以后在什么我不知情的状况下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到时候我可就连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袁湘琴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原以为她会以这个为把柄对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和条件的,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的一脸不明所以,这让我有些纳闷了,难道她只是为了呛我所以随口一提而不是故意要挖苦为难我么?
疑惑归疑惑,但必要的警告还是要有的,不然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真的拿这件事情来要挟我。
“不许你把这件事说出去听到没有!”
“请问,你这是在命令我吗?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似乎没有权利干涉,不是么?”
她挑着眉,表情有些难以琢磨,但说出的话让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没错,我的确没什么权利干涉她说什么做什么,而且在这件事情上我手上似乎也没有任何筹码来跟她“谈判”。
“你……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做好了被她狠狠“敲诈”的心理准备,然而她却笑得一脸无辜,好像我会问那种问题根本就是在杞人忧天。
“我哪有想怎样?是你想太多了吧?”
“既然这样,你以后就别做无聊的事情。”我的话成功地让她停住了脚步。
“你指什么?”
“如果你打算用这件事来威胁我的话……”
“呵~威胁?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讥讽,“江直树,你认为自己有被我威胁的价值么?嘁,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呢?”说完,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她的话虽然不甚友好,却让我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这是不是表示我不用那么担心女装照的事情被曝光?只是袁湘琴那个家伙,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做么?其实她并没有明确地说过不会拿照片的事情做文章,不是吗?所以我现在放心会不会还太早?
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被袁湘琴知道了自己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去还是因为她简单的几句话就搅乱了心绪,这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即使在被她表白后那被“万众瞩目”的几天里也不会让我觉得这么不自在,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样。
“湘琴c巧哦,又遇到你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索,抬头,看到不远处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是昨天送袁湘琴去车站的那个男生。
“啊!西索大人!”袁湘琴欢快地叫着跑了过去跟那个男生交谈起来。
西索?我奇怪地挑了下眉,那个男生的名字么?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哦,对了,记得裕树前段时间买过的一部漫画里有个角色就是叫这个名字吧?那时候还听他念叨过的,似乎还挺厉害的样子,不过,真的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吗?或者说,只是外号之类的而已?
算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看着袁湘琴笑容灿烂地接过头盔上了机车离开,我撇撇嘴,继续向前走,就算袁湘琴那家伙再笨也应该有点儿最起码的识人之能吧,况且我又不是她的谁,没义务管得那么宽,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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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妈似乎总是在故意地把我跟袁湘琴凑在一起,先不说早晨上学,就是现在,吃完晚饭我才刚回房间看了会儿书就被我妈强硬地拉着去了袁湘琴的房间,说要给她辅导功课,看她一脸兴奋激动的样子,指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真不知道我妈她到底想干嘛,难道真的像她之前说的因为我跟袁湘琴是同学现在又住在一起所以要好好相处么?就算是那样也不用这么刻意吧?
而且我看袁湘琴现在也不见得多想见到我,看她那一脸勉强为难的样子就知道了,我妈刚走她就忙不迭地开口赶人,嘁,要不是我妈说一会儿要过来“视察”,我以为我还会待在这里么?
在我把这个被装饰地及其可怕的房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无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妈果然如她所说送了饼干和饮料来,还以“一定要坐在旁边问问题才方便”的可笑理由把我拖到紧挨着袁湘琴的位置坐下,弄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不过幸好我妈她很快就离开了,这才让我稍稍松了口气,起身坐到一边的床上跟袁湘琴拉开了距离,倒不是我有多么讨厌她,只是不习惯跟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何况对方还是已经给我惹来一大堆麻烦的人,鉴于前段时间的风波,我是应该避免跟她有太多接触的,免得再在学校里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袁湘琴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再开口催促我离开,一时间整个房间静了下来,只剩下写字和翻书的声音,看着桌边正奋笔疾书的人,我忽然感到有些诧异,难不成她真的用功到忽略周遭一切事物的地步?f班的学生会有这样的定力?
随手拿了距我最近的一本数学习题册,刚翻开就忍不住吃了一惊,先不说这本练习册的难度,单就这些简洁流畅又严谨有序的解题思路和正确率而言,即使进不了a班,起码b班、c班也是没问题的,这……真的是一个f班学生写的么?
“诶,江直树,我看伯母应该不会再过来了,你回去吧。”
我抬眼看向刚倒水回来的人,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嗯,不需要,怎么了?”她似乎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
“……算了,没事。”我想了想,还是没把刚才的疑问说出来,如果这些习题真的出自于她的手,那么她又何必要我帮忙呢?
只是,以那本习题册所表现出的一切,真的是她这些天才努力学习的结果么?情感和理智都告诉我,这根本就不可能,以f班的程度,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就达到这样的水平,除非,这个袁湘琴是个天才,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天才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待在f班?如果她不是天才的话,那本练习册又怎么解释?
绕来绕去,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自嘲一笑,算了,我何必为这种问题浪费脑力?不管这个袁湘琴是天才也好,是笨蛋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不是么?
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她叫住,对我说了“谢谢”和“抱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什么“我不会再去主动打扰你,除非你先来找我的麻烦。”我下意识地开口反驳。
仿佛没有注意到我不善的语气,她的脸上仍然保持着跟刚才一样的微笑,这让我莫名地有些不自在,忽然有种好像我在无理取闹的感觉,这种认知不可避免地让我不爽起来。
明明之前就是她一直在给我找麻烦,居然还能笑成那样说着那种话?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自觉啊?!
冷声问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她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我以为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道她却笑嘻嘻地跟我说让我出去的时候顺便帮她把门关上?她真是……耍我让她觉得很好玩是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她的性格这么恶劣?!
看着眼前如恶作剧得逞般笑得异常灿烂的人,我竟忽然有些怀念她以前在我面前那副紧张局促的样子,虽然很碍眼,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就像随时都会被算计一样,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我转身出屋,重重地关上了门,气闷地大步回了房间。
“哥你怎么了?那个笨蛋袁湘琴惹你生气了?”我刚坐下,裕树就凑了过来问道,我一愣,难道自己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让裕树一眼就看了出来?
“我没事,裕树,只是有点儿累。”我摇摇头随口扯了个醒。
“我就说嘛,干嘛要去给那个笨蛋辅导功课?”裕树在一旁撅着嘴嘟囔,“根本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把自己累成这样,真不知道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愣了一下,抬手摸摸裕树的头说:“好了裕树,我没事,你先去洗澡睡觉吧。”
打发走了裕树,我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深吸口气,平复着不稳定的心绪,渐渐冷静下来之后我有些悲哀地发现刚才自己摔门的行为简直就像孝子在闹脾气,那不是纯粹让袁湘琴看笑话么!我到底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做那种事的?!
一股似曾相识的烦躁感袭上心头,分明跟早上被袁湘琴戳破难堪往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自觉地皱起眉,可恶的袁湘琴,都是她的错!
此时,我才隐隐地意识到,也许裕树所表现出来的恐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袁湘琴根本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良善无害,所以之前我们都是被她那副故作纯良的样子给欺骗了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有这样一个貌似城府深沉的人住在家里,到底是福是祸……
23kiss 23江直树番外 四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被我妈拉去袁湘琴的房间,其实我真想告诉她袁湘琴根本就用不到我帮她辅导功课,可是每每话到嘴边我就犹豫了――就算我这么说了我妈她会信么?就算她相信,恐怕也会找这样那样莫名其妙的理由来说服我吧,与其被她唠叨,我还不如勉为其难地去袁湘琴的房间跑一趟呢。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除去刚开始的不自在之后,与袁湘琴的单独相处并没有我原本想象的那么难以忍受,反正她从来也不会来找我请教问题,而我也不会主动跟她说话,我们一个做题、一个看书,以至于到最后我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从我进屋之后到她复习结束之前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谈话,当她完成了每天的学习计划我就回自己的房间去,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几天我们相处得还算蛮融洽。
考试前的周末,一大早就没有见到袁湘琴的影子,据我妈说她是去图书馆看书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会产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但也只诧异了一瞬便释然了,这毕竟也是最后一个周末了,自然也不该放松才是,看她最近这几天这么努力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打算拼了。
了解到这一点,对于第二天早餐时间又没在餐桌上见到袁湘琴我也不觉得多惊讶了。
只是,她真的有那么累么?中午回来吃完饭以后竟然在房间睡了一下午?!看她之前每天晚上悠闲的样子,我还以为她都已经复习好了呢。
妈让裕树去喊袁湘琴下来吃饭,裕树的表情很明显地僵硬了一瞬,撅了撅嘴却什么都没说,拖着脚步慢吞吞地上楼去了,没过多久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紧跟着,袁湘琴也下楼来了,道着抱歉帮我妈摆起了碗筷,哼,这家伙,倒是挺会讨巧的。
吃过晚饭,我上楼回房间拿了本书又去了袁湘琴的房间,甚至都没用我妈来催,了解到这一点,我忍不住地在心里哀叹,我不会真的被我妈逼出习惯来了吧?不过,算了,反正也是最后一晚,过了今晚,我妈也就没有再硬逼我来的理由了,呃,但愿如此吧……
“诶,你今天睡了一下午,晚上不会打算要通宵吧?”看着袁湘琴拿出课本,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心里又浮上了下午那样的担心。
“如果我说‘是’,你会在这儿陪着我吗?”她竟然这样问。
怎么可能!我心里这样想,嘴上也是这么说的,这个笨蛋到底在想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什么?关心她?m才要关心她咧!自作多情也要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不想让我自作多情就不要问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引人误会,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给卖了。”她没甚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说出一句话,呛得我半天没找出反驳的词。
愤愤地瞪了转回去看书的某人一眼,我在心里怨怼无比――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可恶的袁湘琴,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为她担心啊!
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不知好歹的袁某人,我撇过头倚靠在沙发的椅背上开始“养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阵就像在敲击木头的“嗒嗒”声还有轻轻的歌声,纳闷地睁开眼向声源望了过去,看到袁湘琴正用手指点着桌面轻声地哼唱着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歌,一副十分悠闲自得的样子。
呵,这家伙还挺会享受的,这么清闲,难道她的功课都复习完了?
“喂,江直树――”忽然听到她喊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快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以为我真的睡着又连着叫了我几声,停了片刻,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才刚九点而已就睡成这样,猪哦?”
努力压制住想睁开眼睛骂人的冲动,我静静地等着想看看她要做什么,然后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传来,最后停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半晌没有了动静,就在我想要突然“醒来”吓她一跳的时候又听她开口了,还说什么“长得蛮帅”、“难怪会喜欢他”之类的话,她这是在说她自己么?
所以她喜欢我就是因为我这张“长得蛮帅”的脸?
心里忽然无端地感觉不爽起来,虽然知道一个人不会不管另一个人的外在如何就喜欢对方,但这种太过肤浅的所谓“喜欢”还是会让我感觉有些不满。
我还在纠结着,身体忽然被人粗鲁地椅起来,耳边响起袁湘琴不耐烦的声音,这家伙,叫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儿么?她这个样子到底是哪里喜欢我了?
缓缓睁开眼,尽量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听着她告诉我可以回去了,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表,不是才九点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考试的前一天不是该更用功才是么?
那个笨蛋,就只剩最后一天了她难道不知道么?有这些时间还能多做几套题呢,她不是还立志要挤进‘百名榜’么?就她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啊,不,我怎么忘了,现在的袁湘琴根本就用不着那么拼不是么?按她之前习题册中所表现处的水平来看,要进‘百名榜’似乎并不是多么困难。
想归想,我还是问出了之前的疑问,只是,可恶的袁湘琴,我好歹也是好心地问一下,她那是什么态度啊!舍不得走?鬼才舍不得咧!要不是怕我妈念叨我,鬼才懒得管你考得怎么样!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不会考得很差”,否则要是害我被我妈骂,咱们的梁子就结大了!
要考多少分才有保证进‘百名榜’?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的,只是,她怎么知道我从来都不看榜单和成绩的?
啊,对了,我怎么忘了,据她自己说她可是“曾经”暗恋过我两年,应该会比较关注我的情况吧,所以知道这种事也是正常的,只是,为什么是“曾经”?我只是下意识地感觉用这个词比较合适。
如果说她刚来我们家时的紧张尴尬是因为被我拒绝又搬来我家所以不好意思的话,那么这几天下来她面对我时的冷淡态度让我可一点儿都看不出她到底有哪里喜欢我,哼,还递情书又说喜欢我什么的,我看她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吧?
即使心里颇有些不忿,我还是相当好心地告诉她如果平均成绩能考到80分的话要考进‘百名榜’应该就没有问题,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且期望指数还比较高,只是没想到袁湘琴却是一副毫无压力的轻松模样,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你有把握能拿到80分?”我怀疑地问。
“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她想了一下说,然后,竟然相当友好地对我笑了笑,“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这几天在这边陪着我,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脱离苦海”么……我本想呛她几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实话,其实除了最初两天的排斥和不耐烦之外,其余的时间也并不是那么糟糕,所以有些过分的话的确有些说不出口。
交代了一声,她转回去开始整理书桌,看样子今天复习真的到此为止了,我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打算最后再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谁知才刚出了个声就被她十分不客气地打断了。
“不要吵!”她突然大叫一声下了我一跳,然后我看着她又坐回了桌边,动作快速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素描本的大本子,翻开一张新的空白页用铅笔描画起来。
我疑惑地凑了过去,一看之下,顿时吃惊不已,真是看不出来呢,这家伙还有这样的本事?
画面里渐渐呈现出的是一片草地,淅淅沥沥的小雨柔柔地飘洒在上面,天空中有几朵淡淡的云彩,鸟儿站在高枝上鸣叫,远远的山头上挂着一道七色彩虹,近处的屋檐下坐着一对相偎的恋人。
十分莫名地,这幅图竟让我有种隐隐的熟悉感,细想之下,发现它竟跟我前几天听过的一首名为《love’s ceto》的英文歌前半段所描述的内容一模一样,难道她现在正在听的就是那首歌?
像是回答我的疑问一样,接下来袁湘琴就哼唱起了那仍令我记忆犹新的歌词。
“you’ll hold eyou as,
and say onbsp;again you love e,
and that you lovetue,
eveything will be,justwondeful……”
还不赖嘛,我不禁在心里想,真看不出来这个家伙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看着还沉醉在歌曲中的某人,我忽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于是从她手里把那张画抢了过来,果然满意地看到她一副要“炸毛”的样子,又故意开口调侃,惹得她直接跳起来要抢画。
我怎么可能如了她的意?左躲右闪地避开她的动作,调侃她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梦中情人的照片,没想到这一句话把她给说恼了,直接当胸给了我一拳,不重,但着实吓了我一跳。
“喂!你干嘛打人啊?!”我捂着胸口,面上做出埋怨的表情说。
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说:“你活该!谁让你抢我的画本!我又没说让你看!”
“嘁,谁媳!”虽然有点可惜,但我还是一脸嫌弃地把画本丢给了她,然后就听她语气不善地下了“逐客令”。
哼,谁媳待在这里呀!抬脚欲走,却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像是信封的东西,奇怪地捡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用大大的黑色字体写着“江直树同学”收的字样时,我的嘴角牵起了诡异的弧度,嗯~似乎发现有趣的东西了呢!
24kiss 24江直树番外 五
袁湘琴写给我的情书我只在她拿给我的当天看过一眼,至于里面写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所以今天算是我第一次正式来看。
我不得不承认,这封信她写得很认真,隐隐还可以看出几处修改过的痕迹,密密麻麻的一张纸上写满了她两年来的心情,语言并不十分华丽但的确很动人,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封信的笔迹跟我之前在她的习题册上见过笔迹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出自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手。
所以现在,我是发现了袁湘琴未曾示于人前的又一项伪装么?
从突然转变的态度到莫名变好的成绩,从简直想象不出会是出自她之手的绘画作品再到完全不同的笔迹,这家伙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看着正在书桌前兀自整理着东西当我不存在一样的人,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满的情绪,这个袁湘琴,不是还曾经说什么喜欢我的么?现在怎么可以如此漠视我的存在?哼,我看她那也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吧!
想到这里,原本不错的心情瞬时低沉下来,故意拿那封情书的事情逗弄她,看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念出了情书的内容来刺激她,她大叫着几步跨到我面前想要抢下情书却被我躲开并把信举得高高的不让她碰到,还说要收藏不还给她了,果然惹得她跳脚。
没想到她为了抢那封信竟然会直接扑了过来,可我身后就是床,猝不及防的,我身子一歪向后倒去,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离我最近的物体――袁湘琴的手臂,拉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她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的身上,额头还重重地磕上了我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我有些发晕,当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我按了按几乎被撞得脱臼的下巴闷声抱怨,但袁湘琴这个始作俑者却似乎一脸比我还要委屈的样子,拜托,如果不是她突然扑过来我又怎么会跌倒?至于会去伸手拉她也根本就是无意识的动作,怎么能怪我?!这位大秀到底还讲不讲理啊!
“不怨你怨谁?谁让你要拿我的东西啊!”袁湘琴恨声埋怨着揉着额头从我身上起来,还顺势又捶了我一拳,这家伙,当我是沙包么,随便打来泄愤的?!
拉住正要起身的人,我一个翻转把她压在身下,满意地看到她露出慌乱的表情,听着她又急又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心里那种想要逗弄她的感觉愈发强烈,勾起邪邪的笑容缓缓低下头向她靠近,故意说出一些带有暗示性的暧昧话语,倒不是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其实只是想吓吓她,用以缓和一下之前因为被她那样冷漠地对待而产生的不满情绪,仅此而已。
袁湘琴的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我却忘了,凡事都有万一,就像电影里说的那样――我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那结局……
谁想这家伙竟然那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软肋”,直接把我妈搬了出来,我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其实憋气地不得了,如果说在这个家里有谁会让我忌惮的话,那就非我老妈莫属了,从袁湘琴坐我们家,我妈她有意无意地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啊,现在想想还觉得一阵阵头皮发麻呢!
先是鼓动着袁湘琴跟我一起去上学,然后又是“不小心”放错了饭盒,后来竟然连我小时候穿过女装这种有关私隐的事情都讲给她听!为什么她对一个外人要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上心?就算是袁湘琴的到来弥补了她多年来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却不得的遗憾,可是也至少不要这么离谱吧?有时我真的很怀疑,到底我跟袁湘琴谁才是我妈亲生的!
郁郁之下,我又向她靠近了些,却见她似真似假地笑了起来,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门口,轻轻的一句话说得我后背一阵发寒:“呐,江直树,你说,如果伯母现在突然进来看到我们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闻言,我慌忙地转头看向门口,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知道上了袁湘琴的当,刚想转回身讥讽几句,没想到下一秒竟被她“袭击”了,我捂着严重受创的腰侧退开床边,生气地瞪着那个不慌不忙从床上起来的人。
“喂,你在做什么啊?!”
“这句话似乎应该我来问你吧?你准备对我做什么呢?”她笑得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我,一时间我忽然感觉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争辩说是她自作多情,然后看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审视般的表情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她满带嘲讽的问话让我无言以对,只得沉默了,心下当即了然,怪不得在面对我貌似恶意侵犯的举动时她还能那样镇定,原来她早就看出了我的意图,一直那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一个人在那边唱“独角戏”,所以,我是又一次在袁湘琴面前出丑了是不是?
真是可恶!为什么现在这个袁湘琴总是能让我情绪失控做一些我根本没想过会做的事情,每每都让我在她面前出丑!这家伙难道是我的克星不成?我爸妈到底收留了个什么人在家里啊!
听着她说要我做好被她“自卫反击”的准备,我禁不住地皱起了眉,她什么意思?这是在向我宣战么?还说什么提醒?这根本就是变相的警告好不好?!她以为我很闲么,会那么无聊地总是找她的麻烦?只要她不来烦我,随便她要怎样我才不会在乎呢!
恨声丢下一句“用不着你假好心”,被她笑得一脸“恬然”地“请”出了门,我盯着关闭的房门瞪了好久,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裕树显然有些不习惯我回来这么早,表情奇怪地看了我半天却没说什么,我知道他是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好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没有开口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裕树对于跟袁湘琴有关的事情开始避恐不及,还是因为那个被他形容为“很可怕”的眼神么?我真的很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能让裕树怕成这个样子?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我妈神神秘秘地塞给袁湘琴一只粉红色的束口袋,说是护身符,能保佑她考试顺利,我在心里暗自嗤笑,只是一个小小的期中考试而已又不是联考,至于搞得这么紧张么?还弄什么护身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而且我真的十分怀疑袁湘琴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个东西。
跟平常一样,袁湘琴又早早地出了门,我把最后一口面包丢进嘴里,在我妈开口催促之前也站起了身,虽然并没有兴趣跟袁湘琴一起去上学,但我更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被我妈念叨,两者相权,我还是宁愿勉为其难地选择前者。
其实在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今天早上再看到袁湘琴的时候我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可那家伙竟然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样子,那种全然的漠视让我突然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就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在意那件事一样,我到底是在担心些什么啊!
带着抑郁的心情来到了车站,目光一瞥就看到了正倚在站牌上悠闲地哼着歌的袁湘琴,哼,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的,刚要别开视线,就听见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抬眼看了过去,是那天送她来车站的男生,袁湘琴毫不吝啬地对那个男生展露出不加掩饰的灿烂笑容,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至少是在她面对我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他们……什么时候变这么熟的?明明应该才认识没几天而已的,怎么看起来就像已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袁湘琴那家伙,她的友谊难道就这么廉价,可以随意给予他人的么?她难道不懂什么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么?那家伙,果然是个笨蛋呢!
忽然不知怎么的,那两人之间有说有笑和谐融洽的气氛让我觉得有些碍眼,不自觉地抿起了嘴,硬是别开了视线不去看他们,却又禁不住想起刚才袁湘琴脸上明快愉悦的笑容,心里愈发阴郁起来,而更让我觉得郁结的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难道就因为她对待别人那么友好而对我却那么恶劣?可是,我又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我跟袁湘琴,其实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的,不是么?
25kiss 25江直树番外 六
上了公车,我占着身高的优势习惯性地在车厢靠后的部分找了个比较宽松的位置站下,开过了几站,公交车上又像往常一样变得拥挤起来,我向一边挪了挪脚步,眼角余光瞥到站在后门位置的袁湘琴,小小的个子挤在人群中看起来十分辛苦的样子,我无声地撇了撇嘴,刚想转开视线当做没看到,就见一个十分猥琐的身影向她靠了过去。
那是一个戴眼镜,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身上班族打扮的男人,鬼鬼鬼祟祟地挤到袁湘琴的身后然后开始左顾右盼,我眯了眯眼睛,那个人想干什么,偷东西么?
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那人并不是小偷,根本就是所谓的“公车之狼”嘛!这种事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记得上次她在公车上被色狼骚扰还在之后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帮她,嘁,当时不喊我帮忙却在事后来怪我,这人还真是奇怪。
这一次,如果我不帮她她一定又会怪罪我吧?虽然没有非帮她不可的理由,但是……好吧,只要这次她开口向我求救我就去帮她,否则免谈!
让我意外的是,袁湘琴不但没有向我寻求帮助,甚至连看都不曾朝我这边看过一眼,这家伙,别告诉我说她不知道我也在这这辆车上,明明刚才她就在我后面上车的!只是,她为什么不开口,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之前她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反应,是我那时的无动于衷一定让她感觉我绝对不会出手帮忙所以干脆就对此不抱希望了吧?
其实就算是素不相识的女生,看到对方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出于社会公德方面我也理应施以援手的,更何况袁湘琴还是我的同学,现在住在我家里,即使单就她曾经递过情书给我这件事情而言,我也不应该对此不闻不问的。
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好差劲呢,不是么?
皱皱眉,我侧过身挤出人群,正准备过去帮忙,没想到袁湘琴那边已经有了行动,只见她抬起脚用力踩在了那个人的脚背上,接着曲起手肘又给了他狠狠一击,看着他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我刚迈出的脚步生生地停住,手不自觉地抚向昨天被袁湘琴“袭击”过的腰侧,额上一滴冷汗悄悄滑落,这样看来她昨天晚上还是手下,哦不,腿下留情了……
在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我怎么还会认为袁湘琴是那种会任人欺负不还手的人呢?明明之前就吃过她的亏啊,怎么刚才就没想起来呢?我想,第一次她被色狼骚扰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无助模样恐怕也是故意装出来打算搏同情的吧?现在呢,她已经懒得再伪装了,是么?
所以,我刚才的担心其实根本就是多余的了,对不对?
为自己多管闲事的无聊心里哀叹了片刻,但看到那个人气势汹汹地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又在心里为袁湘琴捏了把汗,可是她接下来的举动却着实把我惊着了——原来那个时候裕树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会让她练就那样的眼神,但那种瞬间变得冰冷的锐利目光……即使不是针对我,也足以让我感觉背后一阵阵地发寒。
那个原本还想争执的“色狼”在看到袁湘琴那样的眼神后瞬间偃旗息鼓了,灰溜溜地躲去了后面远远地跟她拉开了距离,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而袁湘琴也没再追究什么,只是嘲讽地牵了牵嘴角,抬手拨了拨头发,拿出mp3听起了歌,仅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脸柔和恬淡的表情,转换速度之快就像刚才那个冰冷狠戾的表情只是我的错觉一样。
袁湘琴,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呐……对于这种善于伪装的人,虽然不至于束手无策,但应付起来始终是会很麻烦的,更何况袁湘琴本身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而我,向来讨厌麻烦。
……
放榜日,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下课就走出了教室往公布栏的方向走去,莫名其妙地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只因为心里有个隐隐的小念头说该去看看‘百名榜’上是不是真的有袁湘琴的名字,嘁,我可不是在担心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些天因为陪她读书而牺牲掉的宝贵休息时间白白浪费掉罢了。
建中对我突然要去看榜单的举动大感意外,一路都在追问,我只管自己大步往前走没有理他,来到榜尾,我一个一个地仔细查看着人名,却没有发现袁湘琴的名字,不禁觉得有些失望,那个家伙,看上去那么努力的样子,结果还是失败了么?如果后50名都没有她的话,那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前面的可能性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的,所以,还要不要去再去找找看呢?
我还在犹豫着,就被建中拉了去看他的名次,却意外地在那里看到了袁湘琴,她微微仰头看着榜单的某个位置,嘴角勾着一抹欣喜满足的笑容,我的心突地一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令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的一行字——第五名袁湘琴 570(f)
这……不是真的吧?这家伙不仅考进了‘百名榜’,居然还考到第五名这么好的成绩?一个f班的学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这简直就是创校史上的奇迹吧?袁湘琴,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创造了历史呢,这个家伙,我不得不承认,还在真是很有一套呢。
“欸?!这不是f班的袁湘琴吗?她真的考进‘百名榜’了,名次还在我前面?!老天,这怎么可能……”建中忽然失声叫了出来,语气惊讶无比,显然也被袁湘琴能考到第五名的事实吓到了,但他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觉得很奇怪,在看到身边的袁湘琴时,竟然大叫一声满脸惊恐地退开了一边,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建中的关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袁湘琴的身上,一时间议论四起,当然其中并不都是善意的,袁湘琴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却让我意外地没说什么,明明是凭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听到别人那样的评价,她怎么都不为自己争辩几句?之前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她的两个朋友,似乎是叫什么留农和纯美地从后面跑过来,一脸遗憾地安慰袁湘琴说这次考不上没关系还有下次什么的话,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应该跟袁湘琴一样都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小瞧了她的还不只我一个呢,我该为此感到欣慰么?
也许是不想再待在这里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袁湘琴拉着她那还在大呼行的两个朋友走出了人群,一转身,正对上就站在她身后的我,看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讶异,应该也是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此刻我无比庆幸她考了第五名而不是更靠后的成绩,这样如果她问起我也可以用来看自己成绩的理由搪塞过去。
刚在片刻的怔愣之后,我刚想开口道声“恭喜”,却见袁湘琴就像没看见我一样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绕了过去,浪费了我刚刚酝酿好的感情。
这家伙,这个时候现在倒是记住我说在学校不要跟我说话的事情了?哼,这样也好,还省了我的麻烦呢,我撇撇嘴,喊着建中离开。
“呼……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呃,算了,应该也没事……”。
我疑惑地看了眼说着些奇怪话的建中,问道:“你好像很怕袁湘琴,出了什么事?”
“啊……也没什么啦……就是袁湘琴那个男朋友啊,直树你不知道,我上次去图书馆的时候碰到袁湘琴和她男朋友了,我就劝了袁湘琴一句别太勉强结果差点被她男朋友打,她男朋友好凶的,要是让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谁知道他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建中拍拍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地说
男朋友?听到这个本不应该跟袁湘琴有联系的词,我惊讶了一瞬,随即有些释然,难怪她现在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那么冷淡,原来是因为她交了男朋友么?那个人是谁?难道是她们班那个叫金元丰男生,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袁湘琴的样子,可是看建中的说法也不像啊,他应该也认识金元丰的不是么?
“对了直树,那个袁湘琴不是还给你递过情书的吗?怎么现在又去跟别人交往了?”我还在想着,建中忽然开口问道,“会不会是因为被你拒绝了所以又转向别的目标了,她现在那个男朋友长得还挺帅的呢,看起来对她也很好的样子,不过就是感觉好像不良少年,还染了一头红发,看着怪别扭的……”
我瞥了眼犹自纳闷着的建中,轻哼一声,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建中这家伙也这么八卦?
不过……一头红发?想到这个,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在我家附近送报纸的男生的面孔,建中说的那个人,会是他么?如果是他,那么袁湘琴跟他发展的也太快了吧,他们才认识几天啊!袁湘琴那家伙也太儿戏了吧,怎么可以……
哼,算了,我又何必替她操那份心?那个人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袁湘琴那家伙只要不来烦我就行了,我管她要跟谁交往!不过……明明她之前还说喜欢了我两年呢,现在居然这么快就交到新的男朋友了,女生就是这么容易见异思迁么?
这样想着,心情又开始不爽起来,袁湘琴,果然现在跟她沾边儿的事情都会影响我的情绪,所以这个人,不管怎样,我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希望她也能信守诺言,不会再来主动打扰我吧。
26kiss 26江直树番外 七
袁湘琴的好成绩让全家都欣喜无比,我妈直吵着要多做些好吃的来犒劳她,只有裕树不以为然地嘟囔说是因为我教她的关系她才能考得这么好,我一直没跟裕树说过其实我根本就没给袁湘琴辅导过功课,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有点儿担心袁湘琴会用这件事来反驳他,但她却出乎我意料地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她没有在大家面前把事实说破,但看到她毫无异样的表情时却是真的大大地松了口气。
正如我妈说的,第二天就带袁湘琴出门购物去了,看着两人拎回来大包小包各式各样的食材,我的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只是一次期中考试考到第五名而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么?我每次都考满分第一名也没见我妈她这么高兴,就更别说庆祝这种事了,到底我跟袁湘琴谁才是我妈亲生的啊?!
袁湘琴说要帮忙做菜却遭到了才叔的阻拦,看他一副痛心疾首,避恐不及的样子,我忍不宗线了,被说成那个样子,袁湘琴做菜到底会有多难吃啊?今天这顿饭……我要不要先去吃点儿胃药做做准备?
虽然大家默契地没说什么,但因为才叔之前那副紧张的样子,不免还是会有些担心的,但是当色香味俱全的六菜一汤冒着诱人的香气被我妈从厨房端出来,我妈搂着袁湘琴的肩膀一脸幸福地说这些菜都是她一个人做的的时候,大家的反应简直都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了。
半信半疑地,我夹了一块离我最近的红烧茄子,然后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不输于才叔这个大厨的水准,又夹了其他的菜尝试,都是出乎意料的美味,这些菜真的都出自这个据说根本不会做菜的袁湘琴之手么?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似乎是看我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身边的裕树也飞快地抄起筷子伸向他“觊觎”了许久的糖醋排骨,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之后又多夹了几块进碗里,然后再去夹其他的几样菜,直到把碗里填满都凸起了“小山丘”才依依不舍地停下端起碗再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我挑眉看了裕树一眼,这幸伙,这么容易就被征服了?
大家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袁湘琴未来的理想上,听她说出自己想做一名珠宝鉴定设计师,我并没觉得太过惊讶,女孩子都是喜欢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吧,就像我妈,虽然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但是对那些闪亮耀眼的东西还是照样没什么抵抗力的,我想,也许袁湘琴练习画画就是为以后搞设计做准备呢,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她的确挺上心的。
只是,她这么早就已经在收集理想专业的资料了么?还周到细致、合情合理地讲出了自己选择学校的理由,连爸爸都夸她有远见,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都打算好了么?
相比之下,我呢?
对于以后,对于未来,我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从读幼稚园到上国小、国中再到高中,一直以来,我都走着由父母铺设好的道路,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未来发展的问题,要上什么样的大学,要做什么样的工作,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爸爸他一定是希望我上台大读商科,毕业之后好接手他的公司吧?我知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所以,我要像爸爸期望的那样做吗?读一所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大学,念一个或许自己并没有兴趣的专业,毕业之后依照爸爸的期望做一份并非自己意愿的专业,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样从头到尾被人安排的人生、这样像机器一样被人摆布的人生,过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如果不这样,我的理想和未来又在哪里呢?
生平第一次,我感到迷茫了。
……
晚上洗完澡去喊袁湘琴,却被她塞了样东西在手里,翻开一看,竟然是张我小时候穿女装的照片,她手上怎么会有这种照片的?!什么?竟然是那天我妈给她的护身符?老天,我妈她到底想怎样,不是说这件事情要保密谁都不能说的么?之前告诉她也就算了,怎么能连照片都交到她手里?天知道袁湘琴这家伙会不会用照片来要挟我啊!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不会吧,不然她也不会把照片还我了不是么?只是她那是什么态度啊,什么叫“变态的东西”?!她在说谁是变态啊!她居然还说我是什么“伪娘”?!要不是我老妈,鬼才乐意被打扮成那种样子!
生气地冲她大吼,她却仍是一副笑眯眯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顿时觉得很无力,暗自叹息一声,算了,又不是不知道袁湘琴是什么样的人,跟这家伙较真儿我才真是傻了呢,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转身离开了。
果然对于袁湘琴这个人,我还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好!
三天的假期结束,我们又照常回到学校上课了,我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袁湘琴却似乎变得十分忙碌,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这种事情。
直到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在图书馆附近看到袁湘琴跟她的两个好朋友,听到她们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这几个星期的时间她都在给那两个人做辅导,怪不得会经常看到她带着些参考资料回家,我还以为是她自己要看呢,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呵,那家伙,都能给人当老师了,本事还真不小呢!
不过,什么叫“iq和eq是成反比的”?!她的意思是说我的情商很低么?还说什么“年少无知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蒙蔽”?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江直树这个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哼,那还真是难为你喜欢我这种人喜欢了两年呢!
我瞪了袁湘琴渐渐远去的背影一眼,愤愤然地准备走另一条路离开,却看到那个金元丰急急火火地从那边跑到了袁湘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叫着问她是不是住在我家里。
我心中一跳,忍不住地皱起了眉,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袁湘琴那家伙居然还承认了?!她难道忘了我之前警告过她不许把跟我住在一起的事情说出去的话了吗?我早该知道的,这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看着她那两个好朋友如出一辙的八卦暧昧神情,我不禁在心里哀叹,被她们两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明天学校里一定又会谣言满天飞了吧?我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啊?!
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我果断地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如果被她们看到我在附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呢,为了我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第二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却意外地发现校园里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我有些纳闷了,难道f班的那几个人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暗暗观察了一天,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之处,我悬着的一颗心慢慢地放下了,却又不禁在心里暗笑自己担心得有些多余。
是啊,我怎么忘了,现在不止是我,就是袁湘琴恐怕也不想让人知道我跟她住在一起吧,毕竟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是么?所以这样的流言她怎么可能会让她的那些朋友泄露出去?我看我还真是被袁湘琴给我惹过的麻烦搞得神经过敏了。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地慢慢过着,我跟袁湘琴一直相安无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从假期结束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总共不到十句,对这种状态,我感到十分满意,虽然偶尔不得已跟袁湘琴接触的时候仍然会感觉有些不自在,但是至少现在她不会再给我惹什么麻烦了,这才是最让我高兴的事情。
11月的某个星期六,对我来说可以算是个比较特殊的日子,因为过了这一天,我就将年满18岁,正式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
在我看来,这也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生日而已,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可我那个爱热闹的老妈非要举行什么“隆重”的生日宴会,其实也只不过是多做了几样菜、多了两个人庆祝而已,至于说得那么夸张么?我真是服了她了。
本来我也没对袁湘琴会知道我的生日抱有什么期待,在看到她惊讶片刻随即了然的表情之后就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但我却意外地听到她说要送礼物给我,难道我刚才对她的表情理解有误?其实她早就知道我今天生日所以提前准备了礼物?
呃……这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胡思乱想起来了?
没想到她竟然画了一幅q版画送给我,还状似无意地说出我也觉得她画得不错的话,哼,这家伙,别以为我听不出她是为了让我无法拒绝才故意那么说的!
可恶的袁湘琴,谁媳你的礼物啊!
虽然说……虽然说,好吧,我承认,她画的那个小人的确挺可爱的……但是――我妈那是什么眼神啊?她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了对不对?q,真是够了!郁闷地往嘴里填着饭,眼角余光瞥到身边的裕树总是朝袁湘琴那边看,他是怎么了?
我还在纳闷着,就听袁湘琴忽然开口说:“裕树啊,喜欢姐姐刚才的画么?要不要等下也给你画一张?”
裕树抬头看了她片刻,脸上带着些惊讶也不敢置信,我当即了然,原来裕树这幸伙看上我那幅画了呀,只是袁湘琴这么问,裕树他八成是不会答应的吧,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在众人面前对袁湘琴示好。
果然,裕树把头一撇,强硬地说了句“不媳”,惹来了老妈的训斥,他带着七分委屈三分不满地闷着头扒饭不再出声了,而袁湘琴也十分会讨人欢心地劝住了还要发作的老妈,缓和了有些紧张的气氛。
虽然裕树嘴上不肯承认,但我知道他心里真的是很喜欢那张画,于是,在袁湘琴上楼不久后,幸伙就悄悄地收了她落在餐厅的画本和画笔,轻手轻脚地上楼去了,至于他去做什么,不用问我也知道。
不出所料的,当我回到房间的时候,裕树正乐呵呵地捧着一张画纸,见我进来,献宝似的把话递给我看,愉悦地说:“哥哥你看,这张画是不是很可爱?”
“嗯?袁湘琴画给你的?裕树你不是说不要的么?”我接过那张画看了一眼,故意逗他说。
“我哪里有说不要啊……反正她都说要画给我了,要了又不吃亏。”裕树嘟着嘴有些扭捏地说。
“呵,是么?”我微微挑起了眉,“可是裕树你不是很讨厌她么?怎么还要她的画?”
“我……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裕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从我手上拿回画纸,坐到一边,乐滋滋地又看了起来。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裕树一会儿,不觉哑然失笑,袁湘琴那家伙还真是有一套呢,只是一幅画而已就完全改变了裕树的态度,哎,这幸伙也太好收买了吧?不过……算了,只要裕树喜欢就好了。
好吧,袁湘琴,看在你让裕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大方地不跟你计较你之前给我惹的麻烦好了。
27kiss 27
进入高三以后,考试的次数就自然而然变得多了起来,期中考试才刚结束了一个月就又举行了一次阶段性的摸底考试,这次的成绩公布后,我的名次又提高了一些,从第五名上升到了第三名。这次成绩的提高不仅仅是因为我给自己制定的学习计划,在很大程度上还得益于这段时间我帮留农和纯美进行的系统化复习,在给她们打基础的同时也让我在对细节知识的掌握上更加清晰牢固了。
留农和纯美经过一个月的刻苦学习,获得了可喜的进步,虽然没有考进‘百名榜’,但成绩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在班里仅次于我排在第二、三名的位置,甚至还超过了一些d班和e班的学生,这让她们两个兴奋不已的同时也让所有人都大呼神奇。
两个人这段日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也为她们能取得这样的进步感到由衷地高兴,但紧接着,麻烦事儿就来了,在班上的同学知道留农和纯美是因为我帮她们辅导才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之后,纷纷跑来拜托我帮忙。
虽然我并没有一定要给他们辅导的义务,但是看着那一张张充满期待和请求的脸庞我又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毕竟也是一直都相处得不错的同学,而且又难得看他们这么认真又有诚意地要求学习,我真的很想帮他们,可是之前只有留农和纯美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突然一下子多了三、四十号人,而且每个人的程度和层次又都不一样,如果真的帮他们辅导的话,这个工程量实在太繁重了,我还真怕自己有心无力应付不过来。
不敢妄自托大,我只能先跟大家说试试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做成的事情是不能轻易许下承诺的。
因为不清楚各人的水平,所以我不能直接把辅导留农和纯美的方法原封不动地套用在所有人身上,而且我一个人也实在势单力薄了些,于是我把主意转到了班主任杨老师身上,拜托他用老师身份的便利向各科的代课教师找了些基础知识试题,挑出每门课中经典常见的题型组成一张试卷,打印出来之后分发给大家。
在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后,特意抽出一天自习课的时间进行了一次基础知识测试。试卷自然由我来批阅,这样我就能更好地了解到每个人的水平以便于分层分类,可以让今后的辅导更加有针对性和目的性。
确定了大家对知识的掌握程度,我把全班同学分成了不同的层次,由浅入深地制定了几套复习计划,这些准备工作是繁琐复杂的,但有句话说的好――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一开始考虑周全、准备细致总比正式实施之后手忙脚乱要好的多。
有了辅导留农和纯美的经验垫底,这一次我感觉无论是在准备复习资料方面还是在制定辅导计划方面,做起来都比较得心应手,然后我就利用自习课和放学后的时间对大家进行集体指导,有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作为我“得意门生”的留农和纯美也会偶尔客串一把,教教那些基础不好的同学,过过当老师的瘾。
整个f班上下立时掀起一片学习热潮,这种众志成城、空前团结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奇不已,其中最高兴的当然非杨老师莫属了,自己班上的学生好学上进让他这个做班主任的脸上倍觉有光,在其他老师面前站直了腰板,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大概因为我接连两次都考出了很好的成绩,摸底考试后不久,a班的班主任文老师和校长先后找到我问我有没有意向转去a班学习,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倒不是我喜欢安于现状或不求上进什么的,只是既然我在f班一样可以考出很好的成绩又为什么一定要转去a班呢?
先不说初到一个不熟悉的环境要花费很多时间去适应,单就江直树的存在就足以让我望而却步了,本来住在他家里就够让我郁闷的了,要是再跟他在同一个班级读书,咿~只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我也已经习惯了f班轻松活泼的气氛,也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实在是不想离开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不在意了,倒是f班的同学们在听说我放弃了去a班“进修”的机会依然要留在f班之后,都对我表示了极大的感激和歉意,他们那真诚恳切的样子直弄得我莫名心虚起来――其实我会做这样的决定绝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并不只是为了他们呀……
不过,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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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好下一阶段f班的复习计划,我揉揉因为长时间书写而有些酸痛的手臂,起身舒展了几下身体,看了眼桌上已经指向十点钟的台钟,端起水杯出了门,一会儿回来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再睡觉吧。
经过隔壁的起居室时,意外地发现江直树坐在那里的沙发上看书,旁边还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咖啡,呵,这家伙还挺会享受呢,这么晚了还喝咖啡就不怕失眠么?我暗自撇撇嘴,不打算理会他转身准备下楼,却听到江直树忽然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不然你当我梦游啊?心有不满,但并不想表现在脸上,我尽量让自己的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转头看向江直树。
“是啊,我在看书,你……也在看书吗?”我瞥了眼他手上拿的一本厚厚的原文书问道。
“嗯,是啊。”江直树点点头,从煮架上把咖啡壶拿下来,然后转向我,“要喝咖啡吗?”
我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抬脚走到江直树面前,递出手上的马克杯,微笑道:“谢谢。”难得他这么好心,不喝白不喝,而且我一向喜欢手煮咖啡多过速溶咖啡,不得不说,江直树的这种习惯正对我的口味。
江直树给我倒上咖啡,我转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动作理所当然地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奇怪,我不是应该回房间的么,干嘛要留在这里呀?
算了,反正坐都坐下了,喝完咖啡再回去吧,捧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小小地啜饮了一口,唔,味道还不错,真看不出来,江直树这家伙煮咖啡还挺有一套的。
我还在感慨着,就听江直树又开口了:“听说你拒绝了进a班的机会,为什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进a班呢?”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似乎没有非进a班不可的理由吧?”对于他会知道这件事我并没觉得意外,在学校里面,八卦这种东西一向都传播得很快,我都已经习惯了。
江直树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说:“你不觉得a班有更适合学习的环境吗?”
我轻挑了下眉,眯起眼睛转头看他,不怀好意地笑道:“你这么说的意思是希望我进a班喽?”
“你……自作多情!”江直树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了。
看着江直树不自然的反应,我轻轻勾了勾嘴角,呵,逗弄江直树竟然出乎意料地有趣呢,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原来也有可爱的一面呀。
不再开玩笑,我正正脸色说:“如果我在f班一样可以考出好成绩,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转去a班呢?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并没有非进a班不可的理由。更何况现在的f班已经改变了很多,也形成了良好的学习气氛,这样我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呢。”
江直树表情奇异地看了我一眼说:“f班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都是因为你吧,真看不出来,你还蛮厉害的。”
我眨眨眼睛,笑道:“如果你是在夸奖我的话,那么我接受。”
“嘁,脸皮还真厚。”江直树状似不屑地轻哼一声又说,“听说你最近在给f班的人补课,就不怕耽误自己的学习么?”
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不会,在给他们补课的同时我自己也可以再复习巩固一遍,其实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而且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又难得有心上进,既然我有余力,多少都该帮帮他们呢。”
“……奇怪的人。”江直树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因为跟他比较靠近,我一字不漏地把他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纳闷地挑了下眉,奇怪么?这种事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吧,觉得奇怪的人才是真的奇怪好不好?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变得沉默起来,我饮尽了手上的咖啡,站起身,跟江直树道谢准备回房,却被他叫住。
“喂,袁湘琴。”
“什么事?”我奇怪地转头看他,却见他神色似乎有些忸怩,半晌,才别别扭扭地说出一句话。
“那天的画……谢谢。”
咦?我歪头看了江直树一会儿,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这家伙,是在为他生日那天我送他q版画的事情在谢我吗?还真是难得的坦白呢,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太幸子气不是?
于是,我微微一笑说:“不用,你喜欢就好。”
“哦。”江直树低低地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身又摆弄他的咖啡壶去了。
咦,他竟然没有反驳?江直树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纳闷了,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喜欢?
唔,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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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直树背过身去没再说话,但我总有种他像在欲言又止的奇怪感觉?于是依着自己的直觉,没有立即离开,果然,不一会儿江直树又开口了:“喂,你的生日是哪天?”
我为自己灵敏的直觉不可思议了一下,随即轻轻勾了下嘴角,说:“怎么,你打算回赠礼物给我?”
“你送了我礼物不是吗?我回赠你是理所应当的吧?”江直树没有回头,不答反问。
“呵,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回赠才送你礼物的呢。”我轻笑道,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不想看爸爸那么过意不去才送了那张画,江直树不说我几乎都要忘记了呢,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那件事,是不想觉得欠了我什么吗?
果然,江直树接下来的话肯定了我的想法,他说:“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的生日嘛……”我故意拖长了腔调,装出烦恼的腔调继续说,“哎呀,我不记得了呢~”
我自己的生日我当然记得很清楚,但是袁湘琴的生日么……好吧,其实我是知道的,桌上的台历标得清清楚楚,就在我穿来的几天前,袁湘琴刚刚过完她的18岁生日,而且就在她的新家被二级地震震倒的那一天。
江直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然后终于肯转过了头,一脸匪夷所思地瞪着我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自己的生日怎么可能不记得?”
“是啊,照理说是不应该忘记的,可我就是不记得了怎么办?”我半真半假地耍赖说,其实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做纠缠,只是既不想把生日告诉他,又不想在口头上落了下风,而且看着江直树的脸色阴晴不定地来回转换,实在是有趣的很。
“你……哼!不记得就算了,我还省了呢!”江直树气恼地瞪了我一眼哼道。
我眉毛一挑,故意提高了声音说:“哎~你这是不打算回赠我礼物了么?你不是说不喜欢欠人情么?”
江直树瞪了我一眼说:“你不是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吗?那我要怎么回赠!”
“还人情可以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非要回赠礼物呀~”我一脸“你很孤陋寡闻”的表情看着江直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欠了我的话,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下不就可以了么?”
为了还人情而回赠礼物,把事情搞得那么刻意实在没什么意思,于是我提出了一个颇具开放性的建议,没想到却引来江直树的猜疑。
“你想干嘛?”他皱起眉,一脸防备地看着我。
看他那副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说:“喂,江直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要害你一样!”
“哼,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江直树哼了一声说。
“喂,江直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打坏主意啊?”是他自己说要还我人情的,现在我好心好意地提出建议可他那是什么反应啊9说什么我在打他的主意?这家伙也太可笑了吧!而且为什么要说“又”?自作多情也要差不多一点好不好!
“难道你没有吗?”江直树斜睨着我,怀疑的眼神扫了过来,我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有?江直树,你有‘被害妄想症’么?!” 我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原本不错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闹顿时变得阴郁起来,他以为我就这么闲得无聊整天想着要算计他么?他以为自己是谁!
“如果没有,那你刚才那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江直树,既然怕被人算计就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满给别人算计你的机会,对于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说过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你也没必要那么防着我,我没你想得那么无聊。”我白了他一眼说。
“那样最好。”江直树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摆弄着手边的咖啡壶,“袁湘琴,你的人情我会还,不过,你如果因为我这么说就提什么过分要求的话……”
“江直树,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了吧!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可被我算计的价值么?”我停着步,带着嘲讽地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侧过头看向他说,“如果你还因为之前的‘情书事件’在耿耿于怀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完全没有必要,不管我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你,现在我对你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对你有所图谋,至于那个所谓的人情……呵,我也不想被人当做是在居心不良,所以,就当没有过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大概就是我跟江直树吧,刚才我怎么就被他那貌似善意的举动给蒙蔽了呢?真是不应该,不应该啊,跟江直树和平相处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淡淡地瞥了江直树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会怎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没权利干涉,也没兴趣知道,对于江直树这个人,我还是继续无视下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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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晚上不甚愉快的谈话之后,我跟江直树原本开始有些缓和的关系又重新变得僵化起来,从还能说上几句话又回到了最初几天那种当彼此是透明人的状态,对此我倒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习惯,因为从一开始就对他心存不满,所以本来就没打算跟他有什么深入的交往,现在我们的互不理睬倒是合了我的心意,至于江直树,我想他应该比我更不愿我们之间扯上什么关系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依旧忙着给班里的同学们准备复习资料、拟定习题试卷,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看到同学们一张张充满期望的诚挚脸庞和节节攀升的成绩我总是会不自觉地露出舒心的笑容,什么疲劳、烦躁的负面情绪全都丢去了九霄云外,我在高兴之余又为自己初见端倪的圣母倾向小小地哀叹了一下。
也许正因为我每天的早出晚归,而且一吃过饭就在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整理复习资料,所以我跟江直树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并没有引起大人们太多的注意,只是常常关心地劝我说别太勉强累坏了身体之类的,这着实让我大大松了口气,我可不敢想象如果被伯母知道我跟江直树之间的“恩怨”她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所以我应该为此感到庆幸的不是吗?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进入了十二月份,紧接着圣诞节也悠然到来了,出乎我意料的,学校竟然难得大发慈悲地放了一天假,本来我还以为最多下午早放学而已呢,像现在这样平白多了一天休假,让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我还是一早就起床准备了早饭,顺便烤了六人份的蛋糕作为给大家的节日礼物,因为家里经常会做蛋糕饼干之类的作为饭后甜点,所以我对于每个人的爱好都很了解,依照个人的偏爱,我准备了不同的口味,有伯父喜欢的奶油口味、伯母喜欢的芋头口味、爸爸喜欢的香草口味、裕树喜欢的巧克力口味,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给江直树也烤了他喜欢的草莓口味,至于他会不会吃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做完这一切,伯母才打着哈欠下了楼,看到我把蛋糕端上桌,惊讶地瞪起了眼睛:“哎呀,湘琴你已经做好早饭了吗?怎么这么早呀q天放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快放着、放着,我来弄就好,这样怎么好意思啊!”伯母叫着跑过来跟我一起把蛋糕摆上餐桌。
“没关系的伯母,我来就可以,哪有什么不好意思啊,伯母这么说实在太见外了呢,难道伯母现在还把我当客人吗?”我状似哀怨地开玩笑说。
伯母果然中招,赶紧凑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忙不迭地说:“当然不是啊,我可一直都把湘琴当成是一家人呢,只是怕你太累嘛,看你这段时间为了班上的同学早出晚归、废寝忘食的,都累瘦了,伯母心疼啊,怎么舍得再让你帮忙做家务啊!”
我感动地回抱了下伯母笑着说:“我知道伯母是在关心我啦,不过我真的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会勉强的,伯母不用担心啦~”
“嗯~我知道湘琴从来都是让人放心的孩子,果然有个女儿就是好呢,哪像我们家那两个小子,从来都不会跟我说说贴己的话,哼!”伯母微微嘟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说。
“呵呵,伯母现在不是有我了么?”我笑着安慰说,“我会常常陪着伯母,这样伯母就不会孤单了呀~”
伯母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目光闪动了几下,表情似感动似欣喜的变换了一瞬,突然伸出手来抱住了我,一个劲儿地磨蹭着说:“我就知道我们两个是母女连心,湘琴真是懂我的心思呢,真好~~”
我被伯母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反应过来之后才意识到大概自己刚才顺口说出的话正中伯母的心事了吧。
想想也是,伯母一直都盼望有个女儿,可以一起逛街、做家务、聊心事,现在却只有江直树和裕树两个儿子,虽然两个人都很优秀,但期望落空心里也难免会有些遗憾失落的。而且两个男孩子又不是那种太过细心体贴的人,就算知道伯母的心事,恐怕有时也不好意思开口安慰吧,男孩子毕竟跟女孩子是不一样的。
我来到江家以后,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伯母心中的缺憾,伯母爱护我、关心我,把她对女儿的疼爱和关怀统统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也许她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并没想着要我回报什么,现在忽然发现其实我是懂她的想法的,这对她来说也算是意外的惊喜吧,所以才会表现地这么开心。
了解到这一点,我在心里不免为伯母感到不平,粗心的男孩子啊,怎么就看不出伯母掩藏在大大咧咧的表象下那敏感的心思呢?这样的伯母,实在很令人心疼呢。
圈住伯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以后就由我代替江家的两个兄弟来关心伯母好了,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多久,但至少在我还住在这儿的时间里履行好我身为女儿的职责好好地陪伴着伯母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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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准备好的食物都摆上桌,家里的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客厅,伯父因为要照常去上班,所以也起得很早,而江直树和裕树虽然都放假了,但因为平时养成的习惯也按点儿下来吃饭了。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大清早就有蛋糕吃?”伯父在他的位子坐下,看着摆在餐盘边的奶油蛋糕惊喜地问。
“今天是圣诞节啊,爸爸,湘琴特地早早起来给我们准备早饭还做了蛋糕呢,很贴心吧?”伯母一脸自豪地说。
“哎呀,湘琴真是太了不起了,难得放假怎么不多休息一下呢?看你这段时间学习很忙啊,要注意身体呀!”伯父关心地说。
“嗯,我知道的,谢谢伯父关心,我没关系的。”我笑笑回道,“等一下我要去幸福休,今天过节,店里的生意一定很忙,我想过去帮忙。”
“湘琴真是懂事啊,阿才有你这样一个女儿真是他的福气呢!”伯父一脸赞赏地说。
“所以我说,有个女儿最好了,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呢!”伯母宠爱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
“伯父伯母你们真是过奖了,我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啦,快点来吃饭吧,来尝尝我做的蛋糕看看合不合口味?”被伯父伯母毫不吝啬的直白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赶紧招呼着大家吃饭岔开了话题,在这么被他们夸下去人家可是会脸红的。
我做的蛋糕收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伯父伯母对此赞不绝口,裕树虽然没说什么,但卖力的吃相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至于江直树,我才懒得理他是什么反应呢,反正给他做蛋糕也只是捎带手的事情,所以他会有什么评价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裕树那幸伙吃着蛋糕不时地偷瞄我几眼,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过去,发现他的嘴角沾到了些巧克力,很自然地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擦掉,顺便嘱咐他“慢慢吃,不要着急”,他的动作一僵,表情古怪地看了我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小声说了句“谢谢”,前所未见的乖巧模样倒是让我觉得惊讶了,我还以为他会满脸不屑地拨开我的手顺便刺我几句呢,就像他以前经常会做的那样,没想到他今天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裕树这幸伙没有以前那么怕我,也不会那么刻意地跟我作对了?好像就是在我送了他那幅画之后吧?果然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么?呵,这幸伙,总算还有点儿良心,比他那个不知好赖的哥哥强多了!
吃过早饭,伯母送我到门口,细心地嘱咐道:“湘琴啊,晚上伯母做圣诞大餐给你们吃,记得告诉阿才早点收工回来哦~”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伯母,那我先走了。”
“好,湘琴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嗯,伯母再见。”
跟伯母道别,我拿好打包带给爸爸的香草冰激凌蛋糕出了门,看看时间还早,我没有再换乘,下了公交车之后直接步行去了幸福休,这样既锻炼身体又可以欣赏沿路的风景,一举两得。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我闲着无聊开始四处打量,结果竟被我看到隔着几个人的位置有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孩慢慢地迈着脚步向马路中央走了过去,可现在是红灯呀,她没有注意到吗?
“小心啊!”
顾不得考虑太多,我大声叫着穿过人群跑到女孩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在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计程车撞上她之前用力将她拉回了路边,女孩像是被吓坏了,瞪着大大的眼睛愣愣地盯着前面的路口。
“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快速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问道。
她皱着眉没有说话,只是摇头,我纳闷地眨了眨眼睛,奇怪,她怎么看起来呆呆的?是被吓坏了吗?
“你……还好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她愣愣地转头看我,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就没了动静,然后我就看着她身体有些摇椅晃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失焦,最后身子一软竟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喂,你怎么了?!醒醒啊!”我赶紧伸手扶住突然晕过去的人,以免让她摔在地上,心里为这样始料未及的突发状况惊讶不已。
在好心路人的帮助下,我扶着女孩走到附近公交车站的候车椅上坐下,拿出纸巾给她擦去额头渗出的虚汗,不一会儿,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我的片刻眼中闪过明显的茫然神色,然后惊异地坐直身体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你别害怕,这是在路边的车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简单地解释后问道。
“我没事,谢谢你帮了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女孩摇摇头,带着感激和歉意地说,温婉有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从教养良好的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看她似乎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我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气,笑着说:“没什么啦,你不用太在意的,刚才你不知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吓了我一跳呢!”看她的状况很像是低血糖,因为在前世我就有些轻度的低血糖所以了解症状发作时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因为我有些低血糖,今天早上又没吃饭,所以……”她抱歉地冲我笑笑解释道,说出的话刚好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测。
“啊,原来是这样,不过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情况怎么还能不吃早饭就出门呢,看你刚才恍恍惚惚地差点就被车撞到了,以后可要多注意一点儿啊。”了解到这一点,我忽然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自觉地多说了些关心的话。
“嗯,谢谢,我以后会注意的,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多的时间,我已经没事了……”女孩说着站起身,像是要跟我鞠躬道谢,只是才刚站定身体又椅起来,我赶紧拉着她坐了下来。
“什么没事?你看你连步子都站不稳,也太逞强了吧!有随身带些吃的东西吗?”我无奈地看着眼前揉着额角一脸懊恼地摇头的女孩,想了想,从手提袋里拿出准备带给爸爸的香草蛋糕递到她手里,“那先吃点儿东西补充些糖分吧,我现在身上就只有这个,你先凑合一下,等体力恢复了再走好了。”
“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怎么还能吃你的东西,不行的!”女孩把蛋糕推还给我说。
“我说行就行!”我把蛋糕重新塞回女孩手里,十分坚决地说,“我做事情从来都是要善始善终的,没有做了一半就停止的道理,还是说,你怕我会下毒害你不成?”
女孩一愣,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看她一脸不安的样子,我笑笑打断她的话说:“好了,什么抱歉啊、不好意思啊、麻烦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如果怕麻烦的话我刚才就不会出来帮你了啊,而且如果就这样让你离开我也会不放心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好不好?”我说着,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好吧,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啦,快吃蛋糕吧,不过我现在只有香草口味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香草口味的吗?”女孩惊讶地抬头看我,“我最喜欢香草口味了,好巧哦。”
“哎?真的吗?真是好巧哦!”闻言我也有些惊讶了,半开玩笑地笑道,“看来我们今天的相遇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呢~”
“呵呵,也许是真的呢。”她柔柔地笑着说,然后动作十分优雅地打开蛋糕的包装小口吃起来,完美的淑女风范让我更加笃定了她出身的不平凡。
这个女孩虽不是什么绝顶的美女,但却有种很独特的气质,让她显得十分与众不同,看她这个样子不是生于家教优良的书香门第就是什么礼仪规范要求严格的大家族吧,虽然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个性,但我多多少少能从她身上找到跟前世的我共通的地方,那种经过长时间的培养熏陶所锻炼出来的特质,是很容易被“同类人”所感受到的,所以我想这也是我会对她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感觉亲切的原因之一吧。
“对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蕙兰,是明华女高三年级的学生,你呢?”女孩忽然抬起头说道。
“蕙兰……蕙质兰心,很棒的名字,很配你呢!我叫袁湘琴,是斗南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好巧哦,我们同年呢,今天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上天注定的呢。”
“是啊,今天实在有太多的巧合了,真的很不可思议,湘琴,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她征询地看着我问道。
我也正有此意,于是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啊,那我也直接叫你蕙兰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好高兴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哦,不知为什么,我对你总有种很特别的亲切感,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哎?我也是哎,呵呵,我想大概是我们磁场比较合吧,这应该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呢。”
“是啊,我从来都很相信缘分的,湘琴,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缘分这种东西是很玄妙的,我一直这么觉得,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谱写出正确圆满的结局,恋人如此,朋友亦然,今天我跟蕙兰的相遇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很久,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仿佛有谈不完的话题,我们都十分惊讶地发现,原来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的爱好――读书、听音乐、绘画,甚至对手工艺品diy的偏爱都极其地相似,于是我越发地肯定我们今天这着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是种命运的“必然”,因为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命中注定。
要不是蕙兰的家人打电话来喊她回家,我毫不怀疑,我们甚至可能一直坐着聊到天黑,最后我们交换了彼此的电话,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在圣诞节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交到一个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命理之中的朋友,实在是件值得纪念的事情,虽然带给爸爸的蛋糕被我送给了蕙兰,但我想如果给他知道我交到了一位很棒的新朋友也会很高兴的吧。
今天去幸福休的决定果然是相当正确的,我目送着蕙兰乘计程车离开,嘴角勾起一个欣然愉悦的笑容,转身,心情轻松明快地向不远处的幸福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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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之后,爸爸果然如我所料的没有怪我,而且为我能交到新朋友感到非常高兴,他说,反正我早晚都要去接触这个社会,现在多交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当然也没少嘱咐我一定要擦亮眼睛看清哪些人可以结交而哪些人是不可以接触的,还交代我改天一定要把蕙兰带来给他看看,照他的说法就是:能让我们家湘琴赞不绝口的一定是很优秀的人,爸爸可一定要见识见识。他说话时那副故作严肃认真的模样把我笑到不行。
虽然是过节,店里的生意也很火爆,但爸爸还是决定提早关店回家,这种日子不是要跟家人一起过才更有意义吗?虽然伯父伯母他们并不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但两个月的相处下来,我们都已经把他们当做真正的一家人来看待了,因为他们给予我跟爸爸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暂时居住的场所而已,在某种程度上来讲,那是一个十分舒适又温暖的家。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间很早,伯母还没有开始准备晚餐,爸爸这个大厨自然就当仁不让地接过了这项工作,说是一定要使出他的看家本领来好好地感谢伯父伯母这段时间的照顾,甚至连我提出帮忙都拒绝了,伯父伯母拗不过他也就只好答应了。
虽然爸爸嘴上不说,但其实我都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对借住在伯父伯母家里感到很不好意思,他每天这样早出晚归把自己忙得晕头转向的,其实是为了能多赚点钱,早一些租到合适的房子,好从这里搬出去不要再麻烦伯父伯母。
爸爸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我想,如果不是当初伯父伯母找上门,他是打死都不会去主动联络他们的,即使爸爸跟他们是有着十几年深厚交情的好朋友,即使在以前的求学生涯中都是爸爸帮伯父比较多。
这样的爸爸,怎么能不让我心疼,怎么能不让我想去跟他并肩奋斗呢?看着爸爸在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有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这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呢,真好!
果然大厨出手注定不同凡响,才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爸爸就从厨房里“变”出了五菜一汤,精美丰盛的菜式让眼巴巴等在餐厅里的大家不由得眼前一亮。
伯父拿起筷子跃跃欲试地准备去夹他面前的那盘辣炒鸡块却被伯母重重地拍在手上,警告地瞪了一眼后又缩回去变成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裕树盯着桌上那盘糖醋肉,不停地做着吞咽动作,我突然有种感觉,如果现在跟他说可以开动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至于江直树嘛,他在那儿冷着一张死人脸瞪着面前的青菜,就好像那盘菜刚偷了他的钱、烧了他们家房子一样,啊呸呸呸,什么烧房子啊,真不吉利,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来来来,年年有鱼(余),大家开动吧!” 爸爸端着最后的一盘菜――清蒸鱼走了过来。
“喔哦,真的好棒哦~果然不愧是大厨师耶!”伯母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为了答谢嫂子跟阿利对我们家的照顾啊,我是一定要使出看家本领来的,大家尽量用,不要客气哦!”
爸爸此话一出,众人如蒙大赦一般地纷纷行动起来,然后都是忍不住地啧啧赞叹,因为爸爸平时要忙店里的生意,很少能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就更别说做菜给大家吃了,所以今天算是第一次这样全员到齐又正式地尝到爸爸的手艺。
“啊!”才吃了两口就听爸爸突然大叫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然后就见他一脸懊恼地说,“这么重要的诚我居然忘记买啤酒!湘琴啊,去帮爸爸买一打啤酒,再加……两瓶果汁哦?”爸爸看向裕树询问,幸伙状似十分愉悦地点了点头。
“好。”
我站起身正准备出门,却听到伯母忽然说:“饮料那么重,哥哥啊,你陪她一起去,帮她提一下嘛~”
“哦。”江直树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答应着站起身。
“我也要去!”裕树积极地主动请缨,却被伯母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可以!啊……那个你提不动啊,快点来吃肉,这个好好吃哦~”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强硬,伯母赶紧找了个借口打发裕树,只是这种掩饰自己失态的理由也太勉强一点了吧伯母!
“伯母,既然裕树想去那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好了。”我开口提出建议,裕树抬头略带惊讶地看着我,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帮他说话么?
“可是湘琴,他又提不动,去了也只是添麻烦而已啊……”
“没关系的伯母,说不定裕树也能帮上忙呢,我们带他一起去吧。”
“可是……”
伯母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打断了:“伯母,把裕树交给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就算他不能帮忙提东西那就当是带他出去玩好了,裕树,快点跟上来哦~”说完,招呼着裕树向门外走去,刻意忽略掉了伯母投来的哀怨眼神。
开玩笑,我怎么能跟江直树两个人单独出去?!伯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哦,想制造机会让我跟江直树单独相处?厚~~饶了我吧!
爸爸和伯父也帮忙说话,伯母虽不情愿也只好答应了裕树的要求,让他跟着我们一起出了门,江直树大步走在前面,裕树小跑着跟了上去,我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跟他们拉开了距离,既然他们不愿意和我走在一起,我又何必凑过去自讨没趣呢?
只是,裕树,你那什么表情啊?干嘛一副哀怨不满的样子看着我?难道是嫌我太累赘了不喜欢我跟着?可是拜托,我才是那个被派出来买饮料的人好不好?你一个非要跟来的人有什么理由抱怨啊?小没良心的,我刚才都白替你说话了!
愤愤不平地想着,我又将速度放慢了些,三个人默默无语地走着,很快就到了附近的小卖店。
“哦哟,这不是直树、裕树还有湘琴嘛?要买些什么啊?”我们才刚走到跟前,老板娘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因为都住在同一个住宅区里,再加上平时会经常来这里买东西,所以彼此之间都已经很熟悉了。
“老板娘,麻烦拿一打啤酒。” 江直树说,然后转向身边的裕树询问,“裕树,你要什么饮料?”
“我要可乐。”
“好,那老板娘,再加一瓶……”
“等一下――”我快走几步来到两人面前打断了江直树的话,没理一脸诧异的江直树,看向裕树说,“裕树我们换别的饮料好不好,喝碳酸饮料可是会发胖的哦。”裕树现在的体重就已经有些超标了,虽然胖胖的是很可爱,但是影响身体发育,而且可乐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健康的饮品,我是从来都不会碰的。
“会发胖……谁胖啦!我才没有胖!”裕树急切地反驳说。
“我没有说裕树胖啊,只是喝太多可乐真的是会变胖的,而且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的,知道吗?”我好笑地摸了摸裕树的头说,看来幸伙对体重的问题很敏感呢,反应这么激烈的样子。
“喔……我知道了,可是那我要喝什么啊……”裕树出乎意料的听话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愉悦地勾了勾嘴角,开口提议。
“我记得你平常也蛮喜欢喝果粒橙的,不然就买果粒橙好了。”
“那好吧……哥哥,我要果粒橙好了。”裕树一脸勉强地接受了我的建议,那副别扭的样子看得我嘴角又止不住地上扬,明明喜欢喝却还摆出那样一副表情,这个许啊,还真是不坦白。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亲们,说好昨天开v三更的,结果因为工作的关系被迫搁浅,今天补上,真是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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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树面色古怪地看了看裕树,又瞥了我一眼说:“喂,你要什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直树是在跟我说话,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心里不禁有些惊讶,真是难得呢,江直树居然还会想到问我,也许因为我就在旁边的关系吧,要是今天我没有一起来,天晓得他会不会有这份好心。
“那老板娘,一打啤酒再加一瓶果粒橙好了。”江直树对老板娘说,老板娘答应了一声进屋去拿啤酒了,片刻之后,她提着一袋啤酒走了出来,又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好的果粒橙先递给了裕树。
“裕树拿好你的果粒橙,直树湘琴,这是你们的啤酒,总共两百元。”
“好。”江直树点点头,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子口袋,摸索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皱起了眉,抱歉地跟老板娘说了声“请稍等一下”,迟疑片刻,走到我面前,低声说,“喂,你有没有带钱?”
“你……没带钱?”我惊讶地看着一脸尴尬的江直树,真是媳哎,天才也有记性不好的时候哦?
“喂,你用得着那么惊讶么?难道我就不许忘带钱啊?”江直树懊恼地皱皱眉,“欸,你到底带了没啊?”
难得看到江直树记性差,我自然要不遗余力地损他一番,于是一脸惋惜地摇着头说:“哎,虽然我不是什么天才,但我起码还知道出门买东西之前一定要确定自己身上有钱,这可是连读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懂得的道理,江直树大天才居然会忘记,还真是媳哎~你说是吧,裕树?”
裕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直树,什么都没说,只是捂嘴偷笑的动作充分说明了他跟我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大概他也没想过自己的天才哥哥也会有这么没记性的时候吧。
“喂,你说够了没啊!这种事也是很平常的吧?值得这么大惊兄的吗!”江直树羞恼地瞪着我,因为怕被别人听到,所以他也只能压低声音吼道。
“啊,有人生气了呢~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我有带钱,我来付好了。”看到我想要的效果,我见好就收地不再逗江直树了,省得他恼羞成怒,让我们的关系更加僵化,即使我对能跟他和平共处也不抱什么期待,但如果我们的关系太过紧张的话迟早会被大人们发现的,我可以一点儿都不想知道伯母到时为了促进我们的“和平相处”又会有什么动作。
“老板娘,总共两百块对不对?给。”我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老板娘,她接了过去,笑呵呵地看着我,不知怎么的,我好像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些暧昧的光芒。
“湘琴啊,我有没有说过,你跟直树还真是登对呢~”
“啊……?”老板娘的话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老板娘,“老板娘你在说什么啊?我跟江直树……怎么可能!”我说着,忍不棕头看了江直树一眼,他似乎有些发愣,怕是也被老板娘的话给惊到了吧。
“哎哟,什么不可能啊,湘琴你不知道哦,我们这些街坊啊都觉得你跟直树很配哦~你看,你们一个漂亮可爱、一个聪明英俊,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而且你们读同一所学校,现在还住在一起不是嘛,天时地利人和全被你们占了,如果这样都没有在一起不是太可惜了嘛!你们说是不是?”老板娘还在兀自兴奋地说着,我和江直树却都已经黑线满头了,真是的,只是出来买个饮料而已居然都能被绯闻附身,我跟江直树绝对就是命盘不和对不对?
敷衍地对老板娘笑笑,随便搪塞了几句,我跟江直树难得默契地提好啤酒麻利地转身大步离开,只听身后不远处又传来老板娘调侃的笑声,说着什么“被说中心事、害羞”之类的话,拜托,谁被说中了心事啊!而且我这才不是“害羞”,绝对是“害怕”好不好?!
被老板娘刚才的话吓到,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打算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听到裕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哥,你们走慢一点等等我啊!”
我脚下一顿,回头,看到裕树一路小跑地从后面追了过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边的江直树,而他也刚好转头看我,接触到我的目光,江直树怔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别开了头,然后又重新迈开了步子,这一次,脚步放缓了一些,我耸耸肩,抬脚跟了上去,裕树也在这时追了过来。
“你们怎么了嘛,干嘛走这么快啊?害人家追了这么久!”裕树撅着嘴跟在身边喃喃地抱怨说。
我面上不动声色,却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江直树的反应,察觉到他侧头瞥了我一眼,脸色奇怪地变幻了一瞬,张嘴低声说了句“没事”,裕树疑惑地看了他片刻,又看向我,嘴似乎撅得更高了,于是我又再一次黑线了。
喂,裕树,是你家哥哥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你那种不满情绪是在对谁啊?我可是无辜的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不过,刚刚江直树……虽然不明显,但的确应该是在害羞没错吧?真是不可思议呐,我还以为他听到那些话之后会很生气呢,但没想到竟然会是那样的反应,很奇怪,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萌呢,江直树这个人,竟然也可以有这么可爱的举动,这样的发现还真是……太诡异了!
不自觉地抖了抖被刚才的发现惊出的鸡皮疙瘩,我悄悄收回窥视的目光,转头开始安慰因为提出的问题没有得到满意解答而在撅着嘴闹情绪的裕树,既然他家哥哥正在忙着害羞没工夫理睬他,我就勉为其难地来做这个“知心姐姐”哄哄他好了。
“裕树不要生气嘛,我们刚才走那么快是因为想早一点回家去嘛,你知道的,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们买饮料回去啊。”我找了个恰当的理由解释说。
“可是也用不着走那么快啊,而且你们都不跟我说一下就走掉,太过分了!”我的话不但没有安抚了裕树,反而让他的嘴撅得更高了,但看到他的这种反应我却笑了,伸出手,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牵住了他的小手,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你干嘛啦?!放开我啦!”裕树甩着手想把我抓着他的手挣开,但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轻轻勾了下嘴角,手握得更紧了。
“这样的话,裕树就不用怕会被我们丢下啦~”我转头看着裕树笑道,“有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你就能很快地跟上来了不是吗?”
裕树试图挣脱我的动作一顿,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轻哼一声撇过了头,然后我听到他囔囔地说:“哥哥也要。”说着,伸出胖胖的小手抓住了江直树的手,后者微微一怔,回了他一个微笑,回手握紧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得偿所愿,裕树才总算又重新露出了笑脸,任由我和江直树牵着手往前走,我偷偷瞥他一眼,看到一张愉悦满足的笑脸,无奈地摇头笑笑,这个幸伙,什么时候开始都会在我面前撒娇啦?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既不用为应付他的捣蛋烦恼,顺便又能跟他打好关系,这样的确也不错呢。
为了照顾到裕树,我跟江直树不得不放缓了步子,但没想到这样做的结果却让我们三个人的步子更乱了,在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同手同脚的情况之后,我们再也忍不住地都笑了出来,原本有些不自然的尴尬气氛也在笑声中被冲淡了。
“我说,裕树我们还是不要牵着手好了,不然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家呢。”江直树忍住笑,开口提议道。
“哦,那好吧。”裕树可爱地嘟了嘟嘴,听话地放开了拉着江直树的手,反正娇也撒了,目的也达成了,这样的“外在形式”有或没有都是无所谓的了,只是,裕树,你既然都放开你哥哥的手了,为什么还要抓着我的?
晃了晃被裕树紧紧抓着的手,意在提醒他忘记了放开,却不想被他抓得更紧,我疑惑地看他,他又撅起了嘴,一脸委屈地嘟囔说:“是你说要牵着我的,这样我才不会跟不上。”
闻言,我讶异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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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我的回答,裕树显得有些紧张,眼中闪动着些许委屈的情绪,抓着我的手不安地在我的掌心扭动,似乎想要从我的手里挣脱出来,我在心里轻叹一声,将他的手在掌中握紧了些。
“我没说不要牵着裕树啊,走吧~” 我伸手轻轻捏了下裕树的脸笑道,然后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去,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身边的小人儿,毫不意外地看到他舒展了眉眼,因为愉悦而忍不住地牵起了嘴角。
想到裕树刚才一脸倔强坚持地看着我的情景,我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幸伙那样的举动分明就无异于是在向我示好嘛,从一开始对我冷言冷语的讽刺到被我吓到之后的小心翼翼,再到现在偶尔会表现出来的类似撒娇的举动,裕树对我的态度正一点一点地发生改变,我不是没发现,只是没有放在心上吧,虽然还不太清楚裕树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但这样的裕树,还真是可爱极了呢。
一路跟裕树手拉手地走回家,刚到门口却惊讶地发现大门竟然敞开着,难道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么?
“啊,我刚才好像忘记关门了……”裕树低呼一声,脸色有些发窘地开口说。
我冲裕树安慰地笑笑说:“没关系啦,谁都有忘记事情的时候嘛,反正家里都有人,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进去吧。”
“嗯……”裕树小脸一红,低低地答应了一声,随我拉着进了门。
“我们回来喽……咦?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穿过庭院走进屋门,竟意外地发现家里多了几个人――留农、纯美、阿金、蟑螂还有阿红一个不差地全在这里聚齐了,我们进门的时候,阿金正情绪激动地吵吵着什么,现场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湘……湘琴你回来啦……”留农和纯美结结巴巴地跟我打招呼,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我皱皱眉,她们两个的“小动作”从来都骗不过我的眼睛,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吗?虽然她们一早就知道我住在江直树家里,但从来没提过要来这里的想法,可是今天她们没提前知会我就擅自闯进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湘琴――”看到我,阿金几步跨到我的面前,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满脸激动地叫道,“湘琴!我是来保护你的!你还好吗?江直树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阿金你说什么呢?”我皱着眉把阿金推开我身边,江直树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啊,这个阿金,到底又是哪根筋不正常了?
伯母凑到我面前,看到我跟裕树牵着的手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似乎也察觉到伯母的目光,裕树不安地扭动了几下手指,不好意思地把手从我的手中抽了出去,这样的小动作让我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嘴角,呵呵,幸伙害羞了呢。
“湘琴,他们是你的同学哦?”伯母问。
“嗯,是啊,他们是我的同班同学。”我点点头,跟伯母一一介绍,然后转向几人问道,“你们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跑过来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还不是阿金啦……”留农无奈地指指阿金说,“他非要过来找你,还挨个打电话通知我们,湘琴对不起啦,我们不是故意要闯来的,只是阿金说……哎呦,你自己问他吧。”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留农面有难色地把话题丢给了阿金。
“阿金,怎么回事?”我转向阿金,沉声问道。
“湘琴,我都听到了,刚才他们在一起商量的话……不可以啦!你不可以嫁给江直树啦!”阿金一脸悲愤地吼出一句话让我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阿金你说什么啊?谁说我要嫁给江直树啦?”这家伙果然是神经搭错线了吧,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湘琴你就不要瞒我了,我都听到了,刚才你爸爸和江直树的父母在一起商量你跟江直树结婚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我就知道,就算是天才也有可能会变禽兽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跟这种人结婚啊!”阿金指着江直树大声吼道,一脸的悲愤欲绝。
“阿金,你给我冷静一点!不要在这里发神经!”我生气地喝道,从阿金刚才的话里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明白了个大概,但就算真的是像他说得那样,他也不能未经别人允许就随随便便闯进人家家里来,还在这里大呼行地胡闹,平时他这个样子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这样的任意妄为真的让我生气了。
因为长时间的相处了解,留农和纯美早早就敏感地感受到了我的怒气,两人一边一个拉坠想再说什么的阿金,阻止了他继续犯错的行为,阿红和蟑螂也聪明地上来帮忙,把阿金拖离了我面前。
我深吸口气,转向三个神情明显有些尴尬的大人问道:“爸,伯父伯母,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啦湘琴……”伯母有些不自然地忸怩着说,目光左闪右躲地就是不跟我对视,“就是刚才我跟你伯父还有阿才在商量事情,然后你的同学们就突然冲进来啦……”
“商量我跟江直树结婚的事情?”为了不让伯母这样避重就轻地继续搪塞下去,我直接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呃……是啊……哈哈……湘琴,你看你爸爸他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你,如果有一天你嫁了的话,只剩你爸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很可怜哎,而且你知道的嘛,我跟你伯父一直都是把你和阿才当成是自己的家人啊,所以我就想说,如果你能嫁给我们家哥哥,这样我们就变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你们就不用搬出去,也不必为找新房子而烦恼了啊,这样不是很好嘛?湘琴你说是不是?”
伯母一脸兴奋地说着他们的打算,伯父和爸爸也期待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看他们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扫他们的兴,但这种事不能想当然地怎样就怎样,看来今天,有些事情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
“伯母,我能理解你们大家的想法,也懂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伯父伯母你们是想我跟爸爸留在这个家里才想来撮合我跟江直树的,可是,你们也应该知道的,感情这种事不能理所当然,也是勉强不来的,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湘琴……你的意思是……”伯母微微皱起了眉,显然已经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却还鸵鸟地不想相信。
“我的意思是,我对江直树没有那样的想法,所以,伯父伯母,真的很对不起……”
“啊……湘琴你……不喜欢我们家哥哥啊……”伯母迟疑地开口问道,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伯母,江直树他的确很优秀,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对不起。”我十分违心地对江直树做出了“十分优秀”这样的评价,努力做出一副“他很好,但不适合我”的遗憾表情,成功浇灭了伯母眼中最后一点名为“侥幸”的叙苗。
“……哎呦,傻孩子,干嘛说对不起啊,不喜欢就不喜欢嘛,这又不是你的错,用不着道歉啊。”许是我的演技太过逼真,伯母轻抚着我的头发柔声安慰说,“是伯母没有考虑到湘琴的感受就自作主张地做起了打算,应该是伯母来说‘对不起’才是,湘琴不需要自责的。”
“嗯,谢谢伯母,其实我也该早一点说清楚的,那样伯母就不会误会了。”
“哪有哪有,是伯母太笨了没有搞清楚,让湘琴为难了才是。”
“伯母……”
“湘琴……”
我跟伯母在一边上演着“母女情深”,作为观众之一的伯父忍不住插话了:“好啦好啦,其实这件事也只是误会一场嘛,说清楚了就好了,没有谁对谁错的,妈妈,你跟湘琴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是啊嫂子、湘琴,你不要这样啦,事情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大家还是一家人嘛。”爸爸也跟腔劝道。
“对,我们是一家人,不管湘琴会不会嫁进我们家,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伯母伸手搂住我,十分感性地说。
“嗯,我们是永远的一家人。”我笑着点头,这一次的感情是完全真实的。
左手忽然被拉住轻轻地椅,我转头,看到裕树貌似略带羞涩的小脸,舒心一笑,握住了他那只传递真诚的小手,这个幸伙呀,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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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是有人看不得我们这样的温馨气氛,非要故意找茬,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直树突然开口了:“袁湘琴,你确定自己不喜欢我?”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江直树的话让我感觉十分疑惑,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确定?”江直树微微挑起眉说。
“确定!”我刻意加重了语气回道,这人还真是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难不他还对此有所期待么?
“是吗?”江直树怀疑地眯起了眼睛,“既然这样,那有样东西就应该不是你写的喽?”
“什么东西啊?”看着江直树那样的表情,我的心里忽然警铃大作,“那样东西”?他指的是什么?
江直树双手环在胸前,斜睨着我开口背出一段听起来十分耳熟的话:“江同学你好,我是f班的袁湘琴,我想你并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却很了解哦,从第一次在新生训练上看到你,那一天,我的眼光就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你。不管是致辞的你,还是和旁人聊天的你,还是落寞不说话的呢,我总可以很快地在人群中知道你的位置,找到你在哪里,仿佛你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听着江直树说出的话,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袁湘琴写给江直树的情书么?这家伙,只看过一次竟然原封不动地给背下来了?!他哪来这么多美国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湘琴,这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这难道是……情书?!”伯母一脸兴奋激动地叫道,暧昧的眼神不停地在我和江直树之间流转。
“那个……”我犹豫地开口,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合适的理由,该死的江直树,他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刚才说不喜欢他让他觉得伤到自尊所以故意把这件事情曝光想看我在大家面前出丑?江直树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说啊,坦白承认啊。”似乎觉得这样糗我还不够,江直树凑到我耳边继续煽风点火,“既然有勇气做就应该有勇气承认,不是吗?”
“湘琴,这是真的吗?你真得有写过情书给我们家哥哥吗?”伯母的眼睛唰的亮了起来,抓着我的手追问道,“其实你一直都喜欢我们家哥哥,刚刚只是在害羞,对不对?对不对?”
“湘琴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喜欢直树吗?”爸爸满脸惊讶地走到我面前问道,伯父和裕树也是如出一辙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没……”
“当然不是这样的,湘琴才没有喜欢江直树!”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被激动地冲到我们面前的阿金打断了我后面要说的话。
“如果湘琴不喜欢我们家哥哥的话,那直树刚刚说的又是什么?那怎么听都像是情书吧?湘琴既然写了情书给我们家哥哥,难道还不能代表她其实喜欢我们家哥哥的事实吗?”伯母据理力争地反驳说,然后凑到一边的留农和纯美面前寻求肯定的答案,“呐,同学,你们是湘琴的好朋友对不对?来,你们告诉伯母,湘琴是不是有写过情书给我们家哥哥?湘琴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哥哥呢?”
“这个……”留农和纯美显然是被伯母突如其来的热情弄愣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我,目光中带着求助和征询,我不动声色地冲她们摇了摇头,两人立即会意,赶忙摇头,“没有伯母,没那回事!”
“没有?那刚刚直树说的……那难道不是情书吗?”伯母怀疑地看了看两人,又询问地看向江直树,后者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耸了下肩,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在这种情况之下恐怕不管是谁都会把他的沉默当做是默认吧?我偷偷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恶的江直树,现在他又不怕跟我传出谣言了哦?!
其实我原本不想再提这件事情的,毕竟我跟江直树都不想跟彼此有什么牵扯,今天突然被江直树讲出来,的确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只是这件事如果我今天不说清楚而被伯母认定了我喜欢江直树的话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到时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与其放任事态发展,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次解释清楚,不留后患吧。
“伯母,虽然我这么说也许很扫兴,但其实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我开口讲出刚才脑袋里灵光一闪出现的想法。
“误会?湘琴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写过情书给直树?”伯母略带惊讶地问道。
“呃,倒也不能那么说,我是有写过情书……但是――”看着伯母忽的又亮起的眼睛,我赶紧来了个转折,“我写情书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啊。”
“写情书……却不是因为喜欢……湘琴啊,你把伯母都弄糊涂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伯母的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色,不解地看着我问。
“那个,其实是玩游戏输掉的惩罚啦……”我一脸抱歉地看着伯母说,“就是之前我跟留农和纯美一起玩游戏,结果我玩输掉,所以她们想出一个惩罚措施,就让我写情书去向江直树告白,本来也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是愿赌服输啊,我总不能没有信用,所以就照做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让江直树误会了,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嗯,就是这个样子的!”留农开口帮腔说,“其实事后我们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啦,还好当时江直树拒绝了,不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收场呢。”
纯美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呀对呀,所以湘琴不是因为喜欢江直树才写那封情书的,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看着两人言之凿凿的样子,我在心里悄悄比了比大拇指,留农纯美好样的,真不愧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
“哎……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伯母原本兴奋的目光暗淡下来,脸上是难掩失望的表情。
“湘琴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没有告诉爸爸啊?”爸爸一脸吃惊地问。
“就是刚搬到这里的几天前啊,因为那件事情,所以在知道这里是江直树的家之后那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很尴尬,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吧,我跟江直树那个时候几乎都不说话的。”我用这样的理由解释了我跟江直树那时的“不和谐”,如我所料的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难怪我一直都觉得那几天你们之间怪怪的,我还以为你们是在不好意思呢,原来是这样啊。”伯父一脸恍然大悟地说。
“嗯,就是这样啊,对不起啦伯父伯母,做出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实在很不应该,你们不要生气啊。”我满带歉意地说,留农和纯美也开口帮腔。
“是啊,江伯父江伯母,你们不要怪湘琴了,当时是我们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湘琴的错。”
“哎呦……不会不会。”伯母连连摆手表示不会在意,“你们只是玩游戏而已嘛,又没有恶意,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怪你们呢?是不是爸爸?”
“对嘛,你们那只是孝子的玩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直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生气的,对不对直树?”伯父碰了碰还在一旁板着脸的江直树,示意他说些什么,江直树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把头撇去了一边。
“你们看,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直树他没有生气啦,所以湘琴,还有两位同学,你们不用那么在意那件事情啦。”鉴于江直树明显不友好的态度,伯父赶忙出来打圆场说。
“湘琴啊,可是我真的觉得你跟直树好配哦,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可是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真的好可惜哦……”伯母转头看向我,拉住我的手,一脸遗憾惋惜的表情看得我禁不宗线了,拜托伯母,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跟江直树“好配”啦?你确定自己不用去看看眼科?
“伯母,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感情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如果我跟江直树注定没有缘分,勉强凑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腹诽归腹诽,我还是得安慰安慰伯母不是?真是的,明明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现在还得去开导别人,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妈妈,强扭的瓜不甜,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我们这些当大人的就不要干涉太多了吧,而且湘琴和直树都是很懂事很让大人放心的孩子,我们这样子总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对他们来说也许会是种负担呢。”伯父真不愧是这个家里最睿智的人,讲话就是有水准,我忍不住在心里给了伯父一个“赞”。
“是啊嫂子,我看两个孩子彼此之间似乎都没有那样的意思,我们就不要再勉强撮合他们了吧。”爸爸也开口劝道,“当然,如果他们真的能在一起我也很高兴啦,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种事似乎不太可能了,虽然也觉得很遗憾,但是我更愿意看到他们开开心心的,嫂子你说呢?”
“这些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就是觉得好可惜嘛,他们两个明明这么适合……哎,算了,也许真的是我太过理想化了吧。”伯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放弃了这个话题。
“这样才对嘛,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妈妈,我们不用太为他们操心的。”伯父拍了拍伯母的肩膀安慰说。
“嗯,那好吧。”伯母点点头,然后客气地笑着看向留农和纯美他们,“几位同学吃过饭了没有?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客气啦伯母,我们要回家了,今天过节,家里人都等着我们吃饭呢,那我们就先走了。”婉拒了伯母的好意,留农和纯美一派“大姐”风范十分强势地把依依不舍的阿金拖出了门。
“我去送送他们。”
我跟大家交代一声也跟出了门,心里着实为这件事能够圆满解决松了口气,这样我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而伯母态度的转变更是让我感觉欣慰不已,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能够维持多久,但至少有跟伯母说清楚,让她了解到了我真正的想法,以后她要再做些什么多少也会有些顾忌吧,所以,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更得稍微慢了些,抱歉啦~
谢谢亲们没有因为琉璃开v就放弃了,真的非常感谢!琉璃无以为报,只有多多更文来报偿大家啦o(n_n)o~
琉璃悲哀地发现留评的人越来越少了,既然大家来看文,多少也留句话再走吧,琉璃想多听听亲们对这篇文的看法和意见呢,话说有交流才有进步嘛,亲们请不要大意地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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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个人送到门口,还没等我说什么,留农和纯美就抢先开口了:“湘琴对不起啦,我们不是故意不打招呼就跑来的,你不要生气啦~~”
“对啊对啊湘琴,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们的气啊!”
看着两人满是歉意又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怎么还能开得了口责怪她们什么?抬手,一边一个敲了敲她们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哦,怎么能跟阿金一起这样胡闹!”
“湘琴我才没有胡闹!我是来保护你的哎!”阿金不同意地嚷嚷着反驳说。
“保护我?你保护我什么?”我瞪了阿金一眼说,“这边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哪里用得着你保护?”
“还不是因为那个江直树啦!湘琴你要知道,就算是天才也是有可能会变禽兽的时候啊,你这么可爱漂亮,难保那个江直树不会兽性大发饿虎扑羊——哎呦,湘琴你打我干嘛啦?”我抬起手狠狠地在阿金额头敲了一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吃痛地揉着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让你再胡说八道-直树怎么可能会对我怎么样啊?你以后要是再说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小心我跟你翻脸哦!”还“兽性大发饿虎扑羊”咧,阿金这个脱线的家伙什么时候也会用这么“有水准”的词了?
“湘琴我哪有乱说啦,你现在跟江直树那个家伙住在一起,谁能保证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啊?湘琴你可一定要小心那个家伙啊!”阿金不放心地嘱咐说。
“好啦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你也看到了,江直树他对我根本没有那种意思,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
面对阿金这种毫无道理的担心,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在我跟他讲清楚之后虽然不会总像以前那样整天粘着我逮会就滔滔不绝地向我叙述他的“爱意”,但却越来越操心,越来越啰嗦了,就像是时刻警惕自家妹妹会不会被别人欺负的鸡婆兄长一样,对于他这样的改变,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就算……就算江直树没有那种意思,可是……湘琴你呢?”阿金问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向我看来。
“我怎样?”我疑惑地皱了下眉,他到底想说什么?
“湘琴你真的……不喜欢江直树了吗?”阿金迟疑地开口说,“毕竟你也喜欢了他两年,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吗?万一……”
“万一什么?”我挑眉,开口打断他的话,“阿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不记得,那么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不管我以前是不是有喜欢过江直树,现在我对他完全没有兴趣,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担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我也不想再听到你问这样的问题,ok?”
“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不再问了就是,湘琴你不要生气啦……”
“阿金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总是质疑我已经给出明确答案的问题,我知道你会担心这个是在为我着想,但有些时候过分的关心也会变成一种负担,你明白吗?”
“嗯……明白……”阿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他还算听话的样子,我稍稍放心了些,也许一时之间跟他说些什么大道理他也不一定能消化的了,但至少他能听得进去也算是距我的目标又进了一步,更何况阿金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只要多些耐心讲给他听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湘琴,你还真厉害呢,竟然临时就想出什么‘玩游戏输掉的惩罚’这种理由,刚才搞得我们还怪紧张的咧。”留农一脸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
纯美点头附和:“对呀,不过说起来,那个江直树还真是奇怪哎,干嘛还要背出那封情书来啊,他不是一向都不愿意跟你扯上什么关系吗?难不成他现在对湘琴你……”
“喂,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他怎么可能对我有什么啊?”我弯起手指再次敲上纯美的额头打断了她投来的暧昧眼神,“收起你那奇怪的想法和眼神,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他只是因为我说不喜欢他觉得伤到自尊所以想故意糗我罢了。”跟江直树在同个屋檐下住了几个月,他这点小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唔,我知道了啦,湘琴不要再敲了,好痛的……”纯美捂着被敲的额头嘟着嘴抱怨。
“痛才长记性,省得你们整天乱想!”我瞪了还在装可怜的纯美一眼说,下一秒声音转柔,“不过今天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刚才反应倒是蛮快的,帮我把那件事圆了过去。”
“嘿嘿,那还用说?跟湘琴一起这么久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嘛~”纯美立刻一反刚才小可怜的模样,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下巴。
“是啊是啊,你了不起了~”我点了点纯美的鼻尖笑道,“今天算我欠你们一次,改天请你们吃饭。”
“那我们要吃湘琴亲手做的菜!”两人立刻两眼放光,异口同声、默契十足地叫道。
我微微一愣,应允地笑着点点头:“好,随你们。”
因为幸福休刚刚开始推出“限时特供”的时候我请过她们两个去店里试吃,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就从那个时候“惦记”上我了,隔三差五地就跑去店里蹭饭,如出一辙粉没出息的模样让我直想翻她们白眼。
“湘琴湘琴,还有我们呐,你可不能把我们给忘了呀~~”见我答应了留农和纯美的要求,阿金也不甘心地凑了过来,为他和两个兄弟争取“福利”。
“忘不了,人人有份,这下好了吧?”我对几乎都要流出口水来表达迫切愿望的三个人点点头说,无奈地在心里叹息一声,哎,我怎么就认识了一群吃货?
“那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湘琴我们该回去了。”留农开口说。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嘱咐道:“下次你们要过来找我的话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毕竟这里不是我的家,不可以太随便了。”
“是,我们知道了,今天情况特殊嘛,以后不会了……”留农和纯美调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又转头嗔怪地瞪了阿金这个“始作俑者”一眼,后者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
“那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哦。”
“嗯,那湘琴明天学校见啦~”
“明天见~”
目送几人离去,我转身回屋,惊讶地发现大家都还没动筷在等着我一起吃饭,感动之余连声道着抱歉赶忙走到桌边坐下,这才真正开始了我们这顿一波三折的晚餐。
在经过了刚才的“被闯入事件”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其他人还好说,就是伯母总不时地偷眼看看我、又看看江直树,然后就是一阵摇头叹息,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撇撇嘴,当做没看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吃我的饭,只是,裕树啊,你又是哪里不对劲了,没事干嘛学你老妈拿眼神“刷刷”我啊?
疑惑地看了过去,接触到我的眼神,裕树却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做出一副埋头苦吃的样子,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幸伙,现在又是要怎样?
被伯母和裕树“两面夹击”,一顿饭吃得我郁闷无比,终于等到大家都把饭吃完,我动作迅速地收了碗筷,然后当做没看到伯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飞快地洗好碗碟上楼去了——不想被她问到那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不想看到她那带着惋惜遗憾又充满期待的样子,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心软,万一我松口,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刚走上二楼,却忽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停着步,疑惑地转头看去,看到走廊那一边被房门半掩住的身影。
“裕树?”我开口唤住像是要躲进房里的人,他关门的动作一顿,过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却只是看似有些犹豫地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等了一会儿见裕树丝毫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我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别扭孝c吧,他不说话只有我先开口了。
“裕树,有事吗?”我问道。
“我……没,没有。”裕树开了个头却没说下去,只是摇头。
“真的没有?”我不相信地追问。
“没有……”
“哦,既然没事那我走了哦?”我说着迈开脚步作势要离开,意料之中地看到裕树的表情松动了一瞬,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他叫住了。
“那个……诶……”
听到裕树终于开口说话,我的步子却没停,也不理会他还是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许是因为我这样的反应着急了,片刻之后,我就听到后面传来“蹬蹬蹬”向我跑来的脚步声,然后我的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我转头,看到裕树正撅着小嘴不满地瞪着我:“诶,我在叫你呢,你干嘛不理我啊?”
“咦?裕树你是在叫我吗?”我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名字叫‘诶’啊?”
“我……我当然是在叫你啊……”裕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够礼貌,小脸顿时一红,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我轻轻挑眉说:“既然是在叫我,那裕树应该怎么称呼我呢?”
“……我……”裕树怔了怔,支吾了半天,才嗫嚅着吐出几个不甚清晰的字,“湘琴姐姐……”
“嗯?裕树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楚呢~”我悄悄勾了下嘴角,却弯下腰凑近他,故意逗弄说。
裕树的脸更红了,眼神闪躲着东飘右移就是不看我,等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裕树要害羞地跑走时却见他忽然抬头看我,带着些许的不自然,小小声却是很清楚地开口叫了我一声:“湘琴姐姐。”
我的嘴角愉悦地勾起,这么久一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姐姐”呢,真是难得哎,这幸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心情大好地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这样才对嘛,我最喜欢听话的裕树了~”因着我的话,裕树的眼中似是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嘴上却不服气地嘟囔了起来。
“人家一直都很听话的……”
“呵呵,没错,裕树最听话了~”我又摸了摸他的头说,“那么裕树找我有什么事呢?”既然都特意跑过来拉住我了,一定是有事找我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裕树“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看他那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我越发地纳闷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为难成这样啊?
我鼓励地微笑看着裕树,很有耐心地等他的下文,裕树斟酌了半天,终于完整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湘琴姐姐……你真的不喜欢我哥哥吗?”
裕树的问题让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道:“裕树怎么会这么问呢?我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难道裕树希望我喜欢你哥哥吗?”
“嗯……喜欢我哥哥有什么不好的吗?”裕树貌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说,“哥哥他人长得帅,头脑又聪明,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的,湘琴姐姐不会喜欢吗?”
“长得帅、头脑聪明的人我就要喜欢吗?裕树,‘喜欢’这种事可不是那么肤浅的呢。”看裕树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我又笑着继续说道,“喜欢一个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哦,内在的品质才是最重要的呢。”
“可是我哥哥不光只有表面啊,内在也很好啊!”裕树急急地开口为自家哥哥争辩道。
“呵呵,我也没说你哥哥不好啊,只是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呢。”也许江直树性格好一点我会有可能对他有好感,但现在这样,还是算了吧,我不是什么圣母,没有那么博大的胸怀去容忍和感化那个别扭到极点的家伙。
果然,裕树失望地垮下了小脸,嘴巴微微嘟了起来:“哦,这样啊……那湘琴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裕树干嘛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我轻捏了下裕树滑溜溜的小脸蛋问道,这幸伙今天的确很奇怪,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关心?难不成他还真想撮合我跟他家哥哥么?
“没……没有啊,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裕树飞快地丢下一句转身跑走了,那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的架势让我一阵好笑,摇摇头,准备回屋,不想转身正遇上刚从盥洗室出来的江直树。
在起初的讶然之后,我随即移开了目光,调转脚步从他身边走过,却在错身的刹那听到江直树低沉着声音说出一句话:“看来我的确不能小看你呢,袁湘琴。”
我脚步一顿,奇怪地转头看向江直树,却见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接着我就听到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那头,我纳闷地皱了皱眉,刚才江直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了?是因为我关于那封情书的解释让他感觉不爽了么?除了这个我还真想不到其他会让他有这种反应的理由。
只是,这人真的很奇怪哎,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却在我撇清的时候又发脾气,果然是那无聊的虚荣心在作祟吧,看来天才,也不过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无谓地耸了下肩,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希望有了今天的解释之后,江直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吧,对于江直树这种喜怒无常的人,即使应付得来,却也不想惹上这种麻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貌似又拖了好久没更,琉璃对不起大家……
话说开v之后应该更勤快的说,果然琉璃是个视压力如无物的人?╯▽╰)╭
最近上班上得精神萎靡,即使休息也在家里睡得昏天暗地的,看来刚工作还是有些适应不良呢,不过现在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琉璃也逐渐能够适应忙碌的生活了,所以不会对后面的更文有太大的影响,希望亲们不要对琉璃失望才好呀~
保证的话琉璃就不多说了,一切都看琉璃的实际行动好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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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情书事件”虽然在家里引起了不小的波动,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却是越来越淡了,只是伯母偶尔还是会用那种哀怨遗憾的目光看我,不可能给她什么回应,我也只好装鸵鸟地当做没看到。
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即使知道我跟江直树彼此无意,伯母也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心的,只是不知道她后面还要搞出什么事情来,而我又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太狠,哎,有这样一位爱“乱点鸳鸯谱”的长辈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不过算了,不管她要做什么吧,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对f班进行的辅导也已经近一个月了,为了检验大家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我跟班导杨老师申请过之后特别抽出两节自习课的时间,给f班的众人进行了一次综合的模拟测试,结果还比较令我满意,虽然都是些基础类型题,但全班的平均分及格率竟达到了一半以上,而其余的一半人大多数平均分也都在50分左右,要知道,以前的f班可是有所有人全部成绩加起来都不到600分的时候。
这样史无前例的巨大进步不仅让班上同学们信心倍增,就连班导杨老师都有些欣喜若狂了,直嚷嚷着说如果一个月后的期末考大家还能保持这样的成绩他就请全班同学去吃大餐,当然,他口中的这个“大餐”究竟是什么样的概念还有待考究。
f班的同学们自然是没有让期待满满的杨老师失望,不仅很好地保持了之前模拟测试的好成绩,而且及格率还较之前提高了5个百分点,让那些等着看杨老师和f班笑话的人大跌眼镜。
看着同学们这么给他露脸,杨老师自然也不会太小气,当即决定请大家去吃大排档,引得众人欢呼连连,于是当晚,f班一行三十人浩浩荡荡地“开赴”了学校附近最有名的顺风大排档。
一顿饭吃下来着实让杨老师破费了一把,但他却显得很高兴,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学生们都这么争气不但让他能在众老师和学校领导面前抬起头来,更重要的是大家的成绩实实在在地提高了,虽然作为老师,杨老师的资历的确算不上太好,但他关心爱护学生的心情却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即使只相处了几个月,我也是不难看出这一点的。
作为帮助大家取得如此好成绩的“最大功臣”,我不免地被同学们千恩万谢地敬酒,虽然我们还都是正在读高三的学生,但大多数同学也都已经成年,更何况是今天这么高兴的诚,而且大家难得凑在一起热闹热闹,多少喝些啤酒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但事实证明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天晓得这个袁湘琴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嘛!才刚刚一小杯啤酒进肚,整个人就感觉晕乎乎的,甚至看人都有些重影了,我皱皱眉头,懊丧地在心里叹息一声,靠上了身边纯美的肩膀。
“留农、纯美,看来等一下要麻烦你们送我回家了……”
“湘琴不是吧……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才一杯啤酒而已啊……”我不用看都知道,两人现在一定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吃惊表情。
“你们用不着那么惊讶,连我自己都是第一次知道。”我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角,无奈地苦笑说,谁能想到袁湘琴还有这样的“天赋异禀”呢?这让在上辈子有“千杯不醉”美名的我情何以堪啊!
接下来同学们的敬酒自然都是留农和纯美两个人帮我挡了去,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再碰酒了,不过看大家兴致都那么高,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提前退席的话,只好强打着精神自顾自地吃起了菜,这种时候还是多吃些东西把肚子填饱比较实际一点。
好不容易撑到聚餐结束,我脚步有些虚浮地被留农和纯美扶到路边去搭计程车,一上车就整个人瘫在了座位上,伸手抱住一旁的留农,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反正她们两个知道我现在住的地址,就用不着我操心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被两人摇醒,揉揉发涩的眼睛,懒懒地抬头问:“已经到了吗?”
“对啊,已经到了,纯美你陪湘琴一下,我去按门铃。”留农交代了一声开门下了车,我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想到自己的包包里就有钥匙,看留农已经走到了门口,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反正也没差。
“纯美我们也下车吧。”我慢慢坐起身向车门边挪去。
“湘琴你没关系吗?不然还是等一下吧,我看你还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哎。”纯美担心地说。
我笑着摆摆手说:“不用啦,我刚才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没问题的。”
“那好吧,湘琴你慢慢的,小心一点哦。”纯美不放心地嘱咐着,从另一边下了车跑到门边等着我。
虽然脚下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精神倒是比刚才好了一些,起码脑袋不会晕得那么厉害了,看着纯美一副小心翼翼就怕我有个什么的样子,我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当我是伤残人士还是怎样?不过心里却感动不已,有这样紧张着自己的朋友还真是幸福呢。
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然后裕树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看到我,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湘琴姐姐你回来啦!”叫着就跑到了我面前,礼貌地跟留农和纯美打过招呼之后,邀功似的仰起小脸看着我,“妈妈今天做了蛋糕,我有留一大块给你哦~”
“呵呵,裕树好乖哦~”我笑着摸摸裕树的头夸奖道。
裕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用带些狡黠的语气说:“既然我这么乖,那湘琴姐姐做糖醋肉给我吃作为奖励好不好?”
我怔了一下,失笑地伸手点点裕树的额头,佯装责怪地说:“你这许头,我当你那么好心还留蛋糕给我,原来是惦记着我做的菜呢。”我当然知道裕树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幸伙啊,现在跟我的关系越来越好,那句“姐姐”也是越叫越顺口,同时,也越来越会跟我撒娇提要求了,每次看到他那一脸写满衅谋的样子我都会忍不住想逗逗他。
“哪有啦,我就是特地留给你的,才不是因为菜咧!”裕树小嘴一嘟,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看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知道裕树最好了,明天就做好吃的给你好不好?好了,我们别站在这儿了,先进去吧。”
“嗯,湘琴姐姐快来哦,蛋糕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裕树说着拉着我就往门里跑,我反应不及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亏得留农和纯美手快地扶住我才没摔在地上。
“裕树你慢一点啦,湘琴她人不舒服。”留农带些埋怨地对裕树说。
“啊?湘琴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听到留农的话裕树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我问。
“没什么啦,只是喝了酒有点儿头晕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不需要看医生的,裕树不用担心啦。”我摸摸裕树的头安慰地说。
“哦,这样啊,那就好,湘琴姐姐我扶你进去哦。”裕树放心地点点头,挽起我的手说,那体贴的样子看得我窝心不已,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果然没有白疼这个幸伙呢。
“湘琴你快进去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留农说。
我点点头:“好,那你们路上要注意安全,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
“好,那我们走喽,88~”
“88~”
看着两人乘来时的计程车离开,我也在裕树的坚持下被他搀扶着回了屋,一进门裕树就嚷嚷着让伯母煮醒酒茶给我喝,然后在全家紧张的气氛中,我被伯母强势地“赶”回房间去休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渴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愣了半天我才小心地摸黑起来开灯,虽然夜盲症的问题在我这几个月的刻意调理下好了一些,但乍入黑暗还是需要比正常人长一些的时间去适应,所以在光线暗的环境下我都会很小心,刚开始因为不习惯这种状况而吃的亏现在还历历在目啊!
看看时间才刚刚十一点,原来我才睡了两个小时么?端了桌上的水杯,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因为睡到一半还有些没精神,我拖着脚步几乎是一摇三晃地下了楼,一杯温水下肚,原本疲惫的神经瞬间像是得到滋养一样,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觉得舒服了起来。
叹喟般地吐了口气,我舒展着四肢走上楼去,谁知刚转过楼梯拐角就跟那边突然出现的人撞了个正着。
“唔……”我捂着被撞疼的额头后退了两步,抬眼看向挡在我面前的那堵“肉墙”――照这种情况看来,撞到我的人除了江直树不做他想。
“不好意……”
我抱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直树满带抱怨的语气打断了:“喂,你走路眼睛都不会看路的吗?”
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我又不是故意的,这家伙是什么态度啊!看他这个样子,我也没心情对他有什么好态度了,丢了个白眼给他,我侧过身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准备回屋,刚走了两步却又听到江直树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袁湘琴,撞到人你连一句‘抱歉’都不会说吗?”
我停着步,侧过头看着江直树说:“江直树,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没错,我刚刚是没注意路况,那你呢?如果你眼睛有看路的话我们应该就不会撞到了吧?而且你还要搞清楚一件事,在我撞到你的同时你也撞到了我,你似乎也应该跟我说声‘抱歉’吧?如果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话,凭什么拿它来要求我?”
“你这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江直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气愤,我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是又怎样?跟你这种人我无理可讲。”
“我这种人?袁湘琴你给我讲清楚,我这种人是哪种人?!”江直树迈着大步朝我走了过来,冲着我的后背大吼。
我背对着江直树,不耐地皱皱眉,这人也太胡搅蛮缠了吧!为了一句话这样跟我争执半天,作为男孩子,也太小心眼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哎,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何必跟他斗这个气,自找不自在呢?
于是我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神情颇有些不依不饶的人,尽量让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说:“江直树,我不想跟你吵架,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的话冒犯了你,那么我跟你道歉,连同刚才撞了你的事情一起――对不起,这样你满意了吗?”
江直树很明显地一愣,然后眉毛揪了起来,表情甚是怪异地看着我,半天都没说话,不过我可没兴趣跟他在这里耗工夫,既然道歉的话我也说了,我也算做到仁至义尽,他应该不会那么没品再找我的茬了吧。
看江直树似乎还没想好如何反应的样子,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心里再次肯定,我跟江直树这家伙绝对是命盘不和,以后还是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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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是能令学生们感到尤为兴奋,期末考试过后,高三的寒假就在众人的期待中悠然到来了,我早早地做完了寒假作业,开始动手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制定计划,刚拿出纸笔,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然后看到裕树开门探头进来。
“湘琴姐姐你有时间吗,可不可以教我这一题怎么做?”裕树抱着他的数学习题册走到我面前问道,裕树最近经常会带着不会的习题过来问我,这让我很奇怪,明明问他那个天才的哥哥比较快吧?不过,反正我也不讨厌,我想,这也是幸伙表示亲近的一种方法吧。
“当然可以,裕树过来坐吧。”我拍拍身边的座位招呼裕树坐下,然后接过习题册看了看他指出的问题后开始给他解答。
“……这样把刚才得出的等式跟第三个等式相加,就可以得出水壶的重量,然后再把这个数值分别代入刚才第一和第三个等式就可以算出茶杯和玻璃杯的重量,这样裕树明不明白?”这是一个简单的三元一次方程题,只不过对现在才学到一元一次方程的裕树来说还是比较高深的知识,所以我用了另一种等式相加、相减的方法来讲给他听。
“嗯,我明白了,谢谢湘琴姐姐!”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说:“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看看还有哪里不会,我再讲给你。”
“唔……还有这一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裕树想了想,翻到前面的一页,指着空着的一道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那是一道标着星号的附加题,一般这种类型的题目都是奥赛的水平,是不要求所有学生必须都要完成的,不过以裕树这么好学的程度,会想要做做看这种题也是很正常的。
“这道题以你现在所学习到的程度应该有两种方法,我先教你第一种……”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题目,我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始给裕树讲解,裕树的接受能力很快,一点就透,所以即使题目有些难度也没花费我太多的工夫。
“啊,原来是这样,湘琴姐姐你好厉害哦!”裕树仰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顿时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拜托裕树,我可是高中生哎,如果连小学三年级的功课都做不了那还不笑死人了?”
“啊……对哦……可是很奇怪哎,湘琴姐姐为什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连‘黔驴技穷’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呢……”裕树越说到后面越小声,还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我的脸色,像是担心我会生气一样。
我轻轻挑眉:“所以那个时候你才那么讨厌我?”
“才……才不是咧!我只是不喜欢太笨的人而已……”裕树着急地替自己辩解道,“但是现在我知道湘琴姐姐其实很聪明很厉害啊,不仅学习好,还会做好吃的菜和甜点,而且还会唱好听的歌、会画漂亮的画,感觉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呢!”
裕树恭维的话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笑着说:“呵呵,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怎么听起来我都快成神了,还无所不能的咧。
“当然,湘琴姐姐是最棒的!”裕树忙不迭地回道,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煞有介事地重重点了点头。
“哎呀,裕树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听得姐姐心里真舒服呢,看来我不想奖励你都不行了!”对于孝子就要适当地给予鼓励和奖赏,这样才有助于他们的进步。
“奖励?湘琴姐姐要做蛋糕给我吗?”裕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对呀,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怎么样?”
“嗯!”
“那裕树乖乖在这里做功课哦,我去做蛋糕了。”
“好,我知道了!”
看着裕树乖巧地应着低下头去继续做题,我颇觉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出门去了,来到楼下,跟正在看棒球赛看得热火朝天的爸爸和伯父打过招呼,我直接进了厨房准备起了等下要用的材料。
“湘琴怎么忽然想要做蛋糕了呢,想吃的话直接跟伯母说就好了,我做给你吃啊。”伯母知道我要做蛋糕之后也跟了进来帮忙。
“这是做给裕树吃的,裕树今天很乖,我想奖励他一下。”想到裕树刚刚夸奖我时那副样子,又忍不状起了嘴角。
“湘琴对裕树可真好呢,当心会把他宠坏哦~”伯母嘴上说着担心的话,但神情却十分愉悦。
“不会啦,对孝子就是要多给些奖励才行呢,而且裕树这么听话又聪明,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宠坏的。”
“呵呵,也是,裕树倒是让人蛮省心的。”伯母赞同地点点头,把蛋糕胚放进烤箱里,然后倒了杯茶递给我,自己也端了一杯等着蛋糕烤好,忽然又感慨了起来,“嗯~这种气氛啊,就是我一直都很向往的,跟女儿一起优雅地喝着下午茶,一起烤着香喷喷的蛋糕,这就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伯母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经常陪你一起做蛋糕啊。”知道伯母的“梦幻情结”又发作了,我也就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反正这些事情我也很喜欢,有人一起做也会更开心的。
“湘琴你真好!”伯母欢呼似的叫着扑过来抱住了我,“有个女儿果然最贴心了!”
看着陷入感动的伯母,我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伯母啊,什么都好,就是总喜欢一惊一乍的,要不是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还真会被她给吓到。
烤炉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宣布了蛋糕胚的烘焙结束,我带上手套,小心地把烤好的蛋糕胚端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过已经调制好的奶油开始往上涂抹,刚涂完一层正准备裱花,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期待的欢快喊声。
“湘琴姐姐,蛋糕做好了吗?”
我对从身侧探出头来的裕树笑笑说:“还差最后一个步骤,马上就可以吃了。”
“哇,好漂亮哦,一定很好吃!”裕树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蛋糕,就差没流出口水来了。
“湘琴啊,你看裕树还真是喜欢吃你做的蛋糕呢,要是你以后不住在这里了他一定会很伤心的,是吧裕树?”伯母忽然这样说道,听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地谈到这样一个话题了?
闻言,裕树紧张地看着我问:“不住在这里?湘琴姐姐不住在这里那要去哪里啊?湘琴姐姐你要搬走了吗?”
“没有啊,至少现在不会,不过,等我家房子盖好或者爸爸找到新的房子,我们就会搬走了吧。”这里再好,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我跟爸爸也不能在这里赖一辈子,到那个时候也许会很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湘琴姐姐和阿才叔叔为什么一定要搬走呢,我们这样住在一起不是很好吗?”裕树嘟起了嘴,似乎有些疑惑地问。
“是很好没错,可是我们总是这么打扰你们那多不好意思啊,而且如果我们搬走了,裕树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睡不用再跟你哥哥挤一张床了啊。”我弯起手指,轻刮了下裕树的鼻尖说。
“我不回自己的房间也没关系啊,我现在跟哥哥一起睡也没什么不好,湘琴姐姐可以一直这样住下去的,好不好?”裕树仰着小脸希冀地看着我,让我一时有些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啊湘琴,你看裕树这么舍不得你,你难道忍心看他伤心难过吗?”伯母也跟着开口劝道,“你跟阿才住在这里,我们两家人热热闹闹的不知道有多好!而且这里房子这么大,只是我们几个人觉得好孤单哦……”
伯母一脸哀怨地看着我,让我忽然感觉很无语,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吧,我们家的一家之主可是我爸爸啊u想开口安慰两句,却见伯母的表情忽然兴奋了起来,根据以往的经验,伯母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不会是我想听到的。
果然,伯母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叫道:“湘琴啊,其实你跟阿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不用搬走啊,只要你嫁给我们家哥哥,我们就真的变成一家人,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住在一起了啊!”
“可是伯母……我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我又不喜欢江直树,怎么能嫁给他啊?”我费力地抽回被伯母抓紧的手无奈地说,这样的话还要我再说几次伯母才能记住啊!
“你不喜欢哥哥不代表哥哥不喜欢你啊,你看他把你给他的情书背得那么熟,这不就说明其实他喜欢你吗?”伯母不遗余力地游说,我却因为伯母的话皱起了眉,她不会真的这么白目到连江直树故意背那封情书出来是什么目的都搞不清楚吧,他那哪里是因为喜欢我啊,根本就是想借那件事看我的笑话好不好!
“伯母,以江直树的程度,看过的东西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背得出来吧,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啦!”说出这句辩白的话,我忽然一愣,咦,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目光瞥到一旁的裕树,忽然恍然大悟,这不是当初电视剧里裕树用来反驳伯母的话吗?不过话说回来,裕树这幸伙现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难不成他也想让我嫁给他家哥哥啊?
“湘琴这怎么能一样呢?‘背情书’和‘背书’虽然只差一个字,但是有没有‘情’这个字就差太多了呢!我的儿子我自己最清楚,他一定是喜欢你的啦,湘琴你放心好了!”伯母拍着胸脯保证说,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得我满头黑线,拜托伯母,你不要总是这么想当然好不好?!
“是啊湘琴姐姐,嫁给我哥哥也没什么不好啊,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住在一起了,那样多好啊!”裕树也在一旁帮腔说。
“对嘛对嘛,湘琴你看连裕树都这么说了,你至少也考虑看看嘛~”
“可是伯母,你也清楚的啊,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我自己就能决定的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本来还奇怪伯母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了,原来她是想发动裕树这份力量来帮忙说服我啊,厚,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怎么不是你自己就能决定的呢?湘琴你是在担心你爸爸的问题吗?你放心啦,上次我们有跟阿才商量过,他可是很赞成的呢,而且湘琴啊,感情呢是可以培养出来的,相信伯母,你跟哥哥相处久了一定就会喜欢他的!”
闻言我撇撇嘴,那可不一定,江直树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就算相处得再久我也不可能喜欢会他好不好?!
正烦恼着要拿什么话来应付,门铃却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响了起来,我如蒙大赦般的放下手里的裱花袋,借口出去开门暂时避过了这个恼人的问题,虽然逃避并不是我一向的行事作风,但这种情况下除了“暂避风头”我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出了门,我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对于伯母这样的执拗,我已经快要不知该如何应付了,就算你讲得再清楚分得再明白人家根本就不理你说的你能怎样?这样看来是时候该跟爸爸谈谈了,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尽早地搬离这里才是上上之选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更得够快吧?亲们要给奖励哦~~话说现在留言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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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回到屋里的时候,伯母并没有来得及继续对我进行思想上的“荼毒”就被我刚刚交给伯父的那封信里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爸爸和伯父的高中同学发来的同学会邀请函,据说办的地点还在什么度假村,看他们两人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对此很有兴趣的,只是他们聊天聊得太过忘我而忽略了伯母的存在,听得伯父对一位叫“清蓉”的女同学念念不忘,伯母不禁醋意大发。
“诶诶……阿才啊,其实我觉得我们也不一定要去嘛,对不对?”后知后觉的伯父立刻紧张地表明立场,不过,伯父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现在再说这个不觉得有点儿晚了吗?
“哦~你完了~~”爸爸和裕树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起哄,惹得伯母更是挑高了眉头。
就在我以为伯母马上要“发飙”的时候,却看到她的脸色忽然极快速地转换了一瞬,然后竟一脸笑容可掬地说:“其实你们要去也可以啊,这次的同学会在度假村举行嘛,你们就顺便去玩个两天好了~”
对于伯母的态度忽然发生了180°的大转变,爸爸和伯父显然有些适应不良,愣了半天伯父才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你真的同意我们去,不会不高兴哦?”
“呵呵,不会啦~”伯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看在我眼里却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为别的,就因为伯母刚才说话时看向我那诡异的眼神,让我有种就要被算计的感觉,这样的发现莫名地让我心里感觉不舒服起来。
爸爸和伯父互相调侃着继续看球赛,我看了看身边兴奋劲儿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伯母心里暗道有问题,但一时却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这让我郁闷不已,关于这一段,我又忽略了什么吗?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在伯母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催促中,爸爸和伯父欢喜地驾车离开了,只是车子都走出去很远了伯母还饶有兴致地朝着那个方向挥手道别,看得众人一阵莫名其妙。
“妈,车子都走那么远了你还挥啊?”裕树扯了扯伯母的衣服,开口问道。
“对哦,看不见喽,拜拜~”伯母露出了一种类似于计谋得逞的笑容,看得我心头又是猛的一跳,有情况,一定有情况!可是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都想不到?!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屋里传来,伯母急冲冲地就跑了进去,那速度就像是怕有谁跟她抢了似的,我皱了皱眉,跟同样一脸疑惑的裕树对视一眼,转身回了院里。
刚进屋门,就听到伯母安慰似的讲电话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好好……好啦,我知道了,你乖哦~”
虽然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应该上前询问一下吧?于是我走过去坐在伯母身边开口问道:“伯母,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糟了,我妈妈养的衅突然死掉了……”伯母看了我一眼,一脸哀伤地说,“我妈养了它18年哎,她好伤心,就在电话那头一直哭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家里又都没有人,我好担心她哦……”
咦?这段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我是什么时候听过来着?心里刚刚冒出这样一个疑问,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裕树突然开口的话打断了思路。
“衅死了?怎么会这样?上次我们回去的时候它还活蹦乱跳的啊,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外婆她太伤心了,没有讲清楚。”
“啊……怎么会这样?那外婆她没关系吧,她跟衅关系那么好,一定很难过吧?”裕树担心地问。
“当然啦,她刚刚就一直哭个不停,我劝都劝不住,家里现在又都没有人,让人怪担心的……”
“那个,衅是谁啊?”伯母和裕树的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衅是我外婆养的一只博美犬,湘琴姐姐你不知道,衅一直都很乖很听话的,去年暑假我们回去的时候见到它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死掉了,好可怜哦!”裕树皱着一张小脸同情地说。
我了解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摸摸裕树的头安慰道:“好啦裕树,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本来就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啊,刚才听伯母说外婆养了它18年,可能衅也是活到那个年龄了吧。”一只博美能活到18岁已经算很长寿了,就算不是意外,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这倒没什么觉得奇怪的。
“不行,我想我必须回去看一下了!”伯母放下电话一脸郑重地说,“这样,我带裕树回去,家里就麻烦你跟哥哥喽~”
“什么?我跟江直树?!”
伯母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我吃了一惊,也终于想起来这让我一直都觉得诡异又熟悉的情景是什么了,这明明就是伯母为了给我和江直树创造什么“独处”的机会而特意安排出来的戏码吧,老天,我还以为在我说清楚之后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怎么又来?
好吧,其实在我发现跟伯母根本讲不听的时候我就应该有这种觉悟了……只是,伯母,我跟江直树明显就不对盘,你这样硬把我们凑在一起只会增加我们对彼此的反感情绪而已啊!
即使知道说什么都没太大的用处,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为自己争取一下:“伯母,我一个人在家就可以,你把江直树也带回去吧,他也应该回去看看外婆啊。”
“不行不行,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他还有好多功课都没写呢。”听着伯母这样的理由,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江直树是那种会把作业都拖到最后才写的人吗?别人不知道,你这个当妈妈的总该了解吧?这样的解释伯母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可是裕树的功课也还没写完啊,他不是也应该留下来写功课吗?”我说着,对裕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我说说话,裕树,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可不能给我拆台哦!
但很显然,裕树没看懂我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理会我那饱含深意的眼神,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明确地表达了他的立场。
“我的功课还有一点儿就写完了,湘琴姐姐不用担心,而且我跟衅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我想回去看看,送它最后一程,不好意思啦湘琴姐姐,这次不能在家里陪着你了……”不得不说,裕树稚嫩的小脸带上哀伤的表情所造成的杀伤力是极大的,就算我知道他只是在配合伯母演戏,却也忍不住动摇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就是跟江直树单独相处吗,他又不是什么凶禽猛兽,本秀才不会怕呢!反正我跟他每天能碰到面的时间也不多,忍一忍,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啊,那太好了,湘琴我就知道你最乖了!”见我终于妥协,伯母欣喜地欢呼了一声然后拉了在我的“逼视”下心虚闪躲着我目光的裕树上楼收拾行装去了,而江直树就这样被两人从头到尾地无视了。
两人行动迅速地收拾好行李下楼来,伯母还特意把我叫到一边嘱咐说江直树喜欢吃咖喱,听得我不禁挑了下眉,什么意思?听伯母这么说难不成还要我做饭给他吃吗?厚,怎么可能!要跟他单独在家我就已经够憋屈了,还要给他煮饭?伯母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借机给他下药吗?
在坐进她那辆超卡哇伊的粉红色小车之后,伯母神情暧昧地又交代说:“湘琴啊,今天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呢,你跟哥哥两个人难得单独相处,一定要好好培养感情哦,你放心啦,哥哥其实人很好相处的,你多接触一下就知道了,所以湘琴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哦,好了,就这样吧,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毫不留恋地跟我和江直树挥挥手,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我悄悄转头瞥了眼身边江直树那阴晴不定的脸,再次无奈叹息,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就一句话都没说呢,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吧?伯母这次实在是太乱来了,本来就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偏偏要搞得好像已成定局一样,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跟江直树之间的矛盾一定会很快激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吧?
虽然别人的家事我是没有权利过多地干涉啦,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跟我都脱不了关系,如果伯母再这样一意孤行,江直树总有一天会受不了压力爆发的,即使沉寂已久,但火山喷发的威力,我可一点儿都不想见识,所以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做些什么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又更了,这次很快吧,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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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做出些实际行动边转身向里屋走去,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头看向身后的江直树,虽然伯母做了交代,但煮饭的事情还是跟他讲清楚,要吃什么就自己去弄,我可没义务伺候他。
当我转头看向江直树要说话的时候,他似乎也正要开口,于是,我们几乎是在同时说出了到嘴边的话。
“喂,今天的晚饭你自己搞定。”
“喂,今天晚饭你煮。”
然后我看到他跟我同时皱起了眉,接着又是同时开口。
“你说什么?”
说完,我们均是一愣,这次江直树抢先开口了:“刚刚我妈有交代你吧,所以煮饭的事情归你。”
“你想都别想!要吃东西就自己弄,本秀没义务伺候你!”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屋去了,可恶的江直树,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又好像给了我多大恩赐似的表情,他以为他是谁啊?!
气呼呼地上楼回了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上,“咣”的一声巨响,昭示着我刚刚用力之大,不仅吓到了自己,也成功召回了被江直树气跑的理智,我顿时心情纠结地拧起了眉毛,不禁在心里哀叹一声,哎,又不是不知道江直树那种讨人厌的性格,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地跟他生这些闲气?根本就是不值得的嘛!
深吸几口气平稳了情绪,我拿出练习册开始做习题,想要忘记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集中精力去做另一件事情。
把今天给自己定下的习题任务完成,抬眼看了看时间,不禁吃了一惊,不知不觉的,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竟然“废寝忘食”地做了三个多小时的数学题,这样的专注让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惊讶。
专注的忙碌之后,才忽然感觉有些饿了,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也懒得自己做饭,于是拿出手机,找到附近一家披萨店的订餐电话,拨过去定了平时经常吃的海鲜披萨,想了想,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又加了一份咖喱牛肉的披萨外送,生气归生气,但我还真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吃饭而完全不管江直树,虽然没有照顾他的义务,但这种孝子式的怄气还真是幼稚得很,本秀大人有大量,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披萨就送了过来,把江直树的那份放在餐厅的桌子上,顺手写了张便条贴在上面,然后拿着自己的那份上了楼,反正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至于江直树看不看得到或者吃不吃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听着歌惬意地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又做了几套习题之后,看看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于是拿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刚出门却发现江直树正站在我门外,猝不及防地,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而江直树似乎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开门,看到我也是一愣。
“喂,江直树你干嘛站在我门口?想吓死人啊?”我拍了拍胸口瞪着江直树抱怨道。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该换你洗澡了而已……”江直树撇撇嘴,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地说。
我微微挑眉看向他,这才留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条大皂,头发湿漉漉的还不时有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的确是一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也许他真是好心来叫我去洗澡的?只是,他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洗澡?难不成这时什么所谓的“心电感应”?
啊呸呸呸!谁跟江直树这个家伙有心电感应了?!我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因为脑袋里突然冒出的无稽想法身上忍不住发寒抖了抖,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绕过他向盥洗室走去,却听到身后江直树忽然又开口了。
“喂……”
“还有事吗?”我转头,询问地看向他。
“……那个……算了,没事。”犹豫了一会儿,江直树终于肯开口了,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我忍不住想脱下鞋子丢他,没事这家伙叫我干嘛啊?!瞪了一眼那个说完也不理我的反应就急匆匆走掉的人,不满地腹诽着进盥洗室去了。
第二天,我还是早早地醒来,却没有急着起床,一来是因为正在放假期间,二来,自然是因为现在家里只有我跟江直树两个人,我可不想这么早得起来去给那个家伙做早餐,就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时间,他也不一定起得来。
于是,我拿出mp3,躺在床上听起了歌,估摸着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慢腾腾地起床出了门,简单的洗漱过后下楼准备去做饭,经过餐厅时却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食物,熟悉的包装袋一看就知道是从路口那家张记早点铺买的,难道江直树已经起床了,而且还买了早点回来?
走到餐桌边,看到袋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笺,上面写着:早餐我已经吃过了,这一份是你的,我出门了,中午不回来。落款是江直树。
我惊讶地挑了挑眉,原来江直树真的去买了早点回来啊,真是媳呢,那家伙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了,居然这么自觉地去买早餐回来?昨天晚上他欲言又止的,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吧?怎么会……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披萨么?
江直树是从来不想跟我有什么牵扯的,当然更不愿意欠我什么了,因为我昨天买了披萨,而且还是他喜欢的口味,所以他今天才去买了早餐,是想跟我“两清”吧?呵,还真是难为他了呢。
其实本来我也没想着让江直树欠我什么,昨天之所以会给他也叫了披萨,只不过是不想辜负伯母临走前的嘱托,而且也不想在江直树那里落下什么“口实”罢了,他实在不需要想这么多。
不过,这早餐既然都已经买了,那就不要浪费了嘛,更何况张记的早餐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我又何必客气?难得江直树“良心发现”,不吃的才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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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跟池允翔约好今天一起去打网球,吃完早饭后,我上楼换了衣服,装了经常穿的网球装,然后带好随身的小包就出了门,反正江直树留的字条上说他今天中午不会回来,那我也不需要担心中午要不要给他做饭的问题了。
乘公交车到了我们平时常去的健身俱乐部,问过前台之后知道池允翔还没到,于是就先预定了场地,给池允翔传了短讯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之后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将头发扎成清爽又运动型的马尾,拿上球拍先进场打球了。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现在的学校都在放寒假,所以来这里打球的人特别多,之前我挑了半天才挑到一块不容易被人打扰到的场地,做过准备活动之后,喊了一旁专门的陪练人员来先热热身等着池允翔来。
一局球结束,我走向场边准备找点水喝,却发现池允翔就站在场外的休息区正笑呵呵地看着我,见我走过去,十分默契地递上毛巾和一瓶已经开好盖的矿泉水,我笑着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边擦着汗边坐到他身边。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我也才刚来一会儿,看你在打球就没打扰你,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池允翔伸手替我拨了拨额前汗湿的头发,笑着问。
“哎,比跟你一起打可差远了,害我都没过瘾,一会儿你可要陪我多打几局哦!”我撅起嘴,不满地抱怨说,在池允翔面前,我从来都不会刻意隐藏自己,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我可以用完全的真心去结交的朋友。
“好好,一定陪你多打几场,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现在精神得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我站起身,把毛巾和水放在一边,拉了池允翔就往场子里走。
“哎?湘琴你不是才刚打完一局?不累吗?”池允翔一脸惊讶地说。
“怎么会!才打一局而已,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信不信我待会儿照样赢你?”我仰起下巴看着池允翔,倒不是我自夸,虽然换了个身体,也许在锻炼程度上差了些,但毕竟上辈子我可是正规地接受过十几年的网球训练,要论起网球技巧,我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信信信,谁不知道我们湘琴最厉害了!”池允翔无奈地笑笑,不再多说什么,任由着我把他拉上场去了。
跟池允翔打球,从来都让我十分放松和投入,从第一次一起打球开始,我们之间就似乎已经建立了一种默契,即使不讲出来,我们也会知道怎样的打法对于我们之间是最合适的,这种感觉就像一起配合了多年的搭档一样,对彼此的习惯和喜好都一清二楚,这样的朋友才是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的吧,我想,我是幸运的。
两个人淋漓尽致地打了一场,刚想去场边休息一会儿,竟忽然被隔壁场地的貌似情侣的一男一女组队挑战,这让我们都感觉很诧异,因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来我们两个会经常过来打球都只是因为兴趣而已,倒没太在乎那些所谓的“战绩”,只是被人挑战的感觉又过于新鲜刺激,于是我们也没做太多犹豫就答应了。
那两个人实力很强,看得出来都是有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且配合相当默契,应该已经搭档很久了吧,这样的发现让我在惊讶的同时竟不觉激动了起来,转眼看向身边的池允翔,他脸上隐隐呈现出的名为“兴奋”的情绪让我明白他也因为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好了,我们就先到此为止吧。”
比赛打到6:6平局,正要进入抢七时,两人中的女子忽然开口说话了,我跟池允翔皆是一愣,疑惑地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犹未尽,一时不禁相视默契一笑。
“为什么不打了?不是说要比赛吗,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啊。”池允翔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奇怪地问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
“呵呵,不用了,我们已经看到了两位的实力,所以这场比赛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是吧,阿正?”女子笑吟吟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点点头:“没错,两位实力很不错啊,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两个人听上去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我跟池允翔不禁诧异地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暗忖,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好意思啦,琉璃最近倒班倒得晕头转向,绝对不是故意不更的,对不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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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们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男人温和地看着我们笑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找你们挑战吧?”
我点点头说:“没错,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只是想确定我们的实力那么简单吧?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呵呵,小丫头够爽快,我喜欢!”女人一脸豪气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十分男子气的举动让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位大姐明明看起来淑女十足,没想到性格却这么豪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正,她是张雯,其实呢,我们是网球教练。”男人自报家门说,“因为最近经常在见到你们在这里打球,而且实力相当不错,所以就想问问看你们有没有兴趣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职业网球选手?”我跟池允翔惊讶地异口同声道,那个……我们莫不是遇到传说中的星,哦不,球探了吧?
“对呀对呀,你们两个的资质都很不错哎,而且我们可都是专业的网球教练哦,经过我们的精心培育,你们将来一定会成为网坛一代新星的,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女人挤到我们中间,一边一个拍上我们的肩膀,一脸诱惑地劝说道。
“听起来是很不错的样子,可是……”我看了看池允翔说,“我们打球只是为了兴趣而已,没有想进职网的打算啊,而且,我们这个年龄再开始培养的话,似乎也太晚了吧?”
池允翔同意地点头附和:“是啊,湘琴说的没错,虽然我很喜欢打网球,可是从来没想过要成为职业选手,而且我还有自己的梦想呢。”
“湘琴?原来小丫头叫湘琴啊,好可爱的名字啊,跟你的人一样可爱哎!”好像突然对我的名字产生了兴趣,那个叫张雯的姐姐一脸宠爱地捏了捏我的脸颊笑着说,那表情和动作跟伯母平时逗我时惯有的举动简直一模一样,顿时就让我巨汗无比,尤其是那句“小丫头”,拜托,我都18岁的人了,到底哪里小了啊?!
“那个,这位姐姐,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是孝子,麻烦请不要这样。”我努力地从她身边挣开,揉着被她捏过的脸颊抱怨说。
“哦呵呵呵……可爱的小丫头害羞起来也是那么可爱,呵呵呵呵……”张雯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掩住嘴在那边笑得花枝乱颤,那诡异的女王三段式笑声听得我头皮发麻,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忽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里到底是《恶作剧之吻》还是某本漫画的世界啊?我不无纠结地想。身边的池允翔现在一定跟我是一样的纠结表情,就是不用看我也知道。
“好了阿雯,别把他们给吓着了。”李正揽过张雯的肩膀劝道,然后看向我们,语气颇有些无奈,“你们别介意啊,阿雯她性格就是这样,同学你叫湘琴是吧?你千万别生气啊,阿雯她没有恶意的。”
“额……生气那倒不会,只是被人当成孝子来逗总觉得很别扭啦。”我皱了皱眉,微微苦笑,在家被伯母时不常地这样逗也就算了,出来打个球还能遇到这种事,那真是有够郁闷了,我想,这位大姐如果跟伯母遇到一定很聊得来,因为两个人都是这么“脱线”的性格。
“不过湘琴真的是很可爱啊,让人忍不住就会想疼爱呢。”池允翔忽然摸摸我的头说出这么一句,立时,黑线就挂了我满头满脸,这种时候,这家伙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偏偏另外两个人还都煞有介事似的齐齐点了点头,真是……被他们打败了!
“如果这是对我的赞美,那还真是谢谢了!”愤愤地拍掉池允翔巴在我头顶的手,我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又摸我的头,这家伙有瘾了是怎样?!
虽然我跟池允翔都对两个人提出成为职业网球选手的建议不甚有意,但这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打击到那两个人的热情,反而很是积极地说要请我们吃饭,理由是什么跟我们一见如故,想跟我们交朋友。
这两个人之前的行为的确让我们感觉十分突然,有些云里雾里的,但是我跟池允翔都看得出他们并不是坏人,也没有恶意,所以面对两人的邀约,我们也没太多的犹豫便欣然答应了,毕竟能交到这样两个趣味相投朋友也是一件乐事。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去了距俱乐部不远的‘新夜’,这是我跟池允翔经常去的一家料理店,这里无论是装潢摆饰还是食物饮品都是超一流的,即使价钱贵了些,也丝毫消减不了喜欢这里的人对它的钟爱。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我们了解到,原来两个人都是已经退役的职业网球选手,现在正担任台大网球社的教练。同为网球爱好者,关于台大的网球社,我还是有些了解的,距近几年的报道来看,台大的网球社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了大学网球联赛的团体及个人的双料冠军,除此之外,在一些社会性的网球比赛中也取得了很不错的名次。这样看来,台大网球社能取得这样骄人的成绩,眼前这两个人恐怕是功不可没的吧。
拒年龄差了十几岁,拒今天之前我们还素不相识,但相同的热爱网球的心拉近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在刚开始的紧张拘束过去之后,我们很快变得热络起来,我忽然发现,这个起初还觉得性格怪异的张雯,竟出乎意料对我的脾气,也许因为我们都是那种不太拘于汹的性格吧,所以感觉格外合得来。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到了下午,我们约定有时间再一起打球以后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在‘新夜’门口分手道别,然后各自离开了。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五点了,大门还是保持着上锁的状态,江直树大概还没有回来吧?
回房间换了衣服之后回到楼下,走进厨房准备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却发现冰箱里面除了牛奶和几个鸡蛋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时我才想到,昨天伯母离开之前的确有跟我交代过家里已经没有菜了,原本今天出门时还想着下午买菜回来的,但是因为跟张雯和李正聊得太开心,结果压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早知道就先进厨房看看了,也不用麻麻烦烦地来回换衣服,我看了看身上刚换好的家居服,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总不能穿着这种衣服出门吧?于是,再一次爬上楼,把刚换下来的衣服穿上,又走下楼来。
“你回来了?”
就在我刚走出楼梯转角时,江直树的声音突然响起,毫无准备之下,我被实实在在地吓了一大跳。
“啊――啊!!救命啊――”
被吓到的结果就是我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惊慌之下我来不及反应,只能惊叫着闭上眼睛认命地让自己向楼下摔去,同时在心里暗暗地埋怨,江直树这家伙,竟然这样突然出声吓人!要是本秀今天有个好歹,我一定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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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心――”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厄运难逃,一定会被摔得很惨的时候,却在模糊间竟看到江直树跑过来接住了我,因为惯性的关系我跟他撞到了一起,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从刚才的撞击所产生的混乱中反应过来,我揉揉有些发晕的额头,挣扎着想起来,却因为左脚突然传来的疼痛又跌了回去,摔在江直树的身上,然后听到了他的一声闷哼。
“……喂……你在干嘛?快点起来啊!”江直树推了推我埋怨地说。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我尝试着起身,却因为脚踝的疼痛根本使不上劲儿,只能尽量地撑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同时也让自己从江直树的手臂中脱离出来,稳定下慌乱的情绪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几乎整个人都被江直树抱在怀里,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刚才能接住我才这样做的,但是这样的发现还是难免让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诶,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江直树从地上坐起来,探过头来问道。
“……不行,脚好痛,根本用不上力。”再次试着起身的动作又一次因为脚痛的缘故而宣告失败,我懊恼地皱起眉摇头说。
“不会真的扭到了吧?是这里吗?”
江直树伸手按了按我的左脚踝,被我一巴掌挥开,生气地冲他喊道:“喂\痛!你不要碰啦!”
“喂,你干嘛打人啊?”江直树揉着刚刚被我打到的右手背,不满地瞪着我说。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都跟你说我的脚扭到了,你还那么用力按,怕我的伤不够重是不是?”
“……我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总行了吧?好了,先起来吧。”原以为我们这次又要吵得不可开交,但出乎我意料的,江直树竟然这么痛快地跟我道歉,然后他站起来,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扶我到餐厅的椅子上坐下。
“家里应该有跌打药油吧?”我问。
江直树看上去十分小心翼翼地抬起我的脚看了看说:“现在你的状况还不清楚,不能盲目地用药,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
“哎……不用了吧,只是扭伤而已,擦点药油就没事了,不用那么麻烦去医院吧?”
“不行,刚才那种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扭伤那么简单,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江直树坚持说,“你等等,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医院。”
收拾……东西?
我本来打算再开口推辞的,却因为江直树的话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他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在看到他接下来做的事情之后我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这时我才发现,就在刚才我们摔倒的地方掉着两个购物袋,原本装在里面的蔬菜水果有一部分散落在了外面,江直树正一一地把它们捡回袋子里去。
“你……早就回来了,还去买了菜啊?”想了想,我开口问道。
“嗯,回来的时候看冰箱里面是空的,就顺便去买菜了,我有留条,你还没看到吗?”江直树朝餐桌瞥了一眼说,我立即会意,转头看向桌上,果然看到一张便条,上面是短短的一行字――我去买菜了,很快回来。
“唔,我没注意,不好意思哦,本来应该是我的事情却要麻烦你来做。”我抱歉地说,明明伯母临走之前有拜托过我照顾家里的,我却只顾着跟江直树赌气而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太糟糕了,以前总是说江直树小心眼爱计较,可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也没见自己有多大度,人啊,遇到这样的事情果然首先想到的是责怪别人而不是反思自己。
江直树转头看着我,似乎愣了一下才摇摇头说:“这是我家,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哦……那我也来帮忙好了……”说着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脚上有伤,结果左脚刚沾地,就被痛得立即缩回来,身体不稳就要往地上倒,慌乱间我抓住了据我最近的物体才没有再次摔在地上。
“诶,你怎么样啊?明知道自己脚扭伤了还逞什么强啊?”耳边传来江直树的埋怨声,我抬头,发现原本在捡东西的江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面前,而被我抓阻以稳住平衡的竟是江直树的手臂。
“那个……我忘记了嘛……谢谢哦。”我讪讪地笑了笑,为自己刚才丢脸的行为懊恼不已,放开江直树的手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里不再乱动。
“这个都能忘记,看来伤得还不够重,你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江直树把购物袋拎上餐桌,小声地嘟囔说。
我眯了眯眼,转头看了江直树片刻说:“真是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其实你大可以不用管我,我也没求着你这么做。”这人什么意思,我又没欠他什么,干嘛一副好像给我多大恩惠似的样子?!
“你当我愿意啊?如果我现在丢下你不管,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还不是要念叨我?”江直树撇撇嘴语气十分不情愿地抱怨说。
闻言我白了他一眼,现在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暗指我会在背后打他的小报告喽?江直树这人也太小人之心了吧!
“那还真是难为你了,我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你操心!”我带着气恼地冷声说,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让自己站起来,尽量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没有受伤的右脚上,小心地顾及着左脚的伤势,一步一顿地缓缓向楼梯走去,既然被人说成是麻烦,我又何必再做些给人添麻烦的事情惹人讨厌呢,欠人情的事情我一向不喜欢,尤其对方还是江直树。
“你要去哪里?”
刚走两步手臂就被江直树拉住,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管我去哪儿?我刚才说过了,我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操心,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去跟伯母讲你的坏话,我还没那么无聊!”
我知道自己应该沉住气,不该在这种小事上跟江直树生气,可是他刚才的态度真的是让人很生气,我自认一向定力不错,但是这个可恶的江直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我破功,这让我怎么能不觉得恼火?对于这种人,惹不起,本秀还躲不起么?
再次移动脚步,手又一次被抓住,比上一次又紧了几分,刚想转回头大骂那个不知好歹的人,身子却被拉着向后歪倒,下一刻我就感觉整个人腾空而起,在一瞬的惊诧之后我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被江直树打横抱了起来!
“江直树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又惊又怒地瞪着江直树叫道,但他却丝毫不理会我,径直向大门口走去。
“我说放我下来-直树你聋了是不是?!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着想从江直树的手臂中脱离出来,却只是阻止了江直树前进的脚步。
“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安静一点!”江直树皱眉看着我,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得我又是一阵火大。
“我用不着你管,你快点放我下来!”既然这么不情愿,那干脆不要管我就是了,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又来勉强我接受他的帮助,这样很有意思吗?
“不要。”
“你说什么?”我诧异地问道,相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说“不要”?这家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非要管我的闲事啊?
“我说不、要!”江直树加重了语气重复说,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你凭什么不要啊,江直树!去不去医院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利来替我决定啊?你快点把我放下来听到没有!”我气恼地扬起手当胸给了他一拳,然后听到他一声压抑的痛呼。
“喂,袁湘琴,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下去哦!”江直树瞪起眼睛威胁我说,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丢啊,有本事你就……啊――”没想到江直树会真的就松开手,我惊吓地叫了起来,现在我这个样子用一只脚可没办法掌握平衡,如果真的摔下去还不知道又要摔到哪里,出于自保我下意识地抓住了江直树的肩膀然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真的掉到地上。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我抬起头,就看到江直树那满带调侃的双眼,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我举起拳头毫不客气地又砸在他身上,怒声道:“江直树!这样戏弄我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劣的人啊!”
“喂……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样吧?”许是真的被打疼了,江直树皱了皱眉,有些哀怨地说,“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会这么暴力啊?”
“你说什么?你故意吓我居然还说我暴力?江直树你不要太过分哦!”我气愤地瞪着他又扬起了拳头。
这次江直树倒是学乖了,赶紧出声求饶:“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好不好?那个,你冷静点,拳头先放下来……”
“哼,这还差不多!”我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看在他这么识相的份上,就先饶他这一次好了!
江直树的目光一直悄悄地盯着我的手,当确定我真的收回拳头之后脸上露出的那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的表情着实让我的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因为我实在没想到总是一脸淡然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江直树还会有这么有趣的一面,这个人,其实并不是没有正常人的感情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任务尚未完成,琉璃仍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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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江直树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我扯了扯江直树的衣服再次提出要求,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我还从没被男生这样抱过,虽然知道江直树这样做是出于好心……嗯……姑且就算他是好心好了……
江直树微微挑起眉毛看着我说:“你现在这样还想自己走?好强也要分时候好不好?”
“这才不是好强,我只是不习惯这样被人抱着而已……”我不自在地动了动,扁扁嘴小声嘟囔说。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在害羞啊。”江直树一脸了然地调侃着笑道,“不过这也难怪,谁让你也算是女孩子嘛。”
“什么叫我也‘算是’女孩子?江直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江直树十分欠扁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又让我不客气地一拳捶了过去,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说我,我有哪里不像女孩子了?
“哎哎哎,女孩子有动不动就朝人挥拳头的吗?亏我妈还一直当你是乖巧的淑女咧。”江直树一边向后仰着身子躲避着我的拳头,一边不满地抱怨说。
“呵,谁让某人总是说话那么欠扁呢?”我轻笑一声说,“做淑女也要看对象是谁啊,如果某人一直这么过分的话,即使淑女也是会发飙的好不好?”
“喂,你说的‘某人’是指谁啊?”江直树低沉着声音问道。
我眉毛一挑,看着江直树说:“谁搭腔就是谁喽~”
“你……哼,我现在深切地体会到古人有句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江直树斜睨着我说。
“哦?什么话?”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江直树一字一顿地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愣,脸上旋即绽开灿烂的笑容,微微眯了下眼睛,抬头看向江直树说:“如果这是对我的赞美,那么我接受~”
“这才不是赞美好不好?!”江直树颇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我装作没听到一样把头转到一边悠哉地看风景去了,江直树也不再说话,开始加快脚步向附近的医院走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离家最近的社区医院,在拍过x光片确定我的左脚只是软组织有些挫伤并没有伤及骨头之后,医生给我开了药,江直树让我在休息室等他,而他自己则拿了药单去药房取药了。
大概拿药的人比较多,等了十五分钟左右还没见江直树回来,我有些无聊地翻着医院提供的健康杂志,渐渐感觉眼皮有些沉重,于是将杂志放在一边,靠上椅背开始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的竟睡着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因为夜盲症的关系,我暂时搞不清楚自己目前身处何地,我刚才不是在医院的休息室睡着了吗?现在又是在哪里?
手指忽然触到枕头边一个硬硬的长方形物体,熟悉的手感告诉我那正是我的手机,拿起来打开翻盖,柔柔的莹白光芒扩散开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空间,成功地让我知道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同时也让我疑惑了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我打开了床头灯,屋子完全亮了起来,看看写字台上的小座钟,时间已经过了七点,怪不得外面天都黑了。
脚上的扭伤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疼痛,只是还不能做幅度太大的活动,我小心地挪到床边,刚穿上拖鞋,房门忽然打开了,然后穿着一身围裙装的江直树走了进来。
“你醒了啊,正准备喊你吃饭呢。”
“噗――你怎么穿成这样啊?”看到江直树的穿着,我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看他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穿围裙装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么恐怖,反倒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感觉,还蛮不错的,我以一种鉴赏的眼神打量着江直树这难得一见的装束想。
“……有什么好笑的,做饭不要穿成这样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围裙装,江直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随即飞快地把围裙装从身上扯了下来。
“哎哎……别那么着急脱嘛,真是难得看你穿成这样呢,其实还蛮好看的……”后面的话消失在江直树警告的瞪视中。
“……吃饭了。”
江直树沉默地瞪了我几秒后,声音低沉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我对着江直树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生什么气啊,人家是说真的嘛。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做饭?怪不得他会穿成那样,原来是这样,只是,江直树什么时候会做饭的?似乎没听伯母说过呢。
正纳闷着,房门又再一次被打开了,就见江直树沉着脸走到我床边,在我疑惑惊讶的目光中弯腰将我从床上抱起,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
“江直树,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我抬头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江直树开口说,却被他一句不客气的话顶了回来。
“就你那种蜗牛速度,走到明天早上恐怕都下不了楼!”
“……什么嘛……”我不满地小小声反驳,盯着江直树的脸观察了片刻,猜测地问道,“喂,江直树你生气啦?”
“你当我很闲吗?”江直树斜了我一眼说,虽然嘴上不承认,但看他的样子根本就是在生气,真是的,我不就是笑了他两声嘛,至于气成这样么?而且我又没说错什么,他穿那件围裙装的确还不赖啊,虽然那件衣服“娘”了点儿,但是也不至于……
啊,难道他在意的是这个?
哎呀,我怎么忘了,江直树对女装可是深恶痛绝的啊!虽然严格来说,围裙装并不是女装,但是那hello kitty的图案,缀满蕾丝花边女气十足的样式对江直树来说恐怕也是避恐不及的吧?他今天肯穿还不知道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呢,因为他心里清楚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女装童年,而且我还拿那件事调侃过他,所以他一定尤其不愿让我看到他穿那件围裙装的样子,而我刚才并无恶意的调侃看在他眼里也许就变成嘲笑了吧?
江直树这个家伙,居然出人意料的敏感呢,是当年那段穿女装的经历造成的吗?伯母曾经说过,也许正是那件事才导致了他现在这样的性格,即使在十几年后的今天,那件事情对他来说,可能还是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辱、一种不能言喻的痛楚吧?
我不清楚当年那件事对江直树和伯母之间的关系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但我现在知道,其实这两个人的内在都是一样的敏感脆弱,只不过,两个人选择了两种不同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真实的内心,也许迷惑得了别人,却始终骗不了自己。
看着江直树紧皱的眉头还有从刚才就板着的一张冰山面瘫脸,我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哎,这对母子啊,怎么都这么假装坚强得让人心疼呢?
默默无语地被江直树带进了餐厅放在餐桌边一张拉开的椅子上,我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为刚才的事跟江直树道个歉,却听到江直树喊我的声音。
“诶,你在发什么呆啊?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啊?什么?”我茫然地抬头看看江直树,在他询问的目光中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份晚餐,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又看向江直树,确认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江直树没有说话,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那副刀叉自顾自的开始了他的晚餐,而我又盯着自己跟前那看起来跟高级西餐厅里做出来一般无二的咖喱牛排、主厨沙拉和芙蓉珍蔬汤看了半天,才带着满满不可思议的心情执起刀叉准备开动。
“嗯……这些都好好吃哦-直树,没想到你煮饭还蛮有一套的嘛!”每样都尝过之后,我毫不吝啬地对江直树大加夸奖,而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撇撇嘴象征性的哼了两声,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想,他大概还是因为刚才的事在生气吧?
哎哟,早知道他是在做饭我那时就不笑了嘛,难得江直树下厨一次哎,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刻如果因为我的一声笑而不欢而散地收场,那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哎,江直树。”我看着坐在对面的江直树开口唤道。
“干嘛?”江直树懒洋洋地说。
“你还在生气啊?刚才的事,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我诚恳地看着因为我的话而抬起头,面带惊讶看向我的江直树说,“只是因为你从来没穿过那样的衣服,所以觉得有趣才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呐,你看我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了,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江直树愣了几秒,快速地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去切盘子里的牛排,片刻之后,才低声说:“我没有在生气。”
“没有生气……却很在意,是这样吗?”我试探地问道。
江直树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叹,江直树不愧是iq 200的超级天才,这么快就看出了我的用意,只是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我有些没有勇气问下去了。
“唔……我想知道的,一定是你不愿意说的,我可不想被人埋怨是在多管闲事,算了,我不问了!”我嘟了嘟嘴,有些不甘心,但随即甩甩头,轻快地说,难得能吃到江直树做的菜,如果被不愉快的问题打扰到了用餐的兴致那可就得不偿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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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树探究地看了我一会儿,低声咕哝了一句,收回目光又继续吃饭去了,因为距离比较近,我还是听到了他刚才如耳语般的那句话:“神经兮兮的。”
哎,被认为神经兮兮也比继续问下去惹火了对面那位再大吵一架的强,我撇撇嘴暗暗地想,这样没有争吵、两个人和平相处的情景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呢,我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搞砸了今天好不容易维持到现在的和睦气氛。
秉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我不再出声,沉默地吃着自己的那份晚餐,倒是过了一会儿江直树主动开口了。
“诶,你今天怎么在医院就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沉,昨天没睡好吗?”
“没有啊,大概是今天打球有点累了吧。”我想了想说,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打球?”
“嗯,今天跟朋友约了出去打网球。”
江直树表情惊讶地看着我:“你会打网球?”
“是啊,怎么了?”我奇怪地问,我会打网球有什么好惊讶的吗?难道只许他会不许别人会哦?
“没什么,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轻轻笑道:“你也从来没问过啊。”之前跟他每次聊不到几句就会吵起来,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知道这种事。
“也是。”江直树点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说,“要不要改天跟我打一场?”
“哎?跟你打啊……”我评估般的上下打量了江直树几眼,轻轻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去年全国高中联赛男子组的冠军吧?怎么,想欺负人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年联赛冠军?我妈告诉你的?”江直树问。
“不是啊。”我摇摇头,“有次我去你房间送衣服从你的书架上看到那个奖杯。”
“哦。”江直树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你还真厉害哎,从小到大得过的奖杯奖状加起来简直都可以开展览会了,天才果然就是天才呢~”想到那个时候看到的几乎放满一整个书架的奖杯和奖状,我不由得感慨道,“我说,如果你哪天真的拿那些奖杯奖状开展览会的话,收门票一定都能大赚一笔呢!”
江直树白了我一眼,用一种十分鄙视的语气说:“无聊。”
“什么无聊?这叫商业头脑!你不要以为不可能哦!”我反驳说,“如果你真的开展览会,你的那些崇拜者们一定会积极踊跃地参加的,偶像的力量从来都是不可小视的哦~”
“嘁,我家还没落魄到要靠我开奖品展览会赚钱的地步。”江直树不屑地嗤笑一声说。
“我知道,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毕竟这也是一条生财之道嘛!”对于自己的建议没被采纳,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又开口说,“不过话说回来,拿奖拿多了,也会觉得很无聊吧?”
“为什么这么说?”江直树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问。
我歪头想了想说:“嗯……一次两次也许会觉得新鲜,很有成就感,但是次数多了,就会产生一种厌烦的感觉,不是吗?成功和失败从来都是相依存在的,就像光与暗,缺少了一方,另一方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味的成功跟一味的失败一样,都会消磨斗志,令人感到疲倦厌烦。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从来不会想要珍惜的。”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吗……”江直树的表情似乎有些迷茫,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开口。
“对啊,没有辛劳,没有挫折,似乎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就能成功,失去了‘得到’的满足感,成功的快乐又在哪里呢?”
“听你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的样子?”
“我当然……”下意识地就要回答,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话音一转,讪然地笑笑,“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就算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想也能想得出来啊。”
好险啊,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这类的话题果然不能深入探讨,因为不知不觉就会把前世的情感带出来,忘了自己现在是袁湘琴而不是慕依晴,从而泄露出一些以袁湘琴的身世和经历不可能体会到的东西,虽然不担心会有什么暴露身份的问题,但在别人面前过多地展现出自己内在的真实总不是什么好事。
真是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显然,我的解释并不能完全令江直树信服,从他犹带怀疑的眼神中我就能看得出来,不过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他要怀疑就随他去好了。
之后的用餐时间里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吃完饭,江直树还是用抱的把我送回了房间,然后十分绅士地去帮我放了洗澡水,但是当我以蜗牛速慢吞吞地挪进盥洗室之后,江直树那家伙竟然好整以暇地倚在洗漱台边,嘴角勾着一抹坏坏的笑容问我需不需要进一步的服务。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地把他赶了出去,迅速反锁了房门,忍不住恼火地腹诽,江直树这个可恶的家伙,稍微对他好一点就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因为左脚的扭伤暂时还不能泡热水,于是我小心地把脚搭在宰壁上保证它不会沾到水,然后放松身体,将自己沉入水中。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我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缓缓靠上宰壁,闭上眼睛开始慢慢地体会这种美妙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愣了片刻之后颇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又睡着了,奇怪了,今天好像运动量并不大啊,难道真的把自己给累着了?
纳闷地甩了甩头,我拿过一边事先准备好的干毛巾先把头发包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宰里出来,擦干身体准备换上睡衣,可是我将洗漱台整个找了个遍却没发现睡衣的踪影,怪了,平时都是放在这里的,怎么没了?
闭上眼睛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刚才来洗澡的整个过程,几秒钟之后,我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糟糕,我好像根本就没把睡衣拿进来!都是那个可恶的江直树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我一定是被他气昏了头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伯母……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在家啊……
我皱起眉看着雾气濛濛的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身影哀怨地想,今天一定是我的倒霉日对不对?不然为什么本来高高兴兴地出去玩结果回到家却把脚给扭了,然后又被江直树那个家伙抱来抱去地占尽便宜,好不容易等到洗澡睡觉了吧,还悲催地忘记拿衣服……本秀这是招谁惹谁了呀?!
无奈加挫败地叹了口气,我拿过挂在一旁的大皂把自己裹了起来,又仔细地查看了半天,确定已经完全把重点部位遮住丝毫不会走光之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虽然知道江直树应该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但保险起见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喂,你好慢啊……”
门外突然响起江直树带着抱怨的声音,我毫无心理准备之下着实被吓了一跳,刚迈出的脚也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又快速收了回来,天,江直树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啊?!
发现了这点惊悚的事实我慌忙地往盥洗室里退去,这样的举动要是放在平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我又忘记了自己脚上的伤,结果触动了左脚的伤处,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而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等着自己摔在地上。
忽然我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上了我的腰,我下意识地抓住,借以稳住身体,缓缓地睁开眼睛,抬头,入目的是江直树放大的脸,刹那的惊讶后发现自己竟被江直树搂在怀里,他的手臂正牢牢地圈着我的腰,一时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江直树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用力地推开江直树,半恼火半埋怨地瞪着他说,这家伙没事干嘛在这边吓人啊,害我又差点摔倒,他觉得我今天还不够倒霉是不是?!
“喂,我刚才好歹救了你,你这什么态度啊?”江直树被我推得趔趄了一步,皱皱眉不满地说。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吓人,我怎么会又差点摔倒啊?”这人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太可恶了!
“我还不是……你……”江直树看着我,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别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自然,太快,我不能确定,接着我听到他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不穿衣服到处乱跑的爱好?”
为他的话诧异了一下,我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是在说我现在的打扮,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的确,这个样子出现在人前是不太雅观,可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睡衣可换我不穿成这样难道还光着身子跑出来啊?
身上裹着厚厚的皂,重点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最多也就露到肩膀和小腿,除了有些尴尬之外我倒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就当自己穿了一件裹胸的连衣裙,在这种时候,上辈子在国外生活多年的经历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倒是江直树的反应让我感觉十分有趣,这家伙连看都不敢看我的样子难不成是在……害羞吧?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好久没人给琉璃留言了,琉璃是不是真的写得那么差让大家没有留言的**啊……5555……(内牛)
我知道太久没更是我的错,大家有意见是一定的,但琉璃已经很努力地在赶更了,大家米发现最近琉璃都好勤快地在更文么?
不管怎样,还是希望大家多给琉璃留言说,哪怕是批评吐槽都可以呀,所以亲们,请给力地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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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直树这个样子,我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故意凑近了些,带着调侃地开口说:“我穿不穿衣服那是我的事情,不过江大天才,你明明知道我在洗澡却在这个时候等在门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是在打什么歪主意么?嗯?”
“谁在打歪主意啊?!”江直树一脸气愤地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视线扫过我的肩膀又飞快地移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像你这种正面背面都一样的小学生身材,谁会想打歪主意啊?你少自作多情了!”
正面背面都一样的小学生身材?!
我不自觉地挑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包裹着皂的身体,现在这个身体就算不是什么惹火的魔鬼身材,但在我这段时间的锻炼下好歹也算得上□勉强开始向我前世的身形靠拢了,更何况这身体本身的底子也不是那么差,可是江直树这家伙竟然这么贬低我?太过分了!
对于一个女孩子,你可以说她傻、说她笨,但就是不能说她丑还有身材不好,因为这可以说是每个女孩的“死穴”,而江直树却丝毫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而用那么过分的言语来打击人,我实在懒得再跟他说什么了。
看着江直树一脸嫌恶,好像我真的有多么不堪入目似的表情,我冷哼一声说:“是么?那让江大天才看到我这种抱歉的身材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说完绕过江直树打开隔壁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刚要关门,却被江直树一手撑住阻挡了我的动作。
“你在干嘛?放手!”我抬头,对他怒目而视。
“喂,你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江直树一脸小心地试探问道。
我眉毛一挑,斜睨着他说:“原来江大天才也看得出别人在生气啊?我还以为你那颗异于常人的大脑思维方式也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欸……你这样讲也太过分了吧?”江直树皱起眉,不满地看着我说。
“我过分?你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么尖酸刻薄的话,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江直树那一脸委屈埋怨的样子看得我又好气又好笑,拜托,我才是那个该发脾气的人好吗?他摆那个脸是要给谁看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直树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辩驳道。
“做错了事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得到原谅吗?如果我捅你一刀再跟你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那么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我一副拒绝接受道歉的样子看着江直树,也许对于骄傲的他来说,道歉这种事情让他觉得拉不下面子,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在这个问题上我决不会让步。
“诶,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哪有捅一刀那么严重啊?”
“什么夸张?你刚才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等于在心上捅了一刀你知不知道?”我用手点了点胸口煞有介事地说。
“我……好吧,就当我说错话了,对不起,这总行了吧?”江直树不情不愿地嘟囔说。
“哼,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这句话我一直都想说说看,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而且对象还是江直树,尤其他现在还一副傻眼似的表情看着我,实在让我在心里暗爽不已。
“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么……”我看着江直树,忽然心念一动,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评估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直把他看得表情不自在起来。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江直树悄悄后退了一步,满眼防备地盯着我说。
“我哪有?”我轻轻笑道,“江直树,别说我小心眼不给你机会哦,如果你真的打算为刚才的事情跟我道歉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你的诚意吧~”
“实际行动?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勾起嘴角,缓缓靠近江直树跟前,刻意放慢了语速说,“呐,江直树,刚才我可是都被你看光了,所以,作为补偿,你是不是应该也让我看回来呢?”
“你……你说什么?”像是不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江直树愣愣地看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如避洪水猛兽一般地迅速退离了我身旁,“袁湘琴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我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一脸如临大敌般的江直树,“我‘没穿衣服’的样子被你看到了,现在换我看回来,这很公平不是吗?”特意将“没穿衣服”这几个字咬得重重的,毫不意外的看到江直树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你这样哪是没穿衣服啊?”江直树瞪着我急冲冲地叫道。
“你现在倒认为我有穿衣服哦?”我看了看身上的皂好笑地说,“刚才你不是还说我不穿衣服到处乱跑么?”
“我,我那是……袁湘琴,你一定要挑我的语病吗?!”江直树一脸懊恼地冲我叫道。
“哦~原来你承认那是语病哦?所以说你并不认为我现在是没穿衣服的喽?”我挑眉问道。
“……当然。”江直树看了我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说。
“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能算是被你看光了……”我若有所思状地看着江直树,“所以我也就不能要求再看回来了,对不对?”
“没错!”江直树咬着牙说。
“啧啧,那还真是……太可惜了呢~”我咂咂嘴,作一脸遗憾惋惜状地说,虽然心里并不真的这么认为。
“袁湘琴你……哼,懒得理你!”江直树恨恨地瞪了我一会儿,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我忽然发现,原来逗弄江直树竟会如此有趣,尤其看到他那张总是一副冰山面瘫样的脸上变幻出丰富多彩的表情就能令人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耸耸肩,刚准备回房间,却听到江直树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这个给你。”转过头,看到江直树将一样东西丢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还没等我来得及搞清楚是什么,又听到江直树开口了,“医生说这个药一天要擦三次,别忘了。”
咦?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后我发现,正是今天医生给我开的治疗脚伤的药,原来江直树刚才是来给我送药的么?我还那么故意地跟他开玩笑,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厚道啊?
“诶,江直树,谢谢你啦~”对着江直树离开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看他已经走到他房间门口,赶紧提高了声音喊道。对于得罪我的人我会毫不留情地反击,相反的,对我表示善意的人我也会毫不吝啬地感谢,本秀可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
听到我的话,江直树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开门进屋去了,我耸耸肩,对他冷淡的反应不以为意,毕竟才刚被我戏弄过,有脾气是一定的,毕竟没几个人会跟我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今天的江直树实在让我有些刮目相看,这个总是对什么事都一脸冷漠表情的人没想到还蛮细心的,低头看了看手上装了伤药的袋子,我不禁有些小小的感慨,这样的江直树让我感觉也许跟他和平相处并不像我想得那么难,也许,也不是什么十分糟糕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忽然有种人品大爆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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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开学日,因为脚伤的关系,我比平时更早的起了床,虽然经过了了一个晚上的修养,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我左脚的扭伤已经好了很多,只要不太用力就不会有太疼痛的感觉,但今天还是早一点出门比较保险,毕竟去车站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洗漱过后,我下楼去准备早饭,刚走到餐厅却发现厨房里面已经有人了,咦,难道是伯母回来了?这种想法刚从脑袋里闪过就被我否定了,不对,伯母她们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而且如果是她们的话也应该提前打声招呼啊。
“你起来了,准备吃饭了。”我正纳闷着,厨房里的人走了出来,定睛一看,竟是江直树,他穿着跟昨晚一样的围裙装,将手里的盘子放上餐桌,朝我招呼道。
“呃……好……”我愣愣地点头应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几秒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那个,还有什么没弄好,我也来帮忙吧?”
“如果你不想脚伤更加严重的话就乖乖坐好不要乱动,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关系今天去不了学校。”江直树对我投来警告的一瞥说。
“我……好嘛,我知道了……”我扁扁嘴,虽然心里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谁让人家说得在理呢,我现在的状态的确还是少活动比较好。
不过,不能走动,倒个牛奶总不会加重脚上的伤势,于是我拿起一旁的盒装牛奶倒进我们各自的杯子里,看着江直树把最后一盘鸡蛋端了出来,脱□上的围裙装,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拿起刀叉准备开动。
我看了看桌上的鸡蛋、煎香肠和面包片,又带着惊讶地看向江直树,没想到他会这么早起来做早饭,真是稀奇啊,难不成经过了昨晚之后,他突然爱上下厨了?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江直树瞥了我一眼说:“你不吃饭,只看着我就能饱吗?”
我怔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笑道:“哎~难道你没听过有个词叫‘秀色可餐’么?”
“……无聊。”江直树冲我翻了个白眼,又低头吃饭去了,虽然很快,但我这次没有错看他脸上闪过的那丝不自然,顿时心情大好,这家伙,果然是害羞了~
吃过早饭,江直树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没有一个人走掉,反而好像还有意无意地放慢速度等着我,跟我一起出了门,这样隐晦的关心举动让我忽然感觉很窝心,心情不自觉地又上扬了几分。
“湘琴!”
刚打开大门,就听到有人喊我,抬头,惊讶地发现那人竟是池允翔,他不是还在放假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西索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要到车站那边去买点东西就顺路过来载你了,来,上车吧。”池允翔递过头盔给我说。
“这样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接过头盔,转头看向江直树,“呐,江直树,我先走了,今天不用麻烦你了。”
“求之不得。”江直树瞥了我一眼说。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你……”大概是看不过江直树的冷漠态度,池允翔为我鸣不平地指责道,我赶紧把他拦了下来。
“好了,西索大人,他这人就是这样,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习惯了,我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可是他……”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西索大人你不想因为跟人吵架而害我迟到吧?”我嘟起嘴,拉着池允翔的手臂撒娇地椅着说,早就摸清他的脾气自然知道他对这招最没辙了,而且屡试不爽。
果然,池允翔的态度瞬间就软化了下来,有些赧然地抓了抓头发说:“啊……当然不是,那湘琴你快上车我们走吧。”
“嗯。”对自己造成的结果十分满意地笑了笑,我走过去坐上机车后座等着他发动引擎。
“等一下。”身后传来江直树的声音,我纳闷地回头,他有事吗?
“干嘛?”池允翔语气不善地看向江直树,显然还是对他刚才的态度有所不满。
“她脚上有伤,你小心一点。”虽然他嘱咐的对象是池允翔,但视线却始终盯在我脸上,我一愣,对他感谢地笑了笑,他淡淡地看了我几秒,随即别开了头。
“湘琴,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昨天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听到江直树的话,池允翔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啦,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脚,已经上了药,没事了。”我摇摇头,安慰地笑笑说。
“哦,那我一会儿开慢一点,湘琴你一定要抓紧我哦!”池允翔拉着我的手环在他的腰上,紧了紧,叮嘱道。
我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可以出发了,江直树我们先走了,学校见哦~”跟江直树挥手道别,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对此我并不在意,能让那个大冰块说出关心的话已经实属不易,其他的,我实在不能奢望了。
即使池允翔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机车毕竟是机车,只用了两三分钟就完成了平时要花十几分钟才能走完的路,等了不一会儿就有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我跟池允翔道别之后上了车,在车门关上之前下意识地瞄了眼门口,果然没有看到江直树的身影,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应该是赶不过来的吧?虽然清楚这一点,却还是隐隐地感觉有些失望,毕竟这是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可以这样心平气和一起上学的机会,失去了总会觉得可惜的。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而且如果今天没有池允翔送我过来,那么长的路走下来,我的脚伤可能会更严重,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丢脸的理由请假,机会固然可贵,但面子也是很重要的说~
不知怎么的,今天公交车上人特别多,我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宽松的位置,赶紧抓着一边的栏杆站稳。
挤公交车本就很辛苦,再加上我现在左脚不能用力只能靠一只脚支撑身体,这让我感觉只是维持站立的姿势都是一种难耐的煎熬,可是今天这公交车偏偏要跟我作对,都已经过了好几站却还连个空座都没有,对此,我只能无奈地在心里祈祷车快些到站。
心里越是着急就越是出状况,就在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倒霉的时候,没想到又遇到了一场大危机!
当然,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平时只是小case,可是对于今天脚上带伤的我来说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了,至于这件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本秀又遇见色狼了!而且tnnd还不止一个!!
一个戴眼镜学生模样的家伙站在我右边,一只“咸猪手”沿着我的大腿外侧摸了上来,另一个站在我左边,一脸猥琐样的大叔正鬼鬼祟祟地意欲袭胸,我左脚上的伤导致活动受限,再加上车上的人实在太多,我努力地闪躲却收效甚微。
死色狼,要不是本秀脚受伤还能容得你们这么猖狂?!我边奋力躲避着两个人的夹击边恨恨地想,眼见两人的手就要摸上重点部位,我心里越发地着急,偏偏他们站得位置都很隐蔽不易被人发觉,我就是呼救也不一定能抓他们现行,刚想豁出去不管脚上的伤尽力一搏,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袭击我的两只手忽然之间消失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在耳边响起。
我诧异地回头,看到原本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江直树,他正一只手抓着那名猥琐大叔说:“以社会秩序维护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猥亵之言语、举动,或者其他方法调戏异性者,得处新台币六千元以下之罚款!”
“欸,我又没有做什么!”猥琐大叔一脸恼怒地死命挣扎,但就是挣不开江直树的钳制。
“这位先生,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你做何感想?”江直树冷冷地质问道,直说得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无地自容,“还有你——”江直树伸手抓住那个正欲偷偷溜走的学生模样的人,冰冷的视线瞪了过去,“就是你——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妈没教过你吗?!”
说完,江直树重重地甩开两人的手,皱了皱眉,一副刚刚碰过什么脏东西的厌恶表情,这时车刚好到站,两个色狼在周围群众鄙夷的目光和谴责的议论声中灰溜溜地逃下了车。
你们两个该死的色狼,下次别再犯到本秀手里,不然本秀不打你们一个满脸桃花开,你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瞪了两人跑走的背影一眼,恨恨地想。
“诶,你没事吧?”忽然听到江直树的询问声,我抬头,像看救世主一样地看着江直树,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高兴看到他,此刻的江直树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解救我脱离苦海的天使!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就有事了。”我万幸地说,随即疑惑地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照理说,他应该赶不上这趟车才对啊。
江直树像是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这是去学校的公交车啊,我会在这里很正常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算了,不管怎么说,刚才的事,谢谢你了。”我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感谢地说。
“谢就不用了,要是我今天不帮你,你又要怪我见死不救了吧?”江直树撇撇嘴说。
“怎么会?我又不知道你也在车上,而且我什么时候怪过你见死不救了?”我纳闷地看向江直树问道。
“就是你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色狼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气冲冲地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你呢,怎么,忘了?”江直树轻轻挑眉看着我。
“我哪有?你果然有‘被害妄想症’对不对?”我疑惑地小声嘟囔,鉴于他以前的“劣迹斑斑”,我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指望他会帮我,又怎么会……啊,不对,他所谓的“第一次”是我穿来之前的事情,跟我说的“第一次”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糟糕,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为了不引起怀疑,我直接来了个死不认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哼,还说我有‘被害妄想症’,其实根本就是你自己有‘健忘症’吧?”江直树不满地抱怨说,“不过你今天还真是逊哎,怎么就傻傻地站在这儿让人欺负啊?你上次对付色狼时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上次?我眨眨眼睛,哦,这次他说的是我第一次遇到色狼的时候,原来那时的情景他看到了啊,不过,今天的事怎么能怪我?我也是情非得已好不好?
“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要不是车上那么挤,我的脚又有伤,我早就狠狠地扁他们一顿了!”我不甘地嘟起嘴懊恼地说。
“马后炮!”江直树一点儿不给面子地刺道。
“你——哼,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上,本秀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转头瞪了他一眼说,可恶,居然小看我,哪天非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身后传来江直树一声极低的笑声,然后我听到他说:“你的脚没事吧?”
为他突然转移话题愣了一下,我摇摇头说:“没事——啊!”老天像是打算一定要让我今天出点儿事一样,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车,我没有准备之下因为惯性的作用滑脱了抓着栏杆的手,整个人就向前扑去,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我的腰,把我带了回去,我下意识地抱紧了那条救命手臂。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脚?”耳边传来江直树关切的声音,语气柔和得让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没,我没事,那个……谢谢。”稳住了慌乱的情绪我才发现正是江直树救了我,而我正死死地抱着他揽在我腰上的手,这点认知让我不自觉地尴尬了起来,站稳之后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却不想被他搂得更紧。
“你可以靠着我站没关系。”江直树刚才的举动让我诧异,而他的话更是让我意外,我疑惑地转头看他,他只低头瞥了我一眼就将视线投向了窗外,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你别以为我是在故意占你的便宜,要不是担心因为你的关系让我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我才懒得管闲事。”
我愣了一下,忽然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诶,我又没说什么,你干嘛解释这么多?没听过解释就是掩饰么?”
“喂,袁湘琴,你……”江直树后面的话在我靠上他胸膛的动作中自动消音,我感觉在我靠上他的瞬间,江直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也许他也没想到我会真的这么做吧,不过既然他都已经那么说了,而且靠着他比较稳当这也是事实,我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了——然而很快他就放松了下来,让我得以倚靠得更舒服一些。
江直树看似单薄的胸膛事实上让人很有安全感,被他环在胸前,此时此刻我并没有以前那种对于跟他有身体接触而产生的厌恶,反而觉得十分安心,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呵护着的感觉,很陌生,只是在经历了刚才一连串的突发事件之后,即使给我这种感觉的人是这个我一直不甚喜欢的江直树,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它并不排斥。
也许……找个男朋友,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惊讶了一下,我好笑地摇摇头,难道因为从前世到现在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么?而且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人还是江直树,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我转头看向江直树那张能迷倒绝大多数女性生物的脸暗暗地想。
“你在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江直树疑惑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我回神,才发现我刚刚竟盯着他发起了呆,真是……大意了!
为自己的失态小小地脸红了一下,我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起来,摇头微笑说:“没有,只是忽然觉得你今天特别的帅!”
“……无聊。”江直树愣愣地看了我片刻,又一次将头撇开,小声咕哝说,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我轻轻勾了勾嘴角,忽然觉得,如果江直树能够一直像今天这样的话,会让我有那种念头,似乎,也不是太糟糕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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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回来之后,我跟江直树默契地都没提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们冷淡的反应让原本还兴高采烈地期盼着我们两个人会发生点儿什么的伯母大受打击,暗地里哀怨了好久。
不是不明白伯母的心思,可我的确是没办法给出她想要的回应,虽然觉得这样做貌似有点儿对不起伯母,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不可以让步的。
现在我可没有心思和精力去跟伯母纠缠这件事情,新的学期开始之后,学习更加紧张了起来,再加上我对班上同学的辅导也才刚刚步上轨道,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自然比较忙碌顾不得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假期之前我给全班同学布置了一项任务,要求他们这次寒假作业的完成率至少要在一半以上,因为寒假作业刚发下来的时候我就先看了一遍,发现这本书比我们平时考试的难度要略低一些,而且大部分都是些基础的题目,鉴于大家最近一次的考试成绩还不错,所以这也当做是对他们前段时间学习情况的一次检阅吧。
不负我所望,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完成了这项任务,留农和纯美甚至还完成了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内容,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没有我的帮助下写作业,能有这样的成绩我已经十分欣慰了。
对于这样丰厚的成果,杨老师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奖同学们争气,是懂得替老师着想的好孩子,虽然大家如此的努力最主要还是为了自己,但也真是难为杨老师了,f班两年来的成绩差劲到人神共愤是有目共睹、不容否认的事实,而现在看到大家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这么给他脸上争光,稍微让他得意忘形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开学后不久,毕业志愿调查表和报考简章就发了下来,我随手翻了翻就放进书包没再管了,对于已经确定自己目标的我来说,再去研究这些实在是没有必要,倒是留农和纯美捧着她们各自的报考简章发起了愁。
“唉……国立大学,只是看看就觉得好难考哦,怎么办……”
“就是啊,以我们的程度,恐怕八辈子都考不到那种学校吧?”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挑起了眉,现在距离毕业和升学考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虽然现在她们的成绩恐怕连任何一所国立大学的门槛都够不到,但是依照她们现在的进步速度,四个月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而且连试还都没试过,这两个小妮子怎么就开始妄自菲薄啦?
我伸手在她们额头各自敲了一记说:“喂,你们两个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是看看就知道不行的话,那咱们班直接都不用参加毕业考试了,反正也及不了格,干脆都退学算了。”
“哎哟湘琴,毕业考跟升学考不一样嘛,国立大学哎,很难的……”纯美一脸丧气地说。
留农叹了口气,点头附和:“就是说嘛,那些国立大学个个都是门槛高得吓死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怎么考嘛!”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我们还有四个月可以努力啊,干嘛这么早就放弃啊?”我皱皱眉,略些责备地说,这两个家伙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感情我之前都白教她们了?
“我们也不想啊,我们不想跟你分开,湘琴……”
“……”我纳闷地看着两个人,这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似乎没留意到我的反应,两人自顾自地说道:“湘琴你一定是考国立大学吧,你这么厉害说不定连台大都考得上,而我们呢,最多也就只能考到我们学校的大学部吧,到时候我们就会分开了……”
我愣了愣,忽然明白了她们两个长吁短叹的原因,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吗?
看着两人失落哀怨的表情,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谁说我们一定会分开?是什么让你们两个认为我们不会读同一所大学的啊?”
“湘琴你就不要安慰我们了,我们对自己的本事清楚的很,就算我们能考上本校的大学部,但是国立大学……我们可不敢奢望。”留农一脸低落地说。
“对啊,要是湘琴你不考国立大学就好了……”
“纯美你在说什么啊!”留农生气地瞪了纯美一样说,“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拖湘琴的后腿!”
“我知道啊,可是人家真的不想跟湘琴分开嘛!”纯美撅着嘴,偎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撒娇似的说。
看着纯美这个样子,留农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低头沉默不语。
“诶,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告诉你们说我要考国立大学的啊?”我好笑地问,虽然对于两人对我的感情让我很感动,但是,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表态,她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去考国立大学的?
“没有啊,可是湘琴你不考国立大学吗?”两人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为两人的“脱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考国立大学了?”
“可是,湘琴你不考国立大学,难道――难道你要直升我们学校的大学部?”纯美不敢相信地问。
“是啊,我刚才就想跟你们说这件事呢,谁知道你们却在那边瞎担心。”我伸手点点两人的额头说。
“那么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上大学,不用分开了?”两人惊喜地叫道。
“是啊,只要你们能考进咱们学校的大学部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微笑道。
“啊!这样太好了!那……湘琴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两人一起挤了过来,一边一个抱上我的胳膊,谄媚地笑着看向我说。
沉默片刻,我终是无奈地笑道:“当然~”
“哇!太棒了!湘琴你真好~~”
我实在忍不住翻了两人的白眼:“你们才知道呀?”
确定了目标,两人显得格外有干劲,放学后,我们三个如常地去了图书馆复习功课,看着她们两个认真研究题目的样子,我在心里希望她们只要不是三分钟热度就好。不过,既然她们肯努力,那么我就会尽我所能地帮助她们,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我对她们也产生了十分深的感情,如果因为上了不同的大学而分开,到时候,我一定也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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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农和纯美今天的表现让我忽然意识到,她们两个竟会对我有这么深的依赖情绪,明明起初刚跟她们两个接触的时候感觉似乎是她们照顾湘琴比较多,但几个月相处下来,这两个人却俨然变成了我的“喧班”,凡事都以我马首是瞻,这样的角色对调不是突然的,而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我能一点点地感受到这种变化的过程。
较之袁湘琴,我的确是强势得多了,那种从小时候开始就被培养了十几年的身为家族继承人应有的气势,即使换了个身体,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流露出来,也许留农和纯美她们并没有察觉到,但那影响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了的。
有我在她们身边,起码能让她们少犯一些错误,少走一些弯路,对她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看看她们到目前为止的进步就能充分证明这一点了,所以现在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轻轻勾了下嘴角,我拿出mp3,将耳机塞进耳朵,听着歌走在回家的路上,刚走进住宅区,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到江直树正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咦,江直树怎么是你啊?”我摘下耳机,奇怪地问,这个时间,我还以为他已经回家了呢,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不然你以为是鬼啊?”江直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诶,刚刚叫你干嘛不理我啊?”
“哎?你刚刚有叫我吗?”我疑惑地眨眨眼,问道。
“废话,还叫了不只一声咧,你在干嘛啊?”
“啊,我在听歌啦,没听到,不好意思哦!”我反应过来原因,带着歉意地说,随即笑道,“既然在这里碰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江直树看了我一眼,极轻地“嗯”了一声径自向前走去,不过看得出来,为了照顾到我的速度,他刻意地放慢了脚步。
既然一起走,那总要找个话题聊聊,不然多尴尬啊,于是我收起mp3放进包里,问道:“诶,江直树,你有没有想好要考哪所大学啊?”
江直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你认为呢?”
“哎,明明是我问你,你怎么又反过来问我?你要考哪里我怎么会知道?”我嘟了嘟嘴说,“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要考台大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你也认为我应该考台大吗?”江直树的声音淡淡的,但我听得出来里面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我看了他一会儿,笑道:“我没有这么认为啊,考大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以后的人生,所以大学自然是要考自己喜欢的、有兴趣的,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人需要为你决定什么,如果连自己以后要做什么都要别人来决定的话,那不是太悲哀、太无趣了吗?”
就像以前的我,身在那样的家庭,注定了要背负一些事情,我别无选择,虽然早已经习惯,但还是时常会感觉疲惫,不过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有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可以重新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再被那些我不愿却不得不背负的东西所累。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名车豪宅、没有仆侍成群,这样的生活虽然平凡,但更能体会到那种简单的幸福和快乐。
“……喂,喂!袁湘琴你在走什么神啊?”耳边传来江直树喊我的声音,我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到一张写满困惑的脸。
“啊……不好意思,我在想别的事情,你刚刚说什么?”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地就跑了神,我再次开口道歉,得来江直树一声不满的轻哼。
“走路心不在焉的,当心出车祸。”
“谢谢你好心的提醒!”我一愣,撇撇嘴说。
我不就走一下神么,居然咒我出车祸,小心眼的家伙!我在心里不满地腹诽。
无言地前进了一段距离,江直树忽然开口说:“你真的决定要直升我们学校的大学部了吗?”
我诧异地看了江直树一眼,他怎么知道?
随即想到我的确曾在家里说过这件事情,当下了然,暗暗感慨了一下江直树的好记性,点头回道:“是啊,我打算报考地质学院的宝石鉴定专业,毕业以后做一名宝石鉴定和设计师,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是吗,那你加油吧。”
“江直树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我感兴趣地问,当虚构变成了现实,那些原以为清楚无比的情节都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我好像越来越不能将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当做只是一个故事,因为自己已经身处其中,早就成为了之中的一份子。
“我的梦想……”江直树思考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哎~不知道吗?”我眨眨眼睛,“是因为可选择的太多,所以有些混乱?还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该何从选择呢?”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啦,前者是因为兴趣太多而后者却是因为不知道兴趣在哪里,如果是你的话,我感觉还是后者比较有可能。”
江直树转头看着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根本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嘛!”我理所当然地说,忽然想到什么,看了江直树一眼,调侃笑道,“啊,当然,如果喜欢对人讽刺挖苦也是一种兴趣的话,那么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喽~”
“你……哼!”江直树开了个头却没有说下去,只是从鼻子里传出一声不满的轻哼,将头转去了一边,我在一边捂嘴偷笑,吐槽得让江直树无言反驳,我果然越来越乐此不疲了。
整理完下一阶段要给班上同学进行英语辅导的部分,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我为自己这么拼却不是为了自己小小地叹了口气,随即想到在这个时间不止我一个人在为功课烦恼又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班上的那群人们一定在为搞定我假期里给他们整理的资料而发愁吧?
因为这几天留农和纯美已经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过那些题目的难度太高了,如果连她们两个都觉得难的话,就更别说其他人了,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这是为他们自己好,抱怨归抱怨,倒还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这一点还是让我比较欣慰,也是支持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拿起杯子要喝水,却发现里面早就已经空了,想了想,决定下楼去倒杯牛奶喝以便让自己待会儿能睡个好觉,以前偶尔晚睡时我都会这么做,效果还是不错的。
打着哈欠出了门,却发现了跟我一样还没睡的江直树,他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书,手边煮着热气腾腾的咖啡。
“这么晚了,还没睡啊?”大概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看到我,江直树愣了一下,问道。
“是啊,我在看书啊,你怎么也没睡?”
“我也在看书啊,你要喝咖啡吗?”江直树看了眼旁边的咖啡炉问道。
“今天不了,谢谢,我马上就睡了。”
我对他笑笑,转身向楼下走去,却在听到隐隐传来人声时放缓了脚步,这个时间,楼下怎么还有人?不会是小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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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脚步轻轻地又走下几级台阶,我蹲□小心地探出头向下看去,不想却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围在客厅的茶几旁在谈论着什么。
什么嘛,原来是爸跟伯父伯母啊,害我吓了一跳!
放下心来,我又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有些好笑,刚想起身,忽然感觉有人从我身后靠了过来,然后就听到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毫无准备的,我被吓得几乎从楼梯上跳起来,刚要惊呼出声就被人捂住嘴堵住了几乎溢出唇边的尖叫,我下意识地要挣脱,却被人紧紧抱住限制了活动,然后听到一个急匆匆的声音。
“喂,是我啦……”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停止挣扎放松了下来,稳定了情绪,用力扒下还捂住我的手,没好气地将身后的人推开,转身瞪着他,压低了声音怒道:“江直树你鬼鬼祟祟地在我身后干嘛?想吓死人啊?!”
“我哪有?明明是你在鬼鬼祟祟的好不好?”江直树不满地白了我一眼说。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是谁在下面,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小偷进来了,谁知道原来只是我爸跟伯父伯母他们在说事情。”我撇撇嘴解释道。
“他们在说什么?”江直树探头看了一眼问。
“我怎么知道?想知道的话你去问他们啊。”我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江直树一把拉住。
正要发难,却见江直树一脸神秘兮兮地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等等,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抽回手,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瞪了眼正兴致勃勃偷听的江直树一眼,也把头靠上楼梯扶手的栏杆,听到三人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正正方方的格局,四面采光,像这个地方哦,这个地方是我特别设计出来的——安全步道。”这是伯父的声音,“这个地方非常好,像是有小朋友啊,在这边玩不会出危险,还可以散步啊……都可以。”
“这是什么啊?”这是爸爸的声音。
“这个地方叫做living aea,living aea就是一般的起居室。”伯父回道。
“那我要的那个……”这次是伯母带着询问的声音。
“啊,你要的那个在这里……”
我好奇地探出头去,看到伯父正点着放在茶几上的一样东西给爸爸和伯母讲着什么,仔细一看,竟是一张房屋的平面设计图,联系到刚才听到的内容,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们是在讨论这个啊,只是——
“诶,江直树,伯父伯母有要盖新房子的打算吗?”我问向身边的江直树。
“我不知道啊。”江直树的声音中带着些疑惑,看来伯父伯母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既然知道了他们在谈论什么,而且似乎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的样子,我不打算再听下去了,还是喝了牛奶快点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正准备起身,却在听到伯父突然说出的一句话骤然停住了动作,什……什么?不是我听错了吧?为什么我刚才好像听到伯父说什么“哥哥跟湘琴的卧室”?我跟江直树的……
我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江直树,从他难看的脸色我了解到,刚才伯父的话并不是我的幻听,原来是真的……天,我爸他们到底是在讨论什么事情啊,怎么会扯上我跟江直树?
下面的三个人还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旁边的人却已经坐不住了,因为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释放出的低气压,忽然,江直树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下走,赶紧伸手拽住了他的睡袍衣袖。
“你在干嘛?放开!”江直树转头看着我,皱眉低喝道。
“如果我放开你,你是不是要下楼去跟伯父伯母理论?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吗?”
“听到这种荒唐的事情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倒是你,怎么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你听到他们自作主张地决定这种事情就不会生气吗?还是说,这正是你所期望的?”江直树冷冷地看着我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你在生气的时候做出任何不理智的决定,如果你就这样冲动地跑去跟他们理论一定会把大家都搞得都很尴尬,所以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现在出去吧。”
对于我爸他们谈论的事情,我不是不介意,不过就这样下去跟他们吵并不是明智的决定,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伯母才是最大的推动力,如果能劝服伯母放弃她一直坚持撮合我跟江直树的念头,那么这件事自然会迎刃而解。
所以不论是我还是江直树,要做的是从伯母这个关键点入手,而不是现在冲动地出去跟他们大吵大闹,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我想,江直树并不是不明白,只是比起我,他对这件事更加敏感,所以碰到这个问题才会如此激动。
只是我心里也清楚得很,如果伯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所以,我们还有很艰巨的任务要完成呢,唉……
“……喂,袁湘琴你听到了没啊?!”耳边响起江直树的低吼声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在发呆了,歉意地抬头,江直树正皱眉看着我,“喂,你在干嘛?怎么又发呆啊?”
“啊……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放开我了。”江直树不耐烦地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的衣服,赶紧放开手,报以歉意的一笑,不意外地得到江直树一个白眼。
此时江直树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但依然脸色阴郁地盯着楼下,我看看江直树,又看看下面犹不知计划已经被我们听到还在热烈讨论着的三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直树,对不起。”我抬头,真诚地看着江直树说出自己的歉意,“要不是我住在这里,也不会给你带来这样的麻烦,真的很抱歉。”
也许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江直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就算不是你,我妈她也会这么做,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多少也是有些责任的……”
明知道伯母对这件事如此执着,我该早一点就跟爸爸说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跟着凑热闹了,也许那样事情还好解决一些,如果早一点跟爸爸说了,他一定会为了不给这个家里添麻烦而决定早点搬出去吧,如果早点搬出去的话……
我忽然眼前一亮,欸,这样不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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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去?你觉得我妈会同意吗?”
听了我的想法,江直树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看着我反问道。
“可是这是目前唯一可行又行之有效的方法啊,不然要怎样?”我苦恼地皱皱眉说,“要不然你去跟伯母讲清楚让她放弃撮合我们的想法?”
江直树撇撇嘴说:“要是我妈说得听,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我挑眉:“你也知道哦?那你刚才还那么不冷静?”
“我那只是……”
“只是一时冲动嘛,我了解~”我摆摆手,一脸“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的表情截住了江直树的话,省了他拼命要想理由的麻烦,不过看起来江直树并不领情,表情不善地瞪了我一眼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我耸耸肩,这大少爷还是真难伺候,不过,本秀心胸宽广,不跟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一般见识!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伯母那个固执的性格可不是能轻易说动的,如果不能让她完全死心,她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伯母死心呢?
我皱着眉头思考,视线掠过还在观察楼下三人动向的江直树,忽然一个念头浮上眼前。
“哎,江直树,其实要让伯母放弃也很容易啊,只要你快点找个女朋友不就行了?”
“……你觉得可能么?”江直树斜着眼睛看向我,一脸“你在说笑话”的表情。
“为什么不可能?你这么聪明,人长得这么帅,喜欢你的女孩子都能从你家排到咱们学校大门口了,让你找个女朋友怎么就不可能呢?”
“那也得我喜欢才行啊,你以为随便找一个滥竽充数就行么!要是那么容易的话你怎么不去找?”
“呵呵……的确没那么容易哈……”我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一个多么糟糕的建议,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忽然,江直树刚刚说过的一句话提醒了我,眼珠一转,我不禁勾起了嘴角,“江直树你说的没错,既然短期之内找到恋爱的对象并不容易,那么就随便找一个充数不就行了?”
“你说什么?”像是没听清我的话,江直树皱眉问道。
“我是说,找个人来假扮情侣,只要能让伯母相信不就行了吗?”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假扮情侣?你打算找谁?你们班那个金元丰?”江直树一脸不屑地问。
“当然不是,我有更好的人选。”如果找阿金的话他又要胡思乱想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说通不能因为这件事前功尽弃,更何况伯母也见过阿金,不安全,而且就阿金那头脑简单的样子,如果找他假扮情侣的话,没三两句话就得被伯母给诈出真相来,那样我不就白忙活了么?
“你所谓‘更好的人选’是指谁?”江直树追问道。
我神秘一笑:“这个嘛……不-告-诉-你!”
“你……嘁,我还懒得听呢!不过你确定那个人能行?”
我笃定地点头:“当然!”
“是吗……”江直树怀疑地看着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听江直树这么问,我却忽然无力地叹了口气:“哎……这还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而已,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采用这种方法……”
“为什么?”
我耸耸肩:“撒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第一个谎,我可不想自己以后在这里的每一天都生活在谎言之中,更何况,我也不想用这种事情来骗伯母。”
“那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我想就算我妈知道了也会理解的。”江直树难得劝慰地说。
“可是我会有负罪感啊……”我看向楼下不知道听伯父说了什么而一脸开心笑容的伯母,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伤,“虽然是善意的,但谎言就是谎言,刻意的欺瞒带来的负罪感是不会因为我们自以为这是善意的行为就会消失的,我不知道带着这种负罪感自己能够面对伯母多久,就算时间能让伯母把这件事情淡忘,可是看着她失望难过,我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而不把真相告诉她。如果到那个时候,她知道了我竭力让她相信的一切只是一场骗局,她该会多伤心啊……”
“喂,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我妈她哪会那么脆弱啊?”江直树不赞同地开口说。
我摇摇头,看向江直树一眼说:“江直树你知道吗?伯母其实是很敏感的……虽然她看上去总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她的内心却十分纤细脆弱,只是她并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一点,怕你们担心,所以就用你们现在看到的表象把她真实的内心隐藏了起来,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你们真的很像。”
“你在说什……”
“所以我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这种方法的,因为我不想伯母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任何伤害。”我打断了江直树的话,径自说道,“我会再找伯母谈的,就算不成功,但至少我努力过了,江直树,有机会你也跟伯母谈谈吧,如果你不让她清楚地了解你的立惩决定,她才会一直按照她认为对你好的方式来做一些也许会让你厌烦的事情,但是,你必须明白,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以替你着想为出发点的,也许,她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
江直树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沉:“说得就好像你很懂一样,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么?”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耸耸肩,对江直树貌似指责的话不以为意,“但是江直树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你不想承认就变成不存在的,一道伤口,如果里面化了脓,就算表面已经结痂,也是不可能完全愈合的,不要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去后悔,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更何况,江直树,你并不是一个胆许,不是吗?”
江直树和伯母之间,虽然看似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和睦场景,但其实我知道,两人在维系这份情感上都有些小心翼翼。
记得伯母曾经说过,江直树小时候非常开朗活泼、好奇心也很强,但自从那次的“女装事件”之后整个人忽然变得异常沉默起来,好像开始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跟家人的相处也变得有些冷漠疏离。
看着他那个样子,伯母不是不心痛,不是不内疚,也尝试过几次沟通,都被江直树淡漠的反应弄得无所适从,后来也就不敢再提了。
也许在江直树的心里,小时候被迫穿女装的经历是一个谁也解不开的死结,这么多年,它横亘在江直树和伯母之间,变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说不怨、不怪那是不可能的,但事情也已经过了这么久,再多的怨恨也该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了,更何况两人还是母子,这么多年血肉至亲的感情难道还不足以消弭伯母的无心之失所带来的伤害吗?我不相信。
其实我看得出来,江直树并不是真的还在怨着伯母,只是冷漠骄傲了太久,忽然让他放低姿态去说什么软话,他的确也很难做到,尤其对方还是他的母亲,所谓近亲情怯,大概就是这样吧。
想解决矛盾,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而我希望那个人是江直树,就算伯母再怎么想和解都没有用,江直树的态度才是解决这件事情的关键,只是江直树那个人……让他主动开口,恐怕要比登天还难吧?
只是,之于他们,我始终是个外人,有些话说太多就显得逾越了,我可不想被认为是在多管闲事地插手人家的家事,这样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至于会对江直树和伯母有多大的帮助,就要看江直树怎么去理解了,而这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我看了眼正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表情的江直树,轻叹口气,站起身,不等他对我的话作出回应,跟他道了晚安后径自离开了,这个时候,还是放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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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楼梯上的一番对话后,我跟江直树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月前,没有谈话、没有交流,就连偶尔碰面时表示礼节的招呼都消失了,一切似乎都倒回了那个我们互不理睬的时候,嗯,确切地说,是江直树在刻意地漠视我。
江直树这样的反应早在我的预料之中,虽然有些失望,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后悔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只是,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跟他和平相处之后,面对现在这样骤然改变的状况略微感觉有些不爽罢了,不过我也不想跟他去大吵大闹地争论什么,只好在心里暗暗地腹诽他的幸子气。
而事实上,我也没太多的时间去在意江直树对我的态度,开学之后高三下学期的课业变得更加繁重,而我也越发地忙碌起来,每天除了完成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和自己的学习任务之外,还要抽时间给班上的同学拟定习题和复习计划,虽然这样对我自己也有好处,但凭我一个人来负担全班的复习任务,时间一久,我渐渐开始感觉有些吃力了。
班上同学敏感地发现了我精神状态的改变,纷纷跑来表示关心,今天这个带水果,明天那个送牛奶的,甚至还有家里开保健品店的同学说要给我带些燕窝海参的好好补一补,被我满头挂汗地制止了,好家伙,这群人当我是什么躺在医院的老弱病残么?要是照他们这个势头下去,我累不死也得被他们补得肥死了!
其实当初我在决定要帮他们的时候只是觉得都是同班同学,能帮就帮了,反正已经有了留农和纯美的开始,帮他们也只是顺便的事情,根本没想过要他们回报我什么,只要他们不辜负我的一番辛苦,努力学习把成绩赶上去我就很高兴了,而现在看他们这个样子,这么诚心诚意郑重其事地对我表示感谢,还真让我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原本我还在担心,在经过了一个寒假之后,大家的功课会退步,但开学后不久的期中考试成绩证明,我根本不用担这种没有必要的心,因为同学们的成绩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比上一次考试还提高了不少,让我不无感慨地想,看来就算是f班,认真起来势头也是很惊人的呢!
校长显然对我们班这次的成绩很满意,不仅在全校点名表扬,甚至还亲临f班为大家加油鼓劲,全班上下顿时群情高涨,班导杨老师甚至都开心地落泪了。
“袁湘琴同学,恭喜你以598分的好成绩取得了年级第二名,距离第一名仅一步之遥喽,要努力哦!”校长笑得一脸慈祥和蔼地拍拍我的肩膀说,“而且你能在自己进步的同时还不忘帮助别人,这种团结友爱、大公无私的精神真是令人钦佩啊!”
“校长您过奖了,身为f班的一员,我自然要尽自己所能地为班级的荣誉和进步而努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礼貌地笑着谦虚客套道。
“你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不简单呐!我真没想到有一天f班也能出这样的人才,能够见证这样的一刻,我真是与有荣焉啊!”校长抬起手拭了拭眼角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感动地说,“我真的想看一看我们学校会不会出一个以全科满分的成绩毕业的f班学生,袁湘琴同学,请继续加油,我看好你哟!”
校长那夸张的样子看得我嘴角一阵抽搐,心里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这校长是表演系毕业的吧……不过,第一个以全科满分毕业的f班学生?嗯,这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送走了一脸喜不自胜的校长,我又被班上同学还有班导杨老师给集体“包围”了,我苦着一张脸被他们围在中间接受他们感恩戴德的连番“轰炸”,心里忍不住哀叹,原来被人感谢也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啊……
好不容易从一群人过度的热情中脱身出来,我如常地去了图书馆,将书包放在寄存处,进去里面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书。
因为考试刚刚结束,这个时候的图书馆比前几天安静了很多,我穿过一排排摆满复习参考资料的书架,找了很久终于在靠里面的位置找到了我想要的那本英文参考书,顿时心下一喜,快步走了过去,却在走到跟前时发现那本书竟放在书架的最高层我根本够不到的位置。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便宜爬梯的踪影,刚想叫工作人员,就听到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请问,需要帮忙吗?”
我转头,看到一个高个子,带着黑框眼镜长相十分斯文的男生正询问地看着我,我赶忙指着我想要的那本书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那本《英语语法详解》拿下来啊?我够不到。”
“当然可以。”男生友善地笑笑走了过来,伸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拿下了那本书,看得我好一阵羡慕,个子高还真好呢!
“是这本书吗?”男生把书递给我问道。
“嗯,就是它,真是谢谢你了!”我笑着接过书跟他道谢。
“不用客气的,哦对了,你是三年级f班的袁湘琴学姐吧?”男生忽然这样问道。
我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虽然制服上有绣名字,但是我穿着外套所以别人是看不到的,他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不过,既然叫我学姐,那应该是低年级的学弟喽?
“呵呵,因为湘琴学姐最近很出名嘛!先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从来没有f班的学生能考上的‘百名榜’,又帮班上的同学一起补习,创造了f班建校史上的最好成绩,还被校长在全校点名表扬了,这样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湘琴学姐真的好厉害呢,我们班好多同学都说要以你为榜样,当然我也是!”
我有些愕然地看着面前一脸崇拜表情的男生,回过神来之后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你这么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我哪有这么厉害啊?”男生有礼的态度和诚挚的眼神让我刻意忽略了他自来熟地称呼我“湘琴学姐”的说法,只是,以我为榜样,难道他也是f班的?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男生又开口了:“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二年b班的张武仁,弓长张,武功的武,仁慈的仁,湘琴学姐,很高兴认识你!”
呃,二年b班……
虽然是二年级,但是b班的学生以我一个f班的为榜样,我是不是该说荣幸之至啊?
吃惊归吃惊,我还是礼貌地笑着回话道:“你好,张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湘琴学姐叫我武仁就好了,其实我从很早就想认识湘琴学姐了,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湘琴学姐你可是我的偶像呢!”这个叫张武仁的男生一脸兴奋地说,就差没扑上来要签名了。
“偶像?这我可不敢当,我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我微微一笑回道,其实我也的确没做什么,不过,也许对于f班的我来说,那些我自以为再平常普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都是很了不得的吧?
“怎么没有?湘琴学姐太谦虚了,你做的每件事情几乎都能在学校里引起轰动,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学校里大家谈论的焦点人物呢!”张武仁激动地叫道,那副神情就好像他口中那个“大家谈论的焦点人物”是他自己一样。
“是这样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我走在校园里似乎经常引人侧目,只是这些日子实在太忙,没有工夫去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现在想来,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对啊,大家都在谈论湘琴学姐接二连三的创举呢,湘琴学姐真是太了不起了!”张武仁言之凿凿地说,眼中崇拜的光芒更胜过刚才,看得我一阵汗颜,原本就是随意的无心之举,现在却被人传说得好像有多么伟大、多么厉害,实在让我感觉很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你再说啊我真的要飘起来了,根本没那么夸张好不好?”我无奈地制止了张武仁继续想要说下去的举动,“我赶时间要先走了,你也快点去学习吧。”
“啊……湘琴学姐你不在这里看书喔?”张武仁面露惊讶地问道。
“嗯,今天有点事要早回去,所以不在这里了。”我点点头说。
今天是周末,幸福休会比较忙,所以一会儿我要过去给爸爸帮一下手,就特意放了留农和纯美的假,让她们自由活动,也是对她们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有所进步的小斜励吧。
“这样啊……那湘琴学姐慢走……”张武仁显出一脸失望的表情说,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我在不在这里看书跟他有关系吗?
“嗯,你也要好好看书哦,88~”我笑笑跟他挥手道别,刚才他那样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没能跟心目中的“偶像”多聊一会儿吧,除了这个,我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湘琴学姐――”
我刚走出两步又听到他在后面喊我,转过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那个……”张武仁犹豫地开口,表情似乎有些忸怩,“如果有时间的话,湘琴学姐下次可以教我功课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水平差,不怕被我这个f班的辅导会让你没面子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啊,能让湘琴学姐辅导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张武仁一脸坚定地表示态度,然后小心地征询,“那到时候我可以……可以去湘琴学姐的班上找你吗?”
“当然。”我微笑着点头应允,他的表情瞬间明媚了起来。
“太好了!那我去念书了,湘琴学姐路上要注意安全,改天见啦!”张武仁说完,一路小跑地去了一边的读书区,还不忘回头跟我挥手道别,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我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对于这样力求上进的人,我一向都是乐意帮他们一把的,就像f班的同学一样。而且,这个张武仁,是我来到这里之后除了池允翔和蕙兰之外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很有好感的人,所以对他的态度不自觉地就和善了起来。
我低头看看手上那本刚刚让他拿给我的《英语语法详解》,心情不禁变得愉悦起来,也许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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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觉得“张武仁”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但无论我怎么拼命回想都没能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关于它的半点信息,只好无奈放弃了,也许只是以前听过跟这个差不多的名字吧,我这样想道。
双休日,学校又照常布置了一大堆的作业,我倒是觉得还蛮轻松,只用一个晚上就全部搞定了,可是留农和纯美就吃力了很多,所以我在征求过伯父伯母的意见之后,约了两个人星期天下午来家里给她们辅导功课。
伯母原本就喜欢女孩子,再加上留农和纯美都长得十分漂亮可爱,更是深得伯母的喜爱,所以两人刚进门就受到了伯母的热情欢迎,一会儿捏捏这个的脸,一会儿又摸摸那个的头,直把两个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则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站在一边,刻意忽略了两人投来的求救眼神,心下不禁一阵欣慰,终于可以有人跟我“分享”这种待遇了,这个时刻我可是期待好久了呢!
终于我觉得看够了戏,才上前将两人从伯母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带着她们上了楼。
一进房间我就被满脸哀怨的两人责难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一时三人在床上笑闹成一团,冷不防却忽然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哟,玩得这么开心啊,来,过来吃点心喽~”
我们停下打闹,齐齐望向门边,就见伯母端着盛有饼干和饮料的托盘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裕树,咦,这幸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谁惹他不高兴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可没工夫管裕树的情况,赶紧跟留农和纯美下了床,接过了伯母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
“伯母你干嘛还亲自端上来啊,叫我一声我自己去拿就好了啊。”
“哎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怕打扰到你们就没叫你了。”伯母慈爱地笑着说,“我们家很少有女孩子来,湘琴啊,你的朋友们都长得好可爱哦~”
“谢谢伯母,伯母过奖了……”被人这么直白地夸奖,留农和纯美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哼,都是一群丑八怪!”裕树板着小脸,不给面子地呛声说,引得留农和纯美不满地瞪视,也让我疑惑地侧目,向来懂事的裕树怎么会对留农和纯美这么不友好?她们两个有哪里惹到他了吗?
“哎~嫉妒人家可爱。”伯母略带责备地点了一下裕树的脑袋,又转向我们三个,和蔼地说,“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女生最好了,有姐妹淘啊,然后可以一起读书、聊心事、分享秘密!这感觉真好哦!”
我跟留农和纯美相视默契一笑,对伯母的话深表赞同。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玩,继续写功课,随便你们,要吃什么、喝什么就跟伯母说,我先走了~湘琴,好好招待人家哦~”伯母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我招呼着留农和纯美走到一边的沙发,既然点心来了,那就吃了再读书吧,不要辜负伯母的一番心意嘛。
“哎,湘琴,你这房间会不会太夸张了啊?”终于得空打量完房间,纯美一脸难以置信地感叹说。
“没办法啊,这是伯母喜欢的童话风格。”我耸耸肩无奈地说,就这样还是我特意整理过,收起了一部分毛绒娃娃之后的结果呢,不然人家一定会以为这是公仔专卖店。
“那湘琴,江直树的房间在哪里啊?”留农问。
“就隔着一间起居室,那边那间就是。”我朝江直树的房间指了指说。
“真的假的?!”一听这话,两人立马丢下手里没吃完的饼干,动作迅速地跳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往门外跑去。
“喂,你们去哪儿啊?快给我回来!”我大声叫着急忙跟了出去,就看见两个人粉没出息地作偷听状趴在江直树的门外,当即心下一阵无力,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会给我丢人!
刚想上前把两个人揪回去,就听到留农用一种梦幻的声音说:“哇~隔着一扇门就是超级天才江直树耶,没想到可以跟他这么近!”
“对啊,不知道他会不会只穿一条内裤在里面走来走去?”纯美一副花痴相地猜测说,听得我只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偏偏留农也带着同样的表情一脸的期待。
“你们想看吗?用不用我帮你们开门呐?”我双手环抱在胸前,斜睨着两人,阴恻恻地开口问道,不用看我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好……呃,不……不用了!”两人兴奋地转头,“好”字刚出口就在看到的不善的脸色后卡在了嗓子眼里,忙不迭地摇头改口。
“那还不快给我回去读书!”我沉着脸,手指着我卧室的方向对两人低喝。
“是……是!我们马上回去!”两人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急匆匆地跑回房间去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调转脚步跟了过去。
回到房间,我关上房门把满脸惴惴的两人好一顿数落,两个人指天立誓地保证不再胡闹之后乖乖地拿出书本开始做功课,倒真没再出什么状况,生怕再惹我不高兴。
其实我还真没生她们的气,刚刚那样的凶神恶煞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们罢了,天知道之前她们在江直树门口的那副模样如果被他本人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要是放在以前还好说,可现在我跟江直树还在“冷战”之中,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形该多尴尬啊!
所以,为了大家好,留农纯美,只好委屈你们了……
辅导完毕,两个人自然被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对于能跟传说中的超级天才江直树同桌吃饭,两人显得异常兴奋,时不时地拿眼偷瞄向他,又不断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眼神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直到两人把江直树盯得面露愠色,我才装作无意地轻咳一声提醒她们收敛一些,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规规矩矩地专心吃起了饭,把在我地狱式的“魔鬼训练”中所培养出来的淑女气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对两人投去一个“表现不错,继续保持”的眼神后,继续目不斜视地继续我的晚餐。
两人乖巧得体的表现毫无疑问得到了在座大人们的一致称赞,当吃完饭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伯父伯母都热情地发出邀请说欢迎她们随时来玩,这样的应允无疑是为两人开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只要我点头,她们以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出入这个家,可以更容易地见到平时难得一见的江直树,这怎么能不让她们激动兴奋?只是碍于自己刚刚树立的淑女形象,没有那么明显地表现在脸上罢了。
虽然对两人的反应颇觉无语,但我并没有出言干涉,算了,既然伯父伯母都这么说了,只要不太过火,她们爱怎样就随她们去好了,我这个人可是很开通的呢!
送两人出了门,我回去帮伯母收拾完餐具就上了楼,因为留农和纯美的到来,这两天的学习任务我已经提前完成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不用看书而做些别的。
“湘琴姐姐……”我刚准备想想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裕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抬头,看到裕树一脸忸怩地在门口站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我笑着对他招招手:“进来啊裕树,有什么事吗?”
裕树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小跑着进了屋,依在我身边坐下,仰起小脸说:“湘琴姐姐教我功课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已经习惯了裕树“不远千里”地跑到我这边来请教功课,我摸摸裕树的头微微一笑说,“不过裕树,下午我跟那两个姐姐写功课的时候你怎么不过来一起?”
一听这话,裕树又一脸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哼,我才不要跟她们一起!她们一来湘琴姐姐就不理我了,讨厌她们!”
我愕然地看着正向我诉说着不满的裕树,瞬间明白了幸伙到底是在闹什么脾气,明了的同时顿觉有些无奈,摇摇头,揽过裕树的戌膀柔声安抚道:“裕树,姐姐没有不理你啊,只是你也知道,那两个姐姐不如裕树这么聪明,所以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她们身上,就顾不上裕树了呀。”
虽然是事实,但我也确实不该这么说她们,只是为了先哄好我可爱的裕树,只好委屈她们了,留农,纯美,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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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听恭维的话,孝子也不例外。
果然,在我那么说了之后,裕树的脸色立刻就多云转晴了,喜笑颜开地转过来抱住了我的腰,高兴地说:“我知道湘琴姐姐不会因为那两个笨蛋姐姐不理我的,湘琴姐姐还是最喜欢我对不对?”
我无奈地笑笑,轻点裕树的鼻尖,宠溺地说:“当然最喜欢裕树了!不过,裕树不可以说那两个姐姐是笨蛋哦,她们两个很厉害,这次的期中考试都有进‘百名榜’哦!”
裕树不服气地撇撇嘴说:“那还不是湘琴姐姐教的?”
“可是如果她们自己不努力的话,我再厉害也不能让她们进‘百名榜’啊,所以裕树,不要因为一个人一时的落后就嘲笑、看不起他,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比你强呢?说话跟做事一样都要给自己留好后路,不要等把自己逼到绝境才去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留有余地,你明白吗?”
“哦……”裕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现在给裕树讲这些他不一定听得懂也不一定用得上,但防患与未然,人生教育就要从娃娃开始抓起!
“好了,我们来研究功课吧,裕树今天要问什么问题?”
抛开那些严肃的话题,我开始给已经恢复了开朗笑容的裕树辅导功课,不得不说,为裕树辅导的确比较轻松,我只需要点出问题的关键所在,他就能举一反三地自己解决后面的内容,不需要我太过费神,所以,即使问题量很大的时候,我们也能在很短的时间里结束。
写完最后一道题,裕树揉揉小手,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啊……终于写完了,湘琴姐姐,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呢!”
我笑着捏捏裕树因为一直努力地书写而绷得有些微红的小脸说:“不然你以为我这个姐姐只是做来好玩的吗?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没有了,今天的功课我都做完了,谢谢湘琴姐姐!”裕树十分真诚地跟我道谢说,“湘琴姐姐你知道吗,你给我辅导的功课每次都会被老师表扬,班上的同学都羡慕得不得了呢!”
“呵呵,那你可有面子了,不过裕树,不可以因为这样就骄傲哦!”我认真地提醒说。
裕树挺了挺小胸脯说:“那当然,我又不是孝子了!”
“是是是,我们家裕树是小大人了c了,快点洗澡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那我回去了。”裕树说着起身走向门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转回身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湘琴姐姐……”
“裕树还有事吗?”我开口问道。
“湘琴姐姐,有件事这几天我一直都想问你,只是……怕你会不高兴我就没说……”裕树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眨眨眼睛,随即笑着点点头,像是受到了鼓舞,裕树脸上多了些笑容,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后面的话却让我有些吃惊了,“湘琴姐姐,你跟哥哥是不是吵架了?怎么你们这几天都不说话了?”
我讶异地看着一脸担心的裕树,连伯父伯母和爸爸都没有察觉的事情却被裕树给看了出来,孝子的感觉都是这么敏锐么?
略一思考,我笑着说:“没有的事,裕树,我跟你哥哥没有吵架,只是,我说了一些可能会惹他生气的话,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既然湘琴姐姐说没有做错,那就是没错了啊,哥哥为什么还要生气?哥哥真小气!”裕树嘟着嘴为我鸣不平。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裕树这个幸伙啊,怎么就这么可爱呢?看他现在极力维护我的样子,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他那个冰山哥哥的喧屁虫,一切以他的行动为准则呢?
“裕树,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们自己认为没错就一定不会伤到别人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我摸摸裕树的头,轻声解释说,“我说过的其实也不是什么伤人的话,只是你哥哥他……他曾经有过的一些经历,也许会让他对我的话产生曲解和误会,所以他才会生气吧。”
“曾经有过的经历?是什么啊,湘琴姐姐?”裕树疑惑地问。
“这个是秘密,不可以告诉裕树哦~”我伸出左手食指在裕树眼前晃了晃说,“我答应过的,要保密,不可以食言的。”
“什么嘛!”裕树不满地嘟起了小嘴,“那湘琴姐姐,你们什么时候能和好啊?哥哥这几天都很不开心的样子,我不想他这样!”
“什么时候……”我轻轻叹了口气,“也许等他自己想通的时候吧,不过以你哥哥的脾气,恐怕这个时间会持续很久呢。”
“啊?那我不是要一直面对这样的哥哥吗?我不要啦……”裕树哀怨地垮下一张脸,拉着我的衣袖央求,“湘琴姐姐,你去跟哥哥解释清楚好不好,那样哥哥就不会生气啦,好不好嘛?”
我摇摇头:“不行哦裕树,我想现在你哥哥并不想跟我说话,如果我去解释的话,说不定情况会更糟的。”
“那……我去帮你解释?哥哥应该会听我说吧?”裕树又提出意见。
“不可以的裕树,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仅限于我们两个人之间,你不可以告诉别人知道,尤其是你哥哥,知道了吗?”我严肃地看着裕树叮嘱道。
“可是……为什么呢?”裕树不解地皱起眉头。
“裕树我问你,如果我跟你哥哥之间出现矛盾,你会站在哪一边?”我不答反问。
“当然是湘琴姐姐你这边啊!”裕树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我深觉感动,这样的裕树,让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去说,我可不想让你哥哥以为我是在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如果裕树真的去帮我解释,难免会在言语上偏袒我,说不定真的会被江直树误会。
“可是湘琴姐姐你没有啊!”裕树急切地说。
“裕树,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别人就不会误会的,亲自解释都不一定能解除误会就更别说假他人之口了,所以裕树,这件事你不要插手,静观其变就好,我想你哥哥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只是在那之前要辛苦你了。”我半开玩笑地逗裕树说。
裕树嘟起小嘴:“那湘琴姐姐被哥哥误会不是一样很辛苦?”
“呵呵,才不呢~”我轻松一笑说,“在这件事情上,我自认没有做错,所以我没有任何负担,你哥哥要误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既要忙着生气又要忙着误会,所以是他比较辛苦才对。”
“哦,原来是这样啊……”裕树若有所思了一会,点点头,蹦出一句几乎让我笑喷的话,“这样看起来,还是湘琴姐姐比较聪明!”
“能发现这一点,裕树显然更聪明呢!”我的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夸奖说,然后拍拍他的头“好了,好孩子是不应该在十点之后上床的,裕树快点去睡觉吧~”
“嗯,那我回去了,湘琴姐姐晚安!”
“裕树晚安。”看着裕树走到门边,我觉得应该再嘱咐他一句,于是又把他叫住,“裕树,今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记得要保密哦~”说着,抬起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嗯,保密!”裕树表情郑重地点头,也抬起手做了一个跟我相同的动作,然后冲我笑了笑,跑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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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书桌,我拿起杯子下楼倒水喝,却与此时也在楼下的江直树不期而遇,微微一愣之后,我当做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进厨房去了,等我喝完水回去的时候发现江直树还跟刚才一样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厨房外面的墙上没挪地方,我忍不住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当门神么?不过,是不是有点儿站错了地方?天才的怪异思维方式果然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理解的!
不厚道地腹诽着,我脚下没停地向楼梯走去,却在刚经过餐桌的时候听到江直树出声了。
“喂……”
我脚下一顿,随即就当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我又不叫“喂”,没必要给他不知道是何含义的话给出什么回应吧?
“喂,袁湘琴!”
江直树的声音里带了些急切和气愤,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次我痛快地停着步回过了头:“有事吗?”
“废话!没事我叫你干嘛?”江直树白了我一眼说。
我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那搞不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闲得无聊在玩喊人名字的游戏啊?”
“你才闲得无聊!你――”江直树才刚反驳了一句就忽然偃旗息鼓了,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才又开口,“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我眨眨眼睛,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
“你真没话要对我说?!”江直树瞪起了眼睛,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十分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这人还真是奇怪,难道我应该有话要跟他说吗?他又是在抽哪门子的风啊?
“袁湘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江直树大步走到我面前,面色阴郁得像台风过境的天空,“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皱眉后退了一步,好让自己不是那么明显地笼罩在他的低气压下,微微仰头看向江直树,平静地问道:“江直树先生,请恕我愚钝,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不如麻烦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跟你说什么?”
“袁湘琴你――你那天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扭头就走人,你还真是――真是――可恶透顶!!”江直树恶狠狠地瞪着我不顾形象地低吼,“揭人伤疤就让你觉得这么有趣吗?!你难道就不应该为此说些什么吗?!”
我愣愣地看着江直树那因为恼怒而微微有些扭曲却依然俊美难当的脸,半晌,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安慰你吗?”
江直树愤怒的表情有着片刻的停滞,借着餐厅吊灯不甚明亮但足以让我看清眼前人一切反应的灯光,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在听到我刚才的那句话时,江直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速度很快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可恶!谁需要你的安慰啊?!我是说,我是说你难道就不应该为你的那些话道歉吗?!”明明就被我说中心事,偏偏江直树还嘴硬地不肯承认,只是,如果他的脸上没有浮上那层淡淡的粉红色,刚才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
“道歉?”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挑眉看着明显在胡搅蛮缠的江直树,轻声嗤笑,“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所以为什么要道歉?”
“不是只要自己认为没错就不会伤到人!你难道没想过你以为的无心之言也许已经伤害到了别人吗?”
听着江直树的话,我微微张大了眼睛,不是为他责难的口气,只是因为他说出的话竟跟我刚才告诉裕树的如此相似,那些话,真的是对他造成了伤害吗?
“让我道歉当然可以,但也请你确定自己是否能接收得心安理得。”我盯着江直树充满怒气的眼睛,没有漏看他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其实让我道歉并没有那么困难,只是,有些事我需要跟他讲清楚。
江直树收起那一瞬的错愕表情,皱眉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你究竟是因为我的话受到了伤害,还是因为那些话说中了你不愿被人提及的心事而恼羞成怒?”我面无表情地直陈其事说,“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如果我的话真的伤害到了你,即使我是无心,也该为我不当的言语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如果是后者,那就恕难从命了,你要生气那是你的事,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也没必要跟你道什么歉,因为那完全是你自己庸人自扰。”
“我庸人自扰?袁湘琴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好不好?”江直树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说,“你自以为是地说出那些话,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难道就不该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吗?”
“那我有说错什么吗?”我反问道。
“……”
江直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出声,于是我又继续说道:“那么,我的话有伤害到你吗?”在江直树肯定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之前被我快速地出言阻止了,“先别急着回答,请你扪心自问,那些话真的对你造成了伤害吗?”我目光锐利地盯着江直树犹带怒气的眼睛,像是要透过眼睛看到他的心里一样地盯着他,直到他眼中的愤怒一点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慌乱和迟疑,才缓缓收回了外放的气势,微微一笑说,“江直树,如果那种程度的言语就能对你造成伤害的话,那我可真要看轻你了。”
表情虽然平静,但我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以为他会主动开口是已经想清楚准备缓和关系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态度却还是这么恶劣,丝毫没有要和解的意思,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既然人家不想,我又何必勉强呢?大概我们真的是气场不合吧,注定了没办法和平地相处,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本来也没有对此有所期待。
只是,话虽如此,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失望,至于原因,我不想深究。
转身准备离开,却在刚迈上一级楼梯时听到身后传来江直树幽幽的声音:“袁湘琴,总是这样毫不留情地打击别人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我诧异地回头,看着江直树隐藏在灯光阴影下明暗不定的脸,忽然感觉到一丝哀怨的气息,为这样诡异的发现不可思议了下,我从台阶上退下来,缓缓走近江直树面前,不确定地开口问道:“喂,你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直树表情冷淡地看了我一眼,将头撇去了一边。
“的确。”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不过江直树,你还真是逊哎,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这样吗?”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把别人的**拿来作为嘲笑对方的工具,你管这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随便的人!”
许是我的话又刺激到了他,江直树显然有些口不择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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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江直树那毫不掩饰的讽刺语气,我表情平静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误会,但是,我从来没有过想要嘲笑你的意思。也许之前我有拿过那件你不想提起的事情调侃过你,但也是你对我不友好在先,所以在你责怪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之前,还请先确定是否因为你自己的言行不够得宜而惹到了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这个人虽然睚眦必报,但从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人难堪。”
江直树皱眉看着我,表情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秒,迟疑地开口:“你……真的不是故意在嘲笑我?”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江直树的话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他一直在意的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
“……那些照片……你不会因为那个……”
“江直树,你会不会想太多了?”明白了江直树的意思,我想也没必要让他这么为难地说下去了,于是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因为你小时候穿过女装的事情嘲笑你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完全没有必要!一来,我没有闲工夫做那种无聊的事情;二来,我根本不认为那有什么好笑。”
江直树表情讶然地看着我:“是吗……”
“当然了。”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认真地看着江直树说,“江直树我问你,你还在为伯母当年把你打扮成女生的事情在怪她吗?”
江直树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黯然,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不会,也许那个时候我是怨过、怪过,但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到底是在别扭什么?”我尖刻地说,“如果你已经原谅了伯母,为什么不去跟她说?让她这么多年都在为那个时候伤害到了你而一直内疚着、伤心着,你是在享受报复成功的快感吗?”
“我才没有!”江直树激动地反驳,“我又不是故意不说,只是……只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已……”
“你因为一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就让伯母自责了这么多年,江直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有你这种不懂体贴的儿子伯母还真是可怜哎!”我轻轻叹了口气,不客气地吐槽,iq和eq果然是成反比的,江直树这家伙根本就是典型的表达无能。
“我不懂体贴?拜托,当年那件事,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江直树瞪起眼睛吼道。
“我听力好得很,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我伸手推开江直树,揉揉耳朵抱怨地说,“不就是穿个女装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吼成这样吗?‘彩衣娱亲’的故事你听过没?人家老莱子都七十岁了还能穿彩衣扮孝逗父母亲开心,你为什么就不能穿女装逗伯母开心一下呢?为人子女的偶尔牺牲一下尽尽孝道有什么不对?而且你不知道吗,有些地方为了孝好养活,还把小男孩从小当女孩儿养呢!我小时候也穿过男装啊,谁敢笑我,我就狠狠扁他一顿,揍得他连他妈妈都认不出,看谁还敢笑!”说着,我还一脸凶横地捏起拳头挥了挥。
我并不是为了要安慰江直树才故意这么说,小时候我的确有段时间迷上了穿男装,就缠着爸妈买些男孩衣服穿,到了学校不可避免地会有人嘲笑,不过很快就在我的“铁拳政策”下偃旗息鼓了,为此,我还得了个“铁拳暴力女”的称号,着实让我洋洋自得了很久。
江直树表情愕然地看了我一会儿,嘴角忽然幅度极小地上翘了一下,语带笑意地开口:“那的确是你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哼,所以我才说你逊!”不在意江直树语气中的调侃,我轻哼一声不客气地说,“只不过被人笑了,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是男人的就该自己讨回面子啊,你可倒好,像个忻娘似的生气闹别扭,江直树,你还真够让我‘刮目相看’的!”
“……喂,你说话一定要这么不留情面吗?”江直树状似无奈地苦笑说。
我撇撇嘴:“这是事实嘛,你啊,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我这是在锻炼你的抗击打能力哎,少不知好歹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非常感谢’啊?”江直树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发狠似的说。
“不客气~我这个人啊就是这么乐于助人,你可千万不要太感激我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我微微一笑,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你……袁湘琴,谁以后要是做你男朋友一定会被你气死!”江直树语气不满地吐槽说。
“所以啊,江直树你千万不要喜欢上我,不然你可就有得受喽~”
“……谁会喜欢上你啊!”江直树瞪了我一眼,表情不甚自然地呛道。
“那就好,反正我喜欢的也不是你这一型~”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江直树的确聪明帅气,但完全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型,我喜欢的是像池允翔那样的阳光男孩,他这样的冰山面瘫我可消受不起。
“那你喜欢哪一型的?”江直树好奇地问。
“我喜欢的类型啊……”故意拖长了声音,成功地吊起了江直树的好奇心,然后我狡黠一笑,一字一顿地开口,“不-告-诉-你!”
江直树瞬间呆滞的表情充分满足了我的恶作剧心理,我心情大好地得意笑着看他在对面咬牙切齿地瞪我,忽然觉得表情生动起来的江直树看着顺眼了不少。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好困,睡觉去了。”我摆摆手向楼上走去,江直树没再说什么也跟了上来。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我正要转去自己房间,忽然听到身后一直沉默的江直树开口了:“诶,袁湘琴。”
“什么事?”我转头看他。
“……这样,我们算是和解了吗?”江直树的目光一直盯着旁边起居室的窗户,像是忽然对外面黑洞洞的天空产生了兴趣。
“和解?”我轻轻挑眉,语气中带着不明所以的疑惑,反问道,“我们好像没有吵过架吧?为什么要和解啊?”看着江直树转向我带着惊讶的脸,我轻笑调侃,“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这根本就是天才头脑奇怪的思维方式啊?”
“袁湘琴c好回答问题你会死吗?!”江直树再度被我气得咬牙。
“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激动啊?”我状似不满地嘟了嘟嘴,随即粲然一笑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如你所愿吧~”
知道在口头上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这次江直树聪明地没再跟我争执,只是哼了哼作为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诶,江直树。”我开口唤他。
“干嘛?”江直树停下脚步,侧过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晚安,还有,做个好梦。”我笑盈盈地看着他说。
江直树明显怔了一下,咕哝地低语了句什么,大步向他的房间走去了,因为距离很近,再加上我的耳力很好,于是就听到了他留下的那句话――你也是。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几天一直压在心底的不爽在这一瞬间忽然烟消云散了,这个家伙,似乎也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嘛。
作者有话要说:哎,终于让这两只开始不再针锋相对了,前面写得纠结死我了,后面开始就是甜甜的甜文部分了,两人又会有怎么样的故事和发展呢?嘻嘻,请不要大意地继续往下看吧~~
我想说,如果我下章开始更直树的番外,大家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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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kiss 54江直树番外 八
最近大家都在风传f班的人竟然开始学习了,理由就是上次摸底考试f班成绩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突破,而这整个事件背后的推力自然就是自期中考试后就大放异彩的袁湘琴。
之后的某天课间,建中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告诉我,因为接连两次考试都考出好成绩,校长和我们班导文老师相继找上门去跟袁湘琴商量转入a班的事情,只是出乎意料地被她拒绝了。
袁湘琴那个笨蛋,她难道不知道如果转来a班会有更好的学习条件和氛围吗?放掉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利用,她到底在想什么啊?那个f班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么?
晚上在起居室看书遇到出门倒水的袁湘琴,借喝咖啡的空当顺口问了她为什么不来a班的原因,她却说没有非进a班不可的理由,说既然她在f班一样可以考出好成绩就根本没必要转到a班,还说f班现在的已经开始形成了适合学习的氛围,就更没有理由离开。
f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她的功劳?
不得不说,现在的袁湘琴还真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不仅自己的成绩变好了,同时还能帮着f班的人一起学习,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的?如果她这么厉害,为什么前面的两年却是那样的“默默无闻”呢?
难道真像有人说的,因为知道是最后一年所以开始拼了?可是f班的,基础差是众所皆知的,就算现在开始拼,只有一年的时间也是无济于事的吧?更何况袁湘琴才用了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人还真是奇怪,自己学习就已经很辛苦了,偏偏还要揽上那么一个烂摊子,虽然现在的f班已经开始改头换面,但这种过程可是异常艰辛的,真不知道这家伙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人人都说我是怪胎,在我看来,自己还及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见她要离开,我趁机开口为生日那天的q版画道了谢,并问了她的生日打算到时回礼,不过看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真是的,难道在她眼里,我就是这么不懂知恩图报的人么?
十分莫名其妙的,我们竟又吵了起来,原因就是她提出要我以后帮她一个忙来还这个人情,我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备的状态,果然惹恼了她,冷冷地讽刺我一通之后愤然离开了。
我皱皱眉,倚回沙发上,手无意识地摆弄着一边的咖啡壶,想起刚才袁湘琴看我的恼怒表情,不禁叹了口气。
也许她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恶意吧,自己干嘛反应那么激烈呢?是因为对她之前给我惹出的麻烦还有些在意吗?细细想来,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学校也早就没有再传那样的流言了,我们也相安无事了两个月,什么令人烦恼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惊弓之鸟了?
这个袁湘琴,从那次出了车祸之后就仿佛判若两人,原本简简单单不管心里想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的人,现在却变得令人难以捉摸了,也许是她这样的改变让我感觉不安,面对一个自己看不清却很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是很容易心生防备的吧?
那天晚上的争执之后,我跟袁湘琴本有些缓和的关系又变得僵持起来,虽然我并非有意,但每次看到她还是会觉得不自在,所幸她这段时间都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然我还真有点儿担心会不会被我老妈看出什么端倪,又再做些有的没的事情。
圣诞节学校难得地放了假,我在房间里待到七点多才下楼吃饭,一来假期中家里吃饭时间总是并平时晚;二来,我知道这种日子袁湘琴会去幸福休帮忙,晚一会儿下去就能跟她少一会儿的相处,省得彼此尴尬。
出乎我意料的,当我走到餐厅,竟看到一桌丰盛的早餐,呃,好吧,只是比平时多了蛋糕,不过却是根据个人喜欢的不同口味特别准备的,原以为是我妈的杰作,然而之后却被告知却是袁湘琴做的,我轻轻挑了下眉,这么早就起来准备了,这家伙很闲嘛。
看了眼摆在面前我喜欢的草莓味蛋糕,我有些犹豫了,在跟我吵架之后还做蛋糕给我,她不会趁机在里面下了药吧?偷眼看向对面正跟我妈说话的人,没见她有什么异样的反应,甚至从我进来餐厅之后她都没看过我一眼,也许这个蛋糕,应该没有问题吧?
忽然,身边裕树异常的表现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像是一幅正在认真吃饭的样子,但他的目光总是时不时地往袁湘琴那边飘去,连嘴角沾上了蛋糕上的巧克力都没有发觉,刚想拿纸帮他擦掉,不想有人的动作比我快了一步。
“裕树慢点吃,不要着急。”袁湘琴笑容可掬地帮裕树擦净嘴角嘱咐道,裕树愣了愣,竟一反常态地没有拒绝,反而还十分乖巧地说了声“谢谢”,这显然对袁湘琴十分受用,脸上的笑容愈见灿烂。
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裕树对袁湘琴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是从我生日那天袁湘琴给了他那张画之后吗?还是在发现原来袁湘琴并不像他想得那么愚不可及而且还有出人意料的好手艺的时候?或者更早?
看着裕树吃着他最喜欢巧克力蛋糕那副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忽然隐隐有些吃味,这个家里我最后的盟军,从来都跟我一条心的弟弟,现在也要转移阵地投向袁湘琴那边了吗?袁湘琴这个人,早就知道她不简单,但没想到却是这样厉害,就连裕树都要被她拉拢过去了吗?
心情不爽,我泄愤似的用力戳着盘子里的蛋糕,仿佛那就是可恶的袁湘琴的化身,然后狠狠地塞了一口在嘴里,唔,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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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妈的嘱咐,才叔跟袁湘琴早早地就回了家,并由才叔自己包揽了今天的晚饭,而且还不让袁湘琴帮忙,当菜都上齐,大家正准备开动的时候,才叔忽然大叫一声,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听才叔说忘记了买啤酒,弄得大家一阵无奈。
于是袁湘琴被派去买啤酒和饮料,我妈乘机也支我一起出去,还说什么饮料很重让我帮忙提的话,我无语地偷偷翻了个白眼,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故意安排我们单独相处,我妈这点儿小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显然,袁湘琴对于跟我单独出门也十分排斥,所以在我妈驳回了裕树的主动请缨之后,她热心地帮裕树说话,成功把他也带了出去。
一路上,裕树总是回头看向慢悠悠跟在后面的袁湘琴,一张小脸上带着些许哀怨的表情,他的意思我很清楚,是在为袁湘琴不肯跟我们一起走而不开心吧,看来裕树心中的那架天平的确在慢慢向袁湘琴那边倾斜了。
到了小卖店,裕树要了平时喜欢喝的可乐,却被随后到来的袁湘琴阻止,劝他换成果粒橙,我微微一愣,为她如此熟悉裕树的口味,也为她对裕树的关心,在这种小事上她都会这样注意,相较之下我这个做哥哥未免有些失职了。
对于袁湘琴表现出的关心,裕树显然十分高兴,喜笑颜开地接受了她的建议,我撇撇嘴,没说什么,在询问了袁湘琴是不是需要饮料之后准备付钱,手摸向裤子口袋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钱!
出门买东西竟然没有事先检查钱包是不是在口袋里,天,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下又要给袁湘琴嘲笑我的机会了,果然,在我问了她有没有带钱之后收到她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和紧随而来的调侃,虽然听得出来她并没有恶意,但看到居然连裕树都在偷偷发笑之后还是恼羞成怒了——她到底说够了没啊?有谁规定天才就不许忘记带钱包了?!
不过袁湘琴那家伙倒是蛮懂适可而止,见我发了脾气,立马就见好就收了,痛快地拿出钱包付了钱,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老板娘语气暧昧地说什么觉得我们很登对的话。
登对?!
拜托,你们的眼睛都出问题了吗?到底从哪里看出我们两个“登对”了?看着犹自滔滔不绝的老板娘,我的额头不禁落下黑线一片,我就知道,不能跟袁湘琴这个家伙单独出门,你看,麻烦事这么快就来了吧?
敷衍地应付了还意犹未尽的老板娘,我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大步离开,直到听见裕树在身后着急的喊声才发现,我们急于“逃离”是非现场却把他给忘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袁湘琴,不想她也正转头看我,一愣之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放慢了脚步等着裕树赶上来。
面对裕树不满的抱怨,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刚才那老板娘的话在不好意思吧?于是只说了句“没事”敷衍过去,倒是袁湘琴,找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做了解释,又在被裕树语势减弱的指责后牵住了他的手。
“这样的话,裕树就不用怕会被我们丢下啦~有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你就能很快地跟上来了不是吗?”
简单却让人无法反驳的一句话成功打消了裕树想要反抗的念头,幸伙状似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也拉上了我的手,顿了片刻,我握紧了裕树的小手,给了他一个微笑。
像是对自己受到的重视感觉十分满意,裕树眉开眼笑地被我们牵着向前走,只是在进行了一段距离之后,我们发现,三个人手牵手是很难做到步调一致的,于是,在不知道第几次同手同脚之后,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得到了缓和。
开口提议放开手各走各的,裕树听话地照做了,放开了拉着我的手,却一直紧紧抓着袁湘琴的,在接收到对方不解的目光后竟耍起了赖。
大概没想到没遇到这种情况,袁湘琴愣了半天,才笑着捏了捏裕树因为委屈而皱起的小脸,点头应允了,得到许可的裕树明显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脸上始终带着喜悦的笑容,看得我无语地直撇嘴,袁湘琴对他好一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这个立场不坚定的许也太好收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后面的正文部分在情节上要发生一些小小的转折,所以放上几章番外来总结交代一下,看了这章的亲们,琉璃在这里说声谢谢o(n_n)o~
其实番外神马的是琉璃一直比较苦手的部分,但必要的交代还是要有的,所以,即使很纠结,还是决定写了,只希望大家看着不会无聊就好o(╯□╰)o
直树的番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第一人称视角,可以让大家了解到直树内心一点一点的变化,但愿能给大家不一样的感觉(*^__^*)
这次的番外预计会有三章,额,琉璃尽量保持在三章,然后就会继续正文,正如之前说过的,正文再开始时情节会有一些转折,在后面章节里,湘琴和直树的关系会转变很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针尖对麦芒的,两人的相处会变得温情很多,当然也是会有感情戏的部分,毕竟伦家写的是言情文嘛,哈哈~
唔,貌似再说就要剧透了,琉璃就不多言了,那么请支持本文的亲们不要大意地继续支持下去吧,相信琉璃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握拳)
55kiss 55江直树番外 九
因为裕树忘记关门,所以回到家之后,我们见到几名不速之客――以那个金元丰为首的几个f班学生,对于他们的到来,袁湘琴表现地十分惊讶,显然事先并不知道他们会来的事情。
那个脱线的金元丰一见到袁湘琴就急急火火地冲了过来,从他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的话里我得到了一个让我惊讶不已又感觉十分气愤的信息――在我跟袁湘琴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我爸妈和才叔竟然商量起了我跟她结婚的事情!
不用说,这一定是我妈先提出来的,我看了看表情尴尬的三个大人,又冷眼看向一旁的袁湘琴,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毕竟她也是当事人之一不是吗?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听到袁湘琴说出不喜欢我的话之后,还是略微感觉有些不爽,这个袁湘琴还真够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如果她没喜欢过我的话,那她写给我的情书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群人在那边上演“一家亲”,我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
不知是在意袁湘琴太过信誓旦旦的语气还是在为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不值,我终于忍不住地呛声,故意说出情书的事情,不意外地看到袁湘琴惊讶的眼神和有些发慌的表情,不禁在心里暗爽,这下我看你要怎么解释!
听到这样的事情,我妈她自然是激动无比,一个劲儿地追问,令我没想到的是,袁湘琴竟然承认了写过情书的事实,只是她接下来的解释却让我大吃一惊――玩游戏输掉的惩罚?亏她想得出来!
心里清楚这只是袁湘琴拿来搪塞我妈的理由,但偏偏她那两个朋友也在一边帮腔,让原本还一脸期待的我妈变成了失望沮丧的表情,再加上还有我爸和才叔在一旁劝着,我妈就是再不甘愿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一“事实”。
一场闹剧在我猝不及防之时上演,过程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最后又这样莫名其妙地收场。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实质性的乱子,但我心里总觉得很不舒服,有种好像吃了大亏的感觉,只是又找不到出处,只能任这种坏情绪在心底肆虐,抓不住,甩不开。
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我妈频频流转于我跟袁湘琴之间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对此我只能专心地低头吃饭,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给出任何回应,不然我妈她又要乱想了。
看得出来,袁湘琴那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每次吃饭都会跟我妈有些互动的她今天竟一语不发、出奇地安静,这样的发现让我的心情莫名地变好了一些,原来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忍受这种“煎熬”,这种时候,有人来一起分享苦难感觉着实不错。
之后在盥洗室听到走廊上裕树和袁湘琴的对话,我刚刚消了一些的火气又“蹭”地冒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裕树那幸伙开始关心起我的“私人问题”来了?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也有想要撮合我跟袁湘琴的意思,是我做过什么让他误会了吗?看来等下要跟他好好谈谈了!
“乱点鸳鸯谱”这种事有我妈一个就够了,如果连裕树也掺和进来,我可真别想清静了!
听到裕树急匆匆地跑走,我装做什么都不知情地从盥洗室里出来,不意外地碰到还没回房的袁湘琴,看到她当没看到我一样地跟我擦身而过,我不禁沉下脸,发生了像今天下午那样的事情,那个可恶的袁湘琴竟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可以那么平静地对我视而不见,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语气不善地冷声丢下一句话大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啊?”裕树挪到我面前,小声问道。
我顿了片刻,抬手摸摸裕树的头说:“没有,哥哥只是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裕树想了想,一脸恍然大悟地说,“啊,是不是因为今天下午那几个人啊?”
虽然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但多少也有些关系,只是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哎呦,哥哥你干嘛跟那群只会乱来的人生气啊,不值得的。”裕树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忿地说,“还是湘琴姐姐的朋友咧,跟她一点儿都不像!湘琴姐姐一定是被她们骗了,改天我一定要提醒她才行!”
看着裕树带满担忧的脸,我无声嗤笑,就f班那几个人能骗得了袁湘琴?明明是被她制得服服帖帖吧?也就只有单纯的裕树才会看不清她看似柔弱乖顺其实精明城府的本质,其实被骗的人是你啊,裕树。
“裕树你放心吧,袁湘琴不去骗别人就不错了,你用不着担心她。”并没有故意要挑拨裕树和袁湘琴关系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裕树,免得等他发现其实自己被骗了之后会伤心难过。
“哥哥为什么这么说?”裕树不解地看着我问。
我摸了摸裕树的头说:“没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袁湘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知道啊,其实湘琴姐姐没那么笨,她很厉害的,对不对?”裕树的眼睛兴奋地亮了起来,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在某些方面来说,袁湘琴的确很“厉害”,至于其他的,就由裕树自己慢慢去发现好了,现在他刚刚开始对袁湘琴产生好感,我不适合说太多,只希望他在发现袁湘琴真面目的时候不要太失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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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事件”给家里带来了不小的波动,但所幸之后我妈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大动作”,再加上袁湘琴一直很忙,我们也算是相安无事。
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袁湘琴没有回家吃饭,听我妈说是她们班组织聚餐,也对,这次f班的期末考试的确考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身为最大功臣的袁湘琴自然不能缺席这样的诚,不过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这件事听听也就过去了。
晚上妈做了蛋糕,裕树特地给袁湘琴留了一大块,乐得我妈直夸他懂事,我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裕树这幸伙,还真越来越把袁湘琴当一家人了哦?
无聊地上了楼,但许久都没见裕树跟上来,他不会要在下面等袁湘琴回来吧?果然,半个小时之后楼下传来的声音证实了我的想法,即使关着门我都能听到裕树在楼下喊我妈给袁湘琴煮醒酒茶的声音。
我轻轻挑了下眉,那家伙喝酒了?而且听起来还醉得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已经成年,但好歹还是在校高中生哎,喝酒,似乎不太好吧?袁湘琴那家伙还真是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哦?这么随便,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也太过分了吧!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裕树回房间来了,手里捧着一块蛋糕,看起来似乎是他特意留给袁湘琴的那一块。
“那不是你要留给袁湘琴的吗?怎么,不打算给她吃了?”是发现袁湘琴这么随便之后生气了吧,我有些恶意地猜测。
“不是,湘琴姐姐说让我帮她吃掉,本来我想说留着等她明天再吃的,可是湘琴姐姐说蛋糕要吃当天的,隔天就不好吃了,所以我就拿上来了。不知道湘琴姐姐喝了醒酒茶以后有没有好一点,她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的样子哎……”裕树皱着一张小脸,不无担心地望向袁湘琴房间的方向喃喃道。
虽然心里为裕树这么关心袁湘琴有些吃味,但嘴上还是安慰说:“既然她已经喝了醒酒茶,睡一觉应该就没事的,裕树不用太担心了。”
裕树迟疑地点点头:“嗯……希望是这样吧,妈妈的醒酒茶一向都很管用的,湘琴姐姐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看看墙上的挂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站起身拍拍裕树的头说:“好了裕树,快点吃完蛋糕洗漱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嗯,哥哥要睡觉了吗?”
“你先睡就好,我再看会儿书。”说着,我拿起桌上还没看完的那本《探索生命的神奇》出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袁湘琴在睡觉的关系,此时的二楼显得格外安静,我在起居室踟蹰了一会儿,调转脚步朝走廊另一头袁湘琴的房间走去。
缓缓推开半掩的房门,屋里虽然没有开灯,但有走廊上的灯光照着,我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屋里的情况,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就见袁湘琴怀里抱着一只长耳兔的布偶正睡得香甜。
袁湘琴静下来的样子我不是没有见过,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睡着时的模样,十分安静乖巧,感觉整个人都完全地放松了下来,这样的状态让人很难跟平时那个伶牙俐齿、总是充满活力的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这个家伙也有这样的一面呢,我不禁暗暗想道,人果然是个矛盾的结合体。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像是给床上的人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在淡淡的柔光中,袁湘琴平静的睡容显得更加柔和安详,原本清秀可爱的容貌忽然间看上去竟像多了些娇媚梦幻的味道,让我不禁有种想伸手去摸摸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冲动。
手在碰触到袁湘琴头发的前一秒顿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迅速收了回来――我到底在干嘛?难道中邪了不成?
我在心里疑惑着,又心虚地看了看床上犹自熟睡的人,心里庆幸无比――还好她睡着了,不然如果被她发现我忽然跑到她的房间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呢,依她平时对我的态度,虽然不至于搞得人驹知,但被她臭骂一顿总是免不了的,就她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我又何苦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底为什么要到她的房间来?难道我真的中邪了不成?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离袁湘琴的房间之后,我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纳闷起了这个问题,这个袁湘琴到底施了什么法术,为什么一遇到她的问题我就变得莫名其妙?现在的袁湘琴,似乎总能轻易拨动我的情绪,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当初对她会不会打扰到我的生活的担心,现在似乎正慢慢地变成现实。
这样下去,事情可不太妙呢,我皱眉沉思,是我自己的问题吗?是我自己太大意,所以给了她能够轻易影响到我的机会?不是早就知道这个袁湘琴不简单,自己该对她敬而远之的么,怎么还会这么容易中招呢?一定是袁湘琴那个家伙太狡猾了所以让人防不胜防吧?一定是这样!
可恶的袁湘琴,我就知道有她在准没好事!看,这么快就变成事实了吧,我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免得被她害了自己还懵然不知。
为自己不知不觉地着了袁湘琴的道而愤懑不已,书也没心情看下去了,我拿了水杯下楼倒水准备睡觉,不想却在刚走上楼梯的时候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多亏我反应及时才没让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不满地瞪向撞了我的冒失鬼――这种情况下,这个人除了袁湘琴不做他想。
“喂,你走路眼睛都不会看路的吗?”下意识的责备脱口而出,没有留意到她刚才似是歉意的话。
袁湘琴皱眉瞪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地转身要走,我的心里忽然一股无名火起,她这是什么态度?撞到了人连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太没有礼貌了吧!
生气地质问,她却强词夺理地说什么我也应该道歉的话,好吧,就算我有责任好了,可她也有错啊,凭什么就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什么叫“我这种人”?我到底是哪种人,袁湘琴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又被袁湘琴轻易地撩拨起了火气,我忘记了刚才在心里劝告自己的话,不顾形象地冲那个马上要走掉的人吼道,成功地让她停住了脚步。
原以为我们又会大吵一架,没想到袁湘琴转过头来,明明神情看上去很不耐烦,却依然扯出笑容跟我说着道歉的话,她这个样子让我忽然有种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的感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怔怔地瞪了袁湘琴许久,直到她转身离开才回过神。
为什么她可以在跟我争执之后那么快得冷静下来?为什么她可以前一秒还怒不可遏,下一刻却能平静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为什么她可以在惹起我的火气之后还能毫无负担地说着不痛不痒道歉的话然后丝毫不管对方的感受扭头就走人?
我眯起眼睛盯着走廊那头已然关闭的房门,因为始作俑者的离开而无处发泄的怒火压抑在胸中,直觉憋得整个胸腔都闷闷地难受。
袁湘琴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可以表现地这样若无其事?而我一个人在这边生闷气又到底是为什么?!
我开始怀疑,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再跟她发生冲突是不是明智的决定,回想这几次与袁湘琴的“交锋”,我不仅没有讨到过任何好处,反而被她打击地节节败退,这个家伙,难道是我的克星,生来就是跟我作对的不成?
从来没有对一件事感觉这样无能为力,然而面对袁湘琴的时候却让我深深体会到了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能够对我造成这样的影响,袁湘琴还真是有够厉害!
颇觉无力地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算了算了,对于这种自己搞不定的人,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么?大不了以后尽量不跟她打交道就是了,反正前面的两个月我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到底为什么会坐这种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昨天下夜班在家睡了一天没有码字,晚上码了一部分,刚刚补全了后面的部分就早早发上来了,这章内容比较多,给亲们看个过瘾~
话说,越来越发现江直树的番外开始向吐槽系发展了……(望天)
ps:谢谢q小呆亲补的留言,看到那么多好用心的留言真的好感动哦~~亲,辛苦啦~~啵~~
56kiss 56江直树番外 十
因为经常去幸福休帮忙,放假之后倒是很少看到袁湘琴出现在家里,少了见面的尴尬,我们也算相安无事。
某天早饭之后,我正在房间用电脑查着资料,就见刚才还皱着一张小脸冥思苦想的裕树拿起他正在研究的习题册出了门,我撇撇嘴,不用想就知道,这幸伙一定是跑去袁湘琴那边请教功课去了。
自从裕树跟袁湘琴的关系好起来之后,他来问我问题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只要袁湘琴在家,他总会跑去她那边,明明身边就有我这个人称“天才”的哥哥,非要舍近求远地去找袁湘琴,裕树这家伙,这样示好的举动也太过明显了吧?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裕树满脸笑容地抱着习题册回来了,看他那样子,想必问题都解决了吧,真是的,以前我给他讲题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高兴,怎么换了袁湘琴就整个变了样?袁湘琴那家伙到底给裕树施了什么魔法让裕树这么黏她?
“裕树,作业做完了?”我问道。
“嗯,不会的问题都问过湘琴姐姐了,我就知道什么问题都难不住她的!”裕树欢快地说,崇拜的语气听得我不禁有些吃味。
“她可是高中生诶,如果连小学三年级的功课都不会那不是丢死人了?裕树你至于这么高兴么?”我承认我是嫉妒了,从来都是我的小粉丝的弟弟现在却完全投向袁湘琴那边去了,这怎么能不让我火大?
“我才不是为这种事高兴呢,湘琴姐姐那么聪明,我早就知道这种问题难不住她,我高兴是因为湘琴姐姐说要做蛋糕给我!”裕树一脸幸福地说,“湘琴姐姐做的蛋糕最好吃了,啊,我要赶紧下楼去,说不定蛋糕已经做好了!”裕树叫着,把作业本扔到一边急冲冲地跑出门去了,那简直可以媲美短跑冠军的速度看得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很好,不说别的,用美食就轻易地收服了裕树,袁湘琴,你果然是有够厉害!
因为裕树没有关门,楼下电视里棒球赛的喧闹声清晰地传了进来,我皱皱眉,站起身准备去关门,却忽然听到我爸跟才叔在兴奋地谈论着什么,仔细听了听才了解,原来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来信邀请他们去度假村参加同学聚会,记得爸爸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去参加过同学会了,想必这次的聚会他们一定不想错过吧,更何况地点还在度假村,趁这个机会好好玩玩也是不错的。
不过,有那个貌似老爸初恋女友名叫“清蓉”的同学在,老妈会那么轻易地放行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出乎我意料的,这次老妈竟然真的同意了,这样难得大方的态度让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又想不到到底是那里不对,是我多心了吗?
在预定日期前的周末,老爸和才叔兴高采烈地收拾行李出了门,这几天一直表现地热情到过分的老妈今天的行为更加诡异,不仅热心地帮忙提行李,还交代两人不用那么着急可以多玩两天再回来,甚至当我爸他们的车子都开出去很远根本看不到了之后还执着地站在门口冲着空无一人的路口挥手,她这样反常的状态让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我妈这样积极地支走我爸和才叔果然是有阴谋的!他们前脚刚走,我妈后脚就接到了据说是外婆打来的电话,说什么衅死了,外婆很伤心,要带裕树回去看她,然后就拉着裕树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没错,外婆是有一只养了十八年名叫衅的博美犬死掉了,但那已经是寒假以前的事情了,因为裕树跟它的关系最好我们担心他听了会难过影响期末考试,所以打算以后再跟他提这件事,裕树不知道就算了,可是我妈她……好吧,我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看,这么快就变成现实了吧?我妈她根本就是找这个借口想让我跟袁湘琴单独相处吧!
我想我妈她现在一定很得意没有告诉裕树衅死掉的消息,就算说我要留在家里写作业的理由站不着,至少裕树那么真实自然的表现也能博得袁湘琴的同情,从而让她心软得说不出反对的话。
而另一方面,她也不用担心我会拆穿她的谎话,因为如果我讲出事实,势必会让裕树难过,说不定他会怪我们没有告诉他这件事,那种情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所以她是笃定了这一点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吧?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我还真的不能不佩服我这个天才老妈!
我妈带着裕树雷厉风行地收拾好行李上了车,临走之前她还特地把袁湘琴叫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话,距离太远,我只隐约听到她跟袁湘琴说什么“哥哥喜欢吃咖喱”、“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之类的话,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老妈,你就这么肯定在你走了之后她会那么乖乖地听话么?
看着走在前面的人,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嘱咐一句,虽然我妈有交代,但谁知道袁湘琴会不会照做啊?现在家里只有我跟她了,她会做饭给我吃才怪!
“喂,今天晚饭你煮。”
“喂,今天的晚饭你自己搞定。”
没想到我开口的同时袁湘琴也转回头来,只是说出的内容令我忍不住皱起了眉,早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说什么?”语气不善的问道,不想袁湘琴又跟我同时开口问出了一样的问题,愣了一下后我抢先开口说道,“刚刚我妈有交代你吧,所以煮饭的事情归你。”
“你想都别想!要吃东西就自己弄,本秀没义务伺候你!”袁湘琴气冲冲地说完这一句,也不理我的反应,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屋里去了。
可恶的袁湘琴!她那是什么态度啊!就像谁媳她做饭一样!
我踩着重重的步子回到房间,气呼呼地甩上房门,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来发泄心中不满的情绪,把我跟这种人单独丢在家里,我妈她还真是放心,就不怕等她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已经被袁湘琴那个家伙气死了么?
真搞不懂我妈到底为什么非要把我跟袁湘琴凑在一起,虽然她儿子我是“天才”,但也照样有会搞不定的事情啊,就像跟那个袁湘琴和平相处,那可是十分有技术难度的,以我这智商200的头脑,到现在都没琢磨出什么门道,如果真的要我跟她在一起……额,那一定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吧……
想到那种情景,我不禁恶寒地抖了抖,一不小心手偏离了方向让被我控制的小人掉进了陷阱里,看着屏幕上显示出鲜红的game ove,我不敢相信地愣了一会儿,不是吧,平时都能打通关的游戏今天玩到第二关居然就死掉了,这不会是什么对未来悲惨的预示吧……?
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额……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才对,如果我妈不耍什么阴谋手段……只是,这种可能性也许是微乎其微的吧?
所以,我以后还是自己小心一点好了,一个袁湘琴就已经够难搞了,再加上我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妈,老天,我怎么有种前途一片灰暗的感觉啊……
不会的不会的,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千万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我自我安慰着,深吸口气稳定了情绪,移动滑鼠点了重新开始,这一次,顺利地玩到了最后一关,屏幕上亮起了表示胜利的五彩烟火,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缓缓勾起了嘴角,呵,看吧,跟平常一样通关了,我就说嘛绝对不会有事的!
忽略掉心底说着“江直树,你这是在自欺欺人”的小小声音,我全身贯注地投入到了游戏之中,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抗议声我才注意到原来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惊讶地发现竟然已经七点半了。
打开房门,走廊上静悄悄的,走廊的那头袁湘琴的房间屋门紧闭,听不到什么动静,我皱皱眉,袁湘琴不会……真的没有准备晚饭吧?
我下了楼梯准备去厨房看个究竟,刚走到餐厅却看到了餐桌上放了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一盒披萨,盒子上贴着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我今天不想做饭所以叫了披萨,这份是你的,希望你发现的时候还没有凉掉,祝晚餐愉快。
便条没有落款,但现在家里只有我跟袁湘琴两个人,所以这张便条是谁写的显而易见。
这件事倒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本以为袁湘琴在放了那种狠话之后不会准备我的饭呢,没想到……哼,她一定是怕我妈回来之后我会告她的状吧,嘁,我才没那么无聊!
随手打开披萨盒盖,从里面飘出一股浓浓的咖喱香味让我不禁一愣,再转回头看盒盖的标识时发现竟是咖喱牛肉口味的。
知道我喜欢吃咖喱所以袁湘琴叫了我喜欢的口味?她会有那么好心吗?也许只是因为她喜欢这种口味所以顺便也给我叫了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我撇撇嘴,不客气地把披萨带回了房间,既然有现成的披萨放在面前,不吃的才是笨蛋!
只是当我吃完披萨下楼去丢垃圾看到厨房的垃圾桶里那个赫然标注着“海鲜口味”的披萨包装盒时才知道我原本的猜测是错误的,看来袁湘琴的确是特意帮我叫了喜欢的口味吧。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跟她计较刚才的态度问题了,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大方的,不是吗?
洗完澡从盥洗室出来,路过袁湘琴的门口,我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去跟她说声谢谢,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没想到房门突然自己打开了,然后袁湘琴一脸惊吓地出现在门口,也把我吓了一跳。
袁湘琴瞪着我出声埋怨,许是因为“吃人嘴软”的关系吧,我忍住没有反驳,只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感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又看见袁湘琴手里拿的东西,随即找了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应付过去,才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犹豫了半天,那句“谢谢”还是没能说出来就离开了,匆忙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哎,对袁湘琴说什么感谢的话,我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啊。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果然永远都会错估自己,本来以为三章就可以结束这部分的番外,结果又要多更一章了,原因就是琉璃写着写着又写多了……(望天)
下一章明天中午之前就会更,这次就只有一章不会再多加了,麻烦亲们就再忍耐一章吧,不好意思啦!
ps:番外结束后的正文会相当给力,大家想要的jq都在后面的内容,精彩不容错过哟~(^_^)~
57kiss 57江直树番外 十一
第二天早早地起了床,下楼到厨房转了一圈,如我所料地没有看到袁湘琴的人影,于是出门去买早餐,就当是对昨天晚上披萨的回礼好了。
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直到我吃完早饭都没见袁湘琴下楼来,看来这家伙是打定主意不做早饭了对不对?我长长地出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庆幸。
因为跟建中约了打篮球,我留了张便条在桌上就出门去了,一人负责一顿饭,这样,算扯平了吧?
玩得一身大汗回到家,时间刚刚四点,家里静悄悄的不像有人在的样子,难道袁湘琴也出去了吗?纳闷地上了楼,看了眼袁湘琴空空的房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果然出门去了。
先去盥洗室洗了澡,我下楼去厨房准备拿点儿水果吃,却在打开冰箱时愣住了——这不会也是我老妈搞的鬼吧?我垮下肩,对着除了牛奶和几个鸡蛋之外空无一物的冰箱有些懊丧地想。
估计我跟袁湘琴昨天只顾着怄气谁也没注意冰箱的情况吧……算了,还是我去买些东西回来好了,不管晚饭谁来煮,总要有原料才行。
于是,拿钱出门到附近的市场买了平时常吃的几样菜,再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袁湘琴从楼上下来,下意识地开口打招呼,没想到却把他给吓着了,更夸张的是她竟然尖叫着“救命”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没顾上考虑太多,我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过去接住了她,结果因为冲力太大我们两个都摔在了地上,除了身上有些疼之外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袁湘琴却扭伤了脚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这是第二次扭到脚了吧?不过看起来这次好像更加严重一些,试探地在她脚腕处按了按,竟被她一巴掌挥开,还恶狠狠地骂了我一顿。
自知理亏,我虽不太自然但还是跟她道了歉,她那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得我在心里狂翻白眼,什么意思啊,我会跟她说“对不起”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吗?!
在我的坚持下,袁湘琴答应去医院看伤,扶着她坐上一旁的椅子,我转回去收拾刚才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带着受伤的脚踝,袁湘琴却还想逞强地来帮忙,结果又触动了痛处,又差点摔倒在地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过去扶住她,恐怕她待会儿要看的就不只是脚了!
听着她委屈的解释和道谢,我虽然心里并没觉得有生气,但出于习惯还是忍不住开口抱怨了几句,没想到竟惹来了她的火气,死活不愿到医院去了。
情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了那个就要往楼上去的人,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向门口走去,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连我自己都在奇怪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我大可以不管她的,只是那个时候,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对于我这样的举动,袁湘琴自然不会顺从,一个劲儿地大叫挣扎,我只好瞪起眼睛出声威胁说再乱动就把她丢下去,她显然不信,怒气冲冲地朝我吼,我故意松了松手让她向下落了一些,她果然中计,惊叫着扑过来牢牢地抓住了我,那副饱受惊吓的可怜模样看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可能也就是这种时候吧,袁湘琴才会表现得像个一般的普通小女生。
很快反应过来我只是在开玩笑的人立即张牙舞爪起来,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我身上,唔,还真疼,这家伙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竟会这么暴力!
看她又有作势要打过来的样子,赶紧出声服软,识时务者为寇,这种时候逞什么英雄好汉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袁湘琴状似十分满意地收起了拳头,没再继续缠闹下去,任我抱着她出了门,过了一会儿,她拉了拉我的衣袖,一脸不自在地让我放她下来,让我借机调侃了一把,结果又被她一拳打在身上,这家伙,打人还有瘾了是不是?!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袁湘琴绝对就是个中典型!
我不再说话,以免自己在到医院之前就被她气死,跟袁湘琴这家伙争执绝对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又何必自找麻烦。
到医院检查过确定只是扭伤并无大碍之后,我让袁湘琴在休息室等着,自己去了药房,今天来看病拿药的人特别多,我等了近半个小时才买到药,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袁湘琴竟然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真是的,明明出力比较多的人是我才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着了,袁湘琴一路上都睡得很沉,直到我们回到家送她回到房间都没有醒过来,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睡得还真是放心,这个样子被人卖了恐怕都不知道。
不过,她这样难得安静的样子倒是让人看着挺舒服的,也就只有这个时候的袁湘琴才不会让人觉得紧张难以应付吧。
下楼做了晚饭再上来喊袁湘琴吃饭时她已经醒了,看到我的瞬间她脸上突然出现的古怪笑容让我意识到自己竟然还穿着围裙装,赶忙扯了下来,没好气地瞪了那个还在幸灾乐祸的人一眼转身出了门,突然想到她的脚不方便,又不情愿地折回来,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她从床边抱了起来。
应该是看出我情绪的不对劲,袁湘琴倒表现地难得乖巧沉默,不过却沉默地发起了呆,我不满地开口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真是的,这家伙走神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做饭,她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袁湘琴回过神看到桌上饭菜时赞叹连连的反应倒是让我郁闷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算这家伙识相,刚才的事情就不跟她计较好了。
一会儿,她忽然问我是不是为刚才的事情在生气,并解释说没有嘲笑我的意思,我故意沉下脸问她到底想知道些什么,这家伙,平时不都挺干脆的么,这个时候却在啰嗦地试探些什么啊?
许是我的表情让她望而却步,她嘟了嘟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摇摇头没再问下去,还说什么她想知道的一定是我不愿意说的,真是的,她不问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说啊,这个袁湘琴,果然是个奇怪的家伙!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凝滞,我看了眼正以一种相当优雅的姿态进食的袁湘琴一眼,问出了刚刚就存在心里的疑问,得到的答案不禁让我有些惊讶。
她竟然会打网球?怎么从来都没听她说过呢?是了,我们之前根本就没说过什么话,仅有的几次“交流”都以不欢而散告终,我也没机会知道这些事。
聊到我房间里那些奖杯奖状时,她提出那种荒谬的赚钱方法实在让我哭笑不得,开奖品展览会?亏她想得出来!只是之后她状似无意说出的话让我禁不住侧目。
拿奖拿得多了,也会觉得很无聊吧?
是这种感觉吧,刚开始也许还觉得新鲜有趣,只是次数多了,虽然高兴,却从心里生出一种淡淡的疲惫感。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从来不会想要珍惜……
是这种心情吧?
现在的我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因为不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很容易地办到,没有“付出”的辛劳,“得到”的满足感就不存在了,是这样吧?
看着她貌似怀念又像是感同身受的表情,我不禁有些疑惑,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吗?我的心情她真的能够理解吗?
忍不住地询问,她下意识地回答之后忽然停住,看似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避重就轻地转开了话题,我轻轻挑眉,并没有继续追问,既然她不想说,我又何必多问,虽然很好奇,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无话不谈,再问下去只会引起她的反感而已,今晚难得不错的相处气氛,不能因为我的好奇搞砸了。
吃过晚饭,我照样用抱的把她送上楼,然后去帮她放了洗澡水,看到她慢吞吞地挪进浴室之后,忍不住地开口逗她说要不要进一步的服务,她明显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地把我赶出了门,跟着我就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传来,耸耸肩,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原来我跟袁湘琴之间也能这么轻松平常地相处呢,这可是我以前连想都不会想的事情,不过,这样的感觉还不错,也许我可以试着跟这家伙和平共处吧?
回到房间才发现帮袁湘琴买的药还在我口袋里放着,于是又转回去,在把药给她放在写字台上还是等她出来直接交给她之间犹豫不决了好久最终决定还是在这里等她,毕竟她的脚还不方便,看看等下还有什么可以帮忙再走好了。
等了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袁湘琴终于磨磨蹭蹭地从盥洗室出来了,看到她露头我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却不想她竟像见到鬼一样地叫了起来,眼见她要摔倒,我赶紧抢前一步扶住了她,这家伙也真是的,至于叫成这样吗?
被她大力地推开,我顿时不满了起来,刚要反驳几句,却在看到眼前的状况时愣住了,这家伙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呃,好吧,她的确不能算是什么都没穿,只是,裹着一条皂到处跑也太……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种爱好?
对此袁湘琴倒是有些不以为意,丝毫不见刚才那副惊慌的模样,竟还貌似心情很好地调侃起了我,本就尴尬得不行,听到她的话就忍不棕击了,语气不屑地抨击她的身材,果然把她给惹火了,冷冷地丢下一句就要回屋,见势不妙,我赶紧出手挡住就要被她关上的房门。
面对她的怒目而视,我竟不自觉地有些心虚,而她之后那些质问的话更是让我无从反驳,虽不情愿,但迫于形势还是不得不说了道歉的话,可谁知袁湘琴居然不接受,还用一种诡异的评估似的眼神看着我,她到底想干嘛啊?!
什么……让她看……看回来?!
袁湘琴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被她大胆的话吓了一跳,冷静下来之后,看到她嘴角那抹隐隐的笑意才明白,原来她只是在耍我,居然还敢说什么“真是可惜了”的话,这人真是……那个女孩子会像她这样啊?!
没好气地把药丢给她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袁湘琴在走廊那头喊“谢谢”的声音,开门的动作一顿,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了,只淡淡朝那边瞥了一眼就开门进屋去了,心里不坠诽着,这家伙,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地转变态度啊!哪有人像她这么情绪化的!
作者有话要说:5555…… 本以为一章就能结束的,没想到又要拖拉了,我以后再也不拿这种事来保证了!~~~~(>_<)~~~~
ps:今天琉璃要上夜班,没办法码字,只能明天回来之后再写,所以今天番外暂时更到这里,亲们,明天再见吧~~
58kiss 58江直树番外 十二
第二天就是开学日,我早早地起床去准备了早餐,虽然对做饭没什么兴趣,但总不能让袁湘琴这个伤患人员来做这种事吧,就算她不跟我闹,我也不会接受得那么心安理得。
刚把面包片端上桌袁湘琴就下楼来了,看到我在做饭微微惊讶了一下,十分积极地想要过来帮忙,我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脚上有伤的事实,她不甚情愿地扁扁嘴,倒也听话地没再坚持。
所有的食物都上齐之后却不见袁湘琴开动,就在那边愣愣地看着我,难道她还不饿?纳闷地询问,她却笑嘻嘻地说什么“秀色可餐”?!我白了她一眼,装作不在意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只是脸却不自主地感觉有些微微发热,袁湘琴这家伙……她可是女孩子哎!说这种话就一点儿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吃完早饭,我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袁湘琴一起出门,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没办法放心地让她一个人去上学,而且时间还早,不用担心会不会迟到的问题。
紧接着我发现,其实自己根本用不着担心她,这不,才刚出门就看到那个被她称作“西索”我曾误以为是她男朋友的男生已经等在了门口要送她去车站,袁湘琴立即惊喜地迎了上去,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毫不留恋地跟我挥手道别。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不爽,说话的口气也不客气起来,袁湘琴没说什么,倒是那个男生为她打起了抱不平,气势汹汹地开口指责我的态度问题,只是很快就被袁湘琴劝住。那男生还想说什么,却见袁湘琴竟对他撒起了娇,那小女人气十足的模样看得我撇嘴不已,平时也没见她这个样子,看来这个男生对她来说一定是特别的吧。
看着袁湘琴动作不甚自然地上了车,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听到袁湘琴手上,那个男生立即紧张地询问,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还拉着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体贴地叮嘱她抱紧。
我有些意外地发现,对于那个男生这样亲密的举动,袁湘琴的反应非常自然并没有丝毫排斥,显然已经习惯的样子,我眯了眯眼睛,看两人乘车疾驰而去,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怪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我还来不及仔细琢磨就消失不见。
心情没来由地一阵低落,突然得连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甩甩头丢掉这种毫无道理的情绪,关好大门向车站走去,只是一路上脑子里总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忽然传来微微酸疼的感觉,我忽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不禁有些诧异。
车站就在眼前,而且正有一辆开往学校方向的公交车驶了过去,顾不上想别的,我赶紧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在车子启动的前一秒堪堪赶上,放松地舒了口气,慢慢走向后面寻找可以抓扶的空位,眼神不经意间一瞥竟看到袁湘琴就站在靠近后门的地方。
怎么她也会坐这趟车?是今天的公交车来得比较晚么?我忍不住暗暗猜测。
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既然她都坐上了公交车,我也没必要再特别照顾她了吧?而且看起来她在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然而事实证明,现在放心的确还为时尚早,随着车上的人渐渐增多,袁湘琴那边的状况似乎变得不太乐观,小小的个子击在人群里看上去十分辛苦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心里抱怨着麻烦,但脚步却不自主地朝那边挪了过去。
刚走到一半,竟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凑到了袁湘琴身边,似曾相识的场景让我不禁皱起了眉――那两个人,不会是想的那样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证实了我的猜测,袁湘琴又跟那个时候一样遇到了“公车色狼”,而且这次还不止一个!不只是被吓到还是怎样,这次袁湘琴面对骚扰竟很长时间没有作出反应,眼看两人就要得手,我赶忙快走几步来到跟前,一把抓住她左边那个形容猥琐的大叔探向她胸前的手,冷冷地出言警告,语气中带着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气。
眼角余光瞥到另一边那个戴眼镜的人正想偷溜,飞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屑地瞪了过去,明明看上去是一副学生的模样,怎么净做着些为人不齿的事情?他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在周围人的鄙夷和谴责中,两人灰溜溜地逃下了车,我看向一直没出声的袁湘琴,带些担心地询问,她抬起头,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看着我,还十分大方地给了我一个感激的笑容,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反应让我很是受用,心情忽然变得莫名雀跃起来。
不过这家伙今天是怎么搞的,都快被色狼欺负了还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躲开,我真的十分怀疑上次看到的那个异常“神勇”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忽然一个紧急刹车,袁湘琴脚下不稳滑脱了抓着栏杆的手,我赶忙伸手揽住了她,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紧紧抱着我手臂的人,我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关心地询问她的情况,她稳住情绪后跟我道谢,许是注意到我们现在的状况,满脸不自在地想要把我推开,察觉到她的举动,我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你可以靠着我站没关系。”
在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前,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袁湘琴随即而来的疑惑眼神让我不禁微微一窘,故作淡定地瞥了她一眼就匆匆将头转到一边去了,嘴上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但那话怎么听都觉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就像袁湘琴说的――解释就是掩饰,我不禁一怔,真的是这样吗?那我又是在掩饰什么?
心里想归想,但还是忍不住想反驳几句,只是袁湘琴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说不出话,她竟整个人就靠在了我身上,没料想她会真的这么做,我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然后很快放松了下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袁湘琴看着我发起了愣,被我询问之后,她的脸上忽然闪过一瞬的不好意思,但很快平静了下来,柔柔浅笑着说出一句话,这回倒换我觉得不好意思了,这家伙真是的,说话总是这么直白,稍微含蓄一点儿会死啊?!
低头看了眼正一脸安心地倚靠着我的人,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喜悦又带着疑惑,我不禁在想,如果那一次她遇到这种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也能及时出手相助,她对我的态度是不是早就会有所改观?
只是,如果她的脚没有受伤,还会需要我帮忙吗?
上一次她自己明明就处理得很好,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到底是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练就那种慑人的眼神,但我下意识地觉得,似乎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就像裕树说过的好像什么都难不住她一样。
袁湘琴,原本以为只是个单纯冲动再简单普通不过的女生,但接触得越多就越觉得她难以捉摸,大概裕树就是被这一点所吸引了吧?
平心而论,我不得不承认,她身上似乎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聚集在她身边,就连我自己不是也不自觉地对她关注了起来么?
其实心平气和地跟她相处,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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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不久,毕业志愿调查表就发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班导文老师的鼓励和期望,我兴趣缺缺地翻着手上的简章,上面密密麻麻的学校和专业看得我心烦不已。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考大学?那每个人都无比向往的地方,我根本半点兴趣都没有!就像志愿表一拿到手,人人都笃定我要考台大一样,从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到底想做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底想做什么呢?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那么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设想过自己的未来,关于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不想被别人随便决定自己的人生,想要自己把握自己的未来,可是,关于未来,我却是一片迷茫,这个时候,我又忍不住羡慕起了袁湘琴,她既然一早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现在一定不会为了毕业志愿这种事情烦恼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话果然一点儿都没错,才刚想到袁湘琴那个家伙,她竟然就出现在了前面,喊了她几声没见她有什么反应,这家伙在干吗,该不会是故意不理我吧?
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拍上她的肩膀,她惊吓地转过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她正戴着耳机听歌,怪不得没听见我叫她,没有拒绝她说一起走的提议,放慢了速度跟她并肩而行。
她忽然问到填报志愿的事情,我不答反问,她也提出了考台大的话,我不禁觉得有些厌烦,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考台大?我爸妈是这样,老师同学是这样,现在就连袁湘琴也这么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考台大不可?
原本以为也许袁湘琴能稍微理解一些我的心情,原来她也跟别人一样……我究竟在希冀些什么!
“我没有这么认为啊,考大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以后的人生,所以大学自然是要考自己喜欢的、有兴趣的,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有人需要为你决定什么,如果连自己以后要做什么都要别人来决定的话,那不是太悲哀、太无趣了吗?”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我的心情从失望变成了惊讶,我愕然地看着侃侃而谈的袁湘琴,原来是我误会了她的意思吗?
刚想问她些什么,却发现她似乎发起了呆,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她微抿的嘴唇让我可以隐约感觉到她正在想的一定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对于安慰人这种事我一向很苦手,所以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只能开口把她从那种似乎很不愉快的思绪中拉出来。
我并没有询问她走神的原因,因为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谈及那些事,而且我也没有打探别人**的爱好,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我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跟她聊起来。
她谈到理想时的坚定和执着让我又好一阵羡慕,然后她问起我的梦想,我无言以答,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又一次惊讶了。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根本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嘛!”她这样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怔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见她忽然狡黠一笑,调侃起我来,我故作不悦地轻哼一声,心情却意外地因为她刚才的那些话平顺了下来,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不得不说,这家伙在安慰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嘛。
晚上在起居室看书,意外地看到端着杯子出门来的袁湘琴,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因为要给f班的人辅导,她最近好像一直都睡得比较晚,所以这个时间会看到她并不奇怪吧。
简单的对话之后,袁湘琴向楼下走去,却很久不见她回来,耐不酌奇心,我起身走下楼,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倚着栏杆不知道在听些什么。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不想竟吓到了她,在她尖叫出声之前我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败露我们的行迹。
原来还没睡的人不止我跟袁湘琴,这么晚了,我爸妈和才叔不知道在下面谈论些什么,似乎还很兴高采烈的样子,疑惑地问向貌似偷听了好一会儿的袁湘琴,她耸耸肩说不知道,然后一脸不甚感兴趣地站起身。
见她要离开,我赶紧伸手拉住了她,诧异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却又在之后为自己这样做庆幸无比。
虽然很不情愿,但袁湘琴还是坐了下来,原以为三个大人只是在讨论盖新房子的事情,只是不想竟会提到我跟袁湘琴,还说什么“哥哥跟湘琴的卧室”?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让我们两个结婚了吗?在他们看来我们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就是这么无足轻重的吗?为什么他们就是喜欢这样擅自决定啊!
我当即沉下了脸,猛地起身就要先去跟他们理论,却在刚迈动脚步就被袁湘琴拉住了,劝我要冷静,可是这种情况我要怎么才能冷静得下来?她倒是一副事不关己老神在在的样子,难道听到这些她都觉得无所谓吗?还是这根本就是她所希望的?
袁湘琴说的没错,如果我就这样冲动地跑下去,一定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冷静下来之后,我为自己刚才不客气的语气自责不已,考虑着是不是应该跟袁湘琴说声“对不起”,却听袁湘琴先跟我道起了歉,不禁愣了一下。
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她的责任,她没必要这么做,但也因为她这样的举动,成功让我的火气消下去不少,心里不觉为自己一定要留下来偷听觉得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一时好奇,也不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吧。
我还在暗自懊恼着,就听袁湘琴忽然说什么早点搬出去的话,我轻嗤一声打消了她不切实际的念头,她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吧?这种事她以为我妈会同意吗?
什么?让我找个女朋友?亏她想得出!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她怎么不去找个男朋友?
我正以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袁湘琴,却见她忽然眼睛一亮,嘴角随即勾了起来,提出找个人来充数的想法,听到这样的话,我不屑地撇撇嘴问是不是她们班那个金元丰,嘴上这么说,但我头脑里冒出的第一个人选却是那个被她称作“西索”的男生。
果然,她飞快地否定了我的说法,神秘兮兮地笑着说有更好的人选,看她那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我越发肯定她说的人就是那个男生,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比金元丰要好一些吧?
当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时,她却叹了口气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种方法,还说不想伤害我妈什么的,嘁,她以为我妈就是那么脆弱的人么?可她却说我妈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内心却是十分敏感的,我们平时看到的只是她用来隐藏真实内心的表象而已,还说,在这一点上,我跟她很像。
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她说我妈的那些话,还是她精准地点到了我的“死穴”,我不否认,她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知道我妈做的事情其实都是站在为我着想的角度,只是她的方式让我不能接受,我一直以一种消极的态度在抗拒,但从未真正跟她说过我的想法,表达过我的意见,我以为有些事情只要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是不需要非得说出来的,其实,是我错了吗?
袁湘琴的话虽然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但同时也让我因为被人察觉心事而尴尬了起来,偏偏她在我回神之前就离开了,让我想要进一步询问一些事情都没有机会,过了今天,我会有勇气主动提起那些事情吗?
果然,到了第二天碰面的时候,我面对袁湘琴时感觉极其地不自然,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地将她无视了过去,可是她对于我的异常竟没表现出丝毫的惊讶,难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我的任何变化都是不需要关注的吗?
只是静下心来一想,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她来关注?我又不是她什么人,严格来讲,我们只是暂时住在一起的同学关系,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连朋友都不是……
认识到这一点,我不禁觉得有些悲哀,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心里竟抱着想要跟袁湘琴做朋友的想法吗?这种念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竟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袁湘琴呢?她是不是也有这样想过?
如果没有,她为什么会说出像昨晚那样推心置腹的话?但是,如果有,她又怎么会在说完之后也不理我的反应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掉?
果然她昨天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客串什么“知心姐姐”了吧?只是不得不说,她真的是太不合格了!不痛不痒地说了那些话也不管是不是解决了问题就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罢了,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她却在一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现在还给我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倒底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还是怎样?!
保持着这样互不理睬的状态过了几天,很快到了双休日,袁湘琴带着她那两个好朋友来家里写功课,裕树对此颇有微词,因为有那两个人霸着袁湘琴,他就没办法跟袁湘琴一起写功课了,我嘲讽地牵了牵嘴角,看到了吧裕树,其实袁湘琴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朋友来了就不理你了。
当然想归想,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是不会说出来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不会做小人。
毫不意外的,那两个女生被留下来吃晚饭,期间她们一直都显得很兴奋,一个劲儿地盯着我猛看,像是观赏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让我不由地怀疑她们是不是正在脑补我“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
想到刚才听到她们在我门外的对话,我不自觉地看向袁湘琴,却没看出有任何异常,不禁暗自咬牙,这个家伙,别告诉我说她没看见那两个人看我的表情,居然还给我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一边看笑话,简直是太可恶了!
正生着袁湘琴的气,却听到她似乎无意地轻咳了一声,然后那两个对着我大发花痴的人忽然变得规矩了起来,开始安安分分的地吃起了饭,那瞬间转变得得体表现看得我咋舌不已,果然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那两人离开以后,裕树立马就抱着他的练习册去了袁湘琴的房间,我对着电脑纠结了半天,决定出门去透透气,却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袁湘琴的房门口,刚想转身走人,却因为裕树下一秒说出的话停住了脚步。
原来裕树他看出我跟袁湘琴之间的不对劲了吗?孝子都是这么敏锐的吗?不过,什么叫“湘琴姐姐说没有做错那就是没错了”?裕树你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就开始维护她了?到底你跟谁才是一个妈生的啊?
并不是自己认为没错就不会伤到人?袁湘琴你也知道哦?那你还在说了那些话之后什么表示都没有?袁湘琴你还真是有够虚伪!没心情再听他们后面都说了些什么,我愤愤地回了屋,坐在一边生起了闷气。
半晌,我渐渐地从怒气中平复下来,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自己有多在乎她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样?江直树,人家分明就没把你当回事,你又何必因为她气成这样?值得吗?
用力地捶了下椅子扶手,除了碰疼了自己的手之外对于缓解抑郁的心情没有丝毫帮助,泄气地起身,拿起一边的水杯出门下楼去倒水,刚走出厨房就听到有人下楼梯的声音,抬眼一看发现是袁湘琴,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装作无意地倚靠在一边的墙上,也不知是想等待些什么。
见她竟像当我不存在一样地两度经过我面前,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叫住了她,而她却跟我装起了傻,被她这种轻慢的态度惹火了,我忍不住地走到她面前冲她吼起来,她却十分平静地说不明白我的意思,看我的表情就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面对我的质问,她像是才反应了过来,只是她接下来一脸恍然大悟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气结不已,可恶的袁湘琴,谁……谁需要你的安慰啊!
再一次被戳中心事,我承认我有些恼羞成怒了,可袁湘琴还是一脸“我没有做错”的样子拒绝道歉,我丢出刚才她的那句“不是自己认为没错就不会伤到人”来回敬她,她微讶的表情让我不禁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怎么样,说不出话了吧?
她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说出一句让我错愕不已的话:“让我道歉可以,但也请你确定自己是否能接受得心安理得。”
之后她言辞尖锐直指重心的话说得我无言反驳,不知道是被她身上突然迸发的气势压坠是应为她最后那句“如果那样的言语就能对你造成伤害的话,那我可真要看轻你了”,我心中的怒气竟一点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疲惫和无力感。
我不得不承认,袁湘琴实在是个掌控人心的高手,充分地掌握了对方的弱点之后毫不留情地给予致命一击,让人再无还手之力,然后又在一边嘲笑对手的软弱不堪一击,当初在知道那些照片的事情时她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如果拿别人的**来嘲笑对方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在她看来什么事情才是了不得的?!可是她却说从没有想要嘲笑我的意思,那么那些照片呢?她当时明明……
啊,对了,当时貌似是我先对她态度不好,她才用那件事刺激我的吧?而且她后来也没再提过,所以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吗?
她问我是不是还在为我妈当年把我打扮成女生的事情在怪她,在得到我否定的回答之后,她竟指责起了我的“不体贴”,拜托她大秀搞清楚一点好不好?当年那件事的受害者是我哎,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一样?
然后我十分惊讶地从袁湘琴那里听到她小时候穿男装被人笑的事情,跟我当时的反应不同,她竟然直接挥起拳头揍人,现在说起来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家伙,到底还是不是女生啊?
不过,那种事情,的确像是她能做得出来的,想到她之前的“凶悍”表现,我不自觉地笑弯了嘴角,心情忽然变好了起来。
只是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得理不让人啊?我忍不住地想,有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再加上时不时的暴力举动,她以后的男朋友一定很惨。
我这么说了之后她倒还一脸无所谓地提醒我不要喜欢上她,嘁,自作多情也要差不多一点好不好?谁会喜欢她啊?!
对于成功地戏耍了我她显得很高兴,看起来心情很好地上楼去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跟这个家伙计较绝对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所以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眼见前面的人就要转去自己房间,我还是忍不仔住了她,问出了我从刚才就在思考的问题,可这个家伙却拐弯抹角地就是不给我好好回答,看我发了火才稍微收敛,粲然笑着说出了我想听的答案,只是“如我所愿”什么的……好吧,我承认,这的确是我希望的。
看着她浅笑盈盈地说着晚安,我心中微微一动,有种陌名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开来,似乎是喜悦又夹杂着些许温暖的感觉,说不清,但并不觉得讨厌。
低声回了句“你也是”,我转身大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嘴角在转身的瞬间不可抑止地上扬,这几天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抑郁情绪忽然之间烟消云散了,再一次确定,跟袁湘琴和平相处,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变换,琉璃十分可悲地感冒了,好难受……
下夜班那天就觉得不对劲了,懒懒地什么都不想做,今天,哦,不,是昨天就更严重了,鼻子堵得好厉害,脑袋晕乎乎地像转不动了一样,所以大家对这一章的质量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大部分都是在琉璃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写完的,码完这些我已经快不行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居然会熬到这么晚,明天我还要上班啊有不有?!不行了,我要去睡觉了,不然真的会完蛋的!琉璃退走!
59kiss 59
随着毕业考一天天的临近,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变重了,虽然不至于应付不来,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辛苦的,不过没办法,既然当初答应了就要坚持完成,我可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也几乎就是在往返于学校、图书馆和家里“三点一线”的生活中度过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我和留农纯美多了一个共同的朋友――我不久之前认识的二年级学弟张武仁。
因为之前答应过可以辅导他功课,所以有时我跟留农和纯美在图书馆复习时他也会加入进来,时候久了,他们三个也渐渐变得熟悉起来。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极快的,不知不觉间,距毕业考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为班上同学们的最后冲刺制订了加强密集的学习计划,虽然高强度的学习让每个人都很疲惫,但却没有人说过放弃之类的丧气话,大家这样的表现让我感觉无比欣慰,跟随而生的愉悦心情让这些日子的辛劳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看书看到九点多出门,不意外地在起居室看到江直树,径直走到他面前,递出手上的杯子,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咖啡壶给我倒了杯咖啡,我转到他身边坐下,深深地吸了口咖啡的浓香,满足地低喃一声“好香”,倚上沙发靠背,慢慢地啜饮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江直树总会在起居室里边煮咖啡边看书,自从我有次出门看到他之后就经常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跟他讨杯咖啡喝,而他从来也不会吝啬,久而久之,这似乎就变成了一种默契和习惯。
“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儿,江直树问。
“没事啊,怎么了?”我疑惑地转头看他问道。
“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连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这几天复习功课很累吗?”
惊讶于他的细心,我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翘起嘴角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江直树看着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别开眼去,淡淡地说:“如果你非要这么自作多情的话,随你怎么想吧。”
“……真是的,承认一下你会死啊?”我不满地瞪他一眼,嘟了嘟嘴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然后轻声叹息说,“不过你说的没错,这几天的确有儿累。”
“你还在给f班的那些人补习吗?”
“是啊,现在离毕业考只有一个月了,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可是你自己呢?花那么多时间在他们身上,你自己的学习不就会受影响吗?”江直树皱眉看着我问道,“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复习时间去帮他们,难道别人比自己还要重要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谁比谁重要这个我不清楚,我只要知道帮助他们是物有所值就行了。”我摇摇头笑着说,“如果不是看他们真的肯努力而且也在一点一点的进步着,我才不会从那个时候一直坚持到现在呢。”
本来我想帮忙的只有留农和纯美而已,当然如果阿金也有这种想法,我自然也不会介意他加入,当时班上同学请我辅导的时候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行就做,不行就放弃,只是后来他们的努力和进步让我觉得这件事有可行性才决定继续下去的,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不会因为别人有困难就去帮忙而丝毫不计较后果,而且那样做也只能证明一个人的鲁莽而不是他有多么伟大。
“是吗……你倒是乐在其中,看来是我多事了。”江直树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那么你继续加油吧,能让f班全体顺利通过毕业考,这是斗南建校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也许到时学校还会颁给你一份‘特别贡献奖’呢。”
“嘁,你当我媳?”我不屑地撇撇嘴,忽然眼前灵光一闪,转头,看向江直树,笑得一脸诱惑,“不过听你这么说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诶,江直树,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分享这份荣耀啊?”
“你……什么意思?”江直树面露警惕地看着我。
“喂,你那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要害你一样?”我白了他一眼说,这家伙,一副防贼似的样子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许是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江直树表情不甚自然地轻咳一声说:“是你自己的表情太奇怪好不好,怎么能怪我想歪?”
“好好好,就当是我的错好啦。”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是因为有求于人,口气不得不尽量客气起来,“不过江直树,我问你哦,你愿不愿意帮我给我们班上的同学补习啊?”
“帮你给f班的那群人补习?”江直树像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似的看着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反正毕业考什么的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做别的啊,不如就帮帮我嘛!”看着江直树越来越古怪的表情,我又赶紧说,“其实我们班的人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笨,你看他们这几次考试一直在提高的成绩就知道了啊,而且你只需要抽出一点点的空闲时间就可以帮助一群需要帮助的人哎,看着自己的努力对别人有所帮助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呢,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我不要。”江直树想都没想地就开口拒绝了。
“哎,江直树,不要这么冷酷嘛,你肯帮忙的话大家一定都很高兴的,而且也耽误不了你多少工夫啊。”我不死心地劝道。
“他们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没义务去照顾他们的心情。”江直树冷淡地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扯着江直树的衣袖,央求地看着他说。
江直树斜睨着我,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嘲讽的弧度:“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我们的关系有好到那种程度吗?”
闻言,我怔住,不敢相信地看着江直树,原来他竟是这样的想法。
本以为我跟他现在可以算是朋友呢,其实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没这么想过吗?看他那个样子,一定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吧,以为关系缓和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做这做那,真当自己是言情万人迷”的女主角呢,只消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都为你出生入死奋不顾身的?
抓着江直树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我垂下眼,看着手中杯子里剩一小半的咖啡,飘散在空气中的味道一如刚才一样的香浓,而我却忽然没有了继续品尝的兴致。
几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难过,勉强地笑了笑说:“没错,你的确没有非要帮我的理由,是我强人所难了,抱歉。”
一口饮尽了杯子里已经微凉的咖啡,忍不住蹙眉,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冷咖啡会这么难喝?站起身准备离开,刚刚迈开脚步,手却被拉住,让我不得不停下来,转头,皱眉看着阻拦我的人。
“还有事吗?”我甩开江直树的手,表情淡淡地问。
“……你没事吧?”江直树似是犹豫了一下,一脸小心地问道。
我扯了扯嘴角:“我能有什么事?”
“你……你不是生气了吧?”
江直树的话让我不禁侧目,这次他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他摆出这副模样是要给谁看?既然说出那种话还会在乎我是不是在生气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的问题很奇怪,难道发生了什么值得我生气的事情吗?如果你要问的就是这种无聊的问题,那么我已经回答过你,就不奉陪了。”抬脚要走,手又被拉住,在我忍不住想要转头骂人的时候却听到了江直树有些急切的声音。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还是说,我的话你没有听懂?”我皱眉,做出一脸困惑的样子,我并不是生气,只是因为他刚才的话感觉有些不爽而已,瞥了眼一脸歉意的江直树,我甩开他的手,虽然也许真的像他说的只是在开玩笑,但让我这么快就原谅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江直树还要说什么被我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就像你刚刚说的,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所以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还说自己不是在生气,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啊?”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江直树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怨,抬眼看他,竟见他一脸控诉表情地看着我,好像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一样,无语地瞪着他看了半天,满腹的怨气顿时化作一阵啼笑皆非。
拼命忍住想要狠狠翻他白眼的冲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淡下来:“不是诚心诚意的道歉不说也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诚心诚意的?”江直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满地问道。
“是吗?”我怀疑地挑眉看他,“真心实意的道歉不是只靠嘴上说说就可以的,如果你真的要表达歉意的话,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冷哼一声说:“要怎么做是你自己该想的问题,如果连这种事都要问的话,那就可见你所谓的‘诚心诚意’是多么不能令人信服了。”
“你――好!我答应帮你给f班那群人补习总可以了吧!”江直树瞪了我半天,忽然一脸挫败地恨声说。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直树说了些什么,忍不住惊讶地看着他,其实本来我也只是为了刁难刁难他,他只要再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松口的,只是没想到他竟真的会答应这件事。
我眨眨眼睛,看着江直树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实在忍不住地翘了起来,却又萌生出想要逗逗他的想法,心里偷笑着,脸却故意板了起来。
“你不用非要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如果不是出于真心,这样的道歉也是没有意义的。”
“谁说我不愿意?我乐意的很好了吧!”江直树提高了声音说,如果忽略掉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和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的话,这句话的可信度还是蛮高的。
心里快要笑到抽筋,嘴上却还一副勉勉强强的口气说:“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道歉好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不用客气,我这个人一向都是这么大度,你可千万不要太感激我哦,不然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袁湘琴你――你不这么气人会死吗?!”江直树一脸气恼地瞪着我吼道。
“当然不会,不过,我、不、乐、意!不可以吗?”我勾着嘴角,不以为意地笑道。
“……哼!”江直树傻眼地瞪了我半天,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撇去一边给我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呐,江直树,你真的答应帮我不会反悔的哦?”我确认地问道,江直树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给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的意思我倒是明白了,于是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既然这样的话,那从现在开始,每个周的周末你帮我辅导他们的数学,一直到考试结束,没问题吧?”
其他的科目需要背诵的比较多,而数学则侧重于理解和运用,本身数学就不是我的强项,上次考试唯一扣掉的两分就是丢在数学上。虽然我自己能考出不错的成绩,现在在我的辅导下班上的同学也都能及格,但想让他们有更进一步的提高,单凭我自己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周一次?只有数学?”江直树略显惊讶地问道,让我不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难道他还认为我会把所有的功课都丢给他吗?
“嗯,我会在这个周末之前找个合适的补习地点,到时再通知你好了。”
江直树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去了,目的达成,我也不打算再打扰下去了,正准备离开,就听江直树又开口了。
“诶,袁湘琴。”
我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不会再生气了吧?”江直树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闪烁着些许不确定地问道。
“我没有生气啊,只是听到你说那种话略微有些失望而已。”我不满地微微嘟了下嘴说,“我原以为我们至少可以算是朋友的,不过既然你并不这么认为……”
“我没有啊……”江直树低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讶异地看向他,有点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了几秒之后,江直树转开了目光,声音比先前更低,“我跟你认为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眨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过去坐到江直树身边,探过头去问道:“诶,江直树,你的意思是也认为我们是朋友喽?”
“你的理解能力看来并没有问题。”江直树头也没回地说。
我看着正背对我摆弄咖啡壶的人,心情忽然莫名变好了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迎着他疑问又略带些不耐烦的目光,我又一次递出手上的杯子,嘴角随即牵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呐,朋友,再给倒杯咖啡喝喝呗~”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被这几天的感冒搞得头昏脑胀,根本集中不起精神来码字,让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总算好了一些,大家不用担心再被拖文了,再一次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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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的同学,一个好消息哟――”
第二天到学校之后我向全班同学宣布了江直树要帮他们补习的消息,所有人在足足愣了五秒钟之后,整个班级沸腾了,情绪之激动、声势之浩大地简直让人以为他们提前领到了毕业证书一样。
兴奋过之后,所有人把我围在中间打听起了我跟江直树的八卦,看着三十几双闪闪发亮充满“求知”光芒的眼睛,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群家伙,感兴趣的永远都只有这种事情吗?
好不容易打发了好奇心过剩的一群人,留农和纯美依旧一脸八卦兮兮地凑了过来,不屈不挠地继续着刚才的问题,懒得理她们,我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
“湘琴你跟我们说说嘛,江直树为什么会答应帮我们补习啊?”
“有工夫关心这种事,不如多做几道题,我昨天出给你们的题都做完了?”我看向两人问道。
“当然没有啊……”两人原本兴奋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哀怨地说,“那些题真的很难哎湘琴,以我们现在的程度你觉得有可能完成得了吗?”
“既然功课都没有完成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那些有的没的事情?”我轻轻挑了下眉说,“你们只要再多研究一下就会发现其实那些题根本没有多难,你们也记得杨老师说过吧,今年毕业考的成绩一定要十分优异才有资格直升本校的大学部,虽然现在有我帮你们,可是如果你们自己不努力,到时候考不上,可别对着我哭鼻子。”
“好了我们知道啦,我们会努力的,湘琴你就不要再给我们压力了啦……”纯美抱着我的胳膊娇娇地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我不觉有些心软了。
“我还不是为你们好?”我抬手在纯美的额头点了点说,“不然现在开始我就不管你们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不好不好!湘琴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没你我们可怎么办啊?”这次两人一起哀叫着扑了过来,一边一个抱着我的胳膊使劲儿地摇,大有不把我椅散架就不停手的势头。
“行了你们两个,有点儿出息好不好?看看像什么样子!”我推开叫得夸张的两人,恨铁不成钢地说,“要是你们整天就想些有的没的事情不好好用功读书,我可真不管你们了!”
“我们知道了啦,我们其实一直都很努力的嘛……”两人委委屈屈地扁着嘴说。
“好了你们少在那边哀怨了,昨天的习题不是没做完吗,哪里不会拿出来我讲给你们。”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啊,我就知道湘琴你最好了!”听到这话,两人立刻来了精神,异口同声地欢呼道,看她们那样子,我又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嘴上说着习题怎么怎么难,其实她们完成的情况还是不错的,至少基本能符合我的预期,给她们分别指导了不懂和出错的地方,又说了会儿话,两人就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看书去了。
刚搞定了留农和纯美,不一会儿,阿金又一脸苦恼地凑了过来:“湘琴,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啊?”
“什么事?”因着他的神情我有些奇怪地问。
“那个,湘琴,周末的辅导……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啊?”阿金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不参加?为什么?你周末有事吗?”
“我倒没什么事啦,只是……只是我不想让江直树给我辅导……”阿金皱着眉,面有难色地说。
我忽然恍然大悟,随即轻轻勾了下嘴角说:“阿金,我知道你对江直树一直都有不满,可是你不能不承认,让他来给你们辅导对你们是会有很大帮助的,为了能够让自己的成绩有进一步的提高,你就不能稍微忍耐一下吗?反正一周就只有一次而已啊。”
“我也知道啊,可是湘琴你不是一直都辅导地很好吗?为什么还要找江直树啊?”阿金不解地问。
我笑笑,解释说:“因为数学不是我的强项,我能做到的只是帮你们打基础,如果想要进一步的提高,单凭我一个人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的,现在距毕业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将你们的水平再提高一个层次,这个月很关键,所以我想让江直树来给你们做更深一层的辅导,阿金你明白吗?”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可是湘琴,我真的不想让江直树来辅导啊,一见到他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让他来辅导的话搞不好不但不能让我的水平提高反而还会起反作用,那样的话湘琴你不就百忙一场了吗?所以还是你来给我辅导好不好?”阿金拉着我的手彪求说,“反正我只要能通过毕业考试就好了,我不考大学,更高一层什么的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就没必要非得听江直树讲课啊,湘琴你说呢?”
阿金的话乍听上去似乎有些不求上进,但细细想来其实不无道理,自从我开始给班上的同学辅导功课之后,阿金学习一直都十分用功,甚至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为辅导的人是我,但大部分还是因为阿金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所以他的目标是毕业之后就立刻找份工作,早点赚钱贴补家用。
我们都知道这一点,因此也没人会去勉强阿金一定要去考大学,而且只要他按照我给他进行的指导继续下去,顺利通过毕业考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一次的提高辅导他参与与否意义其实并不大,更何况给他们补习的人还是江直树,阿金跟他从来都不对盘,甚至比我和江直树关系最冷的时候还要糟糕,我真的很难想像阿金跟江直树碰上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权衡利弊,我也只能点头答应阿金的要求。
“那好吧阿金,我可以答应你不去听江直树的辅导,但是我以后的补习你可要加倍努力才能把那部分补回来,不然到时候成绩不好毕不了业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哦!”答应归答应,但必要的提醒还是要有的,省得阿金这家伙得意忘形地不好好学习了。
“是是是!只要不让我去听江直树讲课干什么都行!”
阿金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那乐得眉开眼笑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阵无奈,忍不仔慨,江直树碍直树,你在阿金心目中的形象是要有多差他才会对你这么排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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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成功地让江直树答应帮班上的同学补习,那么选择补习地点就成了关键的问题,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家里似乎最合适,地方又大,又不会因为被别人知道江直树给f班的同学补习而再传出什么谣言,一举两得,只是在那之前要先征得伯父伯母的同意才行。
当我把这件事跟伯父伯母说了之后,他们都很热心地表示支持,尤其是伯母,在听到江直树答应我的拜托要给我们班同学补课之后,眼睛立时就亮了起来,看我的眼神竟有些诡异,让我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发毛,伯母她,不会又在乱想些有的没的了吧?
周五下午放学后,我带着异常兴奋的一群人回了家,得到了伯母的热情欢迎,她还特地搞了个露天烧烤paty来代替晚饭招待班上的同学们,把大家高兴到不行。
吃饱了闹够了,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在一直板着脸地江直树发飙之前,我赶紧带着他们上了楼,在江直树的房间等着他的“大驾光临”,几分钟后,江直树面色不愉地踱进了房,大家十分有“眼力见儿”地让开一条路给他通过,然后规规矩矩地等着他发话。
江直树眼神淡漠地扫视一圈,掠过我身上时我明显感觉到一股怨气冲面而来,我看着他眨眨眼睛,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在他翻着白眼转开视线时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会出现这种突发状况可不是我造成的,完全是因为伯母实在太热情了,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嘛。
“自己找地方坐下或者站着,随便你们,不过不要弄乱屋子里的东西。”江直树冷着脸交代了一句转过身去拿过一边的白色记号笔在他房间里那扇大大的玻璃窗上写起了题目。
下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大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或坐或站地认真听了起来,手上也一刻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能把重点讲得这么清晰透彻,一看就知道是提前备过课的,我还以为他会因为对方是f班的而消极丹呢,没想到江直树这家伙,还真不赖嘛,我闲闲地倚靠在门边,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满意地想。
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回过头,看到一脸欣喜的伯母拉着一脸疑惑的伯父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来。
“伯父你回来啦?”我站直身体,笑着打招呼。
“是啊,你们……这是在干嘛啊?”伯父指了指屋子里热闹的场景奇怪地问。
“是江直树在给我们班上的同学辅导功课呢。”我解释说,“他讲课真的很棒,伯父要不要来听听看?”
“哦?是吗?那我可真得听听看。”伯父露出大感兴趣的表情,走到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赞赏地点点头,“真没想到我们家哥哥还有做老师的潜质,讲起课来还真是像模像样的呢。”
“那可不是,哥哥讲课的样子真是帅呆了!”伯母双手交握,眼冒红心一脸幸福笑容地说,然后忽然一把把我拉到身边揽住了我的肩膀,“不过如果没有湘琴,我们也看不到这个样子的哥哥啊,爸爸,你觉得不觉得自从湘琴来到我们家之后,直树他好像改变了好多,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呢?”
伯父略一思索,点点头说:“诶,你还别说,真的是这样哎,我就总觉得最近直树话变多了,而且好像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呢。”
“就是说啊,这些可都是我们湘琴的功劳呢!”伯母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喜悦地说,“我就知道,湘琴就是天上掉下来给哥哥最好的礼物了!”
“哈哈,妈妈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呢!”
“是吧?是吧?爸爸你也这么认为哦?所以我说,要是湘琴跟我们家哥哥能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看着伯母满含期待的目光,我忍不宗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伯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江直树根本没那种意思,干嘛又说这种话啊,要是给江直树听到了他又要不高兴了。”
“好啦,我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嘛,虽然我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伯母状似无所谓地笑笑说,只是那笑容中隐隐的失望和落寞让我看了感觉有些心酸。
对于把我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的伯母,我真的想尽自己的能力来爱护和关心她,但我也没办法就因此违心地接受她的任何安排,所以如果伯母自己没办法想通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妈妈,我不是早就说过嘛,他们孝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我们干涉太多的话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的。”伯父温和地拍拍伯母的肩膀劝道。
“我知道啦,只是觉得很遗憾而已,湘琴啊,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你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哦!”伯母握着我的手,一脸歉意地说。
我回握伯母的手,微笑道:“没什么啦伯母,我都了解,只是缘分这种事,我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吧。”
“嗯……不过湘琴,你要是真的喜欢上我们家哥哥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伯母哦!”
“……呵,好。”我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侧头看向正认真给大家讲解的江直树,喜欢上他?会有这种可能吗?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一群人,我回了屋里,想了想,先转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然后端上楼,江直树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手臂撑在腿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把手上的牛奶递给他说:“累了吧?来喝杯牛奶吧。”
“……为什么不是咖啡?”江直树顿了一下才接过杯子问道。
“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再喝咖啡的话你今天还睡得着吗?”我无奈地说,“再说你今天这么累,喝点牛奶会让你比较好睡。”
“唔,是累了……”江直树喝着牛奶,有些含糊地说。
我看了江直树一会儿,起身绕到沙发后面,扳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微微一笑说:“看在你这么用心给他们补习的份上,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吧,我告诉你哦,到目前为止能享受到这项服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才对!”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就算看不到江直树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我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不满地撇嘴,于是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
“你知道就好。”
手上时轻时重地给江直树按摩着肩膀,感受到他原本有些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下来,然后开始着重按着劳动较多的部位,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江直树开口打破了沉默:“诶,按到这样就好了,你也歇一下吧。”
“已经可以了吗?肩膀不会酸了?”我探头过去问道。
“时间长了你不是也会累么?这样就可以了。”江直树把我的手从他肩膀上拉下来,低声说。
我眨眨眼睛,思考片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轻笑一声说:“我没关系,才这么一会儿不会累的,你的肩膀如果今天不能得到完全的放松,明天会很辛苦的。”
“……随便你。”江直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开口,让我又不禁抿嘴轻笑,真是难得呢,这家伙也会关心人。
“诶,江直树,当老师的感觉如何?看着那么多人都在认真听你讲课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既然打开了话题,不聊些什么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哼,累都累死了!”江直树抱怨地嘟囔,过了一会儿却忽然话音一转说,“虽然累了点,不过……能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这种感觉倒还不错。”
“呵呵,这么说我请你帮忙的决定是做对喽?”听着他的话,我不觉笑眯了眼睛,用这种方法让江直树体会一下“付出”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别告诉我说你是故意的。”江直树斜斜地看了我一眼说。
“那倒不是,不过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必然,不是吗?”要不是那天晚上跟江直树聊起这个话题我也不会想到要请他帮忙,所以这也算是注定的事情吧。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算计我?”
“江直树你这说什么话!什么叫我算计你?我算计你有钱拿哦?”我手上用力地在江直树的肩膀捏了一把,不满地说。
“喂,很疼哎!”江直树转头,埋怨地皱眉看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谁让你乱说话了?这是惩罚!你还应该感谢我手下留情才对。”
“……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江直树瞪了我半天才咬着牙恨恨地说了一句。
我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对他微微一笑说:“如果这是对我的夸奖,那么我接受~”
“……嘁,脸皮还真厚。”江直树瞪了我一眼撇过头去,半晌,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忽然又听他开口了,“诶,袁湘琴,他们那群人……为什么都那么努力地想要考大学?”
“那群人?你说我们班的同学哦?”我确认地问。
江直树点点头:“嗯,我真的不懂,他们那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像你这样不用费什么功夫就能轻轻松松考上大学的人,自然不会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啊。”我轻声笑道,“虽然我们班的人不像a班的你们那么聪明,但大家还是都有自己的梦想啊,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考一所不错的大学,这不是很重要吗?”
“上大学,真的有那么好吗?”江直树声音闷闷的,似乎带些迷茫地问。
“嗯……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上大学的确是件很美好的事情。”我想了想,确定地点点头说。
“绝大多数?”江直树不解地看着我。
“是啊,对于那些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考上理想大学地人来说,上大学是很美好的,但对于那些根本就没有目标,对于上大学也没有概念的人来说,连选择什么样的学校都是一种苦恼和折磨,又怎么能体会到上大学的乐趣呢?”我意有所指地说,江直树怔了下,很快会意,转过头神情怪异地看着我。
“你是在……说我吗?”
我耸耸肩,不承认,亦不否认:“你说是就是喽。”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懂为什么自己要上大学。”沉默片刻,江直树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有些低落地说,“我不需要别人教,书我自己读就好了,所以我不懂为什么还要去上大学?”
“江直树,你不会以为上了大学就只有读书这一件事可做吧?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天才头脑经过思考所得出的结论,不然我真的会鄙视你的!”我转到沙发前面在江直树身边坐下,伸手在他前额点了点,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你当我是白痴吗?”江直树挥开我的手,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说,“我当然知道上大学并不只是读书而已,只是除了读书,我对其他的事情也一样没兴趣。”
“可是江直树,你没兴趣的事不代表就没有意义,就不需要去做啊。”我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将来早晚都是要走向社会的,而上大学的这几年,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为以后在打基础、做准备啊。”
“怎么说?”江直树饶有兴致地问,像是忽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怎么说呢,其实大学就像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在这个集体里面,你会遇到许许多多不同的人和事,如何才能妥善地处理它们,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学习的本领,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在更为错综复杂的社会中立足,人际关系,从来都是一门意义深刻的学问,也许你现在并不能体会,然而一旦你踏入社会,那将是你每天都要面对的东西,说实话,很烦,但真的很重要。”
带些感慨地说出这些话,我不禁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大学生活和曾在爸爸的公司里历练的日子,虽然对于从小就接受交际礼仪训练的我来说,人际交往从来都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但在静下来一个人的时候也总会感觉疲倦和厌烦,不是没想过改变,只是身在那样的家庭、那样的位置,由不得我任性。
“你自己不是也还没有进入社会?干嘛说得就好像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样?站在跟我同样的立场上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没有说服力吗?”江直树皱眉看着我,略带不满地说。
“……啊,的确,不过你不能不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吧?”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我的确不想承认,但诚如你所言,这些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江直树带些挫败地叹了口气,难得坦率地说。
“所以喽,为了自己的未来,现在多做一些努力是很重要的,上天公平的,即使是像你这样的超级天才,也逃脱不了‘人际关系’这门必修课。”
“话是这样讲,但似乎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一定要上大学,难道就为了学习什么‘人际关系’?”江直树锲而不舍地追问。
“当然不是,大学的几年算是工作前的缓冲期吧,有了这段时间的磨练作为基础,以后进入工作岗位才能更快地适应新的环境和新的关系,才不会感到太过无所适从啊,当然这些也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的,对于你嘛――”我挑眉看着江直树,“就算你可以不上大学,可是你真的做好以后要做些什么的打算了吗?”
江直树被我问得一愣,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轻轻摇头,声音有些落寞。
“没有……”
“所以说嘛,多给自己几年的时间来考虑以后要做些什么不是很好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这个问题烦恼,你不会是又钻了什么牛角尖吧?”我有些好笑地问,为什么在我看来简单无比的事情江直树却要把它想得那么复杂?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想告诉我可以给自己几年正大光明偷懒的时间来考虑将来的事情?”江直树拧起眉看着我问道。
“呃……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我眨眨眼睛,点头答道。
“……你想得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江直树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就算我可以先上大学再作打算,那我总要先仰专业才行吧?”
“那就更简单了啊,你只要随便仰专业先读着就好了吗!”我十分不以为然地说,“反正等你想清楚了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再转专业不就行了?以你的程度就算念到一半再换专业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随便仰专业……你说得轻松!”江直树用一种“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情看着我,“我要这么做之前总要考虑考虑我爸妈的反应吧?”
“江直树你是真傻还是在装笨啊?”我“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江直树说,“让你随便仰专业又不是说要你饥不择食的选什么都行!你完全可以选一个相对来说自己比较喜欢的啊,那样自己读的时候既不会太过厌烦,也能让伯父伯母挑不出什么不对,这样不就好了吗?”
“听你这么说似乎蛮有道理的……”江直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说我该选哪所学校比较好?”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如果真的很难选择,大不了你就选台大嘛,反正你又不是考不上,而且伯父也很希望你能念台大啊。”
江直树轻哼一声说:“我爸他最希望的是让我去念台大的商科,如果我真的选了台大却读了其他的专业,你觉得我爸他会怎么想?”
“那你就选别间学校啊,看你比较喜欢哪里就读哪里好了嘛。”
“我没有比较喜欢的学校。”
“喂,江直树,你这人可真难伺候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然你就直接读我们学校的大学部算了!”我瞪着江直树,不负责任地说,反正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我没义务替他考虑什么。
“嗯……听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我们学校大学部的理工学院在台湾大学中的排名也是蛮靠前的,想来爸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江直树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说,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而我听到他这话却皱起了眉,这家伙不会是早就做好了决定刚才只是故意在耍我吧?
心里这样疑问着,嘴上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喂,江直树,其实你早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对不对?这样耍我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我哪有?是你想太多了吧?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江直树撇开头,嘴硬地不承认,但他不甚自然的表情和压制不住微微上挑的嘴角证实了我的猜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本秀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这家伙绝对就是在寻我开心,还在那边给我装无辜,哼,当本秀是三岁孝那么好骗吗?我白了他一眼,站起身,准备回屋睡觉。
“诶,袁湘琴――”才迈开步子就听见江直树在后面喊我,我停着步,回头,微微扬起下巴,挑眉看着同样站起身的人,等着听他要说些什么,就看他表情似有些忸怩地看着我,“……谢谢。”
“谢我什么?”
“所有的事情。”
江直树的话语焉不详,但我却有些明白了,于是轻轻勾起嘴角:“听你这么说,还真是难得呢。”这种话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他能表达的最大限度了吧?对于江直树这样的人,我又何必太过苛求呢?
“嘁,说得好像我很不懂感恩一样。”江直树撇撇嘴,略有些不满地说。
“不,只是你太不坦白了。”我轻笑道,“知道你是习惯了不说,但有些时候,什么都不说,可是会被人误会的,你总不能指望人人都能明白你的天才头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吧?”
“那你呢?”
“……我?”我疑惑地看了江直树几秒才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带些无奈地笑道,“也许有时能猜到一些,但不是全部,所以麻烦以后再说话的时候请直接一点儿,以防误解,谢谢合作。”
江直树皱了皱眉,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提议,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以问的,不是吗?”
“我问,你就会说么?”
“……看情况。”
听着江直树的回答,我哑然失笑,看着貌似一本正经的人,再次无奈地笑了:“好,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我去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过节**又抽了,这两天怎么都进不了后台,今天终于给我进来了,亲们,久等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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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飞转而逝,紧接着,毕业考便如期而至,这么久的努力和辛苦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大展身手,已经被我平时经常性的摸底测试锻炼习惯的f班众人自然没人会觉得紧张,开考铃声一响,个个都运笔如飞地答着题,让即使已经见识过f班认真程度的一众监考老师们也不禁大呼神奇。
两天后成绩张榜,f班以前所未有的高分和全班近一半人登上‘百名榜’的成绩震惊了所有人,而我,也被校长大人一语命中的成为了建校史上第一个在毕业考拿到满分成绩的f班学生,这件事又在学校里引起了一阵轰动,但我们班上的同学外加班导杨老师却都波澜不惊的显得格外“淡定”,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根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兄的”,这样的回答听得我无语了很久,却也不免为他们完全信赖的态度感到窝心不已。
课业和考试虽然已经结束,但在正式毕业领到毕业证书之前,我们还需要留校一段时间,为大学升学考试接受一些辅导,所以在举行毕业典礼之前的几个星期,我们还是要像平时一样来学校上课。
于是放学之后,我如往常一样去图书馆看书,留农和纯美因为有事就没跟来,不知是因为没人做伴还是刚刚结束毕业考放下了身上的“重担”,今天看书总是走神,集中不起精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状态不佳就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早点回家还能帮伯母做做家事呢。
收起书本离开,在刚出门时意外遇到了同样从图书馆出来的江直树,愣了一下,我笑着打招呼:“江直树,这么巧,你也来看书啊?”
江直树点点头,“啊,真巧,回家吗?一起走吧?”
“好啊。”我自然地点头答应。
也许是我们的时间安排刚好凑到了一起吧,最近这段时间放学之后我跟江直树一起回家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江直树从来不是多话的人,虽然一起走也没有太多话聊,但不管怎么说,气氛还是不错的。
“‘百名榜’的事情我听说了,恭喜你了,年级第一名。”一起走出了校门,江直树忽然开口说。
“你还不是一样?”我微微笑道,“其实我真的没想过自己会考满分,本来考完数学之后还觉得有几个地方不太确定呢,没想到老师竟会这么大方地放过我了,看来我这次的运气不错呢~”
“只凭运气是不可能考满分的,你也太谦虚了吧?不过能让f班一半的人都榜上有名,你还真是有够厉害。”江直树淡淡的语气中略带些赞赏的意味,让我不觉地勾起了嘴角。
“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上一个月要不是有你的辅导,他们也考不出这么好的成绩呢。”
“我也没做什么,就算有也是微不足道的。”江直树谦虚地摇摇头说,“不过我不得不承认,f班的那群人比我原本以为的要有潜力多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其实我们班的人并没有那么笨,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完全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我眯起眼睛笑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天生的天才啊,只要肯努力再加上适当的引导,谁都可以成功的。”
江直树侧头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有些感叹地说:“能遇到你是他们的幸运。”
“嗯……彼此彼此吧。”我想了想说,“因为他们,我也体会到了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不同的东西,应该算是‘双赢’吧。”
“你似乎不太在乎自己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什么,就算努力没有结果,你也会去做吗?”江直树疑惑地问。
“‘付出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回报,任何时候都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这是我从小就坚守的信条之一。”我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我一直觉得明知不可为而为,那不是执着而是笨,与其事到临头再做那些无用功,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好准备避免那种事情出现,但是现在,我好像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继续这样坚持下去了。”
“为什么?”江直树不解地问,“你原本的想法并没有错不是吗?”
“理论上来讲是没有错,但是实际做来却有很多不确定性在里面。”我笑笑解释说,“因为有些事情,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人非草木,会被情感所影响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理智固然可贵,可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适宜呢。”
“这是你从f班那群人身上体会到的?”
“诶,江直树,不要总在我面前说‘f班那群人’好不好?我也是f班的哎,听你这么说还真不舒服。”我略有微词地提意见说,每次听他这么说感觉就好像我不是f班的一样。
“说实话,看你的表现还真难把你跟f班扯在一起。”江直树看了我一眼,撇撇嘴说,“如果f班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百名榜’上恐怕就连我们a班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呵呵,怎么会?我们班加起来总共才三十几个人而已,而且不是还有你这个超级天才在前面顶着,你还担心a班没人上榜么?”我眨眨眼睛,略带调侃地笑道。
江直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嘁,你当我媳?”
看着江直树的反应,我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好像最近他的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不过真如伯母所说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我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可以让他改变的事情吧?或者说江直树本来就是这样的“闷骚”性格,只是平时掩饰得太好大家没有发现罢了,好像这么理解倒是很有可能,嗯,一定就是这样!
走进住宅区,我忽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几次回头却没看到人影,是我太敏感了吗?
“诶,你在看什么啊,奇奇怪怪的?”我的举动引来了江直树的注意,他疑惑地问道。
“没啊,我只是从刚才就觉得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们的样子,可是都看不到人呢。”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照理说不会出错的,可是怎么都看不到有人就很奇怪了。
“有人?在哪里?”闻言江直树也转头看向后面,只是路上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我没看到有什么人啊,不会是你感觉过敏了吧?”
“不知道,也许吧……”我又转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确定地皱皱眉说。
“好了,也许真的是你的错觉,这一片治安一直都挺好的,别多想了,快回家吧。”江直树说着,拉了我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去,我为他突然的举动一愣,想到他刚才的话,随即释然,他是怕我会害怕所以才这么做的吧?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料地细心呢。
江直树的手很大,我的手几乎被他的整个包在手里,与他冷漠的外表不同,他的手心是让人感觉十分安心的温暖,被他这样牵着,好像有种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被完全包容呵护的安全感。
意外于自己会有这样的发现,但却不会觉得讨厌,我轻轻勾了下嘴角,只低低“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快走几步跟上,心头忽然掠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太快,没等我仔细琢磨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江直树,他神情专注地看着前方,面色平静,我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甩甩头,丢掉刚才那一瞬不知名的怪异感觉,任他拉着我向前走。
快到家门口时,我往回抽了抽手,却被江直树握得更紧,他回头貌似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看了看被他紧紧抓在手心的手,轻声开口说:“那个,江直树,你可以放开我了。”
江直树前进的脚步忽的一顿,我反应不及没能立刻停住,向前一扑正撞进刚巧转过身的江直树怀里,鼻子首当其冲地遭受苦难,狠狠地碰到他身上,顿时疼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唔……江直树你干嘛啊?”我拽着江直树的衣服站稳,皱起脸看向他抱怨。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江直树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声音有些慌乱地说。
“你还想是故意的哦?”我揉了揉严重受创的鼻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到底干嘛突然停下啊,至少也打声招呼嘛!”
“好啦,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了好不好?到底有没怎样啊?需要去医院吗?”江直树俯□紧张地查看着我的状况问。
“你才需要去医院!你少咒我了!”我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在他胸膛边戳边凶巴巴地说,“我告诉你哦江直树,如果我真的有个什么,你别想给我落跑,我一定会要你负责到底!”
“好好好,那等你真的有个什么再说,到时候你就是要一辈子赖着我我也没意见好不好?”江直树握住我正在他胸前戳得起劲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拉下我的手,眼中带着包容的笑意看着我,少有的温柔模样看得我不禁一阵恍惚。
“谁……谁要一辈子赖着你了?-直树你少自作多情了!”回过神来,恨声骂着,忙不迭地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指,想到江直树刚刚的举动和疑似宠溺般的语气,不自主地感到脸上一阵发热,把头撇到一边不去看他,心,不知为何突然“扑通扑通”地加快了跳动。
我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下莫名有些纷乱的心情,转头,却见从刚才开始也一直沉默着的江直树正看着我,似乎有些发愣,眼中是困惑和诧异交织的情绪,四目相对,不自觉地又是一阵尴尬,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江直树像是才反应过来,脸上慌张的情绪一闪而过,似有些无措地避开了我的目光。
“那个……我们走吧?”我低声开口提议,江直树没看我,只点点头,含糊地“喔”了一声,迈动脚步走向前,我也没再说什么,跟着迈开步子,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却只是松松握着没有了刚才的力道。
这次我十分容易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在江直树眼神闪烁着不安地看过来时,我说:“已经到家了,你可以不用再牵着我的。”
“我……我只是……”江直树迟疑地开口,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解释。
我轻轻摇了摇头说:“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谢谢。”说完,对表情瞬间变为讶异的江直树微微一笑,快走几步到门口准备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不知是怎么了,一直登不上后台,今天好歹进来了,果然是每逢节假日**必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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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拿出钥匙,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伯母笑着迎了出来:“湘琴你回来啦,今天又跟哥哥一起呀?”
“嗯,出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就一起回来了,伯母怎么会这么巧来开门,要出去吗?”我奇怪地问。
“没有没有,因为我跟湘琴心有灵犀啊,所以我知道你这个时候回来嘛~”伯母略显得意地笑道,然后抓起我的手边向屋里走边说,“湘琴快来,有惊喜等着你们哦!”
“什么事啊伯母,神秘兮兮的?”我边问着边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进门的江直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跟我同样的疑惑。
“现在还不能说哦~湘琴你来了就知道了!”
被伯母半拖着进了屋,随即我就明白她所谓的“惊喜”是什么――就见眼前除了阿金之外,f班的全体同学再加上班导杨老师一个不落地齐齐聚在客厅入口处,每个人都面带笑容地看着刚进门的我和江直树。
“欢迎湘琴和江直树同学回来!”所有人异口同声,然后热烈的掌声紧跟着响起,是他们所谓的“爱的鼓励”。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面,我着实愣了一下,问道。
“我们来看你和江直树啊!”留农和纯美跑过来,一边一个挽上我的胳膊,谄媚地笑着说,“因为你们的帮忙我们这次的毕业考才能考得这么好,所以我们今天特地过来感谢你们的!”
“感谢?”我轻轻挑眉,“有带礼物吗?”
“当然!湘琴你看――”其实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们还真的拿出了礼物,只不过送的东西实在是――“这是我跟留农亲手做的‘湘琴娃娃’和‘直树娃娃’,你们看,很漂亮吧?”纯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手工缝制的布娃娃塞给我和江直树,邀功似的说。
我瞪着被她塞进手里穿着白色上衣、粉色短裙的女娃娃看了几秒,又转头看了眼江直树手里那个白色格子衬衣和蓝色长裤的男娃娃,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种娃娃给我也就算了,可是她们连江直树都……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喜欢娃娃的人么?我该说她们太有才了吗?
“我说,你们这保密功夫做得也太好了吧?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问。
两人得意一笑,“呵呵,湘琴你不知道了吧?其实我们早就买好了,只是怕在学校被阿金看到破坏,所以特别拿回家才做的哦~怎么样,还喜欢吧?”
我偷瞄了眼江直树,他表情平淡,没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反应,悄悄地松了口气,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嗯……倒是还不错……”
“湘琴啊,你看你跟哥哥在学校人气这么旺,这么多同学都来看你们哎,真的好感动哦!”伯母在一边兴奋地说,忽然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相机晃了晃,“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如果不记录下来的话那就太可惜了,来来来,湘琴和哥哥站在前面,老师和各位同学也一起来吧~”
被伯母硬拽着站到了众人前面,我想我跟江直树一人一手抱着个娃娃的样子一定傻透了,偏偏伯母还不满足,一个劲儿地要我们往中间靠近一点,可是伯母,我们已经贴得够近就差没抱在一起了,你还想怎样啊?江直树现在已经脸色难看地在释放冷气了,拜托你就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好不好?我可不想被无辜殃及啊!
正在心里怨念着,忽然被身边的人一把搂诅膀带了过去,不解地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在干嘛?”
“只有这样我妈她才会消停,如果想早点结束就配合一点。”江直树微微侧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颈旁让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虽然心有不满,却也无法否认他所言不差,只得暂时压下心中泛起的异样感觉,尽量忍耐着没有把他推开。
基于我跟江直树的“良好表现”,伯母果然没有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抓着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就十分难得地放过了我们,不过看她那心满意足的样子,一定相当得意这次能让我跟江直树这么“听话”吧。
好不容易挨到拍完了照片,我立即往旁边退开一步,跟江直树拉开了距离,手不着痕迹地抚了抚刚才被他搭过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里的热度,这样的发现让我更加不自在起来,却又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其实经过了这么久我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跟他偶尔的身体接触么?今天的我到底是怎么了?
没等我搞清楚自己的心情,就被伯母“赶”出去跟江直树一起去送班上同学出门,在门口,所有人又再一次对我们表示了感谢之后离开了,我跟江直树也一前一后地走回屋去。
“诶,袁湘琴。”江直树忽然在后面开口叫我,我停着步,疑惑地回头看他。
“怎么了?”
“你们班同学都这样表示了,你呢?”
“我怎样?”我纳闷地眨眨眼睛,他在说什么?
“我帮你们班同学补习,你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吗?”江直树看了眼一直被他拿在手上的男娃娃,意有所指地说。
“什么表示?”我皱了下眉,“你别告诉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也要送你礼物哦?”
江直树微微挑起了眉:“为什么不?为了感谢我的帮忙,送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什么我就应该啊?”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一脸理所应当的江直树,拔高了声音,“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又没求着你这么做,凭什么我就该送你礼物啊?”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那也是你拜托我在先吧?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答应帮忙的哎,所以你就不该给点儿表示吗?”江直树一副好像给了我多大恩赐似的表情看着我,让我实在忍不坐了他一个白眼。
“你不是都已经收了娃娃,还想干嘛?”
“……又不是你送的。”江直树撇着嘴,那貌似哀怨的语气听得我好一阵无语,他收礼物收上瘾了是怎样?非要我也送他一份才满意啊?
不过说起来在这件事情上,我的确是应该好好谢谢他的,倒不是我真的连份礼物都吝啬地不肯出手,只是,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可送罢了,现在我手头上也没有……
哎~对了!我突然想到自己还真有一样东西,就是不知道江直树会不会喜欢。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从上面取下一条水蓝色的珠串手机链递给江直树说:“呐,江直树,你一定要我送礼物的话,现在我手头上就只有这个,要不要随便你。”
说起这条手机链还是前不久在饰品店买东西时得到的赠品,当时那家店里新进了一批珠串手机链的素材包,我相中了跟我的手机刚好配得起来粉色珠串包,因为正在搞促销,买一赠一,于是我又另得了一包有蓝色珠子的,本来我打算过几天把它改造成钥匙链送给裕树的,今天被江直树这么一说,只好先给他了。
看着被我拎到他面前的手机链,江直树皱起了眉,“这是什么啊?”
“手机链啊,你看不出来吗?”难道他刚才没看到我是从手机上拿下来的吗?竟然还问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手机链!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吗?”江直树一脸嫌弃地问。
“江直树你那什么表情啊?真是不识货!这可是本秀亲手做的哎,别人想要都没有呢,今天送给你算是便宜你了,你还在那边给我嫌!”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要就算了,我刚好送给裕树,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刚想把手机链收起来,却被江直树一把抢了过去,“裕树现在还用不到这个,他又没有手机。”
“你不是也没有手机?拿着一样没有用啊,快点还给我!”我伸手到江直树面前讨要,他却把手机链攥在手里背到了身后,就好像生怕被我抢了一样。
“既然拿都拿出来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又不喜欢,留着干嘛啊?”我皱眉看他,刚才他那副嫌弃的模样我可没忘,既然不喜欢还要霸占着,这人还真是奇怪!
“谁说我不……咳,反正是你说要送我的,既然现在在我手里,你就别想再拿回去了!”
我挑眉看着江直树脸色不甚自然地撇开头去,他刚才没说完的话其实是“谁说我不喜欢”吧?还在那边扯些有的没的,嘁,这家伙还真是别扭得可以!
“好啊,既然这样,那你就拿着吧,希望你尽快能用得上。”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抱着我的“湘琴娃娃”转身回屋去了。
这时我才忽然想到,刚才回来的时候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大概不知道是我班上同学里的谁在后面偷偷跟着我和江直树吧,所以伯母才会那么“刚好”地出门迎接,呵,他们啊,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送到,亲们,给力的留言,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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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毕业考试我跟江直树的成绩并列年级第一,所以毕业典礼之前的一个星期,校长找到了我们商量毕业典礼致辞的事情,我想都没想就把这件差事丢给了江直树,反正他以前作为新生代表也上台致辞过,这种事情他比较熟,虽然对于我来说这种事实在太过小菜一碟,但我可不愿出这种风头。
我的“不负责任”引来了江直树的不满,不过他也不说话,只拿一种充满哀怨谴责的目光瞅着我,看得我怪心虚的,好吧好吧,大哥我错了,拜托你别用那么瘆人的眼神看我了好不好?
最后被江直树盯得没办法,我只好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就是,致辞还是江直树来,不过演讲稿由我来写,这样江直树的脸色才算稍稍缓和了一些,哎,早知道有这种麻烦当初答试卷的时候我就故意写错几道题好了,真是的,我招谁惹谁了!
“任务”这种东西总是结束了一项又会出现另一项,这不,刚搞定了毕业致辞的事情,杨老师又找我说要我在毕业典礼的时候作为f班的代表上去领毕业证书,这件事我倒没推辞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毕竟是我们班上的事情,而且我还是班级首名,自然责无旁贷。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毕业典礼很快到来了,这天学校里到处都挂着祝贺毕业的横幅,在一派热闹的气氛中,全校师生齐聚大礼堂,毕业典礼也拉开了帷幕。
校长激情澎湃地讲话之后江直树作为毕业生的代表上台了,不得不说,天才就是天才,一篇难度不算小的演讲稿他竟然整个都背了起来,还没有任何遗漏错误的地方,不过,期间我也收获了他丢来的“眼刀”若干,忍不住地捂嘴偷笑,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非得给我找活干了,推不掉,用这种方式来小小地表示一下不满还是可以的嘛~
各班代表一个个地上去领了毕业证书,最后终于叫到了我的名字,我深吸口气,整整衣服站起身,在f班全体人员鼓励的目光中走向了主席台,来到正用慈祥和蔼的笑容迎接着我的校长面前从他手里接过了毕业证书。
“恭喜你了袁湘琴同学,又一次创造了奇迹,成为本校有史以来第一个以全科满分的成绩毕业的f班学生,作为校长,我深深地以有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
我笑着摇摇头,“校长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身为学生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小年纪却如此懂得谦虚,实在难得难得啊!”校长一脸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赏地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前途一定无可限量,袁湘琴同学,以后还请继续加油啊!”
“是,校长,我一定会的。”
毕业典礼结束,学校组织各班级照了集体照之后我就被留农和纯美拉着说要去合影留念,想想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似乎还没有拍过几张照片,而且今天还是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理应拍照留念的。
“湘琴学姐——”刚出了大礼堂,就听后面有人喊我,转过头,看到武仁急匆匆地跑到了我面前,“湘琴学姐要去拍照片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我也好想跟你们合影留念哦!”
“留农纯美,你们说呢?”
“当然可以啊,武仁也一起来吧。”
见留农和纯美没有意见,我便欣然点头答应,这个时候,能多个朋友参与这项活动,分享这种喜悦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因为武仁等一下还要上课,所以跟我们合拍了几张照片就急忙赶回去了,不过很快,爸爸和伯父伯母还有裕树就来补了他的空缺。
伯母一向对拍照这种事十分热衷,也许是为了弥补在家里没能拍到我跟江直树相处画面的遗憾,她一来就十分强势地把江直树拉了来跟我们合照,我们都很清楚伯母执拗起来的韧劲有多大,所以也没人会出来阻止她,只要她拍到满意自然就会“放过”我们,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忍耐、忍耐、再忍耐,因为谁都不想承受伯母欲求不满的怨念呐!
“转战”了大半个学校,几乎每一处景点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才终于拍得伯母满意了,所有人,就连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留农和纯美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溜”了出来,拿了东西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袁湘琴同学,麻烦请等一下!”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一个男生急急地冲到了我面前。
“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事吗?”我看着眼前十分面生的人,疑惑地问道。
“袁湘琴同学你好,我是c班的程浩,我知道……你可能并不认识我,但是我注意你已经很久了……”男生略带紧张地自我介绍说,然后双手捧着什么东西递到我面前,“这是……这是我的第二颗纽扣,你……可以收下吗?”
看着男生近乎虔诚地将纽扣递了过来,我惊讶地眨眨眼睛,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忽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哎,湘琴,你在发什么呆啊?倒是给点回应啊。”留农扯了扯我的衣袖提醒,我回过神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一声带着怒气的大喊。
“喂!那个谁!你在干嘛?不要骚扰湘琴!”阿金忽然出现大叫着冲到我面前,推开那个c班的男生,一副保护姿态地把我挡在身后。
“我没有骚扰袁湘琴同学,我只是想……想把纽扣给她而已……”男生显然被阿金吓到了,一脸的惊惧,却还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什么纽扣啊!湘琴是不会收的,你快点走啦!”阿金不客气地说着,赶笑似的对那男生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你……你是袁湘琴同学的什么人啊,她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替她决定?”站在人高马大的阿金面前,男生虽然有些怕得发抖,但还是勇敢地出声辩驳。
“我是湘琴的什么人?你听好了,我金元丰是湘琴的守护骑士,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你快点走啦,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哦!”阿金威胁地冲那男生挥了挥拳头,怕他真做什么傻事,我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阿金你别这样,人家又不是想对我怎样,你这是在干嘛?”我开口劝住阿金,然后看向那个c班的男生,“程同学是吗?真不好意思,阿金他只是担心我,并不是在针对你,你千万别怪他啊。”这个阿金,也不搞清楚就这么冲动,这个莽撞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不过,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我的“守护骑士”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啦……其实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男生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是一脸凶神恶煞的阿金,又忙不迭地收回目光,再看向我,“那个,袁湘琴同学,你还没回答我,可以接受我的纽扣吗?”
被阿金这么一闹,我倒是有些稳下神来了,虽然觉得会发生这种事很不可思议,但心里对于这个能够勇敢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而且一直彬彬有礼的男生并不会觉得排斥,所以礼貌地对他笑了笑十分委婉地开口拒绝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谢谢你对我的关注和重视,但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想我暂时没有办法接受。”
“啊……没,没关系啦,其实我也早就料到了。”男生脸上失望的神情一闪而过,但随即却洒脱地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在离校之前如果都不能让你知道,一定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所以我才……如果我刚才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呵呵,你没必要跟我道歉的,我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觉得有些惊讶而已,没什么的。”我轻轻笑了笑说,对他的真诚和坦白颇有好感,“虽然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但我相信一定很快就会出现一个真正适合你而且与你心意相通的好女孩。”
“哈哈……谢谢你袁湘琴同学,我也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个,现在说似乎有些晚了,但还是恭喜你取得那么好的成绩,袁湘琴同学以后也请继续努力哦!”
“嗯,谢谢,程同学你也一样。”
“那这样,我就不打扰了,袁湘琴同学,我们有机会再见了。”
“好,再见。”
男生刚走,留农和纯美就笑得一脸暧昧地凑了过来,“嘿嘿,湘琴,那个男生蛮帅的嘛,你干嘛不干脆答应啊,反正你现在也不喜欢江直树了,拿他来当‘备胎’不是很好嘛?”
我还没说话,阿金就生气地冲着两人嚷嚷开了:“什么蛮帅?什么‘备胎’啊?你们两个不要胡说好不好?湘琴又不喜欢他!是吧,湘琴?”
“啊,是啊,不过那个男生的确蛮帅的。”我同意地点点头,只不过我所说的“帅”也许跟留农和纯美所说并不一样。
不会因为羞于表达心情而扭捏作态,也不会因为被拒绝了而哀怨痴缠,很洒脱的一个人,而且十分温和有礼,人长得又清爽帅气,这样的男孩子,应该是很容易让人心动的类型吧?只是很可惜,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觉。
“帅什么啊?那种奶油小生有什么好的?”阿金不满地嘟囔着说,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对他孩子气的表现不置一词。
“不过湘琴,那个男生还真是有勇气呢,顶着阿金的压力还敢跑过来跟你表白,不错哦,湘琴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两个人还不死心地撺掇我,我轻嗤一声不予回应,只是她们的某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叫‘顶着阿金的压力还敢跑过来表白’?阿金你不会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我斜睨身边的阿金问道,一开始他还跟我打哈哈准备蒙混过关,但被我锐利的一眼瞪过去立马就举手投降了,然后我从他那里知道了某些不为我所知的事情。
原来之前还有其他班级的男生打算跑来找我告白,只是还没等他们见到我的面就被阿金提前得到消息给挡下,确切地说是以武力威胁的手段给吓回去了,到最后都没人再敢找上门来,这些留农和纯美都知道,所以对于今天出现的这个“顶着阿金的压力还敢跑过来表白”的c班男生,她们两个才格外感兴趣,怪不得那个男生会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有这种事?你们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好奇地问,通常在我面前留农和纯美她们是从来藏不装的,可是这样的事情出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真难为她们忍了这么久都没说。
“把这种无聊的事情告诉你只会让你心烦而已,前段时间你帮我们补习都已经那么辛苦了,我们怎么能让这种事情打扰到你?”阿金抢着解释说,但在我看来,他的话里邀功的成分倒比较多。
我挑眉,带着调侃地说:“所以你这位自封的‘守护骑士’就充分行使了自己的职责帮我把那些麻烦赶跑了?”
“啊……对啊,嘿嘿,湘琴我知道自作主张是我不对,可是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烦你,所以才……湘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阿金小心地看着我的脸色问道。
我眯起眼睛,“怕我生气还瞒着我做那种事?”
“我……湘琴我……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我的表情,阿金立刻垂下头,蔫蔫地认错,我想在他心里也许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从来不会反驳我的他习惯性地就开口道歉了。
看着比我高一个头还多的阿金低着头站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正接受家长批评的孩子一样,我不禁失笑,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骂他笨,终是无奈地笑了出来。
“呵——阿金你还真是……好啦,你也不用这个样子,我又没说你做错了。”
“哎?湘琴你觉得我做得没错吗?”阿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错,不过,下不为例!”我弯起手指在阿金额头敲了一记警告地说,虽然我该感谢阿金为我挡掉了那些麻烦,但此风不可长,不能因为我一时的默许就让他以为这是同意他以后可以随意胡来的信息。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阿金赶紧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湘琴你待会儿要去哪儿?我骑车送你啊?”
“不用了,我跟留农纯美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是跟阿红和蟑螂还要去玩?快点去吧,别让他们等你太久了。”
“嗯,那湘琴我就先走了,我们晚上谢师宴见!”
“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女儿也有人送纽扣了,真是欣慰啊……
话说,毕业典礼结束就是“抢纽扣”事件了,虽然这次湘琴不会参与,但总会有意外发生不是?
至于谢师宴……唔,我家女儿滴初吻,要不要这个时候送出去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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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金挥手跑远,我跟留农和纯美又继续着我们的行程向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又被人拦住了,这次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伯母。
“湘琴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跟我走,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伯母急切地拉着我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伯母什么事这么着急啊?”我不明就里地问道,为伯母语焉不详的话疑惑万分。
“当然是去跟哥哥要第二颗扣子啊!湘琴你不知道,那边有好多女生在排队等呢,我们得快点过去,不然被别人抢跑了怎么办?”
“可是伯母,我为什么要去跟江直树要扣子啊?”我一脸无奈地撇撇嘴,抢跑就抢跑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这个……”伯母似乎才反应过来,急刹着步,顿了片刻又拉着我跑起来,“哎呀不管啦,先要了再说!”
“伯母……”伯母的话让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先要了再说”?那种东西我要来干嘛啊?而且先不说这个,就算我去要,江直树也不会给吧?伯母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她到现在还想撮合我跟江直树吗?拜托,我们两个根本不来电好不好?!
不情愿归不情愿,却还是被伯母强硬地带到了教学楼前的秀场,虽然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很久了,但还是有很多人聚在这里,当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花圃前的女生“长龙”,粗略地看来,竟有四、五十人那么多,队伍的那头自然就是我们的“校园人气王”江直树同学。
“诶,湘琴,江直树还是那么受欢迎呢,人好多哦……”纯美朝那边看了看,略带感叹地说。
“是啊,你才知道啊?”我翻了个白眼说。
“湘琴快点快点,你看现在这么多人,再不抓点儿紧真的要被别人抢去了,快去跟哥哥要第二颗扣子啊!”伯母着急地催促我说。
“可是伯母,我跟江直树又没什么,我这样过去要会被他误会啦……”我皱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学校里好不容易平息了我递情书给他的流言,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跟他惹出什么绯闻。
“……可是湘琴,你看哥哥他被一群他不喜欢的女生缠着,这样不是很可怜吗?你就当帮帮他的忙,把他从那些人手里解救出来嘛!”
听着伯母担忧的话,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解救?伯母,感情你是把江直树当成落入坏人“魔爪”的可怜少女,所以想让我去“英雄救美”么?拜托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而且这位“美人”也不是我能消受得了的。
在我看来,伯母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就算没有别人的帮助,他家那个天才儿子也完全有能力自救,而且照他的性格,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别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答应,既然他选择留下来面对那些女生,那么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反正不管怎样,他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对了。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关系的伯母,那种小case江直树还应付得来,不用担心啦!”
伯母还想说什么,但看我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也只好作罢,却还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江直树那边,至于她在担心什么,我可就不太清楚了。
正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戏,却见裕树三步并作两步地从那边奔到了跟前,气喘吁吁地说:“湘琴姐姐,你快去跟哥哥要第二颗扣子啊,那边那些女生都好凶悍,再不过去扣子会被她们抢走的!快点啊!”说着抓着我的手就往那边拽。
我赶忙拉住他,“等等裕树——我不是来要扣子的。”
“欸?湘琴姐姐不是来跟哥哥要扣子的?为什么?”裕树惊讶地停住了脚步问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江直树要扣子呢?”我反问,“我对他又没那种意思,干嘛还要做那样的事情?”
“可是……可是人家好想让湘琴姐姐拿到哥哥的扣子哦……”裕树不甘地小声嘟囔说,我笑笑摸摸他的头没有说话,我能理解伯母和裕树的心情,但一样没办法勉强自己做些违心的事情。
“湘琴,你真的不过去跟江直树要扣子啊?”纯美碰了碰我低声问。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干嘛要去?”
“机会难得嘛,你想想看,本校超级天才江直树的扣子哎!”纯美激动地低叫,“就算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去要,但拿来收藏也是不错的嘛!”
“收藏?”我挑眉看着纯美说,“我收藏那个干吗?你要是想就自己去要啊。”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又不是江直树的崇拜者,收藏他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去要他肯定不会给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去要他就会给?”我斜睨着她问,“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可是湘琴你们现在不是相处得很好嘛,如果你去要他说不定会……”纯美后面的话在我凉凉的瞪视中自动消音,讪讪地冲我笑了笑,自知无理地低下头去了。
“我早就跟你说不要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你就是不听,我就说湘琴怎么可能会去跟江直树要扣子,纯美我拜托也出息一点儿好不好?江直树那人有什么好的,让你迷成这样?当初你怎么没跟湘琴一样也去递情书啊?”留农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点着纯美的额头说。
“好了啦纯美,我知道错了,你就别戳了嘛,好痛哦!”纯美边抱怨边躲避着留农的手指,忙不迭地给自己辩白,“我当初也有想过去递情书啊,可是看到湘琴那个样子那么惨,就没敢再去啊……”
因为纯美的话我的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感情当初袁湘琴本尊在不知不觉中还担任了“前车之鉴”的重要角色,成功地避免了又一名无辜少女因为冲动而产生的犯傻行为,袁湘琴,你的告白虽然没有开花结果,但还是意义重大的……
抬眼朝江直树的方向望去,正巧他也向我这边看过来,目光交汇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微微一愣之后,眨眨眼睛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一定……是我眼花了吧,江直树怎么会有那种情绪?
摇摇头甩掉刚才那一瞬间的诡异感觉,回头喊留农和纯美:“没什么事我们走吧,不是说等一下要去逛街?”
刚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就被两人拉住,然后纯美带着些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湘……湘琴,你快看江直树,他好像朝这边走过来了哎……”
什么?我诧异地回头,果然正如纯美所说的那样,江直树正向我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值得我注意的事情,关键是,江直树此时貌似是在盯着我的?!
这样的发现让我忽然有种危险正在靠近的感觉,看着渐渐逼近的人,下意识地慢慢向后退去,心里不禁祈祷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
“湘琴湘琴,你看哥哥朝这边走过来咧!他是不是要来给你扣子啊?!”伯母兴奋地拉着我叫道,“我就知道哥哥是对你有意思的,你看这让我说中了吧?”
伯母,我一点儿都不想被你说中,而且就算江直树真的要给我扣子,也一定不是因为对我有意思!他会在这种情形下给我扣子,一定是想害我!我可不想被这么多女生围攻啊!伯母你不要拉着我,我要赶紧逃命啊!!!
可惜伯母没有听到我悲愤的心音,依然紧紧拉着我不肯放,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直树走到了我面前,他表情平淡地看了我一会儿,在我不敢相信的惊讶目光中抬起手,揪下校服衬衣的第二颗扣子递到我面前。
这看似跟刚才那个c班的男生送扣子相似的情形但究其本质却是完全不同的,想开口拒绝,却在江直树直直盯着我的目光中怎么都开不了口,可是接受……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在抗拒,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湘琴你怎么在发愣啊?哥哥给你扣子了,快点接啊!”伯母推了推我催促说。
“可是……”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右手就被江直树拉了过去,然后扣子被塞进了手心,动作快速而强硬得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低头瞪着手里那枚半透明的白色纽扣看了几秒,再抬头看向江直树,他面色平静如常,但眼中隐藏的情绪却让我有些看不懂,转眼看了看他身后跟过来一众女生,个个都是一脸的惊诧和不敢置信,正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地窃窃私语,我不禁暗想,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悬一章,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会有第二更,亲们耐心等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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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我的茫然无措愉悦了江直树的心情,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就是这抹情绪刺激到了我,我猛地醒过神来,眯起眼睛看了江直树片刻,把玩着手里的纽扣,缓缓勾起了嘴角。
“呐,江直树的扣子现在就在我这里,你们,想要吗?”我微微抬起下巴,看向还在议论纷纷的女生们,缓慢而清晰地问道。
回答我的是一片及其狂热的尖叫声,眼见一群人就要激动地围上来,我扬了扬拿着扣子的手,淡淡一笑说:“看好喽,谁抢到就是谁的哦~”说着,握起扣子朝另一方向做了个投掷的动作,大概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有几个先反应过来的率先冲了出去,紧接着大队的女生尖叫着跑去了那个方向,足以媲美百米冲刺的速度看得我咋舌无比。
“湘琴,你怎么把哥哥的扣子丢掉了啊?快点拿回来啊!不然真的会被别人抢走啊!”伯母着急地推着我要我去拿扣子。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不用了伯母,反正我留着也没有,不如让给需要的人,你看看那种情景,多么令人感动啊!诶,江直树,你看你多受欢迎啊,这么多人都为你疯狂呢,你一定很高兴吧?”
转头看向明显还没回神的江直树,勾着嘴角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笑容,哼,想看本秀出丑,江直树,你这点小手段可是完全不够瞧的!
“湘琴啊,那可是哥哥给你的扣子哎,就算你不喜欢哥哥也没必要丢掉啊,好可惜哦……”伯母看着那边正苦苦寻找扣子的一群人,一脸遗憾惋惜地说,我撇撇嘴,可惜么,我可不觉得,那种东西拿在手上只能惹来麻烦,尤其在刚才那种情形之下,我不知道江直树是出于怎样的目的要陷害我,不过他不仁,就怪不得我不义了。
“伯母,像这种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一定要在适合的人手上才有意义,她们之中无论谁拿到都一定会好好珍惜的,不会可惜啦,好了伯母,我跟留农和纯美还要去逛街呢,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我们先走……喂,江直树你干嘛啊?!”
刚想叫着留农纯美离开,却被江直树一把抓住了手腕,强硬地拉走了,他并不理会我的叫喊和挣扎,一言不发地拽着我出了学校,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路才停下脚步甩开了我的手,转过身来一脸阴郁地盯着我。
“袁湘琴你很行啊!就这么把我给你的扣子丢掉了?你还能不能做得再过分一点?!”
“我过分?江直树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听到江直树的话,我顾不上去管被他抓得隐隐有些酸疼的手腕,生气地抬头瞪着他,“在你硬把扣子塞给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难道只许你陷害我,就不许我反击吗?”
江直树皱起眉,一脸的不明所以,“我……陷害你?袁湘琴你讲清楚,我怎么陷害你了?”
“你少装蒜!在那种情况下给我扣子,不是要陷害我是什么?”我怒道,“你明知道那么多女生都在等着跟你要扣子还偏偏当着她们的面做那种事,你还说不是要陷害我,不是想看我当众出糗么?”
“……我,我才没有……”江直树小声地嘟囔,我看着他挑起眉。
“没有?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怀疑地斜眼看他,“你总不会是因为演讲稿的事情在报复我吧?”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江直树立即出言反驳,“不过说到演讲稿,我还没讲,你把稿子写得那么难,绝对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哪有?”我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只是为了迎合你的水准才稍微修饰润色了一下,要知道你可是全校闻名的超级天才哎,如果演讲稿的内容过于简单怎么配得上你‘超级天才’的名号?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少不知好歹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江直树咬着牙恨声说,如果不是他此时的表情过于狰狞,我倒可以勉强认为他的语气很真诚。
我毫不谦虚地一笑说:“不客气~我这人一向喜欢助人为乐,你千万不用太感激我~”
江直树气结,“你——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我挑眉,“如果这是对我的赞美,那么我接受~”
“……就算那件事你不是故意的,那扣子的事呢?”江直树无语地瞪了我一会儿,气呼呼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诶,我说江直树,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扣子给我啊?你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第二颗扣子的含义!”我瞪着他质问道。
“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江直树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有些不耐烦,我急声追问说。
也许因为我的语气太过严厉,江直树明显地愣了一下,才嗫嚅地开口:“你……谁让你那个时候不帮我还在那边像看戏一样啊……”
那个时候?我疑惑地皱了皱眉,他说的“那个时候”是指……啊,难道是……为江直树的话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不甚自然地表情,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我两手叉腰,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江直树,缓缓逼近他面前,“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是因为对我有不满才做了那种事想以此给我造成困扰好让你的心理平衡一些?是这样吗?”
“我……”
江直树迟疑着没有正面作答,但我从他的反应里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这家伙,竟然为了一时的不满就做出这种事,他还真是……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江直树!我拜托你在做事情之前先动动你的天才大脑好好想一想可不可以?你这么做根本就不是对我造成困扰,而是给了伯母不必要的期待好不好,如果她就这样揪住这件事情不放,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也是一样?”江直树不服气地嘟囔说。
“我怎么会跟你一样?扣子是你硬塞给我的,我又没说要接受,而且我的态度可是很明确的,就算伯母真的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你也一定是她的主攻方向,说不定她还有录像存证呢,所以如果你不尽早去解释清楚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哦~”我挑着眉,事不关己地说,成功地看到江直树变了脸,却还是嘴硬地不肯示弱。
“哼,那又怎样?”
“好吧,如果你觉得无所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祝你好运吧~”既然江直树他自己都不在乎,那我就更无所谓了,耸耸肩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转回来,将一直捏在手里的扣子递到他面前,“呐,这个还给你。”
“这是……你,没丢掉?”江直树表情惊讶地问。
“那怎么可能?”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就是不要也不能真的把它扔了呀,别人的东西我可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利,你快点拿回去啦,以后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拿出来给别人添麻烦!”
江直树盯着我手里的扣子看了几秒,一点儿没有要伸手来拿的意思,只是将头撇去了一边说:“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喂,江直树,你那哪叫‘送’啊?而且就算是送,我也有选择不接受的权利吧?”
“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给你了,要怎么处置随便你,我是不会收回来的。”江直树淡淡地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扭头就走,我怔了一下,抬脚追了上去。
“江直树你少耍赖,快点把你的扣子收回去!”
“不要。”
“江直树!你给我站住!”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江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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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也没能让江直树把扣子拿回去,这家伙耍起无赖来简直就是无人能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把扣子拿回去,也许他认为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扣子给了我,现在再收回去会让他很没面子?
嘁,管他呢,反正又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我又何苦操心这些?
被江直树这么一闹,我跟留农纯美下午逛街的打算只好暂且搁置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等下见了面,她们两个不追着我问刚才的事情才怪,我可不想被这件事在扰乱了心情,不提也罢。
不过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辈子,到了晚上谢师宴的时候,一见面两个人就暧昧兮兮地围了上来,挤眉弄眼地跟我打听上午的事情,知道她们只是因为好奇而并没有其他什么奇怪的想法,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敷衍过去,大概看出我并不想多谈,两人虽不太甘心却也相当“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
谢师宴选择的地点还是上次我们聚餐的大排档,只不过这次我们选了露天的场地,在吃吃喝喝的同时还可以欣赏夜景,两全其美。
聚会自然少不了酒水饮料,即便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但是在全班同学热情的“怂恿”下也不得已地喝了一些,所幸我们女生要的都是低酒精度的果酒,不然恐怕我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只是,拒没什么度数,几杯酒下肚,我还是感觉头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像飘起来了一样,看出我的不适,留农和纯美帮我把大家后面敬来的酒都挡了下来,我也得空能在一边休息一下,吃点儿菜填填肚子。
我们这边一群女生边吃着东西边兴高采烈地聊天,男生们也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闹,阿金则拉着他的两个好哥们,阿红和蟑螂,跑到前面去点歌唱,只是他们的水平啊……实在是不敢恭维!
“湘琴,湘琴!来跟我们一起唱歌嘛!”阿金忽然跑了过来,硬要拉着我到前面去唱歌,被我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掉了,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或不会唱之类的,只是……跟他们这群五音不全的人一起唱,万一被别人以为我也是这种水准那可就太没面子了!
偷偷地松了口气,转开目光,却意外地看到有人从旁边入口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a班班导文老师,后面跟着a班的学生,江直树也在其中,我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原来今天a班也选了在这里办谢师宴么?
呃,貌似原剧里的确是有这个情节的,只是剧情什么的已经被我忽略了很久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我们因为方便才选了学校附近的想法竟跟a班不谋而合么?这种情况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呃……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还在一边“囧囧有神”地想着,就听到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哎哟,原来成绩不好,歌也能唱这么烂哦?”
紧跟着是一阵哄笑声,我皱皱眉,转头看向出声的人,是个不甚面熟的男生,长得一脸刻薄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阿金因为那个a班男生不客气的讽刺言语黑了脸,捋起袖子摆出一副要跟人干架的姿势,还好被一旁的阿红和蟑螂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不然今天的谢师宴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a班的人还真是过分,嘴巴那么坏!”留农瞪着a班离开的方向,愤愤不平地说。
纯美也一脸气愤地说:“就是嘛,我们的成绩到底哪里差?这一次的期末考试我们不都考得很好吗?竟然说这种话,他们a班是有多了不起啊?”
“好啦,你们也没必要这么在意,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好了,难道他们说说就变成真的了吗?”我无所谓地摆摆手安抚说,为这种没营养的事情生气实在是没必要,气到最后劳心伤神地还不是自己?根本就得不偿失。
“话是这么说,可真的觉得很生气嘛!明明我们都那么努力,却还是被人用老眼光对待,想想就觉得好不甘心,就好像我们的辛苦都白费了一样!”留农委屈地撅起嘴,一旁的同学们也都有所感触地点头。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杨老师拿着话筒站了起来,开口说出的话似是安慰鼓励却怎么听都带着些泄气的感伤,结果被那边文老师抓住了话柄,毫不留情地出言打击,面对自己心仪的人,本就自卑的杨老师很快就辩无可辩地败下阵来,被他低落的情绪感染,原本轻松欢快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琉璃最近貌似进入了写文倦怠期,不想码字啊……亲们快给点儿鼓励刺激刺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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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杨老师跟前,拿过他手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大家,可不可以听我说两句?”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我勾起嘴角,安抚地笑道,“首先,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在这学期之前,在座有谁曾经想过自己可以顺利地从学校毕业?有人想过吗?”
“……没,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嘛!”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纷纷地开口答道,回答是有志一同地相似。
“那么,现在呢?为什么你们可以顺利毕业,还考出了那么好的成绩呢?”我又问道。
“当然是因为湘琴你帮我们辅导的关系啊!”阿金在众人开口之前就抢先站起来说,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口附和。
“不,你们错了。”我笑着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你们的成功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自己。”
“因为我们自己?”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我。
“没错,因为你们自己。”我点点头,肯定了这种说法,“因为你们有对成功的渴求,再加上不懈的努力和坚持,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成果,不是吗?”
看着大家脸上不敢相信的惊讶表情,我嘴角的笑意更盛,“你们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其实你们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你们一样可以,而且甚至还能做得更好不是吗?但是现在,因为一个小小的质疑声音的出现,你们就动摇了,变得不自信了,就要把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心血和成果全盘否定掉吗?那么你们之前那样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想要通过这一次的考试吗?”
“不,不是的……”下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小小的声音开口了,我看过去,是纯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纯美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一次提高了声音以便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一开始的时候,我跟留农并不是自愿去学习的,因为一直以来,读书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跟湘琴打赌输给她一个条件,我们是怎么都不会那么积极的,只是,后来慢慢地发现,其实读书并不像我们原本想得那么可怕,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湘琴给我们制订了适合我们的学习计划所以让我们慢慢对学习有了兴趣,然后就忍不住地想要学到更多,懂得更多,以至于渐渐地变成了一种习惯。”
“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留农接口说,“我想可能在座的同学们跟我起初开始学习时的想法一样,只是为了通过毕业考试,拿到毕业证书,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工作养家糊口就算了,反正我起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后来学到的东西越多我就越觉得,既然我有能力多学一些,为什么还一定要把自己局限在那么一个小框框里?不是为眼前一点点的蝇头小利,而是为自己的梦想和未来多努力一些,这样不是更好吗?”
留农和纯美现身说法的发言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家似乎都在努力思考着自己这么努力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不觉会心一笑,再一次拿起话筒。
“同学们,其实你们仔细想一想,自己这些日子究竟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什么?如果努力与收获可以成正比的话,又何必这样自怨自艾呢?不到最后盖棺定论的时候,你们的未来和人生,就有无限的可能,为那些不知所谓的论断而烦恼,最后伤神的又是谁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们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吗?”
“湘琴说的对!”阿金激动地站起来说,“我们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其实我们f班的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差,又干嘛要这么在乎别人怎么说?今天大家聚在一起这么高兴,犯不着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心情,我们不要理他们,来大家喝酒,都开心一点嘛!”
“就是就是,来,大家都开心一点,干杯!”留农纯美附和,端着杯子站起身,其他的同学们也跟着拿起了杯子,在三人的带动下,现耻快又恢复成了之前轻松欢快的气氛。
我坐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成功用积极快乐的情绪感染了大家的三个人,心中颇觉欣慰,不愧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呢,关键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嘛。
心情愉悦地拿起手边的杯子凑到嘴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将里面我刚才还决定不再碰的果酒一饮而尽,反正明天就要放假了,就算稍微喝醉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这么想着,不觉又喝了几杯,开心嘛。
最后,我想我的确是有些喝多了,晕乎乎地被留农和纯美扶着站起来,头感觉沉沉的,但脚下却软绵绵地像踩不到实地一样。
“湘琴小心一点,慢点走啊!”
耳边传来留农担心的叮嘱声,我冲她笑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留农我没事,我清醒得很……”
“鬼才相信!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明明就不能喝,到底有什么好逞强的啊?”纯美也略带埋怨地说。
“呵呵,今天高兴嘛,这种诚就是要喝点酒才好玩嘛,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身体感觉疲惫,但我的意识却十分清楚,所以很明显地听出了两人语气中的无奈,不过偶尔也被她们包容照顾一下感觉还是蛮好的。
“湘琴当心,前面是台阶……”
“好啦,我看到了,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好像我是什么老弱病残……唔……痛……”我脚步不稳地往前走,冷不防撞上了什么,捂着被撞疼的鼻子抬头看去,然后纳闷地皱起了眉,“江……直树?”
“还能认人,看来醉得不是太严重。”江直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然后从留农和纯美的手里把我拉了过去,“我会带她回去,你们不用管了。”
“哦……好,那湘琴就拜托你了。”两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喂,你们两个很没义气哎,就这么把我交给他了?”我抓着江直树的胳膊站直身子,瞪着她们两个不满地说。
“可是湘琴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而且江直树是男生,有他送你回去我们也比较放心啊。”两人解释说。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
“放心?”我转头指着江直树说,“你们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半路把我丢下不管啊?”
“呃,可是湘琴,是他主动说要带你回去的哎,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吧……”
“那谁知道?”我斜着眼睛瞥向江直树,“搞不好他就是在打这种主意……喂江直树你要拉我去哪里啊?!”
“当然是回家,不然还能去哪儿?”江直树拽着我硬声硬气地说,顺便丢下一句貌似交代的话给留农纯美,“她我带走了,你们自己路上小心。”
“呃……好……那江直树你要好好照顾湘琴哦!湘琴啊,这样我们就先走喽~”两人说完,就很没“姐妹爱”地溜了,连跟她们抗议的机会都没留给我。
“哎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回头冲着两人的背影愤愤地喊了一句,我不满地嘟起了嘴,什么嘛这两个人,就这么把我丢给江直树是要怎样?甩了甩被江直树抓着的手,“诶,江直树我自己能走,你不要拉着我!”
手没甩开,反而被他抓得更紧,“你现在这样走路都不稳谁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啊?就算是要跟我闹别扭也等酒劲过了以后再说好不好?”
江直树的话让我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皱皱眉,看向他问道:“闹别扭?我干嘛要跟你闹别扭啊?江直树你‘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是不是?”
“你……要不是闹别扭干嘛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和我一起回家就这么为难你吗?”头顶传来江直树似乎略带委屈的声音,我眯起眼睛抬头看他。
“你说一起就一起啊?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大男子主义,最讨厌了!”
江直树忽的停着步,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像是有些困惑,半晌,在我被他盯得不耐烦几乎要发飙的时候,他却忽然点了点头说:“哦,我知道了。”
我皱皱眉,为他没头没尾的话感觉十分莫名其妙,“我知道了”……他是指什么?这家伙什么意思啊?纳闷地看着之后便一言不发拉着我继续往前走的人,忘记了再与他争辩,任由他带着我坐上了计程车。
“你在想什么?”我还在思考着江直树反常的原因,忽然听到他的询问。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什么。”就算我问,这家伙也是不会说的吧,算了,反正他一直都很奇怪,谁知道他刚才又想到什么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我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随意地跟江直树交代了一句,“我先睡一下,到了叫我哦。”
“你就不怕睡着之后我丢下你不管?”
“随便。”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这家伙竟然还在计较我刚才的话,真是小心眼!
也许是被我的回答气到,江直树没有再出声,我也乐得清静,两眼一闭,很快就睡着了,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不知道过了多久,脸颊上传来痒痒的触感让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懒得睁开眼睛,只是抬起手抓了抓脸准备再度入睡,可是不一会儿,那种奇怪的感觉却转移到了唇上,我恼火地睁开眼睛,想看看那扰人清梦的到底是什么,竟意外地看到江直树放大在眼前的脸。
“江……唔……”
我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没有出口的疑问在瞬间变为了震惊,沉睡初醒,原本还处在混沌状态的思维因着江直树突如其来的举动而猛然惊醒,却也愣了好几秒才真正反应过来,江直树这是在——吻我?!
惊慌地伸手推他,却被他捉住再动不了分毫,唇被他堵住,喊不出停止的话,江直树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让我所有的抵抗都变得有心无力!
推又推不开,喊也喊不出声,连行动都被禁锢,从没遇过这样的状况,我的大脑不禁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感受到江直树温热的唇舌在我的唇上寸寸游移,我只能僵着身子,紧闭着嘴唇试图抵挡他对我更深一步的侵犯。
该死的江直树,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竟然会对我做这种事情!有谁来告诉我这其实是我在做梦不是真的吧c死,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江直树这家伙力气会有这么大?!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我努力地思考能让自己挣脱出来的方法,而这时,江直树另一只空闲的手竟沿着我的腰侧抚了上来,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拼命地挣扎,江直树这家伙,他到底要干嘛啊?!
“江直树你放……唔……不……”我的开口阻止反而方便了他的入侵,在我牙关打开的一瞬间,江直树的舌趁机钻了进来,从没有过恋爱经验的他显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依循本能地在我口腔里搅动,生涩而热切,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具有侵略性,竟试图探进我的上衣里面!
我心中一惊,一瞬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江直树的钳制,双手重获自由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江直树狠狠地推了出去,毫无防备之下,江直树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到身后的写字桌才抓着桌边稳住了身子。
我从床上下来,气势汹汹地朝江直树走过去,随着我的逼近,他惊惶地看着我一步步地向后退去,作势竟要转身逃跑,我眼一眯,抢前一步扯住他的衣服阻止了他的行动,然后双手揪上他的衣领往下一拉,强迫他弯下腰面对着我。
“江直树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嘛?!”看着他心虚的表情,我忍不住开口痛骂道。
“我……没……没有……”江直树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闪躲着不敢与我对视。
“什么没有?”我手上一紧,又把他朝我拉近了一些,满眼怒火地瞪着他说,“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不是……我……”
“你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以为我睡着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或者你认为送我回了家就可以以这种方式收取你应得的报酬?还是说,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所以让你觉得即使开这种玩笑我也不会生气吗?”
江直树愣愣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摇了摇头,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故意的?”我挑眉,接过他未尽的话,猜测着说出可能的内容,“做了那种事说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如果道歉都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嘛?!”
“……对不起……”江直树低下头再次说出道歉的话,看他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立马就火了。
“江直树!别再跟我说对不起!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解释!”我用几乎能扯碎他衣服的力道揪着江直树的衣领椅,许是自知理亏他并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默默承接着我的怒火,一脸的逆来顺受,这看来像是认错的表现丝毫不能冲淡我心中的愤怒,反而让我更加生气。
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江直树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吻我,只是他这样的行为太过匪夷所思,我只想听听他的解释,既然做了,就要有勇气担当,只会一味地说“对不起”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于被他吻了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我表现出的那么在意,反而是他那种逃避的软弱态度让我感觉被这种人吻了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江直树嗫嚅着别开脸,“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就是你做那种事的理由?”我皱起眉看着眼前明显已经不知所措的人,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啊?难道是酒后乱……那个什么?不过,他们a班今天有喝酒吗?
江直树没有说话,只作忏悔状地低着头,我蹙眉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将他推开说:“江直树,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胆许,也许你该庆幸刚刚伯母不在这里,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对不起……”江直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但终究只是丢下一句无意义的道歉匆匆离开了。
“可恶!”
我重重地关上房门,有些泄气地把自己摔进床里,狠狠地捶了下床面恨声骂道,我上辈子加这辈子的初吻啊,竟然就这么没了,这tnnd都是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沉寂了近一个月,琉璃终于又回来更新了,亲们不撒花欢迎一下么?
好不容易磨出了这场“亲密戏”,死了我多少脑细胞啊……不过,终于让这两只亲上了,也不枉我这段日子卡文卡得这么辛苦,嘤嘤嘤……
困难的部分暂告一段落,希望后面能写得更顺一些吧,亲们要给琉璃加油哦~
ps:突然发现我家湘琴越来越女王了ǎè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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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关系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强吻”事件,原本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的我第二天竟然一觉睡到八点多才醒。
看看写字桌上台钟显示的时间,我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原以为不会在意的,但其实自己根本没那么洒脱,那种事情,即使不想过多地计较,也的确没办法当做完全没发生过吧?
不过江直树……到底为什么……我能不能把它简单的理解为只是青春期的某种“冲动”所造成的结果?哎呀,真是的,想想就觉得好头痛,待会儿出去要是见到了他,一定会很尴尬吧?也许那家伙会借机躲着我呢,看他昨天晚上似乎像被吓到的样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对我做那种事,毕竟我们两个……
呃,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江直树开脱一样?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哎,竟然还一个劲儿地为他找理由,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儿了!
甩甩头丢掉无聊的念头,我起身下床洗漱完毕之后下了楼,只见伯母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似乎是在做饼干,看到我,伯母笑着走了过来。
“湘琴你起来啦?昨天睡得好吗?哥哥说你昨天喝了不少酒,今天可能会晚起一会儿的,昨天的谢师宴玩得很开心哦?”
“嗯……是啊,很开心。”我点点头敷衍地回道,在听到伯母提及江直树时心里不免微微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轻轻吐了口气放松下来,在餐桌边坐下拿过伯母为我留的一份早餐准备吃饭。
“湘琴啊,听哥哥说昨天你们两个班在同个地方办谢师宴啊?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一起玩?”伯母凑到我身边坐下问道。
“没有啊……毕竟我们两个班又不是很熟。”我悄悄地撇撇嘴说,昨天两个班差点就打起来了,能一起玩才有鬼了。
“啊,这样啊……好可惜哦……”
听了我的话伯母一脸的失望,我愣了下,忽然觉得有些无奈,恐怕伯母真正想知道的不是两个班,而是我跟江直树有没有在一起吧?伯母为什么就不能放弃撮合我们的想法呢?总是要这样提防着她时不时的神来一笔是很辛苦的,尤其昨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如果被伯母知道,天,我实在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我是不是该跟江直树为那件事达成一项“保密协议”?
这样想着,不自觉地开口问道:“伯母,江直树他人呢?”
“哦,他说出去玩,湘琴你找哥哥有事啊?”
“没事。”我果断地摇摇头,为防伯母在问些有的没的,我低头开始专心地吃饭不再做声,忽然看到桌上的一样东西,奇怪地问道,“伯母,那个是不是裕树的图画作业本?”
“啊,真的哎,裕树又忘记了!”伯母低低地惊呼了一声说,“怎么搞的啊,总是丢三落四的。”
“没事啦,等下我送去给他好了,应该不会耽误他用的。”满意地看到伯母转移开注意力,我赶紧顺势接下去,也给自己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开溜的机会。
“那就麻烦你了湘琴,不然裕树又要被老师骂了。”
“不麻烦,应该的嘛。”
快速地解决掉了早餐,我换好衣服拿上裕树的图画作业本出了门,刚出大门竟遇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江直树,本不想理他的,但是江直树却在最初的怔愣之后主动开口了。
“要……出门么?”
“裕树的图画作业忘了带,我送过去给他。”我没有看江直树,面无表情地说完绕过他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江直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我跟你一起去吧……”看似陈述的话却带着询问的语气,我停着步,怀疑地看了过去,江直树一怔,表情不自然地看着我加了一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直直地看着他,直到他不自在地别开脸才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又迈开脚步,片刻之后,我听到江直树又从后面跟了过来。
路程近半,之前明明说有话要说的江某人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沉默地和我隔着半步的距离跟在我身后,我开始有些不耐烦,沉声问道:“你刚刚说有话要说,是昨晚的事情吗?”
“啊……对……”江直树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快步走到前面跟我并行,面色犹豫地看着我,似乎是在斟酌应该怎么开口。
没耐心等,我便首先问道:“江直树,你并不喜欢我的,对吗?”
“呃……嗯……”江直树愣了一会儿,才像不确定似的点点头,那副迟疑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问题他有什么好犹豫的?
“既然这样,那你昨天晚上做那种事情,是因为什么?喝了酒的关系么?”我停着步看向江直树,平静地问。
江直树眼神不安地看了我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没喝酒……”
“没有喝酒,那是因为什么?”如果不是酒后失德,那昨晚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缓缓向前移动脚步,看着由于我的靠近而有些紧张无措的人,我眯起了眼睛,“江直树,你不要告诉我说,那个时候,你忽然对我产生了冲动哦?”
像是证实了我的猜测一样,江直树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难看,我讶异了片刻,忽然有种想笑出来的冲动,然而我也真的这么做了,先是小小的闷笑从唇边溢出,然后变成不能遏止的大笑,一发而不可收拾。
等我终于笑够了,捂着笑疼了的肚子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抬头看到的是江直树阴郁的脸,他瞪着我,声音低沉地开口:“袁湘琴,这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不好意思说吧?江直树,你也太逊了吧?”我斜眼看着他,毫不留情地嘲笑说,“本来还害我乱担心一把,原来就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江直树拧起眉,“那种事……你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谁说我不在意?”我瞪了他一眼说,“可是在意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我还能让时间倒流不成?不然还是说你打算做点儿什么来弥补你犯下的过错?”
“我……能做什么?”江直树低声问道,我稍微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还真有这种想法么?
看着江直树一脸小心征询的样子,我不觉生出一种想要逗他的念头,身为行动派的我也就很自然地将之付诸了实际,我倾身向前凑近江直树,语气轻佻地开口说:“既然这样,那你就让我吻回来好了,就算我们扯平,怎么样?”
“你……你说什么?”江直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确定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眉毛一挑,一脸随意地说:“没听明白吗?我可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呀,你吻了我,现在换我吻回来,很公平,不是吗?”
“这哪里公平?!你……你怎么能……”江直树皱眉看着我,表情很是纠结,我轻轻勾起嘴角,为他这样不知所措的反应感到心情十分愉悦。
“我为什么不能?一个吻换一个吻,这不是很简单的等价交换么?你刚才不还说要弥补,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忽略掉江直树的反应,我继续开口逗弄说,成功让他的表情慌乱起来。
“袁湘琴你怎么……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江直树开始不着痕迹地后退,但我怎么能让他如愿?一步迈到他跟前,揪住他衬衣的前襟,阻止了他的行动。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惊慌不迭的人,又故意凑近了些。
似乎被我大胆的举动吓到,江直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头一次看到他这种反应不能的有趣表现,我感觉自己有些玩上瘾了,不想马上停止,于是抓着他的衣领缓缓下拉,却意外地没有遇到抵抗,这样的发现不禁令我兴奋了起来,在这种情形下,江直树竟是出乎意料地好玩呢。
忽然感觉江直树的手搭上了我的腰,缓缓收紧,却又不像是想把我推开,反而有打算向我背后慢慢游移的趋势,我怔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勾起嘴角,抿唇轻笑道:“呐,江直树,你似乎很期待呢,怎么,昨晚的吻,想再重温一次吗?”
江直树像是才反应了过来,慌张地推开了我,力道大得让我向后倒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刚要发难,却忽然有趣地发现江直树的脸竟浮上一层可疑的暗红,这家伙是……害羞了吗?
“袁湘琴你……你……这样耍我很有意思吗?!”正为江直树的反应惊讶着,就见他红着脸站在几步之外对我怒目而视,那表情就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的确很有意思啊~”我轻轻勾起嘴角,随意地说,毫不意外地看到江直树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袁湘琴!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适可而止?呵,江直树,你认为自己有资格这么说我么?”我挑起眉,冷笑一声说,“在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情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地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还真是佩服你!”
“我……”闻言,江直树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发了个音就没了下文,皱起眉看着我,眼中情绪复杂地让我有些看不懂。
看着江直树因为我提及昨晚的事而再一次陷入沉默,我忽然没了继续跟他抬杠的兴致,颇觉无趣地叹了口气,不再理他直接抬脚走人。
本来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寻他开心,只是想逗逗他好纾解一下我被他占去便宜的郁闷心情,让他恼羞成怒可不是我的目的,只是他的反应太过有趣让我有些欲罢不能,现在看来,的确是稍微有些玩过火了呢。
而且我这么做,不会让江直树误会些有的没的吧?万一他再认为我对他还抱有期待那可就有些糟糕了,虽然我们最近一直相处得比较和平,但也的确不能放松警惕,起码在我还住在江直树家里的时候凡事都大意不得呢,有一个伯母在那边“虎视眈眈”就算了,要是连江直树这边我都要提防会不会再出状况的话,我不如明天就从江家搬出去得了!
不过说到搬出去,我前段时间就跟爸爸提过这件事了,他也一直在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出租公寓,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有些眉目了吧?今天就找他问问看好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早点搬离江家才是上上之选。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又拖文了,琉璃是千古罪人!55555……
琉璃最近的日子简直悲催地一言难尽啊!本来就是个不求上进的人,偏偏要被放进节奏紧张的环境里,虽然一开始束手束脚的状态已经过去,也慢慢习惯了现在周围的一切,却还是觉得以前的日子更好一些,琉璃就是个懒人,不喜欢快节奏的生活,进取心神马的都是浮云啊云!
呜……貌似悲剧地有些语无伦次了呢……
好了,不废话了,耽误大家看文我就更罪大恶极了!
最后再说一句,亲们,天气转冷,要注意防寒保暖哦~琉璃这边今天下了好大的雪,今天冒着大风雪下班回家,感觉快冻僵了说(╯﹏╰)亲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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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搬家的事情,忽然感觉手被人拽住,前进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转头,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江直树,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我。
“袁湘琴你刚刚……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你不需要在意,刚才的事你当没发生过就好。”我甩开被他抓住的手说。
“不需要在意?当没发生过?”江直树又瞪起眼睛,表情惊异地说,“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为什么不能?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吗?”我无所谓地说,“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江直树你不会小气地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
“玩笑?你说得轻松!有你那样开玩笑的吗?”江直树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生气了?”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做了惹我生气的事情,现在我还给你,我们扯平了。”
“……扯平?你……什么意思?”江直树貌似不解地皱了皱眉问。
“‘扯平’当然是指昨天晚上的事情啊。”我耸耸肩说,“鉴于你刚才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所以决定那件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淡淡的警告目光看向江直树,直看得他表情不自在起来。
“那种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你……”
“不会最好,省得给彼此找不自在。”我开口打断了江直树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提,我想你应该也跟我一样不希望它被伯母知道吧?”
“……当然。”江直树愣了一下,点点头说。
“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算达成一致了。”我满意地笑笑说,然后问道,“那么现在你是要回去还是跟我一起去找裕树?”
江直树看着我,迟疑片刻,声音低低地说:“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一起好了……”
对于江直树的回答我感觉有些意外,其实这种时候我并不怎么希望跟他一起,虽然刚才话说得洒脱,但经过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尴尬还是难免的,而江直树似乎也有同感,所以始终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不说话,也不靠近。
被江直树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我真的有些后悔没有阻止他跟来了,可是都已经到了这里,再说让他回去的话似乎也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哎,算了,一起去就一起去好了,谁让我多嘴问他要不要一起咧?如果当时我直接“打发”他回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路别扭着到了裕树的学校,在帮裕树把图画作业交给他的班导老师并从老师那儿得知裕树正在上体育课后,我们来到了操场,发现一群小朋友貌似正在玩躲避球,小婿子的裕树灵活地躲过对方丢来的球,同时往旁边跨开一步,伸手将球抱住,却在丢出去的时候犹豫了。
顺着裕树的视线看过去,我有趣地发现,对方是一个可爱的漂亮女生,修长的身材,扎着清爽的运动型马尾辫,看着裕树的举动,我在心里暗自偷笑,呵呵,幸伙还蛮懂怜香惜玉的嘛,难道情窦初开了?
裕树那一方的队友着急地催促着他把球丢出去,裕树微皱着眉,一脸的为难,不想看裕树难做,我决定好心地出声把他从尴尬中“解救”出来,于是快步走过去出声唤道:“裕树。”
裕树转头看到我,果断地把球往旁边的队友手里一丢,几步跑到我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我,满脸的惊喜,“湘琴姐姐?你怎么会来这儿啊?啊――还有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来看你啊,不欢迎吗?”我摸摸裕树的头,笑道。
“当然不是!”裕树急急地解释说,那像是生怕我会误会什么似的样子让我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其实我是来给你送图画作业的,你这个小迷糊啊又把图画本忘在家里了,肯定又挨老师训了吧?”
裕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嗯……对啊……还好湘琴姐姐给我送来,不然我中午就要跑回家拿了,谢谢湘琴姐姐!”
“跟我还用这么客气啊?”伸手在裕树的小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我宠爱地笑道,随即想到他刚才面对那个小女生的反应,手揽上他的肩膀,朝刚刚那个小女生努努嘴,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呐,裕树,那个正在捡球的小女生,你喜欢她?”
“才……才没有咧……”裕树扭捏地红着脸不肯承认。
“没有?”我轻轻挑眉,“那刚才拿着球都舍不得丢过去的人是谁啊?还说不喜欢?”
“人家哪有啊!湘琴姐姐……”裕树又羞又恼地叫道,忽然像是注意到我促狭的表情,小脸上的红晕更胜刚才,小嘴微微嘟了起来,半娇半嗔地瞪了我一眼,“湘琴姐姐坏,就知道逗我开心!”
“呵呵,谁让裕树的反应这么可爱呢~”我宠爱地揉揉裕树的小脑袋笑道,“呐,裕树,如果真的喜欢人家就过去跟人家说啊,搞不好她也喜欢你也不一定啊,不挑明的暗恋可永远都是暗恋哦~”虽然我并不主张这么小的孩子谈恋爱,但在这种时候适当的鼓励是必要的,就算会被拒绝,我也不希望裕树以后会遗憾。
“可是……”
“裕树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去帮你说也可以啊~”看裕树还是十分犹豫的样子,我捏捏他的小脸蛋,提出建议说。
“不……不要啦湘琴姐姐!我……我再想想啦……”裕树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像是生怕我就这么去找那个小女生,那紧张兮兮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又是一阵笑。
想到裕树还在上课,不能占用他太多的时间,我跟江直树没有多做逗留很快就离开了,刚走出学校大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首《在大苹果树下》让我不用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打来电话的是谁。
“西索大人,什么事?”我接起电话,问道。
“湘琴现在有空吗?一起出来打球吧,一个人打球好无聊哦……”那边传来池允翔带着些许哀怨的声音,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啊,你有带备用的球拍吧?我现在在外面,等下直接过去,就不回去拿了。”
“备用球拍当然有啊,不过……你在外面?有事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池允翔担心地问。
“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等一下去老地方找你?”
“嗯,就在我们经常打球的那个场,湘琴要快点来哦!”
“呵呵,好。”
挂掉电话,我思考片刻决定直接打车过去,如果乘公交车的话还要绕好大一段路,那样时间就太长了。
“诶,江直树,我跟人约了去打球,你先回去吧,帮我跟伯母说一声,中午不回家吃饭了。”忽然想到江直树还在旁边,我转向他嘱咐道。
江直树看了我一会儿,问道:“你要去哪儿?”
“恒翔网球俱乐部。”知道我也会打网球以后,池允翔就帮我办了那里的会员,所以后来我们就经常去那里打球了。
“我也去。”
“……啊?你说什么?”惊讶地看向眼前的人,他刚刚说什么?他也要去?
“我说‘我也去’。”江直树瞥了我一眼,重复道。
“呃,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去打球?”我不确定地问道。
“不可以吗?”江直树不答反问,看着我的眼神略微有些闪躲。
“……随便你啊,反正去哪儿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也要去恒翔吗?”其实我很想回答“不可以”,但我也的确没有替他决定什么的权利。
“我是那边的会员。”
一句话打破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虽然没有必要非得跟他一起,但这种时候拒绝的话总觉得像是在闹别扭一样,毕竟之前说“扯平”的人是我,这么快就反悔岂不是在打自己的巴掌?所以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点头答应。
“哦……那,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有感觉有些接不上了,先悬一章缓冲一下,后面会多一些的,亲们先凑合看着吧~
今天是圣诞节呢,祝亲们节日快乐哟~~琉璃好可怜哦,今天还要上夜班,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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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回家跟伯母报备过之后,我跟江直树直接乘计程车去了俱乐部,在我们常用的场地找到了池允翔,对于江直树会一起来他显得十分惊讶,但也没有多问,倒是省了我解释的麻烦。
“走,湘琴,我们去打球!”池允翔拿出备用的球拍,拉着我往球场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江直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跟池允翔停着步,奇怪地回头看他,江直树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池允翔,“我们打一场,怎么样?”
“嗯?你要……跟我比赛吗?”江直树出人意料地开口邀战让池允翔惊讶不已,我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啊?
“没错。”江直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池允翔询问地看向我,我耸耸肩,给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
“那我来给你们当裁判好了。”我毛遂自荐道。
池允翔对我笑笑说:“那湘琴麻烦你了。”
“不客气啦~”我随意地摆摆手,然后看向江直树,“你在这里有存球拍吗?”
“没有,我租俱乐部的好了。”
“还租什么,那么麻烦,用我的吧。”池允翔大方地递出了自己的备用球拍给江直树,江直树愣了一下,迟疑片刻,把球拍接了过去。
“不用转拍了,你先发球吧,我选那边的场地。”江直树说着,径自走到了球场另一边,留下池允翔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
“我说湘琴,这家伙也太拽了点儿吧?我好心好意的借球拍给他,连句谢谢都不说……我真怀疑你怎么忍受得了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啊?”对于江直树状似无礼的表现,池允翔皱了皱眉,略带不满地说。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不过江直树那个人,性格虽然差了点,但还说得过去啦,哦,对了,西索大人,江直树他可是去年全国高中联赛男子组的冠军呢,实力应该不会差,所以等下的比赛一定不能大意哦!”想到这一点,我提醒池允翔说。
“哦?全国冠军么?”池允翔感兴趣地勾起了嘴角,“呵呵,看来今天的比赛应该不会太无聊了。”随意的口气,但池允翔的表情明显正色了起来,活动了活动肩膀,提上球拍上了场。
看着两人就位,我也赶紧来到裁判席尽起了做裁判的责任。
能够被专业的网球教练相中,池允翔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但在他几乎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跟他比赛能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还略胜一筹的江直树就更加令人称道了,不过既然那家伙是“天才”,会有那样的实力也不是什么太过媳的事情,不是么?
比赛进入抢七局已经有近二十分钟,场上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不相让,一个先得一分,另一个就立即追上,许是棋逢对手吧,两人看上去竟像是要拼尽全力一样,随着池允翔最后的一个回球出界,比赛结束,江直树以7:6险胜。
“小子,挺厉害的嘛,不愧是全国冠军呢。”池允翔大口喘着气走到网前,对江直树伸出手,赞叹道。
江直树也伸出手跟池允翔握了握,气息同样有些紊乱,“你也不差啊,比我原本以为的要厉害多了,你的球拍,谢谢。”
“两位,辛苦了,很精彩的比赛哟~”我从休息区拿了两条毛巾和两瓶矿泉水走了过去,笑着递给两人。
“谢啦,湘琴。”池允翔道着谢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江直树怔了一下才接了过去,声音低低地说了句“谢谢”,为他奇怪的反应轻轻挑了下眉,却没说什么,跟两人一起走到场外的长椅上坐下。
“刚才的比赛打得真过瘾呢,从上次跟湘琴打过球之后就没有过这么痛快的感觉了。”池允翔大大地灌了一口水感慨地说。
我微微一笑说:“那西索大人以后就不用非要我陪着打球了对吧?”
“哎……啊,对哦,呵呵,不过就是不知道直树愿不愿意。”池允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抓了抓头,笑着看向江直树。
才打了一场球而已就开始直呼名字了,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容易建立的么?
看江直树还怔怔地不出声,我推了推他催促道:“喂,愿不愿意倒是说句话啊!”
江直树把视线转过来,看了我几秒才低声说:“我无所谓。”
“啊,那太好了!那直树,有时间我们再一起打球啊!”得到江直树的应允,池允翔高兴地叫道。
“随便。”江直树淡淡地应了一句,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这对一向冷淡的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看来池允翔是真的也对了他的胃口吧?
“诶,你不是也会打网球?跟我打一场吧。”江直树忽然转头看向我说。
“现在?”我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见他点头,轻轻挑了下眉说,“可以啊,不过你确定自己还有余力能跟我打完整局?”
江直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池允翔打断了:“诶,直树,别说我没提醒你哦,湘琴跟我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能赢了我不代表就能打得过她哦,也不知道她是被上帝开了‘金手指’还是怎样,强悍得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跟她打球简直就是打击人类的自信心嘛!”最后这句话,池允翔说得甚至都有些哀怨了。
“那总是找我打球的你又是什么?自虐?”我挑眉看他,好笑地问。
“哎呀哎呀,那不是因为跟别人都打不上瘾嘛,虽然很受打击,但还是很开心啊!”池允翔呵呵笑着,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
“好啦,那以后我让着你点儿,让你追到赛末我再赢,可以吗?”我勾起嘴角,开玩笑地说。
“呃……那样更打击人好不好……”池允翔扁着嘴,幽幽怨怨地小声说。
我笑笑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向了江直树:“想跟我比赛的话可以,但不是今天,省得我赢了你还被你说我在占你的便宜,而且就这样赢了你的话我也有些胜之不武呢。”
“你还真有自信能赢了我么?”江直树怀疑地看着我问。
“这不是自信,是事实。”我微微一笑,傲然道。
不是我看轻他,别的我不敢说,但对于网球方面,有着十几年的网球经验的累积,就算现在这个身体体力上有些不足,但在技术上我可是相当自信的,最起码池允翔跟我比赛就从来没有赢过,就算江直树是“天才”,也不一定能在我手上轻易地讨到便宜。
“呐呐,你们要是打比赛的话一定不要忘了叫上我哦!”池允翔大感兴趣地叫道。
“好啦,不会忘了你的。”我笑着点点头允诺道。
被池允翔这么一“搅和”,我跟江直树倒是放开了不少,相处的气氛明显自在了很多,休息好的池允翔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要下场打球,不想却被家里的一通电话给招了回去,既然“主人”走了,我跟江直树两位“客人”就没有继续呆在外面的必要了,于是出门打上车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新年快乐!!
今天双更,先更一章,晚一些还会有一章发上来,新年新气象,琉璃更文也要有新气象才行啊!(握拳)
ps:亲们,留言不给力呀,2012了,来点儿真格的吧!ina,此时不评更待何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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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早上的话起了作用,我们惊讶地发现下午裕树放学回来的时候竟把那个他喜欢的小女生也带了回来,看裕树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就能看出他有多高兴了。
听裕树介绍得知那个小女生叫杨芸,看得出来伯母对这类型的小女生很喜欢,显得十分热情,当然,这也不排除伯母是看出裕树对她有好感的原因,我在伯母没看到的地方偷偷对裕树比了比大拇指,换来裕树略带忸怩的羞涩笑容。
哎~还真是青春,青春啊~看着两人一起上楼去做功课,我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声,然后转进厨房跟伯母一起去做饼干了。
原以为一切进行地都很顺利,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当我被伯母派去裕树房间送饼干外加“打探情况”时,杨芸那频频瞥向江直树的目光让我知道,她的心思其实根本没在裕树身上。
了解到这一点,我当即心下一沉,不由担心地看了裕树一眼,幸伙依然是一副愉悦的神情,好像还没有发现杨芸的异样,而江直树,他应该注意到了吧……不,是“一定”注意到了,因为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皱眉,尤其是杨芸看过去的时候。
天呐,怎么会这样?的确,对于那些处于情窦初开年纪的小女生,比起裕树,江直树的确是更能吸引她们的注意,可是,裕树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邀请女孩子到家里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当初我还那么积极地鼓动他去表白,谁能想到……
如果知道真相,裕树一定会伤心的吧?我可一点儿都不想看到幸伙因为这种事情伤心,要怎么办才好呢?直说的话裕树一定受不了,那么就先观察一下情况,再适当地旁敲侧击一下好了,这种事,处理不好可是会有大问题的。
我这边还没有想好对策,那边却又发生了变故,就在裕树去卫生间的空当里,杨芸竟然逮会跟江直树表白了!要不是我刚好上楼来叫他们下去吃饭还不会知道,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早熟的吗?
“……我以为你喜欢裕树。”江直树在最初的怔愣之后,皱着眉开口,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些许冷意。
“不是的,我才没有喜欢裕树,我喜欢的是直树哥哥你,从今天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真的!”小女孩着急地表明心迹,只是她急切的表白让江直树的眉皱得更紧了。
“可是我……”
江直树想说什么却被杨芸打断了:“直树哥哥你不需要现在给我答案,以后再告诉我也可以,我也不想马上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直树哥哥你要等我长大哦!”
看着杨芸转身向门口跑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开,却在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身后的裕树,心里陡然一惊――他,都听到了?
“湘琴姐姐,裕树,我要回去了,再见了。”杨芸跑出门来,跟我和裕树打了个招呼,没有一点儿留恋地就往下楼去了,我担心地看向裕树,裕树看着杨芸跑下楼,面无表情地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我皱皱眉,忽然想到一件事,追着杨芸下了楼。
“杨芸,等一下!”我叫住就要跑到大门口的杨芸,她疑惑地停住,转回头来。
“湘琴姐姐,有事吗?”
“我有话要问你。”我走到她面前,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今天为什么会答应裕树的邀请到家里来?”
杨芸看着我,目光有些闪躲地说:“我……嗯……大家都是同学,所以……”
“只是这样?”我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面前的人,“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不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话。”
“我没……没有啊……”
“没有么?你刚刚跟江直树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你喜欢他对吗?”
杨芸表情一震,不可思议地大睁着眼睛看向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说:“对……我喜欢直树哥哥。”
“可是裕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皱了皱眉,叹息般地说。
“我……知道……可是,可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喜欢他啊!我喜欢的人是直树哥哥!”杨芸有些激动地喊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你没必要这么激动。”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并不喜欢裕树却答应了他的邀请,其实就是为了他哥哥江直树,对不对?”
“没错,不可以吗?”杨芸仰着头,倔强地看着我。
“你喜欢江直树什么?”我看了她一会儿,不答反问。
“我喜欢……直树哥哥他人长得又帅又聪明,网球打得又好,他是我梦中的白马王子!”杨芸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梦幻地说。
“小女孩无聊的梦幻。”听着杨芸的话,我轻声嗤笑,“如果你喜欢的就是这么表浅的东西,那么你的喜欢也不见得能深刻到哪里去。”
“你管不着!我要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许是在家里被宠惯了,被我说两句杨芸的秀脾气就上来了,尖声质问道。
“我是没有权利管你,但作为裕树的姐姐,如果你的行为伤害到了他,我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我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就要发飙的女孩,声音冷了下来,“不喜欢裕树却答应他的邀请,给他不必要的期待,仗着他对你的喜欢来达到你接近江直树的目的,你想过没有,杨芸,如果裕树知道事实真相,你这样的利用会给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我……我又没要他喜欢我,我就是喜欢直树哥哥……喜欢一个人,这有什么错?”杨芸似乎是被我严厉的语气说慌了,委屈地扁着嘴,眼睛里开始泛起了泪光。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但不能成为你若无其事地伤害另一个人的借口!”我语气尖锐地说,“你要喜欢江直树那是你的事,我没有权利干涉,但是,如果因为这样而伤害到了裕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听懂了吗,杨芸?”
杨芸身子一僵,面色苍白地抬头看我,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点点头,看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毕竟只是个孩子,我又何必如此苛责?
我缓缓地走到杨芸跟前,因着我的靠近,杨芸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尽量和缓地说:“杨芸,虽然我不是裕树的亲姐姐,但我一直都把他当作亲生弟弟来看待,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的方式对他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我……知道了……”杨芸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皱着眉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今天,打扰了……”杨芸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完,转身走出了大门。
看着杨芸离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孝子,真让人头疼啊……”转身准备回屋,却意外地看到本不应该出现的两个人,惊讶地吸了口气,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直树和裕树也从屋里出来了,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应该听到了我刚才跟杨芸的对话,我心里忽然有些发慌,他们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湘琴姐姐――”
就在我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裕树忽然喊着朝我跑了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还没开口问怎么了,就听见裕树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裕……裕树,这是怎么了?”面对裕树突如其来的眼泪,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哄道,“裕树不哭哦,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嘛,不要哭了啊……”
不哄还好,一哄裕树哭得更厉害了,我求助地看向江直树,用眼神询问着他,江直树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小声地嘟囔着说:“裕树没事,只不过听到你刚才的话太感动了而已。”
我拍着裕树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似乎有些了然,紧了紧搂着裕树的手,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低低地笑着打趣道:“好了裕树不哭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哪值得你掉这么多金豆子啊?”
“湘……湘琴姐姐对我这么好,还这么护着我,我……高兴嘛……”裕树从我怀里抬起头,抽抽嗒嗒地说。
“小傻瓜!你可是我弟弟啊,我对你好,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吗?”我好笑地伸出手刮了刮裕树因为哭泣而泛红的鼻头,再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家裕树是小男子汉,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掉眼泪呢,会被人笑话的。”
“嗯……反正又没有别人看见……”裕树窝回我怀里,撒娇地低声喃喃说。
“呵呵,是呢,不过马上就要吃饭了,我可不想待会儿带着一只楔猫回去。”我轻轻笑着调侃道。
听着我的话,裕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一只手飞快地在脸上抹了几把,声音有些含糊地说:“唔……人家才不是楔猫呢……”
“对嘛,楔猫哪有我们家裕树可爱呀~”我伸手捏了捏裕树绯红的小脸,逗弄地笑道,成功地让他的脸更红了。
“湘琴姐姐!”裕树含羞带嗔地瞪了我一眼,我一瞬间被他可爱到爆的表情萌到了,忍不住抱着他狠狠蹭了蹭,我们家小裕树明明就很“有料”,那个杨芸还真是没眼光!
“呐,裕树,今天有我亲自做的糖醋肉哦,高不高兴?”本来打算留杨芸吃饭所以特意加了菜的,现在她那份都给裕树好了。
“嗯!湘琴姐姐做的糖醋肉最好吃了!”裕树忙不迭地点头,开心地笑眯了眼睛。
“那裕树先去洗把脸,然后下楼吃饭,好不好?”
“好!”
裕树欢快地应着跑进屋里去了,看他那么有精神的样子,我总算松了口气,迈开步子也准备回屋,却听到江直树在后面叫我。
“诶,袁湘琴。”
“什么事?”我转头看他,问道。
“刚才的事,你处理得很好……谢谢你了。”江直树不甚自然地看着我,别别扭扭地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了嘴角,挑眉看着他说:“就这样么?感谢的话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啊。”
“什么诚意?”江直树不解地问。
“嗯~那就要看裕树在你心里的地位如何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人,直把他看得不自在起来。
“你……你想干嘛?”江直树后退一步,满眼戒备地盯着我,那一脸防色狼似的表情看得我十分无语,厚,他那是什么反应啊?搞得就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有什么用得到你的地方再找你还,放心,一定是你能做到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留下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江直树直接回屋去了,几秒之后,身后传来他带着抗议的喊声,唔,我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小裕树,很萌很可爱呀~~(抱住猛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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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杨芸的事情之后,裕树比以前更加地黏我了,放学回来一吃完晚饭就钻进我的房间,直到该睡觉了才离开,周末休息时就更是整天整天跟我腻在一起,有时还会拉着我去他跟江直树的房间陪他玩游戏,时间久了,我在打电动游戏上的水平倒是提高了不少。
对于裕树这样的亲近表现我自然十分高兴,但随着升学考试一天天地临近,这种喜悦却渐渐地变成了隐隐的担忧。
因为爸爸前段时间已经在外面找到了一套蝎寓,也带我去看过,两室一厅带独立阳台的小房子,位置、交通情况都比较令人满意,价位对我们来说也合适,所以我跟爸爸打算好等我升学考试结束就搬过去,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伯父伯母提起罢了。
一方面考虑到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反对,而另一方面,裕树现在跟我的关系这么好,如果我突然告诉他说要搬出去她一定会很伤心的吧?所以最近我都在烦恼怎么才能委婉地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而不至于让他们太难过。
说实话,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我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温馨热闹的气氛――有点小梦幻、有时会热情地吓人但却对我宠爱至极的伯母;总是一天到晚地忙碌却从不会因此而疏忽家人、睿智体贴的伯父;有些小别扭、聪明可爱又十分黏人的裕树;还有,总摆着一张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似的面瘫脸,但实际上却是“闷骚”性格的江直树……相处了这么久,大家的感情已经变得非常深厚,就算早知道自己终究要走、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就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每每想到很快就要跟他们分开,心里的那种不舍和失落却是实实在在、不容忽视的。
我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只要伯父伯母没有开口,我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没心没肺地赖在他们身边享受着他们的宠爱、享受着这个大家庭带给我的温暖和快乐,可是,我不能……就算心底的愿望再强烈,就算对他们再不舍,我都不能!
这里再好,毕竟不是我的家,我不能因为伯父伯母对我的喜欢就这么自私地霸占着原本不属于我的美好,我来到这里之后本就已经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以前是因为情势所迫不得已才来借住,现在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打扰下去?
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不禁有些黯然,我到底该怎么做……
“湘琴姐姐你干嘛叹气啊?我这次的功课做得很差吗?”裕树询问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转头看到裕树有些紧张的小脸,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
“啊……没有没有,裕树做得很好,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我连忙挂起笑容,安抚地摸了摸裕树的头说。
“别的事情?湘琴姐姐在想什么啊?”裕树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低下头,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把搬家的事情告诉裕树,下一秒,感觉裕树抱上了我的胳膊,转头,看到他满带担心地看着我。
“怎么了湘琴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事的,我只是……”我伸手把裕树搂进怀里,叹息着开口,“裕树,如果有一天姐姐搬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当然……哎?湘琴姐姐你要搬走?搬去哪里啊?”裕树猛地抬起头,提高了声音,紧张地看着我。
“我是说如果……”
“不要!我不要湘琴姐姐搬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裕树激动地打断了,“湘琴姐姐不是在这里住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搬走?我不要跟湘琴姐姐分开!不要!”
“裕树……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啊,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我迟早都要搬走的。”我摸了摸裕树的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我不要!”裕树紧紧抱着我的腰,像是生怕我立刻就会消失了一样,“湘琴姐姐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就好了?我们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不都是好好的吗?就这样一直住下去不好吗?湘琴姐姐不走好不好?”
一直住下去……我也想啊,可是不能呢。
我紧了紧抱着裕树的手,轻声说:“我总不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啊,裕树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什么事情啊?”裕树抬头,不解地看着我。
“很现实的问题啊――要是你哥以后结了婚,你有了嫂嫂,总不能让你们三个人合用一间卧室吧?”虽然知道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很早,就江直树那种性格应该不会很快就找到合意的对象,但这也是一种可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我才不要嫂嫂!我只要湘琴姐姐!”裕树撅着小嘴,带些任性地说,我笑着摇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裕树忽然眼睛一亮,看着我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想到了湘琴姐姐――只要湘琴姐姐嫁给我哥,那样,湘琴姐姐和有才叔叔就不用搬走,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我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又说傻话,我跟你哥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他又不喜欢我,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我耸耸肩随意地说,“裕树,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不是你哥的条件不够好,只是,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罢了。”
“可是……”裕树看着我,有些失望地扁了扁嘴,“可是人家真的不想让湘琴姐姐走嘛……”
“我知道的裕树,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啊……”我揉了揉裕树的头发,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轻声说,“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裕树懂这个道理吧?”
“……懂……可是,还是不想湘琴姐姐搬走!”裕树说着,又紧紧抱住了我,小脸埋在我的胸前,声音有些闷闷的。
看着裕树可爱撒娇的样子,我宠爱地勾了勾嘴角,笑着说:“虽然总要离开,但除了我不住在这里之外,其实并不会改变什么不是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又不会消失不见,你依然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啊,只是我们不住在一起罢了,我们可以经常通电话,也可以经常见面的,裕树干嘛一副好像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的样子啊?”
裕树表情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一脸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眼中闪现着惊喜的光芒,“那湘琴姐姐就算搬走也会常常回来跟我玩、教我功课的对不对?”
“当然了,裕树不会以为如果我离开这里以后就不理你了吧?”我有些诧异地问道,看到裕树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知道自己猜对了,瞬间觉得有些无语,这孩子这是在瞎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啊?
还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抬头,门被打开,江直树出现在门口,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看向裕树说:“时间不早了裕树,该睡觉了。”
闻言我转头看桌上的台钟,时间显示已经接近十点,不知不觉的时间过得还真快呢,于是拍拍裕树说:“真的不早了,裕树明天还要上课的,快点去睡吧。”
裕树有些不情愿地从我怀里起身,嘟着小嘴点点头说:“嗯……那我去睡觉了,湘琴姐姐晚安。”
“嗯,裕树晚安。”我笑着点点头,看着裕树出了门,正准备收了东西去睡觉,却发现江直树依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于是问道,“还有事吗?”
“你……要搬走吗?”江直树看着我,像是不确定似的问道。
我怔了一下,为他的问题有些讶异,点点头回道:“嗯,不过不是现在,你怎么知道的?”
江直树犹豫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刚刚我听到你跟裕树的谈话……你已经决定什么时候搬走了吗?”
“嗯,应该就在升学考试之后吧。”本来随时可以搬去新家的,但是爸爸担心突然搬到陌生的环境会影响到我复习考试的发挥,所以决定等考试结束再搬过去,我们也好多些时间来准备和道别。
“那不就是还有一个星期?你就这么急着从这里搬出去吗?”江直树的眉毛皱了起来,出口的话略带了些指责的意味,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有些看不懂。
“江直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愿意从这里搬走啊?要不是因为你……算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决定了,再说别的也没意思。”我不太明白江直树忽然发脾气的原因,是在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他吗?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不是吗?而且他本来不就盼着我早点搬出去吗,现在应该高兴才是,干嘛还一副那种表情的啊,真是奇怪!
“你要搬走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吗?”江直树语气迟疑地问道,我奇怪地抬头看他。
“那天的事情?你指什么?”
“就是……毕业典礼那天……你是因为那个才决定搬走的吗?”
看着江直树似有为难的表情,我眨眨眼睛,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轻轻挑眉笑道:“哦~你说的是你强吻我的那件事情么?”
此言一出,江直树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在起来,头撇去一边不与我对视,语气含糊地说:“那件事,你还很在意吗?我真的不是故意……”
“好啦好啦,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你不说我都要不记得了。”我随意地摆摆手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男人都有冲动嘛,这很正常,我理解的,如果你要真是故意的那我才要烦呢。”
本来因为我前一句话不好意思的江直树,听到我后面的话忽然直直看了过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什么叫‘要是故意的你才要烦’?被我吻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他一脸控诉表情地看着我,让我有点儿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只是我干嘛那么心甘情愿地让你吻啊?我又不喜欢你,而且,你也不喜欢我啊,所以发生了那种事难道不会让人觉得烦恼吗?”这人还真是奇怪,明明被占便宜的是我哎,他却反倒像个受害者一样地跟我计较这种事情,他大少爷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喂,袁湘琴,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我到底有什么不好?嗯?”江直树忽然瞪起了眼睛,质问般地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瞪了回去说:“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
“我……我人长得帅头脑又好……”
“真自恋!”我撇撇嘴,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是听江直树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蛮奇怪的。
“……这不是自恋,是事实!”许是也为自己的直白觉得不好意思,江直树虽然出言反驳,但还是微微有些脸红了。
“就算是这样好了,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算你再怎么聪明帅气到天上有地下无的,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江直树皱了下眉,说:“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像池允翔那样的?”
“嗯……对啊,我就是喜欢――哎,真是奇怪了,我干嘛要跟你说这些啊!”忽然意识到这是我的私人问题,没必要告诉江直树知道,当即打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说,“反正你又不喜欢我,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没关系吧?而且就算你喜欢我,也没有权利决定我要不要喜欢你吧?”
“我――谁……谁会喜欢你啊!你少自作多情了!”江直树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懒懒地说:“所以喽,你干嘛那么在意我喜不喜欢你啊?”不喜欢我却介意我说不喜欢他,大概是无聊的虚荣心在作祟吧,看来即使身为“天才”也是不能免俗的。
“我哪有在意!我只是――算了,没什么。”江直树开了个头却没有再说下去,撇撇嘴不再出声。
“好了,如果你没别的要说,那就请回吧,我要睡了。”看江直树似乎不想再说什么的样子,我随意地冲他摆摆手,开口“赶人”。
“哦……那我先回……”江直树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住,又转了回来,“喂,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搬出去吧?既然……不是因为那件事,总要有个原因吧?”
看着江直树一脸认真询问的表情,我先是一愣,有些迷惑但还是开口道:“江直树,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你的用词――我不是‘搬出去’而是‘搬走’。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总要离开的,这跟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江直树看了我一会儿,眉毛又皱了起来,微微垂下眼,放低了声音说:“要是不想离开住着就是了,又没人赶你。”
我眨眨眼睛,有些惊讶地说:“哎,江直树,你这么说是想留我吗?”
江直树看着我,沉默不语,眸光闪了闪又回归宁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一时间,空气似乎变得有些凝滞,我缓缓吐了口气,开口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其实我要走了你应该高兴才是的,那样,裕树搬回自己的房间以后,你又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啊,这样不是很好吗?”
“无所谓……反正我都习惯了。”江直树撇撇嘴,小声说。
“呵,那你是习惯了跟裕树一起睡还是习惯了我住在这里啊?”因着江直树的话,心情忽然变得十分愉悦,我眯起眼睛笑问道。
“……都有吧,只要你不给我找麻烦,我无所谓。”江直树难得地坦诚了一把,听得我心情更好了,颇有兴致地跟他开起了玩笑。
“是么……那还真是糟糕呢,看来你很快就要开始习惯一个人睡还有我不住在这里的日子了呢,呐,江直树,要是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江直树怔了怔,忽然转开目光,片刻之后低声喃喃道:“……那要你走了之后才知道。”
原以为他又会借机讽刺挖苦我的,却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我忍不住地笑了出来,江直树这人还真是……真是败给他了!
虽然在这里的半年多总是跟他吵吵闹闹,好像真正和平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太多,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也是朋友,分开的话,应该也是会想念的吧……
这样一想,忽然觉得有些感伤了,甩甩头丢掉无聊的情绪,我的语气尽量轻松地笑着开口说:“好了,既然都说清楚了,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时间不早,赶快去睡觉吧。”
江直树什么都没说地点点头,顿了片刻之后开口道:“真要搬走的话,记得早点跟我爸妈说,尤其是我妈,你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了解地点头道:“嗯,我知道,我会尽量早告诉他们的。”
“嗯,那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我笑笑,看着江直树出了门,想到他刚才的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会考虑到伯父伯母的感受还能主动提出来,这家伙,似乎真的不太一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终于赶上在过年之前再更一章了,这次篇幅比较多,让大家饱饱眼福(*^__^*)
亲们是不是都放假了呢?好幸福呢!琉璃就比较悲惨啦,春节还要值班,虽然病房里也没几个才,但也得有人“看摊”不是?做护士就是这么悲催,5555……
既然没假,琉璃也没什么时间回老家了,所以过节期间会照常更新的,亲们不用担心啦,虽然进度不能保证,但一定不会断更的,亲们就不要大意地期待着吧~
ps:虽然有点儿早,但还是提前祝春节快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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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升学考试这一天终于到来。
几个月的辛劳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大展身手,虽然我已经经历过一次高考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但对于这次考试还是多少有些激动的,因为这一次,我不再需要顾及家族、利益,这一次,是我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知道江直树是怎么跟伯父说的,竟能让他同意他报考我们学校大学部的理工学院而不是台大商科,即使早就知道他的打算,也难免会为这样的结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准备得足够充分,考试过程自然非常顺利,出来考锄留农和纯美碰面时,看两人掩不住喜悦自得的笑容就知道,她们一定也是没有问题的了。也是,被我一手“栽培”出来的人如果连本校直升的考试都搞定不了,那就太丢我这个师父的脸了!
考试结束之后,我被两人拉着去美食街大吃特吃,然后又去逛街一直逛到晚上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家,在玄关换好鞋走进客厅,我惊讶地发现家里所有人一个不少地都聚集在了这里,这是在干嘛?开家庭会议吗?
“湘琴你回来了呀……”看到我,伯母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拉住了我的手,我抬头看她,却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裕树就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腰,撅着小嘴一脸委屈样的嘟囔了起来:“湘琴姐姐,我不要你走!”
哎?我纳闷地眨眨眼睛,这是什么状况?
“湘琴啊,我已经跟嫂子和阿利他们说了我们要搬走的事情了。”爸爸开口解答了我的疑惑,声音有些低落。
“啊,是这样……”我愣了一下,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刚才一家人气氛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不是没有想过说出这件事后大家会有怎样的反应,也设想过各种情景,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地面对,但当事情真正发生,尤其还是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之下时,我发现自己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湘琴是不是……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开心才想搬走啊?”伯母搂着我的肩膀,有些哽咽地问。
我赶紧摇摇头说:“不是的伯母……我住在这里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那为什么还要搬出去呢?之前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不要搬走好不好?伯母舍不得你……”伯母说着,抽泣了起来。
“湘琴姐姐我也舍不得你走!湘琴姐姐不要走……不走好不好?”裕树紧紧地抱着我,仰起小脸,带着哭腔地央求说。
“伯母……裕树……”我叹息着伸出手,一边一个抱住两人,语气带着哀伤,“我也不想跟你们分开啊,可是,我总是要走的嘛,不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啊……”
“是啊嫂子,我们能在这里借住一阵子,但不能借住一辈子啊!打扰了这么久我们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现在既然找到了房子,又怎么好再继续打扰下去呢?”爸爸走过来,开口说道。
“阿才,说什么打扰?太见外了!有你们在一起住,我们不知道有多高兴!”伯父动情地说,“自从你们来了之后,这个家变得热闹了很多,还有湘琴,那么懂事、那么能干,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了,大家在一起住得那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搬走呢?”
“是啊阿才,我们就像之前一样住着不是很好嘛?干嘛要搬走啊?”
“阿利、嫂子,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但是真的不行啊……”爸爸叹了口气说,“现在湘琴和直树都在上学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可是再过几年,他们都要各自婚嫁,我们总要考虑考虑将来的事情才行啊!”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湘琴嫁给我们家哥哥不就行了!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变成一家人,你们也不需要搬出去了呀!”伯母理所当然地说。
“嫂子,我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湘琴,可是你也知道,两个孩子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那样的意思,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啊。”
“可是……”
“妈,别让才叔和湘琴为难了。”一直没说话的江直树忽然开口打断了伯母的话,却是难得主动的劝慰。
我诧异地看向他,倒不是因为他的话,只是……“湘琴”?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而是直接叫了我的名字吧?
“哥哥你怎么能说这是为难呢?我只是不想湘琴和阿才离开啊!湘琴就要走了,哥哥,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会舍不得吗?”
闻言,江直树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转开视线,沉默片刻才出声说:“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要走了,没差吧?而且……刚刚才叔说得很对啊,我们总要考虑考虑以后的事情不是吗?”
“以后的事情……这么说,哥哥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吗?”伯母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精神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直树问道。
江直树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把头转去了一边,小声嘟囔说:“没有,怎么可能。”
伯母有些失望地挎下了脸,我则在一边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江直树没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不然要是被伯母揪住不放那可就糟糕了。
“可是湘琴姐姐就是不嫁给哥哥也不用这么快搬走啊,你也好、哥哥也好,又不会很快就结婚,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可以住在一起不是吗?湘琴姐姐不要搬走嘛……”裕树嘟着小嘴,撒娇地抱着我的胳膊椅,看着他那样子让我几乎都要心软了,当然,只是几乎。
我抱住裕树,叹息着说:“裕树,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搬走,我也只是不住在这里了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嗯……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湘琴姐姐走!”裕树的眼中闪着泪光,抽抽噎噎地说。
我轻轻抚摸着裕树的头没有说话,其实我又何尝舍得跟他们分开呢?只是,如果真如裕树所说住到那个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分别,一定比现在来得更困难。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今天永远不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快刀斩乱麻地把它结束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伯父叹了口气打破了悲伤的气氛:“好了,妈妈,裕树,你们不要这样了,既然阿才和湘琴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别再强人所难了吧。阿才说的没错,我们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湘琴和我们家哥哥很适合啊!他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我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啊……”伯母搂着我,不依地说。
“妈妈,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我们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就硬把他们凑在一起啊,关键还是要看湘琴和直树自己的意愿不是吗?”伯父理性地说,“其实我们都知道,两个孩子彼此之间都没有那样的意思,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啊!”
“……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湘琴嘛……”伯母扁着嘴,一脸委屈地说。
看伯母这么伤心的样子,伯父心疼地皱了皱眉,体贴地没再说什么,而是到一边去跟爸爸谈论起了有关搬家的事宜,我则负担起了安抚伯母和裕树的任务,至此,“搬家风波”暂告一段落,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总算取得了比较圆满的结果。基本“搞定”了伯母和裕树,我也暂时放下心来,至于以后的事,就放到以后再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送上!琉璃今天下夜班,先去睡会儿,晚上八点之前还会有一更,亲们不要着急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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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于我跟爸爸要搬家的事情伯母和裕树始终有些难以释怀,但他们也清楚这件事已经盖棺定论,没有回转的可能了,所以只是心情低落了几天之后就又恢复了活力,当然,这多少也归功于我跟江直树都成功地收到了大学部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
升学考试成绩公布后不久,我和江直树的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家里,一家人在欣喜之余决定幸福休办个庆功会,同时也当做对我和爸爸的送别宴。
当晚,爸爸早早就收了工,亲自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颇有些过新年吃团圆饭的感觉。
席间,爸爸提出要喝酒,得到伯父伯母的大力支持,作为这次聚会的主角,我跟江直树也免不了被劝酒,知道自己酒量不佳,我本不打算喝的,可是在伯父伯母过于殷切的目光中,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
晕沉沉地趴在桌子上,我感觉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形,恍恍惚惚地看着爸爸和伯父伯母兴致正浓地唱着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乡间小调,曲子很欢快,可我却一点儿都提不起精神来,只想赶紧回家去睡觉。
“……湘琴,你怎么样?还好吗?”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伯母在叫我,我撑起头,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伯母带着关切的脸庞在眼前椅。
“唔……还好……”我含糊地回道。
“嫂子啊,我都说我们家湘琴是不能喝酒的啦,一般她喝一杯啤酒都会醉倒的。”爸爸有些无奈的声音隐约地传来,然后我感觉到被他揽到了怀里,轻轻地抚着我的背好让我舒服一些。
“啊,是吗?湘琴你真的醉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头晕产生的错觉,我竟觉得伯母的声音里带了些期待和兴奋。
“嗯……头好晕,好想睡哦……”我靠在爸爸身上迷糊地说。
“湘琴先别睡嘛,先回答伯母几个问题好不好?”伯母急切地说。
“问题……什么问题啊?”我皱皱眉,疑惑地问。
“嗯……湘琴喜欢跟伯父伯母住在一起吗?”
我呵呵一笑说:“那当然啦……伯父伯母都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我,我当然喜欢跟你们住在一起啊!”
“那哥哥呢?湘琴喜欢跟我们家哥哥住在一起吗?”
“哥哥?哦……伯母你说江直树啊……”因为醉酒的关系脑袋有些运转不灵,我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伯母说的“哥哥”是指谁,“还好啦……如果他能不要总是那么冷冰冰的就更好了。”
“那湘琴喜欢我们家哥哥吗?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呀?”
“嫁给他?为什么?”我皱起眉,有些不解伯母的话。
“我们家哥哥又帅又聪明,嫁给他不是很好嘛?难道湘琴不喜欢跟我们家哥哥在一起吗?”
听着伯母的话,我慢慢地转头看向隔着一个座位的江直树,因为酒精的作用,我就算努力睁大眼睛还是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不开心的,毕竟他比我还要介意被伯母把我们扯在一起,当然,我也的确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即使我们最近相处得不错。
“跟江直树在一起……也还好啦……不过,他这个人很闷骚的,心里想什么从来都不会说出来,所以跟他在一起总是要去费心猜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一点儿都不轻松!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他不高兴了,然后就会吵起来……唔,不好!”想到以前跟江直树相处时的不愉快,我嘟起嘴抱怨说。
“啊,湘琴对哥哥的印象这么差啊……”伯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只顾着嘴上痛快,话说得有些重了,赶紧出言弥补。
“其实……也没太差啦,虽然说江直树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但是总体来说还不错啦,人无完人嘛,就算是天才也一定会多多少少有一些瑕疵的。”
“既然这样,那湘琴会不会喜欢我们家哥哥啊?”
“唔,当然不会!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斩钉截铁地回道。
“那……湘琴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我喜欢……呵呵……我喜欢西索大人!”我抓着爸爸的胳膊坐直,有些激动地叫道。
“西索……大人?那是谁啊?”伯母不解地问。
“西索大人……就是西索大人啊l头发、丹凤眼、英俊、强大又充满神秘……呵呵,最喜欢了!”我傻呵呵地笑着,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我最喜欢的西索大人的特征,沉浸在自己幸福幻想的小世界里。
“啊?湘琴已经有喜欢的人啦……那哥哥不是……”
“好了妈妈,湘琴本来就本来就对直树没有那种感觉,你就不要再问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可是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
耳边传来伯母哀怨的声音和伯父耐心的劝解,知道他们误会了我的话,但我也已经没有太多的精神去解释什么,刚才的一番对话仿佛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我抬手揉揉发晕的额角,重新趴回桌上,懒懒地不再出声。
“直树啊,我看湘琴已经很累了,不如你先送她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伯父这样说,我抬头看向他,摆摆手说:“不用了伯父,我没事,等一下大家吃完饭一起回去就好,不用麻烦江直树了,他应该还没吃饱……”
“我吃好了。”江直树开口截断我未完的话,起身走到我面前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我反应不及朝他身上歪了过去,被江直树伸手揽在腰间抱住,我挣扎着站稳,刚打算推开他,却不想被他紧紧搂住,一点儿都动弹不了,只能不满地转头瞪了他一眼,我都说不用了,这人到底是想怎样?!
“那直树,就麻烦你先带湘琴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哦。”爸爸起身嘱咐道,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不情愿,甚至还把我往江直树怀里推了推,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叹,爸,你不阻止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你女儿我往“虎口”里面送啊?谁晓得江直树这么积极是不是在不安好心啊!
“才叔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湘琴的。”江直树貌似一本正经地保证说,信誓旦旦的口气听得我只想翻白眼,谁要你来照顾啊?有你照顾才让人不放心好不好!
拒心里再不愿意,但这么多人看着,我也不好当场发作,当然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会给爸爸他们添麻烦,到时候他们为了照顾我一定吃不好饭,所以我不再坚持,任由江直树把我带了出去。
从幸福休来到外面的行人马路,习习的凉风迎面吹来,舒缓了有些昏昏欲睡的神经,我感觉自己比刚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于是推开还搂着我的江直树说:“你不用扶我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你这个样子谁放心让你自己走啊?”江直树说着,又把我拉了过去,姿态强硬地不容我拒绝,我不自在地皱皱眉,但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是没多说什么。
半靠在江直树身上由他带着我走,我懒洋洋地开口说:“诶,江直树,其实你没必要非得送我回家的。”
“无所谓,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就当散步了。”江直树不甚在意地说。
我微微扬起头,轻轻挑眉看着他笑道:“这可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呢,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抱怨的。”
“……嘁,我才没那么无聊。”江直树看了我一眼轻哼道,我笑笑没有说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能感觉轻松一些。
“怎么?很难受吗?”许是注意到了我的动作,江直树低头询问说。
“没有,只是有点儿头晕而已。”我半闭着眼睛,摇摇头回到。
江直树忽然停了下来,放开了揽着我的手,在我纳闷地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我,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上来,我背你。”
没想到江直树会有这样的举动,我讶异了一瞬后连忙摆手说:“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江直树什么都没说,只是伸过手来把我拉到了他的背上,然后起身继续向前走去,我伏在他的背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转头看了看他没甚表情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之后很长时间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无聊之下我觉得更困了,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江直树却在这时转过头来说:“困的话就先睡吧,到了我会叫你。”说着把我往上托了托,让我趴得更舒服一些。
“呵呵,看不出来,原来江直树你还是会照顾人的嘛。”为他体贴的举动感觉有些窝心,我低声笑道。
“哼,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江直树斜了我一眼说。
“哎……哦,你是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扭伤脚的那次啊?”我疑惑了一瞬忽然想到的确有这么回事,点点头说,“嗯,那倒是,不过那次是你害我受伤的,所以你照顾我是应该的。”
“什么我就应该?那次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跟我有什么关……啊!喂!你干嘛掐人啊?!”江直树吃痛地叫了起来,气愤地转头瞪我。
“做了还不承认,这是惩罚。”我收回掐在江直树肩头的手指,随意地说。
“你……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讲理是女生的特权,怎么,你不服气啊?”我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袁湘琴,你就一点儿不怕我把你丢下去是吧?”江直树咬着牙,恨声威胁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抱住然后收紧双臂,无所谓地说:“你丢啊,看谁比较吃亏。”不怕被勒死的话就拒放手好了,本秀才不怕呢。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气人啊?”江直树语气无奈地叹息着说,“真是的,明明满嘴歪理却说得理直气壮的,真不知道才叔脾气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刁的女儿?嘴巴这么厉害,当心以后没人敢娶你!”
“这用不着你操心,又没要你负责娶我,你管我呢!”我一拳捶在江直树的肩膀上,引得他又痛叫起来。
“喂,袁湘琴你够了哦!打人还上瘾了是不是?你这样子给我我都不敢要!”
“呵,你想得美哦!你就是想,还得看本秀看不看得上你呢!”我伸手戳了戳江直树的脸颊,轻声嗤笑说。
“那还真是谢天谢地!”江直树撇着嘴,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我低低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江直树也不再开口,只是又将我向上托了托,安静地背着我往前走。
我伏回江直树肩上,在他平稳的脚步中静静地闭上眼睛,昏昏睡去之前头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在这种时候,能跟江直树有这样简单轻松的相处,似乎,感觉也不坏呢。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琉璃很守时吧?赶在八点之前更了呢,亲们要给奖励哟~
后面就要开始湘琴和直树的大学生活了,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敬请期待吧~
75kiss 75江直树番外 十三
时间一天天过得飞快,为了能以很好的成绩毕业,周围所有人都在为毕业考试紧张地忙碌着,只是,有人的忙碌却并不只是为了自己。
原以为在临近大考时,袁湘琴会一门心思地忙她自己的复习,可是没想到她却还为给f班那群人辅导而整天忙得废寝忘食的,这家伙,到底还晓不晓得距离毕业考就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啊?
的确,在袁湘琴的帮助下,f班那些被所有人认为无可救药的家伙成绩都提高了很多,尤其是她的几个好朋友,甚至都能在‘百名榜’上看到他们的名字,只是,这样的结果不就已经很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再继续下去?那群人,原本就只要能够顺利毕业就该偷笑了不是吗?袁湘琴她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晚上在起居室看书,毫无意外地看到袁湘琴端着水杯走出来,然后坐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说地把杯子递到我面前,而我则习惯性地拿过手边的咖啡壶到了杯咖啡给她,动作熟练默契地就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一样――然而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在起居室看书,已经习惯性了在这个时间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已经习惯了在她向我递过水杯时也为她倒上一杯咖啡,就像已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能习惯地默契起来。
只是,今天看到她的样子,我却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了――袁湘琴这个家伙,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女孩子不是都很在乎自己的形象么?她现在把自己搞成这样是想吓死谁啊?
我问她别人难道比自己还重要,她却笑着回答我说“只要物有所值就行了”,物有所值么……从f班那群人身上能得到什么?或者说,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我不能理解,但看她似乎十分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又何必再多说什么来打击她的积极性呢,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就可以了,不是吗?
象征性地鼓励了几句,但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表情地朝我看了过来,许是她眼中的光芒太过耀眼,让我不自觉地警惕了起来,果然她后面说出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她居然想让我帮她给f班的人辅导?!
有没有搞错!
我就算再闲也不可能做这种……不对,我一点儿都不闲!我还有自己的功课要复习,哪有功夫管他们那个烂摊子啊……呃,只不过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就对了……
记得之前每次跟她对上似乎都是我吃亏比较多,所以难得看到她会为了什么事情来求我,突然就想逗逗她,于是我故意说出带着嘲讽意味的话来刺激她,本以为她会张牙舞爪地来跟我吵、跟我争执抱怨,但她的反应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成功地看到她变脸,却不是以我希望的方式。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的情绪,看着她似是勉强牵起的笑容,听她用略带涩意的声音说着抱歉的话,我的心里忽然慌了起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在她离开之前拉住了她的手,小心地问她是不是在生气,她嘴上说着“没事”但表情却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就连我的道歉都被她不耐烦地打断,让我更加莫名其妙。
她很明显是在生气吧,是因为我刚才的话么?平时我们不都会偶尔开些类似的玩笑么,为什么这次她却这么反常的生气了?是因为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情绪不稳吗?既然是这样她更应该一心一意地忙她自己的学习啊,还把时间浪费在f班那群人身上干嘛啊?真是笨蛋!
只是,这种时候,作为朋友,我的确不应该袖手旁观吧?我有些不确定地想。
我的朋友不多,算上她的话,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如果是朋友的话,出手相帮总是应该的吧,而且,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把我们好不容易维持好的关系再破坏掉就太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她的请求又不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所以小小地帮忙一下的话……好吧,我承认我是在为帮她找理由,好压下心里对要帮助f班的人而产生的不愿和不满。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袁湘琴那家伙居然还摆出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其实她心里早在得意地奸笑吧?我实在不愿意去想她刚才的反应是为了骗我答应才故意装出来的,长时间以来的经验告诉我,在这种时候,认真你就输了!
听到她说只需要我给那些人一周补习一次数学,我不免有些惊讶了,好不容易逮到可以“使唤”我的机会,我还以为她会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取得涓滴不剩呢,原来,就只是这样吗?那我之前都是在别扭什么啊?真是郁闷!
即使已经看到她的情绪转变,但还是不确定地问了她还会不会生气,而她的回答又再一次让我诧异了――原来她一直以为我们只能“算是”朋友吗?
也对,似乎我也从没明确表示过,也从没有做过什么符合“朋友”这个身份的事情吧,难怪她会这么不确定,这,是我的错吧?
拒并不习惯,但还是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袁湘琴那惊讶的反应让我竟莫名地自责了起来,了解到自己这样的心情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了,背过身去沉默地摆弄起了手边的咖啡壶不再看她,而袁湘琴却在这时戳了戳我的肩膀,在我用不耐掩盖了心中的不自在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一脸灿烂的笑容。
有些耀眼,却让我莫名地感到心安,许是她那句“朋友”太过熟稔自然了吧,也许,这也是我一直期待的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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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袁湘琴的补课请求之后,我还真很用心地做了些准备,即使对方是f班的,我可不想之后因为这个而被袁湘琴埋怨消极丹。只是我完全没想到袁湘琴竟然把那群人直接领到了家里,还颇有兴致地搞起了什么烧烤,我拜托她大秀好不好,她带那些人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不过她倒算很识相,在我几乎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适可而止了,我没好气地交代了几句就直接步入了正题,托她的福这么一闹,我倒完全没什么紧张可言了。
出乎我意料的,f班对知识掌握得程度没有我原本以为地那么差,所以整场补习下来也没花费我太多的时间,只是一直抬着手写字,肩膀有些酸累罢了。
送走f班的人,袁湘琴端着一杯牛奶递到了我面前,说是会让我比较好睡,在我说累了之后还给我的肩膀做起了按摩――说实话,手艺还真不错。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除了因为我质疑的话引得她动手之外,气氛还是蛮不错的。
我问她为什么f班的那些人要这么努力,她说,他们也有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考一所不错的大学是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拼了命地想要上大学?上大学到底有什么好的?
而袁湘琴却说,上大学不止学习这一件事情可做,大学的几年是为以后步入社会在做准备,她还一本正经地谈到社会和人际关系,那模样就像她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不过,说实在的,她讲的的确很有道理,我不得不承认,只是,就算是这样,难道只有上了大学才能学到怎么来处理人际关系么?不一定吧?
“就算你可以不上大学,可是你真的做好以后要做什么的打算了吗?”她这样问我,我无言以对,其实上不上大学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这才是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我对自己的未来其实根本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听着袁湘琴貌似天马行空的建议,我不禁一阵撇嘴,不过仔细想来也不无几分道理,就算我不读台大而选择我们学校的理工学院,我爸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而且袁湘琴也直升大学部的话,这样两个人之间多少也可以……什,什么啊,就好像我很想跟她同校一样,我才没这么想!
许是我决定地太过干脆而引起了她的怀疑,她问我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故意在耍她,对此我十分冤枉,却不想多说什么,看着她一脸气哼哼的样子,我的嘴角禁不住地勾了起来,或许,再次跟她同校可能会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也不一定呢。
见她要走,我赶忙叫住她,不甚自然地说了句谢谢,理由我没有明说,而她却显然明白了,一如她一直以来都能够准确把握我的情绪一样,只是这一次,我很感谢她的敏锐,因为如果要我亲口解释,我可能会难以启齿。
我知道自己不够坦白,而她是第一个当面向我提出来的人,就算是我爸妈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可能还是出于对我的愧疚吧,他们从来不会这样说,而袁湘琴却讲了出来,不是责备,却更像是无奈。
既然她能猜到我心中所想,我又何必说出来?至于她猜不到的……如果她会问的话,我……尽量告诉她就是了。
第一次觉得,有个能看透自己心思的人,似乎,并不像我原本以为的那样让人感到厌烦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都在上白班,因为家离工作的地方比较远,所以每天都要早早地起床去上班,天天都忙得要命,回来都没什么精神码字,半个多月好不容易才憋出一章,真是对不起一直在追文的亲们!
正文的部分,高中阶段至此就算全部结束了,所以,按照惯例,由直树的番外来总结一下,希望亲们不要厌烦才好(*^__^*)
这次的番外不会太多,很快就会结束,之后便会进入精彩的大学生活,私以为,大学的部分才是最值得期待的,湘琴和直树的感情会逐步稳定地发展,当然,如果有亲以为会立刻出现实质性的跳跃那也是不可能的,看琉璃文的亲们都知道,琉璃的文一向很慢热,所以后面有发展也是循序渐进而非一蹴而就的。
最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琉璃的支持和关系,琉璃不是能勤更的作者,一直追琉璃文的亲们,你们辛苦了,真的很谢谢大家!
76kiss 76江直树番外 十四
毕业考试的结果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在看到‘百名榜’的榜单成绩时,我不得不承认,袁湘琴还真的是个很了不得的家伙!她竟然有本事能让f班有近一半人上榜,而她本人也成为建校史上第一个在毕业考试考到满分的f班学生,我想现在,f班那群人一定都乐歪了吧。
毕业典礼之前的几个星期还要照常上课,下午放学之后百无聊赖地去了图书馆看书,出来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袁湘琴,考试都结束了还来念书,这家伙干嘛这么刻苦啊?
很自然的,我们搭伴一起回家,许是还比较在意是在学校里吧,所以直到出了校门我才开口跟她说起话来,我是比较不善于找话题的人,虽然主动开口,聊的也只是毕业考成绩的事情,好在袁湘琴并不介意,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尴尬呢。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进了住宅区,袁湘琴举动奇怪地频频回头朝身后看去,我纳闷地询问,她却说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闻言我转头去看,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她皱着眉,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安慰的话不自主地就说出了口,十分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直到手上传来向后的拉力,袁湘琴小小的声音响起时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愕之下急急地停住了脚步,却不想身后的人“刹车”不及撞到了我的身上,直直扑进了我的怀里。
赶忙伸手扶住了她,听着她没好气的抱怨,我忙不迭地道歉,同时悲哀地发现,我最近似乎越来越擅长于这种事情了,难道是被袁湘琴“训练”出了习惯?
对我的措辞有所怨念,她不满地戳着我的胸口说着要我负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表情却生动地不得了,我笑着拉下她的手,随口开了句玩笑,却引来了她有些激烈的反应,我愣了一下,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不禁一愣,看着袁湘琴貌似害羞的表现,心,忽然不知为何加快了跳动。
沉默了许久,我才在袁湘琴的一声轻咳下回过了神,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对,又不禁感觉慌乱起来,飞快地避开了视线。
含糊地应着她的话迈开脚步,感觉到她轻轻地抽回被我握在掌心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只是已经错失了机会,心头竟没来由地一阵失落,偷偷地看向她,却意外地听到她为刚才的事向我道谢,这次她又知道了?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呢……
我妈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还没等我们按门铃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然后一脸神秘兮兮地拉着袁湘琴就往屋里跑,说是有什么惊喜,我无聊地撇撇嘴跟了上去,她所谓的“惊喜”大概也就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吧,真没新意!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当我们走进客厅,却看到f班连同班导杨老师一个不落地齐集在那里,嘴里齐声说着欢迎回家的话,还有他们所谓的“爱的鼓励”。
对于他们的出现,袁湘琴显然也毫不知情,在听到她那两个好朋友说是来对我们表示感谢的时候,开玩笑地问了句有没有带礼物,却不想她们还真把礼物拿了出来,只是……这群人还真是,当我们是三岁孝子来哄么?而且,就是要送的话,两个娃娃也应该换一下才对吧……我看着袁湘琴手里那个跟她有几分形似的娃娃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即又被自己吓到,我这是在想些什么啊?!
我老妈是绝不会放过任何把我跟袁湘琴凑在一起的机会的,这次她也是飞快地拿出了许久没派上用场的相机,对着我们就是一通猛拍,还一个劲儿地让我们靠近一点儿、再靠近一点儿,我拜托她老人家好不好,我们几乎都已经贴在一起了,她还想怎样靠近啊?
看着身边不住皱眉一脸隐忍的袁湘琴,我心中一动,动作快于理智地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带了过来,在她带着怨念地看过来时,我不自觉地一套说辞就出了口,语气自然、合情合理地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对于我的举动袁湘琴虽有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配合地被我环在胸前,虽然我知道,她此时心里也许十分想揍我一顿。
好在老妈没再为难我们,不然我真不知道如果她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袁湘琴会不会当场发飙,送走了f班一众,我叫住走在前面的人,开口跟她索要礼物,其实本来没有这种打算的,只是看到f班送的那两个娃娃忽然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很想知道如果是她的话会送什么,上次我生日她送的那张画我还蛮喜欢的,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磨了半天,袁湘琴才肯松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下上面的一条蓝色珠串手机链递了过来,我没有去接,不是嫌弃,只是,虽说是我开口要求,但袁湘琴这家伙也多少上上心好不好?这种随处可以买到的东西有什么赠送的价值啊?
刚要发难,却听袁湘琴说是她做的,我下意识地伸手夺了过来,背在身后避免被她抢去,哼,既然是她亲手做的,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也总算是她花了心思的东西,只是,那家伙是什么表情啊,一副好像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不就是听到我差点儿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么,至于得意成这样吗?真是可恶!
没有理会我的纠结,袁湘琴抱着她的“湘琴娃娃”转身回屋去了,这让我不免松了口气,如果刚才她真的跟我较起真来,还不知道会尴尬成什么样子呢,还好,还好。
看着手心里那条样式普通但十分精致的手机链,我想,我是不是该尽快买部手机了?
――――――――――――――――
依照学校的惯例,每年毕业典礼上担任致辞人的毕业生代表都是毕业考试第一名的同学,今年也不例外,所以在毕业典礼前的一个星期,校长找到了我和袁湘琴。可是谁知道这家伙想都没想地就推给了我,还说什么“反正开学典礼致辞的也是你,这种事情你比较熟”,这家伙,她还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怨念,袁湘琴终于显得心虚了起来,主动提出来写演讲稿,哼,算她还识相!只是,我显然忽略了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格,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她原本不想做的事情,结果真的会如我想得那么顺利么?
事实证明,我果然不能对她太放心,天知道她真的在讲稿上给我动手脚,真是可恶啊这家伙!毕业典礼时,我一面在台上流利地背着讲稿,一面用眼神“凌迟”着台下一脸无辜样看着我的袁某人,她竟然把讲稿写得如此复杂绕口,绝对是想看我出丑是吧!
我想,如果眼神能杀人,袁湘琴此时一定被我杀死一千次、一万次了!袁湘琴你给我等着,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你就完蛋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毫不意外地被老妈拉着去照相,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对这种事情这么热衷,不过基于这种时候的老妈总是强悍无敌的,即使颇有怨念也不得不顺着她的性子来。
好不容易拍到她满意了,我在袁湘琴拉着她那两个好朋友溜走之后也找了个机会脱了身,拿上东西准备回家,又被风风火火跑来的建中拉住,不容我多问什么就拽着我来到了中心秀场,还以为他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谁知道竟然是组织那些女生来跟我要第二颗纽扣,真是无聊透顶!
正想抬脚走人,却无意间瞥见老妈拉着袁湘琴朝这边过来,原本迈出的脚步就这样停了下来,心中不禁暗忖,她难道也是来给我要纽扣的?
“啊,是湘琴姐姐g,你的第二颗纽扣不能给别人,一定要给湘琴姐姐哦!我去叫她过来!”看到袁湘琴出现,裕树激动地叫了起来,郑重地嘱咐了几句就急急地跑了过去,看着站在那边闲闲看热闹的人,我忍不住撇撇嘴,我倒想给,可是她会要吗……啊,不是,我才没想过要给她扣子!
看得出来,老妈和裕树都不遗余力地劝说袁湘琴过来跟我要纽扣,看那家伙的表情怕是没有答应吧,只是当她朝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不免悸动了一下,而袁湘琴却只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一脸无趣地转身打算走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拨开眼前聒噪的一群女生,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我意识在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揪下第二颗纽扣递给了袁湘琴,然后以异常强硬的姿态塞进了她的手里,而回应我的,是她一脸惊诧莫名的表情。
不得不说,她这样的反应让我因为在演讲稿的事情上被她设计而郁郁的心情变好了一些,这么快就找到“报复”的机会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只是,我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忽然狡黠一笑,然后竟把我的纽扣给扔了出去!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突然地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偏偏袁湘琴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烧了起来,什么都没想就拉走了她,到了一处人少的小路,我停下来,转头对着她生气地指责起来,而她却说是我在陷害她,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之后听了她反驳的话,我就怎么都气不起来了,她说得没错,我不全是为了演讲稿的事情在不满,同时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她的“见死不救”而心有怨念,但转念一想,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她又有什么义务来出手帮我呢?其实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闹别扭吧,对于她,我只是在迁怒而已。
她说的那种可能性让我着实心慌了一下,想到我妈会有的恐怖行为,我忽然有种前途堪忧的担心,但嘴上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而当她把扣子递还给我的时候我不禁诧异了,原来她并没有丢掉吗?突如其来的惊喜夹杂着某些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袭上心头,连她接下来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和埋怨的话都没有搅乱这样莫名的好心情。
把扣子收回来?怎么可能!已经送出去的东西哪有立即就收回的道理?听着袁湘琴在身后有些气急败坏的呼唤,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这一次,可以算是我赢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又拖了好久哦……真是对不起大家,四个星期的白班让琉璃精疲力尽的,好不容易熬出头了~~o(>_<)o ~~
琉璃后面会勤快一点的,番外结束之后很快就会进入大学的部分,更多精彩情节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哦~~
77kiss 77江直树番外 十五
当晚的谢师宴,意外地跟f班撞在了一起,在看到袁湘琴的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竟忽然有种欣喜的感觉,而她只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便转开视线的反应让我莫名有些失落,那家伙,还在为今天下午的事情生气么?
因为班上某个同学对f班唱歌水准的讽刺而使那边的气氛一时低迷了起来,而两位班导的唇枪舌剑更是让场面尴尬不已,但袁湘琴却能用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化解了僵局,看来,在f班那群人的心里,已经把袁湘琴当做“领导”一样的人物了吧?虽然不情愿,但我不得不承认,在掌控人心这方面,袁湘琴的确是个中高手。
不过,那个笨蛋,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到底是在逞什么强啊?就算是为了庆祝毕业也要量力而行吧!看着被她那两个好朋友搀扶着还东倒西歪的人,我的心里不禁一阵无奈,这还是刚才那个言辞振振、侃侃而谈的人吗?真是的,刚才都白夸她了!
看袁湘琴这个样子,那两个女生能不能搞定啊?如果因为这样出了什么事的话,被我老妈知道了还不得唠叨死我啊!犹豫了好久,我才终于决定走过去,谁想袁湘琴竟迷迷糊糊地一头撞到了我的身上,这家伙,还真是醉得不轻!
虽然含糊,还是听她叫出了我的名字,还好,起码还能认人,之后我颇费了一番口舌才带走了袁湘琴,这人,我肯带她回家她就该偷笑了,还在那边给我嫌!你以为是我自己愿意的啊,要不是怕我老妈她……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别狡辩了,江直树,其实你是在担心她才对吧?
我会担心她……才怪!这个难得对她好一点却不知道领情的家伙,谁要担心她啊!对我好心好意的帮助这么排斥,她根本就是还在跟我闹别扭吧!小心眼的家伙!那件事我又不是故意的,要不是她之前做得那么过分,我才不会……什么,她不是在闹别扭……只是因为我的大男子主义?原来她不高兴是因为这个而不是今天下午的事么?我还以为……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许是因为我的语焉不详还没反应过来,袁湘琴一脸迷茫地看着我,甚至都忘记了挣扎,任由我带着她上了计程车,我终于忍不住问她在想些什么,她却欲言又止地摇摇头,这人,明明有话要问的,现在又不说是怎样?还有,睡得那么放心,她现在倒不怕我半路把她丢下不管哦?
一路上袁湘琴都睡得很沉,看她似乎很累的样子到家的时候就没喊她,直接用抱的带她上楼回了房间,我想我该庆幸这个时候我妈没有出来“捣乱”,不然被她看到这样的情形还不知道她会怎样大呼行呢。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抱着袁湘琴,但她一直这么安静倒是头一回,当然,这只是因为她醉得人事不省,要是她醒着,一定会跟我大吵大闹的吧。
动作尽量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袁湘琴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却没有一点儿要醒的迹象,我看着兀自睡得香甜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好像对我越来越放心了呢,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拉过一旁的丝被给她盖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抓在了手里,我愣了一下,再次无奈地叹息,真是的,这家伙是孝子么?轻轻地分开她的手指,试图将衣服从她手里拉出来,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皱皱眉,伸手又抓了过来,这一次却不是抓住了我的衣服,而是直接抱住了我。
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床上那犹不自知的人,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袁湘琴近在咫尺的恬静脸庞,心,竟不自觉地慌乱了起来,仿佛无意识的,我伸出手去,抚上了她的脸,滑嫩的触感从指尖传了过来,让我有些舍不得离开。
流连在脸颊的手指缓缓下移……抚上那总是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的唇,这里,吻上去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在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我已经低下头去,覆上了那两片柔软,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觉传遍全身,让我忍不住沉溺其中,甚至想要得到更多!
像是受了蛊惑一样,我的行动脱离了理智的控制,完全被本能所支配,当自己终于被推开,我抬头看到袁湘琴那燃烧着怒火的双眸时才猛然惊醒,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啊?!
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愧疚,面对袁湘琴愤怒的责问我无言以对,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但我的道歉却让她更加生气,我突然有种感觉,也许我今天不解释清楚,她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可是,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又怎么跟她解释呢?
袁湘琴眼中闪过的失望让我不安,说出的话更是让我心头猛地一颤,不是因为她提到我妈,而是那句“胆许”让我竟有种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脑袋里乱作一团,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无意义的道歉便逃似的匆匆退出了她的房间,听着身后重重的关门声,我的心里更乱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裕树已经睡了,我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袁湘琴愤怒和失望交织的脸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刚刚发生了什么,让我想装鸵鸟都找不到借口。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那个时候,看到那样的袁湘琴,怎么就突然有了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不自觉地又想到刚才的事情,手似无意识地抚上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袁湘琴唇上那柔软的触感,甜美得令人回味……停!停!停!我到底在想什么?!
无声哀叹着把自己陷进松软的枕头里,为刚才的那种念头而感到羞愧不已――我今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一次次地在袁湘琴的面前出丑,甚至还做出那种……我究竟是怎么了!
纠结于自己今天一系列失常的举动,我就这样张着眼睛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几乎是硬着头皮走下楼去了餐厅,却没有见到那个让我如此紧张的人,这样的发现让我的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落,不过,没见到面倒好,免得彼此尴尬,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快速地消灭掉自己的早饭匆忙出了门,原本就没什么打算,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逛了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了。这个时间,袁湘琴应该也已经起床吃过早饭了吧,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跟她碰不到面才对,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慢悠悠地往回走。
可是谁知道,怕什么就来什么,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袁湘琴开门走了出来,我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袁湘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就转开了视线,根本就没想理我,下意识地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告诉她有话要跟她说,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还没等我想好要怎么开口,袁湘琴却先问起了昨晚的事情,我无言以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回答她。然而她忽然问我是不是那个时候对她产生了冲动,我不禁愕然,沉默良久,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反驳,何况她说的也的确是我不愿承认的事实。
很显然,我的沉默被袁湘琴视作了默认,原以为她会像昨晚一样大发雷霆的,可是没想到她却突然笑了起来,还笑得那么夸张,看得我十分莫名其妙的同时不免有些恼怒了,这件事情真的有这么好笑吗?9有,她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还对这件事在乎得不得了的人怎么转眼就换了一副样子?
什……什么?让她……吻回来?!
袁湘琴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又惊又怒地瞪向眼前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笑容的人,随着她的步步逼近,我不自主地向后退去,不是害怕,只是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她不会是认真的吧……
退后的脚步因她揪住衣领的动作而生生停住,她轻轻勾着嘴角,眼睛微微眯起,用像讨论“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平常语气却说出足以让我心惊胆战的话。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她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能继续沉默着,愣愣看着渐渐凑近的人,跟昨晚相似的场景,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不觉中似乎有种暧昧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手像不受控制一样地伸了出去,揽上了她的腰,却又有些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直到听见耳边低低的调侃笑语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无意识间又做了些什么,慌忙推开眼前的人,但是再迅速的动作也掩饰不了自己的窘迫,可恶的袁湘琴,这次又让她看笑话了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琉璃又拖更了……我对不起大家!!
78kiss 78江直树番外 十六
没有理会我的纠结,袁湘琴径自转身走了出去,我怔了怔,快走几步跟了上去,拉住那个像没事人一样的家伙,生气地责问她刚才的行为,可她却十分无所谓地说那只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有她那样开玩笑的吗?她也说得出口!那种事情……怎么能随便拿来开玩笑?!亏我还以为……以为……可恶!我刚刚竟然真的表现得好像还对此有所期待的样子,袁湘琴现在一定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笑我呢吧!
淡淡地瞟来一眼,袁湘琴面无表情地说着“扯平”,我皱起眉,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么?那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又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过呢?她说得也太轻松了吧!喂喂喂!她那种眼神和口气是什么意思啊?就算不能完全当做没发生过,但也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好不好?真是的,她当我是什么人啊!
虽然这样嘴硬着,但却难免有些底气不足,在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在袁湘琴面前我再怎么假装从容还是会觉得理亏的,好在她似乎也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这一页就算轻轻地揭过了,虽然过程对我来说很是折磨。
袁湘琴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找裕树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开口赶人呢,只是答应下来之后却没有我想象地那么轻松,不远不近地隔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她的后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一直沉默着,而袁湘琴大概是因为不想理我所以也没出声,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我不禁开始怀疑这个跟来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所幸剩下的路程并不多,很快就到了裕树的学校,问过老师知道裕树他们班正在上体育课之后我们来到操场看到了正在打球的裕树,他身手灵活地躲过对方丢来的球,顺势接住,却在丢出去的时候犹豫了。
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边是个竖着辫子,长相十分可爱的一个小女生,我轻轻挑了下眉,裕树这幸伙,这么“怜香惜玉”,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显然,袁湘琴跟我有着同样的想法,她喊着裕树的名字走了过去,裕树转过头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把球往同伴手里一丢就直接跑了过来,竟连一丝半毫的迟疑都没有,让我不禁抚额叹息,裕树啊,你这位攻方大将是不是忘了自己正在比赛中的事实啊……
袁湘琴饶有兴致地揽着裕树打听起了他的八卦,裕树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那忸怩的反应和羞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裕树还在上课,我们并没有多做打扰,很快就离开了,刚出校门袁湘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首曲风诡异的日文歌,我还在纳闷她怎么会设置这样一首歌作为铃声的时候,却听到她欢快的声音。
“西索大人,什么事?”
西索?我略一思索,随即想到她所谓的“西索”是指那个好像叫什么池允翔的男生,看着她神情愉悦地讲着电话,似乎在讨论关于打球的事情,是那个男生要约她去打球么?果然,袁湘琴挂掉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印证了我的猜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忽然莫名的一阵不爽。
以自己也是那个网球俱乐部会员的理由,我跟袁湘琴一起去了恒翔,不是没看出她脸上的不情愿,但还是坚持跟去了,基于一种我不愿也不知如何说出口的原因。
对于我的出现,那个叫池允翔的男生显然十分惊讶,但并没有多问什么,在他要拉着袁湘琴下场打球的时候,我开口叫住他们并提出要跟池允翔比赛,对于主动向别人邀战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倒不是对他的球技多么感兴趣,只是看到他跟袁湘琴那好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熟稔的相处方式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心里不爽,上场之后我自然没有手下留情,即使我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十分莫名其妙。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原来这个池允翔还是有些实力的,至少比我原本以为的要强得多了。虽然以7:6输给了我,但是在最后一局也只相差两分而已,这让我感到很意外,从我学会网球一直到现在,能跟我打到比分如此接近的还没几个人,这个池允翔显然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对他忽然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抵触,就算被他直接称呼了名字也没有开口纠正,即使我们并不是朋友,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然而让我比较在意的是他对袁湘琴的评价,听他话里的意思貌似她的网球实力还远在他之上,而且袁湘琴也毫不谦虚地肯定了这一点,让我不禁更加好奇了,难道袁湘琴还真的是个网球高手么?我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对于袁湘琴我也从来没有看透过。
透过计程车后视镜看向那个一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人,我的心里不禁又升起了那个以前就曾有过的疑问――袁湘琴,她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袁湘琴的关系,当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裕树把那个他有好感的女生带了回来,看他那副乐不可支的样子,显然心情不错。
对于这种事老妈自然十分高兴,因为她一向都喜欢可爱的女孩子,所以这个叫杨芸的小女生一来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看着裕树微红着小脸却掩不住兴奋地带杨芸上楼去做功课,我不由得一阵感叹,连裕树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么?现在的孝子还真早熟呢。
原以为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但我却在而后杨芸频频向我瞥来的目光中觉察出了不对劲,但裕树似乎还在无知无觉地开心着。下意识地看向袁湘琴,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应该也是发现了些什么吧。
始料未及的,杨芸竟趁裕树不在的空当跟我表白了,更糟糕的是,还被回来的裕树听了个正着,我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不知道是因为裕树还是因为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袁湘琴,直到她跟着杨芸下楼才反应了过来,带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裕树下楼追了出去。
“你喜欢江直树什么?”当我跟裕树来到庭院时,听到袁湘琴这样问杨芸,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直树哥哥他人长得帅又聪明,网球打得又好,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小女孩无聊的梦幻!如果你喜欢的就是这么表浅的东西,那你的喜欢也不见得会深刻到哪儿去。”袁湘琴轻声嗤笑,不得不说,我十分同意她这样的看法。
对于袁湘琴毫不客气的评价,杨芸生气地尖声反驳,却被她犀利的言辞和冷然的目光压制住了刚刚酝酿出来的气势,委屈地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还倔强地不肯服输,然而终在袁湘琴丝毫不留情面的严厉警告中败下阵来,面色苍白,一副饱受惊吓的表情。
许是觉得不忍,袁湘琴叹了口气,柔化了脸上的表情,摸了摸杨芸的头,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杨芸,虽然我不是裕树的亲姐姐,但我一直都把他当作亲生弟弟来看待,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的方式对他造成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裕树抓着我的小手骤然握紧,我低头看去,看到他抿着小嘴,眼中却是喜悦与感动交织的神情,愣了愣,我轻轻拍了拍裕树的肩膀,无声的叹息却在心底蔓延开来,这些话明明应该是由我来说的,现在却还要麻烦袁湘琴开口,这种时候,袁湘琴这个半路而来的姐姐倒更像是亲生的呢。
看着裕树被袁湘琴哄得破涕为笑,我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慢慢放了下来,却又忍不住地自责起来,相较于袁湘琴的当机立断,我这个做哥哥的未免也太不称职了!她对裕树的爱护,原来不止是帮他写写功课、给他做做甜点这么简单呢,原来她是真的把裕树当做亲生弟弟一样来对待的啊!正因为这样,裕树才这么喜欢她么?
怀着感激和歉意的复杂心情跟袁湘琴道了谢,她笑眯眯略带算计地说要我表现出诚意,我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备的姿态,不是我神经敏感,而是因为之前类似的情况实在太多,而且每次都是我比较吃亏,所以我本能地就戒备了起来。
许是被我的反应气到,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算我欠她一个人情就转身进屋去了,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抗议,这倒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看来对于昨晚那件事,她是真的不在意了吧,不然一定会借此发飙的,只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为此感到高兴。
经过了杨芸的事情之后,裕树显然更黏袁湘琴了,只要在家就像喧屁虫似的赖在她身边,就好像在这个家里除了袁湘琴他眼里就没别人了一样。
看得出来,袁湘琴也很享受裕树这样的亲昵,只是最近我却发现她的眼里总时不时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忧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在某天她跟裕树的谈话中得到了答案――原来她已经决定要搬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了,要不是今天听她说出来,我都要忘记了她跟才叔只是暂时借住在我家里而已,是因为我已经习惯她在身边的生活了吗?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升学考试之后她就要搬走了么……那不是还有一个星期?她这么着急地搬出去,还是因为介意那天的事情么?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也保证过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她还是不能原谅、不能释怀吗?到底要我怎样她才满意?
可是她却告诉我不是因为那件事,只是在我放下心来之后她接下来的话又让我不爽起来,那种嫌弃的口气,被我吻了就让她那么难以接受吗?口口声声地说不喜欢我,我倒底有什么不好让她这么抵触啊?
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那她喜欢什么样的?像……池允翔那种类型么……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我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那也难怪,虽然自认相貌不会输给池允翔,但比起我这样的“冰山面瘫”,袁湘琴应该更喜欢他那样阳光帅气又随和体贴的男生才对,看他们之前的互动,池允翔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不然也不会总是来载她去车站、找她出去打球了。
想到这里,心情没来由地低落了起来,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是像池允翔那样的性格,袁湘琴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会不会为了我而留下来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爸妈还有裕树一定会很高兴吧?如果她真的喜欢我的话……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我心中猛然一惊,什……什么啊!我干嘛那么在意袁湘琴她喜欢谁?她喜欢谁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又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的……是……这样吧……
为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摇摆不定而气恼不已,但又无法给出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喜欢,或不喜欢,真的那么难回答吗?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呐,江直树,要是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袁湘琴忽然问道,我抬头看她,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愣住,看着她略含期待的目光,肯定的回答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生生地停住,有些窘迫地转开视线,只含糊地说了句“那要你走了之后才知道”,耳边响起她似乎带着无奈的笑语,我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不坦白感到懊恼,然而随即又自我安慰起来,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是吧?
之后的一个星期,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一样的也许只有我的心情,在知道了袁湘琴即将离开的事情以后,我虽然表面上故作淡定,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烦躁的,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多,就算是只小猫蟹也会养出感情来,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了,而且,我们现在是朋友,会觉得舍不得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即使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在才叔宣布他们要搬走的消息之后,我的心还是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就更别说对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知情的我爸和我妈了,听到这件事,他们极力的反对,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劝才叔始终不肯松口,看他的态度那么坚决,老爸只得无奈地连声叹息,老妈则伤心地坐在一边低声啜泣起来,一时间,客厅的气氛down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袁湘琴回来了,在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面对我妈的眼泪和裕树的哀求,只能无力地劝慰,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都以为她要答应了,却始终还是没有如愿地听到她的放弃。
我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来留她的,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却在听到才叔“不能勉强”的话之后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连我自己都在心里唾弃自己的懦弱,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如果是留农、纯美,甚至阿金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就算是撒泼耍赖也一定会把袁湘琴留下来吧?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我,也能被称为朋友么?
最终,老爸妥协了,老妈虽心里不愿,却也明白即使强求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坚持,被袁湘琴带到一边去进行最后的安抚工作,至此,“搬家事件”算是完美地解决了,不过,也许只是看似如此而已。
之后,我和袁湘琴双双收到大学部的录取通知书,当晚,大人们决定去幸福休为我们庆祝,这也是近些日子以来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作为此次聚会的主角,我和袁湘琴不免被大人们劝起酒来,我倒是还好,可是对于酒量原本就不好的袁湘琴恐怕就是一种折磨了吧。
果然,她很快就被我妈给灌醉了,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还趁袁湘琴迷迷糊糊的时候打听起了八卦,虽然并不怎么赞同我妈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但又忍不酌奇她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带着这种矛盾的心理,我对她们接下来的对话竟隐隐有些期待了。
好吧,我就知道不能对袁湘琴抱太大的希望,虽然她那些话说得也算中肯,但作为当事人,听到那些评价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是了。还有,她可不可以不要把“不喜欢我”这件事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啊?真是的,多少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听着她激动地叫出“西索大人”这个名字,我着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池允翔,袁湘琴果然是很喜欢他的对不对?连提到他都是一副那么欢欣雀跃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不爽!
袁湘琴的一番“酒后吐真言”没能让老妈如愿地听到她想听的回答,失望地念叨了一会儿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看袁湘琴一副困极的样子,爸爸让我送她回家,偏偏这家伙还不领情,我走到她面前将她拉起来带了出去,强硬地不容她拒绝。
刚出幸福休她就推开了我,一如往常的逞强不分诚,记得她上次在谢师宴上喝醉就是这样拒绝我好意的,她果然是对我有不满是不是?不过,看她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算了,跟个喝醉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理会她的拒绝,我直接把她拉到了背上,这次她却意外地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她的哈欠声,转过头去嘱咐她说可以先睡,到了会叫她,她低声地笑了起来,说没想到原来我还会照顾人,让我不禁有些无奈,感情她是忘了上次她扭伤脚是谁照顾她的了吧?
虽然那次的事情我也有不对,但她也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不好?我又不是故意的……喂!她够了哦!居然还伸手掐人,哪有她这么不讲理的啊?!
恨声威胁着说要把她丢下去,她却抱紧了我的脖子,气死人不偿命地说着“看谁比较吃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得我一阵无奈,才刚说了她几句,就又被她在后面捶了一拳,真是的,她打人还上瘾了是不是,我真怀疑才叔脾气那么好的人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刁蛮的女儿的?
估计她也真是困了,觉得得到便宜之后就没再跟我闹下去,安静地伏在我的背上不再出声,我将她向上托了托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不一会儿,肩上就传来她平稳规律的呼吸声,我转过头,看到的是袁湘琴毫无防备的睡脸,平静恬然的样子跟往日里的张牙舞爪全然不同。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睡着的样子,还是不自觉地怔了怔,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吹拂在颈间,带来丝丝麻痒的感觉,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忙不迭地转回头去,深呼吸了几次平稳下有些纷乱的心跳,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知所谓,又同时庆幸着没让刚才那一瞬间本不该有的冲动再次支配了自己的行动,有些错误,有过一次就足以引诫终生了!
此时,我有些悲哀地意识到,也许,对于袁湘琴,我并不是全无感觉,甚至,可以说是“喜欢”的,只是在她马上就要搬走的时候,在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之后才发现这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阶段的番外到此告一段落,后面开始更新正文部分,就是进入大学校园生活了,忽然有种很激动的感觉,大学啊,想想就觉得好有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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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通知书后的一个星期,我跟爸爸从江家搬到了我们的新家,一间位于繁华路段的蝎寓,因为是爸爸从朋友手里租来的,省去了装修的环节,也少了很多麻烦。
搬家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理发店把头发烫成了跟以前一样的大波浪卷,半年多的时间让我的头发长长了不少,烫完之后的长度虽不及以前但也勉强能让我满意吧。
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八月的某天,爸爸带我回了乡下――那个他和妈妈长大的地方,去妈妈的墓前祭拜,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里一脸温柔笑容的女人,本应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因为那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样貌而觉得亲近了不少。
坐在妈妈的墓前,爸爸捧着以前的老相片,一点一点地跟我讲述他跟妈妈的过往,每当讲到动情之处都会忍不住哽咽起来,他和妈妈,就如一般的寻常夫妻一样,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但那细水长流的相濡以沫也是足以令人为之赞叹的。
爸爸妈妈是同乡,所以各家的亲戚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因为我们的到来,乡亲们特地摆了欢迎宴,一来是为我们接风,二来是庆祝我考上大学。消息一传出去,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聚集了过来,这家带着几只鸡鸭、那家提着几篮水果,热热闹闹地挤满了整个院子,让我着实见识了一把乡下人的朴实热情。
再回到台北的时候,已经是开学的前一天,但是我心里对那山清水秀、民风质朴的乡下村庄还颇有些恋恋不舍。
到家简单地洗漱过后,我换了身衣服、带上报道时所需的物品就出了门,因为是报道最后一天的下午,所以学校里的人并不是太多,所以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完成了报道程序。
虽说这里是隶属斗南中学的大学部,但两个校区之间其实可以说是并没有太多联系的独立个体,路程上也相距甚远,因为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所以我还没有机会到这里来看过。
走在学校长长的林荫道上,我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和偶尔来往的行人,阳光透过树杈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在微风的吹拂中像是一朵朵莹白的楔在向我微笑招手。
勾起嘴角,我轻轻踮着脚尖追逐着那一片片摇曳的光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很快就到了这一片树荫的尽头,踏过最后一片树影,跳进了眼前明媚的阳光地带,庆祝胜利似的欢呼了一声,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紧张地转头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悄悄吐了吐舌头,禁不住被刚才像孝子一样幼稚的举动逗得闷笑不已。
因为失去了绿荫的遮挡,明晃晃的阳光便直直地照在了身上,伴着不时拂面而来的微风,带来略含清凉的暖意,抬起手举过头顶,耀眼的光芒穿过张开的五指间,把视线染成了一片金黄的色泽,让我一时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呼吸着混有淡淡花草香的空气,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得舒服了起来。
正当我还沉浸在拥抱自然的美妙感觉中时,耳边忽然响起的按动快门的声音将我从“美梦”中惊醒了,诧异地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正端着一架相机对着我所在的方向,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刚刚是他在拍照吗?
“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吗?”见被我发现,男生赶忙走到我面前,紧张地询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你刚刚……是在拍我吗?”我摇摇头,疑惑地问道,因着他的靠近,让我看清了他的样子――格子衬衣配蓝色牛仔裤,再加上飘逸的碎短发、斯文帅气的长相,相当有文艺青年的气质。
“是啊,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你拍照,这是抱歉了!”男生点头承认道,带着歉意地说,“只是因为刚才那个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我忍不住就拍下来了。”
“是吗?那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感兴趣地问。
“当然可以!”男生说着,把相机递了过来,然后我就看到了显示屏里那副定格的画面――正是我刚刚抬手遮挡阳光的瞬间,也许是因为光线晕染的缘故,原本再平常不过的情景看上去竟有种令人惊艳的唯美。
“拍得可真好呢……”我忍不住赞叹道,“你是专业的吗?”
“不是啦,只是兴趣而已,主要还是因为模特漂亮才能让我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才对……”男生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对于他明显恭维的话,我轻轻一笑说:“哪有啦,是你技术好嘛,对了,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对啊,我是美工学院二年级的学生,哦,开学以后就是三年级了,我叫纪明宇,你呢?也是本校的学生吗?”
“嗯,我是今年的新生,我叫袁湘琴,请学长多多关照。”
“哎……你就是袁湘琴?”对于我的自我介绍,这个叫纪明宇的男生表现得有些惊讶,这样奇怪的反应让我十分纳闷。
“怎么,学长知道我吗?”
“何止是知道啊。”纪明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袁湘琴,斗南建校史上第一个以满分毕业的f班学生,高中部的传奇人物,我想现在在学校里,至少本校高中毕业的学生中应该没人不知道你才对。”
“呃,不是吧?”纪明宇的回答让我颇感意外,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连大学部都知道我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晓得?
“原来学妹还不知道啊?”他表情惊讶地问,随即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莞尔一笑,“其实之前很多人都在传你是个龅牙眼镜妹的,呵呵,真不知道他们看到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我看了他片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学长,你可以不用表现得这么幸灾乐祸,我长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你们失望了呢!”真是的,还龅牙眼镜妹,那些人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啊?难怪刚才报道处那几个学生会的接待员听到我的名字以后表情都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不,应该说是个惊喜才对……”纪明宇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看着我,明明是很无礼的举动却一点儿都不会让我觉得讨厌,因为从他的目光中我并没有看到令人不舒服的情绪。
于是我微微一笑,说:“如果这是对我的赞美,那么我接受~”
纪明宇明显地怔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随即撇过头转开了视线,讷讷地说:“当……当然,学妹本来就很漂亮啊……”
“那漂亮的学妹想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不知道有没有帅气的学长愿意做向导呢?”我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纪明宇愣愣地看了我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匆忙地开口:“啊……那个,学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我带你逛逛好了……”
“那就谢谢你了,帅气的学长~”我轻轻勾起嘴角,略带调侃地笑道,不无意外地看到他的脸红了。
不得不说,纪明宇是个十分称职的向导,真不愧是在这里待了两年的人,对整个校园可以说了若指掌,就连平时没什么人去的角角落落他都异常熟悉,有了他的带领,仅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就对偌大的校园和错综复杂的道路情况大致都了解了。
闲聊之中我了解到,他是真的很喜欢摄影呢,不仅平时从来相机不离身,还跟同样喜欢摄影的同学一起组织了一个“摄影协会”来交流摄影经验、分享自己的摄影成果,只要是喜欢摄影的人,无论专业、不限经验都可以加入,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低门槛,他们的“摄影协会”俨然成为了组成人员最为广泛庞大的校园团体了。
与此同时,纪明宇还是学校里另一个社团――“美工社”的副社长,因为他学的就是美工专业,无论是手工设计还是计算机绘图都是一把好手,所以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当然这些跟我都没什么关系,只是听完他对美工社的介绍,我不禁有些心动了。
“学妹对美工设计也有兴趣吗?有没有兴趣也加入我们社团啊?没经验也没关系啦,虽然社长对新进社员的要求比较严格,但是如果你想要加入的话我会帮你跟社长打招呼的。”见我有意,纪明宇十分热情地邀请我入社。
“这样不好吧,而且我对其他的社团还不了解,所以没办法这么快决定,还是到时候看看再说吧。”我笑笑婉拒了他的好意,学校里面社团这么多,我感兴趣的并不只这一个,如果学校允许可以同时加入两个或以上的社团还好说,如果只能选择一个,那我可就需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社团就相当于是学校的第二课堂,正确地选择适合自己的社团是能够学到很多东西的,我可不想只是因为一时的兴趣就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当然,如果美工社真如纪明宇说得那么好,我也一定不会错过,所以这件事还是等正式开学以后再说吧。
“也对,是我心急了,不好意思……”纪明宇歉然道,“开学以后各社团都会集中组织招人的,到时候欢迎学妹来我们社团哦~”
“呵呵,当然,就算为了学长我也会去的。”
纪明宇讶异了一瞬,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琉璃在努力赶文,争取日更,虽然希望渺茫,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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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这天,就像每一个开学日一样热闹非凡,因为前一天被纪明宇带着逛过校园的关系,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自己上课的教室。
宝石鉴定专业,正如我之前了解到的那样,每年的入学率都是各专业中最低的,倒不是因为专业本身不够好,只是相较于其他大家热衷的金融、理工之类有些冷门罢了,就像今年,本专业只招收了一个班、寥寥四十几名学生,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专业都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是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至少不用为跟那么多人抢座位而烦恼了。
因为学生少,所以教授们上起课来也比较轻松,同样的,针对性也强,所以,拒这个专业每一年的学生人数最少,但学生的成绩每年都是在全校名列前茅的,这也是让本专业的导师和教授们引以为傲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充满趣味又学术性十足的氛围中结束,我也交到了正式开学后的第一个朋友――我的同桌,一个叫林琳的女孩,短发、娃娃脸,一笑起来脸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吃午饭时跟留农和纯美碰了面,大半个月的时间没见,两个人也都各自改变了造型,纯美跟我一样烫了头发,只不过稍微剪短了一些,配上粉蓝色的吊带衫和淑女小包,小女人味儿十足;而留农直接来了个动感十足的爆炸头,一身嘻哈的打扮看上去活像姻歌手。
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她们,一见面就有数不清的话聊,让她们和林琳互相介绍过之后,四个女生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笑闹着分享起了假期里的趣闻轶事。
刚巧我们四个人下午都没有课,于是就结伴来到中心广场去选择自己喜欢的社团,因为大家的兴趣各不相同,所以在一起看了开始的几个社团之后就分头行动了。
沿着各社团摊位组成的长龙从头走到尾,我有些遗憾地发现竟没有自己太感兴趣的,虽然各个社团的学长学姐们都十分热情、招牌展示都很吸引人,但始终不能让我提起加入的兴致,就算我曾一度很有兴趣的手工艺社和烹饪社也没能让我做太多的停留。
一路走来似乎没有看到纪明宇说过的美工社的影子,正考虑着要不要找个人来问问看的时候,就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注意,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看到不远处一个凉棚前围着一大群人,里面时不时地传出嬉笑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转头看看旁边立着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摄影协会”四个大字,我不禁挑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还想着去美工社的事情呢,没想到“正主”直接送上门来了――既然摄影协会在这里,那作为组织者的纪明宇一定也在,有他在,我还怕找不到美工社么?
轻轻勾了下嘴角,我迈步走了过去,靠近之后发现被那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正是纪明宇,他正摆弄着自己的相机给周围的人讲着什么,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纪明宇身上,没人注意到我,我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的位置,踮起脚尖探头朝人群里看去,然后看到他正向大家展示的竟是他昨天给我拍的那张照片。
此时,纪明宇正借着那张照片给周围的人讲解光影运用的技巧,他头头是道地侃侃而谈,俨然一副资深讲师的模样。
“好了,大致就是这么多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讲解告一段落,纪明宇抬头看着周围的人问道。
“我有问题!明宇,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正的美女的?不会是你女朋友吧?”一个婿子、瘦瘦的男生坏笑着打听起了八卦,然后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纪明宇怔了一下,笑着开口说:“她呀……呵呵,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呢,她叫袁湘琴,是今年入校的新生,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的。”
“什么?袁湘琴?就是高中部今年那个满分毕业的f班的学妹?”刚刚的婿子男生不敢相信地叫道。
“满分毕业?这么厉害?学长,你说的是这个女生吗?”婿子男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指着相机里我的照片问道。
“如果她真的是袁湘琴,那么就是她没错了,可是大家不都说袁湘琴是个四眼龅牙妹吗?”婿子男生皱着眉,一脸纠结地说,“明宇,你不是在忽悠我们吧?还是这张照片其实是经过处理的?”
四眼龅牙妹?很好,原来昨天纪明宇所说的“龅牙眼镜妹”还是比较含蓄的说法呢。
没等纪明宇解释,我就在人群外闲闲地开口了:“我本人就在这儿,是不是骗人你们自己看过不就知道了?”
“嗬!”
围在一起的人齐声发出惊呼,然后又整齐划一地转过了头,下一刻所有人又一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的方向。
“湘……湘琴?你怎么来了?”纪明宇惊讶地站起身,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来找你啊,不欢迎吗?”
“当然……当然不会,湘琴你坐……呃……随便坐。”纪明宇回头看到被一群人弄得七零八落的座位,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
“呵呵,坐就不用了,明宇学长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怪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的照片给别人看的。”我笑眯眯地看着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悠悠地说出显然会让他更紧张的话。
“呃,湘琴我不是……我只是……”纪明宇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目光不定地看着我,脸上满是歉意。
“好了学长,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有事来找你的,你现在有空吗?”毕竟当着这么多学弟学妹的面不能让纪明宇这么没面子,我相当“好心”地没再继续捉弄下去。
见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纪明宇明显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说:“有空有空,湘琴你有什么事?”
“学长不是说要带我去美工社吗?怎么,忘了?”我笑笑,说出我此行的目的。
纪明宇的脸上露出貌似惊喜的表情说:“当然没忘,湘琴真的要加入美工社吗?”
“嗯……我想先去看看再决定,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带你过去!”纪明宇痛快地点头答应,然后转向那个婿子的男生,“阿远,你先帮我招呼一下想加入协会的新生,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没问题,交给我好了,明宇你就放心去吧,难得佳人有约,不用那么着急回来~”看起来是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被叫做阿远的婿子男生一脸促狭表情地跟纪明宇开起了玩笑,周围的人也开始“吃吃”地笑了起来。
纪明宇白了他们一眼,拉上我匆匆离开了,我偷偷抬头瞥了他一眼,有趣地发现他的耳朵变红了。
走出好大一段距离,纪明宇才发现我的手腕还被他抓在手里,慌忙松开手,又紧张地向我道歉解释刚才的事情,我无所谓地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学长不用太在意的。”
“湘琴你别生他们的气,他们只是无聊跟着瞎起哄,没有恶意的。”
“呵呵,我了解,我没怪他们,真的。”我随意地摆摆手说。
“啊……那就好……”
看得出来纪明宇还想说些什么或再解释些什么,但似乎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所幸这段路程并不长,我们一会儿就到了美工社的摊位,我意外地发现,不同于其他摊位的热闹拥挤,这里冷冷清清的并没有几个人光顾。
“哎?明宇副社长,怎么舍得从你的摄影协会回来了?这个小美女是谁啊?你带来的吗?”一个看到我们的社员打招呼询问道。
“她是我们今年新入学的学妹,我带她过来看看,社长呢?”
“哦,社长去准备活动用的图纸了,一会儿就回来,小美女学妹是想加入我们社团吗?”那个社员带着好奇地打量着我说。
“我想先看看再决定,不过明宇学长说你们的入社要求很严格,我还不知道自己够不够标准呢。”我笑笑回道。
“湘琴你放心,有我在,没问题的。”纪明宇信誓旦旦地保证说。
“假公济私哦,明宇副社长~”
纪明宇瞪了那个调侃他的社员一眼,带我到一边坐下等着社长回来,因为我们的对话,其他社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开始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发现我看过去又忙不迭地收回窥探的目光,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我淡淡一笑,并没太过理会。
闲来无事,我拿起旁边桌上一叠素描手稿翻了起来,里面画的有静物、风景及人物肖像等常见的素描类型,每一张上都写有系别班级和姓名,而且看年份都是今年的新生,应该是作为入社审核之类的东西吧。
“学长,这些是入社的要求吗?”我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问向身边的纪明宇。
“嗯,没错,一般来说我们社团只招有一定绘画或电脑绘图经验的人,不过湘琴如果真的有意加入,我会跟社长说让她通融一下的。”
“不用了学长,你没必要……”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女生的喊声打断了:“副社长,麻烦过来帮我看一下好不好,电脑突然没有反应了!”
“哎……好,等一下。”纪明宇对那边应了一声然后歉意地转向我,“不好意思湘琴,我先过去那边帮一下忙,很快就回来。”
我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帮你拿着相机。”
“好,谢谢。”纪明宇把相机交给我然后走到那个求助的女生那边去帮她检查电脑故障了,我闲得无聊,打开他的相机看起了他拍的照片。
其实这里面大部分的照片我昨天都已经看过了,我一张张地翻着,很快就到了最后,毫无意外的是他给我拍的那一张,虽然拍的是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忍不住地在心里感叹起来,能抓住那一瞬间微妙的感觉,纪明宇果然是个天才的摄影家呢。
忽然心念一动,拿过桌上还没用过的画纸,跟近处的人借了彩色画笔,将相机摆在桌上,调整了合适的视觉角度,开始对着那张照片临摹起来。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在专注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通常会忽略掉周遭的一切,所以当我画完最后一笔收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围了一圈的人。
“怎么了,大家?”我诧异地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湘琴,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原来你绘画这么棒?亏我还跟社长说……哎呀,真是的,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纪明宇满眼惊奇地看着我,神情带些懊恼地说。
我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因为学长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啊,而且我刚刚就想告诉你的。”
“呃……好像,好像是这么回事……”纪明宇愣住,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你就是袁湘琴?”纪明宇身边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插话进来问道。
“嗯,我是,学姐你是……社长吗?”我看着眼前高高瘦瘦却十分有威严的漂亮女生,猜测地问道。
“没错,我是美工社的社长江蕙,袁学妹想加入美工社吗?”江蕙单刀直入地问道。
“这个……我想先考虑一下再决定。”我实话实说道,虽然跟纪明宇来到了这里,也见到了社长,但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加入,毕竟我对这个社团还不够了解。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好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怔了一下,诧异地问道:“学姐的意思是我够资格加入美工社吗?”
“以学妹的实力,如果不加入美工社的话,绝对是我们的损失。”江蕙如此明显的示好让我有些惊讶,因为看上去她并不像是那种会说话这么直白的人呢。
“学姐过奖了,如果你对我抱太大期望的话,也许会失望呢。”虽然江蕙的话让我很受用,但还是适当地谦虚了一下。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江蕙对我微微一笑,自信地说,我勾起嘴角,回她一个带着谢意的笑容,没再说什么。
能这么轻松地就得到社长的肯定已经让我感觉很意外了,但接着又被告知自己可以先来参加美工社的社团活动,多了解些情况之后再决定是否加入之后简直有点儿受宠若惊了,我当然知道自己在绘画方面功底不弱,只是在江蕙看来我的实力真的已经到了那种需要开出优厚的条件来“引诱”我入社的地步了吗?
我有趣地勾了下嘴角,加入美工社,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也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果断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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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再碰面的时候,留农和纯美已经衙了自己喜欢的社团——热音社和调酒社,在我看来十分对两个人的感觉,只是林琳表现得有些失望,问过之后才知道她想要加入网球社,却因为身高不够他们的入社标准而被拒之门外,面对这种情况,我们除了为此表示不满之外也只能好言劝慰了。
之后我提出要去图书馆看书,被另外三个人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了半天,在我佯装发怒之后她们才略有收敛,只是嘟囔着埋怨了一阵之后便结伴逛街去了,我笑着看三人离开,对她们能相处地这么融洽颇感欣慰。
在图书馆地质学专区找到了今天上课的时候教授提到的那本比较权威的参考资料,却因为位置放得太高我根本够不到而苦恼不已,从旁边拉来工作人员放书用的爬梯,踩好脚刹小心地爬了上去,终于将那本名为《矿石分类鉴别详解》的硬皮大书从最高的那层抽了出来。
拿到书之后我只顾着高兴却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了一层阶梯,然后整个人就直接从上面跌了下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连抓住爬梯扶手都没来得及。我想,所谓“乐极生悲”大概说的就是我现在的状况吧?
只是,没有预想的疼痛,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托住了,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脸,熟悉无比的容貌,却又带着一丝与以往记忆中不同的感觉,话说,江直树他现在的发型倒是比以前那个要顺眼多了呢。
感慨过后,我眨巴着眼睛纳闷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喂,你没事吧?”江直树低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似乎在生气的样子,谁又惹到他了啊?
“呃,我没事,你……可以放我下来了。”突然发现自己是被江直树抱着的,我有些不自在地说。
江直树皱眉看了我一会儿才把我放下地,我整了整衣服刚想跟他道谢,却听他带着埋怨地说:“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服气地说:“喂,你用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还想是故意的?”江直树瞪了我一眼说,“明明自己做不了的事情还瞎逞强,喊别人过来帮忙还会累到你是怎样?”
“因为梯子就在旁边嘛,干嘛还要麻烦别人啊?而且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才不是逞强好不好?”
“对,你最厉害了,那还从梯子上摔下来?”我的解释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好像让江直树更生气了,虽然我并不明白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眉头又皱了起来,“穿成这个样子还爬那么高,像什么样子?”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牛仔短裙,还好啊,虽然并不像裤装包裹得那么严实,但因为比较贴身也不会因为爬高而走光啊,倒是高跟的凉鞋会有些危险,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这个才掉下来的,所以江直树指责我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嘛!
“诶,我说江直树,人家才刚刚受了惊吓哎,你不安慰安慰也就算了,还冲我发脾气,哪有你这样的啊?”我有些委屈地鼓起脸不满地说。
江直树怔了一下,随即冷声哼道:“我有说错你吗?做那种危险动作还不知道当心一点,要是我没有及时赶过来你就受伤了好不好?要是你真的受伤了,难道不知道……不知道会有人担心吗?”
我愣愣地看着江直树,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在生气么?想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原因,心里竟不禁有些暖暖的感觉,于是我嘟了嘟嘴小声说:“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
“……哼,你知道就好!”许是因为我的“认错”态度良好,江直树只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而且还明显地表示了他的关心,“你真的没问题吗?确定没有受伤?”
“真的没事啦,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对他笑笑道谢说。
“没什么,顺手而已。”江直树撇撇嘴,老大不情愿似的说,但他有些闪烁的目光让我了解到其实他只是因为我的道谢在不好意思罢了,这个人啊,还真是别扭得可以!不过本秀大人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我可是很大方的呢!
“哎,江直树,你怎么会在这儿?也来看书吗?”瞥了眼他手里拿着的书,我问道。
“不可以吗?”江直树斜睨着我说。
“……你,一个人吗?”忽略掉他不善的语气,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人,就不能好好回答问题么?难得气氛刚刚变得不错的……
“啊。”
“那,一起吧?”我开口做出邀请,江直树沉默片刻,点头答应。
找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座位坐下,我翻开那本《矿石分类鉴别详解》看了起来,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会用到的要点,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江直树开口了。
“诶,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我抬头看了江直树一眼说:“还不错啊,你呢?”
“还好,听我妈说,你暑假里跟才叔回乡下老家去了?”
“嗯,是啊,因为是我妈的忌日嘛……其实上了高中以后我几乎都没回去过了,这次回去,见到那么多亲戚,感觉好亲切哦!”想到那些朴实热情的乡亲们,心里暖融融的,嘴角也禁不住地勾了起来。
“是吗……那你……现在住的地方,还习惯吗?”
“嗯,还好啊,虽然地方不算大,但因为是二手房,配备还是很齐全的,而且交通很便捷,门口就是菜市场,爸爸买菜也很方便。”我手下动笔飞快地记录着,漫不经心地说。
“哦……那就好。”江直树声音有些含糊地说,半晌,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却又听到他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次,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不满,“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嗯?什么?”将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书本上,对于江直树没头没脑的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抬头不解地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眼中似乎闪动着些许的怒意,只是在我想要仔细看清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
“……算了,没事了。”江直树欲言又止地看了我片刻后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挫败的表情,低下头去看书不再理我了。
我眨眨眼睛,为江直树刚才奇怪的表现诧异不已,他这又是怎么了?这家伙,好像从刚才起就怪怪的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还问我有什么要跟他说的……我能跟他说什么呢?问候之类的刚刚也说过了,他还希望我说什么呢?难不成还想让我说“好久不见,我很想你”之类的么?
咿~~为这种诡异的想法禁不住抖了抖,虽然没见面的这一个月里我是偶尔也会想起他没错啦,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地步,他又不是留农和纯美,而且,他也不可能会希望我说这种话,假使我真的说了他才会烦吧?说不定又会乱想些有的没的了,所以一定不是。
那还有什么呢……
一只手托着下巴,我仔细地打量了对面的江直树半天也没弄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既然他希望我说些什么,那我就随便找个话题说说算了。
“哎,江直树,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烫头发的啊?”
也许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江直树愣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回道:“……怎么,很难看吗?”
“不会啊,挺好的,比以前那种直发要更适合你呢。”我实事求是地说,意外地发现江直树的表情因为我的这句话而明显变得愉悦起来。
“是吗……我还以为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呢。”
“怎么会?感觉明显不一样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记得第一次看见伯母发给我他烫发的照片时我还惊讶了好半天呢。
“那我可没觉得你刚刚看到我时的表现有多意外。”江直树语气凉凉地说。
“嗯?需要我补上吗?”我轻轻挑眉,随即双手掩颊作惊呼状,“啊——江直树,你烫发了?c帅哦!!这样满意了吗?”
江直树没好气地冲我翻了个白眼,“……无聊!”
“呵呵,是很无聊啊,早就知道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觉得意外啊!”迎着江直树疑惑的眼神,我微微一笑说,“其实在你刚烫了头发的时候伯母就把照片发给我了,所以我一早就看过,再见到你自然不会觉得惊讶啊,你刚刚看到我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吗?伯母一定也把我的照片给你看了吧?”
“对,我看过了。”江直树点头承认道,抬眼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哎,我的手机号码你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嗯,知道,伯母有发给我。”我当然明白伯母会这么积极的原因,只是一来假期里我一直都很忙,没顾得上这件事情,更何况也的确没什么非要联系的理由,免得再惹出什么有的没的事情来。
“那怎么没见你跟我联络?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江直树带着埋怨地说。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你呢?我的号码你可是一早就知道的吧,那你有了手机之后也没联络我啊,你可是男生哎,难道不应该主动一点吗?”连裕树都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呢,这家伙却连个短信都没发过,竟然还来说我?
“我……这跟我是男生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就应该先主动啊?”江直树不服气地说。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反正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怪谁。”眼看争论就要升级为争吵,我赶紧开口停止了这种没营养的行为,知道跟江直树这人不能太过较真,只是心里还是不免为他的幸子气感觉不满,要换成是阿金或者池允翔他们任何一个,这种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的吧?不过,江直树又不是他们两个,实在没必要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就是了。
“……喂,你生气了?”沉默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江直树带些试探地问道。
“没有啊。”我翻着书,头也没抬地说,“我的样子像是在生气吗?”
“你难道不是在生气吗?”江直树怀疑地声音传了过来,让我不禁挑眉看了过去。
“我为什么要生气?”虽然有些小小的不满,但还没有严重到生气的地步,而且又不是不知道江直树是什么样的人,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得。
“我还以为……算了,不过,我也不是……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行了,你不用解释,我了解。”我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本来就是我对你太过苛求了,你别在意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江直树皱眉看着我,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我的意思就是,明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主动的性格,不应该这样要求你的,所以这件事就当是我不对好了,不过——”我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因我的动作而忽然变得紧张起来的江直树,“既然这件事情说开了,如果你以后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地连个简讯都不肯发,那我可真的会生气哦!”
江直树愣了愣,表情有些复杂地点点头,语气涩涩地说:“我知道了……”
“要真的知道才行,你可别今天才答应过明天就忘了!”我瞪着江直树威胁地说。
“……啊,我知道了,啰嗦!”江直树撇撇嘴,一脸不耐烦地把头转开,我张了张嘴,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现在抱怨的话这家伙一定又会发火吧?
我原以为江直树只是敷衍地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在坐上公交车离开之后就收到了他的简讯。
——刚才忘了说,卷发其实很适合你。
我不可思议地盯着简讯内容看了半天才确定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虽然不是当面,但会说出这种褒扬的话,对江直树来说还真是难得呢!
好吧,看在他这次这么坦诚的份儿上,之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跟他计较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日更什么的,果然不适合我……我还是争取一周2-3更比较现实(摊手)。
亲们,给力的留言呢?不会是我最近写得太差让亲们没有留言的动力了吧,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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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留农和纯美两个已经有了社团的人要去参加社团聚餐,所以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本四个人的小团体就只剩下我的林琳两个人。临近下课,意外地收到了江直树的信息,说有东西要给我,让林琳先去了餐厅,我收拾好东西到理工学院去找江直树。
因为之前有跟着纪明宇参观过这里,所以我很容易地就在二楼找到了江直树所说的生物研究教室,从门上的玻璃窗看了眼里面穿着白大褂来来往往的学生,我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应该这样直接进去。
正犹豫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湘琴……同学?你是袁湘琴同学吧?”
我转过头,诧异地看着眼前看上去十分面熟的男生,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地开口说:“程浩?你是程浩同学对吧?”我还奇怪在这里会有谁认识我呢,原来是当初给我递过纽扣的那个叫程浩的c班男生。
“哎……原来湘琴同学还记得我啊……”程浩带着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刚刚我差点都没敢认呢,你烫了头发好漂亮啊!”
“是吗,谢谢。”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但是赞美的话谁又会嫌多呢?
“我听说湘琴同学是读了地质学院是吧?怎么会到我们理工学院来啊?”程浩疑惑地问。
“我是来找人的。”我微微一笑回道。
“哦,这样啊,那湘琴同学怎么不进去?”
“可以吗?可是我不是理工学院的学生,就这样进去不好吧?”照理说实验室这种地方外人应该是不允许进入的吧?
“没关系,只要小心一点别弄坏实验室的东西就可以啦。”程浩无所谓地说着打开门,示意我跟他进去。
“那就谢谢你了。”听程浩这么说,我也没多做迟疑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实验室虽大,但要找到江直树却一点儿都不费力,因为他此时正在对着门口的一间挂着“标本培养室”牌子的房间里查看着装在瓶瓶罐罐里的各样标本,看起来十分认真,俨然一副研究员的样子,跟他一起的,是一个长发的漂亮女生,从她频频看向江直树带着些羞涩爱慕的眼神,我想我明白了些什么。
江直树这家伙,连做个试验都有美女作陪,真是艳福不浅呐v不得让我过来找他,原来是舍不得身边的美人,我还以为他是有多忙!撇撇嘴,丢掉那一瞬间莫名的不爽情绪,我走过去,抬手轻轻敲了一敲那扇落地玻璃的推拉门,在江直树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出来。
“来很久了吗?”江直树走出来,边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边问道。
“没有,我才刚到而已,你有什么要给我啊?”我摇摇头,直奔主题。
“我妈做了饼干要我带给你。”江直树撇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
“哎?原来是伯母啊,那饼干呢?”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问道。
江直树没有立即回答,却是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先去吃饭吧。”江直树说着,拿起包包抬脚朝门口走去,被我一把拉住。
“喂,我是来拿东西不是来陪你吃饭的,你快点把饼干给我,还有人在等我呢。”
闻言江直树停住,挑眉看着我问道:“是谁?”
“什么谁啊?”我为他没头没尾的话有些纳闷。
“是谁在等你?男朋友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江直树的声音有些质问的味道似的。
我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一个柔柔的女声传了过来:“直树,这是谁啊?你女朋友吗?”我转过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是刚才跟江直树一起在实验室的那个漂亮的长发女生。
“怎么可能。”我看了江直树一眼,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说,虽然是事实,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女生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却有些许的不甘,莫名其妙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江直树瞪了我一眼,开口道:“她是袁湘琴,我高中时候的同学。”
“啊,原来你就是袁湘琴同学啊!”女生一脸恍然大悟地低呼道,对我伸出右手,“我叫裴子瑜,现在跟直树同班,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裴子瑜同学。”听到女生的自我介绍,我的心里一阵了然,原来是她啊,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叫我子瑜就好了,我叫你湘琴好吗?”裴子瑜热情地说,“湘琴可是学校的名人呢,之前就听到你的好多传言,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好意外哦!”
“意外?”我挑眉,“因为‘见面不如闻名’么?”
裴子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湘琴可真会开玩笑,其实应该是正相反才对,你也许不知道,外面有些传言把你说得很……嗯……夸张。”
我点点头说:“略有耳闻,我刚听到的时候也很意外呢。”单就那个“龅牙眼镜妹”的说法就够雷人的。
“是啊,所以刚才听直树介绍的时候才会觉得很惊讶啊。”裴子瑜看了江直树一眼说,“没想到原来你跟直树是高中同学,之前都没听直树提起过呢。”
听到那些传闻却不知道我跟江直树是高中同学,骗谁呢?我才不相信她不知道江直树以前是哪所学校的,故意这么说,是在示威么?以为叫了江直树的名字就表示关系亲密了吗?喜欢上江直树我还真不知道是该祝福你还是同情你呢。
我看着裴子瑜,微微一笑说:“江直树可比我出名多了呢,不需要再来沾我的名气了,而且――”淡淡的目光瞥向江直树,“他也从来不会在乎这些,对吧?”
江直树看了我一眼,轻哼一声说:“那种无聊的事情谁会在意?”
裴子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口,我勾起嘴角,看向江直树说:“不是说要去吃饭?走吧。”
江直树讶异地看了我片刻,有些迟疑地点点头说:“好……走吧。”
“不好意思子瑜,我跟江直树要去吃饭了,你……要一起吗?”我转向裴子瑜,一脸热情地笑着邀请道。
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裴子瑜愣了一下才摆摆手说:“不……不用,我也跟别人约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哦,这样啊,那就不勉强了,我们先走了,再见。”随意地挥手道别之后,我迈开脚步走了出去,片刻,身后的脚步声告诉我,江直树也跟了过来。
“喂,你不是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么?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江直树赶上来跟我并肩而行,奇怪地问。
我瞥了他一眼说:“怎么?你这是在不满我打扰了你跟美女的相处么?不想去的话,你可以回去啊,又没人拦你。”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我这是在发的哪门子脾气啊?就因为刚才裴子瑜对我疑似挑衅的行为么?可是,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真是奇怪!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耳边传来江直树略带调侃的声音,我的脚步一顿,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你是白痴么,江直树?我干嘛要吃醋啊?”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为江直树的话不自主地颤动了一下――吃醋?在江直树看来,我刚刚的表现很像是吃醋么?真是的……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因为裴子瑜刚刚明显试探的行为感到不满而已,才不是什么吃醋!
“是吗?”江直树怀疑地说,“我还以为是裴子瑜让你有了危机感呢,毕竟人家那么漂亮……”
“她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就算她会让我有危机感,对象也不会是你,我又不喜欢你!”我生气地反驳道,裴子瑜是很漂亮,但我没想到江直树也是那种会关注别人脸蛋长得如何的人,看来即使天才也是不能免俗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江直树皱眉瞪着我一脸不满地说,“而且……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生气吧?”
“虽然我根本没指望你会多有绅士风度,但至少也要有最起码的常识才对。”我斜了他一眼说,“你应该知道,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对另一个女孩子赞口不绝是多么没有礼貌的行为。”
“喂……喂,你用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啊?我说了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小气的啊……”江直树抱怨的话在我一个狠瞪之下渐渐消音,他抿着嘴看着我,看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
看到他那样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我心里残存的最后一点儿火气竟在瞬间消失无踪了,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禁觉得有些无奈,真是的,江直树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会使用“哀兵政策”了?他是把准我的脾气知道我向来吃软不吃硬的是不是?
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我瞥了一眼敛眉不语的江直树,略带尴尬地开口:“好啦,我也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的,只是听你那么说有点不爽而已,虽然我不喜欢你,可是……”
“喂……你一定要强调这件事吗?听你这么说,不爽的人是我好不好?”江直树皱着眉打断了我的话,我看着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这件事”是指什么,看着他一脸哀怨的表情,我突然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心情忽然变好了起来。
“呵呵,反正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吧?而且,有裴子瑜那么个大美女喜欢你,你也该知足了吧!”
“裴子瑜?喜欢我?”听到我的话,江直树像是很惊讶似的问道。
“对啊,你不会还没发现吧?”我轻轻挑眉看向表情诧异的江直树,无奈一笑,“拜托,你也太迟钝了吧?她看你的眼神明明就直白得很,就差没把‘我喜欢江直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是……吗?”江直树怀疑地看了看我,随即轻嗤一声,“无聊!”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再说些什么了,喜欢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可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裴子瑜同学,你今后的情路,还请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号“情敌”裴子瑜同学登场!撒花~~
额,好吧,对于现在的湘琴来说,裴子瑜同学还算不上情敌,不过,要湘琴明白自己的心情还需要多久呢?无限远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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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地到了餐厅,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林琳朝我跑了过来,亲昵地挽上了我的手臂,带着些抱怨地撒起娇来:“湘琴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了好久哦!”
我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耽误了,不是让你先去买饭的吗?”
“我怕等下湘琴会找不到我嘛,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了,我又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好了,我知道了,走,去吃饭吧。”我抬手轻轻刮了下林琳的鼻尖,宠爱地笑着说。
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女性朋友好像都很喜欢跟我撒娇,以前是留农和纯美,现在林琳也是这样,难道是因为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充当起“保护者”的角色,所以“强势”的形象树立得太成功了么?虽然三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但对待我的依赖态度却是出奇地相似。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讨厌这样,反而甚至还很享受就是了。
林琳点点头,然后朝我身旁看了看,一脸神秘兮兮地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在我耳边小声地询问:“湘琴,这个帅哥是谁啊?跟你一起的吗?”
“啊,对,差点忘了,他叫江直树,是我以前高中同学,现在读理工学院,江直树,她是林琳,我现在的同班同学。”听到林琳的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身边的江直树给忽略了,赶紧给两人互相介绍道。
“湘琴你不是吧?这么极品的帅哥你也能忘啊?”林琳表情无奈地看着我说。
我刚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就听江直树轻哼一声说:“反正被她无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习惯了。”说完对林琳点点头,“你好,我是江直树。”
“你好,江直树同学,我叫林琳,很高兴认识……哎?你是……江直树?”林琳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地盯着江直树,惊讶地叫了起来。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对于林琳的反应江直树有些不解地问道。
“湘琴湘琴,他真的是‘那个’江直树吗?”林琳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来向我确认道,我但笑不语,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毫不掩饰的目光来回打量着江直树,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原来江直树就是长这个样子啊,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什么媳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无所谓地说着,拉了林琳的手朝餐厅里面走去。
跟爸爸和伯母的厨艺比起来,餐厅里的饭菜质量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不过我一向不是很挑嘴的人,即使上辈子几乎每天都在“锦衣玉食”中度过,也能在一众平平的菜色中寻出那么几道亮点。
林琳要了她喜欢的牛肉饭,我则在咖喱牛肉和海鲜面之间拿不定主意,正犹豫着,忽然听到旁边江直树问道:“诶,你吃什么?”
“嗯?你要请客吗?”我挑眉看向他问道。
“……可以啊。”江直树似乎不甚情愿地撇撇嘴说。
“是吗……”我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江直树,又扫了眼今天的菜单,嘴角缓缓勾起,点了今天最贵的菜,“那一份咖喱牛肉套餐好了~”难得江直树主动说要请客,不趁机敲他一笔更待何时呢?
江直树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地看了我片刻,转过头跟负责点餐的服务生说:“麻烦两份咖喱牛肉套餐,谢谢。”
“这位同学是要两份咖喱牛肉套餐吗?不好意思,我们附餐部分的提拉米苏只剩下一份了,请问另一份可以换成面包吗?”服务生征询地问道。
江直树迟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既然是人家请客,我就不要那么挑了,面包就面包好了,见我没有反对,江直树对服务生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领了餐牌去找了位子坐下,几分钟后两份套餐被服务生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江直树把带着提拉米苏的那一份推到了我面前,自己则拿了那份带面包的,在我疑惑地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动了一下。
“提拉米苏是你喜欢吃的吧?那份给你好了。”
我有些惊讶地眨眨眼睛,接着对江直树灿烂一笑:“那就谢了。”刻意忽略了一旁林琳投来的暧昧眼神。
因为江直树和林琳是第一次见面,而且两人都不是喜欢说话的性格,所以只能由我来找话题带动气氛,一面场面尴尬,正吃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喊出了江直树的名字,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在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的对面已经坐上了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跟我们道别的裴子瑜,她正一脸欣喜地看着江直树,俨然无视了就坐在对面的林琳和我。
“直树,湘琴,我刚刚还在想会不会碰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真的在这儿,好巧哦!”
裴子瑜表情热络地跟我打招呼,我淡淡一笑算作回应,心里不禁为她的用词感到好笑,巧么?难道不是明知我们会在这儿所以特意找来的么?
虽然对她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但碍于江直树的面子也不好说些什么,这时林琳忽然扯了扯我的衣服,在我耳边低声开口说:“湘琴,他们是网球社的,你认识他们吗?”
张嘴刚想回答,还没出声就被打断了,这次是个男生的声音:“哟,直树,这么巧啊!”
我转过头,看到刚刚说话的人,是一个留着辫子头,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男生,看他跟江直树如此熟悉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人吧?在他身边还有一位个子高高的男生,看起来像是一起的。
看到忽然出现的三个人,我眯了下眼睛,电视里某一幕情节忽然从脑海中一掠而过,我忍不住在心里暗忖,这个辫子头,不会就是那个王皓谦吧?那么旁边那个高个男生应该就是网球社的社长喽?
果然,接下来江直树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测,他看着辫子头的男生,奇怪地问:“皓谦学长?你也在啊?”
“对啊,我跟子瑜学妹约了一起吃饭嘛,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你。”王皓谦略显得意地说,显然为能约到裴子瑜自得不已,转眼看到我跟林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哎?直树,这两位漂亮的学妹是跟你一起的吗?”
“嗯。”
江直树点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王皓谦却十分自来熟地凑了过来坐在旁边空闲的椅子上,笑嘻嘻地看着我们说:“既然这么巧碰到了,这边的座位空着也是空着,两位学妹应该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我看了王皓谦一眼,转头看向林琳,她的表情有些不情愿,我知道她还是在为没能入选网球社的事情耿耿于怀,而我本身也对网球社苛刻的入社条件十分不满,刚要开口拒绝,却忽然听到裴子瑜带着请求地开口了:“拜托啦湘琴,其他的位子都已经满了,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地方可坐了,就让我们在这里好不好?我们不会打扰你跟直树的。”
我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抬头看向裴子瑜,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餐厅的座位本来就是公用的,我们又没有包下来,你们坐就好了,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裴子瑜怔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常,带上感激的笑容说:“那就谢谢你了,湘琴。”
“不客气。”我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去掩住眼中的讽刺,桌下的左手轻轻拍了拍林琳的腿,以示安抚。
我跟林琳和网球社的两位并不熟悉,所以即使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可聊的,倒是裴子瑜一直不遗余力地跟她身边的江直树“没话找话说”,说着说着就谈到了参加社团的事情,王皓谦也借机准备拉拢江直树入社,只不过被他拒绝了,无论他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江直树始终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冰山脸,弄得他好生无奈加没面子。
“直树,我给你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王皓谦突然起身,一手揽篆直树的脖子,凑近他面前压低声音说,“诶,你可别忘了啊,高一的时候,是谁拿成人录影带给你看的啊?还有啊,高二的时候,是谁教你打麻将的啊……”
几番游说无果后,王皓谦终于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威逼利诱,翻出一些陈年旧事来刺激江直树,虽然做法不怎么光明磊落,但效果却是显著的,江直树霎时就慌了神,眼神左飘右移地闪烁不定起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我一字不漏地将王皓谦的话听进了耳朵里,有趣地看着江直树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在他带着不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以口型比出我刚才听到的内容:成人录影带哦~
江直树的表情一僵,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即含嗔带怨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警告,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朵却让本应严厉的目光打了不少的折扣。
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话造成的结果,王皓谦好心地放了江直树一马,没再继续曝他的旧事,而是一脸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啦,点个头又不会要你的命,就这么说定了哦~”
江直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让我加入网球社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早知道江直树会在王皓谦的威胁下加入网球社,他会提条件也不过就是不用去参加社训并且可以来去自如之类的,所以他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注意,我给林琳使了个眼色,加快了进餐速度,准备早吃完早点离开,跟一群不甚熟悉而且本就对其心生不满的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确不是什么令人觉得愉悦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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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饭菜上时,有人却非要来打扰我不可,王皓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学妹,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转头看着王皓谦,有些茫然地问道,他刚才不是在跟江直树说话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干嘛要问我?
“加入网球社啊,你觉得怎么样?”王皓谦急切地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直树不都说要加入了吗?问我干嘛?”这人真是奇怪,他跟江直树的事情干嘛要问我啊?
“学妹……我是问你觉得加入网球社怎么样……”王皓谦状似无奈地看着我说。
“我?”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确定地问道,在得到王皓谦及那个一直一言未发的社长集体肯定地点头后不禁诧异了,眨眨眼睛看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我决定还是先把目前的状况搞清楚,于是又转向王皓谦,礼貌地一笑说,“这位……皓谦学长是吧?不好意思,麻烦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学妹刚才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吗?”王皓谦有些无语地看了我一会儿问道。
“好像……没有。”我摇摇头,如实回道。
“呃,好吧,其实是这样的……刚才直树答应加入网球社,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王皓谦一脸探究地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儿什么似的,“他说――如果你也答应加入,那么他才会加入,所以我们想知道你的意思,学妹明白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学长你早说嘛!”我一脸恍然大悟地说,心里却是疑惑万分,询问地目光瞥向江直树,他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的情绪,让我有些看不懂。
虽然江直树的表情让我不解,但看到我的反应,对面的王皓谦脸上却堆起了笑容:“所以学妹是答应了?”
“不,我拒绝。”我暂敛心神,笑意盈盈地看着因着我的回答而表情忽然变得错愕的人,“不好意思学长,虽然这么直接地拒绝你的邀请实在是很过意不去,但是,我已经有加入别的社团了,所以抱歉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加入美工社,但既然江蕙学姐说我随时都可以去找她那么也跟加入没什么区别了,而且考察了一圈之后我发现,似乎还是美工社比较适合我,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应该就会选择美工社了。
“呃……那没关系啊,学妹,学校又没有规定只能参加一个社团,所以学妹再加入网球社也没有关系的,我们也不会对学妹有什么严格的要求,只要学妹加入就可以了,是吧,社长?”怕自己一个人的分量不够,王皓谦又拉来他们的社长试图说服我。
“没……没错,学妹,你只要加入就可以了……”看得出来,为了能让江直树加入社团,这位看上去就很严肃认真的社长这次是做了多大的牺牲才决定不分优劣地降低门槛让一个也许连球拍都不会拿的人入社。
“对不起,两位学长,就算你们这么说我也没有想要加入网球社的意向,所以……”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子瑜开口打断了:“湘琴,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啊,直树跟我都入社了,如果你也加入网球社的话,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打球,不是很好吗?还是……湘琴你不会打网球啊?那也没关系啊,我跟直树都会教你的,你不用担心的!”
裴子瑜一脸真诚无比的表情看得我直想翻白眼,但脸上仍是一派淡然的笑容说:“会与不会这是次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加入,请各位不要再强人所难了吧。”
嘴上说着“大家”,目光却是转向了江直树,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条件啊?我可不相信他是知道我会打网球所以“好心”推介我入社,搞不好他根本就笃定了我不会加入所以随口说了这样的借口来刻意推脱的。
“学妹――我们都这么求你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加入?有什么要求你拒说出来好了!”看我坚决不松口,王皓谦有些着急了。
“我没有什么……”我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开口想要拒绝,却在话出口的那一刹那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话音一转,看着王皓谦道,“是不是只要我加入,不管我提什么要求你们都答应?”
“当……呃,社长?”王皓谦刚要满口答应,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当家的,于是转向他身边的网球社长,得到他无声的点头应允之后,立即又向我保证。
我微微挑眉,笑道:“是么?那我想要学长答应也让我的朋友加入网球社。”说着看向身边的林琳向他们示意。
林琳在最初的惊讶之后拉住我的手,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湘琴,你不要因为我就……”
我安抚地拍拍林琳的手,轻轻摇摇头,阻止了她后面的话,既然他们都说不管什么条件,我又何必跟他们客气?如果趁这个机会能让林琳成功加入网球社,让我入社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对于网球我也很喜欢。
“就是这样吗?这很简单啊,是让这位学妹也一起加入吗?那没问题啊!”王皓谦大包大揽地承诺道。
我轻轻勾起嘴角,带着些邪恶的味道:“学长不要着急啊,这才只是我的第一个要求而已,我建议学长还是听完我的话再做决定吧。”
“啊……当然,学妹继续说吧。”许是早就有了思想准备,知道我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答应,所以王皓谦并没有对我的话产生太过强烈的反应,只是神情还是难免带上了些不耐烦。
“好,我的第一个要求是希望两位学长同意我的朋友也一起加入网球社,而且希望你们对她要像对其他社员一样一视同仁,否则,我们保留随时退社的权利。”我对网球社的人并不熟悉,只凭着对电视角色的印象实在太不保险,所以我不敢保证他们在听完我的要求以后会不会因为对我的不满而迁怒林琳,我的目的只是想成全林琳的愿望,要是因此而惹来其他的麻烦那可就完全违背我的初衷了。
王皓谦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好,我同意。”
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第二,既然加入你们的社团,我就会履行自己的义务去参加社团活动,但因为同时我也有参加其他的社团,所以我的社团活动时间要以那边为主,如果两个社团之间的活动安排有冲突,那么我要以那边为优先考虑,这一点,学长同意吗?”
“当然,没问题。”王皓谦想都没想地就点了头,态度干脆地省了我的许多口舌。
“那么,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我并非正常入社,所以我希望学长同意我可以不参加针对新入社员的训练项目,同时对于社团组织的任何活动和比赛,我也保留不参加的权利,可以吗?”
我的这项要求其实算是比较过分了,但是王皓谦虽是不很乐意地撇撇嘴,却还是同意了,这让我稍稍地有些意外,不过随即便释然了,也许在他看来只要我挂个名在网球社就可以,至于我去不去参加社团活动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么两位学长,预祝我们相处愉快。”我浅浅笑着,端起手边的泡沫红茶冲两人举了举,两人一愣,表情不自然地变换了一瞬,也端起面前的饮料作为回应,算是达成约定,我悄悄瞥了瞥江直树,探寻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掠而过,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让我拿不准他是不是因为我答应加入网球社在不高兴。
“太好了湘琴!这样我们,还有直树,哦,还有这位同学,以后我们就在同个社团了,请多多指教哦!”裴子瑜一脸热情地笑着说。
林琳冲裴子瑜礼貌地笑了笑说:“请多指教。”我轻轻点头,笑笑算作回应。
“直树,有了你跟子瑜学妹的加入,我想明年的总冠军一定有希望,我们今天下午在社团办公室有活动,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好不好?”许久未言语的网球社长看着江直树问道,表情诚恳地让江直树不好意思拒绝,最终点头答应。
“好,我会去的。”
社长欣慰地笑笑,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跟林琳,“哦,对了,两位学妹,我好像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林琳连忙站起来,鞠了个躬说:“社长你好,我叫林琳。”
我皱了下眉,为林琳毕恭毕敬的态度有些不值,伸手把她拉回座位上,抬头看了眼正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我的人,淡淡地开口:“袁湘琴。”
社长的表情明显一怔,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不过王皓谦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直接惊讶地叫了出来:“你是袁湘琴?‘那个’袁湘琴?”声音大得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却还浑然不觉。
我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说:“据我所知,目前学校里还没有跟我重名的学生,而且,学长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兄的,我也没长得三头六臂的不是么?”
“啊……没错,哈哈,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袁湘琴同学,真是久仰大名了!”王皓谦讪讪地笑着说。
“那么,我跟皓谦先去准备下午要用的东西,各位下午见。”社长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我开口把他叫住。
“学长请等一下,我想问一下,下午的社团活动,我跟小琳也要参加吗?”会这么问并不是我多么想去参加,其实正好相反,但未免有差,还是问清楚的好。
社长愣了一下才点头回道:“……如果两位学妹有时间的话,欢迎你们也一起过来看看,就当是对网球社提前做一些了解好了。”
那就是说不去也可以喽?
我挑挑眉,回了一个浅笑道:“好,我知道了。”
确定社长和王皓谦已经走远之后,林琳才凑过来小声地说:“湘琴,你不喜欢的话不需要为了我勉强自己的,我也不是一定要加入网球社才行……”
“傻瓜,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想这么多干嘛?”我弯起手指在林琳的额头轻敲了一下说,“你又不是没听到我刚才提的条件,所以我加入跟不加入又有什么区别呢?”
“嗯……也是,不过,我真没想到社长他们会答应呢!”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的江直树同学魅力无边的关系?”我瞄了眼江直树打趣地说,“为了能吸引他入社,这次他们可是下了‘血本’呢。”
“喂,什么魅力无边啊?你就不能说点儿好话么?”闻言,江直树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说。
“是好话啊~我这可是在夸你呢!”我勾着嘴角笑道,“不过,江直树,如果你是因为不想加入网球社才提出要我加入作为条件的话,那可真是抱歉了,其实你该提前告诉我的,说不定我还会配合你一下呢~”
“……无所谓。”江直树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转开头,低低地说。
我耸耸肩没再说什么,既然他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那自然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替他“伤春悲秋”,虽然,他差一点把我也卷入麻烦事件之中,但本秀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接到上榜通知,原以为最多是个编推,却没想到竟然是活力!
7天2.1w字……难道是我的懒惰终于遭到报应了吗?神啊,让我shi了吧!!(凌乱纠结中……)
看在伦家这么凄凉的份儿上,亲们,大家不做点儿什么来安慰安慰伦家么?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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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我就去找了美工社的社长江蕙,对于我终于决定要入社她自然十分欢迎,虽然这天并没有社团活动,但还是被她带去了美工社的活动室――美其名曰带我熟悉环境,但实际上却是拉着我探讨起了有关作画技巧方面的问题。
别看江蕙外表一副严肃冷然的模样,但真正交流起来我却发现自己跟她十分谈得来,尤其是在美术创作方面,有时我们的观点和看法竟会惊人地相似。聊得兴起,让我一时忘记了之前跟林琳约好去参加网球社社团活动的事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那边传来林琳催促的声音,我才依依不舍地跟江蕙道别离开了。
来到网球场的时候,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了,我轻手轻脚地打开球场大门走进去,看到所有社员排成两排站在场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这时林琳转过头来看到了我,表情欣喜地冲我招招手让我过去。
“怎么样?已经开始很久了吗?”我尽可能地放轻脚步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才刚刚开始而已,社长说要进行实力测试,湘琴怎么办,我一点都不会,而且那个皓谦学长看起来好恐怖哦……”林琳皱着眉担心地说。
我瞥了眼场上状似疯狂地正在“凌虐”新人的王皓谦和满场乱飞的网球,无所谓地撇撇嘴说:“好啦,也许他只是看起来很凶而已,应该不会太过分才……”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王皓谦的大力发球打中了旁边一个女生的肩膀,她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在了地上,半天没起来,之后被几个男生合力抬了出去。
呃……
看着林琳对我刚才的话投来怀疑加惊恐的目光,我偷偷吐吐舌头,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王皓谦,外号‘魔鬼杀手’,平时平易近人,是个好好先生,一拿起球拍,眼睛就发了火,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似的,很多新生就是因为他不敢加入网球社。”原本在一边练球的江直树走了过来,担当起了“解说员”的角色,虽是直陈其事的叙述,但过于“惊悚”的事实让林琳更害怕了,紧张地抓着我的手臂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转头,不满地瞪了江直树一眼,这家伙,虽然是事实,但说话也要注意诚好不好?这么直白地讲出来,想故意吓人还是怎样?
“啊,湘琴你来了!”裴子瑜跟在江直树后面来到我面前,热络地跟我打招呼,“刚刚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毕竟是第一次活动,如果不来可就太说不过去了。”我笑笑,十分口不对心地说,要不是跟林琳约好,我才不会来参加这劳什子的社团活动,还是跟江蕙交流美术比较有趣。
“湘琴会打网球吗?要是不会的话等一下千万不要太勉强啊,你听到直树刚才说的了吧,皓谦学长一拿起网球拍就会变得跟平时很不一样,只是初训的测试而已,打不到球也没有什么关系,要是因为太勉强受伤了可就不好了。”裴子瑜状似关心地叮嘱说。
“多谢关心,不过,如果社长和皓谦学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的话,我想我应该不会被叫上去才对。”我无所谓地说。
“啊,也对,社长答应湘琴你可以不用参加新生训练的,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裴子瑜一脸庆幸地说,只是,虽然她掩饰地很好,但还是被我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神情,嘴角不禁讽刺地挑起。
怎么,想看我出丑?那你可真要失望了呢,就算我真的被叫了上去,也不可能会向原剧中的菜鸟湘琴那样被网球打倒在地,王皓谦的打球方式看似凶猛,但实际上,除了力道和速度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技巧可言,不是故意贬低,不过,这个王皓谦,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据我所知,新生里面有几个实力还不错的,之前也许是被王皓谦反差过大的变化给吓到了,所以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水平罢了,其实稳下心来看,现在的王皓谦也只是表情吓人了些而已,除去这一点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相较于别人的“水深火热”,王皓谦对裴子瑜的测试轻松地简直就像在过家家,然而对于这样的“特殊待遇”,裴大美人却视若无睹,我倒不认为她会不明白王皓谦对她的心思,因为面对裴子瑜,王皓谦的表现就如同她面对江直树时那样显而易见。
正胡思乱想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力的椅,然后耳边响起林琳的惊呼:“湘琴你看,江直树他好厉害哦!”
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抬眼看向场上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没什么媳的,王皓谦的发球虽然看似凶狠,但对于江直树来说根本不够瞧,几个来回江直树都以绝对的优势处于上风,许是之前都受过王皓谦的荼毒,周围一群人全看得兴致勃勃外加幸灾乐祸。
最后,江直树一个大力扣杀,让竭力后退着想要去接球的王皓谦撞上了身后的网球筐,然后狼狈地摔在了地上,等他又急又恼地爬起来之后,十分不服气地喊着“再来”,却被社长拉着劝住了。
我撇撇嘴,跟江直树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王皓谦又怎么会不了解身为高中联赛男子冠军的他的实力呢?这么逞强地非要跟江直树叫板,只是因为裴子瑜在场吧?想在美人面前表现的他这次碰上江直树可是太失算了呢。
“惨了啦,直树他把学长惹火了,下一个人他一定完蛋了!”旁边刚刚接受了测试的那个瘦瘦的男生忽然不无担心地说,因着他的话,众人也开始人人自危起来,毕竟没上去过的谁都有可能。
我闲闲地站在一边,没有因为那个男生的话而有丝毫的担心,毕竟我已经跟社长他们说好条件,他不会叫我上去,至于其他人,反正我跟他们又不熟,何必替他们操心?我现在担心的,只是还没有上过场的林琳而已。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社长搜寻的目光转了一圈,在我脸上掠过,直接转向了我身旁林琳,随即就叫出了她的名字:“下一个――林琳你好了。”
“哎?我?!”林琳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确认地问道,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了看我,然后强装镇定地迈开脚步,只是那颤抖得几乎都要握不住球拍的双手明白地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安和害怕。
“等一下――”我伸手一拦,将林琳挡在身后,看着对面面露惊讶的两人,抬脚走了过去,“让我来可以么,社长?”
“湘琴!你不要――”没等社长说话,林琳就拉住了我,急切地劝阻,“不要湘琴!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不用担心,没事的。”我拍拍林琳的手,安抚地冲她笑笑走上场去,“皓谦学长,下面由我来,可以么?”
王皓谦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更确切地说是带着些轻视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既然学妹主动要求,但是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手下留情的!”
“不需要。”我随意地说着走到底线处站定,转身扫过身后神色各异的众人,然后对紧张地看着我的林琳比了个“ok”的手势,不经意间瞥到江直树脸上略带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嘴角禁不住地翘了起来,他也在担心我吗?呵,算他还有点儿良心!
就像王皓谦自己说的那样,他一上来就没有留手地使出了全力,击球虽然迅猛有力,但还没有到不能回击的程度,我向旁边退开半步,双手握上球拍,借着身体的力量十分轻松地就将球打了回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不以为然取代,也许以为我只是碰巧能够打回而已,在他回球到来的时候,我已经迅速跑到网前,一个短距抽击将球打至底线边角,此时王皓谦反应过来想去将球救起已是不可能。
身后霎时传来一片不敢相信的惊呼,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能将王皓谦的球成功回击,就连社长和他本人此时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我有些无趣地撇撇嘴,才一个球而已,这群人也太夸张了吧!
“皓谦学长,还要继续吗?”等了一会儿不见王皓谦有什么反应,我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提醒那个还愣在原地没回神的人。
“当……当然,刚才只是一时失误,接下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首球失利显然让王皓谦颜面大失,但嘴上仍是不肯服输地放出狠话来,只是,再不服气也改变不了他的实力不如我的事实,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他再怎么拼命,始终没能在我手上讨到任何便宜。
在王皓谦不知道第几次叫嚣着“再来”的时候,社长出手拉住了他:“好了皓谦,就到这里吧!湘琴,很不错哦c了,今天的测试就到此为止,现在解散,大家自由活动!”
身后众人窃窃私语着四散开来,林琳欢叫着跑到了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兴奋地不行,嘴里直嚷着要我教她打球,其实本就有这样的打算,我并没怎么推辞就答应下来。
“我还以为池允翔只是在夸张呢,没想到,你还真的挺厉害的。”江直树走过来,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我。
我挑眉,轻笑回道:“那还用说?”
“喂……你多少也谦虚一点好不好?真是的……”江直树看着我,一脸的无奈。
“湘琴,原来你会打网球啊,我刚刚还在那边瞎担心呢,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裴子瑜跟着走到我面前,带着一脸的惊讶,只是眼神却莫名地闪烁。
“真的很让人惊讶啊,湘琴学妹。”社长从旁边插话进来说,“原来无意之中我们网球社又多了一位高手呢,今年还真是大丰收啊!”
“社长,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只能算是半个网球社的人哦。”我挑挑嘴角,提醒社长这个被他忽略掉的事实。
社长一愣,讪讪地笑道:“啊……那当然,不过,我很好奇,我们网球社也算是学校里排名数一数二的社团了,可是以学妹这样的实力,却选择了其他的社团,我真的很想知道,能让学妹这么情有独钟的社团究竟是哪一个?”
我微微一笑说:“说不上情有独钟,只是在我看来比起其他的社团,它更加适合我而已。”
“所以那个社团是?”
“美工社。”
“美工社?就是那个传说中每年入社成员不超过十个,全校排名第一但是社员人数却是所有社团中最少的美工社?”社长一脸惊讶地问。
“是吧。”我有些不确定地说,原来美工社还有这么“响亮”的名号,看来我对它的了解还需要再进一步加强呢。
“这样啊……湘琴学妹还真是‘文武双全’啊!”社长赞叹地开口说,“我实在很庆幸当初答应学妹入社的决定。”
“社长过奖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淡笑着回道。
“学妹太谦虚了,好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聊了几句社长就离开了,我想起明天美工社有活动,于是对看向林琳交代道:“小琳,明天美工社有社团活动,我可能就不会到这边来了,你自己,没问题吧?”
林琳点点头说:“嗯,湘琴你不用担心我,放心去参加你的社团活动就好,我自己没关系的。”
“那好,要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江直树好了,诶,江直树,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琳,她是新手,你多教教她。”我转向身旁的江直树交代说。
“……喂,你也太会指使人了吧?”江直树皱着眉,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能者多劳嘛,而且我在网球社也就跟你比较熟而已,只能拜托你了啊,别人我不放心嘛。”我耸耸肩,随意地说,许是我话里隐晦的夸赞起了效果,江直树的脸色明显变得好看了起来。
“真是的,要人帮忙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好事也没见你会想到我。”
“这怎么不是好事?教美女打球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我找上你你就偷着乐去吧!”
江直树咬牙:“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气死人不偿命地笑道。
“湘琴啊,不用麻烦江直树了,我自己可以的……”林琳拉拉我的衣袖,有些不安地说。
“什么麻烦?反正他又没事,而且放着他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那才是浪费好不好?”
“喂……”江直树刚想说什么,被我一眼瞪了回去,林琳犹豫着要开口,被我出声打断。
“好了,都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强势地作下决定为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有江直树这个全国冠军在,林琳对网球的学习自然不需要我操心,而江直树,我倒不是故意跟他作对或是怎样,一来是因为,在网球社里除了他我还真的找不到别人可以帮忙,二来,虽然江直树嘴上说得不情不愿,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只是不甘心任我这样“摆布”罢了。
而且,裴子瑜同学,你可以不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虽然并非刻意,但我这么做可是无形中为你跟江直树增加了相处的机会,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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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被我硬拉来教林琳打球,江直树会在这件事情上消极丹的,但令我惊讶的是,江直树这个“老师”做得还倒是像模像样的,从后来林琳一脸愉悦地跟我谈起他们的教学过程就让我了解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次要不是我的强硬,估计他是怎么都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就像那时候帮f班的同学辅导一样,也是我颇费了一番口舌好不容易才说动他的,只是,虽然一开始嘴上说着不愿意,但做了之后不是也从中找到乐趣了吗?江直树这家伙,果然就是只会嘴硬而已,只是既然林琳满意,我也就放心地把她交给江直树来教了,这样我也不用每次都去网球社那边“报到”了。
我发现进入大学之后,生活似乎跟以前高中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一样的每天上学放学,跟朋友们一起学习、一起聊天逛街,闲暇的时候还是会去幸福休给爸爸帮忙,不一样的只是不住在江直树家里,不能每天都见到伯父伯母和裕树,至于江直树,因为在同所学校,又在同个社团,所以见面的机会还是蛮多的。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转眼进入了秋高气爽的十月份,原本也是很平常的一个月,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国庆节而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大学的关系,以前在高中只放假三天的节日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星期,着实把一众同学兴奋到不行。
然而就在我跟留农纯美还有林琳一起计划假期该去哪里玩的时候,网球社却在当天的社团活动时忽然下发了放假期间要外出合宿训练的通知,美其名曰什么“青春作伴夏日集训”,还硬性规定全体社员必须都要参加,这样的消息一出,就意味着林琳必须要去参加那劳什子的社团集训不能跟我们出去玩了,这怎么可以?
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去找网球社的社长“通融”一下的,却没想到,隔天就被他找上门来,好说歹说地要我也一起去参加集训,在我一番追问之下,社长才面有犹豫之色地说出了非要我参加不可的理由。
原来假期后不久就是大学网球社的夏季联赛了,去年我们网球社在大学联赛中只获得了第三名,让社长耿耿于怀了一个学期之久,今年因为有几名实力成员的加入,使网球社实力大增,社长信心满满地准备勇夺冠军的宝座,所以他早就打算在比赛之前搞这么一次集训,一来是鼓舞士气,二来有针对性的训练也可以让社员们能够更好地面对比赛,当然集训的对象主要是像江直树、裴子瑜和王皓谦他们那些实力出众者。
在吸收江直树他们入社的时候,社长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后来意外发现我也是打网球的好手,所以现在才不遗余力地想要说服我也参加他们的集训,不过在我看来,他应该不只是想拉我参加集训那么简单吧?恐怕要我参加比赛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所以只要我在这件事情上松口,被他说动参赛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我来说,参加比赛什么的其实是无所谓的,我只是不想去参加集训而已,而且还要花费一整个星期的时间待在外面,别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很划不来,所以之前我会提出不参加活动、不参加比赛就是因为这个。
只是,想到林琳也会跟着一大群人在外面风吹日晒一个星期就觉得很舍不得,明明这次的集训那些普通社员们根本就不是重点,却要跟着一起出去,的确是很不公平,偏偏社长的理由那么充分,我又不好开口替林琳说情,但是放她一个人在外面我又实在不放心,可又不想平白无故地出去吃苦受累,真是纠结死人了!
最后,被社长缠得实在没有办法,我十分不情愿但又无奈地答应了他的请求,算了,反正留农和纯美两个人可以搭伴出去玩,我就当是去陪林琳好了,我自我安慰地想。
开往郊区的旅游大巴上,王皓谦兴致盎然地用车载卡拉ok对着裴子瑜唱起了情歌,对此裴子瑜是一脸的不耐烦,不时地转头看向旁边隔着一个走道的江直树,但江直树那家伙却明显有些不解风情,眼睛盯着车窗外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发呆,对于裴美人的热切关注连点儿反应都欠奉。
看了会儿前面上演的“三角恋”戏码,我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昨天熬夜完成了教授留下的假期作业,现在我急需补眠,于是向身边的林琳交代了一句“到了叫我”便靠上身后的椅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林琳摇醒,我揉揉眼睛攀着她的肩膀坐起身来,“已经到了吗……林琳?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高了……啊,江直树!怎么是你?小琳呢?”我瞪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江直树问。
“她晕车,所以跟我换了座位。”江直树朝前面他刚刚坐的位置扬了扬下巴示意道,我抬眼看去,了然地点点头。
“唔……已经到了吗?”我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从上车起时间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陌生的景色在车窗外快速地闪过,不知道是哪里。
“刚才社长说大概还有几分钟的样子就该到了,起来准备一下吧。”
“哦,好……原来我睡得这么熟啊?连你们换座位都不知道……哈啊~”我掩着唇,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困成这样?昨天没睡好吗?”江直树问。
“昨天熬夜写完了教授布置的作业所以睡得晚了些。”我回道。
“不是有一星期的时间?干嘛非要一个晚上写完?”江直树不赞同地说。
“这个星期一定会很忙,我怕没时间嘛。”
“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来呢,你不是都已经计划好出去玩了吗?”江直树问。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是不想来呀,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社长他对这次的集训有多重视,他那个样子我好意思不来吗?你难道不是一样?”
“这倒也是。”江直树撇撇嘴说,“不过这样的话社长一定也会让你参加比赛的,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之前会提条件也只是为了逃避麻烦的借口而已,比赛什么的我并不担心。”
“那就好……听皓谦学长说,社长似乎有让我们两个搭档双打的打算,你觉得呢?”
我看了江直树一眼,点点头:“不错啊,我相信你的实力。”现在社里能跟我水平相当的也就是江直树了,跟他搭档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这样?”
“不然咧?”我纳闷地问。
江直树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你对自己还真有信心啊?”
“那当然,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说你对我没有信心?”我挑眉看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开口。
“哎,江直树,帮我拿一下行李,还有我的画架,谢谢。”汽车到站,我指使着江直树帮我把带来的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他拎着塞得满当当的行李包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喂,你还真当是在旅游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连画架都带来了,你是来集训还是来写生的啊?”
“顺便嘛,听说这次集训的地方风景很好,不要浪费资源啊!而且我们美工社最近正在收集这一类的写生作品,一举两得,多好?”我接过江直树手上的行李解释说。
“这你就不怕忙起来没时间了?”江直树怀疑地问。
“那不一样,写作业是必须的,这个只是顺便而已,有时间就做没时间也不用勉强,不能混为一谈的。”
江直树翻了个白眼,一副“败给你了”的样子说:“就你有理!”
“那当然!”我扬起下巴,权当他这是夸奖。
众人收拾行李陆续下了车,我提着沉甸甸的行李袋慢慢地跟在后面,忽然感觉手上一轻,包裹被江直树从后面捞了过去,我诧异地转头看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灿烂一笑:“谢啦江直树!那我到前面去找小琳喽~”说完,也不等江直树回话就挤过自己前面的两个人去跟林琳会合了,能让江直树主动帮忙的机会可不多,不好好利用怎么行?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星期琉璃因为考试所以一直在复习没有更文,大家抱歉了!现在正式恢复更新,小小一章,大家先看着,昨天夜班,一直忙到凌晨四点,现在严重缺觉,琉璃去补个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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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领了一张训练周计划表,然后社长又交代了几句让大家放下行李就带着一众社员“奔赴”训练场了,雷厉风行的态度充分显示了他准备夺冠的决心。
果然就像江直树说的那样,社长安排了我和他一起搭档双打,另一组则是裴子瑜和王皓谦,看王皓谦那小人得志般的模样,一定是又利用副社长之位假公济私了吧?不过,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我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跟江直树搭档的确是一种享受,虽然从没有跟他一起打过球,但第一次的训练,我们之间竟会有种出乎意料的默契,这让我在惊讶的同时也对我们之后的训练和一星期后的比赛更多了一份信心。
因为社长对这次集训的重视,所以这几天的训练安排得十分密集,但这些对于我来说却算是相当轻松的。我以前的网球教练曾效力于国家网球队,他跟我的爸爸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引退之后就被爸爸请来做了我的私人教练,他的教风一向以严格著称,即使面对我这个好友的女儿也丝毫不打折扣,只是不管训练再苦再累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因为我从来都坚信“严师出高徒”这个道理,然而也正是因为教练的严格才成就了今天我足以媲美国手的网球实力,对此我的心里有的只是喜悦和感激。
早早地做完了自己当天的训练目标,又抽空对林琳进行了一些指导,趁着天还没黑,我跟社长请示过之后就回宿舍拿了画架去了一早就观察好的“风景胜地”写生去了。
正如纪明宇跟我说过的,这边虽地处偏远,却有着不可多得的自然风光,让我着实大大感慨了一番。
支好画架,铺好画纸,拿出各式的画笔,一切准备停当,我衙景便坐下来开始作画了。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柔柔暖暖的照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映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微风吹来,清澈的河水荡起一片波光粼粼,几朵或红或白的楔零星的生长在河边的草丛中,让原本平静安宁的景致带上了一种活泼俏皮的感觉,
无论什么时候,美好的风景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的,即使刚刚经过了一番辛苦的训练也丝毫不能影响我欣赏美景的兴致,心情好了,下笔时自然也是无比的顺畅,终于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完成了今天的画作。
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仔细端详了一遍刚画好的风景,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收了东西准备回去,刚转过身,却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惊得差点尖叫出来,等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谁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就没好气地对着来人埋怨起来。
“喂,江直树你是鬼啊?干嘛不声不响地站在我后面?想吓死人啊?”
江直树被我吼得怔了一下,才瞪着我回嘴道:“我好心好意地来叫你吃饭,你还骂我是鬼,袁湘琴你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听到江直树的话,我不满的表情一顿,抬头看看已然不早的天色,这才觉得胃里隐隐地传来饥饿的感觉在跟我抗议着我对它的忽视,再看向貌似一脸委屈的江直树,语气不由地缓了下来:“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谁让你站在我后面还不出声啊?任谁都会害怕的好不好?”
“我不是看你在画画就没打扰你么……”江直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小声嘟囔了一句,被我清楚地听进了耳朵里,嘴角不自主地翘了起来。
“好啦,知道你是好心,走吧,我们回去吧。”提上画架抬脚要走,画架却被江直树从手上拿了过去,什么话也没说地迈开步子朝前走去,我看了他的背影片刻,耸耸肩也跟了上去,心里却为江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绅士风度”讶异不已。
一路无话地到了餐厅,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了,此时我跟江直树的到来就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当然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之后便又低下头去继续用餐,只有少数的人看着我们,脸上露出各异的表情,比如裴子瑜,比如王皓谦,比如那些跟我们一样从高中直升上来对我们有所了解同学,只是江直树跟我,从来都视眼神如无物,自然不会去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罢了。
一进门就看到林琳挥着手招呼我过去,我笑着走过去,在看到旁边的人时却是愣了一下,原来裴子喻和王皓谦也在这一桌,说实话,对于一直把我当做“假想敌”的裴子瑜,我通常都是能避则避的,更何况是现在她正用一种带着隐隐敌意的复杂目光看着我的时候了,但因为有林琳在那儿,再加上别桌也没有空余的座位,只好过去在林琳旁边坐下了。
紧跟着,江直树也走过来坐在了我旁边,我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他愿意跟过来,因为看裴子喻那殷勤的样子就知道那个位子明显就是她特意留给江直树的,不过这之于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起裴子喻他们,旁边坐着的人是江直树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有些饿了,这会儿看到满桌丰盛的饭菜,就更加感觉胃里空得厉害,也顾不上许多,飞快地夹了几样菜进碗里吃了起来。
正吃着,忽然一碗汤被放在了我面前,耳边响起江直树的声音:“慢点吃,也不怕噎着。”
“谢啦。”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人家不是饿了嘛。”
“刚才画画的时候就不觉得饿了?”江直树挑眉看着我说。
我一时语塞,看着江直树略带调侃的表情,我瞪了他一眼,对他吐了吐舌头没说什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却忽然看到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进碗里的青椒,皱了皱眉,很自然地夹起来放进了旁边林琳的碗里。
我虽然不挑食,但青椒却是我唯一吃不惯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不喜欢它的味道,而林琳却对青椒情有独钟,据她本人讲是因为从小就被她妈妈灌输了“青椒有营养要多吃”的思想而养成的习惯,所以平时在学校一起吃饭的时候如果菜里有我不喜欢的青椒,一般都是给林琳的。
“怎么,你不吃青椒?”对于我的举动,江直树却是疑惑地看了过来。
“嗯,是啊。”我点点头回道,并没多做解释。
“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江直树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喃喃说。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我奇怪地看了江直树一眼,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既然他不说我也就没再开口,倒是那边的裴子喻沉不住气了,殷勤地问道:“今天炒的莴苣很好吃,直树你要不要尝尝看?”见江直树只是看着并没有动筷的打算,裴大美人也许以为他够不到,所以自以为体贴地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的碗里,邀功一样,一脸期待地看着江直树等着他品尝自己的“好意”。
江直树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因为角度的关系,裴子喻并没有看到,而我却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当下忍不住一阵感叹,裴美人啊裴美人,献殷勤并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你得投其所好才行不是?你推荐的菜根本就是他最不喜欢的,这样怎么能行呢?
看着江直树艰难地吃掉碗里的莴苣还得强装笑容地跟裴子喻道谢的纠结样子,我几乎就要喷笑出声,赶忙低下头,用吃东西来挡住自己的表情,忍笑忍到快要内伤。
“想笑就笑吧,憋出病来可没人给你付医药费!”忽然,江直树低沉的警告声在耳边响起,我一怔,诧异地转头,看到江直树撇着嘴,一脸不满地瞪着我,下意识地看了看那边的裴子喻,发现她竟是被王皓谦纠缠住了,无暇顾及这边,这才放心地笑出了声。
“不喜欢就不要吃啊,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说美女夹的菜味道特别好?”我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
“要你管!”江直树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莴苣了?”
“拜托,你要是喜欢吃的话干嘛还那个脸啊?”我无语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说,“而且,在你家住了那么久,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当然清楚得很啊。”
“是吗……可是我就不……”江直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林琳的惊呼声打断了。
“什么?湘琴你住在江直树家里?真的吗?”
我被林琳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捂住了她的嘴以免她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我们这边才放下心来,对着这个口无遮拦的丫头半埋怨半责怪地嗔道:“小琳你小点儿声啦,让别人听到我可就麻烦了!”
“啊――对不起啦湘琴!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林琳也知道自己差点儿闯了祸,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却又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湘琴,你真的跟江直树住在一起啊?”
我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之前在江直树家借住的事情,并严肃地嘱咐林琳保密,林琳一脸郑重地点头答应,末了看了看我、又看看江直树,竟若有所思地冒出了一句感慨:“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关系这么好呢。”
闻言,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林琳,为她得出这样的结论感到诧异不已,偏偏林琳还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看得我十分无语,转眼看到江直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又忙不迭地转开头,让我好一阵莫名其妙,这家伙又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又拖了好久才更,亲们表pi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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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天气有些闷热,回到寝室洗了澡之后去外面乘凉,发现离女生宿舍不远的地方竟有台自动售货机,大概因为刚洗过澡的关系觉得很口渴,于是走过去准备买瓶饮料来消消暑,可是走到跟前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带钱,懊恼地皱了皱眉,正考虑着是不是需要回去拿钱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湘琴?”
我转过头,略带惊讶地看着来人:“江直树,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我……来买饮料。”江直树指了指自动售货机说,然后走到跟前,转头问我,“你要喝什么?”
“哎?我……不用了,我自己买就好。”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直树的意思,摆摆手婉拒道。
江直树皱了下眉,似有责怪地说:“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吧?”
“呃,好吧,那悠露好了。”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熟稔平常,我没再说什么,顺他的意思要了常喝的饮料。
“原来你喜欢喝这个……”江直树若有所思地低语,从弱口拿出饮料递给我,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为他刚才喃喃自语的话感到奇怪,这家伙怎么开始关心我喜欢什么了,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虽然心里纳闷,不过我可没那么“白目”地直接说出口,接过饮料道了谢,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好心好意地买饮料给我,我总不能再说什么话来埋汰人家吧?
“有时间吗?一起走走吧?”江直树看着我,目光似有些闪躲,但说出的话却又让我惊讶了,怎么他今天这么好兴致?
“哦,好啊。”虽然奇怪,还是点头答应了,反正也没事做,到处走走也好。
其实说实话,我不太明白江直树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建议,毕竟散步这么“花前月下”的事情并不适合我们,以前也从没有过这么特意的情景发生,所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江直树开口说话了:“你……在网球社,还好吧?”
“嗯?”我不明所以地看了江直树一眼,思忖片刻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还好吧,大家都还蛮好相处的,不过反正我一直都是闲人一个,也无所谓好不好了。”
“嗯,也对,反正你也不用参加平时的训练……”
“是啊,不过说起来,我真该好好谢谢你的。”我说着,看向江直树,迎着他疑惑的目光,我笑着继续说道,“林琳啊,这段日子多谢你帮我照顾她了呢,其实那本来应该是我的责任的,不过前一段时间我们美工社也一直挺忙的,所以我几乎都没有工夫去好好教她呢,还好有你在,小琳她也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呢。”
“这样啊……”江直树若有所思地低声开口,然后看向我,目光中带了些狡黠和算计,“既然我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报答我呢?”
“哎?报答?你……你想干嘛?”我向旁边退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说。
“……喂!袁湘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要对你怎么样一样!”江直树瞪着我,一脸气结表情地说。
“谁让你刚刚的眼神那么奇怪啊,也怪不得我会想歪嘛……”我撇撇嘴抱怨说,这家伙,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却还来怪我,真是过分!
“我的眼神哪有奇怪?!”江直树皱起眉,不满地叫道。
我挑眉看着他说:“怎么没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想算计我对不对?”
“我……哪有?我只是……”江直树瞪起眼想要反驳,却在下一秒莫名地露出一个浅笑说,“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喽?”
我愣了一下,有些纳闷地看着眼前神情明显变得愉悦的某人,竟惊讶地发现在他眼中似乎有丝隐隐的期待,眨眨眼睛,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你这么说似乎也没错,毕竟一起住了这么久,会了解也是很正常的啊。”
“这样啊……不过,对于你,我似乎了解地不够多呢……”江直树状似遗憾地看着我,低沉着声音说。
“嗯?你说什么?”我奇怪地看向江直树,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意思是想要了解我吗?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今天的江直树的确古怪得很呢,我忍不住有些纳闷地想。
江直树直直地看了我半晌,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然后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挫败地说:“算了,没事……”
对于江直树这样的表现我心里更加奇怪,但看他似乎并不打算为我解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所以就没再询问些什么,他不说话,我也一直沉默着,两个人就这样不言不语地向前走着。
打开手上的饮料瓶盖,借着喝饮料的空当我悄悄瞥了身旁的江直树一眼,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低垂地看着前方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想他现在一定在后悔刚才提出这个“一起走走”的建议了吧,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我们啊!
眼见围绕在身边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刚刚未完的话题,于是决定做回好人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却没想到就在我出声的那一刻江直树也开口说话了。
“那个……”
“你……”
讶异地看了对方片刻,我们再度同时开口,这次竟说出了同样的内容。
“……你先说。”
“……你先说。”
“呃,还是你先说吧。”这次我抢先开了口,只是,将“话语权”交给了江直树。
面有犹豫之色地看了我一会,江直树才出声说:“……我只是想说,我妈和裕树他们都很想你,有空的话就回去看看他们吧。”
我怔了怔,然后点点头:“嗯,我会的。”
其实自打我从江直树家里搬出来之后,伯母和裕树都不知道给我打过多少次电话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再回到江直树家我竟隐隐有些抵触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伯母太过热衷于把我跟江直树凑在一起而让我每每兴起这样的念头时到最后却总是望而却步,所以一直用学习忙没有时间来作为借口,只是,现在被江直树当着面的说出来,我总不能一口回绝就是了。
“你……不会是因为怕别人知道你以前住在我家里所以才不肯回去的吧?”
我讶异地抬起头,看向突然发问的江直树,“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江直树目光中带着探询地看着我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那么紧张难道不是因为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被江直树的话说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我不可思议地瞪向江直树说:“明明是你自己比较在意才对吧?怎么反倒赖在我身上了?”
江直树瞪起眼睛,“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我挑眉看着一脸不满表情的江直树说,“从我坐你家开始你就一直在提醒我,或者说警告我不要打扰你的生活,更不要跟别人透露我住在你家里的事情,甚至有好长一段时间你根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虽然我也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更在意的明明是你不是吗?”
“可是,那是因为……因为……”
看着江直树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急躁模样,我叹了口气,截过了他的话替他说了下去:“因为你讨厌麻烦,而我那时候的举动却让你在学校里面成为无聊八卦的中心人物,偏偏我又坐了你的家里,所以那个时候你很讨厌我对不对?”
“我……我才没有……”被我一语中的,江直树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闪躲,却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做都做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江直树这家伙从来都这么不坦率!
“我本来就没有……”江直树呐呐地想要反驳,被我一个鄙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扼杀在了萌芽里。
“我这么说不是在跟你翻什么旧账,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本来我就没打算跟他计较什么,可他偏偏还纠结不放,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大方承认就算了,解释太多反而矫情了。
“你真的不是在……跟我抱怨?”江直树不确定地问,表情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我无语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说:“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犯得着还跟你抱怨么?你以为我时间那么多啊?”
“喔,那就好……”江直树几不可闻地喃喃,眼中似是闪过一丝放松,只是那情绪变换得太快,我没有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不见了,几乎让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行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吧?”本来只是随便走走,却不想跟江直树聊了这么久,鉴于明天还要早起训练(虽然对于我跟江直树来说这一条并不能称其为理由),而且时间也的确已经晚了,于是我开口建议。
“嗯,回去吧。”江直树点头应允,然后充分发挥绅士风度地将我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男生宿舍在相反的方向)。
刚踏上楼梯,忽然想到一件事,我连忙掉头边冲正准备离开的江直树跑过去边喊道:“喂,江直树你等一下。”
“怎么了?”江直树转回头来,不解地问道。
我在江直树面前站定,顿了顿才开口说:“那个,林琳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谢谢你,你不是说想要我报答你吗?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像是没料到我会主动送上门让他提要求,江直树不敢置信地瞪了我好几秒才犹疑地问道:“你是说真的?”
“没错,只要你的要求别太过分,我都会答应的。”其实凭良心说,江直树这个“教练”当得的确很称职,虽然之前他嘴上说得不情不愿,但毕竟也是费心费力地做了,而且林琳也很满意,我又怎么能完全不懂知恩图报地让人家做“白工”呢?这样的话,如果以后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我又怎么好意思开口?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江直树似乎很高兴,因为我看到他的嘴角向上弯起了好看的弧度,然后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愉悦的笑意:“这样啊……那改天做东西给我吃好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嗯,的确不会,不过,你想吃什么?”我有些惊讶江直树提出的竟是这样简单的要求,我还以为他会借机狠“宰”我一通呢。
“自然是我最喜欢的。”江直树语焉不详地回道,不过我略一思考之后便了然。
“你是说咖喱吗?”
“嗯,没错。”江直树点头,眼中闪动着期待与喜悦,让我着实有些难以置信,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情绪,他对咖喱就这么情有独钟么?
“好,我知道了,不过,只有一次机会哦!”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不可能给他无限次的权利,谁知道他会不会吃顺了嘴以后总来闹我啊?那是绝对不行的!
江直树一脸不情愿地撇撇嘴:“我知道了,那我决定好时间再通知你好了。”
“好,那我先上楼了,晚安喽~”
“嗯,晚安。”
我转回身重新向宿舍楼走去,在经过楼梯转角的窗户时无意识地朝楼下瞥了一眼,看到江直树还站在原地,正抬头往楼上看过来,四目相接,我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在心底缓缓地蔓延开来,我怔了片刻,随即扬起一个笑容,冲依然站在楼下尚无动作的江直树挥挥手,头也没回地跑上楼去了,而那一瞬间闪过的那抹不知名的情绪也很快被我抛到脑后没再理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琉璃又回来了!停更了这么久真是非常抱歉,琉璃这厢给亲们赔罪了!因为前段时间身体不太舒服有些力不从心,真的不是故意不更的,亲们表生气哈s面琉璃会多多更新补偿大家的,谢谢大家的支持,一万次的抱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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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的最后一天,社长难得大发慈悲地提前一个小时结束了训练,让一直处在“高压”状态的众人都兴奋不已,只是,随后却被告知负责今天晚饭的大厨师傅因为突发胃病不能准备晚饭了,社长现在正跟场地的工作人员商量解决的办法。
看着社长他们焦急的样子,我有些不能理解,只是一顿饭而已,谁做不是一样?食材反正都是现成的,只要找到会煮饭的人不就行了?这点儿小事还有什么好讨论这么久的?
很显然,有疑问的不只我一个人,坐在我旁边的林琳也提出了类似的问题:“只是做顿饭而已,有这么麻烦么?难道这里除了那个大厨就没有会做饭的人了吗?”
“哎呀,学妹你不知道!”听到林琳的话,王皓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挤到我们两个中间坐下,一脸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听说啊,社长为了犒劳大家一个星期的辛苦训练,所以特意找了一位做咖喱的大师傅过来给大家换换口味,这次的食材都是专门买来做咖喱用的,没有其他的材料,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找个会做咖喱的人来继续给我们做咖喱大餐,要么就只能等这边的工作人员重新去买食材来做饭喽~”
“哎?咖喱啊……真想尝尝看呢,希望社长他们能快点找到会做咖喱的人,不然错过了一顿咖喱大餐就太可惜了,你说是吧,湘琴?”林琳满眼期待地说。
“啊,是呢。”我随意地回道,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江直树的方向,如果今天吃不成咖喱的话,这家伙一定会很失望的吧?就在我看向江直树的时候,不想他也正巧朝我看过来,触及到彼此的目光我们均是一怔,我原以为江直树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将视线转开的,却没想到他竟直直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些欲言又止的期待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个星期组合双打而养成的默契,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读懂了江直树眼神中的含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当即心念一动,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后发了出去,两秒钟之后,江直树拿出他的手机看了看,讶异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片刻之后,他抬眼看了过来,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轻轻勾起嘴角,冲着已经跑到裴子瑜身边大献殷勤的王皓谦说道:“皓谦学长,麻烦你去跟社长说一声,如果他们还是准备做咖喱的话我可以帮忙。”
王皓谦本不情愿被我打断他跟裴美人的“情感交流”,但听完我的话后立马起身走了过来,惊奇地问:“湘琴学妹,你的意思是你会做咖喱吗?”
“没错,如果大家信得过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真的吗?可是要做二十五人的份哎,学妹你可以吗?”王皓谦不太相信地问道,毕竟我对网球社里的事情一直不甚热衷,现在突然这么热心地提出来要帮忙,难免会让人觉得不习惯。
我自信一笑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王皓谦也给面子地没有继续追问,虽满面犹疑但还是去找社长“汇报情况”了,他刚离开,林琳就好奇地凑了过来说:“湘琴你真的要做咖喱给我们吃吗?以前就听留农和纯美说你做菜超好吃的,这次可有口福了!”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社长还不一定同意呢。”
正说着,就见社长走了过来,问了几乎跟王皓谦一样的问题,我原样对答,然后他征求了众人的意见之后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就同意了我的提议,我这才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身后跟着以就近观摩学习为由非要一起的“小尾巴”林琳,没有理会众人怀疑居多的各异目光,径直去了厨房。
原本我还担心只吃咖喱会不会太单调,没想到却意外地在厨房的冷藏柜里找到了半个冬瓜和一块培根火腿,正好可以用来煲个冬瓜火腿汤。
我尽可能快地将所有的食材准备完毕下锅,然后让林琳去把米饭蒸上,有她在一旁帮忙比我预想的要快了许多,大概四十分钟以后,我带着林琳将一盘盘热气腾腾、浓香四溢的咖喱牛肉饭端到众人面前,外加每桌一份的冬瓜火腿汤,所有人眼中的怀疑全都变成了惊讶和赞叹。
跟林琳一起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林琳便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汤,然后端了自己的那份咖喱饭,先尝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惊喜地睁大,低呼一声“好吃”后就一点儿都不顾淑女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看得我一阵阵的无语。
众人的反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始终淡然地笑对着来自各方的惊叹和赞美,倒是裴子瑜不时投来探究和羡嫉的复杂目光十分耐人寻味,我敏锐地注意到,她在看我的同时也在观察着江直树,似乎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至于原因,我想我能理解,即使在我看来真的很没必要。
“湘琴湘琴,你做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唔……我怎么就练不出你这么好的手艺?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啊那一定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才修来的!”林琳终于舍得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嘟着吃得油乎乎的小嘴赞叹道。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从手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替她擦了擦沾到唇边的咖喱汁,“好啦,有东西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赶快吃你的饭,说话太多小心消化不良。”
“湘琴的饭做得这么好吃,才不会消化不良~”林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埋头继续跟食物奋斗去了。
我也拿了自己的那份慢慢吃了起来,嗯,虽然很久不做,也没同时做过这么多人的份,但也不至于失了水准,还比较令人满意。
正吃着,忽然感觉似乎有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转头看去,却是江直树,之前他说要我做咖喱给他来作为报答,刚刚我给他传简讯就是跟他商量这件事,意外的是,他竟然答应了,虽然这次他只是二十五人中的一个,但他又没说要单独做给他不是么?
对他笑笑,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还可以吗?”
江直树顿了几秒之后,点点头,“嗯,很好。”
我讶异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勾起了嘴角,低声笑道:“这么坦白?不像你呀。”
“干嘛?夸你都不愿意啊?”江直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微嗔地瞪了我一眼。
“不是啊,只是不太习惯而已,呵呵。”我掩唇轻笑,不得不说江直树窘迫的表情的确愉悦了我。
“哼!”江直树轻哼一声,低了头继续吃饭没再说什么了,我也不再开口,保持着欣快的心情一直到晚餐结束。
回到宿舍洗了澡,正坐在床边吹头发,却见林琳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然后直扑上我的床,一把抱住了我,一脸严肃的表情瞪着我问道:“湘琴你老实交代,你跟江直树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她的突然袭击弄得一愣,我疑惑地看着她,半晌,抬起手,手背搭上她的额头,皱起眉,奇怪地说:“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湘琴!我跟你说认真的!”林琳嗔怪地扯下我的手,不满地嘟着嘴说,“你一定跟江直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对不对?真是的,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啊?”
“……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弯起手指在林琳额头上敲了一记,为她漫无边际的话感到有些茫然,这丫头又受什么刺激了?
“哎?没有吗?可是江直树刚才明明……啊,我知道了!湘琴你一定还不知道对不对?哈哈!”林琳先是一脸的疑惑,然后又变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激动地叫了起来,虽然很不想打击她,但是她说的我还是一句都没听懂,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她一脸神秘地凑到了我的跟前,“湘琴,你一定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吧?”
对于她这样的话,我懒得回答,直接丢给她一个“卫生球”,我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她刚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哎呀湘琴,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稍微表现得关心一点儿啊?”对于我的“不上心”,林琳有些不满,她强硬地抱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房间外面一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兴致盎然地递到我面前,“呐,你自己看吧,看过之后不要太惊讶哦~”
因着她有些鬼祟的举动,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将视线移上她的手机屏幕,上面似乎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只是那背景怎么看都觉得眼熟,直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画面我才恍然发觉,那根本就是餐厅大楼外的那片空地嘛,而画面中的两位主角竟是晚餐过后就不知所踪的江直树和裴子瑜,虽然拍摄的距离远,但还是不难辨认的。
“直树,你觉得我怎么样?”视频中传来裴子瑜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感叹林琳手机强大的音频功能,距离这么远竟然还录得这么清楚。只是,裴子瑜这么问,难道是要告白?想到这一点,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不知是为即将而来的情景感到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子瑜vs直树――爱的告白,欲知详情如何,请密切关注更新进度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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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江直树的回话,裴子瑜也不在意,径自地说了下去,听着她的“自我剖析”,我忽然觉得,她跟江直树真的好像,如果忽略性别,两个人站在一起说不定真的像照镜子一样,忽然想起电视剧里江伯母说过的一句话“谈恋爱又不是照镜子,干嘛找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因为是“同类”,所以能够互相理解、互相体谅,有过相似的经历,沟通起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不是吗?如果江直树肯接受的话,对他来说,也许裴子瑜真的是个很好的对象也不一定呢。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听到林琳带着好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湘琴,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啊?你难道没听出来裴子瑜是在跟江直树告白啊?”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我愣了愣,奇怪地看着她,不就是告白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啊?
“……湘琴你不是吧?我还以为你是假装不知道,原来你根本就……哎,江直树他还真可怜!”林琳“恨铁不成钢”似的低声叫了起来,听得我十分莫名其妙。
“你到底在感慨什么啊?怎么又跟江直树扯到一起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我不解,十分的不解,林琳这丫头到底想说什么?
许是被我的茫然刺激到了,林琳不可思议地瞪了我一会儿,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放弃地说:“算了,你还是继续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我皱皱眉,为林琳的故作神秘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她肯定是不会给我什么确切的答案,我索性也不再问了,既然她说等我看完视频就会明白,那我倒要看看一虫白的戏码能被这两个人玩出什么花样,会让林琳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在我跟林琳对话的时候,视频中裴子瑜的“告白”也在继续着,而且终于说到了最后的重点,“从开学遇见你那一天,我就对你很有好感……这些天我一直想找机会对你说――”裴子瑜紧紧地盯着江直树的背影,而这时江直树也敲转过头来,接触到裴子瑜满带热度的眼神,怔了一下却转开了视线,正朝镜头的方向看过来,我心里忽然莫名地一阵紧张,就像是偷窥的行为被人发现了一样,但随即便自嘲的笑笑,自己还真是做贼心虚呢。
“直树……我喜欢你!”
江直树的回避并没有影响裴子瑜的热情,虽然一副小女儿的娇羞神情,但还是勇敢地说了下去,也许她正为江直树终于肯转过来面对她而高兴着所以忘了紧张,脸上带着三分不安、七分期待地定定望着江直树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里江直树的脸,可是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而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这让我不禁有些失望,我还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真是可惜。
“你……喜欢我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江直树开口问道,声音淡漠得仿佛事不关己。
似乎没想到江直树会是这样的反应,裴子瑜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回道:“我……我喜欢你聪明又帅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们很像。”
“很像?”
“嗯,从小到大,无搂习还是生活,对我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说话会那么没有内容,总是要应付一些愚蠢又无聊的对话,那种感觉真的很寂寞……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个跟我心灵契合的人,直到……直到我遇见你。”裴子瑜表情羞赧,目光却坚定地看着江直树说,“从国中开始,我就听说了你的事情,他们都说你是天才,到了高中,又听到你不少的传言,所以就对你越来越好奇,后来,我想尽办法考进了跟你同一所大学,见到你之后,我完全确定了,对你抱有的期待果然是正确的。”
“是吗?”江直树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让我有些不确定他到底对裴子瑜有没有意思,只能耐心地听了下去。
“是啊,我喜欢聪明的人,而你,就是我所认识的人里面最聪明的!”
“这样啊……”江直树若有所思地开口,“那么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比我更聪明的人,你是不是又会喜欢上别人呢?”
见自己被江直树误会,裴子瑜连忙开口解释:“我……直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所有的爱情都有目的,我觉得没有人会不管外在条件如何就去喜欢一个人。”没等裴子瑜说完,江直树就打断了她的话,像是质问的话语却听不到气愤,有的只是疑问和茫然,“你喜欢的,究竟是我聪明帅气的外在,还是我呢?”
“……”裴子瑜沉默,无言以对,许久,才低低地开口,“直树,不喜欢我的话,坦白地说出来就可以,说了这么多,只是你拒绝我的借口而已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吗?那么直树,我问你,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袁湘琴,如果今天跟你告白的人是袁湘琴,你还会跟她说这些所谓的‘爱情条件论’吗?”听着裴子瑜忽然提到我的名字,我诧异地低呼出声,好端端的又扯上我干嘛?她的“妄想症”也太严重了吧?正腹诽着,却听她继续说道,“直树,你喜欢的人,其实是袁湘琴吧?”
我不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裴子瑜他说什么?江直树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江直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简直太可笑了!下意识地在心里否定了裴子瑜的话,只是,不知道是基于虚荣心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竟对江直树的回答隐隐的有些期待……可是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是希望他说“是”……吗?
江直树看着一旁茂密的树丛,半晌不语,他的沉默让我有些不懂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我的,不是吗?只要明白的说出来就好了,用得着犹豫这么久吗?还是说,他是在考虑要不要用我做“挡箭牌”来回绝了裴子瑜?
像是在回应我心中的疑问一样,江直树竟真的说出了足以令人误解的话,即使我已经猜到一些他的意图,也不免觉得有些惊讶。
“我,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裴子瑜怔了片刻,声音有些苦涩地低笑道:“呵呵……果然是这样,难怪你对她……原来你真的喜欢她,可是为什么,直树?我不懂,你喜欢她什么?我又哪里不如她了?”
“……你很好,只是,喜欢……有时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我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当我意识到自己真正心情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江直树抬起右手覆上左边胸膛心脏的位置,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这里,已经满满的装的都是她了。”
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再关心,我的思绪还留在刚才江直树表白的话中久久不能回神,虽然我知道他会这么说只是用来拒绝裴子瑜的说辞,但那太过温柔的口气还是让我的心狠狠一颤,忽然有种很想要相信的冲动。
“怎么样,湘琴?看完之后感想如何?有没有觉得很激动,有没有种想要立刻跑去找江直树确认的冲动?”耳边忽然响起林琳半好奇半调侃的声音让我猛然惊醒,我转头瞪了她一眼,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你还真的相信啊?”从刚才那一刹那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我快速地整理好心情,平淡地开口问林琳说。
“为什么不相信?江直树他都那么说了,难道还有假?”林琳不解地说。
“你就没想过他是在拿我当做借口来拒绝裴子瑜么?要是他真像自己说的那么……那么喜欢我的话,为什么就从来没见他有过什么表示呢?我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要是喜欢的话早就喜欢了,还能等到现在?”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别人不了解江直树我还能不知道么?那家伙啊,说不定连什么叫做“喜欢”都搞不清楚呢,又怎么会说出那么煽情,那么……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呢?依着江直树的性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可是……可是,虽然手机上拍得不清楚,但是我当时真的有看到江直树的表情啊,很认真的呢,难道湘琴你就没想过其实江直树真的是喜欢你的么?”林琳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神情专注得让我莫名地有些紧张。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我抬手拍了下林琳的额头说:“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走了,回去睡觉。”
“可是湘琴,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啊,说不定江直树也是才刚刚发现自己的心情,也说不定他很快就会跟你表白呢?哎……湘琴,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嘛……”
我快步走回寝室去准备睡觉,不理会林琳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虽然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变成现实的可能,但心里却不免因着她的话而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江直树他喜欢我……这真的有可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留言不给力呀,难得琉璃这次这么勤奋,更得这么快,亲们给点儿奖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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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结束之后,我们没有多做停留便回到了学校,因为从第二天起网球夏季联赛的赛程就要正式开始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休养生息,社长他对此很重视,拒那在我看来十分没必要。
从集训结束回到学校后的周末开始大大小小也经历了几场比赛,虽然每次比赛都会跟着一起去,然而被社长称为“秘密武器”的我和江直树却始终没有出场的机会。直到这时,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了网球社的实力,不知道是因为这次集训的结果,还是我平时对网球社的情况了解得太少了呢?
自从发生了最后一天的“视频事件”之后,在社团活动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的就转到江直树的身上,像是要从他的表现中判断出他当时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一样,只是一番观察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江直树对我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倒是裴子瑜每次面对我的时候那怨怼的情绪变得更浓烈了。
所以我想,那也许真的是江直树为了拒绝裴子瑜而找的借口而已吧,不过这个家伙,居然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擅做主张的拿我来做“挡箭牌”,真是太过分了!莫名其妙的要我承受别人的怨气,找机会我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我才是!
经过一番辛苦的“拼杀”之后,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星期日,我们迎来了夏季联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对手是在去年的半决赛中赢了我们网球社并在最后决赛中取得优胜的台大网球社,然而今年,我们的前几场比赛并没有跟他们遇到。
台大网球社,正是我和池允翔之前在网球俱乐部结识的那两名网球教练――张雯和李正所带领的队伍,其实在联赛开始之前他们就打过电话给我,也知道了我会作为双打选手出场,当时他们还开玩笑的说如果遇到了一定要让我手下留情呢,没想到真的让他们一语成谶,宿命般的对手终于在决赛时相遇了,只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留手就是了。
这次的决赛采用的是单双打交叉进行、而且无论前面结果如何一定要打满五场的赛制,作为第二双打的江直树和我自然被安排在了最后一组上场,对此我们倒是都觉得无所谓,如果台大网球社真像传闻般那样厉害的话,能跟他们交手倒是不错的。
因为之前蕙兰就打电话说要来看我的比赛,所以当我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跟她一起来的人竟然是池允翔。
“湘琴,你来了!”远远的看到我出现,蕙兰就拉着池允翔朝我跑了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一脸笑容地说,“今天的比赛要加油哦,虽然对手是我们学校,但是我还是希望湘琴能赢呢!”
“呵呵,谢谢你啦,蕙兰,不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系么?”我眯起眼睛,探究地看着被我一句话问得不好意思起来的两人。
蕙兰面带羞赧地看了身边挠头傻笑的池允翔一眼,说:“就是……就是你想的那样啦……”
“不会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听你们跟我说过啊?”我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微嗔地叫道,这两个人真是过分,这种事情竟然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湘琴你不要生气嘛,我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啦!”蕙兰赶忙拉着我的手解释说,“我跟阿翔……也是才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嘛,刚好要跟你们学校进行比赛,阿翔就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今天我就跟他一起过来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的。”
“还‘惊喜’呢,不是‘惊吓’就不错了好不好!”我瞪了眼一直在一旁嘿嘿傻笑的池允翔说,“我说西索大人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这么把我们家温柔美丽、聪明大方的蕙兰拐跑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好啦,湘琴,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池允翔一脸讨饶的表情地说。
“你还想有下次?”我挑眉看着池允翔说。
“不,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池允翔举起右手做发誓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引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蕙兰也在一旁捂着嘴忍俊不禁。
“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看到你们这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倒是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其实我们很早就已经认识了,只不过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们都认识湘琴你。”池允翔解释说,“湘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啊?其实那个人……就是蕙兰啦……”
“哎?真的假的啊?原来蕙兰就是你说的那个暗恋对象啊,呵呵,好巧哦,看来我们三个人还真是缘分不浅呢!”得知整件事情的原委,我忍不仔慨道。
“对啊,我就说嘛,能认识湘琴,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了的事情呢!”蕙兰定定地看着我,动情地说,我回握住蕙兰的手,与她相视而笑。
“喂……我说湘琴,你们要不要表现得这么亲密啊?被你们这么一说就好像你们才是一对,而我是第三者一样……”池允翔带着小小的郁闷表情看着我们,就像生怕被我抢走了女朋友一样。
“是啊是啊,其实我跟蕙兰才是一对,你这个第三者啊就快快退散吧~”听到池允翔的话,我嘴角一勾,亲昵地搂住了蕙兰的肩膀,然后像赶苍蝇一样对池允翔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
池允翔有些傻眼地看着越玩越起劲的我和一直温婉地笑着纵容着我的蕙兰,终于挫败地举起白旗投降了,这时,集合的时间临近,我就暂时放过了池允翔,跟他们交代一声回归队里去了,他们两人则找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台大网球社不愧是在张雯和李正领导下的去年夏季联赛的优胜冠军,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前面的四场比赛之后,竟跟今年战力大增的我们打成了2:2的平局,就连裴子瑜和王皓谦的双打组合都差一点败在他们手上,这样一来,我和江直树的比赛就成了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
热身运动之后,我跟江直树在一片加油和期待的声音中走上场去,只不过我们向来都是识压力如无物的人,所以面对众人殷切的期望心里并没有太多的负担。
“湘琴!”忽然听到场外有喊我名字的声音,我转回头去,看到结束了社团活动的后赶过来的江蕙和纪明宇正站在球场外冲我挥手,“湘琴加油!一定要赢哦!”
“没问题!”我回了他们一个ok的手势,笑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的对手是一个瘦瘦的长发女生和一个长相还算帅气、挑染着几丝银发的高个子男生,据说女生的实力大概跟裴子瑜相当,而那个男生,虽然有着跟王皓谦类似的速度和重型发球,但技巧方面却比他强很多,看来是个很难缠的家伙呢。
“湘琴。”在我正准备走去前场的时候,江直树忽然从身后喊我,我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才开口,“加油!”
我回他一个微笑,抬起手比了个握拳的动作,“嗯,加油!”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对方的情况与我们所掌握的资料大致相当,不过还不足以对我和江直树构成威胁,我们很顺利地拿下了前三局的比赛。
又一次的交换场地,在与对方的男选手错身而过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他对我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瞥,我心中一动,看过去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不寻常,难道刚才是我的错觉么?
第四局开始,一如之前一样的顺利,就在我以为这场比赛会像我预期的那样很快结束的时候,对方男选手却一改之前的比赛风格,攻击竟突然变得异常凌厉起来,有几次回球都擦着我的脚边堪堪落下,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肯定就会被他打中了。
又一次险险避过朝我打来的球,我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完全确定,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第五局换场休息,江直树把毛巾和水壶递给我,朝对手所在的场地看了一眼说:“湘琴,那个男的打球好像不太对劲,你当心一点。”
我轻轻勾了下嘴角,笑道:“你也看出来了?的确是个很麻烦的家伙呢,亏他之前还掩饰得那么好。”大概因为接连的输球受到刺激所以渐渐地开始露出真面目了吧?就是不知道他后面还会怎么做了。
“难道他是故意的?”江直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凛,惊道,“不行湘琴,后面的比赛你不要到前场去了,如果他是在针对你的话那就太危险了!”
“你放心啦,没事的,我倒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如果他打定主意要针对我,我再怎么躲着也没用不是么?”因为我是女生就想用这种方式让我退缩么?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慕依晴从来不会畏惧任何挑战!
“可是……”
“别可是了,我有分寸,不会勉强自己的。”
江直树的犹豫被我打断,但我的保证却引来了他的怀疑:“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没事总爱瞎逞强呢?”
“呵呵,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吗?”我笑着,半开玩笑地问道。
“不可以吗?”
原以为江直树会立刻反驳的,反正我也习惯了他的不坦白,却没想到他竟会是这样的回答,虽是问句,但含义却近乎直白,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怎么会,求之不得呢。”我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从长椅上站起身,“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回场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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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我密切地观察着对方那个男选手的动向,以便防范着他搞什么突然袭击,只是提防了半天也不见他再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就连之前那个让人不舒服的眼神也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让我觉得更加奇怪了。
我确定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我神经过敏,毕竟连江直树也觉察到了异常,只是现在他这样“按兵不动”,是因为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还是说这只是所谓“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也许他就是在等着看我什么时候放松警惕好采取什么行动吧,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大意呢!
忽然,那个男生一个猛烈的抽击球打向后场,我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只来得及将球挑起,却给了对方扣杀的机会,不过有江直树在后场我倒并不怎么担心,只是那个男生脸上忽然间浮现出的诡异笑容让我感觉到有些不妙,只见他身形一晃,迅速地退了几步后高高地跃起,狠狠地挥拍而下!
那颗网球以惊人的速度向我呼啸而来,然后重重地砸在了我右脚的脚踝上!我吃痛地尖叫一声跌倒在地,随着我的倒下,球场内外传来一阵阵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湘琴――”距离我最近的江直树丢下球拍跑了过来,将摔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忙不迭地询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网球社和前来观赛的众人从场地四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我的情况,张雯和李正也满脸着急地来到了我面前,紧张地问道:“湘琴你怎么样?脚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只是扭了一下……”我抓着江直树的手臂想要站起来,然而脚腕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根本用不上力,重心不稳地歪在了江直树身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逞强!明明都站不住了,还说什么‘只是扭了一下’?!”江直树气冲冲地对着我吼了起来,我被他突然的火气惊得一愣,抬眼看去,正对上他那双总是清清冷冷,此时却蕴满怒气又掩不佐张和担心的眼眸,心,在这一刻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了。
江直树皱眉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猛地将头转向对面的场地,盯着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那个击中我脚踝的男生冷冷地说:“你刚刚是故意的吧?”
“什么我就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而已!”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江直树的怀疑丝毫不肯承认。
“秦川-直树同学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故意打伤湘琴的吗?”听到江直树的话,张雯生气地瞪着那个叫秦川的男生质问道。
“教练,我都说了那只是个意外,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吗?”秦川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说,“再说,我跟她又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故意打她啊?”
“你还敢说你没有――”
“算了江直树,不要再争了,你带我到边上休息一下好不好?”江直树还想说什么被我拦了下来,虽然事实如何我们彼此心知肚明,但刚才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就算我们再怎么肯定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再争论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好,你不要动,我抱你过去。”江直树制止了我起身的动作,微弯下腰去,将我从地上横抱起来。
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我惊得低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正准备推开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几乎整个人跟他贴在了一起,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跟我的脸之间仅仅几公分的距离,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我的眼睑眉梢带来的丝丝麻痒。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腾”地就热了起来,因为运动而加快的心跳此时变得愈加剧烈而纷乱,让我忍不住有些担心它会不会直接从胸膛里跳出来,抓在江直树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隔着运动衣柔软的布料感受到他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热度,脸上又不禁热了几分。
“脚很痛吗?不然,我直接带你去医院好了?”江直树的询问像打破封印的咒语一般惊醒了兀自呆愣的我,看着他满带关切的眼神,我不觉又恍惚了一瞬之后才完全清醒了过来,连忙摇头。
“不用了,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什么叫没事,这种时候有什么好硬撑的?”江直树动作轻柔地将我放在场边的长椅上,不满地瞪着我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社长说一声,然后带你去医院。”
“江直树你等一下啦――”我拉住正准备离开的江直树,“比赛还没有结束,现在放弃的话我们就输了啊!”
“你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想继续比赛不成?”江直树沉下脸,眉头紧紧拧起,简直有些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头一回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虽然知道诚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嘛。”
说归说,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的脚现在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再继续比赛了,不过,都已经到了这里,如果就这样放弃了的话真的很不甘心呢,尤其是输在像那个秦川这样的人手里,那是我绝对无法忍受的结果!
“你这样哪叫没事啊?你不会真的还要继续比赛吧?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不好!”江直树不赞同地看着我说。
“放心啦,我自己的脚我自己清楚,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不是还有你么?”我看了眼表情微讶的江直树一眼,狡黠一笑说,“你会照顾好我的,对不对?”
江直树神情复杂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在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忍不住要转开视线的时候,他忽然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你还被我照顾上瘾了?不过,难得你主动要求,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听出江直树的妥协,我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江直树。”
在知道我有继续比赛的意思之后,所有人都极力劝阻,其中以张雯和李正两人的态度最为坚决,作为网球教练的他们知道,如果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要坚持上场比赛的话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为了不让我继续坚持,他们甚至还提出延后比赛的建议。
婉拒了大家的好意,我坚持要将比赛继续下去,说我固执也好,不知好歹也罢,要是我今天就在这里放弃,那就表示我已经输了,更何况,秦川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我所能容忍的底线,如果今天不给他一些教训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他处心积虑地打在我脚上的那一球呢?所以,无论结果如何,这场比赛,我非得打到最后不可!
通常来说,我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但如果那股倔劲儿上来,也是任谁都说不动的,所以,最后众人也没能拗过我的坚持,只得同意让我上程续比赛。
跟社长要了备用的冰块和弹力绷带,先用冰块敷在受伤的部位减轻一些疼痛,再用弹力绷带在脚踝紧紧缠了几圈固定,这样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只要活动不太剧烈,应该不会让伤势更加严重。
当我和江直树再次出现在球场上的时候,秦川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疑惑,但随即就带着嘲讽地笑了起来:“我说,这位袁同学,你既然受了伤就不要这么勉强自己了,免得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的那位护花使者要找我拼命那我可就有麻烦了呢。”
没有理会秦川挑衅的语气,我对他话里的某个词有些在意起来,“护花使者”?他是在说江直树么?我深呼吸了下,忍棕头去看江直树的冲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说:“这就不劳秦同学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待会儿该怎么输给我吧。”
“哼,输给你?我看是正相反吧?”秦川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啦,不过你以为以你那样的脚能赢得了我吗?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说:“是不是说大话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过我想提醒你,有些行为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呢。”
“袁同学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秦川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你不需要听懂,只要记住就好了,当然,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的话,那么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我平静地看着秦川,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警告开口说。
“虚张声势谁不会啊,真有本事你就使出来给我瞧瞧啊!”秦川毫不在意挑衅道。
“好啊。”我淡淡地说,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容。
看来他并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花招都没有用武之地,既然他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让他亲身体验一下现实到底有多么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秦川同学把我们家湘琴惹恼了哦,湘琴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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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秦川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在我那样说了之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这样的结果让我无法再对他容忍下去。
我会生气并不只是因为秦川打伤了我,更重要的是他在动手伤了人之后,还能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丝毫没有一点儿悔意,这才是我最不能原谅他的地方。
如果暴力网球是他选择的方式,那么,也许以暴制暴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只有亲身体会,才能了解被逼到绝境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吧。
再次换场的时候,江直树走过来扶住我,带着担心地问:“湘琴,你的脚怎么样?”
“哎呦,都跟你说我没事了,别把我当老弱病残好不好?”我推开他搀扶的手,轻松地说,这话倒不是我在故意安慰他,虽然扭伤的部位在隐隐作痛,但基本上并不妨碍活动,而且刚才江直树真如我拜托他的那样,把我照顾得很好,所以我脚上的伤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会没事?你不要再硬撑了好不好!那个秦川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如果你继续比下去,说不定他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你真的想让你的脚伤变得更严重了才甘心是不是?”江直树拧起眉不赞同地瞪着我说。
江直树的关心让我的心里感觉异常温暖,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地说:“好啦,你不用这么担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放心,我是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你想怎么做?”江直树疑惑地问。
“怎么做……当然是随机应变喽。”
“这算是什么答案?你摆明是在敷衍我!不行,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计划,我是不会让你上场的!”不满于我的回答,江直树抓住我的手臂,语气坚定地说。
江直树的固执与坚持让我有些无奈却又忍不仔动,我轻叹口气,迎着他异常认真的目光,微微一笑说:“好吧,如果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么?”
江直树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不会是……”
“难道只许他打伤我,就不许我还击么?”我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邪的笑容,既然惹到了我,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喂,湘琴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
“我才没想乱来呢,好了,你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面对江直树的紧张,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说,“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我的目标只有秦川一个人,所以不管你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妨碍到我哦。”
江直树先是一愣,但随即却慢慢地舒缓了表情,低声道:“啊,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我微微一笑,轻轻勾起嘴角:“那还用说?”
秦川的不知悔改让我决定不再忍让,现在这种时候,再保存实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打定主意,我便不再顾忌,以之前没有使用过的极其迅猛而凌厉的方式回应着秦川粗暴的击球,不在乎在场上跨越的距离,也刻意忽略了脚上传来抗议似的疼痛,我控制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一次次狠狠地砸在秦川的脚边,正如他之前对我做的那样。
对我报复般的行动,秦川曾试图抵抗,但我又怎么会让他得逞?他每一次的尝试都被我以更加凶猛的回球封锁,无计可施的他终于渐渐慌乱起来,因为提防着我的行动,他的动作开始有些束手束脚,再也维持不住之前那副有恃无恐的冷静,与同伴的配合也凌乱得没了章法。
最后,在他勉强打出的毫无威慑力的扣杀后,我却突然人品爆发,如有神助般的依赖自己没有受伤的左脚打出了一记漂亮的jabsp;knife,为这场比赛画下了完美的句点,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是最终,我们以6:4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本场局数6:4,斗南大学部袁湘琴、江直树组合获胜!总局数3:2……”
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钟之后,人群中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淹没了裁判宣布比赛胜利的声音,网球社众人冲上场来将我和江直树围在中间,祝贺和称赞的声音响成一片,社长甚至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在大家都为网球社取得今年夏季联赛优胜而高兴的时候,江直树忽然开口说:“不好意思各位,湘琴的脚必须去看医生,我要先带她去医院。”
经江直树提醒,众人才意识到我还是个“伤患人士”,赶紧七嘴八舌地询问关心起来,这倒不怪他们忘记我受伤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胜利太过难得,大家显然有些兴奋过头,而且比赛时我一直都掩饰得很好,根本不像受伤严重的样子,就是我自己都几乎忘记这件事了,又怎么能怪别人忽略了呢?被江直树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脚腕受伤的部位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好啦,江直树我没事,你就不要板着一张脸了好不好?难得大家这么高兴,不要扫兴嘛……”我轻轻拉了拉江直树的衣袖,低声开口劝道,话虽如此,但江直树难看的脸色还是让我感觉心里有些忐忑,之前我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不会有事的,要是等下检查结果出来显示情况严重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发飙啊?
“你还说!”江直树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许是顾及我的面子,没有在众人面前过多地责备,我自知理亏地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因为他状似关心的举动而觉得暖暖的。
“江直树,我的脚好痛哦,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这种时候,以退为进的“哀兵政策”才是上上之选吧?
果然,在我这么说了之后,江直树立即紧张了起来,担心地连连询问,然而江直树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大惊失色,他竟然直接将我从地上横抱了起来,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阵的议论声。
“喂,江直树,你在干嘛?!快放我下来啦!”我推着江直树的肩膀急声催促着要他把我放下,心里忍不住暗骂起来,江直树这家伙要死啦,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我可不想过了今天学校里就传满关于我们两个人的流言啊!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不要乱动!”江直树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对我的抗议置若罔闻,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让先前还在为计划奏效而窃喜不已的我不禁哀叹这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算要去医院也用不着这样吧?我只是受伤又不是不能走,干嘛你非要这样带我去啊?”
“脚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哪有受重伤的人还像你这样张牙舞爪的?”
“我……我哪有在逞强啊?我只是……算了,随便你,不过要是因为这样明天学校里面传出什么流言,那我可不管哦!”我是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不过从以前开始就对流言什么的唯恐避之不及的江直树我就不知道了,虽说现在我们关系不错,但是如果因为这种事而被人议论的话还是会让他不高兴吧?
“无所谓。”江直树看了我一眼,不在乎地说,让我不禁诧异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直把他看得表情不自在起来。
“你在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江直树终于忍不住地问道。
我摇摇头,轻声笑道:“没有啊,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你以前可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呢。”
江直树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有些感慨地说:“啊,可能已经习惯了吧。”
“你……是有什么不满吗?听你这么说好像是在埋怨我总是给你添麻烦一样呢!”我斜睨着江直树问道,这家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我可没这么说……”在我的瞪视下,江直树表情不自然地转开了头,目光闪躲地并不与我对视,看他这个样子,我也好心地没再跟他计较,拿出手机跟其他人打过招呼说不用担心之后就由着江直树带我以这种我不怎么喜欢的方式去医院了,当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毫无恶意的起哄声就被我刻意忽略掉了。
很快被江直树带到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过告诉我脚腕只是扭伤比较严重,并没有伤到骨头,让我原本担忧的心情因此缓解了不少,当然,也被医生郑重地嘱咐说近期不可以做剧烈的活动,以防脚伤更加严重。
跟医生道过谢,去药房拿了药之后正准备离开,却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雯姐,正哥,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我诧异地问道。
“我们来看你啊!湘琴你的脚怎么样?很严重吗?没有伤到骨头吧?”张雯跑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没有啦,还好只是扭伤而已,骨头没有伤到。”我庆幸地笑笑说。
“还好只是扭伤?不然你还想怎样?骨折吗?”还没等张雯回话,江直树突然插话进来,而且语气相当不善,听到他的话我猛地一怔,尴尬地转过头看他,正对上他斜睨过来的视线,竟不自觉地心虚了起来。
“……真是的,有必要说得这么过分吗?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可是受害者哎!”心虚归心虚,还是忍不住不服气地反驳说。
“好好好,那么‘受害者秀’,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你的脚伤要早点回去休息才行。”江直树一脸无奈地提醒说。
“好啦,我知道了,真是啰嗦!”我佯装抱怨着,其实心里却有些开心,江直树会这么说是在关心我吧?表现得这么明显还真是难得,不过话说回来,最近这家伙倒是变得比以前坦率多了呢。
“虽然我非常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打情骂俏,但是湘琴,这里还有个人有话要跟你说呢,先听听再回去吧。”
“哎?有话要跟我说?谁啊……呃,雯姐!你刚才说谁是小两口啊?我跟江直树才没有好不好!你不要乱说!”问题问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张雯刚才说了些什么,我忙不迭地开口否认,下意识地朝江直树看了一眼,而他也正看着我,一脸愕然的表情。
“哎呦湘琴,不要害羞嘛~我看你跟直树同学很相配啊,之前比赛的时候也配合得很默契不是吗?”张雯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笑嘻嘻地调侃说,“而且我看直树很紧张你的样子呢,他也许真的喜欢你也不一定啊~”
张雯的话让我的心为之一动,却又下意识般的立即否定掉了这种可能性,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推开巴在我身上的张雯说:“行了雯姐,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刚刚不是说有人要找我吗,是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哎呀,真是的,湘琴这么不配合,逗起来一点都没有意思……好吧,要见你的人就是他,让他自己跟你说吧。”
大概是我过于平淡的反应无法让她的“恶趣味”得意满足,张雯一脸无趣地放开了我,侧开身显出了之前被她挡住的人,竟是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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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出现让江直树立刻戒备了起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直树就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我面前对秦川怒目而视,让我在惊讶于他的反应的同时也不由为他维护的举动而大为感动,却也不希望他跟秦川起什么冲突,尤其现在还是在医院里。
“直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秦川的气,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他一个表示歉意的机会,好不好?”张雯站出来替秦川说话,并眼带恳求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让我帮忙劝劝江直树。
我拉了拉江直树的衣袖,开口道:“江直树别这样啦……我们先听听看他要说什么好不好?”
江直树看着我,有些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让步了,毕竟我这个“正主儿”都发话了,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何况我也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秦川前后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看着张雯和李正把江直树叫到一边,秦川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惴惴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忽的来了个90°的大鞠躬,带着歉意地说:“对不起,袁湘琴同学!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只是有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我也一直在努力地克服,可是……做出那样的事情,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我有些诧异地听着秦川的道歉,心里对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渐渐有些明白了,他简直就像是《网球王子》里面那个切原赤也的现实翻版嘛,不过真的很奇怪啊,先是有了打球风格神似河村隆的王皓谦,现在又跑出一个像切原赤也的秦川,这里真的是《恶作剧之吻》吗?怎么好像突然有种时空乱入的感觉……
“我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害你受伤的事实,也知道要你原谅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强人所难,但是……”
“我原谅你了。”我打断了秦川喏喏的道歉说。
“没事的,就算你不原谅我也……哎?袁……袁湘琴同学,你说什么?”像是才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秦川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说,我原谅你了。”看着秦川有些愣愣的表情,我不禁轻笑出声。
“真……真的吗,袁同学?你真的肯原谅我?”秦川瞪着眼睛看着我,不确定地追问。
我眉毛一挑,道:“你再问的话我可就反悔喽。”
“对,对不起,真的非常感谢!”秦川再一次地冲我深深鞠了一躬,满带感激的致谢。
“好啦,你也不用这样,虽然说一开始我是真的很生气,不过看在你的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吧。”我表现得十分大度地接受了他的道歉,想了想,又说道,“有些话,也许不应该我来说,但是,作为同样喜欢网球的人,我觉得我有必要多说一句——网球,并不是用来制造仇恨的工具,能够拥有那么优秀的网球技术的你,应该也不会希望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让你所热爱的网球沾上任何污点吧?”
秦川神情一震,怔怔地看了我半天才讷讷地点点头:“嗯……嗯!我不会的!”
看着秦川有些发傻的反应,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这个不久之前才用恶劣的手段弄伤了我的男生竟变得有些可爱起来了,这样诡异的发现让我自己都十分不可思议。
“哎呀,我就知道可爱的小湘琴是最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了,我真是太爱你了!!”张雯突然从旁边插进来伸开双臂猛地抱住了我,用力地蹭了两下,在我开口抗议她“欺负病人”之前放开了我,却又用她的“狼爪”摸上了我的头,带着一脸欣慰与炫耀地对秦川说,“阿川啊,知道自己的差距在哪里了吧?以后可要跟我们家湘琴好好学学哦!”
闻言,秦川的脸竟是微微地红了一下,表情不甚自然地瞅了我一眼,轻轻点头,像蚊子哼哼似的说:“嗯……我知道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忍着没立刻把张雯的手从我头顶上揪下去,真是的,都跟她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当孝子似的摸头,这人总是屡教不改9有,我什么时候变成她家的了?还有还有,那个秦川,那种“含羞带怯”的表情不适合你,虽然我承认,纯情路线也是不错的卖点,但是前后反差太大的话,“萌点”也会变成“雷点”的懊不好!
我十分纠结地在心里呐喊,不自觉地转头看了江直树一眼,许是感应到了我眼神中的求助意味,江直树走过来,拉过我到他的身边,将我从张雯的“摧残”下解救了出来,我在心里大呼“终于得救了!”,又朝江直树身上偎了偎,感受到他的身体似乎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但随后还是配合地伸手,保护性地环住了我。
“要是你们没有别的事,我要带湘琴回去休息了。”江直树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啊,对对对,湘琴还是快点回去休息的好,我们就不打扰了!”像是终于意识到我是病人,张雯大惊兄地叫道,我忍不住撇撇嘴,明明刚才拉着我东扯西扯的人就是你好不好!
刚要迈开步子,就听见旁边秦川的声音再度弱弱地响起:“那个,湘琴同学……”
“嗯?”我转头,疑惑地看他,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个……”秦川忌惮似的瞄了江直树一眼,看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才小声地说道,“以后,我能……能找你一起打球吗?”
我看着秦川有些惴惴不安却蕴满期待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声笑道:“当然可以。”
平心而论,除去他网球中的暴力成分,其实秦川的球技完全可以跟池云翔一较高下,所以如果有机会再跟他切磋,的确也可以说是一件蛮值得期待的事情。
“真,真的吗?袁同学你真的愿意再跟我打球?”听到我的应允,秦川忽的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有想到我会答应一样地再次确认道。
他的反应逗笑了我,我点点头说:“只要不是你今天那种暴力的打法就可以。”
“当然……当然不会了……下一次我会让袁同学看看我真正的实力!”秦川语气坚定地说着,我看着眼前似乎整张脸都泛出光彩的人,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很期待。”
秦川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江直树突然插进来带着冷气的声音打断了:“好了,该说的你也说完了吧,湘琴该回去休息了!”
“啊……是,对,对不起,那袁同学你早点回去休息,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约时间吧?”听江直树这么说,秦川忙不迭地道歉,那如受惊的小白兔般的反应让我简直不能把眼前的他跟刚才那个高傲嚣张的人联系在一起。
“好……喂,江直树你干嘛?”我刚点头说了个“好”字,就被江直树拦腰抱起向外面走去,我反射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随后嗔怪地问道。
“既然话都说完了,还跟他啰嗦什么?”江直树冷冷地吐出一句,那不善的语气听得我又是一怔,看来江直树是真的很不待见那个秦川啊,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身后张雯冲我挤眉弄眼笑得暧昧,就连始终淡然微笑的李正竟也是一脸的了然,看得我心头一阵莫名的慌乱,他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跟江直树有什么似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八卦啊!你们时间很多啊?!
不过……话虽如此,为什么看着江直树眉头微皱,略带薄怒的表情,我的心里竟因为他貌似关心的举动而忍不住地泛起丝丝的甜蜜呢?
“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也不介意你对着我发花痴,不过这样好吗?女生还是要矜持一些才好吧?”
许是我的注视太过露骨,江直树终于开口问道,听到他的声音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一眨不眨地盯了他一路了,不过他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欠扁,在片刻的尴尬和窘迫之后,我忍不住地一拳挥上了他的肩膀。
“江直树你胡说什么!谁发花痴了?你少自作多情了!”
“喂,很痛哎……”江直树埋怨地皱眉看着我,只有些微的不满,却并不见责怪。
为自己几乎反射性的动作在心里小小地反省了一下,嘴上却不肯示弱地说:“谁让你拿我开玩笑了,揍你一拳还算轻的呢!”
“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就要挨你的打,那个秦川把你伤得这么重怎么没见你跟他动手?”江直树斜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看到江直树蓦然沉下的表情,刚到嘴边的辩解又被我吞了回去,缓缓凑近江直树面前,不确定地问道,“你……生气啦?”
“我为什么要生气?”江直树看都没看我地哼道。
我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要反驳,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沉默下来,心里却是百转千回地乱成一团,半晌,我叹了口气,语气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好啦,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坚持带伤比赛的,给你添麻烦了,我道歉,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不确定江直树是因为我固执地打完比赛还是因为我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了秦川而生气,但因为前者是发生这一切的首因,所以还是用这个作为理由比较好吧。
江直树转头,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低的轻喃却没有逃过我的耳朵,“我又不是在怪你给我添麻烦……”诧异地挑了下眉,江直树的话让我的心不禁随之一动,刚想追问,却又听到他开口,这次清楚地让我想要漏听都难,“你该多在意一下自己的,总是这么逞强,不知道有人会担心么?”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这个‘有人’,也包括你吗?”
江直树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让我有些莫名心虚地转开视线,就在我以为得不到他的回答的时候,却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传来:“如果你这样希望的话。”就是这样一句听不出喜怒的话却让我的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说一句:伦家又回来更新了,表pia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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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最近训练比较辛苦还是因为受伤的关系,这样乍一静下来,竟感到有小小的困意袭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也忽然变得有些酸涩起来。
“怎么,困了?”察觉到我的动作,江直树低头问道。
“嗯,好像有点……那个,江直树,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可以的,抱我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吧?”被江直树这么一问我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抱着,一时不禁觉得脸颊有些发热,赶紧开口说道。
“没关系,我不累,你不是困了?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江直树这么说着,继续大步朝前走着,看起来并没有要将我放下的意思。
“可是……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这样,很别扭哎……”我犹豫着,想找出合适的措辞来劝说江直树,却终是没有成功,只是让自己变得更不好意思。
“别扭?”江直树貌似不解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明显戏谑的笑容,就连声音里都带上了丝丝调侃的笑意,“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谁……谁在害羞啦?-直树你胡说什么!”被江直树一语说中心事,再看到他明显像是在看我笑话似的表情,我微微一僵,想都没想地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羞恼之下,手上自然没有轻重,顿时就疼得他呲牙咧嘴的瞪着我。
“喂……你不要总是动不动的就打人好不好?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暴力?你是真不怕我把你丢下去是不是?”江直树似无奈似抱怨地说着,脸上故作凶相地摆出威胁般的表情,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我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看着他有些意外的惊讶表情,带点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丢啊,看看谁比较吃亏!”
“你……”江直树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开了个头并没有继续下去,我在心里越发得意起来,果然,看江直树吃瘪且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令人心情愉悦呢。
江直树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去,因为一直盯着他的反应,所以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上在那一瞬间竟似是飘过一抹莫名的红晕,我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这家伙又怎么了?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却听到江直树低低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把你丢下去的,所以,你可以不用搂这么紧……”
被江直树的话说得一愣,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没有放下,因着这样的举动而让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再近一点儿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这样的发现让我不禁尴尬起来,赶紧收回双手,低下头去不再看他,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似乎又回升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一如往常地不肯示弱。
“你当是我愿意的啊?谁让你刚才吓我来着!”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吓你的,这总行了吧?”我明显“恶人先告状”说法却没有引来江直树的反驳,反而听到他语气十分无奈地服了软,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我不禁愕然地又抬起头看向江直树。
在我抬头的时候,江直树却也刚好低下头来,然后我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触感在我的前额一掠而过,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我禁不住倒吸一口气,眼睛忽的睁大,看着江直树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和同样闪动着惊愕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抱歉……”不知道这样愣愣地对视了多久,江直树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我猛然一震,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转开头,目光游移着不敢跟他对视。
“没事……那个,江直树,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个意外,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再怎么不想在意也不可能那么安心地让江直树继续抱着我走了,就算知道这是十足的“鸵鸟”行为,此时此刻,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可以化解尴尬的方法就是了。
这次江直树并没有坚持,而是依言放下了我,改为扶着我的肩膀慢慢地向前走着,所幸这时距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已经不远,这场无言的尴尬也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宣告结束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继续让江直树陪我回去。
看到熟悉的家门出现在眼前,我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打开包包准备拿钥匙开门,找了半天却不见钥匙的踪影,在片刻的疑惑之后我忽然想到,因为爸爸不小心把他的钥匙弄丢了,所以昨天他借了我的钥匙去配新的还没有还给我,所以我现在根本就没有钥匙可用来开门!本来我是打算比赛结束之后直接去幸福休找爸爸跟他一起回家的,可是因为发生了受伤的事情之后我就压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天呐,我怎么会这么迷糊!
似乎看出我的纠结,江直树询问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怎么,没找到钥匙吗?”
我的表情微微一僵,迟疑地开口说:“那个……江直树,不然你先回去好了。”
江直树疑惑地看着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呃,那个,其实……”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把眼下的情况跟江直树说了,反正事已至此,我也不怕他知道以后笑话我了,但是江直树的反应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走吧,我送你去幸福休。”他不以为意地说。
“哎?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看着伸手拿过我的包包背对着我蹲下的人,我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这是要背我吗?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去?”江直树状似无奈地轻叹一声,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他背上,我下意识的就攀住了他的肩膀,直到江直树站起身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才渐渐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我歉意地小声说道,要不是我忘了钥匙的事情,也不用麻烦他再多跑这一趟了。
“……你这么客气,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呢。”沉默了一会儿,江直树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什么啊?说的就好像我总是欺负你一样……”我皱了皱眉,带点不满地小小声,话虽这么说,但细细想来,却不免觉得有些心虚,貌似以前看江直树不顺眼的时候,我还真没少做过“欺负”他的事情呢,以他那种没什么耐心的性子,也难为了他能忍我忍到现在,所以我是不是该考虑对他好一点呢?
当然,这种事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会当面说出来,不然还不知道江直树要得意成什么样子呢!
也许是这样的相处气氛太过随意自然,所以我们似乎都忽略了,其实我们可以坐计程车,完全没有走着到幸福休去的必要,当然,事实上,从我住的地方到幸福休,就算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或许这也是我们会忘记坐车的原因之一吧。
然而,就是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我还是趴在江直树的背上睡着了,记得一开始我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江直树聊着天,但不一会儿我就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竟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不过一场网球赛而已就累成这个样子,果然这个从半路才开始锻炼的身体要赶上以前的自己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当我被江直树叫醒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幸福休的门口,我刚从江直树的背上下来,就被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和飘散在眼前的彩条给吓到了,下意识地就抓紧了身边的江直树,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爸爸、伯父伯母还有裕树竟一个不落的出现在这里。
“妈!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搞什么‘惊喜’吗?你想吓死人啊?”江直树略带埋怨地对明显是“始作俑者”的伯母说着,伸手将我环住,这种保护般的姿态令我满意,只是方式却让我有些不自在,不过,江直树怎么知道伯母会在这里?疑惑地看向江直树,他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之前我妈有打过电话,说跟爸爸和裕树会到幸福休来,当时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叫你。”我点头表示了解,却又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加强锻炼,这个身体的状况比起我的期望还是差得远呢!
伯母风风火火地冲到我的面前,将我一把拽到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我,欢天喜地地叫着:“因为我太高兴了嘛!湘琴――终于又见到你了湘琴,我好想你哦!”虽然之前伯母几次在电话里叫我回去玩,但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回去看望他们,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看他们都很好很健康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我也很想你啊,伯母,还有伯父、裕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湘琴,烫了头发,更漂亮了呢。”伯父慈爱地笑着夸奖道。
“谢谢伯父,伯父也还是一样的健朗呢!”
“湘琴姐姐我好想你哦!”裕树激动地冲过来,撒娇地抱住了我的腰,随即又一脸哀怨地嘟起了嘴,“湘琴姐姐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湘琴姐姐把我给忘了呢……”
我笑笑,伸手把裕树抱住,摸着他的头说:“我怎么会忘了乖巧可爱的裕树呢?我们之前不是有通过几次电话的吗?”
“只打电话又看不到湘琴姐姐的样子,根本不一样嘛!”裕树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那可爱的样子又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啦,是我的错,裕树不要生气啦。”
“我才没有生湘琴姐姐的气,只是太想你了嘛!”裕树说着,又撒娇地在我怀里磨蹭起来。
“好了裕树,要说话还是进屋再说吧,湘琴脚上还有伤呢。”江直树突然开口提醒大家我是伤患人士的事实,我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为他的细心有些感动。
“啊――对了对了,湘琴受伤了,裕树先不要黏着湘琴姐姐了,让湘琴姐姐进屋休息!”听着伯母后知后觉的话,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还说人家裕树咧,到底是谁一见面就把人家搂得死紧死紧的啊?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一群人总算是回到了屋里,静下来,再看着伯父伯母和裕树已有两月未见的熟悉面容,听着他们关心的话语,忽然有种自己从未从江家离开过的错觉,眼眶也隐隐有些酸涩的感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琉璃身体的问题,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现本文已重新恢复更新,应该不会再有长时间断更的情况出现,请亲们放心追文吧!
同时感谢一直以来对琉璃不离不弃的大家,因为有你们的支持和鼓励琉璃才能坚持走到现在,真的是非常感谢c了,废话不多说,亲们请看文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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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想的那样,伯父伯母和裕树之所以集体出现在这里,果然是因为知道了我跟江直树赢了比赛的关系,一方面就像伯母和裕树说的那样,是因为他们很想我,而另一方面,有这么好的一个可以当面“撮合”我跟江直树的机会,伯母又怎么会放过呢?
因为我们两家人的聚会,爸爸当晚特意暂停了营业,还拒绝了我要帮忙准备晚餐的提议,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我则在外面陪着伯父伯母聊天,许是真的很担心我,伯母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热情地让我在有些招架不住的同时也暗暗地在心里自责起来,明明知道伯母有多在乎自己,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看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多回去看看比较好吧,鉴于这样的心理,我也就暂时忽略了伯母有意无意为我跟江直树制造机会的种种举动。
正聊着,幸福休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师傅,为什么今天晚上不营业啊?”
我转过头,看到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阿金,因为从暑假过后不久,阿金就开始跟爸爸学习做菜了,所以平时还是经常会在店里见到他的,今天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大概事出突然,爸爸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他今天晚上不用来了吧?
“阿金,你来啦?”我笑笑,打招呼道。
“哎?湘琴?你怎么会在这儿?比赛结束了吗?”阿金快步走到我面前,一脸惊喜地问道,瞥到我旁边的江直树,脸上的笑容顿了几秒,然后选择了无视,虽然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现,但比起以前的剑拔弩张却是强了不少,看来阿金也开始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是啊,今天下午结束的,我们得了冠军哦,很厉害吧?”我笑笑回道。
“真的?不愧是湘琴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喜你啦,湘琴!”阿金真诚地祝贺说,转而又变成一脸遗憾的表情,“可是,我都没能看到湘琴打球时的英姿,好可惜哦……”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有正事要忙嘛。”我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最近怎么样?学习还顺利吗?”
“嗯,湘琴你放心,都没问题啦!我有信心,一定能通过等级考试的!”阿金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脸兴奋地说,“湘琴,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有跟师傅学了你喜欢吃的栗子烧鸡哦,等下做给你吃好不好?当做庆祝你比赛胜利好了!”
“哎?爸爸已经开始教你做菜了吗?你进步还蛮快的嘛!”我有些惊讶地说,照常理来说,从阿金开始学徒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爸爸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教他炒菜才对。
“没有啦……我现在还在学最基本的刀工和调味,师傅说学习做菜之前一定要把这些基础打好才行,那道菜是我缠着师傅教我的啦。”阿金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说,“虽然做得还不熟练,不过师傅也有说我很有天分哦,只要我肯用心,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很厉害的大厨师的!”
“你有这份心就好啦,那么,未来的金大厨师,我就期待着你等一下的精彩表现喽~”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说。
“湘琴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阿金信誓旦旦地点点头,然后风风火火地冲向厨房去了。
看着阿金充满干劲的样子,我颇感欣慰地笑了,看来爸爸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好徒弟呢。
“湘琴啊,阿金怎么会在这儿?”阿金刚走进厨房,伯母就凑过来问道。
“因为阿金他现在正在这里学徒,跟爸爸学做菜,看起来他是有打算以后做厨师呢。”我解释道,“别看阿金他平时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在这件事上,却意外认真的很呢。”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阿金在这里学徒的话,你们是不是经常都能见到面啊?”
“对啊,一般我来幸福休帮忙的话都能碰到的,怎么了吗,伯母?”我疑惑地问道,有些不明白伯母为什么会这么问。
“啊,没……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虽然伯母嘴上说着没事,但她略带闪躲的目光和有些担忧的神情让我对她之前奇怪的问话产生了怀疑,究竟是为什么呢?
事实证明,我的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接下来我就听到伯母兴冲冲地问江直树:“哎,哥哥啊,你有没有兴趣以后做个厨师啊?如果你想的话,也让阿才收你做徒弟怎么样?”
听到伯母这句话,我的心里立马就拉响了警戒,我就说伯母为什么在知道阿金在这里学徒之后的反应那么奇怪,原来是在打这样的主意,对于想尽一切办法为我跟江直树制造相处的机会这一方面,伯母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对于伯母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我在心里狂翻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直树的反应,让我意外的是,江直树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不耐地反驳,而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这样出乎我意料的反应让我有些惊讶,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过,不管江直树愿不愿意,至少伯父是一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伯母的话才刚出口,伯父就坚决地提出了反对意见:“妈妈,你让直树去当厨师?有没有搞错啊?直树将来可是要继承我的公司的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人家也很喜欢那种酷酷的厨子啊,而且学厨也不妨碍他以后继承你的公司嘛,如果哥哥学会做菜的话,以后就可以天天做给湘琴吃了,那该是多幸福,多浪漫的事情啊!”果不其然,伯母又开始了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毕竟说了也没用,不是吗?
许是因为大家都充分地领教过了伯母那无敌的幻想模式,所以所有人都默契地不置一词,就连伯父也放弃了再进一步的劝导,一言不发地喝起了茶,脸上是一片无奈的神情,想来也是对自家老婆大人总是神来一笔的想法已经不准备再提出任何评价了。
有了阿金的帮忙,很快,两个人就端了一盘盘的菜出来,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整个桌子,而摆在我面前的,自然就是阿金要特地做给我的栗子烧鸡,先不管吃起来口感如何,至少卖相上是相当不错的,于是,我就很给面子第一个动了筷子。
“怎么样湘琴?味道还可以吗?”阿金期待地看着我问道。
“嗯,很不错哦,阿金在做菜方面真的很有天分呢。”我毫不掩饰地夸奖说,虽然离十全十美还有些距离,但对于初学者的阿金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十分不容易了,实在是值得表扬的事情。
“真的啊?我本来还担心做得很差劲呢,既然湘琴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阿金兴高采烈地笑着说。
“傻小子,我就跟你说湘琴一定会喜欢的,你还不信。”爸爸笑呵呵地端着汤碗走过来,把最后一道菜排骨汤放上桌,然后在他的位子坐下说,“湘琴啊,你都不知道,这小子知道你喜欢吃栗子烧鸡之后就缠着我非要学,还不让我告诉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本来我对他并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这个傻小子却意外地认真,能学到这种程度,还真是难为他了呢。”
“嗯,阿金真厉害呢。”我赞同地点点头,连总是吊儿郎当的阿金也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的梦想呢,谁说f班的人就不能成功了?
“没有啦……是师傅教的好,嘿嘿。”阿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憨憨地笑着说。
“傻小子,还挺谦虚的,好了,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吃饭吧。”爸爸拍拍阿金的肩膀邀请道。
“哦……哦,好的师傅,那我就不客气了!”听爸爸这么说,阿金很高兴地应着,然后搬着凳子硬挤到我跟江直树中间,无视了对方错愕惊怒的目光和众人各异的表情,一如往常的不懂看人脸色,好吧,我承认,距离变得成熟,阿金的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席间,阿金一直有意无意地将我跟江直树隔开,这样近似直白的挑衅行为让我十分无奈,却又不好多说什么,阿金是个单纯率真的人,虽然时常有些别人看来的愚蠢行为,但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对于阿金,我是把他当做跟留农和纯美一样的好朋友,尽可能的包容照顾。
伯母显然对阿金的做法很不满,但碍于诚的关系又不能发作,只能不时用哀怨的目光瞅着我,对此,我只能回以歉意的笑容,这让伯母看我的眼神更加哀怨了,因为隔着阿金的关系,我看不到江直树的反应,但我敢肯定,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不会多好看。
转头,看到阿金正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表情看着我,我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阿金,干嘛不吃饭,那么看着我啊?”
“湘琴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都有一个梦想,梦想着以后能自己开一间小吃店,然后,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两个人一起为以后的生活努力打拼,这样的梦想,其实一直都没有改变过……”阿金这样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让我知道他的话有多认真,我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虽然无法给予他想要的回应,却也无法不被感动。
“阿金……”我还在思考着该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直没说话的江直树突然开口了,语气相当不客气。
“你的梦想也只能是个梦想,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我诧异地看向江直树,他低着头,表情阴晴不定,让我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江直树你说什么?这种事我当然知道,那又怎样?跟你又没关系,要你多话啊!”因为江直树毫不留情的话,阿金气极地反驳起来。
“既然知道,那现在就不要再讲出来惹人笑话了,连‘藏拙’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大言不惭地谈什么梦想?真是笑话!”
我皱皱眉,为江直树极具攻击性的言语感到诧异,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阿金的话反应这么强烈?阿金又哪里惹到他了?还是说因为之前被阿金的抢座行为惹出的火气现在才爆发?可是,江直树并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啊,他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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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直树无端的发难让伯父有些坐不住了,语气严厉地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直树,不要说了,太过分了!”
“……我有说错吗,这是事实吧?”江直树顿了片刻,不屑地看了眼阿金,语气依然恶劣。
“江直树你……你少讲那些有的没的,我早就知道我跟湘琴不可能,那又怎样?那不代表她就会喜欢你,我看是你少在那边白费心机才对!”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直树你少装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湘琴对不对?不过湘琴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心吧!”
“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吧?你又怎么知道湘琴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我就是知道!湘琴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冷冰冰的自大狂!”
我十分纳闷为什么好端端的两人争执的重点会转移到我的身上?而且,阿金这家伙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江直树喜欢我了?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怎么可以乱说?还有,江直树,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啊?就算你是要气阿金,也不要说得好像我们真有什么一样!当着伯母的面你说这种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知不知道!
眼见两人的争吵逐渐升级,我刚想开口劝架,却被江直树突然蹦出的一句话给吓到了。
“如果我说我们已经接吻过了呢?”
“什么……江直树你说你跟谁接吻过了?!”
“当然是湘琴喽,不然还会有谁?”江直树极具挑衅意味地勾起嘴角,看着阿金不敢置信的错愕表情,脸上有种恶意报复的快感,因为他这句话,我看到伯母豁然亮起的目光,心里禁不住“咯噔”一声,这下糟了……
我从没想过江直树会主动提起那件事情,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以一时之间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在我意识到该说些什么来解释,或者说掩饰的时候,阿金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揪篆直树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拳头举起,一副作势要挥下去的样子,一旁,爸爸和伯父伯母手忙脚乱地劝着。
“阿金,住手!”眼看现场情况就要失控,我急忙站起来拉赘乎要忍不住动手的阿金,阻止道。
“湘琴你不要拦着我-直树这家伙――这家伙竟然敢对你做那种事!你们都不要拦我,我要揍扁了他!”阿金冲动地想要扑上去给江直树一拳,但因为我们的阻止没能成功,急得直跳脚。
因为阿金对这件事的反应太大,我顾不得解释,只能先把他劝住,同时转头,对江直树投去警告的一瞥,他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目光开始有些游移不定。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家才把阿金安抚好,并在爸爸的劝说下先离开了,只是临走之前还不忘咬牙切齿地警告江直树一番,让后者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被阿金这么一闹,原本和乐融融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僵硬,我是很想问问江直树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才会把那件事情说出来,但碍于诚的关系无法开口,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江直树频频向我这边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我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去理会。
我知道,我此刻的沉默让大家认为我是在生气,所以没有人就这件事开口询问,虽然江直树所说的确是事实,但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作为当事人的我们比谁都清楚,那个所谓的吻只是个意外,根本不能代表什么,即使现在再提到那件事,我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抵触,但也不代表我能够毫不在意地说给别人听,而且关于那件事我跟江直树也早有约定,绝对不能让伯母知道,可是江直树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让彼此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所以,对于他的口无遮拦,我确实是有些生气的。
“湘……湘琴啊,你要多吃点菜哦,今天的菜做得特别好吃呢!”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伯母一个劲儿地劝我多吃,并不停地往我的碗里夹菜,过分的殷勤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其实我看得出来,伯母非常想知道关于我跟江直树接吻的事情,但不论她平时有多“脱线”也不可能白目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来跟我问这件事情,所以我也装作没有看到她那闪动着八卦光芒的闪亮眼神。
心不在焉地吃着伯母夹来的东西,顺手拿了一旁的饮料杯喝了起来,在我察觉到饮料的味道有些不对劲的时候,杯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我喝掉一大半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杯子。
“哎呀,湘琴啊,你怎么把我的酒喝掉了啊?你……没事吧?”耳边传来爸爸询问的声音,转过头,看到爸爸正担心地看着我,我轻轻摇摇头,刚想回答,却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我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角,忍不住皱起了眉。
“爸,我没事……”我语气尽量轻松地回道,心里不禁叹息起来,看来对于这件事情,我比自己原以为地要更加在意,竟连错拿了爸爸的杯子都没有发现,看来今天我又要醉一场了,江直树那个家伙,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哎呦,傻孩子,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会没事呢?你等等哦,我去给你拿醒酒汤。”爸爸语气无奈地抚了抚我的头,起身朝厨房走去。
“湘琴,很不舒服哦?”伯母靠过来,把我揽进怀里,关心地问。
“没事啦伯母,只是有点头晕,一会儿就好了。”不想让伯母担心,我摇摇头宽慰道。
“好可怜哦,湘琴真的是不能喝酒呢,每次都变成这样……”伯母抚摸着我的头发,心疼地说。
“伯母我真的没事啦……”我靠在伯母身上,没什么精神地说。
不一会儿,爸爸就弄好醒酒汤端了过来,让我趁热喝下,带着微酸口感的热汤下肚,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刚刚的醉意瞬间就被消除了大半,原本有些紧绷的疲惫神经也变得舒缓了,但随着酒意的褪去,睡意却很快地袭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湘琴,困了吗?”伯母扶着我问道。
“嗯……有一点儿……”我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我在这里睡一下就好,你们不用管我的。”
“湘琴不要这么勉强啦,既然困了,那就让哥哥先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了伯母――”伯母的话吓得我立刻清醒了不少,赶忙推辞说,“我真的没事,不用那么麻烦的!”
因为我的坚持,伯母最终放弃了要江直树送我回家的念头,今天这场两家的聚会也在经历了此前的一番折腾之后提前结束了,送走了伯父伯母他们,我坐上爸爸的絮车也从幸福休出发回家了。
随着车子的行进,徐徐的微风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丝丝的清凉感觉让我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却让我又想睡觉了,刚想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不经意地瞥到爸爸看向我欲言又止的神情,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爸爸开口,我只好主动问道:“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啊,没,没什么啦,湘琴,我只是……”
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我接过了爸爸迟迟说不出口的话:“爸爸是想问刚刚江直树说我们接吻的事情吗?”
“哈哈……没有啦,其实想想也知道,那一定不是真的吧?”被我一语中的,爸爸有些尴尬地笑笑说,“直树他准是让阿金给气昏了才……”
“不,爸,江直树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有接吻过。”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曝光,干脆坦白地告诉爸爸,免得他担心乱想。
“吱――”爸爸突然踩下刹车,车子急急地停在了路中央,我没有准备之□体猛地向前倾去,赶忙抓住了车顶的扶手稳住平。
“湘琴,你是说真的吗?你跟直树真的……”爸爸转头惊讶地看着我,一脸的不敢置信。
“对,是真的,不过……”
我简单地跟爸爸叙述了当时的情形,看到爸爸的眉头一点点地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而凝重起来。
“湘琴……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该早点儿告诉我啊!我却到现在才知道,我这个当爸爸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爸爸满带自责地说。
我握住爸爸的手,宽慰地笑笑说:“那件事只是个意外而已啦,爸你不用为我担心的,要不是江直树他今天突然说出来,我都几乎忘记了呢。”
“……傻孩子,受了这种委屈,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呢?”爸爸疼惜地轻抚着我的头发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慎重起来,“对了,直树那小子,对你做了那种事情,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吗?”
“他啊……”想到江直树当时不知所措的反应,我挑起眉,忍不状了勾嘴角,“他当时恐怕也是吓到了,整个人都慌了呢,头一次看到他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难得的很呢……怎么了,爸?干嘛那样看着我啊?”忽然看到爸爸古怪的表情,不由问道。
“湘琴,你跟直树是不是……”爸爸的话说到一半,犹豫地停住,我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爸,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跟江直树才没有好不好!我都说了,那只是意外啦!我跟江直树没什么的。”
“可是这件事要是放在以前,以直树那种怕麻烦的个性又怎么会说出来?所以我想,他是不是对你……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爸!你在乱说什么啊?江直树怎么会对我……你想太多了吧!”不假思索的否定回答冲口而出,只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我的心里却忍不住因为爸爸刚刚的话起了波澜,好像最近总是有人跟我说起类似的话,一次两次还没觉得怎样,但听得多了却难免会胡思乱想呢,不过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很难想象江直树会对我有像爸爸刚才所说的什么“特别的想法”。
“也许是我多想,不过湘琴啊,你真的没发觉直树他对你有什么不同吗?”爸爸不死心地追问,“我看直树现在对你的态度很不一样,搞不好他真的会喜欢你也不一定呢,你们要是在一起,我看也没什么不好,其实仔细想想,你跟直树还挺相配的呢,阿利和嫂子,还有裕树,他们都那么喜欢你,就是你跟直树以后结了婚也……”
“爸!你扯到哪里去了?什么相配,什么结婚啊?太离谱了吧!”听着爸爸将话题越扯越远,我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免得他也跟伯母一样产生一些漫无边际的遐想。
“呵呵,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不过,湘琴如果真的想交男朋友的话,直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哦。”爸爸笑着说,一反之前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担忧,反而隐隐显出一些期待,看得我只想翻白眼。
“爸,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啦,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不管怎样都会在一起的,若是刚好相反,那……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一派平静地淡淡说着,只是在提起第二种可能的时候,心里却不自觉地有些不舒服,只不过那种不舒服也只存在了一瞬间而已,很快就被我刻意地忽略了,因为我下意识地不想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好啦,我知道我的女儿现在已经长大了,也很有想法,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操心,但是湘琴啊,虽然爸爸并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还是希望你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多告诉我一下,我这个做爸爸的也很想多关心、多了解女儿一些啊,好不好?”爸爸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慈爱地说。
“嗯,我知道了爸,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会多跟你商量的。”我感动地点点头说,“不过,爸,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走了?后面那辆车已经按我们喇叭很久了诶……”
“啊……糟糕了,我都忘了!真不好意思哦,我马上就走了!”爸爸有些尴尬地探出头去对后面的车主道声歉,赶紧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在片刻的安静之后,我跟爸爸都为刚才的乌龙事件忍不住地喷笑出声,而我之前因为“接吻事件”曝光而产生的不愉快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98kiss 98江直树番外 十七
不管老妈和裕树如何不舍,袁湘琴最终还是搬走了,就在我们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一个星期后,因为这件事情,妈和裕树还着实情绪低落了一阵子,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袁湘琴已经离开的事实,在一段时间的低潮期过去后,两人也就恢复了原样,只是跟袁湘琴的电话联系变得频繁了起来,对此,爸爸既欣慰又开始担心起家里直线猛增的电话费用。
高中毕业的暑假,跟以往经历的每一个假期一样,平淡而又漫长,然而这次,却因为袁湘琴的关系而有了一些不同。
刚开始的几天,每次走上二楼,我都会不自觉地转头向走廊另一头她曾经的房间看去;每次在起居室读书,都会习惯性地多煮上一人份的咖啡;每次手机响起,我都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她打来的……然而每次,事实都会令人失望。
自袁湘琴离开之后,我总是不自觉地就会想到她,尤其是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承认自己的确是在想念她并不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可我却总是无法鼓起勇气打通电话或是发条简讯来主动跟她联络,不是不想,只是,我不知道即使跟她通了电话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即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我们的关系也没有真的好到可以轻松自然地进行这种日常问候的程度,我想,袁湘琴应该也是这样认为吧,所以才迟迟没有联络,即使在她收到我老妈传给她那张我烫发的照片后,在我以为她应该会(就算象征性地也好)打通电话过来予以评价,却始终都没有等到。
八月的某天,我刚从外面打球回来,老妈就兴冲冲地跑过来,让我看了一张袁湘琴刚传给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不仅染了头发还烫了大波浪卷,很漂亮,也很适合她,我不得不承认。然后,我竟莫名地冒出一个想法,她会改变发型是不是因为老妈给她传了我那张烫发照片的关系?然而随即就为这种念头感到可笑,明知不可能却还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想自己大概是疯了……
再见到袁湘琴是在开学的第一天,没心思去看放学后的社团展会(即使在入学之前,自高中时就关系不错的学长王皓谦就极力地鼓动我去参加他所在的网球社),我一个人来到图书馆躲清静,大概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图书馆里的人很少,找到一个光线良好靠窗的座位,刚想走过去,视线却被站在不远处书架前的身影所吸引,熟悉的秀美面容,因为发型的改变而带上了一丝陌生的新鲜感,袁湘琴,在我毫无准备之时,就这样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是没见过她照片上的样子,但乍见到真人时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长及腰际的栗色卷发,配上尺寸合宜的收身短衬衫、俏丽的牛仔短裙,让原本清纯秀丽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袁湘琴也有这样女人味十足的一面呢,我禁不住在心里感慨道,忽然想到之前在报道时听到有关她的传言――那个“四眼龅牙妹”的形象设定,真不知道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呢。
我还在思考着该用怎样的方式上去打招呼,就看到袁湘琴搬过一旁的扶梯危危险险地爬了上去,我的心里顿时莫名地升起一股火气,这个家伙,那边几步远的地方明明就有工作人员在,她就不能叫一声么?为什么总是这么逞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做啊?还有,穿成那样还爬得那么高,就不怕走光么!
心里碎碎念着,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那个毫无自觉的人,丝毫没有了刚刚看到她时那一闪而过的紧张情绪,这个家伙,天生就是最会破坏气氛的吧!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令我心惊肉跳的一幕,那个不知轻重的家伙竟然一脚没踩好就从那么高的架子上掉了下来!我赶忙快步跑过去,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堪堪将她接住,看着她双眼紧闭一副听天任命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啊,这种时候都不会开口叫“救命”,我是该佩服她的坚强还是该嘲笑她的愚蠢呢?
不过看她虽然受到惊吓但似乎并没有受伤的样子,我一颗悬着的心才稳稳地落了回来,似乎意识到危机已经过去,她睁开眼睛,一脸惊讶的表情,呆呆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压抑着心里的火气,我依她所言将她放下,嘴上又忍不住地说出责怪的话,看她鼓着脸委屈的样子,却怎么都不能硬起心肠再做批评,语气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只不痛不痒地又说了她几句,她大秀倒不以为意笑得一脸灿烂地对我道谢,弄得我好像自讨没趣似的。
接受了她提出一起看书的邀请,我以为这么久没见她会跟我说些什么的,至少也对我的新发型做些评价,可是一坐下,袁湘琴这家伙就一头扎在了她借的几本书里,貌似认真地做起了笔记,我瞪了她半晌,见她完全没有要开口跟我说话的意思,顿时觉得无奈又挫败,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是女孩子,也会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嘲笑我的自欺欺人――袁湘琴这家伙又怎么能用一般女孩子的标准来量?
好吧,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她不开口说话,我主动总行了吧?找了个合适的话题跟她攀谈起来,只是她虽然有问必应,但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着实有些火大!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只是满腹的火气在碰到她不解的无辜眼神后瞬间偃旗息鼓,消失地一点儿不剩,这个家伙……还真是会打击人的积极性呢……
对于袁湘琴此时的迟钝,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然而就在我低头准备看书的时候,却听到她忽然问道:“哎,江直树,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烫头发的啊?”
我惊讶地抬眼看她,难道她终于听到了我心中的怨念么?虽然有些窃喜她会提出这个问题,我还是故作冷漠地反问:“怎么,很难看么?”
出乎我意料的,她竟说这样的发型很适合我,言语中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虽然知道她只是敷衍,但难得听到她那样直白的夸赞还是让我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却又不肯轻易地表现在脸上,转而又对她的许久不联络进行责难,而她也针锋相对地指责我的不主动,在我感觉到苗头不对准备适时转移话题的时候,没想到袁湘琴却先为这段越来越脱离正常轨道的对话按下了停止键。
她接下来的沉默让我感觉有些不安,不禁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在生气,这样的小心翼翼让我自己都觉得很好笑,早知如此,刚才不要摆什么高姿态不就好了!明明就知道彼此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随意说笑玩闹的地步,却还是忍不住试探她的底线,现在好了,既惹她生了气,自己又没落到什么好处,简直是得不偿失!
为什么平日里在别人眼中从来都冷静沉稳的我在遇到这个叫袁湘琴的丫头以后就净会做这些愚蠢可笑的事情呢?袁湘琴,她绝对就是生来克我的对吧!
在认识袁湘琴以前,我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她的一个表情就能让我不安怯懦,一句话又让我欣喜雀跃,这是我从来不曾经历过的,我一直以为,“爱情”不过是人们虚构出来自欺欺人的字眼,也不相信任何不带目的性的所谓“真爱”,但此刻看着眼前用一脸威胁般的表情表达着自己对我的不满的人,我却突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又毫无道理可言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我翻出钱包里夹着的那张袁湘琴的照片,看着上面她秀美矜持的笑颜,心中不禁一片柔软,忽然想到自己似乎都没有说些什么夸赞的话,于是赶忙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发了出去,不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然后惴惴地等待着她的回复,片刻之后,一个表示愉悦的可爱笑脸传了回来,仅仅只是一个表情符号而已,竟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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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老妈特地做了饼干,死说活说地硬要我带去学校给袁湘琴,我摆出一脸的不情愿,其实也不是真的不愿意,只是为她这样太过刻意地给我和袁湘琴制造相处机会的行为有些不满,要见她我会自己去找她啊,干嘛非要听从老妈的安排?更何况昨天才跟她见过面,今天就用这样的方式再去找她,就算我不说,以袁湘琴的敏锐恐怕也一下子就会猜出事实真相吧?
只是不管怎样不情愿,隔天我还是乖乖地带了饼干去学校,因为还有必须要完成的实验,所以我在接近午休的时间传了条简讯给她,让她直接来实验室找我,其实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节省时间,更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跟我一起做实验的人――裴子瑜的关系。
裴子瑜是我现在班上的同学,是一个十分聪明美丽的女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对我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好感,别问我怎么会知道,要是你被人用那种毫不掩饰的充满爱慕憧憬的目光盯着看一整天也很难不明白对方到底对你抱有怎样的想法吧?更何况,我又不是真的迟钝到那种地步。
从小到大,我的身边总不乏这样的女生出现,只是对于她们的殷勤、她们的爱慕,我从来都没有兴趣,在我看来,那些女生,都只是因为我的外表和头脑才对我青睐有加,倘若我是个如常人一般普普通通的男生,她们还会对我投以这样的关注么?绝对不会h然她们接近我是带有目的性,我又何必非要违心地给她们什么回应?
在我所认识的女生当中,唯一一个不会对我假以辞色的,恐怕就只有袁湘琴了吧?虽然现在对于这一点,时常让我怨念不已,但只有在袁湘琴的面前,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地被当做江直树,而非大家口中的“天才”来对待,所以即使我们以前的相处中总是争吵居多,但那些令人不甚愉悦的记忆对我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
所以,此时此刻,我十分迫切地希望袁湘琴出现拯救我脱离苦海。
然而,袁湘琴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很快她就找到了这里,我急不可待地拿起包包拉上她准备走人,但她却出乎我意料地不配合,还说有人在等她,我下意识地开口问她是不是男朋友,问完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语气好像太过于激动了,她有没有男朋友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不是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忽然跑出来的裴子瑜打断了,裴子瑜对她表现得十分热情,而袁湘琴却是一副不甚友好的样子,还没说到几句话,原本对于跟我一起吃饭老大不情愿的她忽然一反常态地叫上我就要走人,这样突然的转变让我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
追上她问出自己的疑惑,她冲冲的口气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却又忍不住心中窃喜地猜测她是不是因为裴子瑜的出现而有了危机感所以在吃醋,袁湘琴自然不会承认,虽然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之所以会拿她跟裴子瑜比较,也只是想要试探她的方式而已,我对裴子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样的话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但看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地担心,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袁湘琴从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把准了她这样的脾气,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养成了只要我们之间发生争执就先示弱的习惯,当然,大多数时候也的确是我的不对,所以开口道个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她如果不一再地强调她不喜欢我的事实就更好了,真是的,听她这么说,不爽的人是我好不好!
以袁湘琴的聪明,自然看得出来裴子瑜对我抱有怎样的心思,更何况,她明明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当袁湘琴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还是用装傻蒙混了过去,下意识地不想让她知道其实我早就看出裴子瑜的想法,免得她再拿些什么有的没的事情来糗我。
袁湘琴所说在等她的人是她班上的同学,林琳,一个娃娃脸,长相清秀的女孩子,我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在知道我就是江直树之后,那个叫林琳的女生也只是惊奇了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这倒让我很是欣慰,我本来还在担心如果她像别的女生一样聒噪该怎么办呢,不过我该说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么?袁湘琴的朋友大概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在我主动提出请客的时候,袁湘琴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菜狠狠地敲了我一笔,把有她喜欢的提拉米苏的那份放在她面前,她喜悦的感谢表情让我很是受用,刚坐下准备用餐,裴子瑜跟王皓谦却在这时出现跟我们挤到了一桌,看得出来,袁湘琴并不怎么喜欢他们的加入,大概是因为顾及我的关系,所以什么都没说地让他们入座了。
王皓谦带了网球社的社长来跟我谈入社的事情,我原本兴趣缺缺,谁知道王皓谦这家伙竟然拿高中时带我一起看成人录影带的事情来威逼利诱,天知道袁湘琴就在我旁边啊,看到她不怀好意的暧昧表情,我简直想在地上挖个洞一头跳进去!
不过袁湘琴倒是懂得见好就收,没再继续糗我,她显然对我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自顾自地跟林琳聊起了天,这让我的心里升起一丝不满,她就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会参加什么社团么?还是说她就笃定了我不会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有问过她参加了什么社团呢,以前听池允翔说她的网球打得很棒,如果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网球社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如果一定要我选择的话,我倒蛮希望能跟她在一个社团,而且如果她拒绝,那也省了我的麻烦,一举两得,岂不是很好?打定了注意,我以答应她也入社为条件,向王皓谦提出要求,王皓谦转而询问袁湘琴这个当事人时,却得来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我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家伙,也稍微关注一下我说话好不好啊?
我何尝看不出来,袁湘琴其实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为了她的那个朋友能够加入网球社,最后还是点了头,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对自己承认的朋友都会尽可能地包容照顾,以前是留农纯美和阿金,现在还要加上眼前这个叫林琳的女生了吧?虽然知道很没道理,但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吃味,在她的朋友里面,我似乎是唯一没怎么享受过这种待遇的人吧?了解到这一点还真是让人有够不爽!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现在的确是在同一个社团了,有她在,我想我今后的社团活动应该是十分值得期待的吧?
99kiss 99江直树番外 十八
社训的第一天,王皓谦就好像打定主意要给新生一个下马威,一拿起球拍就火力十足的他成功地用彪悍的球风将一众菜鸟们震得噤若寒蝉,我是没什么心思去观摩他“凌虐”新生,我只是在担心袁湘琴那个家伙会不会忘了今天的社训,听她说今天要先去自己社团那边报道,可能会晚一点,要我帮忙照顾一下林琳,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不确定她再不过来她的好朋友还有没有勇气再继续待在这里,看她吓得满脸发白浑身颤抖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嘛。
不过袁湘琴也没让她等太久,没过多久就赶了来,看到她出现,林琳立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忙不迭地挥手招呼她过来,看她面对场上一片紧张的状况还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王皓谦放在眼里,如果可能,我倒很想看看她对上王皓谦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发誓,会这么想绝对不是我在幸灾乐祸。
王皓谦与裴子瑜的练习轻松地好像过家家,明显的差别对待任谁都看得出他对裴大美人的小心思,真是直白地让人想笑,只是裴子瑜对他却是一点儿兴趣都欠奉,这也是显而易见、毋庸置疑的。
毫不意外的,我很快就被王皓谦叫了上去,看他那样子似乎是要给我点颜色看看,我想八成是为了在心仪的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吧,不过我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倒不是真的在意什么“全国冠军”的面子,如果没有袁湘琴在场,我倒是不介意让他威风威风,但是现在,我只能对他说抱歉了。
没费什么力气地就“解决”了王皓谦,只是他会摔倒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但这样的意外显然惹火了他,我想,下一个人恐怕要受苦了,虽然并非有意,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结果都是我造成的,我还是忍不住为接下来要上场的人感到有些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社长竟然叫了林琳下一个上场,不过有袁湘琴在,她会坐视不管么?不出我所料的,袁湘琴主动要求跟林琳交换,虽然知道袁湘琴球技了得,但因为没有亲眼见过,还是免不了为她感到担心,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在王皓谦根本没有留手的情况下,她还是十分轻松地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从这一点看来,当初池允翔对她的评价根本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只有对喜欢的事情才会格外用心,所以她的网球打得这么好,应该是很喜欢才对,但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当初她没有选择加入网球社?除了网球,还有什么是她喜欢而且擅长的呢?对了,我怎么忘了,还有绘画,那也是她十分擅长不是吗,难道她选择的社团是跟绘画有关的么?
社长的询问适时地解答了我的疑惑,原来她选了美工社,看社长的反应那还是学校里门槛相当高的社团,能进入社条件这样严格的社团,袁湘琴这家伙还蛮厉害的嘛。
以美工社有活动为由,袁湘琴拜托我关照她的朋友,只是她的语气却丝毫没有求人做事的样子,面对她的强势,我所表现的不满依旧丝毫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国庆节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学夏季网球联赛了,因为是大学生涯中的最后一次比赛,也是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所以社长对这次的比赛尤为重视,硬性规定了每个人都要参加集训,我和袁湘琴作为被寄予厚望的“主力”人员,自然被软磨硬泡地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请求,比赛什么的我并不多感兴趣,不过在听社长说要我跟袁湘琴搭档双打后我倒是对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产生了些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袁湘琴才上车没多久就倒头睡觉去了,过了一会儿,林琳忽然跑来找我换座位,看她面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怕是晕车晕得很厉害吧。
没什么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我起身走到后面坐在了袁湘琴的旁边,她睡得很沉,对我的到来一点儿都没有察觉,让我不禁再次猜想她昨晚到底都忙了些什么。
汽车在一阵微微的颠簸之后,我忽然感觉肩头一沉,转眼看去,发现是袁湘琴倒过来靠在了我的肩上,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却在我肩上蹭了蹭,似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兀自睡了过去,整个过程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不知道是她以为身边的人还是林琳或是根本完全就是熟睡中下意识的动作。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见到袁湘琴睡着的样子,收敛了平日里的神采张扬,此时的她安静得就像个婴儿般毫不设防,垂落在脸侧的头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拂动,偶尔掠过我的颈旁,带起丝丝麻痒的感觉,我的心里也像有根羽毛在轻轻地扫着,想抓却又无从下手。
深吸口气,压下某些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我抬手为她将头发别在耳后,在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身体有些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假装闭目养神,直到社长说快到达目的地的声音响起我才如蒙大赦般的叫醒袁湘琴,结束了这场“甜蜜的折磨”。
刚睡醒的某人显然意识有些不太清醒,瞪了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身边换了人的事实,让我庆幸的是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曾靠在我肩上睡着的事情,不然大概又会就我貌似占她便宜的举动而跟我深入“探讨”一番,不管那是不是我本意。
闲聊中顺便跟她提了我们被安排双打的事情,原以为她也会像我一样,至少有些期待也好,可她那无所谓的态度是怎样?是她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对她来说不管搭档是谁都没差?刚冒上来的火气却因为她理所当然的一句“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说你对我没有信心?”而硬生生地忍住,所以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她对我的信任么?想开口询问,却觉得这样似乎又太过计较,最终还是放弃了。
要下车时,袁湘琴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我帮她把行李拿下来,看着她满当当的双手,我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家伙,还真当是在旅游啊?这次不用她说,我相当自觉地拿过她手上的东西,反正就算我不这么做,她八成也会拉我做免费劳力吧?所以我何不主动一点,至少还能落得她的感谢,果然,她在讶异了片刻之后便笑容灿烂地向我道了谢,跑到前面找林琳去了,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做这样免费的苦工也没那么糟糕。
没有给我们休息的时间,一到达训练地点社长就立即安排我们开始了练习,我自然是跟袁湘琴一组搭档练习双打,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跟某个人就算是第一次搭档打球都能配合得默契十足,这让我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
做完练习袁湘琴就背上画架开溜了,直到晚餐时间还没有回来,让我不禁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稍稍安抚了同样担心的林琳,我动身到她之前说过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她,最后终于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找到了她,她正专心地在画纸上描绘着什么,没有出声打扰,我尽量放轻脚步地靠近她身后,这才看清了她所画的东西,正是眼前这片夕阳下的美景。
不得不说,袁湘琴真的很有绘画的天分,无论是线条的深浅还是色彩的运用都恰到好处,难怪能被要求一向严苛的美工社选中,看她把整幅画画完并开始收拾东西,我刚要开口,不想她却先看到了我,只是我的出现似乎吓到了她,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袁湘琴的埋怨让我觉得有些委屈,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叫她吃饭的哎,还被她说成是“鬼”,也太过分了吧!只是听了我的解释,她的语气立刻就变得缓和起来,还带上了些隐隐的谢意,这样的转变倒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看她动身准备离开,我抢前一步从她手上把画架拿了过来,完全不假思索的举动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认为十分理所当然,就算不是为了展示什么“绅士风度”,但有我这个男生在还让她一个女生自己提东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回到餐厅的时候,晚餐已经开始,我们的出现立刻引来了诸多关注,不过我也好,袁湘琴也好,都不是会太在乎别人目光的人就是了。
一坐下,袁湘琴就毫无淑女形象地开始大吃特吃起来,这家伙,真的有饿成这个样子么?我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并交代她慢慢吃,忽然看到她皱着眉把一块青椒从自己的碗里夹到旁边林琳的碗里,以前没见她挑过食,原来,她不吃青椒的吗?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她却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连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作为朋友,这样是不是太差劲了点?
裴子瑜献殷勤地给我夹了好大一筷子的炒莴苣,却不知道,莴苣是极少数我不喜欢吃的东西之一,极力忍耐着艰难地吃掉她的“好意”,一旁袁湘琴忍笑忍到快憋出内伤,我没好气地呛声,这个家伙居然笑成这样,她就是准备好想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听到袁湘琴不经意间说出住在我家的事情,立刻引来林琳的惊呼,而袁湘琴则一脸紧张地赶忙制止了她,我的心猛然一沉,对于曾我家的事情,她原来这么在意么?原来我不知道的事情,的确是太多太多了……
当晚的天气有些闷热,洗过澡之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索性披了衣服下楼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附近,并意外地看到了在自动贩售机前徘徊的袁湘琴,我承认,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我是有些欣喜的,但一想到吃饭时她的反应,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请她喝了喜欢的饮料,是我以前从没留意过的,再一次发现我对她的了解还真是少之又少,提出一起走走的建议,但真的走出去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随便找了个话题聊起来,她为林琳的事情向我道谢,我顺势向她索要“报酬”,她夸张的防备反应让我有些气结,真是的,这家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过她笃定的神情却让我莫名的有些高兴,我可以认为她这个样子是因为了解我的关系么?一起住了那么久,我竟没有,哪怕是一次也好,特意地去了解一些她的事情,我还真是迟钝到无可救药了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袁湘琴呢?是因为跟我无话可说么?也是,像我这么不懂体贴幽默的人,跟我在一起一定觉得很无趣吧?
突然想到老妈经常念叨着说想让她回去看看的事情,于是开口跟她提起,她的眼中闪过掺杂着忧虑的自责,我忍不住地问她是不是因为在意自己住在我家里的事情所以才迟迟不肯回去,她却说更在意的人是我,听着她一点点地剖析我们之前相处的情况,我承认,一开始是有些厌烦,但后来,我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并渐渐喜欢上了那种生活,可是,她却离开了,这让我要如何向她述说呢?
分手的时候她主动提出要就林琳的事情对我表示感谢,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确定了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得到了她的应允,虽然她答应的只有一次,不过总比没有的好不是么,这样我已经很知足了,真的。
跟我道别之后,袁湘琴转身进了女生宿舍大门,我默默地看着她走上楼梯,在经过楼梯转角的窗户前边时,她若有所觉般的转头朝我这边看过来,正对上我望过去的目光,四目相接,仅是一瞬,那回眸相望的风情,却已让我的内心震动不已。
我听到了,心里那堵墙坍塌的声音……
100kiss 100江直树番外 十九
时间很快就到了集训的最后一天,之前王皓谦就神秘兮兮地告诉我,社长特地请了做咖喱的大师傅来为我们准备晚饭,可谁知道那个大师傅却忽然胃病发作坐了医院,所以社长他们正忙着跟工作人员商量解决的办法。
刚听王皓谦这么说的时候,我原本还蛮期待的,但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反正袁湘琴已经答应要给我做咖喱了,少这一次也没差……哎,对了,既然要做咖喱,今天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么,食材什么的也都是现成的,不用再另找时间,虽然说要跟二十多个人一起分享让我稍微有点不甘心,但现在不比以前,袁湘琴已经不住在我家里了,要等到她有时间再做给我吃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带着这样的期盼,我看向刚好朝我这边看过来的袁湘琴,想着该怎么跟她说,不知道是不是读懂我的眼神,片刻之后,一条简讯传了过来,点开接收,内容正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事情,讶异了片刻,我冲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征得了社长的同意,袁湘琴就带着非要跟去的“小尾巴”林琳进了厨房,在等待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两人将一盘盘香喷喷、热腾腾的咖喱牛肉饭外加每桌一份的冬瓜火腿汤端到了我们面前,那诱人的色泽和扑鼻的浓香,着实让人食指大动。
不出意外的,袁湘琴的美味料理得到了所有人的交口称赞,尤其是林琳,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了,袁湘琴则在旁边看着她极不淑女的吃相,笑得一脸无奈宠溺。
虽然袁湘琴在我家住了那么久,也没少下厨煮过饭,却从没做过咖喱,即使那次我们独处的三天两夜,老妈特别嘱咐了她我喜欢吃咖喱的事情,到最后煮饭的还是我,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她煮的咖喱,不得不说,味道相当道地,让我不禁为以前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开始遗憾。也许住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想过她会从我家搬走的事情吧,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人啊,总是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开始后悔。
对我的注视似有所觉,她转过头来笑着问我味道如何,我坦白地说很好吃,引来她惊讶的反应,但看她的神情却是十分愉悦的,只是一句夸奖的话而已,这个家伙,原来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么?
晚饭过后,裴子瑜一脸郑重地把我叫了出去,说有事要跟我谈,我轻叹口气跟了过去,其实从刚才吃晚饭时她频频瞄向我的目光我就知道,有些事情也是到了她的极限,今天终于忍不住要说出来了么?
裴子瑜的告白在我的意料之中,有些心不在焉地听她述说着对我的感觉,看着她一脸娇羞的神情,我的心里竟莫名地涌起一阵烦躁,冷淡地问她到底喜欢我什么,她的回答早在我的意料之中,毫无新意地令人失望。
果然,没有人会不管外在条件如何就去喜欢一个人,连裴子瑜这样聪明的女生也不例外,外表如何就真的那么重要么?当然,我得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类对“美”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但是,过于注重外表的话,往往会忽略了内在的美好不是么?
说到这一点,似乎袁湘琴就从不会因为我在别人看来出色的长相和头脑而对我有什么特别的“照顾”,平时也总是一不合意就对我大呼行甚至还动用拳脚,虽然时常对她的暴力倾向感到怨念无奈,但相对于其他人刻意的恭维,她那样的表现倒让我觉得真实地可爱呢。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袁湘琴,如果今天跟你告白的人是袁湘琴,你还会跟她说这些所谓的‘爱情条件论’吗?”
裴子瑜的问题让我沉默,并不是因为不确定,正相反,其实我很清楚,之所以对她提及这些关于爱情的论调,正如她所言,只是为了拒绝她的借口罢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袁湘琴,我一定不会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因为若今天跟我表白的人是袁湘琴,我一定什么都顾不上去想了,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么外表内在的问题?
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袁湘琴的那一天起,虽然一直小心翼翼,但却从没想过要自欺欺人,相处久了我发觉,其实喜欢上她,是一件十分容易且令人窝心的事情,一想到她,整个人就会感觉暖暖的,又好像一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再放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喜欢她,这是我从不曾想要否认的事实,只是,我真的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也许,是吧……
也许真如老妈说过的那样,在感情方面,我是个相当迟钝的人,只是,我的真实感情,裴子瑜看得出来,林琳看得出来,就连留农纯美应该也隐约地猜到了些端倪,但为什么,那个我最想让她知道的人却总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明明平常就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啊……这样看来,到底我们之中是谁更迟钝一些呢?抑或,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集训结束后的隔天,夏季大学网球联赛就正式开始了,只是决赛前的几场比赛,被社长作为“秘密武器”的我和袁湘琴都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倒不是我有多期待比赛,只是,这段时间,袁湘琴每天都有来参加社团活动并跟着观看比赛,我们接触的机会比以前变得多了起来,这才是我真正关心的问题。
顺利地打进了决赛,对手毫无疑问是台大网球社,这个曾在去年让我们止步半决赛的强劲队伍,只是今年,因为几位实力选手的加入而战力大增的我们,双方再遇,比赛结果如何还尚未可知。
比赛当天,我们因为是第二双打,所以被排在了最后上场,在确定了出场顺序之后,袁湘琴就忽然跑到场外去了,我跟着看过去,发现原来是池允翔来了,刚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却忽然看到池允翔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女生,两人看起来还十分亲密的样子,而且好像她跟袁湘琴的关系也不错,观察了一会儿,我大致可以确定,那个女生应该就是池允翔的女朋友吧?
看袁湘琴一脸兴高采烈的惊喜模样,想是也为他们两个在高兴吧?这样看起来的话……袁湘琴喜欢的人,并不是池允翔吗?猜想到这一点,我的心里忍不住地涌起一股惊喜,如果她喜欢的人不是池允翔,那么我的机会是不是会大一些呢?
上场比赛之前,我叫住袁湘琴,心里百转千回地掠过各种念头,但看着她略带疑惑的清澈双眸,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加油”,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握拳也回了我一句加油,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流,却在刹那间就让我的内心悸动不已,我想,我大概真的没救了。
比赛开始,我们的配合一如往常的默契,对手的实力早在我们的预估之中,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但第四局刚开始,对方男选手却忽然一改之前的打球风格,开始变得招招凌厉,狠劲十足,有好几次的回球都差点打中了袁湘琴,那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换场休息的时候,我提醒袁湘琴注意,她却笑得一脸无所谓,还说自己有分寸,对此我表示强烈的怀疑,现在说得倒好听,以前没事总爱瞎逞强的人到底是谁啊?对于我坦白表示出的关心,她貌似十分愉悦,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劝她,但最后却是放弃了,既然她正在兴头上,照她的个性,我不管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吧,大不了我多注意一点好了,希望那个叫秦川的家伙懂得分寸,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但事实证明,我实在把那个秦川想得太好了,借着一个高吊球的机会,他并没有如我们所料的朝后场扣杀,而是一记重球直接打在了袁湘琴的脚踝上,她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带着我的心都猛地一揪。
我扔掉球拍,着急地赶到她身边,看着她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表情,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疼,明明早知道那个秦川有问题,为什么还是没有保护好她而让她受伤了呢?我这个所谓的“护花使者”也太不称职了!
一群人围在袁湘琴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她的伤情,她倒好,明明连站都要站不住了,还笑得一脸云淡风轻地说什么“没事”!被她总是不合时宜的逞强气到,我忍不住地吼了她,但看到她像是被吓到似的惊愣表情,又不禁心软起来,再舍不得多说她什么,只好把无处发泄的满腔怒火转向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一脸得意洋洋的秦川。
不出我所料的,秦川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说着什么“那只是意外”的鬼话,他以为大家都是瞎子还是傻子啊?这么明显的伤害行为怎么能是一句“不是故意”就可以一言带过的?我攥起拳头,几乎都要冲出去动手揍人,却被袁湘琴拉住,说要我带她到一边休息,顾不上再跟秦川争辩,我想也不想地抱起她就向场边走去。
运动后的高热透过运动衫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我抱着她的手臂和被她倚靠的胸前,让我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变得更加纷乱起来,好在袁湘琴似乎还没从我突然的举动中反应过来的样子,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提出要带她去医院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却听她说还要继续比赛,原本已经消除大半的火气因为她这句话再次“噌噌”地冒了出来,她却无视我的气急败坏还心情很好似的笑了起来,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怎么都气不起来了。
“你会照顾好我的,对不对?”
她满眼期待信赖地这样对我说,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这个狡猾的丫头啊,好像总是懂得如何抓住我的弱点呢……既然她对我这么信任,我就依她说的,“勉为其难”地再照顾她一次好了。
婉拒了众人善意的劝阻,袁湘琴固执地坚持上场,面对秦川故意挑衅的行为,她脸上扬起人畜无害的淡淡笑容,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变得冷凝锐利起来,就像许久之前我曾“有幸”在她教训公车色狼的时候见过的那样,虽然至今为止我仍弄不懂为何她会练就这样令人发寒的眼神,但我知道,这意味着,某人将要倒大霉了,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秦川。
但让我奇怪的是,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再手下留情,却不见袁湘琴有什么行动,我忍不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色厉内荏地在硬撑,终于在换场休息的时候再次劝她停止比赛,还威胁地说如果不说清楚就不允许她继续上场,她在惊讶片刻之后笑着告诉了我她的计划,我虽觉不妥,但看她一脸坚持的自信表情,我知道已经多说无益,既然如此,那我能做的就只有配合了。
再次上丑,像是抛开了所有的顾忌,袁湘琴迅速而猛烈地开始了她的反击,用滴水不漏的防御和密不透风的进攻完全打乱了秦川的节奏,她操控着那颗像是带上了灵性的小球,一次次毫不留情地砸在秦川的脚边,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袁湘琴所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真正含义。
在一只脚受伤的情况下,不仅能震慑住对手,最后,还以一记漂亮的jabsp;knife完满地结束了比赛,我不得不说,作为对手,袁湘琴有时真的是很可怕的,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永远不会有跟她站在对立面的时候。
久违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有些欣喜若狂了,从而完全忽略了袁湘琴还是伤患人士的事实,而她本人也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只是在我责怪地瞪过去的时候,她却再一次把准我的脾气一样用上了屡试不爽的“哀兵政策”,成功地让我拿她无可奈何。
看着她因计谋得逞而悄悄露出的得意笑容,我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却又不甘心总是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心念一转,我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记得我这样的举动总是能成功让她变脸,果然,在我这么做了之后,她那一瞬间的惊慌神色的确在某种程度上愉悦了我的心情,但令我意外的是,她的抗拒并非来源于我,而是在担心因为这样而造成的流言。
说实话,在她提到这件事情之前,我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仔细想想,我似乎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在意过所谓“流言”的问题,是真的已经习惯了,还是因为对象是她所以才让我能够这样泰然视之?我想,应该是后者占的比例更大一些吧?
所幸袁湘琴的脚伤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照过x光片确定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拿了药准备离开,却在门口遇到意想不到的人,台大网球社的那一男一女两名教练,而且看起来他们跟袁湘琴也很熟悉的样子,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人啊?还有,她那一脸庆幸的表情是在干嘛?只是扭伤而已?不然她还想怎样?骨折吗?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说的就是她这家伙吧!
两人的调侃让袁湘琴有些不自在,而我却因为那句“小两口”而忍不住产生了些遐想,只是这家伙,要不要否认得这么快啊?稍微多给我留一些幻想的空间会死吗?愤愤不平地腹诽着,却忽然看到那个害袁湘琴受伤的秦川突然出现,我下意识地就摆出保护的姿态挡在了袁湘琴的面前,这家伙还想要干嘛?
秦川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我们的预料,看着他跟之前完全不同,18o°大转弯的态度,我严重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那个在球场上嚣张跋扈的可恶家伙?
对于秦川这个人,我很难对他产生什么好感,不仅仅因为他野蛮的打球方式,更多的应该还是他伤了袁湘琴的关系,可是袁湘琴这家伙倒好,轻轻松松的一句“我原谅你了”就把之前的伤害事件一笔勾销了?以前对我怎么都没见她这么大度?还有,那个叫秦川的家伙,他那是什么表情?你这是道歉又不是告白,脸用得着红成那样么?
或许继林琳之后,他也会成为袁湘琴的又一个仰慕者么?
看着才几句话就变得热络起来的两个人,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烦躁,语气不善地打断了他们的“情感交流”,直接抱起了还意犹未尽似的袁某人,直接转身走人。
一路上,袁湘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我的脸发起了呆,虽然我并不介意或者说还蛮高兴她这样看着我,但是,盯了这么久,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啊!看某人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开口,用调侃的语气掩饰住内心的纷乱,却又惹来了她的拳头,这家伙果然是对我有不满吧?对刚刚才打伤她的人都能那么和颜悦色的,对我却总是这么暴力,什么时候她也能稍微对我温柔一点?
许是看我的脸色不对,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跟我道歉,其实我并不是怪她给我添麻烦,只是有些生气她对自己的不在意,明明把身边的人都照顾得很好,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总是这么漫不经心,到底是别人重要还是她自己比较重要啊?
不加掩饰地表示出了对她的担心,她有些意外但神情却明显是愉悦的,连带着我的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
接下来的一路上跟往常两人独处时一样不乏吵吵闹闹,但除了我在跟她开玩笑的时候不小心嘴唇擦过她额头引来的尴尬,气氛还是不错的。
很快就到了袁湘琴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处在闹市区的集体公寓,正如袁湘琴说的那样,交通和采购都很方便,只是居住的环境……似乎对女孩子来说不怎么安全,等一下还是提醒她一下吧。
正在开门的袁湘琴却忽然一脸犹豫地说让我先回去,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把钥匙交给了才叔所以没有办法开门,看她一脸抱歉的尴尬模样,我还能说她什么呢?而且,我又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离开?
背着袁湘琴走在去幸福休的路上,一开始她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聊着天,但渐渐的声音就越来越低,到最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肩膀上也随之一沉,我微微侧头,发现她竟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看来今天的比赛真的是累着她了。把她向上托了托,同时适当地放缓了脚步,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不一会儿收到老妈传来的简讯,说跟爸爸和裕树已经到了幸福休,让我们快点过去,还说有什么惊喜要给我们,我立即传简讯回绝了她的“好心”,依照我以前的经验,我可不敢对她所谓的“惊喜”抱有任何的期待。
从袁湘琴住的公寓到幸福休,走路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看到门口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夸张横幅,我不禁松了口气,可就在我刚把袁湘琴叫醒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鞭炮的声音,我就知道,就算会有所收敛,老妈又怎么可能那么安分地什么都不做呢?
因为我们的到来,才叔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准备着饭菜,大家在桌边坐下,正聊着天,金元丰忽然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然后无视了我们所有的人,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挤坐在我跟袁湘琴中间,热络地跟她聊起了天,我皱皱眉,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又不是不知道金元丰那个家伙的脾性,何必自找麻烦。
听袁湘琴说了之后才知道,原来金元丰正在跟才叔学习厨艺,听说这件事情之后,老妈立刻就问我对做厨师有没有兴趣,我无聊地撇撇嘴,对此不置一词,这种时候跟老妈争辩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金元丰特地做了袁湘琴喜欢的菜,并得到了她的表扬,所以高兴到不行,看袁湘琴一脸喜悦的样子,我的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又想起老妈刚才让我学做菜的提议,似乎并不是不能接受呢……
因为袁湘琴的夸赞,金元丰对她说起了自己的梦想,从他看袁湘琴的专注目光就可以知道,他所说的梦想中另一个主角正是袁湘琴,虽然知道不切实际,也知道袁湘琴不可能给他什么回应,但是看他这样坦率直白、毫无顾虑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心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
不受控制的,尖酸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并一发不可收拾,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看到的是大家不可置信的表情和袁湘琴隐忍的惊怒目光,我刚刚……竟然把那次接吻的事情说出来了?真见鬼,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的!
我低下头,有些心虚地躲避着众人探究的目光,不敢再去看袁湘琴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我知道我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哪怕违心地说自己刚才只是开玩笑也好,但因为拿不准袁湘琴会是怎样的反应,我不敢再贸然开口了,而不知道为什么,袁湘琴竟然也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回应,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沉默并不代表不在意,看她之后拿错才叔的酒杯不小心把自己灌醉我就知道,其实她的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出的这么平静,相比现在这样,我倒宁愿她跟我吵闹或大声反驳,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有种等待凌迟的紧张恐怖。
但直到我们离开,袁湘琴都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即使没有了“障碍物”金元丰,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朝我这边转过哪怕一次,我的心也随着她的疏离一点点地沉到了谷底……
这一次,我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对不对?如果我说“对不起”,湘琴,你还肯再给我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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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接吻事件”跟爸爸达成共识,让我的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那件事情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就算被别人知道,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江直树在没有跟我商量的情况下就把这件事说出来,让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地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中,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地方。
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之后,伯母并没有打电话或是传简讯来问我关于那次接吻的事情,这倒是让我有些心理安慰,反正我现在也没心情跟她谈论那件事,她不提也省了我解释的麻烦。
第二天上午下课后,我照常跟留农纯美和林琳来到餐厅吃饭,一路上都不时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又讪讪地笑着转回头去,却还是自以为很隐蔽地偷偷朝我打量张望,一开始我并不太明白为什么,后来才从留农纯美那里知道,原来经过了昨天的比赛之后,我和江直树似乎已经成为了学校里的名人,不少她们的同学听说我们是高中同学都纷纷找她俩打听我的事情,不过这些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了。
到了餐厅刚找到位子坐下,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我的名字,转过头,发现是纪明宇,于是邀请了他一同入座,虽然留农和纯美她们跟纪明宇接触得并不多,不过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所以很快的几个人就热络起来,气氛很是不错,不过,如果留农纯美她们别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转到我跟江直树身上就更好了,在我消气之前,我并不多想见到他。
可是,往往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我们正聊到兴头上的时候,江直树和裴子瑜忽然结伴出现了,因为我的位置正对着餐厅入口,所以我第一个看到了他们,本不打算理会,但坐在我旁边的林琳这时却也发现了两人,热情地挥着手招呼江直树过来,动作快得我都没来得及阻止。
眼见两人走了过来,我只得默默地叹息一声,暂时先放下心中的别扭和不满,尽量表情自然地继续吃饭,只是直到江直树他们走过来坐下,我的目光都没再朝他那边移动过,即使他就坐在正对着我的座位,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江直树和裴子瑜两人的加入无疑又为大家增加了不少谈资,刚才沉淀下来的话题也被众人翻了出来重新讨论起来,我兴趣缺缺地听着,适时地给一些回应,感受到江直树若有似无投来欲言又止的视线,忍不住的烦躁起来,原本可口的饭菜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心里不禁期待着这顿难熬的午餐快点结束――这样明明很想快点离开却又要故作平静地不能表现出分毫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内心的期盼,很快,一个对此时的我来说堪称“天籁”的男声响起,将我从这般纠结的心思中解救了出来。
“这不是湘琴同学吗?好巧哦!”
我抬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帅气脸庞,微微一怔之后,对来人笑道:“是你啊,程浩,一个人吗?我们这里还有座位,一起吧?”对于程浩这个朋友,我倒是很乐意结交,因为不论是当初送纽扣被我拒绝后的洒脱还是之后见面时的自然毫不做作,都让我对他很有好感,当然这样的好感也只限于朋友的层面。
“好啊,今天难得有机会能在这里遇到湘琴同学,我可是求之不得呢!”程浩欣喜地应着,坐到了一旁空着的座位上,刚好就在江直树的旁边,并跟他打了招呼,“你好啊,江直树同学,我叫程浩,以前是c班的,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江直树同学却是非常有名呢!”
对于程浩的友好,江直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大概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格,程浩对此并没有表现地太在意。
简单地跟其他人做了介绍,程浩的出现并没有破坏刚刚融洽自然的气氛,也没有人因为他这位陌生人的加入而表现出不满或反感,一方面因为是我主动邀请,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程浩本人的随和大方让大家对他印象不错的关系吧。
“对了湘琴,恭喜你们网球联赛取得冠军,那段时间我们篮球社在集训,都没能看到湘琴比赛的英姿,好可惜哦!”程浩一脸遗憾地说。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集训比较重要嘛。”我摆摆手无所谓的说,忽然想到程浩刚才说的话,不确定地看向他,“你刚刚说……篮球社?程浩你竟然加入了篮球社?”
“啊,对啊,怎么了湘琴,有什么不对吗?”程浩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明所以。
“哎~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文质彬彬的男生会参加像文学社这类的社团,还真看不出来你竟是意外地热血呢。”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感慨说。
“哈哈……是吗?原来在湘琴看来我还是‘文艺青年’啊?”程浩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笑着说,“虽然我对文学方面也蛮有兴趣的,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更青睐于运动类的社团,啊,对了,下周我们篮球社有分组比赛,湘琴要不要来看啊?”
“嗯,那当然,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我点点头笑道,程浩这型的男生打篮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对呀对呀,而且有湘琴去看比赛的话,程浩一定会超常发挥的,你说是吧湘琴?”留农用肩膀碰了碰我,笑得贼兮兮地说。
纯美也跟着点头附和:“对对,没错,一定会的!”
“喂,你们,不要胡说!”看她们的样子我就知道两个人在想什么,我瞥了两人一眼阻止道。
“我们哪有胡说,那明明就是事实,不然湘琴你问程浩啊,到底是不是?”完全无视了我的警告,两人挤眉弄眼地看向程浩,程浩愣了一下,有些担心地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回他一个微笑,轻轻摇头示意他不需要在意。
“到底是什么事啊湘琴?你们不要一直打哑谜好不好?”林琳嘟着嘴,疑惑地问道,我刚想开口,却被留农和纯美抢了先。
“哎呀,林琳你不知道啦,当初毕业典礼的时候……”没等我来得及阻止,留农和纯美就一人一边扒着林琳的肩膀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我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几个八卦的家伙啊……
“程浩同学,是真的吗?你真的送过湘琴第二颗纽扣啊?”林琳惊讶地向程浩问道,大睁的双眼中满是好奇。
“啊……没,没错,不过很可惜,被湘琴拒绝了,哈哈……”程浩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些许的遗憾,我抱歉地笑笑,并没有说什么,从那时到现在,我的决定并没有任何改变,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湘琴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不过程浩你也不用觉得不甘心啦,当初湘琴可是连江直树的纽扣都没收呢。”留农语气随意地又丢出一个爆炸性的话题,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江直树,他似是也没想到留农会提到那件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皱起了眉头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赶忙转移视线,避开了他的目光。
“真的吗?原来直树同学也给湘琴送过纽扣啊?真是想不到呢……”程浩满眼惊奇地看着江直树略有感慨地说,然后他凑近江直树面前,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因为距离的关系,我并没有听清,只是江直树瞬间冷下来的脸色让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他喜欢听到的。
随后,江直树面无表情地看了程浩一眼,冷淡地说:“这跟你没关系吧?”
“啊,也对,不过有直树同学这么强劲的竞争对手在,我可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呢。”程浩耸耸肩,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发表任何言论,将四周探究的视线忽略掉,低头继续吃饭。
“湘琴?江直树真的也送过你第二颗纽扣吗?你为什么没收啊?”林琳转头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反问:“我为什么要收?”
“哎……啊,对哦……嘻嘻。”林琳吐了吐舌头,然后朝江直树那边瞥了一眼,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不过湘琴,人家都送过你纽扣了,你还说他不喜欢你?我看江直树人也蛮不错的,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啊?”
“别这么八卦好不好?吃你的饭吧!”我白了林琳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八卦精神太丰富了,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对象是自己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不过湘琴我可没有开玩笑哦。”林琳表情认真地看着我说。
“唔。”我含糊地点了点头,对林琳突然一本正经的神情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诚如她所说,江直树的确很不错,无论是相貌还是头脑都是男朋友的绝佳人选,只是对于我来说,总觉得还差了些什么,但究竟是什么却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这也是我一直会对别人把我跟江直树凑在一起的行为产生抗拒的原因吧。
因为“纽扣事件”被披露,似乎让裴子瑜感觉到了危机,于是对江直树越发地殷勤起来,就算对方依然表现得十分冷淡也丝毫没有打击到她的热情,对于他们那边上演的戏码我没有观看的兴致,只是心里却不知为何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闷闷地难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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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多出了些意料之外的人和事,原本好好的一顿饭吃得让我实在有些郁闷,就在这场难耐的煎熬终于结束,我急不可待地拿上包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纪明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湘琴,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嗯……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想了想说,“怎么了明宇学长?”
“也……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刚好有两张周末上映的新电影的票,所以想问问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纪明宇挠挠头,有些腼腆地笑着问道。
“嗯,可以啊,去哪儿?什么时候?”因为的确没什么事要做,我并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啊……那个,要是湘琴你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呃,哎?!湘琴你答应了?你真的愿意跟我去看电影吗?”纪明宇不可置信地问,让我为他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
“对,我答应了,你用不用这么惊讶啊学长?”
“啊……不是啦,我原本没以为你会答应嘛……这样的话,那我们周六上午十点在时代剧院门口见面好吗?”纪明宇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好,到时候见。”我点点头回道,“那学长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呢。”
“好,好,湘琴你忙,不打扰你了,我们周六见啊!”纪明宇说着,跟我挥手道别离开了,看着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未经大脑就做出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
“喔……有情况哦,湘琴~”留农三人怪腔怪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三个人脸上是一模一样不怀好意的表情。
“我说,你们三个,那是什么表情啊?”三个人眼中满满的异样光芒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三个家伙,肯定又想到什么有的没的事情了吧……
不出我所料的,三个人立刻凑过来,贼兮兮地笑着打听起了八卦:“湘琴你老实交代,你跟那个纪明宇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关系?不然怎么会答应他去看电影?”
“我说你们啊,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只不过看个电影而已,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兄的吗?”我冲三人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
留农立即睁大了眼睛反驳说:“才不是什么大惊兄呢!湘琴你别告诉我们说你没看出来那个纪明宇对你有意思哦?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哦,长得帅气又温柔,怎么看各方面的条件就算比起江直树也不差呢,既然你又不喜欢江直树,不如就拿他来当‘备胎’吧?”
“喂……什么备胎啊?留农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瞪了口没遮拦的留农一眼说,“而且,你会不会想太多啦?明宇学长对我……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样哦,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我看啊,就只有湘琴你自己没有发现吧?”留农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无奈表情看着我说,“湘琴你啊,明明平时对什么都那么精明,可是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就变得这么迟钝了啊?”
“有……吗?”我不确定地问,然后得到三人有志一同的肯定点头,让我忍不住地怀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低。
“其实啊,我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湘琴你不妨考虑一下啦!”纯美碰了碰我的肩膀,笑得贼兮兮地怂恿道。
“什么我就考虑一下啊……我说,你们别在那边瞎操心好不好?”对于两人时不时就爱“乱点鸳鸯谱”的行为,我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怎么是瞎操心呢?作为死党,我们是在关心湘琴你的感情生活啊,你们说是不是?”留农说得理直气壮,还不忘拉上两个同盟,纯美也很给面子地应和,但让我意外的是,从来都跟她们站在统一战线的林琳这次却异常地沉默,脸上显出了为难的表情。
“可是……那样江直树不是很可怜吗?”林琳突然冒出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让我跟留农和纯美都疑惑地看向了她。
“林琳,这跟江直树有什么关系啊?”纯美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江直树喜欢湘琴不是吗?本来暗恋就已经够辛苦的了,现在还出现了一个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那他要追到湘琴不是更难了吗?”
看着林琳一脸担忧的表情,我的心里忽然为她多管闲事的“鸡婆”心理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无力感,她操心的也太多了吧?而且听她说的就好像江直树真的要追我一样,林琳这丫头到底是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江直树喜欢我啊?就凭那时候的视频里江直树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谁让江直树到现在都一点行动都没有啊?要是他真的喜欢湘琴的话,干嘛不干脆点来表白?现在这样真的很让人着急好不好?”纯美撅着嘴一脸不满地抱怨说。
“对啊,所以我觉得,他搞不好真的像湘琴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要拒绝那个裴子瑜所以才拿湘琴来当‘挡箭牌’,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湘琴!”留农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江直树他明明给过湘琴第二颗纽扣啊,而且他也亲口承认自己喜欢湘琴了,我可不觉得那是什么为了拒绝别人的借口,你们当时都没有在场,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时候江直树的表情有多认真!”林琳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为江直树说着好话,让我稍微有些惊讶,难道是因为江直树曾指导过她网球所以才让林琳对他这么维护么?
“就算是这样好了。”留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说,“不过江直树那个人整天冷冰冰的,根本就一点都不温柔体贴嘛,找男朋友啊,还是要找个像明宇学长那样的男生,湘琴你说对吧?”
“拜托……”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任她们三个讨论得兴致勃勃,已经懒得再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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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时代剧院门口,我开始有些后悔答应纪明宇的邀请来跟他看电影,其实不用留农她们说我也看得出来,纪明宇对我的态度的确殷勤得有些不太寻常,虽然对于这种事我从来都不甚在意,但我也并非真的在这方面迟钝到连这么明显的迹象都看不出来的地步,所以对于今天的这场“约会”,我答应得的确太过随意,有些考虑得不够周翔了。
“湘琴――”纪明宇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抬眼,看到纪明宇从前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忙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湘琴我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吗?明明是我约你的却让你等,真是对不起啊!”
“没有啊,只是我不喜欢让别人等而已,明宇学长不需要在意啦。”
“哎,这样啊,湘琴真的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呢。”纪明宇一脸感慨地说,我的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样的话题,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没做太多的回应。
“学长,电影什么时候开演啊?我们是不是该到时间进场了?”
“没关系,还有十分钟呢。”纪明宇看了看手表回到,“啊,对了湘琴,你再稍微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吃的。”话音未落,纪明宇就跑了出去,在我来得及开口阻止他之前。
不一会儿,纪明宇就买了可乐和爆米花回来,我们随即检票进场,从明亮的室外乍进到光线昏暗的电影院里,我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虽然在我刻意的调理下,这个身体原有的“夜盲症”有了一定程度的减轻,但眼睛对于黑暗的适应和调整还是需要比别人更长的时间,所以就算再小心,在这样对我来说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摸索才能前进的环境里还是难免有些手足无措,即使纪明宇就在我前面相隔仅半步之遥的地方,我也并不想开口向他求助,于是在这样莫名的坚持下,我终于在迈到某一级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就向前扑了过去。
因为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又要面子地不想呼救,我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跌倒在地的命运,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发生,我在摔倒的前一秒被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出乎意料的情况变化让我一时有些愣住了。
虽然开场之前电影院里环境比较嘈杂,但因为眼睛看不到,听力而变得异常敏锐之后,我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一个低低的男声询问到:“没事吧?”
“啊,没事,谢谢了!”回过神来,我赶忙道谢,虽然知道对方不一定能看到我的表情,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小心一点。”对方叮嘱说。
“嗯,谢谢。”我再次道谢,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这时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些,我转过头,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只看到一个像是穿着白衬衣的模糊背影,有些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听到已经找到座位的纪明宇在前面叫我,只好放弃了继续找人的打算,转身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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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觉得怎么样,刚才的电影?”放映结束走出电影院的时候,纪明宇问我。
“嗯……真的拍得蛮好的,虽然结尾有点悲伤,但还是难得的好片呢。”我中肯地评价说,今天的电影虽然说只是常见的爱情文艺片,但因为立意不错,却是为它加分不少,还是很有可看之处的,现在台湾能拍出这样水准的电影的确十分难得。
“那……湘琴,要是以后还有好看的电影,我们再一起来看吧?”
“唔,到时候再说吧。”不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想给他不必要的期待,也不想说什么伤人的话,只能含糊地一语带过。
“啊,好,那湘琴你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吧?”纪明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但还是表现出了十足的绅士风度。
“嗯,好啊,去哪吃?我对这边不熟,学长有什么建议吗?”被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的确有些饿了,但这边我并不熟悉,于是询问道。
“我倒是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要不我们去那里?”纪明宇征询地问道。
“好啊,我都可以。”我点头表示同意。
跟着纪明宇来到电影院旁边的一家餐厅,不算大的店面,装潢得却相当清新别致,店里也十分干净明亮,虽然还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味道如何,但至少环境确实令人满意,看到我们进门,服务生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招呼,将我们带进店里。
“欸?这不是湘琴吗?”经过前台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叫出了我的名字,我转过头,看到裴子瑜就坐在走道旁的座位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而我意外地发现,跟她一起的人,竟是江直树。
因为背光的关系,我看不太清楚江直树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这也的确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发现他们两个人貌似在约会的事实之后,我的心里稍微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就是了,江直树这家伙,才刚在大家面前把当初我们接吻的事情抖出来,这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别人来约会,我到底又是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边生闷气啊?搞不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真是不值得!
裴子瑜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热络地客套起来:“好巧哦湘琴,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嗯,看完电影刚好到时间吃午饭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你们呢。”我客气地笑着回道。
虽然对裴子瑜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她也确实没做过什么特别招我讨厌的事情,所以我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冷淡,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过,要是早知道她跟江直树会来这里,我才不会来这儿找不自在呢。
“湘琴你也来看电影啊?我跟直树也是呢!你跟谁一起来的?男朋友吗?”看到我身边的纪明宇,裴子瑜好奇地问,只是眼中隐隐闪现的窃喜和得意泄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是美工社的学长,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吧?他是我们学校美工学院三年级的学长纪明宇,明宇学长,她是裴子瑜,是江直树的同班同学。”不想在所谓“男朋友”的问题上多做纠缠,我岔开话题为两人介绍。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裴子瑜开口说:“湘琴,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不如一起吧?这边座位刚刚好够四个人的,而且我们也刚到还没有点餐呢。”
我本想拒绝,但又觉得那样太过矫情,于是点头答应,跟纪明宇一起入座,各自点了喜欢的东西,在等餐的时候聊起了天,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看的是同一场电影,而现在又不约而同地来到同一家餐厅,如果只是偶然,这样的巧合还是少一点的好。
“湘琴,刚才的电影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感人?我都忍不住哭了呢,要是像电影里讲的那样,寂寞的人都能够找得到真爱,那就好了……”裴子瑜动情地说,脸上浮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神情。
“的确是很不错的电影,感情表达很真挚,虽然在现实中不可能,但至少可以让人憧憬。”像电影中描述的那种美好如童话故事般的爱情的确令人向往,只不过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
“哎?湘琴不相信爱情吗?”裴子瑜惊讶地问。
我笑着摇摇头说:“无所谓相不相信,只是觉得所谓爱情太过抽象飘渺,令人无法把握,就像人们常说的,‘爱情是个鬼,相信的人多,见过的人少’,如果爱真的那么容易的话,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寂寞的人了,不是吗?”
“啊……这样说也没错啦……不过湘琴你的想法还真是不浪漫哎!”裴子瑜嘟了嘟嘴,状似抱怨地说。
“是么,呵呵,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我半真半假地致歉说,裴子瑜张了张嘴像是要再说什么,但却被服务生的送餐打断了,便没有继续。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气氛异常安静,除了我们对餐点交换了各自评价之外,就几乎没有了其他的交谈,这样的状况倒是让我非常满意,反正我的心情正不好,也没心思应付他们的对话,像现在这样刚刚好。
吃完午饭从餐厅出来,时间也才不过刚刚下午两点,而且特地出来一次,如果只是看场电影就回去的话也太浪费了,虽然并不想在所谓的‘约会’上花太多的时间,但又不想对着现在会影响自己心情的人,两者相权,我还是暂时选择了纪明宇,刚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一分神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人,好在我反应够敏捷才免遭摔跤的厄运。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真的很对不起!”稳住身体,我赶忙向被我撞到的人道歉。
抬头看到一张满脸横肉,表情凶恶的脸,眼角余光暼到地上翻倒的可乐杯和散落的爆米花,禁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这一幕让我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被我忽略很久的剧情,貌似电视里也有这样的情景吧?难道看电影就注定会发生如此狗血的事情吗?看来我是真的不该答应今天的约会啊!
虽然我已经道过歉,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在我考虑着要不要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忽然从旁边冲出来一个人挡在了我跟那个人之间,仔细一看,竟是王皓谦,他怎么会在这儿?
然而疑问也只存在了一瞬间,王皓谦接下来的举动让我完全明白了现在的状况,原来正如原剧中那样,王皓谦偷偷地跟踪江直树裴子瑜的约会,还找了人假扮黑社会意图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雄气概,却不想弄巧成拙的真的惹到流氓,意识到这一点,我赶紧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免得被无辜波及,虽然说事情的起因是我,但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可不是我的错,所以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至理名言,我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好了。
在那两位“正主”出现后,王皓谦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麻烦,但又不甘心在裴子瑜面前失了面子,只好强做镇定的咬牙硬撑,只是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当一大群人手拿砍刀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时候,就算他再怎么想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认怂了。
看情势不对,我正打算叫上纪明宇闪人,手忽然被抓住,然后我就被拉着向前跑了出去,只是拉着我的人却不是我以为的纪明宇,却是江直树!纵使惊讶万分,但我也知道眼前并不是询问的时候,只好任江直树带着我向不知目的地的方向跑去,至于纪明宇,他总不会傻傻地呆在那里等着被人打吧?等一下安全了再打电话给他好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我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冒出火来的时候,江直树终于渐渐停下了脚步,顾不上看看周围的环境,我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拼命地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记得上一次这样不要命似的奔跑是高中时参加学校运动会的一千米比赛的时候吧……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比较适合运动的帆布鞋而非高跟鞋呢?
“没事吧?给,喝点水吧。”
一瓶我最喜欢的优露递了过来,我抬起头,看到江直树站在我跟前,脸上带着满是关怀的表情,我嘴唇动了动,责难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接过饮料道了谢,仰头灌了一大口到嘴里,清凉的饮料流过喉咙,大大缓解了我不适的感觉,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有种终于活过来了的感觉。
“好点儿了吗?”在我完全回复过来之后,听见江直树这样问道。
“嗯,好多了。”我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向江直树问道,“喂,你不是应该跟裴子瑜一起的吗?干嘛要拉着我跑啊?”
“……不小心拉错了。”江直树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自在地说。
“拉错了?我们差这么多你会认错?”我不相信地质疑道,我跟裴子瑜不管是发型还是衣服都完全不一样,这种理由怎么都不能令人信服吧?
“不然你希望拉走你的人是谁?纪明宇吗?”江直树反问道。
“我……”我一时语塞,的确,明明自己是跟纪明宇一起出来的,就这样被江直树拉走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是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我却在心里隐隐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许比起纪明宇来,我还是觉得跟江直树在一起比较放松呢。
“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丢下明宇学长一个人就这样跟你跑掉吧?而且你就这么放着裴子瑜不管了吗?”
“他又不是傻子,还能不知道跑么?”江直树撇撇嘴说,“裴子瑜的话,皓谦学长自然会带她走的,他为了讨裴子瑜的欢心这么费尽心思,最后还惹到大流氓,要是不给他这个机会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呢!”虽然江直树说得也有道理,但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却让我有些不满,我不给面子地哼道,然后就不再理他,拿出手机给纪明宇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立即传来他着急的询问声,刚跟他交代了我现在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他现在在哪里,我的手机却忽然没电了,不得已,只好跟江直树借了手机,连续拨了几次都是占线的忙音,大概他正给我打过来吧,稍微等了一会儿再重拨过去,这次终于打通了,只是我刚开口叫了一声明宇学长,手机就被江直树拿了过去。
“学长你好,我是江直树,湘琴现在跟我在一起,等一下我会送她回去,就不麻烦学长了,就这样,再见。”江直树丝毫没有给对方回话的机会,语速飞快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我不敢置信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冲江直树叫到:“喂,江直树你有没有搞错啊?那是我的电话哎!你凭什么挂掉啊?!”这人也太过分了吧?虽然说我是借了他的手机,但他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通话自由吧!
然而江直树还像老大不情愿似的撇着嘴说:“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没差吧?”
“什么叫没差?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你这是在强词夺理!”我生气地指责说,然后狠狠地瞪了江直树一眼,转身朝马路那边走去,打算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公用电话,只是刚走出两步,手就被拉住了,身后传来江直树略带急切的声音。
“你要去哪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放手啦!”我用力甩开江直树的手快步走开,只是没走出多远又被江直树抓住了。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电话给你还不行?”江直树一如往常的先服了软,让我刚冒上来的火气立刻熄灭了大半,再看到他递过来的手机,就怎么都对他发不起脾气来了,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江直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摸清了我的脾气所以才每次都能掌握得这么恰到好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早这样不就好了,这家伙就非要惹我生气才高兴么?从他手上拿过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找到纪明宇的号码拨了过去,先为江直树刚才的不礼貌道了歉,并忍不住在心里哀怨为什么他犯的错要让我替他道歉?婉拒了纪明宇说要过来接我的好意,并答应了一到家就给他发信息之后才总算暂时让他放心地挂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江直树,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心里纳闷着他又在闹什么别扭,却听到他语气低沉地说:“那个纪明宇对你还蛮关心的嘛,你们是在交往吗?”
“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是吗?你不是在跟他约会么?以前可从没见你跟别的男生一起出来过。”
“这跟你没关系吧?”我斜睨着江直树反问道,他自己明明就跟裴子瑜出来,干嘛要管我是不是别跟的男生约会?就算是朋友也没有权利干涉我跟谁交往,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在“冷战”当中。
“没错,的确跟我没关系……”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江直树的声音似乎有些低落。
我纳闷地看着江直树,撇撇嘴,略带不满地说:“那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跟裴子瑜不是也在约会?难道你们在交往吗?”一起出来玩就是在交往,这是什么逻辑?
“当然不是!我只是……”江直树否认,只是略显激动的语气让我有些奇怪。
我挑眉,“只是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们不是在交往就对了。”江直树目光闪烁地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我的视线,“所以……你跟纪明宇不是在交往吗?”
“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江直树会执着于这个问题,但也不想正面回答,我白了他一眼转开头,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能感觉到江直树的情绪似乎明显好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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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沉默了一会儿,江直树忽然开口说,“那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为江直树没头没尾的话纳闷了一会儿,思索片刻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头刚好看到他朝我这边偷瞄过来的眼神,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忍不住地勾了起来,只是想到因为他的一时兴起而让自己生了那么久的气,就觉得这么轻易的原谅了他太便宜他了!于是我挑起眉,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江直树,语气冷淡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呃,所……所以……对不起……”看着江直树结结巴巴地跟我道歉的样子,我心里其实都快笑抽了,脸上还是作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
“江直树你要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可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你以为不管犯了什么错,只要一句对不起就都可以解决了吗?”
“当然……不是……那你想怎样?”江直树有些紧张地看着我问道。
“我要怎样先不说,关键是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
“哪里错了?”
“我……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
“那么你应不应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呢?”
“……负责?你的意思是……”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我警告地瞪着江直树说。
“……好,知道了……”江直树先是愣了愣,然后看着我,表情有些无奈地笑了,随即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那,你不会再生我的气了吧?”
“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本秀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了!”我施恩似的看着江直树说,“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要是你以后再这样,我可是……”
“是是是,大秀,小的不敢了!”
被江直树一脸狗腿的样子逗笑,对他最后的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那天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咱们再来说说今天的事。”就在江直树露出放松表情的时候,我又说道。
“今天……?今天什么事啊?”江直树一脸茫然地问道。
“少装蒜!你刚才莫名其妙地把我拉走,还赶走了我的约会对象,你说,你要怎么赔我?”我对着江直树瞪起眼睛,直把他看得心虚起来。
“那……你说要我怎么赔?”江直一脸惴惴不安地看着我问道。
“既然你破坏了我的约会,那么,你就代替明宇学长把我们今天的约会继续下去吧!”心情好了,也有了逛街的兴致,现在我原本的约会对象不在了,只能拉江直树这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壮丁了。
“你说……什么?”像是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江直树反问道。
“我说要你代替明宇学长跟我约会!怎么,你不愿意么?”我威胁般的瞪着江直树说,大有“你敢说不愿意就要你好看”的架势。
“我怎么敢不愿意啊?”江直树无奈地笑着说,“不知道袁大秀想去哪儿?”
“唔,我也不知道……”被江直树的问题问倒,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啊?不是吧?”江直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那神情似乎是在问我是不是故意在开他的玩笑。
“那……那又怎么了?我对这边又不熟,怎么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啊!”我拼命为自己解释道,在江直树愈见戏谑的目光中,我觉得自己的脸也变得越来越热起来。
不过江直树倒是知道见好就收,没再让我继续窘迫下去,主动提出了行动方案:“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不如我们去附近的公交车站看看有没有车可以到什么景点的?”
“嗯……也好……”我赞成地点头,顺着江直树铺好的台阶走了下来。
“那走吧。”江直树略带笑意地说着,牵起我的手向前走去,我微微一愣,虽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对,但不知是因为气氛发展得太过自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竟没有丝毫想要抗拒的念头,直到被他带着坐上了去碧潭的公交车,不经意间瞥到旁边一对情侣交握的双手,我才猛然意识到对我跟江直树来说这种亲密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合宜,赶忙抽回还被江直树抓着的手,禁不住为自己的神经大条在心里懊恼了起来。
“对不起……我……”耳边响起江直树的道歉声,只是等了许久却没听到下文,我忍不住转过头,却意外地看到他微红的脸颊,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只是在我想要追寻的时候,却又不知该从何着手。
“没关系,我又没怪你……”会说出这句话让我自己都十分惊讶,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大声斥责他这种明显“占便宜”的行为,可是刚才我竟连一点儿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就在我为自己异样的反常行为而不解的时候,公车报站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我从这种尴尬的纠结中拉了出来,我才终于找到切入点地开口说,“那个,我们是不是该下车了?”
江直树点点头站起身,表情也略有些不自然,他应该也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着吧?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心情忽然变好了不少,随着很快就把刚才的那点小插曲抛诸脑后了。
碧潭最有名的就是横跨在整个湖上的那座碧潭吊桥,据说有近两百米长,是台湾著名的八大景之一,与碧潭吊桥相关的故事和传说也是不胜枚举,因此也是每个来碧潭游玩的人绝对不会错过的景点,所以既然来到了碧潭这里,我跟江直树也自然入乡随俗地准备先上桥总览一番整个碧潭的美丽景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剧烈奔跑的关系,我忽然觉得先前受过伤的右脚脚踝隐隐地疼了起来,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江直树折回到我的身边,担心地询问起来。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就是脚有点疼而已。”我摇摇头说。
“脚疼?是比赛的时候受伤的那只脚吗?时间这么短应该还不会完全恢复,难道是因为刚才跑太急的关系?”江直树紧张地问,猜测的**不离十。
“大概是吧,你不要这么紧张啦,其实并没有很疼,走慢一点就没事了。”看江直树这么关心的样子,我不禁觉得有些高兴,安慰地说道。
“抱歉,是我没注意到……”江直树自责地说。
“你不要这么说啊,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还会想那么多啊?”我语气轻松地笑笑说,“而且要不是你拉我走,现在哪能这么悠闲的在逛街啊?”
“是吗……那不然今天就先回去好了?要是再弄得更严重就糟糕了。”江直树开口劝道。
听江直树这么说,我赶紧摆摆手表示没事:“我真的没事啦!只是刚才跑得太急,慢慢走的话就不会太疼的,真的没关系!”
江直树皱了皱眉,不赞成地说:“你不要总是这么逞强好不好?想玩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现在啊,今天先回去休息,改天再陪你过来玩好不好?”
“改天啊……可是人家今天就想玩嘛……”我不愿意地嘟起嘴,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忽然,我注意到刚才江直树的用辞,疑惑地看了过去,“你刚刚说‘陪我过来玩’?你是说你要陪我来玩吗?”
“呃,不,不可以吗……”江直树看着我问道,目光有些不安地闪烁。
“我没说不可以啊,真是难得你会说这种话呢。”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我有些惊讶地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只是听江直树这么说,我的嘴角却不自觉愉悦地翘了起来,怕他反悔,又禁不住嘱咐道,“这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要是我哪天约你出来,你可不许找借口推脱,听到没有?”
“啊,知道了,啰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直树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知道他只是习惯性的抱怨,并不是真的讨厌,这样的发现让我心中的愉悦又扩大了几分。
“那今天先回去吧?”江直树问。
“不要!”我果断地拒绝,在江直树有些傻眼的表情中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难得来一次,如果什么都不玩就回去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走啦,我们去逛街!”心情一好,脚倒是不怎么觉得疼了,我拽着江直树的胳膊就要朝前走,却被他在身后拉住,转头看到他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我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他答应,却见他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
“真是拿你这个大秀没办法……”江直树叹息着,曲起手指在我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在我不满地揉着额头准备对他抱怨的时候,就看到江直树走到我前面,背对我蹲了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向我,“上来,我背你。”
“哎,不用……好吧,麻烦你了。”
我原本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样,江直树一定不会同意我去逛街,既然他主动提出要背我,我又何必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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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直树背着走上碧潭吊桥,不得不说,这样的逛街方式的确有够轻松,不过,周围人们一直投来别有深意的异样目光让我有些不安,看着他们带着了然的暧昧表情对我们指指点点,再联想到有关碧潭吊桥的某个传闻,我忽然意识到大家对我们俩的关注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了。
“欸,江直树,你还是放我下来吧,大家都在看我们呢……”我拍了拍江直树的肩膀,有些不自在地说。
“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又不会少块肉。”江直树转眼看了看四周,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这样很奇怪哎……”我皱皱眉,犹豫着不知该怎么把自己在意的原因说出口。
“哪里奇怪了?”江直树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没听过那个关于碧潭吊桥的传说吗?”迎着江直树疑惑的目光,我斟酌片刻回道,“传说热恋中的男女,在结婚前,要由男生背着女生,从桥头一直走到桥尾,这样就象征着两个人能一起度过婚姻中的一切磨难,然后就能永远在一起。”
“哦,那很好啊。”江直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
“什么?”以为是自己听错,我反问道。
“啊……我是说那个传说,不是很好吗?”
“传说是很好没错,可是我们并不是那样啊,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江直树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我不禁追问道。
“无所谓啊,反正又不会怎样,你……很在意吗?”江直树反问道。
“没有啊,我以为你会介意嘛。”我奇怪地看着江直树说,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被人议论八卦吗?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也许是,但现在……”
“现在怎样?”江直树的喃喃低语没有逃过我的耳朵,我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江直树看了我一眼,转开头并没有回答,看他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再追问,但想到他话里所包含的某种可能性,心情却禁不住明快了起来,便不再纠结于旁人的目光,任江直树背着我走过长长的碧潭吊桥来到湖边一片繁华的闹市区。
穿行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这时就算我再怎么不想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能再这样装作毫无所觉地让江直树继续背着我走了,而此时脚踝的疼痛也的确减轻了不少,于是我拍拍江直树的肩膀,坚持要他把我放下了地。
因为是随意选择的地点,所以我们并没有太强的目的性,一路走走停停地在街上闲逛,见到感兴趣的东西就停下来看看,但也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想买些什么的打算。
不经意的转头时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江直树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禁不住有些自责,明明是一起出来的却只顾着自己玩得开心而没有留意到身边人的感受,对于不常出门逛街的江直树来说,实在很难在这样的消遣中找到乐趣吧?
“觉得很无聊吗?不然,我们回去好了?”我停下脚步,转头歉意地问。
“不用……我只是不太习惯,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玩些什么,倒是你,跟我一起才会觉得无聊吧?”江直树看了我一眼,目光微微有些闪动。
“哎?真是难得听你这么说呢,你终于也认识到自己是个‘闷葫芦’了?”我轻轻挑眉,为江直树难得一见的自觉打趣起来。
江直树的脚步一顿,看向我的表情有些怔愣,半晌,喃喃地低声说:“我……真的很闷吗?”
“呃……”本来我这么说也只是在调侃江直树,没有真的怪他什么的意思,现在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有点儿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只是,看他明明期待着却又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别扭样子,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于是顺着他的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可不是嘛,你这人不爱说话,又整天冷着一张面瘫脸,就跟谁都欠你钱一样,恐怕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吧?”
“……让你觉得受不了那还真是抱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是像赌气一样的话,但江直树的声音听上去却有些低落,这样的他让我有些不习惯。
“诶,你生气啦?”我凑近江直树面前,看着他晦涩不明的表情问道。
“没有啊,你又没说错……”江直树低声说着,语气里有种叹息的味道,却让我莫名地感觉到了愉悦。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我心情很好地笑着说,看着江直树明显错愕的表情,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这个人啊,虽然冷了点,脾气坏了点,刚认识的时候的确觉得你蛮难相处的,但了解了以后就发现,其实作为朋友,你还是挺够意思的。”
“……你这么说,我可以理解为是称赞吗?”江直树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
“当然,我可是不轻易夸人的,你呀就赶紧感恩戴德地接受吧!”我挑起眉,做出一副施恩般的表情,换来江直树毫不领情的一个大白眼,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好心情。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竟然看到好久没有玩过的夹娃娃机,于是兴致勃勃地拉上江直树准备过去试试,不想江某人却并不配合。
“你多大了啊,还玩这种东西?幼不幼稚啊?”江直树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我。
“什么幼稚?这叫童心未泯!不懂就不要乱讲!真是的,像你这样,都不知道裴子瑜喜欢你什么!”我瞪着江直树,忍不住在心里大翻白眼,江直树这家伙果然是不能夸的,这不,才说了他两句好话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那你又喜欢纪明宇什么?喜欢他整天对你献殷勤?”江直树不服气地反问。
“明宇学长哪有整天对我献殷勤啦?你别那么说人家好不好?我们又没什么……倒是你,那是什么口气啊?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哦~江直树,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嘴上这么说着,但我可不会真的这么认为,虽然在那一瞬间心里的确有闪过那么一个小小的念头,但马上就被我的理智否决了,调侃归调侃,如果真的因为这样就对此抱有什么不必要的期待那就太不应该了。
“鬼才要吃醋!你们怎样跟我又没关系!”江直树突然语气不善地说着转身就走,我怔了一下,赶忙追上去。
“喂,你走那么快是要去哪儿?”拉住了江直树,我的心下一阵无奈,这大少爷不会真的闹脾气打算回去了吧?
“你不是要去玩那个?还不快走?”江直树没有回头,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不禁有些愣住,盯着江直树的后背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
“好啊,走吧。”
第106章 kiss106
虽说已经在电话里解释过,但发生了那么乌龙的事情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回家之后又特地再次给纪明宇打电话道了歉,纪明宇倒是如我所料地没有介意,但却是半开玩笑地说要我给些补偿,让我禁不住再次在心里暗自叹息,江直树这家伙,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不过抱怨归抱怨,对于江直树今天的表现我倒是还觉得挺满意的,我从没想过有天会跟江直树像那样如约会般的一起逛街,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意外的却并不觉得讨厌,而且一路上江直树一直小心顾及着我的脚,照顾着我的速度刻意地放慢了步伐,让我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出的细致耐心而暗自惊奇。
转天回到学校,我自然少不了被留农她们三个人抓住盘问了一通,我也自然不会告诉她们我跟江直树之间的小插曲,省得再激发出她们过剩的八卦神经,又乱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江直树,这次他的身边倒是没有裴子瑜跟着,虽说她们怎么样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也许因为一直都对裴子瑜没什么好感的缘故,看到两人同进同出的,我的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湘琴你的脚没事了吧?”点餐时,江直树问道。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愣了一下才回道:“啊,已经没事了,谢谢。”
“那就好,记得最近别再做剧烈活动了,要是脚伤复发就麻烦了。”江直树不放心地叮嘱说。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我点点头回道,忽然想到一件事,看了看正在专心选餐的留农三人,凑近身后的江直树,小声嘱咐说,“诶,江直树,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她们说,等一下你可不要说漏嘴哦!”
“……怎么,你很在意吗?”江直树似乎有些不满地问。
“不是在意不在意的事情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三个有多八卦?要是被她们知道了,肯定会刨根问底地纠缠个不停,到时候你负责去跟她们解释哦!”想到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我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江直树愣了一下,表情微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好啦,知道了,我不会说漏的。”
在我跟江直树的“友好协商”接近尾声的时候,忽然从前面传来留农带着调侃的声音:“诶,我说两位,要说悄悄话麻烦点完餐之后再继续好吗?我们可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呢~”
“胡说什么呢,留农!什么悄悄话啊?”因为留农的话,我不自觉地瞥向了江直树,脸不禁觉得有些发热。
“哎~~湘琴你脸都红了诶,还说没有?快说快说,你们两个有什么小秘密不能告诉我们啊?”林琳和纯美也挤眉弄眼地追问起来。
“哪有什么秘密啊?别乱说了好不好!点好餐就快点去找座位啦,废话这么多!”我略含警告地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三个人一眼,尽量忽略掉她们暧昧的眼神,有些无奈地把她们推出去找位子。
“我现在算是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了,有这么三个死党还真是辛苦你了……”江直树带着些微的叹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瞪了明显在幸灾乐祸的江某人一眼,没说什么,看向菜单准备点餐,却忽然听到柜台里的服务生有些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是袁湘琴同学和江直树同学吧?真的是很高兴见到你们啊!你们那天的比赛我去看了,好厉害啊!听说你们两个正在交往,是不是真的啊?”
“……啊?什么?”被服务生的话说得一愣,我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哪有的事,你听谁说的呀?”
“大家都这么说啊!你们难道不是在交往吗?可是我觉得你们很配啊!”服务生那一脸惊讶又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得我好生惊讶。
知道多说无益,我也懒得再跟他多做解释,只淡淡地回道:“我跟江直树没有在交往,现在可以帮我点餐了吗?”
“啊,好,好的,不好意思!袁湘琴同学你想吃什么?”大概是看出我的情绪变化,那个服务生很识相地没继续追问,适时地转到了点餐的话题上。
“一份a套餐,谢谢。”
“两份,一起刷。”身后的江直树在这时开口,并递出了自己的餐卡。
“喂,不用了,我自己付就好。”我赶忙拉住他阻止道。
“不用这么客气吧?又没多少钱。”江直树略带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坚持地刷卡付了两人的餐费,对于他这样的强势,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得在心底叹息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谢谢你了。”我道了谢,尽量无视那个服务生因着江直树这样的举动眼睛里又放出的让我熟悉无比的八卦光芒,端着自己的那份午餐,跟江直树一起走向留农三人落座的地方。
“诶,我说湘琴……”江直树的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地转头看他。
“怎么?”
江直树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让我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人家都说我们很相配哎,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我心里一动,挑眉问道。
江直树转过头,目光有些不定地闪烁,他张了张嘴,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考虑……跟我交往啊。”
“跟你……交往?!你……我……喂,江直树,别人说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在一瞬间莫名的慌乱之后,我稳下心绪,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拿这件事来开玩笑,这家伙还真是会顺杆爬呢!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跟我交往就这么为难你吗?”江直树停下脚步,转头直直地看着我,表情阴晴不定。
“……喂,江直树,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啦?这是为难不为难的事情吗?你到底有没有搞清重点啊?”我有些头疼地抚额叹息。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重点?”像是跟我杠上,江直树不死心地追问。
“重点就是……拜托,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啊?”我白了明显没搞清楚状况的江直树一眼说,“难不成被别人说说,你还真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啊?”
“我当然没这么想,不过,你干嘛这么抵触啊?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哪有?只是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被别人那么乱说,你就不会觉得烦吗?你不是向来最讨厌麻烦的吗?现在怎么又不在乎啦?”我纳闷地看着江直树,这人还真是奇怪,当初最介意的人是他,现在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的人也是他,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有啊,只是觉得无所谓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没想过要跟我交往吗?”
“怎么可能!”我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江直树,不自觉地低呼出声,“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交往啊?”
“喂,袁湘琴,你非要把‘不喜欢我’这件事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吗?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大概因为被我说得这么直白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江直树眼含埋怨地瞪着我说。
为自己的口没遮拦小小心虚了一下,我歉意地笑笑说:“好啦,不好意思嘛,可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是纪明宇那一型,还是池允翔那一型的?”江直树像是有些不服气地问。
“这跟你没关系吧?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好奇而已嘛,毕竟我们是朋友,想多了解你一点不行啊?”
对于江直树的回答,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这种事情你就没有必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了,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
“……为什么?”江直树一脸惊讶地问。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话说回来,我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我皱眉看了江直树一眼,有些奇怪地问,他不是向来不关心这样的事情吗,今天是怎么了?
“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江直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也让我暗自松了口气,要是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跟江直树的姗姗来迟又让留农她们多了些谈资,我也懒得多说,任由她们去瞎猜,闹了一会儿三个人自觉没意思也就消停下来,终于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饭。
只是,这顿午饭注定吃得不那么太平,自始至终我都有种被人窥视的古怪感觉,跟前几天被众人过度关注的情况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果然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发现了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三张似乎有些印象的脸,思索片刻,了然地勾起了嘴角,原来是他们……
第107章 kiss107
下午网球社活动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又看到了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次,他们的手里多了一部数码相机,一直对着球场这边不停地拍,一边拍还不时地发出可疑的笑声,而且据我的观察,他们拍摄的对象就是我跟江直树,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果然还是被他们给盯上了。
本来打算先观察看看再决定是不是要找那三个人,没想到社团活动结束后我刚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就先被他们找上了。
“湘琴学妹是吧,那个……我们是动漫社的,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啊,”貌似是社长的人带着他的两名社员,一脸谄媚地笑着说。
“动漫社的学长吗?找我有什么事呢?”联想到原剧情,我大概能猜到他们的目的,但还是故作不知地问道。
看我并没有立刻回绝,那个社长马上兴奋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啊,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动漫社啊,每年都要出一部属于自己的代表作品,可是今年,不知怎么就是想不出合适的题材,为了这个问题啊,我们全社上下都急得不得了呢!你知道的,如果我们不能拿出好的作品,就不能参加每年一次的全国漫展比赛,不能参加比赛就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看到我们的漫画,要是那样的话……”
“学长,麻烦直接讲重点好吗?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听你们发牢骚呢。”我装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不赶时间,但也不代表我愿意听他这样啰嗦些有的没的。
“啊……抱歉抱歉,不知不觉地就跟湘琴学妹唠叨起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重点就是,我们前几天看了湘琴学妹的比赛,真的是太令人震撼了!”
“对呀对呀,看学妹这么娇娇小小的,网球却能打得那么犀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湘琴学妹,看了你的比赛之后,我们瞬间就产生了创作灵感!我准备今年就以网球为主题画一部漫画,当然主角是要以湘琴学妹你为原型啦!不过我们不常画这种运动题材的作品,所以才过来找你,想问问看你有没有时间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好让我们取材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明了来意,然后有志一同地用一种期待、或者说渴望的目光盯着我,让我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觉,深吸口气,我瞥了眼那个社长手里的数码相机,微微一笑说:“学长们这两天不是一直在‘取材’?还需要特地来找我吗?”
“啊,那个……湘琴学妹你发现啦?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本来不想打扰你,只想偷偷拍几张照片作参考就好,可是我们对网球实在不在行,所以只好来麻烦你了……”见偷拍的行径被发现,动漫社的社长有些尴尬地笑着说。
“学长,你们应该庆幸今天来找我,不然我一定会告你们侵犯我的肖像权的。”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三个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不,不要啊,湘琴学妹,我们不是……”三人闻言,慌忙解释,被我挥挥手打断了。
“好了,这件事就不说了,你们也不需要这么紧张,不过我也没义务非要帮你们这个忙吧?而且帮了你们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好像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别跟我说什么‘看在都是同校师兄妹的面子上好歹帮个忙’之类的话,你们怎样跟我没关系。”
大概被我说中,三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后,其中一人讪笑着说:“呃……那个……学妹,如果我们这次的漫画获了奖,奖品都归你!怎么样?”
我挑眉:“要是没获奖呢?”
“……哎呦,湘琴学妹不要这么无情嘛,就稍微帮我们一下好不好嘛~我们今年要是画不出作品来会很麻烦的,湘琴学妹你就发扬一下同学爱帮我们一下啦,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我保证!”
“是啊是啊,湘琴学妹,我们都这么求你了,你就帮个忙嘛,你肯帮忙的话,我们可以让你成为我们动漫社的终身荣誉会员,享受vip会员的待遇,以后我们动漫社的新作你都可以抢先免费,你看怎么样?”
我翻翻白眼,谁稀罕做你们的荣誉会员啊?刚想推开围过来的三个人,就听到江直树的低喝声响起,然后我就被拉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你们三个是什么人?要对湘琴做什么?”江直树将我护在身后,对三人怒目而视。
“没……没有,我们没有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在跟湘琴学妹商量事情。”见被江直树误会,三人连忙解释说。
“是吗?”江直树怀疑地问,然后转向我,确认道,“湘琴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啦江直树,你不用这么紧张,这三位是动漫社的学长,他们的确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
我长话短说地跟将直树解释了一下情况,江直树轻轻挑了下眉,说了句让我出乎意料的话:“哦,不错啊。”
“对吧对吧?直树同学你也觉得不错是不是?我就说嘛,这个想法明明就很赞啊!”江直树的支持让动漫社的社长得意非常,鼻子简直都要翘上天了,然后就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拉着江直树谄笑道,“直树同学你也在就更好了,我们也需要你的一些资料呢,不如你跟湘琴学妹一起接受我们的采访吧?”
“可以……”
“喂,我说,你们不要擅自决定好吗?我还没有答应呢!还有江直树,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我瞪了江直树一眼,无奈道,动漫社的这三个人也就算了,江直树现在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又是怎样?
“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啊,你难道不觉得还蛮有趣的吗?”江直树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说。
“哪里有趣了?”我白了江直树一眼说,“既然你愿意那你自己跟他们说吧,我就不奉陪了。”
我说着作势欲走,又被动漫社的三人拦住,一脸祈求地说:“湘琴学妹你别走啊!少了你这个主角我们可怎么画啊?你先别着急拒绝,有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嘛!”
“江直树不是愿意吗?你们可以找他商量,然后以他为主角画成漫画,不用非要找我吧?”我挥挥手,摆出一副拒绝谈话的样子说。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想把你们都画进漫画里,让你们组成一对网球情侣,湘琴你看这个创意怎么样啊?”动漫社社长似炫耀又似邀功地说。
“网球……情侣?”我挑眉,心里一动,不自觉地看向了江直树,他神色如常,看不出是喜是怒。
“没错!一对同是网球高手的情侣,经历重重磨难、冲破层层关卡,终于修成正果,并靠着自己高超的球技和坚贞不渝的爱情,打败了各式各样的对手,最后站在世界巅峰的励志爱情故事!湘琴你觉得这个设定怎么样?是不是很赞啊?”动漫社社长一脸梦幻地描述着他构思出的故事情节,眼睛都兴奋地开始放光,我却听得一头黑线。
“我说学长……这种设定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我跟江直树可没什么,要是因为这样传出什么谣言我们可是会很困扰的。”
“没关系吧?只是漫画而已,他们应该不会那么无聊把那当真吧?”这次动漫社的三人还没说话,江直树就先发表了意见,而且还是我预料之外的赞同意见,让我不禁为之侧目。
“你倒是想得开哦?”
“又不是什么坏事,这么计较干嘛?而且要是这本漫画出名了,也算是给网球社做了宣传,社长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网球社的事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集体荣誉感啊?”我瞪了江直树一眼,为他好像事不关己般无所谓的态度感到纳闷不已。
“……反正又不会怎样,你在担心什么?”江直树一脸不解地问。
“没有啊,只是觉得麻烦而已。”我耸耸肩,实话实说道,要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一定会被他们以“取材”之名三天两头地找上门来,而且最后还不知道会被他们画成什么样子,为了避免不可预见的麻烦,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答应他们比较好。
“不会的!湘琴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基本上我们只需要在你打球的时候拍些照片,偶尔请教你们一些网球的专业知识而已,不会经常打扰你们的,拜托啦湘琴,你就答应我们吧?”像商量好了一样,三人有志一同地用一种小狗乞食般的可怜表情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地感觉一阵恶寒。
终是抵不住那令人浑身发寒得直起鸡皮疙瘩的请求,我跟动漫社的三人约法三章后才万分不情愿地答应了跟他们的合作,只是心里却莫名有些悲哀地预感也许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都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108章 kiss108
自从答应动漫社的学长帮他们进行漫画创作的要求之后,我就做好了随时被他们“骚扰”的准备,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竟真如当初说好的那样,只是在我们社团活动的时候来拍些照片,偶尔询问我跟江直树一些关于网球的专业问题,而平时却很少来打扰我们。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强势的态度让他们有所忌惮的关系,三人在画好部分原稿之后就十分自觉地拿来给我“审核”,这让我在意外的同时也真正地放下心来,并渐渐地撇开成见,对原本并不讨我喜欢的三个人开始变得友好起来,并动手帮他们对人物的发型服饰等细节进行了修饰加工,也算是为我今后准备从事的工作提前练手了。
期中考试结束的周末,我回到江直树家看望伯父伯母和裕树,至于江直树,在学校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能见到,自然不必特地探望。
自我和爸爸搬走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回来,看到伯父伯母脸上带着我熟悉的关爱笑容出门迎接,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还住在这里时的日子,心里霎时有种温暖的感觉在缓缓流淌着,眼睛竟不自觉地变得酸涩起来。
“湘琴,你终于回来了,伯母好想你哦!”一打开门,伯母就立刻扑过来把我抱住了,语气欣喜激动地叫道,一句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想念的“终于”让我心中一直以来的愧疚感越发强烈了起来。
“对不起伯父伯母,现在才回来看你们,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很抱歉……”我回抱住伯母,满带歉意地说。
“哎呀,湘琴不要这么说啊!伯母知道你刚开学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时间,我没有在怪你啊,只是太想你了而已,你跟阿才搬出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回来家里,上次你跟直树赢了比赛以后我们见面也是在幸福小馆,湘琴,伯母真的好想你哦!”伯母紧紧地抱着我,略带些哀怨地说着。
“湘琴姐姐,人家也好想你哦!”裕树在这时也跑了过来,搂住我的腰撒娇地说。
“嗯,我也想你呢,裕树。”我摸摸裕树的头顶,宠溺笑道,能被人这样挂念着,感觉的确很不错。
“好了好了,妈妈,裕树,难道你们要让阿才和湘琴一直待在外边吗?要说什么进屋再慢慢说吧。”
“哎呀,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让你们进来了,快快快,湘琴,快跟伯母进屋。”被伯父这么一提醒,伯母才突然恍然大悟一样,撇下被她忽略很久的众人,急急忙忙拉着我进了门。
因为伯母的再三叮嘱,所以我跟爸爸一大早就出了门,到江直树家的时候也才刚刚九点,然而,即使是这样,伯母也已经早早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水果和糕点来招待我们。
“来来来,湘琴,阿才,我准备了水果和蛋糕,你们先吃,我去把剩下的饼干做完。”
“嫂子,不用忙活了,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们过来还让你们这么麻烦,多不好意思啊!”爸爸面带歉意地劝着忙碌的伯母。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阿才你这么说也太见外了吧!”伯母略带嗔怪地说。
“对嘛,阿才,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你们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麻烦?所以阿才啊,你就踏踏实实坐好什么都不要管了!”伯父也应和着拉着爸爸坐下。
看爸爸还是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我站出来打圆场说:“这样吧,爸,你跟伯父先聊着,我去帮帮伯母好了。”
“好好好,湘琴,那你快去吧。”听我这么说,爸爸连忙点头。
“湘琴姐姐,我想吃你做的巧克力蛋糕!”裕树拉住我的手央求道。
“好,走,姐姐做给你吃。”我笑着点点头,带裕树一起走进厨房,记得我还住在这里的时候裕树特别喜欢吃我做的巧克力蛋糕,想想从我搬走以后就再没给他做过了,今天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让他解解馋。
“湘琴你怎么来了?伯母这边一个人ok的,你出去等着吃就好了啦!”看到我进来厨房,伯母开口说道。
我走过去,戴上烘焙专用的手套,接过伯母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饼干说:“两个人更快一点嘛,好久没有跟伯母一起做东西吃了,好怀念呢!而且裕树说想吃我做的巧克力蛋糕呢。”
“呵呵,可不是嘛,裕树他啊最喜欢吃湘琴你做的巧克力蛋糕了,自从你离开以后他可是天天念叨着要吃呢,我也做过几次给他,可是他都不太满意,就是认准湘琴你做的了!”
“因为湘琴姐姐做的最好吃了嘛!”裕树仰着小脸撒娇地说,“虽然妈妈做的也很好吃,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湘琴姐姐做出来的味道,嘻嘻!”
“哎呦,我们家裕树怎么这么会说话?小鬼灵精!你倒是谁都不得罪哦!”伯母看似嗔怪实则宠溺地点了点裕树的额头笑着说。
“嘻嘻,人家说的是实话嘛!”裕树笑嘻嘻地说。
笑着摸了摸裕树的头,我洗了手开始做蛋糕,因为伯母已经准备好了原料,所以这次的蛋糕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就做好了,小心地用刀把蛋糕切成小块,裕树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大快朵颐起来,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满足表情,让我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伯母,我这边都弄好了,你那边怎么样……哎?江直树?怎么是你啊?伯母咧?”转过头没有看到我以为一直在身后的伯母,却意外地看到江直树站在门边。
“我妈说先把饼干端出去。”江直树朝着客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哦,这样啊,那……你不去吃东西,在这边干嘛?”我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看你们忙完了没有,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江直树往厨房里探了探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为江直树会提出主动帮忙略微诧异了一下,我随即笑道:“倒是都弄完了,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帮忙收拾一下厨房吧?”
“哦,好啊。”江直树痛快地答应着,从门口走进来动手开始整理制作蛋糕的器具,让本来已经做好被他拒绝的准备的我颇有些意外。
“我也来帮忙!”飞快地吃完了手中的蛋糕,裕树也十分积极地跑来帮忙,我夸奖了裕树一句,然后用纸巾擦掉他嘴角沾到的巧克力奶油,让他把蛋糕端到客厅去了。
当我和江直树整理完厨房回到客厅的时候,爸爸和伯父正在看他们最喜欢的棒球比赛,此时赛事正进行地如火如荼,让他们激动得连手里拿着的蛋糕都顾不上吃了。
伯母拉我在她身边坐下,亲热地跟我聊起了天,裕树也跟过来紧紧地挨在我身边坐下,抱着我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依在我怀里,我也乐得把他软软的小身子当做抱枕,江直树坐在裕树旁边,不时地应和几句,气氛倒也融洽和谐。
正聊着,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江直树起身去开门,裕树也跟着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非要跟着出去看看,无奈,我只好跟他一起出了门。
来到大门口,刚好看到一辆运送快递的车从外面经过,想到这几天正是发期中考试成绩的时间,再看了眼江直树手里拿着的貌似挂号信的东西,我差不多已经确定他收到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期中考试成绩单吗?”看江直树开始拆信,我走过去问道。
“嗯,你们怎么也出来了?”江直树点点头,随即有些意外地问。
“还不是裕树啊,见你出来开门就非要跟着来,看来啊,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裕树又变回你的小尾巴了呢。”我故意装作不乐意地嘟起嘴说。
“怎么,这你也要吃醋啊?”江直树无奈地笑着说。
“是啊,是吃醋了!酸得要命呢!明明裕树之前最黏我的,人家才一段时间不在,裕树就‘见异思迁’了!”我伸手抱住裕树把他揽在怀里,一脸哀怨地说。
“人家才没有!我最喜欢湘琴姐姐了!才没有见异思迁咧!”裕树紧紧抱住我的腰,忙不迭地表明立场。
“真的?裕树不是在哄姐姐开心吧?”我怀疑地看着裕树问。
“是真的是真的!裕树最喜欢、最喜欢湘琴姐姐了!”裕树坚定地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
看着裕树一张小脸上异常认真的表情,我忍不住地笑眯了眼睛,捧着他的小脸狠狠地在上面亲了一口,满意地说:“裕树真乖,姐姐也最喜欢裕树了!”
“湘琴姐姐……”因着我的举动,裕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羞赧地将小脸埋在我的怀里。
“这下你放心了吧?现在在裕树心里,我这个哥哥的地位怎么也比不上你这个姐姐。”江直树听起来十分不甘心地说,“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你直接搬回来不是更好?省得我妈和裕树整天念叨着想见又见不到你。”
“对嘛对嘛,湘琴姐姐你跟阿才叔叔就搬回来嘛!”裕树摇晃着我的手劝道,“你还是住在我的房间,我还是继续跟哥哥一起睡没关系的,对吧哥?”
“唔。”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江直树,轻轻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也希望我能搬回来住吗?”
“嗯……反正也都已经习惯了,而且现在裕树还会经常跑错房间,你要是搬回来也没什么不好啊……”江直树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地忸怩了一瞬,低声说道。
“是吗?呵呵,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呢。”我轻声笑道,不过,话虽如此,但听了江直树的话,我还是忍不住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第109章 kiss109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过搬回江家来住的想法,之前之所以那么急着搬出去,一来是因为我跟爸爸都不想一直麻烦伯父伯母,虽然他们把我们当成一家人看待,也很希望我们能留下,但别人家毕竟是别人家,即使伯父伯母对我跟爸爸再好,也改变不了我们终究并非真正的一家人的事实,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始终是要分开的,相处越久,感情越深,分别的时候就越是难过;二来则是因为那段时间伯母把我跟江直树逼得太紧,总是逮到机会就想要撮合我们两个,她的热情让我们简直难以招架,无论外在如何不同,我跟江直树,骨子里都是十分骄傲的人,不管我们是否彼此喜欢,是否有意要在一起,都不可能愿意过那种被人摆布的生活,即使知道伯母并没有恶意,但那样的方式却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即使现在,我跟江直树的关系比之以前已经变好了许多,再被人放在一起当做话题讨论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反感,但是对这种无聊的八卦事件还是能避则避的,毕竟我们没有为别人提供娱乐谈资的义务。我想江直树也不会喜欢一直被当做热点事件的中心人物来被人整天挂在嘴边上谈论,所以,他今天对这件事的态度让我十分不解和困惑。
许是被我狐疑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江直树的表情越发窘迫起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转开头去,“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只不过现在觉着也没原来想得那么严重,之前只是因为怕麻烦,应该说现在多少有些免疫了吧……”
“呵,那你的接受能力还真是强哦,江直树,我该说十分佩服你的‘能屈能伸’吗?”我对江直树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说。
“喂……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讽刺我哦!真是的,我好歹也是在对你回来住表示欢迎哎,你就算不给面子也用不着这么打击我吧?”江直树一脸委屈哀怨地说。
我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啊~是吗?那还真是谢啦!”
“嘁,没诚意!”江直树貌似不满地说着,不过明显轻松随意的语气让我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果断地认了错。
“呵呵,好啦,是我的错,我道歉,ok?”
“哼,这还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要不要搬回来住啊?”江直树像是非要得到答案一样地追问说,裕树也跟着随声附和。
“对啊,湘琴姐姐,你就搬回来住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是不是要搬回来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所以这个问题我们再议!现在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家的天才哥哥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呢!”我宠爱地摸了摸裕树的头,笑着转开话题,伸手拿过江直树手里的成绩单,打开看到上面令人惊叹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的完美成绩,忍不住地啧啧称赞,“很厉害嘛,江直树!我可是听说过理工学院那边的课程一向都是很难的,这样都能考到满分,天才果然就是天才,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呢!”
“我看你的表情可一点儿都不觉得有多意外。”江直树撇了撇嘴说,“那你呢?好像你们发成绩比我们要早一些,成绩单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我点点头,“嗯,没错,前天收到的。”
“怎么样?”
“还好吧。”
“你说还好,那一定就是不错喽?”
江直树轻轻挑眉,虽然是问句,却是如陈述一般的语气,我轻笑,并没有回答,不过事实上也正如江直树所说的那样,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专业,所以我学得特别认真,也付出了许多时间和精力,自然拿到了不错的成绩,但被江直树如此肯定地说出来,还是多少让我有些意外的。
当我们关上大门正准备回屋的时候,却看到伯母急急忙忙地从主屋的方向跑了过来,然后来到我面前,表情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往回走,“湘琴,快跟伯母回屋里去,伯母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我被伯母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转头看看江直树和裕树,他们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我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伯母?为什么这么急啊?发生什么事了?”
“湘琴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跟我来就知道了!快点,快点!”伯母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拉着我往前走,知道自己再问也得不到回答,我索性也就不问了,任伯母带我往屋里走去。
回到客厅,伯母拉我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跟爸爸和伯父一起坐在我的对面,三个人的表情都认真得有些严肃,这样看起来像是“三堂会审”似的架势让我的心里不禁感觉有些毛毛的,又忍不住地纳闷,他们这又是怎么了?
“爸,伯父伯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的表情都这么严肃啊?”看他们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却又不说话,我只好主动开口。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像是才终于决定让爸爸做代表发言:“那个,湘琴啊,刚刚呢,爸爸跟你伯父伯母聊天哦,他们呢,就觉得说哦,我一个人带着你在外面住让他们很不放心,而且我平时都没什么时间陪着你,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又在闹市区,周围三教九流、龙蛇混杂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我们都觉得很担心,你一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让我也没脸跟你过世的妈妈交代……”
虽然爸爸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大通似乎漫无边际的话,但我从他略带尴尬的表情和伯父伯母紧张的反应中还是理出了些头绪,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暗自叹息了一番,决定不再让爸爸为难,于是开口问道:“所以呢?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其实……其实爸爸就是想说哦,虽然现在我们幸福小馆的生意越来越好,生活条件也提高了不少,但是只有爸爸一个人怎么都不能把你照顾得很全面,也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你看我们之前在你伯父伯母家住了那么久,大家关系都那么好,阿利和嫂子也都很喜欢你,把你当成他们亲生的女儿来看待,舍不得你跟着我在外面受苦,所以他们就跟我商量说……问我们要不要还是搬回来跟他们一起住?这样大家也可以相互照应,我也可以安心地出去工作,不用再担心你一个人在家里好不好,湘琴你……你觉得呢?”
爸爸说的这些,我不是没考虑过,也知道自己的爸爸一直都是个心细如尘的人,只是因为他平时并不善表达,而我自己也是独立惯了,所以就有些忽略了这些问题,现在被爸爸提起,我才意识到他真的是很担心我,一直以来他这么辛苦地经营着幸福小馆,为的还不就是能让我过上更好的日子么?爸爸的努力和坚持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比起他这份深沉而内敛的关爱,我心里的那些忧虑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了。
想到这里,我释怀一笑,轻轻握住爸爸的手,温声道:“爸,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介意这些啊。”
“爸爸知道,我们家湘琴很懂事,从来都不会跟爸爸抱怨要求什么,可是爸爸心里还是觉得非常过意不去!”爸爸伸手抚了抚我的头顶,柔声说,“要是只有爸爸一个人我怎样都无所谓啦,可是你不一样,爸爸不能让你跟着一起过苦日子,爸爸亏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无论如何爸爸多少都想要做一些弥补,湘琴就当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
看着爸爸一脸疼爱又满含歉意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我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好。”
“这么说,湘琴你是同意我们搬回你伯父伯母家来住喽?”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爸爸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爸为了我们这个家这么努力,我怎么能再让你担心呢?而且我也很想念跟大家住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我也没有理由反对啊。”不再固守着自己小小的坚持和抵抗,我终于开始正视这个一直被我刻意回避的话题,我从来都不是会逃避现实的人,既然决定,就会勇敢面对,就像江直树说的那样,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听到我的回答,伯母立即就满脸欢喜地扑了过来,把我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大喜过望地叫道:“同意同意!我们可是天天盼着湘琴和阿才能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呢,怎么会不同意呢?是吧,爸爸?”
“对呀,对呀,湘琴跟阿才你们能搬回来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呢,原本我们还在担心湘琴会不愿意,这下可好了,我们又能住在一起,又成为一家人了,真是太好了!”伯父也掩不住欣喜地看着我们说。
“是真的吗,湘琴姐姐?你跟阿才叔叔真的要搬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了?是不是真的啊?”裕树从另一边抱住我的胳膊,惊喜地问道。
我笑着点点头,“是啊,湘琴姐姐这次真的要搬回来了,裕树高不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了!湘琴姐姐又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以后又能吃到湘琴姐姐做的蛋糕了,太好了!”裕树欢喜地叫道。
“原来裕树只是为了能吃我做的蛋糕才这么高兴我回来住啊?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很想我呢,看来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了。”虽然知道这并不是裕树的本意,我还是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故意逗弄道,裕树果然当真,摇晃着我的胳膊,急切地解释起来。
“不是啦!湘琴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很想你,才不是为了蛋糕啦!湘琴姐姐你相信我,不要生气啦!”
“呵呵,小傻瓜,看你还当真了,姐姐跟你开玩笑的,没有生气啦。”我把裕树搂到怀里,轻声笑着安抚,裕树起先不依地抱怨了一声,然后便窝在我怀里磨蹭着撒起了娇,爸爸和伯父伯母则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带着宠溺而欣慰的笑容。
我下意识地转眼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直树,他也刚好朝我这边看过来,微微一怔之后,竟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我看到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着“欢迎回家”,那一刻,内心深处似乎正有某种陌生的情愫在破土而出……
第110章 kiss110
我知道以伯母的性格在听说我愿意回来住以后一定会催着我跟爸爸快点搬家,但是我却没想到,伯母竟然当天就开车到我们现在住的公寓去搬行李,那迫不及待生怕稍晚一会儿我就会反悔的样子看得我着实有些无语,但同时却也感受到一种令人十分窝心的温暖。
所以这次决定要搬回来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伯母以后做得有多过火,只要不触碰到我最后的底线,我都不会再跟她计较什么,抛开伯母对待我跟江直树这件事上的态度不说,她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在关心和疼爱我,所以,这一次,我跟爸爸应该会在这个家里住蛮长的一段时间吧?
又回到那个我之前住过的裕树的房间,我有些惊讶地发现房间里的摆设跟我离开时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伯母不是一直跟我和爸爸在一起的吗?到底是什么时候收拾好的啊?难不成伯母已经知道我要搬回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正纳闷着,伯母从旁边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说:“湘琴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啊,裕树就一直让房间保持着原样呢,他说,说不定什么时候湘琴姐姐就会再回来住,所以谁都不让动呢。”
我微微一怔,转眼看向裕树,惊讶道:“是吗?怎么都没听你们说过啊?”之前我也跟伯母和裕树通过几次电话,从来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件事,就算上次在幸福小馆见面的时候也没有,以伯母的性格,有这种事她不是应该会第一时间说出来的么?
“还不是因为裕树?”伯母宠爱地摸摸裕树的头顶说,“原本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裕树怕惹你不高兴,所以怎么都不让我说呢。”
“这种事裕树干嘛不告诉我呢?要是湘琴姐姐一直不回来住,裕树就要让房间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
“当然了!我知道湘琴姐姐一定会再回来的嘛!湘琴姐姐现在不就回来了?”裕树仰着充满喜悦笑容的小脸看着我貌似十分得意地说。
“小傻瓜……”我将裕树带到怀里搂住,心中满是感动地轻声低喃,的确是个小傻瓜呢,不过,却很可爱不是么?这样的裕树,让我怎么能不喜欢呢?
“好了好了,湘琴啊,要聊天的话等一下再聊吧,我们先把东西搬进去吧~”伯母催促地说。
“好。”我点点头,把行李箱拖进屋里,开始整理衣服。
“我来帮忙!”裕树自告奋勇地说。
“裕树好乖哦!”伯母夸奖地摸了摸裕树的头说,然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了看正站在门边的江直树,然后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地把他推到我面前,“哥哥啊,你看湘琴这边行李这么多,就她跟弟弟两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你也留下来帮帮湘琴好了,哦?”
“哦。”有些出乎我意料的,江直树竟然听话地答应了,让我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拒绝没能成功地说出来。
“呵呵,那湘琴,哥哥跟弟弟就在这里帮你整理行李,伯母去给你们准备大餐哦!”像是终于称心如意一样,伯母带着一脸满足的得意笑容离开了房间。
我瞪着伯母欢快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既然决定了要搬回来,我也早就做好了会随时面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现在就开始计较的话,以后恐怕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烦恼了,不是已经决定不要太在意了吗,现在还纠结这些做什么呢?
撇开刚刚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我打开行李箱开始动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物,裕树立刻跑过来帮忙,江直树也走过来,把我的书本摆上书架,经过三个人的共同努力,大概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带来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都整理归位了,我转头对帮了我大忙的两位“功臣”道谢,要不是他们,我恐怕要花费整个晚上的时间在整理房间上了,欣慰之余,我允诺了裕树第二天再做蛋糕给他吃,他立刻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将空行李箱放进储物柜里,我下楼打算帮伯母一起准备晚餐,但来到餐厅时我却发现餐桌上竟然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然后我看到伯母和爸爸一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原来今天的晚饭竟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准备的么?难怪会有这样令人咋舌的效率了。
帮着伯母将餐具摆上餐桌,当所有人都入座,热热闹闹地围坐在餐桌周围,这种久违的团圆般的气氛让我的眼眶忍不住变得酸涩起来,原来自己也是一样,也在不知不觉中把伯父伯母他们当成了我真正的家人,所以现在再聚在一起,才会有这种不亚于久别重逢般强烈的感触吧。
吃完晚饭,裕树就带着作业跑来了我的房间,给他讲解了有疑问的地方,他的作业很快就完成了,然后裕树拉着我跟他玩起了他喜欢的大富翁游戏,这一玩就忘了时间,直到江直树过来叫裕树回去睡觉我们才发现原来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
“啊,不知不觉的,原来已经这么晚了,我都没有发现呢!好了裕树,时间不早,快点去睡觉吧,明天我们再接着玩好了。”我摸摸裕树的头说。
裕树痛快地答应着点点头,“嗯!反正湘琴姐姐现在都已经回来了,明天还能跟湘琴姐姐一起玩,那我先去睡觉了,湘琴姐姐晚安!”
“嗯,裕树晚安。”
看裕树出了门,我转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到江直树依然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我只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江直树说。
“没有了,谢谢,今天多亏了你跟裕树,要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我笑笑道谢说。
“哦,那就好。”江直树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大概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直白地感谢吧,“你现在要睡了吗?”
“睡觉可能还要再等一下,现在还不困呢,反正明天上午没有课,稍微睡晚一点也没有关系。”
“那,要喝杯咖啡吗?”江直树问。
“咖啡?你煮咖啡了吗?”我疑惑地问道。
“嗯,刚刚在起居室看书,所以顺便就煮了,要喝吗?”
“好啊,走吧。”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是稍微喝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况且,我的确也很久没跟江直树一起喝过咖啡了,想想其实还蛮怀念的,于是我并没有太多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然后拿起桌上的马克杯,跟江直树一起出了房间。
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江直树拿过咖啡壶为我倒满,带着淡淡苦涩味道的香气瞬时就萦绕在了鼻间,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带着满足地轻叹出声。
“好香哦……好像已经很久没像这样跟你一起喝过咖啡了呢。”
“三个月零十一天。”江直树淡淡地报出一个时间,让我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
“你记得好清楚哦,天才就是天才,脑子可真好用呢!”
“这跟是不是天才没关系吧……”江直树看了我一眼,嘟囔着说,我只当他是在别扭,并没有太在意,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他开口,“诶,湘琴,你是真的打算要搬回来了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我奇怪地看着江直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没有啊,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我觉得有点不太真实罢了。”江直树略带感叹地回道。
听江直树这么说,我忍不住叹息道:“好像我们之前还在讨论我要不要搬回来住的事情,没想到转眼间伯母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有一种好像自己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呢。”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江直树试探般的问道,让我有些讶异地转头看他。
“不高兴?为什么?”
“没有啊……我还以为你会生气我妈这么自作主张呢。”
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没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啦,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就算伯母不提,我早晚也可能会搬回来,现在这样,也算是证明了我的预感没有错吧。”
“这么说……你也有想要搬回来的想法喽?看你之前那么为难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想回来呢。”江直树撇撇嘴,貌似有些不满地说。
“不是不想,我也很喜欢大家生活在一起就好像一家人一样的感觉啊,可是……我们也不能因为享受这样的感觉就一直赖在这里吧?更何况伯母她对于我们的事情太过热心,虽然我明白她是一片好意,也知道她不会做得太过分了,但总是要提防她的那些小手段,时间久了,难免也会觉得有些累呢,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招架不住伯母的热情,就别再难为我这个外人了吧~”我摊摊手,一脸无奈地说。
“可你还是搬回来了,不是吗?”江直树的声音里带着丝丝促狭的笑意说,“现在你就不怕我妈干涉我们的事情了吗?”
“那如果我现在说我已经后悔了还来不来得及?”
“你觉得呢?”
我白了明显在幸灾乐祸的江直树一眼,决定不再继续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因为据我以往的经验,这样的对话往往就是争执开始的苗头,难得这样久违的温馨气氛,我可一点儿都不想破坏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们,琉璃又拖了好久的更,让大家久等了,真是对不起!今天先更一章,明天晚些时候会再有一章送上,后面琉璃会尽量加快速度,敬请期待吧~
第111章 kiss111
不想让好好的气氛僵硬下来,想了想,我看向江直树,转移话题问道:“诶,别说我了,你呢?在理工学院过得如何啊?”
“还好吧,目前还能应付得来,课程什么的倒还算容易。”江直树十分随意地说。
“还算容易?这也只是对你来说吧?”我斜睨着江直树,打趣地笑道,“那你现在想到以后要做什么了吗?还是打算在理工学院继续读下去啊?”
“……我不知道。”江直树沉默片刻后,摇摇头道。
虽然江直树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感慨,看来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呢,虽然江直树是大家公认似乎无所不能的天才,但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也有他感觉棘手,难以解决的事情,看,他现在不就面临着这样的困扰么?
“好啦,别这么不开心,这件事不能着急,慢慢来,以后总会想到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我开口劝道。
“嗯,我知道,谢谢。”江直树勉强地勾了勾嘴角,轻声道谢说,“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没有过什么烦恼的事情,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我都能游刃有余地应对,我一直以为就这样顺其自然,任何事情都可以水到渠成。关于未来,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也从没为以后的生活做过打算,所以,当初在拿到毕业志愿表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懵了,看着那些我十分眼熟却又完全陌生的学校和专业,我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何从选择,听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的谈论着自己的理想和志向,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力和彷徨……那时我才开始觉得,原来人生竟然是这么复杂的东西!虽然我有着人人羡慕的聪明头脑,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同时也很羡慕他们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只是……书上有的东西,不用人教我都可以自己学会,但那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我又该跟谁去学呢?”
江直树眼睑微垂地看着手中的咖啡杯,手指似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在我的记忆里,江直树从来都是自信而骄傲的,很少看到他出现像现在这样迷茫失落的表情,我啜了口手中已经转温的咖啡,无声地叹了口气:“哎,江直树,既然你有这样的烦恼,为什么都不跟伯父伯母他们说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一直都很希望我将来能继承他的公司,要是跟他说了,他一定会旧事重提地劝我去重考台大,而我妈……算了,我还能指望她给我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么?”江直树语气无奈地回道。
“你都没说过又怎么知道他们的态度啦?”江直树的话让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我的确能理解他的烦恼和担忧,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认同他的说法,“的确,伯父非常希望你能去读台大,也不止一次地跟你提过这件事情,但是,他这么迫切的要求,并不只是因为他想让你继承他的公司。有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是江直树,你有自己的理想吗?你没有!就像你说的,你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你还没有到达那样的人生阶段,所以你有权利暂时不去考虑,但是伯父伯母他们却不能!随着你的年龄慢慢长大,他们自然而然地会开始担忧起这个问题,他们也像其他的父母们一样,想要知道自己的孩子对未来有怎样的打算,而他们一定也试图跟你进行交流,只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那么的聪明和独立,所以,也许他们也不清楚该怎么跟你开这个口,而你,却宁愿自己一个人烦恼着也不肯向他们求助,所以他们才会着急,怕你会走弯路,才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来为你打算,这样又有什么错呢?”
“那照你说的,我就要接受他们的安排,走他们铺好的路,过他们希望的人生吗?”江直树皱着眉,不满地反问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又好像在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丝委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我有这么说过吗?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自己没有主意,那不妨就去找伯父伯母商量看看啊,他们毕竟比我们要多出很多的人生经历,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总比我们要来的深远,就算他们也会有些私心,但是,如果你能够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表明你的态度,我想他们会听你说的,其实说到底,你跟伯父伯母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平时沟通交流地太少,对彼此都有一些误解,也或许正因为如此,让你们都不敢迈出这第一步,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恶性循环吧?”
“是吗……”江直树不确定地问,表情有着一瞬间的迷茫。
“应该就是这样。”我点点头,“所以我说,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和打算就直接告诉伯父伯母他们,他们只是普通人,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怎么能随时洞悉了解你的心思呢?你不说,又希望他们能够理解你,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苛刻了吗?即使你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对彼此都有着充分的了解,但是江直树,你要明白‘近亲情怯’这个道理,大概就是因为关系太过亲近,所以在处理一些问题的时候才往往会难以抉择,所以才总是瞻前顾后地乱了方寸,也许他们的某些做法和决定,的确对你造成了伤害,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那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只是太在乎你了。”
“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沉默了一会儿,江直树才开口说,“就像你说的,这么多年,我们或许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突然要改变,可能都会有些不适应吧。”
“既然你自己也意识到了,那就从你开始改变,如何?”我看向江直树,笑着问道。
“我?可以吗?”江直树惊讶地看着我,眼中闪动着些不明的光芒。
“当然可以,你们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啊。”看江直树对我的提议并没有表示出抗拒,我也乐见其成地继续进行劝说,“其实我看得出来,伯父伯母一直都有试着想要跟你沟通,虽然也许他们用错了方式,不过,他们也的确在努力,所以你也要努力一点,不是吗?”
“我……试试看吧……”江直树有些犹豫地低语着,语气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信心似的。
“我说,江直树,别这么沮丧好不好?你可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啊!怎么能被这么点儿小困难打败呢?”我用手肘碰碰江直树的胳膊,打趣地笑道。
“呵,什么无所不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江直树自嘲一笑说,转而又面带不满地看向我,“喂,袁湘琴,你这么说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我眨眨眼睛笑道:“当然是在夸你啦!很明显不是吗?”
“嘁,才怪……”江直树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虽然是在抱怨,但我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
“好啦,该说的话呢我就说到这里,要怎么做我想你也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时间也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喝掉杯子里最后的一口咖啡,站起身说。
“嗯,好,那个……刚才的那些话,谢谢你了。”江直树神情有些别扭地向我道谢。
“这么客气干嘛啊,这种事有什么好谢的?”我不在意地笑笑说,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江直树,“哎,对了,你明天上午是不是也没有课?有什么安排吗?”
“还没,怎么了?”江直树不解地问。
“没什么啦,明天上午我约了林琳她们打球,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早就答应了林琳期中考试结束以后要指导她网球的,刚好明天课程不紧,就约了她去打球,之前听江直树说过他明天的课程安排,所以就随口邀请他一起。
“我一起去?方便吗?”江直树有些犹豫地问道。
“怎么不方便啦?喂,你不会是因为怕麻烦所以不想去吧?当初是谁答应我说以后会一起出去玩的啊?”我轻轻挑眉看着似乎并不情愿的江直树说。
“我又没说不行……还是去恒翔吗?”
“对,恒翔,有问题吗?”
“没,那就这样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既然江直树答应,我也就没必要再啰嗦了,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去睡觉。
“湘琴……”听见江直树在后面叫我,我转过头,询问地看向他,江直树定定地看着我,眼中带着让我不能忽视的真诚,“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想还是应该再说一次——欢迎回家!”
我微微一怔,转而笑道:“虽然不知道这次会在这里住多久,不过还是,请多指教啦!”
江直树点头回以一笑:“嗯,彼此彼此。”
“那我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第112章 kiss112
因为邀请江直树一起打球,又给留农纯美她们增加了可供八卦的话题,不过这一次,我倒不怎么在意,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她们这样的反应,抑或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即使被她们知道我又住回了江直树家也让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这段时间美工社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在网球比赛之后我很少有空去参加网球社的活动,再加上我不住在江直树家,算起来,我跟江直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打过球了,说实话,我倒还蛮怀念那时候跟他搭档打球的日子,这也是我之所以会邀请江直树来打球的原因之一。
大概因为我的反应冷淡,让留农她们三个觉得从我这里也挖不出什么她们想要的消息,于是也就放弃了继续纠缠我又住回江直树家的事情,看似专心地开始打球了。
在我和林琳的“熏陶”下,原本对运动没什么兴趣的留农和纯美,也渐渐喜欢上了网球,所以我们四个经常一起出来打球,再加上今天还有江直树这个网球高手加极品美男的加入,她们打起球来就更加有兴致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们更有兴趣的似乎是看我跟江直树打球,还美其名曰什么“观摩学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着偷懒的机会顺便再聊聊我跟江直树的八卦罢了,相处了这么久,她们这点小心思我还是懂的。
因为我们几个人下午都有课,所以中午在俱乐部的餐厅吃过饭之后就直接去了学校,一路上,留农她们三个一直磨磨蹭蹭地跟在我和江直树后面并且不时神神秘秘地窃窃私语,我就是不去听也大概能猜到她们在谈论些什么,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要拉着她们好好地“思想教育”一番,但现在我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她们会懂得分寸,这一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回到家里的时候,裕树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狗,看品种似乎还是一只古代牧羊犬,一身黑白相间的长绒毛,看上去才一两个月大,憨头憨脑地十分可爱讨喜,但对于有狗毛过敏症,而且十分严重的我来说却是相当敬谢不敏的,所以在大家都为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而感到惊喜并开心地逗弄着它的时候,我只是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
“湘琴姐姐,你看小狗是不是很可爱?”看我只是在一边站着并不靠近,裕树抱着小狗走过来,邀功似的把它递到我面前说。
“嗯,是很可爱呢,裕树真厉害,路上都能捡到名犬,这下赚大了呢!”我摸摸裕树的头夸赞道,同时尽量避免自己的手碰到他怀里的小狗。
“湘琴也抱抱小狗吧,它很乖的呢。”伯母笑着对我说。
“呃,不,不用了,我看着就好了。”我摇摇头,婉拒了伯母的好意,不着痕迹地又向后退了退。
“你不会是……怕狗吧?”江直树微微挑着眉,一脸趣味地看着我问道。
“我才没有。”我瞪了江直树一眼说。
“哦?不怕哦?那就摸摸看啊,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么?”江直树从裕树手里接过小狗,冷不防地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副幸灾乐祸般的欠扁表情。
“不要!让它离我远一点!”被江直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他的手,猛地后退了几步,快速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如临大敌地瞪着他和他手上的小狗,而江直树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我推得一怔,手一松差点把小狗扔了出去。
“哥哥,你干嘛吓湘琴啊,快把狗狗抱开,抱开啦!”伯母快步走过来挡在我跟江直树之间,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抚摸着我的头,柔声安抚,“湘琴不怕哦,只是只小狗而已,不会咬人的,湘琴不怕不怕哦!”
“对不起啦湘琴姐姐,我不知道你怕狗,还把它抱过来……湘琴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裕树嘟着小嘴蹭过来抱住了我的腰,既委屈又自责地说。
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我抬手摸了摸裕树的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他和伯母说:“伯母,裕树,我没事,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对不起哦!”
因为对狗毛过敏,我从来不会跟狗狗有任何接触,所以时间久了,好像从心理上都产生了一种抵触,今天突然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狗狗自然会觉得很不适应,反应才会这么强烈。
“哎呦,傻孩子,干嘛要说对不起啊?你没事就好啦……”伯母轻轻拍着我的背,松了口气地说,“而且我都不知道,原来湘琴会怕狗呢。”
江直树把小狗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歉意地走过来,“喂,你还好吧?刚刚就问你是不是怕狗你还不承认,不然也不会吓到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
对江直树这么爽快的认错态度有些意外,我愣了一下,笑道:“没事啦,你不用太往心里去,不过我倒真的不是怕狗啦,其实是因为我对狗……”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顿住――不对,对狗毛过敏的是以前的我,现在换了一个身体,应该不会这么巧还有一样的症状吧?伯母他们不知道,爸爸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我现在说自己对狗毛过敏,万一穿帮,那岂不是很麻烦?糟糕了,看到狗狗一着急就忘记了,这下要怎么圆过去啊?
我还在纠结要怎么解释比较好,就听到江直树追问说:“怎样?不是怕,那是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我以前没有养过狗,所以有点不太习惯而已,时间长了应该就会好了吧。”想不到更好的理由,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
“是……吗?”果然,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江直树信服,他怀疑地问道。
“是啦!”我斩钉截铁地肯定道,又忍不住腹诽起江直树的追根究底,这家伙,非要逼着我承认怕狗才甘心是不是?找到我的弱点就让他这么高兴吗?
刚想抱怨几句,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我的小腿上蹭来蹭去的,低头看去,竟看到那只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跳下了椅子,跑到了我的脚边,正摇着尾巴蹭得欢快,我下意识地就想要跳到一边,却在最后一秒生生地忍住没有移动脚步。
“呵呵,看来它很喜欢湘琴呢,都主动跑到你身边撒娇了。”伯母笑着,弯腰把小狗从地上抱起来说,“湘琴不要怕啊,它只是只小狗而已,没有什么危险性的,湘琴要不要试着摸摸看?它的毛摸起来很软很舒服哦~”
“是啊是啊,湘琴姐姐,小狗很可爱的呢,你不要怕,摸摸看嘛!”裕树也鼓励地说,看着他和伯母如此殷切期望的眼神,再低头看看伯母怀里的小狗,它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我,感觉既无辜又充满了好奇,被那样一双眼睛盯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呃,好吧,那……就一下……”我迟疑地伸出手去,指尖轻轻地点在小狗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看它并没有抗拒我的碰触,才大着胆子用手掌在它头顶上摸了摸,入手的是一片柔软细滑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而小狗也像十分享受一样在我的手掌心撒娇地蹭了蹭,这样的发现让我的心情忍不住的有些雀跃起来。
“湘琴你看,我说吧,狗狗喜欢你呢!湘琴你要不要抱抱看?”伯母抱着小狗朝我面前托了托,笑着问道。
我下意识地就要闪躲,但小狗却像是应和伯母的话一样,抬起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两只小前爪踩着伯母的胳膊,身子向我这边探过来,伸着头一嗅一嗅地拱到我面前,湿漉漉的小鼻头轻轻蹭着我的手臂,凉凉痒痒的,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也许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没有过敏症状的困扰,又或许是因为小狗实在太可爱的缘故,所以此时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抗拒,并且发现自己竟产生了想要抱抱它的冲动,而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从伯母手上接过小狗,小心地把它抱进怀里,它一直静静地没有动,任我抚摸着它身上细软的绒毛,乖巧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狗呢。”江直树凑了过来,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说。
“如果那是你希望的,还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呢~”我瞥了江直树一眼,轻声笑道,看江直树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我脸上的笑容愈见加深。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喜欢小狗,也许是在放下了所有的顾虑之后,属于女孩子天性中喜欢小动物的部分瞬间爆发了出来吧?这样的改变让我感觉很陌生,但不得不承认,却又带着满满的惊喜。
第113章 kiss113
因为小狗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个头也是小小的,所以大家决定给小狗命名为“小可爱”,看起来,它也十分喜欢这个名字,每当我们这么叫它的时候,它都会摇晃着毛茸茸的小屁股,尾巴一甩一甩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每天我们放学回家的时候,小可爱都会十分乖巧地蹲坐在门边等着我们进门,然后就亲热地围着我们的脚边打转,让我们知道它有多么高兴看到我们回来。
虽然小可爱跟家里的每个人都很亲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它似乎尤其喜欢跟着我,不管我在做什么,身边总少不了它的存在,我进厨房它就跟到厨房,我们在餐厅吃饭,它就卧在我的脚边享用它的那份餐点,当我在房间教裕树写功课的时候,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乖巧又充满好奇地看着我们,就连我在起居室跟江直树一起喝咖啡的时候它也要跑过来凑凑热闹,然后跳上沙发钻进我怀里让我抱着,那股黏人的劲头,比起裕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小可爱对我的“霸占”,裕树已经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过,也经常跟它关于于我的“归属权”的问题一次次地展开“争夺大战”,但每次都因为小可爱那执着又充满无辜的眼神而败下阵来。舍不得裕树委屈,又不忍心赶小可爱走,我只好在另一方面尽量地补偿裕树,于是,家里巧克力蛋糕的消耗量明显成比例地增长了起来。
又到了周末的时间,吃过早饭我就进厨房动手做起了裕树已经念了很久的蛋糕,小可爱还是一如往常地追着我的脚步跟了进来,慢了一步的裕树有些不太甘心地嘟起了小嘴,但也立即黏了过来,做起了我的小助手,因为之前经常在我做甜点的时候给我打下手,所以对于这样的工作裕树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而小可爱则听话地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们忙活。
有了裕树的帮忙,蛋糕很快就做好了,当我们把蛋糕端上餐桌的时候,江直树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些微疲惫却又放松的神情。
“怎么样?论文写完了吗?”我问,昨天听他说教授这次留了很麻烦的论文作业,所以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在查阅资料,看现在的情况大概是完成了。
“嗯,刚完成,累死人了!”江直树皱着眉抱怨道。
“呵呵,连我们的江大天才都这么说,那一定是比较有难度了,真不知道其他人该怎么办呢~”看着江直树难得一见为功课而烦恼的表情,我调侃地笑道。
“喂,你这样幸灾乐祸会不会太过分了?”江直树埋怨地瞪了我一眼说,我不以为意地笑笑。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做完蛋糕,据说,甜食能使人心情愉悦呢,怎么样?来一块吧?”
江直树看了眼餐桌上蛋糕,貌似不满地撇撇嘴说:“为什么不是草莓口味的?天天做巧克力味的蛋糕难道你们就不会腻吗?还有裕树,吃这么多巧克力小心发胖哦!”
“才不会!湘琴姐姐都是用低糖的纯巧克力,才不会发胖呢!哥哥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裕树撅着小嘴对江直树哼道,说出来的话让我实在忍不住想为他鼓掌叫好,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可爱的小裕树讲话也变得如此犀利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有了你湘琴姐姐就不要我这个哥哥了是不是?我都白疼你了!”江直树伸出手点了点裕树的额头,一脸痛心疾首般的表情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哥哥本来就是在嫉妒我有湘琴姐姐做的蛋糕吃,不然哥哥也让湘琴姐姐做你喜欢的草莓味啊?”裕树闪躲开江直树的手指,然后搂着我的腰转到我身后,从我的身侧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江直树说。
江直树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馋嘴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江直树状似无意地从我身上扫过的目光中那抹不易察觉的闪烁却让我知道他的言不由衷,刚想说些什么调侃他一下,却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这么早会是谁呢?
“啊,有人来了,我去开门。”我说着走出去开门,不出意外的,裕树和小可爱自然跟了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直树竟然也跟着一起出来了,让我忍不住有些纳闷,只是去开门而已,需要这么劳师动众么?
这个时候我并不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否则,我一定不会这么自告奋勇地跑出来开门,因为我才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犬迎面朝我扑了过来,虽然我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狗毛过敏的情况,也渐渐消除了对狗的心理障碍,但乍一面对这种大型的尤其是长毛的犬类还是会有些心里发毛,于是,在看到那只金毛犬的瞬间我就被惊吓地尖叫一声,然后扑到了江直树的身上,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当时就在我身后,我一转身,就下意识地抱住了离我最近的他。
“好了,好了,没事的湘琴,不怕,不怕……”难得的,江直树并没有嘲笑或是调侃,反而十分配合地环住了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抚着,而我,因为江直树这意料之外的体贴表现有些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直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才让我开始回神。
“湘琴你没事吧?早知道你害怕狗,我就先不让money进来了,真是抱歉啊。”
我转头,看到裴子瑜站在门口,带着一脸歉意的表情看着我,手上牵着刚刚制造了“惊魂事件”的那只“罪魁祸首”的金毛犬,原来这狗是她的吗?可是,她又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江直树开口,也问出了我的疑问,同时保护性地把我拉到身后,隔在我跟金毛犬之间,像是怕它再一次扑过来一样,裕树也抱着小可爱挡在我的前面,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一对主宠。
“啊,因为我在学校听说你捡到一只小狗,知道你喜欢小动物,就把我们家money带来啦。”裴子瑜的目光在我和江直树的身上流连了片刻,开口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家的狗狗是古代牧羊犬吧?我家money是黄金猎犬,已经一岁了,你家的狗狗呢?”
“大概两个月。”江直树回道,因为我们没有小可爱的出生证明之类的东西,所以之前去宠物医院给它打疫苗的时候跟那边的医生咨询过,他们说因为小可爱还没有开始换牙,所以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大。
“那它叫什么名字啊?”
“小可爱。”
“真的吗?这个名字跟它很配耶,是直树你取的吗?”
“嗯。”
“直树果然就是直树,名字取的真好呢!”
“哦,还好吧,你今天就是来看小可爱的吗?”
“嗯……也不完全是啦,想想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有来拜访过,而且我知道直树你喜欢草莓口味的蛋糕,所以今天特地做了拿来给你尝尝看。”裴子瑜将自己带来的蛋糕递到江直树面前,一脸期待地说。
“是吗,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江直树道谢,却没有伸手去接蛋糕,这让我有点儿纳闷,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在抱怨没有草莓蛋糕吃吗?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没有麻烦啦,直树你不要这么客气,我……”裴子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门外传来的喊叫声打断了。
“啊!小心啊!”
我从大门探出头去,就看见王皓谦骑着脚踏车从正对门口的斜坡上危危险险地冲了下来,还来不及惊讶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下一秒,王皓谦就因为刹车不及直直地撞上了大门,他本人也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而摔倒在地。
“皓谦学长,你……没事吧?”我赶忙走过去,帮他把歪倒的脚踏车扶起来,刚要去帮他,就看江直树从身后走过来,早我一步把皓谦学长从地上拉了起来。
“喂,你怎么会在这儿?”江直树有些语气不善地问道。
“哈哈,直树,湘琴,嗨,子瑜,这么巧,大家都在啊,我就是……带我们家铁男出来散步啊,嘿嘿……”喘匀了气,王皓谦跟我们打过招呼解释道。
我挑眉,调侃道:“散步?骑着脚踏车散步吗?”
“啊……那个……哎呦,湘琴你就不要这么计较形式嘛,我就是出来随便溜溜啊,晃着晃着就跑到这边来了。”王皓谦有些尴尬地回道。
“可是学长你家不是住在桃园吗?”旁边传来裴子瑜疑惑的声音。
“蛮近的啊,哈哈……”
看着对裴子瑜憨憨笑着的王皓谦,我当即就完全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恐怕他是猜到了裴子瑜会来这里所以才跟来的吧?八成家里养了小可爱的事情也是他告诉裴子瑜的。
虽然不太赞同他这种用江直树的事情来向裴子瑜卖人情进而博取好感的做法,但却也不得不对他心生佩服,至少像他今天这样花费五个多小时骑着脚踏车从桃园那边赶过来的决心和毅力就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了,我是不知道裴子瑜对这样的王皓谦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但如果是我,能有这么一位认真又执着的追求者,就算不心动,至少还是会觉得感动吧。
第114章 kiss114
当我们几个人一起回到屋里的时候,爸爸和伯父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因为今天是公休日,所以爸爸没有去幸福小馆,而是在家里休息,伯母则是坐在沙发上整理洗好的衣服。
“哎呀,原来有客人来啦,我还说怎么都没在餐厅看到你们呢,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呢。”伯母笑着站起身欢迎地说。
“湘琴啊,他们是你和直树的同学吗?”爸爸走过来问。
“嗯,这位是裴子瑜,江直树的同班同学,这位是网球社的学长王皓谦,平时他都很照顾我们的。”我点点头介绍说。
“是湘琴和直树的同学啊,大家别站着了,快进来坐,进来坐啊!”伯父招呼着大家进屋,众人在沙发上坐定,我把刚刚做好的巧克力蛋糕从餐厅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我今天做了蛋糕,大家一起来尝尝看吧。”
“有蛋糕吃啊?好啊好啊!湘琴的菜做得那么棒,蛋糕也一定做得很好吃,这下可有口福了!”看到有东西吃,王皓谦一脸高兴地说。
只是,他这边高兴了,裕树却不乐意地撅起了小嘴:“蛋糕明明是湘琴姐姐做给我吃的嘛……”
“裕树乖啦,这么大的蛋糕你自己也吃不完啊,分给大家一点也没有关系嘛,要是这次裕树吃不够的话,下次姐姐再做更大的给你好不好?”我摸摸裕树的头,安抚地说。
“嗯……好吧,那湘琴姐姐下次一定要多做一些给我哦!”犹豫了一会儿,裕树才终于像下定决心似的点头答应了,只是看向蛋糕的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不舍。
我看着一副忍痛割爱般表情的裕树,手在他发顶揉了揉,无奈又颇觉好笑地说:“好,知道了。”
“呵呵,裕树啊最喜欢湘琴你做的蛋糕了,要他分给别人啊可真是不容易呢!”伯母宠爱地笑着,帮我把蛋糕切开分成小块放进小托盘里。
“那当然!湘琴姐姐做的蛋糕最好吃了!”裕树毫不吝啬地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赞。
“好啦,知道你嘴最甜了,喏,最大块先给你!”跟以前一样的,我挑了最大的一块蛋糕给了裕树,他乐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
分完了其他人的,我询问地看向江直树,他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笑笑,切了比较小的一块给他,他没有伸手接,只是皱眉看着我,一脸不满地问:“为什么给我的这么小?”
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我愣了一下,解释道:“你不是比较喜欢草莓口味的吗?平时做巧克力的你都不怎么吃,不然,你直接吃子瑜带来的草莓蛋糕好了?”
“对啊直树,要不要尝尝看我做的……”裴子瑜把带来的蛋糕推到江直树面前,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直树拒绝了。
“不用了,我比较吃不惯别人做的口味,我吃巧克力的就好了。”江直树从我手上拿过蛋糕盘,嘴上还忘不了小声抱怨着,“明明知道我比较喜欢草莓的,还总是做这种,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喂,江直树,只是个蛋糕而已,你用不用这么记仇啊?好啦,下次做给你总可以了吧?真是的,平时做你喜欢吃的菜的时候你怎么都不说啦?这种事还要计较,很过分哎!”我有些无奈的瞪了江直树一眼,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做裕树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也没见他说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积了太久的牢骚今天终于爆发出来了?
“直树你可以啊!不仅天天都能吃到湘琴做的菜,还有这么美味的蛋糕吃,真的好羡慕你哟!”王皓谦一脸艳羡地说,江直树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呵呵,湘琴你也知道哥哥就是嘴硬,他啊,之前还夸你做的蛋糕比我做的好吃呢,明明就很喜欢吃,还不肯承认!”伯母在一旁笑眯眯地拆江直树的台。
“妈!我哪有啦?”不出所料的,江直树立刻就否认了,只是那些微有点不自然的表情让我了解到,也许伯母的话并不完全是无中生有的。
“有啦有啦!我也听到了,哥哥就是喜欢吃湘琴姐姐做的东西呢!”裕树在消灭掉那一大块蛋糕之后,也一脸笃定地从旁附和,让江直树的表情越发窘迫起来。
“呵呵,也就是说……我以后做蛋糕的时候不一定非要做你偏爱的口味也可以喽~”我眯起眼睛看着江直树,笑得一脸狡黠。
“当然不可以!”江直树立刻瞪起了眼睛,“你答应过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呵呵,好啦,我知道了。”我怔了一下,为江直树着急的样子好笑不已,他就这么想吃草莓蛋糕么?
“我说你们小两口就别在那边打情骂俏的了好不好?多少也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的感受啊!我都不知道该说羡慕还是嫉妒了呢!”王皓谦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我瞪了他一眼说:“皓谦学长你在说什么?什么‘小两口’啊?不要乱讲好不好?再说些有的没的蛋糕就不给你吃喽!”
王皓谦丝毫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暧昧的眼神在我和江直树身上来回游荡,嬉皮笑脸地看着我们说:“哎呦哎呦,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女主人’的架势就出来了?我可没有乱讲啊,湘琴你跟直树本来就很配嘛,你们两个可是我们网球社公认的金童玉女呢!”
闻言,我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就听见伯母在旁边满是得意地说:“是吧是吧?你们也觉得湘琴跟我们家哥哥很配对不对?我就说嘛,他们两个是最合适的!而且我一直都觉得啊,他们两个以后要是能结婚就再好不过了呢!”
“没错没错!结婚!结婚!”王皓谦在一旁起哄地叫道,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他以为把我跟江直树凑在一起,裴子瑜就会改变心意开始喜欢他了吗?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跟江直树……怎么可能!
“结什么婚啊?有东西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跟着瞎起什么哄?”江直树瞪了王皓谦一眼,随后表情莫名地看了看我,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很小,其他人可能都没有听到,但因为就坐在他旁边,跟他距离最近,所以我还是隐约听见他说了些什么,心里忍不住轻轻颤动了一下,诧异地转头看向江直树,却见他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刚才,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最终,裴子瑜带来的蛋糕还是被王皓谦都吃光了,这让裴子瑜脸色有些郁郁不快,不过我是没什么心情去关心她的感受啦,因为我还在想着刚才江直树说过的话,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就算我想娶,某人也不一定会嫁啊”,我不知道他会这么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小心这种危险的苗头,就算这只是江直树单纯的一句抱怨,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被伯母听去,不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让我们难以招架的举动,所以我不得不更谨慎一些,所以等一下,我还是找江直树谈谈好了。
因为伯母的“严防死守”,裴子瑜甚至连跟江直树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江直树对她不甚热情的态度,大概她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于是很快就借故离开了,而王皓谦,虽然看得出来他十分想留下来蹭饭,但因为裴子瑜的离开,他自然也没有了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送走了他们两人,我本来想照刚才的打算找江直树聊聊,但还没等我开口,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却有些出乎我意料的名字。
“湘琴学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武仁略带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武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疑惑地问,听武仁的声音就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湘琴学姐,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以……可以到我这里来一下吗?”武仁祈求地说。
本来我还想仔细问问,但一向坚强开朗的武仁刚才那么反常的表现,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爸,伯父伯母,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晚上吃饭就不用等我了。”我看向三位家长说。
“怎么了湘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刚是谁打来的啊?”伯母关心地问。
“一个朋友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想过去陪他一下。”我解释说。
“朋友?留农纯美她们吗?”伯母疑惑问道。
“不是,是另外的一个朋友,刚刚听起来好像还蛮急的样子,所以我现在要赶过去了,伯母我先走了,晚一点再跟你细说吧。”
“好,那湘琴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嗯,谢谢伯母,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却被江直树叫住:“湘琴,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我怔了一下向江直树道谢,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第115章 kiss115
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我直接打车去了武仁的家,虽然这个时间路上并不堵车,但因为武仁家住的距这边比较远,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到。
还没下车,远远的就看到武仁正站在门口等我,一脸鲜见的悲伤表情。
“湘琴学姐――”一看到我,武仁就扑过来将我抱住了,我愣了一下,却没有立即将他推开。
“怎么了武仁?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看着明显不同于往常的武仁,我放柔了声音问道。
“湘琴学姐对不起,我并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今天……今天真的不想一个人……”武仁的头压在我的肩上,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我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于是耐心地等着,沉默了一会儿,我果然又听到他开口,“其实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湘琴学姐,我好想她哦……”
听武仁这么说,我才明白了他之所以会如此反常的原因,原来今天竟是这么特殊的日子么?认识他这么久,我竟然完全都不知道……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武仁已经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了,但是在我们面前,武仁总是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时间久了让我们都觉得他也许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也从没深究过他是否真的像表现出的那么开朗坚强。
要不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看到武仁这么脆弱的模样?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伸手环住了武仁,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抚着他的悲伤,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一个小小的,却十分清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咕噜~~”
我感觉到武仁的身体有着片刻的僵硬,随即我的肩膀一轻,武仁抬起了搭在我肩上的头,帅气的脸庞因为不好意思而布上了一层红晕,犹带鼻音地讷讷开口说:“我饿了……”
我无奈地笑笑,问道:“你不会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吧?”
“嗯。”武仁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点头。
“你呀……能不能不让人这么担心啊!”我抬起手在武仁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说,“我们出去吃东西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我想吃湘琴学姐做的菜……可以吗?”武仁有些犹豫地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样的话你可能就要稍微等久一点了。”武仁平时也经常跟留农纯美一起去幸福小馆吃东西,每次我都会亲手做几个菜给他们吃,所以武仁提出这样的要求倒是没有让我觉得意外。
“那没问题啊!只要湘琴学姐做给我吃,等多久都没关系!”武仁看起来很开心地说。
看武仁似乎开始打起精神,我也为他感到高兴,点点头说:“那好,我先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可做的菜。”
跟武仁进了屋,看到的是虽然不算太大,但打扫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房间,就算只有武仁一个男生住,也不见丝毫脏乱,看起来武仁平时真的有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呢,我有些安慰地想。
“武仁你在外边稍微等一下,很快就好了。”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我转头交代武仁说。
“拜托武仁,上大学又不是搭公共汽车,干嘛非要一起啊?我是因为专业的关系所以才选择直升,可是你没有必要啊,你完全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想跟湘琴学姐读同一所大学……”武仁坚持地说。
“可是……”我还打算继续劝说武仁接受我的建议,突然间,脑中像是灵光一闪般的冒出一个念头,我挑了挑眉,带些促狭地笑问道,“武仁,你这么坚持想跟我读同一所大学,不会是因为……你喜欢我吧?”
武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透露出些许紧张不安的情绪,我怔了怔,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是真的……
“所以武仁,你真的是喜欢我,对吗?”
“……嗯,我喜欢你,湘琴学姐。”武仁先是有着片刻的迟疑,随即有些羞赧地点点头,小麦色的帅气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他,一直以来,我都把武仁当做是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从没想过他会对我有这样特别的想法,可是他怎么会……到底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察觉……难道是我太迟钝了吗?
“武仁,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弟弟……”沉思良久,我终于开口,但却被武仁打断。
“我知道,湘琴学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只是这样而已。”出乎我意料的,武仁并没有问我拒绝他的原因,更没有生气或是争吵,只是静静地对我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忽然之间,竟让我有种自寻烦恼的滑稽感觉,原来武仁已经不知不觉地成长地如此成熟了吗?
“真是的,湘琴学姐,人家今天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你就不能假装安慰人家一下嘛……”武仁微微嘟着嘴,撒娇地看着我说。
“傻瓜,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假装?”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无奈地笑着说,刚刚才觉得他变成熟了,接着他的小孩子脾气就出来了。
“对不起,湘琴学姐,我并不想造成你的困扰,其实我没想这么早告诉你的,至少不是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可是,就算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喜欢你!湘琴学姐,我不要求你回应我什么,但是也求你不要把我从身边推开好吗?我知道这样很差劲,但是,如果连湘琴学姐都不要我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武仁抓着我的手,眼中满是紧张和不安,让我的心都跟着隐隐地疼了起来,这样的武仁,让我又怎么能狠下心来放手?
我再次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发,安抚地笑着,低声说道:“武仁,在我心里,你是弟弟,只要你还需要我这个姐姐,我就不会把你从身边推开,这是我的承诺,武仁你要记得,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嗯……我知道,湘琴学姐,我也会一直在湘琴学姐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好。”
我微笑看着武仁一脸宣誓般的郑重与坚定,心底微涩,但更多的是欣慰和释然,既然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那么就以姐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吧,虽然似乎有些自欺欺人,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未来如何,就交给时间去验证吧。
第116章 kiss116
从武仁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锁好大门后上了二楼,发现起居室的灯还亮着,空气中也飘浮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是江直树还没有睡吗?我这样想着走进起居室,果然看到江直树正坐在那里的沙发上,将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
“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等我开口,江直树先出声问道。
“嗯,朋友心情不太好,所以多陪了他一下。”我走过去在江直树身边坐下,回道。
“朋友?之前你说不是留农纯美她们,那是谁?我认识吗?”江直树转头看着我,询问地说。
“你应该不认识吧,他叫张武仁,是高中的时候低我们一级的学弟。”
闻言,江直树皱了皱眉说:“学弟?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低年级的学弟啊?他找你做什么?”
“喂,江直树,你是在查户口吗?问这么清楚干嘛?”我瞪了他一眼说。
“我,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啊?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晚了还待在外面,还是男孩子家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喂喂喂——江直树,你不要乌鸦嘴好不好?什么万一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武仁才不是那种人呢!”我打断了江直树越来越离谱的假设,不满地反驳道。
“那谁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不懂啊?”江直树表情很是慎重地提醒说。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说:“有时间操这种没必要的心,你还不如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吧!”
“注意自己的言行?什么意思啊?”江直树不解地问道。
“你不会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之前皓谦学长起哄的时候你说的话,什么叫‘就算我想娶,某人也不一定肯嫁’?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瞪着他问道。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在我的瞪视下,江直树心虚地转开视线,手里摆弄着咖啡壶,眼神飘忽不定。
我抬手戳上他的肩膀,提高了声音:“你还给我装傻!虽然我不清楚你是在抱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但是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被伯母听到了会是什么后果?”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她不是没听到么?”江直树声音弱弱地说。
“这么说你是承认的确说过这种话喽?”我危险地眯眼看着江直树,要是他敢给我否认,我就要他好看!
“对……对啦,是我说的好了吧!我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又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这么兴师问罪的啊?”耐不住我的追问,江直树终于松了口,但是承认归承认,他那一脸“话就是我说的,你能把我怎样”的耍赖表情却让我很是无语。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我用得着这样吗?真是的,明明之前最在意的是你,现在这么满不在乎的也是你,你这人还真奇怪哎!呐,我可告诉你哦,要是有天因为这样再让伯母盯上,回头你可不要找我抱怨哦!”我咬着牙,恨恨地警告说。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江直树一脸不耐地掩饰着眼中的不自然。
“什么啰嗦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因为江直树不上心的反应,我再次瞪起了眼睛准备继续进行“说服教育”,还没起头,就被江直树半路截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好了吧?呐,我刚煮了咖啡,要喝吗?”直树把盛好咖啡的粉色马克杯递到我面前,赫然就是我平时的那个。
江直树倾身,慢慢向我面前靠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脸上带着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地说:“如果,你喜欢的是我……还能说跟我没关系么?”
“……江直树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江直树那张俊美得几乎无可挑剔的脸放大在我眼前,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前,将他向后推离了一点,好让自己能比较自在地跟他交谈。
“呵呵,你这么紧张干吗?难不成你真的喜欢我?”江直树抓住我抵在他胸前的手,调笑般的勾起了嘴角,再次向我靠过来,而我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杯子派不上用场,不得不将身体后仰来跟他拉开距离。
我手上用了用力,却没能睁开江直树的手,看他也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不禁皱了皱眉,低叫道:“喂!江直树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啦!”
“我要是不放呢?”江直树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他放下了咖啡杯的右手也得寸进尺地朝我的腰搂了过来,这样的发现让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江直树这家伙,开玩笑开得有点儿过了吧!
我知道,正常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应该生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我竟有种想要发笑的古怪感觉。
“呐,江直树,你现在放手的话,我保证不生气,如果你还要继续,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定了定神,我表情平静地看着江直树说。
江直树愣了愣,目光闪烁了片刻,随即缓缓放开了我的手,一脸无趣地撇了撇嘴说:“什么啊……本来还想跟你开个玩笑呢,真没意思!”
“呵,我的反应让你觉得没意思,那还真是抱歉呢!”我狠狠地瞪了江直树一眼,伸手绕到背后,用力地在江直树还放在我腰间的手上重重地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口气,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喂,很痛哎!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啊?”江直树皱着眉不满地埋怨道。
“痛才会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乱开这种玩笑!”我白了江直树一眼说,“呐,江直树我警告你哦,以后再敢做这种事,我们就绝交!”
“喂喂喂——用不用这么严重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江直树一脸委屈地小声嘟囔说。
“你要是故意的,我们现在就绝交!”我恶狠狠地瞪着江直树,语气严厉地说。
“好啦,是我的错,我道歉!好了吧?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江直树一脸苦笑地举手投降。
“知道我会生气就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你!”我再次对江直树翻了个白眼,喝完杯子里剩余的咖啡,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哦,好……”江直树说着,也跟着站起身来。
“哦,对了——”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转头看向江直树,却意外地看到他似乎露出有些受惊的表情,讶异了片刻,我继续说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不妨考虑看看,如果真的发现自己对医学感兴趣,那也是一件好事吧。”
“唔,嗯,我会考虑的。”江直树点点头,对我微微一笑说。
我十分愉悦地看到江直树采纳了我的建议,心情霎时间多云转晴,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好,那我去睡了,晚安。”
第117章 kiss117
凭借着青春励志的题材,动漫社这次以我跟江直树为人物原型的漫画作品《传奇之网球侠侣》在漫画大赛中一举夺魁,虽然之前我看过他们的完成稿,也觉得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但我怎么都没想到竟会拿到第一名,后来听那三位主创学长说,这次的漫画之所以能如此成功,是因为里面的人物造型和对网球技术的专业描述得到了评委的一致好评,所以为了感谢我跟江直树的指导和我提供的造型设计,他们决定将这次比赛的奖品――温泉度假村的招待券全部送给我和江直树。
原本我是不打算接受的,毕竟我也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些资料和意见,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工夫,而且一开始会跟他们提起关于报酬的事情也是为了拒绝他们的借口而已,只是既然答应了帮忙,怎么都没有不尽力的理由不是吗?但就这样接受他们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有些受之有愧。
不过后来他们又告诉我说将度假券送给我们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因为这次作品的成功,他们决定再接再厉,下学期再创作一部关于温泉乡的传说故事,所以想以这次的温泉券为契机,拜托我在洗温泉的时候顺便拍些照片给他们以作参考,我本来想说让他们自己去取材更加合适的,但看他们的态度这么坚决也只好作罢,而且免费的温泉券这种事又不是天天都有,更何况他们还有求于我,所以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拒绝了。
回家以后我将这件事告诉爸爸和伯父伯母,他们也都觉得很高兴,刚好下个星期开始学校就要放寒假了,于是我们一致决定等到寒假的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度假村洗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对我来说,洗温泉这种事虽然算不上新鲜,但是能够这样跟自己的家人一起去洗温泉还是挺难得的。在我以前的生活里,因为父母工作的繁忙,几乎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国外的,所以即使每天都过着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生活,但内心的孤独和寂寞却是很难找人倾诉的,也就是因为生在那样的家庭环境,让我从很小就被迫学会了坚强独立,虽然时常会觉得很辛苦,但现在看来却是我人生中难能可贵的经历和收获。
自从决定要去泡温泉之后,伯母就十分热心地开始张罗着前往温泉度假村的各项事宜,不仅罗列了长长的用物清单,而且每样东西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甚至早早的就打电话去温泉度假村进行了预约。虽然我们都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不过看她准备得还蛮开心的样子,我们也不忍心泼她的冷水,不过我倒觉得伯母之所以会这么积极并不只是因为有免费的温泉可以泡,更重要是这次江直树也同意一起去吧?
记得之前就听伯母说过,江直树从上小学开始就很少参加这种家庭的集体活动了,每次出门也都是被伯母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地才答应,而这次根本不需要伯母多费口舌,江直树就答应一起出门,伯母又怎么能不开心呢?所以寒假刚开始,伯母就风风火火地带着我们驱车赶往温泉度假村,而爸爸因为还要顾着幸福小馆的生意所以晚一点再自己过去。
因为是第一次去泡温泉,所以裕树一路上都显得很兴奋,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不时闪过的树木、房屋还有农田,精神地不得了,而江直树,虽然好像一直兴趣缺缺地翻着旅游杂志,但总是时不时地从杂志里抬起头来看看外面是不是已经到了的举动让我知道,其实他对这次的温泉之旅也是十分期待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伯母说动了,不是吗?虽然伯母一直都说江直树之所以会答应参加这次的旅行全都是我的功劳,可我倒觉得其实是江直树他自己也很想去泡温泉才是真的。
到达温泉度假村的时候,时间还很早,所以当我们洗完澡,换好浴巾进入汤池的时候,发现偌大的汤池就只有我跟伯母两个人。
“湘琴,快来快来,这里面好舒服哦,快点下来哦!”先进入温泉的伯母冲我挥手招呼道。
“哦,好。”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先试了试水温,然后在温泉池边坐下,把脚泡进水里,感受着温暖的池水包裹着自己的双脚那种舒适的感觉。
“很温暖吧?泡起来很舒服对不对?”伯母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我说。
“哎,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在江直树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问道。
“倒是有一会儿了。”江直树坦白的回道,“本来我是想出来透透气的,没想到会看见你,看你拍照片拍得那么认真,就没打扰你。”
“哦~这么说你是在偷窥咯?”我挑眉轻笑,调侃地说。
“……你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的偷窥么?”江直树白了我一眼说。
“喏,现在不是见到了。”我抬手指了指江直树,笑道。
“喂……”
“呵呵,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怎么样?今天的温泉感觉还不错吧?”
“唔,还不错,就是拜我老妈所赐,害我都没泡过瘾。”江直树撇了撇嘴,有些抱怨地说。
“哎?额,是吗……”我刚想问为什么,却忽然意识到,因为伯母的“捣乱”,江直树下午的确是泡到一半就离开了,这么说起来,江直树会对此有所抱怨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想到之前泡温泉时的情景,在加上江直树这个“正主”就在跟前,我又开始觉得不自在起来,一时也不知该在说些什么,于是低下头开始摆弄手里的相机,而江直树不知道为什么也沉默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江直树开口说道:“嗯……那个,最近我有在看一些关于医学的书了。”
“哎?”我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惊讶地转头看着江直树,“真的吗?你对医学感兴趣啊?”
“至少目前还觉得蛮有兴趣的,就是不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也觉得没意思了。”江直树耸了耸肩,实事求是地说。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有兴趣就可以啊,你可以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去了解认识,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选择,反正你现在还年轻,而且头脑又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我鼓励地说。
“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江直树微微苦笑着说,“纵使我再聪明,也只是个凡人而已,也还是有做不到的事情啊,看来我以前真是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
“呵呵,生活本来就是一边犯错,再一边吸取经验教训的过程嘛!”我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就说明你又离成功进了一步哦~”
“你好像跟我同龄吧?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呢。”江直树挑眉看着我说。
“虽然我们年龄相当,但论起生活经验,你还有的学呢!”我轻轻挑起下巴看着江直树说,“呐,别说我这个做朋友的不照顾你哦,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我是不会收你咨询费的。”
不是我自傲,对于从小就被当做家族产业继承人培养的我来说,所经历过的“大风大浪”的确是一般人所不曾体会过的,对于生活处世,我也是从很小就开始积累起了一套经验心得,如果江直树肯听,我自然不会吝于传授,只怕他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肯说,那样,我就是想帮他都无从下手。
“……是吗?这么说起来,我的确有点事想找你商量看看呢,你可以给我点意见吗?”很难得的,江直树十分坦诚直接地说道,表情异常地认真,这让我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似乎不是什么小事情。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江直树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终于开口。
“我……打算搬出去住。”
118 kiss 118
看着江直树一脸郑重地说着打算搬出去住的话,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意外,是因为早就意识到他会搬出去了吗?
“哦,是吗,什么时候?”
“……喂,我说我搬要出去哎,你就是这样的反应吗?”江直树皱着眉,明显对我平静的反应有所不满地说。
“呵呵,那你想让我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我笑着反问江直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却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低落,停顿了片刻,我又接着说,“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平静,也许,是我早就感觉到你似乎是打算搬出去呢。”
“你怎么会……什么时候知道的?”江直树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我笑笑,回道:“有次我送洗好的衣服去你的房间,看到你桌上有关于打工租屋信息的影印单,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打算搬出去住了,今天听你这么说,证明我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哎,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江直树叹了口气说,“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走父母为我铺设好的道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该是怎样的,好像什么都可以,又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就像现在,虽然开始对医学有了兴趣,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也不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我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对某件事如此不确定,这种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江直树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视线像是落在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上,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看。我看着整个人都笼罩在颓然消极气息中的江直树,忍不住地皱起了眉,这样的他,以前我也曾经见到过,说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的孤独无助,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身上。
我看了江直树一会儿,却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虽说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但诚然,褪去“无所不能”的神圣外衣,这样会生气、会烦恼、会不知所措的江直树才更让人觉得真实,知道他也是会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而并非那样高不可攀。
“江直树,你知道什么叫未来吗?”我学着江直树的样子,身体后仰靠上椅背,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前方的窗户,“未来,就是尚未到来,既然还没有到来,那么就有无限的可能性,你都还没有尝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能掌控一切的,那是‘神’,而你,既然承认自己只是个凡人,就不要去烦恼那些不该自己去烦恼的事情,未来,就因为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才有它独特的魅力啊!人呐,就该趁自己还能够拼搏的时候大胆地放开手脚,要是到了连梦想都是一种奢望的时候,那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像我刚才说的,还好你现在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努力和尝试,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同样也是挑战,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
“所以……你是赞成我搬出去喽?”停顿了一会儿,江直树看向我问道,表情微妙得让人有些看不懂。
“成功的方法其实有很多种,不需要太过执着于形式。”我耸耸肩,对江直树的询问不置可否,“我倒觉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需要搞清楚的,是目的,而不是结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要明白自己打算搬出去住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你想要独立自主,还是,这只是你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我紧紧地盯着江直树的双眼,颇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
江直树微微一怔,随即忙不迭地澄清道:“我,我当然不是在逃避,我是觉得,一直以来,我都是生活在家庭的保护之下,从来没有离开家在外面生活过,所以现在我想试试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去适应外面的生活,这样,无论以后我选择做什么,都能够比较轻松地面对吧?”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又何必烦恼要如何抉择呢?”听着江直树的解释,我反问道。
“……也是,看来倒是我自己看不清楚了。”江直树一怔,随即恍悟般地说。
“呵呵,其实你应该早就有了打算,会觉得不确定,大概只是因为‘当局者迷’的关系吧。”我笑笑分析道。
“也许是吧……不过,还好能有你在身边经常提点我,湘琴,真的很谢谢你!”江直树忽然抬起头,表情异常认真地跟我道谢。
“喂,干嘛那么认真跟我道谢啊?好不习惯哦!我们是朋友哎,这么说也太见外了吧?”我故作嗔怪地瞪了江直树一眼,心里却是为他的坦白和直接觉得有些高兴的,今天的江直树,跟平时好像真的不太一样呢,是因为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将来,所以慢慢变得成熟起来了么?
不过既然他说起这个话题,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于是又开口说:“哎,江直树,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搬出去住,那最好早点跟伯父伯母他们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也好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我会尽快跟他们说的,不过湘琴,你说,我爸妈他们会同意吗?”江直树点点头,转而又有些担心地问。
我想了想,笑道:“也许一开始他们可能会反对,但最后应该都会同意的,不过,这一切都取决于你的态度和决心,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服他们吧。”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江直树看着我,眼中的期待和诚恳让我无法忽视。
“当然。”我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让我的心里微微一动,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头一掠而过,快得让我还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疑惑于那一瞬间出现的奇异感觉,本想细细搜寻一番,但无奈它就像昙花一现般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即使想去探索却也无迹可寻了。
甩甩头,放弃了继续纠结,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还没等我开口,江直树却抢先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不,我想再去泡下温泉。”我摇摇头说,现在时间还早,就是回去也没别的事情可做,还不如在睡觉之前再去泡个汤放松一下,不过听江直树这么问,我忽然有了想要逗他的心情,于是凑到他面前,嘴角轻轻勾起挑逗般的弧度,故意问道,“你,要一起吗?”
江直树先是一愣,随即身体后仰避开我的视线,略带慌乱地摇了摇头说:“呃……不,不用了!”
“哎?你真的不要一起吗?好可惜哦……”我嘟了嘟嘴,一脸惋惜地瞥了江直树一眼说,满意地看到因为我的话,他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惊恐。
“喂!你……”
“呵呵,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啦!”看着江直树皱起眉头,似乎马上就要开始发脾气的样子,我赶忙摆摆手安抚地笑道,“那我要去泡汤喽,你也别待太久,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了。”江直树瞪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说。
看着江直树气鼓鼓的郁闷表情,我忽然发现自己竟越来越喜欢逗弄他,然后看到他脸上出现不同于平时那种平静淡然之外的情绪,我想,如果他搬出去了,自己可能会少很多乐趣的吧?
许是担心夜长梦多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刚从度假村回到家,江直树就把自己打算搬出去住的想法告诉了伯父伯母,如我所料,惊讶过后,伯母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而伯父却是沉默地若有所思。
我原本以为早就知情的自己会表现得很平静,但是当听到江直树这么正式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我的心里还是起了不小的波澜,我发现,自己竟对江直树有了些许的不舍,这是在我意料之外,却又好像应该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从一开始的“相看两相厌”,到现在变成几乎无话不谈的朋友,我想,在这期间发生改变的,并不只有江直树一个人,只不过,即使不舍,我也一样不会如伯母所愿的开口说出希望江直树留下来之类的话,并不是不能体会伯母的心情,只是,好不容易江直树能为自己做一次决定,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煞风景,更何况,在这件事上,我本来就是跟江直树站在同一战线的,所以,就算是伯母的要求,这次我也无法让她如愿了。
沉默良久,伯父像是终于做好决定一样,走到伯母身边,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表情郑重地开口说道:“妈妈,直树他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一定也是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和利弊,我知道你很舍不得,可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直树,将来迟早是要出入社会的,既然他想要出去磨练一下自己,这是好事,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不是吗?”
“我也知道啊,可是爸爸,我是真的舍不得嘛!”伯母抹了抹眼泪,紧紧拉着江直树的手,略带哭腔地说,“哥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现在却要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一切都要自己打点,我舍不得他那么辛苦啊!”
看着这样的伯母,江直树似乎是有些心软,眼中闪过片刻的犹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神却朝我这边转过来,像是求助,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沙发里站起身走到伯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还没出声,伯母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地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说:“湘琴,哥哥说要搬出去住,你快来劝劝他嘛!哥哥最听你的了,你快劝他留下来啊!”
伯母的话让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哥哥最听你的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虽然不忍心看到伯母失望的表情,但我也的确不能因为这样就临阵倒戈。
在伯母身边坐下,我沉吟片刻,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伯母,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我支持江直树的决定。”
“什么?湘琴你……”
“伯母,你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说完好吗?”我拍拍伯母的手,安抚地说,“我知道,江直树他从小就没有让你们操心过,因为他的聪明头脑,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他都能够游刃有余,所以你跟伯父也一定觉得无论他以后做什么,也都能得心应手。就像,伯父一直想让江直树毕业之后接手他的公司,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但是,这样的安排,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虽然他一直不说,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你们这样凡事都想要替他决定,出发点固然是好的,但是,正因为这样,是不是,你们也经常忽略了他自己的想法,还有他究竟想做些什么呢?江直树他是个人,并不是什么电脑机器,不是说,只要做好设定,就能按照预定的程序工作,如果人生可以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努力和梦想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江直树好不容易想要为自己的未来做些规划,我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听过我的话,伯母沉默了许久,虽然勉强,最终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又少不了对江直树的嘱咐和唠叨,对此,江直树虽有些无奈,但因为伯母的妥协,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这样的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晚上,我像往常一样跟江直树一起在起居室喝咖啡,不过这一次,似乎跟平时又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江直树马上就要离开的关系,总觉得今天的气氛让人有种想要感怀的冲动。
“湘琴,谢谢你。”我刚想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气氛,却忽然听到江直树跟我道谢。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是答应过要帮你的吗?不需要跟我道谢啦!”
“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要谢谢你。”江直树表情真诚地说,一脸轻松的笑意,“不过你还真厉害,几句话就把我妈说服了。”
“我只是说出了在你跟伯父的立场很难说出口的话而已,没什么厉不厉害的。”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更何况,伯母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啊,她其实也知道让你出去锻炼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她需要的只是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罢了。”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江直树略带感叹地说。
我疑惑地看着江直树,不是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含义,却见他一副并不打算解释的模样,耸耸肩,放弃了向他追问,既然是夸奖,就不需要计较那么多了吧。
“哎,话说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想到这个问题,我开口问道。
“这个周末吧,我已经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打工的地方也找好了。”江直树回答说。
“这个周末啊……那不是没几天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天是周三,也就是说距周末还有两天的时间。
“嗯,差不多了,反正就是些生活必需品,不需要那么麻烦。”听江直树的意思是打算轻装上阵了,不过只是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简单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那倒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用客气哦!”怕江直树会不好意思开口求助,我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江直树笑着点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似是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说:“哎,湘琴,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我怔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睛,勾起嘴角笑道:“那……要你走了之后才知道呢~”
“……你还真是不肯吃亏呢!”江直树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着说。
“呵呵,好说,我啊,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我下巴一扬,笑得一脸得意地说。
就像我之前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正面回答,所以这次,我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谁让他那时候那么不坦白,现在却想来占便宜,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166网
119 kiss 119【江直树番外 二十】
虽然并没有在才叔和湘琴面前表现出来,但我爸妈对于我跟湘琴接吻过的这件事还是非常在意的,回去的路上,我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车里的低气压,大概是碍于裕树在场的关系,他们并没有立即发作,而裕树,不知是不是同样对目前诡异的气氛有所感应,虽然是满眼的好奇,但却异常乖巧地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但我清楚的知道,等待我的,也许将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如我所料的,一到家,爸妈就把裕树赶回了房间,刻意忽略了他因为无法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而哀怨不满的神情,我跟在他们后面来到起居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是苦恼着以后将如何面对湘琴,在我犯了这样严重的错误之后,她会不会原谅我?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如果她因此跟我绝交,我又该如何挽回……
“说说吧,直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湘琴接吻的事情,是真的吗?”爸爸的询问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路,我抬头,看到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
“对啊对啊,哥哥,你跟湘琴真的接吻了吗?这种大事你怎么都没有告诉妈妈啊?”不同于爸爸的严肃,我妈的反应就比较平和,或者说兴奋的成分居多,也对,她可是一直都期待着这样的事情发生,有这种反应才算是正常吧。
“……嗯,是真的。”我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到了这种时候再掩饰逃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理由呢?因为你喜欢湘琴才这么做的吗?”我的回答没有让爸爸的表情有所缓和,反而皱起了眉头,依然严肃地问道。
“哎呦,爸爸,这还要问什么理由啊?当然是因为喜欢啦!因为哥哥喜欢湘琴才会接吻的嘛,是不是啊哥哥?”虽然我妈一直坚持我是喜欢湘琴的,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但现在,这样的话,就算只是自欺欺人,我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妈妈,我问的是直树,让他自己说。”爸爸制止了老妈的追问,老妈刚想说什么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但看到爸爸严肃的表情,也只是扁了扁嘴没再多说话。
我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烦乱的心情,再次看向爸爸,认真地说:“是,我喜欢湘琴。”
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白干脆地承认,不仅是爸爸,就连老妈的表情都有些微的惊讶,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湘琴?”
“对,是真的,我喜欢她!”看着他们的反应,我忽然感觉放松了不少,就连承认这样一直让我难于启齿的心思都变得异常轻松了起来。
“爸爸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哥哥真的喜欢湘琴呢!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没有错!真是太好了!”得到我肯定的回答,老妈又开始兴奋起来,一脸得偿所愿的表情。
相对于老妈的“乐天”,爸爸就明显理智得多,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么,湘琴知道吗?”
我一怔,心情因为这个关键性的问题而变得有些黯然,我摇摇头,叹息地说:“我没有跟她说过。”
听了我的话,爸爸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老妈抢了先:“为什么啊哥哥?你喜欢湘琴为什么不跟她告白呢?这种事情啊,男生就是应该主动一点才行啊!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去替你跟湘琴……”
“妈!这不是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事情,你就不要添乱了好不好?”听到老妈说着要从中撮合的话,我有些烦躁地开口打断了她,匆忙之下没有注意语气,当我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的时候,貌似责备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直树!你怎么用这种口气跟你妈妈说话!快点跟她道歉!”因为我的口无遮拦,爸爸显然十分生气,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好啦好啦爸爸,哥哥他一定是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跟他发脾气了嘛!现在最重要的是哥哥跟湘琴的事情啊!”
虽然被我凶了,老妈还是在爸爸面前替我说好话,帮我打着圆场,这让我的心里愈发愧疚起来,看来湘琴说的没错,我这个当儿子的,的确是不怎么懂得体贴呢。
那么,我如果从现在开始改变,还来不来得及?
“妈,刚才的确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已经习惯了在湘琴面前示弱,这样的道歉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轻车熟路,倒是让再次看到我这样坦白干脆的爸妈有些发愣了。
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我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妈,我知道你们很喜欢湘琴,也乐于看到我们在一起,坦白说,这同样也是我所希望的,但是,恋爱这种事,不是只要一方喜欢就能成立的,湘琴对我,并没有这样的感情,如果我现在跟她告白,一定会适得其反,让她离我越来越远的。”
“可是哥哥,你没有告白过,怎么知道湘琴不喜欢你呢?”老妈不死心地问道。
“当然是她自己说的啊,说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我叹了口气,说出湘琴曾给我的回答,虽然很不甘心,但事实的确如此。
“哎?哥哥你头脑这么聪明,人长得又帅,湘琴都不喜欢哦?那湘琴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总不可能是阿金那一型的吧?不会啊,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哥哥,湘琴有没有说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面对老妈的询问,我只能一脸爱莫能助地耸耸肩,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可是无奈湘琴那丫头口风太紧,丝毫不肯对我透露。
“好了妈妈,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感情这种事情就是要顺其自然比较好,如果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那是最好,要是不能在一起,我们也不能太勉强了,湘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如果我们干涉太多的话,也许会让她反感的,妈妈也不想被湘琴讨厌吧?”爸爸语气温和的劝道,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指重心。
“我当然不想被湘琴讨厌啊,那我一定会难过死的!好啦,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过多干涉就是了,不过,要是湘琴喜欢上哥哥那就另当别论喽!”即使已经了解了事实,但老妈还是抱持着那种过于乐观的态度,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好好好,只要湘琴愿意,随你怎样都可以行了吧?”面对老妈的不死心,爸爸无奈地摇摇头,却也终于露出了回家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让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但随即他的话音一转,看向我说,“可是直树,既然湘琴不喜欢你,那么那个吻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强迫她的?”
“怎……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做那种事!那个是因为……”简单地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虽然严格来说并非强迫,但也同样不是经过湘琴的同意才发生的,所以现在再提到还是觉得十分后悔,并不是因为那个吻本身,而是因为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了不恰当的事而觉得有些懊恼和沮丧。
“这样……”听过我的解释,爸爸若有所思,随即一脸郑重地看向我说,“这件事原本就不应该发生,现在偏偏又从你嘴里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湘琴会是什么感受?阿才又会怎么想呢?既然直树你知道自己做错了,那之后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嗯,我知道了,爸,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我点点头,同样郑重地回道,只是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也不确定除了要跟湘琴道歉之外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
“你知道就好,直树,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也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既然你喜欢湘琴,那么就要尊重她的感受,不要再做会让她讨厌的事情,知道吗?”爸爸不放心地叮嘱说。
“……我知道,爸,我会注意的。”话虽如此,但我心里却有些没底,感情之于我,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未知领域,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树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感情可不是什么理科题,有现成可用的公式和定律,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用心去摸索,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一定能找到最后的那个正确答案。”
“嗯,谢谢爸,那我就先上楼去了。”
在我表明决心之后,爸爸的态度终于完全软化下来,我也得以成功脱身,当我走上楼梯的时候,听到老妈用欣慰的语气跟爸爸感慨我变得成熟懂事的声音,脚下一顿,忍不住地在心里叹息,这样的改变,也是托了湘琴的福吧,我亏欠她的,似乎越来越多了…… 166网
120 kiss 120【江直树番外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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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kiss 121【江直树番外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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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kiss 122【江直树番外 二十三】
第二天中午在餐厅又遇到了湘琴, 让我不禁感慨下课后来这里吃饭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不住在一起了, 而且她也不是每天都会去网球社参加社团活动, 想要见她, 我还是得要自己创造机会才行啊!
准备点餐的时候,湘琴叮嘱我不要让留农她们三个人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不满于她的介意,她却说是怕解释起来麻烦, 虽然心里还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下来, 然而之后留农三人的起哄让我明白了湘琴之所以会这么在意的原因,有这么三个八卦精神丰富的死党还真是辛苦她了呢!
虽然打发走了她们三个,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们知道, 八卦是无处不在的。帮我们点餐的服务生显然是认出了我们, 还一脸兴奋地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还说我们在一起很般配之类的,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由得在心里暗爽,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呢!但是转头看看湘琴那平淡之下似乎还有一丝不耐的表情,还是尽量没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惹她不高兴啊!
察觉到湘琴的情绪变化, 那个服务生倒是很有眼力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见机行事地转移了话题。
跟湘琴点了同样的套餐, 并为她付了餐费,在走去留农三人所在的座位时,想到刚刚那个服务生说的话,又忍不住以我们两人交往的这个话题进行试探,而湘琴对此的反应却出乎我意料地激烈,会对跟我在一起这件事这么排斥,而且三番两次地说出“不喜欢我”这种话,直白得丝毫没有顾忌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虽然知道她也许只是无心,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无力和挫败,我就这么不招她待见么?
到最后,我也没能弄清楚湘琴这丫头的真实想法,不过,在了解到她现在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这件事之后,我还是觉得心里稍稍有些安慰,这么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吧?
下午社团活动结束,我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竟看到湘琴被三个貌似本校的男生围住,以为她被人欺负,我赶忙快步走过去制止,却被告知是在跟动漫社的学长商量事情。
动漫社?我转头仔细看了看那三个自称动漫社的人,貌似是有点儿印象,因为动漫社的活动室是去网球社活动室的必经之路,以前路过他们活动室门口的时候好像是见过他们三个,所以暂时可以相信吧。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湘琴?
漫画么?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呢,不过湘琴那丫头的反应是什么意思?对于跟我凑在一起就让她这么抵触吗?她果然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对不对?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在我对此表示了疑问之后,湘琴却说是因为害怕麻烦才不想答应,这么说起来,她对这件事的排斥并不是针对我喽?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变得雀跃起来,也开始对那尚未成型的漫画充满了期待。
虽然湘琴嘴上说着麻烦,但当动漫社的三位学长真的找上门来请她进行指导的时候,她却是十分尽心尽力的给予了帮助,果然啊,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这样的湘琴,真是别扭得可爱呢。
期中考试结束的周末,湘琴跟才叔一起回到家里,让我妈和裕树又是好一阵激动,一大早的就起床开始准备起来,虽然觉得他们这样的确有点小题大做,但心里却也因为湘琴的到来着实有些欣喜雀跃。
对于老妈的热情招待,才叔明显有些过意不去,湘琴善解人意地提出帮忙的请求,既缓解了才叔的不安,又让裕树一直以来想吃她做的巧克力蛋糕的小心愿得以满足,不得不说,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湘琴总能做到无懈可击的本事实在让人佩服。
看着湘琴搂着裕树,和我爸妈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她还住在我家里的时候,仿佛那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那么清晰,却又让人有种怀念的感觉,这样简单美好的时光,当时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想想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正聊着,门铃忽然响起来,我起身去开门,原来是邮递员送来期中考试成绩单,因为考试结束之后就大概知道自己会拿怎样的成绩,所以大致瞟了一眼就准备收起来,却看到湘琴和裕树竟然也出来了。
听着湘琴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裕树的“见异思迁”,我无奈地笑着,其实心里清楚裕树这小家伙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我和湘琴创造更多的相处机会而已,在裕树紧张地抱住湘琴坚定地表明立场之后,湘琴开心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神情十分愉悦地表示了自己对他的喜爱,让我在为裕树感到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吃味,什么时候湘琴也能这么明确地对我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呢?
恐怕,在这方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吧……
借机说出想让她搬回来的话,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她的抗拒,只是她那满含怀疑和探究的眼神让我不禁心虚起来,这丫头不会发现什么了吧?赶忙顾左右而言他地拉开话题,甚至用上了屡试不爽的“哀兵政策”,才成功地转移了视线。
湘琴显然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随即将注意力转到我的成绩单上,看过之后对我大加称赞,虽然她赞扬的话还是让我相当受用,但她的表情告诉我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意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质学院那边的成绩单通常都发放得比其他学院要早,所以湘琴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成绩了才对,在我这么问了之后,她笑着回说“还好”,但基于我对她的了解,她所谓的“还好”,在别人的看来就是“很好”的意思吧?
正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老妈忽然从主屋跑了出来,一脸激动地拉着湘琴往屋里走,还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我惊讶了片刻,无语地对天翻了个白眼,对我老妈来说,现在还有比让湘琴搬回来住更重要的事情么?我对此表示严重怀疑!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老妈要说的就是要让湘琴搬回来的事情?还是说在我们三个不在屋里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三个大人又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如果是类似于什么撮合我跟湘琴的计划,那我现在倒是很乐意配合,就是怕因为这样会惹湘琴不高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印证了我的猜测,老妈他们果然在商量着让才叔和湘琴搬回来住的事情,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向湘琴的方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还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现在却被我妈拿到明面上来讨论,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让我有些意外的,湘琴这次并没有多少抗拒的就答应了搬回来住的提议,痛快得就好像她之前那样竭力的抗拒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知道,湘琴之所以会同意住回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爸妈的要求,更多的还是不想才叔那么为难吧?这丫头可从来都是懂得体谅父亲的好女儿呢。
因为湘琴的松口,老妈大喜过望的当天下午就开车带才叔和湘琴去住的地方取了行李,一如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关于这点我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反而第一次打从心底里感谢老妈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如果不是老妈这么积极,谁知道过了今天湘琴那丫头会不会反悔呢,所以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让她和才叔尽快搬回来比较好。
一直都期盼着湘琴能够住回来的裕树,就算已经搬回了自己的房间,也还是让房间保持着湘琴住在这里时的样子,这样的举动让湘琴感动不已,也让我忍不住又一次羡慕起来,什么时候我也能够这么毫无顾忌的在湘琴面前表达自己的感情呢?
跟裕树一起帮湘琴整理好房间,再回到楼下的时候,老妈和才叔已经将准备好的晚餐摆上了桌,虽然就我个人而言现在很想吃湘琴做的饭菜,但想到她现在已经搬回来住了,来日方长,我又何必急于一时。
晚饭过后,裕树又照常跑去了湘琴的房间,我本想一起跟去,但又觉得这样有些过于突兀,就是以前我也不常跟他们一起玩,现在突然过去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只好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书,但一本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索性把书丢在一边,起身出门倒水。
准备下楼梯时却在瞥到墙角的咖啡壶后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不远处湘琴的房间,心中一动,随即调转脚步进了起居室,摆好咖啡壶开始煮起了咖啡,不多时,略带苦涩的馥郁香气便在整个起居室氤氲开来,在咖啡壶中蒸腾出的袅袅雾气中,我仿佛又看到了湘琴手捧咖啡杯,带着满足笑容的脸庞,一时不禁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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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kiss 123【江直树番外 二十四】
“诶?哥哥你怎么自己在这儿, 没跟湘琴他们一起玩啊?”正愣神的时候, 忽然听到老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立刻回神, 转头看到老妈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
“……嗯。”我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点点头转开了话题, “妈你还没睡啊?”
“嗯, 马上要睡了,想下来看看湘琴和裕树睡了没,他们还在玩啊?”老妈走过来坐在我身边问道。
“对啊, 湘琴再住回来, 裕树很高兴呢。”我抬头瞥了眼湘琴房间的方向说。
“哎?难道高兴的就只有裕树, 哥哥就不高兴湘琴回来吗?”老妈凑过来,八卦兮兮地笑着问。
我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转开头, 有些窘迫地躲避着老妈略带促狭的目光,含糊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哥哥你呀, 还真是不坦白呢,你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湘琴哦?”老妈难得的没有追问,而是笑着调侃起了我,出乎意料的轻松态度让我惊讶, 却也因为她直白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妈……”
“呵呵, 哥哥害羞了, 好啦,不开你玩笑了,我去叫裕树睡觉。”许是达到了目的,老妈没再继续揶揄,“见好就收”地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迈出两步之后又停下了,“啊,对了,突然想到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哥哥啊,去喊裕树睡觉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忘记替我跟湘琴说晚安哦!”
老妈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上楼去了,那着急的样子,就像是真的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样,我无语地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心下一阵无奈,这么“瞎”的借口,她真当自己儿子“天才”的称号是白叫的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老妈这样刻意为我创造机会的行为却让我之前纠结的问题得到了解决,现在我至少有理由去湘琴房间找她而不显得尴尬了。
将咖啡杯放在一边,我站起身来到湘琴的房间,开门进去的时候,她跟裕树两个人正玩着裕树最喜欢的大富翁游戏,看他们正玩得兴起,本不想打扰,但看看时间也的确有些晚了,还是开口提醒两人是时候该睡觉的事实。
在裕树离开之后,我问湘琴要不要一起喝咖啡,她欣然同意,再一次一起坐在起居室里喝咖啡,听着湘琴满足地叹息声,我竟不禁有种想要感怀的冲动。
当湘琴感慨着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咖啡之后,我立刻将时间脱口而出,理由并非湘琴所谓的天才的聪明头脑,只是因为自从湘琴离开那天,我就是像这样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来的,怎么还会不清楚的呢?
即使现在湘琴已经搬了回来,而且她的行李也是我帮忙整理的,但此时此刻我还是忍不住开口,确认般的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打算要搬回来,因为好像上一秒我们还在讨论关于她搬回来住的事情,下一秒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起了咖啡,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正如湘琴所说,我也有种似乎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对湘琴倾诉,所以当湘琴再跟我提起未来打算的时候,我便将自己的烦恼和担心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而现在我却将自己的内心世界完完全全地显露在她的面前,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因为对方是湘琴,却让我觉得异常安心。
听着湘琴鼓励又似打趣般的说我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她可知道,在我看来,无所不能的,其实是她才对啊。
第二天上午我们都没有课,所以约了一起去恒翔打球,自从那次比赛之后,我跟湘琴就没什么机会在一起打球了,因为湘琴已经不住在家里,再加上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美工社的事情,也很少去参加网球社的活动,所以我们就连见面都很少,就更别说一起打球了,这一次湘琴主动开口相邀,我自然没什么犹豫地就答应了,即使这次一起出去玩的还有别人,也一样没有影响到我的好心情。
不过看得出来,留农纯美他们的心思并不完全在打网球上面,因为她们更热衷于看我和湘琴打球,或者更确切的说,她们是以“观摩学习”为幌子而借此来聊我跟湘琴的八卦,我本来有些在意湘琴的反应,但看她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好好享受起了这场难得的“网球约会”。
下午放学回家,发现裕树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只小狗,看品种还是只古代牧羊犬,路上随便捡捡都能捡到名犬,小家伙的运气不错嘛!
狗狗个头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毛茸茸的样子特别可爱,它一出现就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不过,似乎也有例外。
我有些意外的发现,自从狗狗出现之后,湘琴就一直站得远远的,似乎在刻意避免跟狗狗的接触,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么?难道湘琴是个例外?还是说,她根本就是怕狗呢?
有了这种猜测,我故意把小狗抱到她面前,没想到却引来她异常激烈的反应,原本是想吓吓她的,结果却把我自己给吓到了,不过看她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赶紧将小狗放下,忙不迭地开口道歉,所幸湘琴并没有生气,却还是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怕狗,真是的,害怕就害怕,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不过,想归想,我可不会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天晓得她会不会直接跟我发飙?
虽然湘琴对小狗不甚热情,但显然狗狗并没有接收到她的抗拒,却是一个劲儿的往她身边凑,貌似很喜欢她的样子,在老妈和裕树的鼓励和劝慰之下,湘琴才十分勉强地跟狗狗进行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然后我惊讶的发现,她的反应竟跟之前判若两人,抱着小狗开始爱不释手起来,俨然变成了一副喜欢狗狗的模样,难道她真的不怕狗,是我猜错了吗?
唉,这一次,好像又没能成功找到这丫头的弱点,还真是,太可惜了!我不无遗憾地想。
周末,我写完论文下楼的时候,湘琴刚刚做完蛋糕端上桌,身边跟着裕树和他带回来的狗狗——小可爱。
继裕树之后,小可爱也从来到这个家里的第一天开始就立刻化身“粘人虫”,不管湘琴走到哪里,它都要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那粘人的劲头简直比裕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为此,裕树已经私下里跟我抱怨过好几次,那哀怨的小模样让我又忍不住有些嫉妒起来,但又不得不承认,湘琴那丫头就是有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的独特魅力,不用说裕树和小可爱,就连我自己不也是一样被她吸引了么。
因为这次教授布置的论文比较难,让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去查资料、做准备工作,这让湘琴那丫头又找到了可以调侃我的机会,我虽然面上埋怨,但其实心里并不介意,会这么毫无顾忌地跟我开玩笑,不正说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么?我倒是求之不得呢。
自从湘琴住回来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会给裕树做蛋糕吃,无一例外都是他喜欢的巧克力口味,我对此颇有微词,却也一直没有当面提出来,可没想到今天刚提起,就遭到了裕树的“抢白”,让我好不郁闷,原来跟湘琴在一起时间久了,嘴巴也会学得跟她一样厉害了么?裕树这小子,还真是有了他湘琴姐姐就忘了我这个哥哥,到底谁跟他才是亲生的啊?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湘琴去开门,裕树和小可爱紧随其后,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迈开脚步跟了过去,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培养出的“奴性”暗自悲哀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又比庆幸自己这个英明的决定——当湘琴打开大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进来一只大型的金毛犬,吓得她转身就扑进了我的怀里。
平时难得看到湘琴这种娇弱的小女人模样,就更别提像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了,我自然相当享受这样的感觉,也乐得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伸手将她环住,柔声安抚,转眼却看到裴子瑜站在门口,手上牵着那条“罪魁祸首”的金毛犬,原来是她的狗,她怎么会在这儿?
据裴子瑜所说,是有人告诉她我们家养了一只小狗,我觉得这个人除了王皓谦之外不做他想,他一定认为,用我的情报来取悦裴子瑜,裴子瑜就会对他假以辞色吧?他还真是爱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裴子瑜带了草莓口味的蛋糕过来,不用说,这也是王皓谦告诉她的,我开口道谢,并没有接受,裴子瑜刚想开口劝我,却被门外传来的一声喊叫打断了,我们走到门口,发现来人竟是王皓谦,他正骑着脚踏车从门外的斜坡上冲下来,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他重重地撞在了我家大门上,整个人被反弹出去,摔倒在地上。
湘琴走过去将他的脚踏车扶起来,我早她一步拉起坐在地上的王皓谦,面色不善地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嬉皮笑脸地说自己只是出来散步,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因为知道裴子瑜可能会来这儿,所以一大早就骑车大老远的从桃园赶到这边来,虽然对他这样的方式不甚赞同,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决心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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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kiss 124【江直树番外 二十五】
【作品简介】:
我并不讨厌‘她’,真的。
虽然‘她’总是笨笨的,
虽然‘她’总是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呆事,
可我真的不讨厌,
甚至还有些喜欢‘她’这个执着勇敢却又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但——是!
喜欢归喜欢,我可一点都不想变成‘她’!!
NND!到底是哪个混蛋搞的鬼?!快点给本小姐换回去啊!!!
**********************************************
他,江直树,IQ200的全能天才,俊帅绝伦却冰冷孤傲。
她,慕依晴,出身豪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冷静理智又不乏青春热情。
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因命运之神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凑到了一起。
一次恶作剧般的时空交错,
一次意料之外的冰火碰撞,
当冷俊‘天才’遇上麻辣‘娇女’,一个由事故引发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
其实很早就想写《恶作剧》的同人,因为一直对那个笨笨的‘白痴’湘琴抱有怨念。
于是在琉璃无穷的怨念下这篇文产生了!
人物方面会发生较大的颠覆,情节发展基本会沿剧情主线,但其中也会有很多原创的部分,琉璃会借此文为大家展现一个不一样的袁湘琴还有她的一段精彩人生,希望大家喜欢~(*^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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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于6月11日(本周六)入V,老规矩入V当日三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琉璃会继续努力多多更出高质量的文文,欢迎大家多提宝贵意见与琉璃交流,你们的收藏和评论是琉璃更文的动力^_^
如果大家能一如既往地支持琉璃感激不尽,当然,那是琉璃的奢望,呵呵~
最后,那个什么,知道说了也不一定有用但觉得还是啰嗦一句的好:本文仅独家发表于晋江,SO,盗文什么的还请手下留情,难听的话琉璃不想说,但出来混都不容易,总要给人留些活路,不要赶尽杀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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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kiss 125
【作品简介】:
我并不讨厌‘她’,真的。
虽然‘她’总是笨笨的,
虽然‘她’总是做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呆事,
可我真的不讨厌,
甚至还有些喜欢‘她’这个执着勇敢却又爱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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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江直树,IQ200的全能天才,俊帅绝伦却冰冷孤傲。
她,慕依晴,出身豪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冷静理智又不乏青春热情。
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因命运之神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凑到了一起。
一次恶作剧般的时空交错,
一次意料之外的冰火碰撞,
当冷俊‘天才’遇上麻辣‘娇女’,一个由事故引发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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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早就想写《恶作剧》的同人,因为一直对那个笨笨的‘白痴’湘琴抱有怨念。
于是在琉璃无穷的怨念下这篇文产生了!
人物方面会发生较大的颠覆,情节发展基本会沿剧情主线,但其中也会有很多原创的部分,琉璃会借此文为大家展现一个不一样的袁湘琴还有她的一段精彩人生,希望大家喜欢~(*^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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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kiss 126
虽然这里不是什么正统的西餐厅, 但做出来的餐点口味还是蛮地道的,一顿饭吃下来也是感觉挺过瘾的, 离开之前, 我先去了趟洗手间,要回座位的时候, 正巧遇到刚送完餐的江直树,彼此都是一怔,我还在想着该怎么询问比较合适, 江直树却首先开口了。
“今天吃得还好吗?”江直树看着我,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给我的感觉却是十分勉强的。
“嗯,东西还蛮好吃的, 谢谢你推荐的甜点和饮料, 都很不错呢。”我肯定地点点头说。
“你喜欢就好, 没什么事的话, 我去忙了。”江直树说着, 转身准备离开, 我开口叫住了他。
“江直树你等等——”我快走几步来到江直树面前,问道, “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啊,怎么了?”江直树愣了愣, 看似随意地回道, 只是那略微闪躲的视线让我知道他的口不由心。
“还说没有, 你明明就不开心!”我毫不客气地拆穿江直树的谎话,“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
“这要问你才对吧?明明都一个星期没见了,连句关心问候的话都没有,还这么有兴致地跟别人出来约会,说什么没把你当朋友,你又当我是什么?”没想到我的直言不讳竟惹来江直树这么激烈的反应,只是那责难的话语却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控诉,我微微一怔,竟突然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喂,江直树,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我凑近江直树面前,看着他忿忿的表情,一脸促狭地笑道。
“谁……谁在跟你撒娇啊!”江直树低吼一声,引得周围用餐的人们好奇地频频张望,江直树脸上一红,赶忙拉着我来到无人的转角处,避开了人们探寻的视线。
我看着一脸窘迫表情的江直树,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原来这家伙也是会害羞的啊,真是难得。
“有什么好笑的?看我出丑就这么有趣吗!”江直树忿忿地瞪着我,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是很有趣啊~”我眨眨眼睛,十分“不怕死”地继续调侃道。
“袁湘琴——”江直树再次低吼出声,此刻他的表情看起来着实有些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还真是容易当真呢~”眼见江直树就要“炸毛”,我赶紧安抚地开始“顺毛”,同时也不无埋怨地说,“明明是你一见面就给我摆脸色,还说什么我不关心你,过分的是你才对吧?”
江直树脸色一变,怔怔地看着我,呐呐地低声开口:“我……我哪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瞪了江直树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闹别扭,不就是因为我跟明宇学长一起来吃饭么?”
“什……什么啊!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呢!”江直树慌忙辩解说,我对此嗤之以鼻。
“少来了,你不是一直看明宇学长不顺眼吗?上次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还不是你半路把我拉走,要不是你做那种无聊的事情,我何必因为欠了人家的情来请他吃饭啊!”我白了江直树一眼说,“所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你,你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抱怨的人!”
闻言,江直树愣住,半晌才犹豫着开口说:“所以你跟纪明宇不是……不是在约会吗?”
“哈啊?”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我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喂,江直树,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重点啊?你在意的就只是这件事吗?”
“不……不行吗?”江直树目光闪躲地看着我,表情有些惴惴不安。
“所以呢?你到底是为什么才这么在意?就算我跟明宇学长真的在交往,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怎么没关系?我——”江直树表情急切地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表情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说,“我们是朋友啊,你交了男朋友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所以你在意的就是这种事情吗?”我挑眉,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江直树,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重点啊?”
出乎我意料的,江直树这次并没有反驳,反而问了个让我十分无语的问题:“所以……你们并不是在交往吗?”
“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关注的就只是这种奇怪的问题吗?”我皱着眉,感觉自己有些搞不懂江直树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那颗天才的脑袋,难道就是用来当作装饰的吗?”
“喂……不用说这么过分吧?”江直树嘴角微微抽搐着,一脸委屈地小声说。
“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你想听吗?”我白了江直树一眼,没好气地说。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你就不要念我了好不好?”江直树又一次用上了屡试不爽的“哀兵政策”,在我还没开始发火的时候,先放低姿态承认错误,让我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你呀,别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就不能成熟一点儿吗?还是说——”我凑近江直树面前,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直把他看得紧张起来,“难不成你真的是在跟我撒娇吗?”
我以为江直树会像刚才一样矢口否认,因为我会这么说也只是想要逗逗他,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江直树却竟然脸红了起来,目光闪烁了几下,嘴唇微动,小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不行吗……”
我怔住,看着江直树微红着脸颊,略带不安、又像是带着些许期待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忽然猛地跳动了一下,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绪再一次袭上心头,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样奇怪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但对我来说却是某种我从未体会过的情感,有很多次,我想要将它抓住,但那感觉却总是一闪即逝,让人捉摸不透,过后也无迹可寻,我并非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来源,只是我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对江直树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而且在这件事上,江直树的态度一直也不甚明朗,也许就连他自己都还在迷茫吧?
再度看向江直树,他眼中的不安似是因为我良久的沉默而愈发明显了,我微微一笑,轻轻挑眉道:“虽然搬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但看起来,也没有长大多少嘛,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爱撒娇呢~”
“什么啊!我才不是……”
“呵呵,好啦,开玩笑的~”我笑着打断了江直树着急的辩解,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说,“作为好朋友,我允许你保留向我撒娇的权利,这样可以了吧?”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啊?”江直树瞪着我,没好气地说。
“不客气~应该的嘛!”我笑嘻嘻地看着江直树说,江直树冲我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看到江直树的情绪终于恢复了正常,我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难得的见面最后又弄得不欢而散,即使我大概知道他会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在我能够完全确定自己的感情之前,我也不想因为这种看似虚无缥缈的事情烦恼伤神,而江直树那边就让他自己去烦恼好了,谁让这家伙还是那么不坦率,还指望我会给他想要的回应么?
刚跟江直树道别,还未转身,就听到身后纪明宇的声音响了起来:“湘琴,怎么这么久?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哦,没有,明宇学长,只是刚刚遇到江直树,聊了两句。”我转头看向纪明宇说。
“这样啊,那现在可以走了吗?”纪明宇笑着问道。
“嗯,我们走吧。”我点头应道,跟纪明宇一起走出店去。
一路上,纪明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有开口说话,我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就一起沉默着,快到车站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自己这次答应跟他一起出来吃饭好像是打算要跟他说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江直树,打乱了我原本的安排。
正当我思考着要怎么自然地打开这个话题的时候,纪明宇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脸上带着些许的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直看得我心里有些莫名地慌乱起来。
半晌,他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只是那表情在我看来却透着一种苦涩的味道。
“湘琴,我……是不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纪明宇终于开口,问出的话却是让我怔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吟片刻,我看向纪明宇,诚恳地说:“明宇学长,你人真的很好,从新生报到那天认识之后,到我加入美工社,你都一直很照顾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虽然我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比较迟钝,但你对我的情意,我多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对我来说,你是个很好的朋友,也是像哥哥一样的存在,我不希望我的所作所为对你造成伤害,但,现在看来,即使并非我所愿,我似乎还是在无意中伤害了你,真的非常对不起。”
“不,湘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纪明宇摇摇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对你抱有怎样的一种想法,也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朋友,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感情,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奢望着你可以明白、可以接受,说到底,只是我太自私,太高看了自己,明明知道你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却同时又矛盾地希望你能跟她们一样,所以才会有时忽略了,正是因为你的不同,才深深地吸引了我,而我却总是私心地想要用对待别人的标准来要求你,这是何其的不公平?”
“明宇学长,你不要这么说,在这件事上,若说你有错,那我也是一样,要是真的非要辩出个是非曲直来,还不知道要追究到何年何月呢,那岂不是要没完没了了?”
“如果真的这样就能跟湘琴没完没了,我倒十分愿意追究下去呢!”纪明宇冲我眨眨眼睛,似开玩笑又似认真地笑着说。
我看着眼前一反之前忧郁的神情,像是心情很好似的跟我调笑的人,也不自觉的微笑了起来,心情随之也变得轻松了许多。纪明宇这个人,从来都会很好地照顾到别人的情绪,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去温暖和关怀,即使我今天拒绝了他,他还是以这样一种温和的方式,让我不带一丝负担地从他对我的感情中抽离,我无法去感知此刻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情究竟是什么,也不愿妄加揣测,但无论如何,这是他以朋友的身份给予我的选择,我只有欣然接受,才是对他的尊重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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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kiss 127
隔天在学校见到留农纯美和林琳三人, 免不了又被她们八卦昨天我和纪明宇一起吃饭的事情,想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也就将当天的情形据实以告, 不出所料,留农和纯美都是一脸八卦破灭的遗憾表情, 但让我有些惊讶的是,林琳竟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难不成她早就猜到我会拒绝明宇学长了吗?
“你们看, 我说的没错吧?湘琴是不会答应明宇学长的, 她对明宇学长根本就没有那种感觉嘛!”林琳一脸自豪地说,就好像被她猜中这一点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好啦,看你厉害的咧!反正你就一直觉得湘琴就该跟江直树在一起对不对?”纯美看了看我, 然后冲林琳挤眉弄眼地笑着说。
“是啊, 有什么不对?湘琴这么优秀, 当然要像江直树那样的天才才配得上她啊!”林琳理所当然地说, 让我觉得十分无语, 所以这是“脑残粉”的节奏吗?偏偏留农和纯美还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我实在忍不住对她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喂,小琳, 你这么夸我我是很高兴没错,可是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把我跟江直树扯到一起啊?”
“可是我就觉得你们很配啊,而且江直树又喜欢湘琴你, 要不湘琴你就考虑考虑?”林琳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被我抬手在额头上敲了一记。
“我考虑个鬼啊?谁告诉你说江直树喜欢我了?是他自己跟你说的吗?”我瞪了林琳一眼说, 自从那次网球社集训之后,她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江直树,还总是乐此不疲地把我跟江直树凑成一对,要不是我对江直树足够了解,我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江直树给了她什么好处呢。
“哎呦湘琴,你就别不承认了,江直树要是不喜欢你当初怎么会把第二颗纽扣给你呢?而且自从你住到他家里以后,他对你的态度那可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啊!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那个冷冰冰地像电脑一样的江直树怎么会变得像现在这么有人情味啊?”留农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贼兮兮地笑着说。
“对嘛对嘛,湘琴你根本就是‘当局者迷’嘛,真是奇怪了,明明平时精明得要死,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变得这么迟钝呢?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哦!”纯美也凑过来,一脸“悲天悯人”的夸张表情说。
“对江直树来说,也许是个灾难吧。”林琳摸着下巴,眼睛眯起,俨然一副一本正经的“老学究”的模样说。
“我说你们三个,江直树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替他说话啊?”我瞪着明显“胳膊肘往外拐”的三个人说。
“哪有啊?我们说的是事实啊,而且我们真觉得你跟江直树很般配啊!”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唯恐天下不乱!”我白了三人一眼哼道,“与其这么关心别人的八卦,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什么意思啊?”三人不明所以地问。
“你们昨天又去‘新夜’了对不对?”我问。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三人对视了一眼,看上去十分心虚地说。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们一个星期去个三、四次那就不太对了吧?”我怀疑地看着三人问道,“那边的消费有多高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每个月的零用钱足够你们这样挥霍吗?尤其是留农,这周几乎天天都去吧?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是……就是有点事情嘛……”留农目光闪躲地看着我,有些结巴地说。
“所以呢?到底是去干嘛?”我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留农问。
“哎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湘琴呢,明明都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留农嘟着嘴,状似埋怨地嘟囔,却忸怩着不愿意多说,这让我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还不是留农啦,看上了那边新来的驻唱的帅哥,所以天天拉着我们去啊!”纯美语气无奈地帮留农解释说。
“哎?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惊讶片刻,了然地点点头,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就算你天天去他也不一定知道你的心意啊,还是你只想单纯地喜欢他,不要求他会有回应吗?”
“我当然也希望他能给我回应啊!可我就是不敢跟他说嘛!”留农皱着眉,一脸为难地说。
“害怕被拒绝吗?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留农呢。”我笑着说,“虽然表白成功与失败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但无论是哪种结果,对你来说似乎都没有什么损失呢。”
“哎?为什么?”留农疑惑地问。
“表白成功固然皆大欢喜,但就算失败,你至少也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是也许并非是你所期望的结果而已,不管怎样,也比你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要好吧?”我看着留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面表白也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一直猜测对方的想法而裹足不前的话,却是相当浪费时间的做法。
“嗯……湘琴说的没错!”留农思索片刻,忽然手握成拳,一脸坚定地说,“我决定了,今天就去表白,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也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地自寻烦恼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个留农啊,刚夸了她,立刻就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了,不过,这么果断又有冲劲才是我欣赏的留农呢。
“呐,湘琴,下午放学陪我一起去‘新夜’吧?你已经很久没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呢,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去吧?”留农拉着我的手,期待地说。
“嗯,好啊,反正今天也没有社团活动,就去帮你打气加油吧!”我笑着点头答应,这段时间因为要准备讨论作业一直没有跟她们一起出去过,今天计算是给她们的补偿吧,而且我也很想看看留农喜欢上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耶!湘琴最好了!”留农兴奋地叫着扑过来,抱着我不住地磨蹭。
下午放学后,我们陪留农一起来到了‘新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留农喜欢的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齐肩的短发,长相很是帅气,唱歌的时候却又一种忧郁诗人的独特气质,也许这就是他最吸引留农的地方吧,看留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唱歌的样子,就知道对他有多着迷了。
“你们看,他是不是很帅?我就是喜欢看他唱歌的样子,他的歌,让人有一种生命的感觉,而且那些歌都是他自己写的呢,很厉害吧!”留农一脸陶醉地说。
“对啊对啊,你喜欢的人最厉害了,不过留农,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跟他表白啊?不是打算临阵脱逃了吧?”纯美嘻嘻笑着调侃问道。
“哼,我才不会呢!”留农瞪了纯美一眼哼道,随即挽上我的手臂,一脸得意地说,“今天可是有湘琴这个‘胜利女神’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胜利女神’啊?你们又背着我给我取了什么奇怪的外号?”我疑惑地看向留农,为她的说法惊奇不已。
“嘿嘿,湘琴你还不知道吧?这可是我们对你的‘爱称’哦!”林琳凑过来,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亲昵地说,“因为湘琴很可靠啊,就像象征着胜利的女神一样,有你在,感觉好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呢!”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听她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倒更像个吉祥物呢?
留农在演出结束后带着提前准备好的花去了后台的休息室,还坚持不让我们一起陪着,而当她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那个她喜欢的男生,看起来她的表白是被接受了呢。
“跟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他是阿杰,从今天起就是我的男朋友了!”留农挽着男生的手臂,一脸幸福地跟我们介绍说。
“哦哦,留农恭喜喽,终于得偿所愿了!”纯美和林琳对留农挤眉弄眼地笑着起哄,让留农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开心和得意。
“你们好,我叫张杰,很高兴认识你们。”被留农称为阿杰的男生对我们礼貌地微笑,看上去有些羞赧地打招呼说。
我们一一作过介绍,因为张杰等下还有演出,所以先回了后台准备,等留农回到座位后,林琳和纯美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她刚刚表白的情形。
“嘿嘿,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阿杰他啊,一直也有注意我哦,刚刚我去送花给他的时候他跟我说的呢!知道自己并不只是一厢情愿,感觉好幸福啊!”留农捧着脸颊,一副陶醉的表情说,让我们几乎都能看到她身周化为实质的粉红色泡泡。
“那不是很好吗?留农你可要好好珍惜呢。”我笑着对留农说,那个叫张杰的男生给人感觉很老实,看着留农的眼神也十分真诚,看起来对她也是真心的,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嗯,那当然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啊,对了,阿杰说等他下班以后想跟我去约会,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不好意思啦!”留农吐了吐舌头,抱歉地对我们说。
“哎?果然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呢,留农,重色轻友这种事可不行哦!”纯美笑嘻嘻地调侃留农说,林琳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让留农的脸越发红了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打扰人家谈恋爱可是会遭雷劈的哦!”我笑着为留农解围说,“既然留农等下有约会,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跟留农道别从‘新夜’离开,一路上纯美跟林琳两人不住地感慨着留农突然的脱单和她们什么时候也能遇到真命天子之类的,看两人聊得起劲完全没有在看路的样子,我刚想开口提醒,却被突然从一旁冲出来的车子打断了。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跑车不知怎么冲到了人行横道上,擦着纯美和林琳的身边险险地停了下来,这意料之外的变故吓得纯美和林琳花容失色。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到底会不会开车啊?差点撞到人知不知道?!”纯美拉着林琳来到跑车跟前,用力敲了敲车窗,气愤地说。
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她看着怒气冲冲的纯美,清秀帅气的脸上满是歉意惊慌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我爸的车,我第一次开,还不太熟练,你们有没有哪里受伤?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们身上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心灵啊!不然换你平白无故被这么吓吓看,看你害怕不害怕!”纯美瞪着眼前不住道歉的人,怒气不减地说。
“真的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然,我赔你们钱……”男生掏出钱包,拿出厚厚一叠钞票,递到纯美面前,却被纯美伸手挥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拿钱收买我们?有钱了不起啊?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给你们补偿,你不要误会……”纯美的软硬不吃让男生很是慌乱,摆着手忙不迭地解释,却怎么都不能让纯美消气,急的满头大汗。
我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纯美的肩膀,劝道:“好了纯美,既然你跟小琳都没有受伤,而且他也很诚心的道过歉了,你也就别生气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哼,虽然不想这么容易地就饶了你,但看在湘琴帮你求情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不是谁都像我们这么好说话的!”纯美嘟着嘴,一脸不满地瞪着男生说。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那个,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一定要联络我,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刚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男生态度诚恳的说着,将一张名片递到纯美面前,纯美白了男生一眼,将名片收起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一场意外引起的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我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很快就被我忘到了脑后,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纯美却因为这件事跟那个开跑车的小帅哥发展出了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恋情,让我不得不感叹缘分的神奇,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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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kiss 128
冬去春来, 天气渐渐变得暖和起来,随之而来的雨水也变得更多了,对于这种多雨的天气,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作为在北方生活了二十年的我来说, 还是喜欢下雪更多一些, 但台湾的冬天偏偏是不下雪的, 这一点对我来说相当的不习惯。
阴雨连绵的“梅雨季节”过去,夏天的脚步又悄然来临, 端午节这天, 下午没什么课,我早早的回到了家里,伯母正在准备做粽子的材料, 每年的这个时候,伯母都会自己做粽子给家里人吃, 按照她的说法就是“把爱心和祝福都包在粽子里, 吃了的人就可以健康平安”,于是这也就变成了家里每年的传统。
虽然我会做的菜不少, 但还从没自己做过粽子,这次刚好可以跟伯母学学,包粽子看似复杂, 但真正上手之后却发现, 其实并没有我原本想的那么难, 试过一次之后我就基本掌握了制作技巧, 所以很快的,我跟伯母两个人就把所有的粽子都包好了,看着一个个热腾腾、香喷喷的粽子出锅,我的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吃过晚饭,伯母拜托我去送些粽子给江直树,往年的端午节他都是在家里跟家人一起过的,可是今年家里少了他一个人,让原本以为他会回家过节的伯母心里很是遗憾。
为了不让伯母更加难过,我痛快地点头答应,装好粽子就出了门,到江直树打工的店里时,天才刚刚擦黑,进了店,我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店里的顾客比平时多了好多,是因为过节的关系吧,大家都跑到外面来吃饭了?不过这种日子,不是更应该在家里跟家人团聚才对吗?
虽然店里很忙,但还是刚进门就有服务生过来招呼,跟他问过之后知道江直树还在忙,我便点了一杯咖啡找了个座位坐下,准备等他们忙过这一阵子再把粽子给他,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江直树出现,我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万一因为我的关系害他被老板骂就不好了,于是,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本随身的英语册看着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走过来,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请问咖啡需要续杯吗?”
“哦,好,谢谢。”我抬头,对来人微笑,却发现站在我面前的竟是江直树,“诶,江直树,怎么是你呀?”
江直树沉默了几秒,似是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给我倒了杯咖啡,略带叹息地开口说:“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我是来找你的啊,只是刚刚你在忙就没叫你,你现在有时间了吗?”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问道。
“嗯,现在暂时没事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江直树点点头说。
“你还问为什么咧,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我轻轻挑眉,问道。
“今天?不就是端午节吗,怎么了?”江直树一愣,不明所以地问。
“还怎么了?知道今天过节,你就是不回家,也至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吧?亏伯母还以为你今天会回去呢,谁知道等了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我瞪了江直树一眼,略有埋怨地说。
“啊,我忘了……”江直树呐呐地开口,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许是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不妥当了。
“你呀,就不能细心一点吗?就是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总有吧?你现在不在家里了,伯母不能每天都见到你,也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你就是不能回家,也多少打个电话给她,别让她这么担心啊!”我略带责备,更是叮嘱地说。
江直树倒是没有辩驳什么,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我不是还不习惯嘛,你以后也多提醒我一下啊。”
“我倒是可以提醒你一下,但是不能提醒你一辈子啊!这种事你要自己多上点儿心才行啊!”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感情这人还指望着我去提醒他呢,话说,那我以后是不是还该跟他收点儿“服务费”?
“好啦,我知道了,所以你今天就是替我妈来看我的?”
“对呀,我还给你带了这个——”我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粽子递给江直树说,“呐,这是我跟伯母一起做的粽子,很好吃的哦!”
江直树有些意外地接过粽子,打开袋子看了看,又看向我问道:“这里面也有你包的吗?”
“嗯……应该有吧,反正也没做记号,谁知道哪个是呢,不过你放心啦,虽然我是第一次做,但粽子馅是伯母调的,不用担心不好吃啦!”以为江直树是担心我做的不好吃,我解释说。
“我又不是在担心这个。”江直树轻声嘟囔了一句,又开口问,“你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吧?”
我摇摇头,站起身说:“不用了,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粽子送到,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先回去了。”
“哦……那你带伞了吗?外面在下雨呢。”
“哎?下雨了?”江直树的话让我惊讶地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下起了大雨,我怎么一直没有都没有注意到?意料之外的情况让我苦恼地皱起了眉,“明明下午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很好的,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我可没有带伞啊……”
“没关系,我这边有伞,等下我送你出去,你直接打车回去好了。”江直树安抚地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伞。”
“嗯,好。”我点点头,看着江直树离开,就将桌上还剩半杯的咖啡一饮而尽,在座位上等他回来。
当江直树拿了伞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竟连衣服都换好了,于是我疑惑地问道:“你已经到时间要下班了吗?”
“嗯,刚刚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所以提前让我走了。”江直树点点头,解释说。
“哎?那……会扣工资吗?”我担心地问。
“不会,没事的。”
“哦,那就好,要是因为我让你被扣钱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让你特地跑来给我送东西,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江直树微笑地看着我说,“哪天你再过来,我请你吃东西。”
“嗯,好啊,那我要吃大餐!”我也不跟他客气,点头应道。
“呵呵,好,那我们走吧?”江直树无奈一笑,伸手拿过桌上的背包对我说。
“嗯,走吧。”我点头,跟江直树一起出了门。
虽然才刚进六月,但今年的台风季节似乎来得有些早了,天气也开始变幻莫测起来,下午我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才几个小时而已,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也是因为这场雨,才九点刚过的时间,街道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就连车都变得很少,几个小时之前的热闹拥挤似乎都被这场突然的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也许因为雨下太大的关系,我跟江直树在路边整整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有一辆经过还显示已经暂停载客了,我皱眉看着黑黑的天空,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再看看愈见空旷的街道,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天气,我多希望自己现在已经在家里,泡了热水澡,钻进暖呼呼的被窝准备睡觉呢。
“看这个样子是叫不到车了,不然我们去那边搭捷运吧?”见打车已经不太可能,江直树提议说。
我点点头,刚要走,却听到一对路过的情侣谈论着捷运因为淹水而停驶的事情,我怔了一下,转头看向江直树,看到了他同样惊讶的表情。
“现在……要怎么办?”我看着江直树问道。
江直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走吧。”
“走去哪儿?”我疑惑地问,他不会打算要用走的回家吧?
“去我住的地方。”江直树看着我,在我惊讶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我那里是离这边最近的地方,先去我那里把身上擦干,然后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开车过来接你。”
“嗯……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想不到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也只好点头同意江直树的提议,虽说我其实并不想这么麻烦他。
冷风卷夹着雨水从伞底飘进来,打在身上带起丝丝的凉意,我禁不住用手搓了搓胳膊,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果然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下雨的天气呢……
“很冷吗?”大概留意到我的不适,江直树关心地问。
“没有,只是不太喜欢下雨罢了,湿湿黏黏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我耸耸肩,抱怨地说。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江直树安抚地说着,并把雨伞朝我这边移了移,让我整个人更加严实地被雨伞遮挡起来,而这样做的结果是他自己却有一边肩膀露在了伞的外面,单薄的衬衫立刻就因为淋到雨而湿透了。
“这样不行啦江直树,你的衣服都淋湿了,快把伞往你那边撑一下!”我急忙抓住伞柄往江直树那边推去,却被他阻止了。
“没事,反正都已经湿了,我是男生,没关系的。”江直树不甚在意地说,坚持地把伞打在我这边。
看着江直树表情淡然的帅气脸庞,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雨还是那么大,风也一样冷,但我的心里却因为江直树关心的举动而变得暖乎乎的,唔,这样下雨天,似乎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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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kiss 129
江直树租的公寓距他打工的地方很近, 走路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公寓周围交通便利, 配套设施也比较齐全,的确是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到了江直树在四楼的住处, 一开门,入目的环境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整洁宽敞。
“哎~江直树,你这边地方还蛮大的呢, 房间里也收拾得很干净, 该不会是……有裴子瑜经常过来帮你打扫吧?”不知为什么, 我突然想到这样一种可能, 于是不经思索地就说出了口。
“你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江直树走到我面前, 递给我一块干毛巾,表情有些莫名地看了我一眼说, “先擦干吧, 我等下给我妈打电话。”
“嗯,好,谢谢。”我伸手接过毛巾,跟江直树道谢, 随即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又求证道,“你说……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连皓谦学长都没有来过吗?”
照理说江直树搬出来这件事, 王皓谦会第一时间跟他打听吧?毕竟他可是热衷于用江直树的消息来跟裴子瑜套近乎, 现在江直树都搬出来这么久了, 没道理王皓谦还没有得到消息啊,除非江直树故意没有告诉他。
果然,江直树的回答印证了我的猜测:“你以为我会让他拿我的消息去跟裴子瑜卖人情吗?”
我轻轻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边默不作声地擦着头发和虽然被江直树遮挡得很好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雨水溅湿的衣服,一边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欣赏着外面因为雨水的渲染而别有一番朦胧美感的夜景,江直树的声音在停止了几秒后又重新响起,是在跟伯母打电话。
“喂?妈,我是直树,嗯,见到了,她现在在我住的地方……因为雨下太大叫不到车,你等下开车过来接她吧……哎?什么?让湘琴住……喂,妈,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怎么行!喂?妈?妈——”
伯母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江直树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纳闷地看了过去,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神情晦涩莫名。
“怎么了?伯母说什么?”我疑惑地问道,伯母到底说了什么,会让江直树有这么大的反应?
江直树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我妈说……雨太大她不想出门,他说让你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好好休息……”
“哎?什么?让我住在这里?”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相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伯母怎么会……这也太离谱了吧?她该不会以为我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就会跟江直树发生什么她所希望的事情吧?老天,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伯母太有心机还是太天真了。
“嗯,所以你……你是怎么想的?”江直树斟酌着开口,神情颇有些小心翼翼,看着江直树这个样子,我就是再不高兴,此刻心中的火气也已经消了大半,说到底在这件事情上,江直树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我又何苦去为难他呢?
“我还能怎么想?反正都已经回不去了,今天晚上也只能在这里打扰你喽,你……愿意收留我吗?”
我抬头,做出一脸可怜的表情看着江直树,江直树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不会打我?”
“你可以试试看啊。”我微笑,一脸人畜无害,眼中却是满满的威胁。
“那我可不敢呢~”江直树一副怕怕的表情说,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假装,但还是成功地愉悦了我。
江直树去盥洗室换了件干净的T恤衫,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身蓝色的格子睡衣,他走到我面前,将睡衣递给我说:“既然这样,那你先去洗澡吧,湿衣服穿在身上会感冒的,我这边只有一套睡衣,是已经洗干净的,你凑合着穿吧。”
“嗯……好吧,谢谢。”我接过睡衣跟江直树道谢,正准备去洗澡,又被江直树叫住。
“湘琴,盥洗室那边有烘干机,你可以直接把身上的衣服烘干,这样就不怕明天不能穿了。”
“嗯,好,我知道了。”我点头表示了解,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我原本还担心明天衣服干不了没办法穿呢,没想到江直树这边的设备还满齐全的,既然没了后顾之忧,我也就放心地拿着睡衣去了盥洗室。
江直树的盥洗室,跟他的房间一样,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各种洗漱用品都井井有条地摆放在收纳盒里,对于从来没有独自生活过的江直树来说,也是难能可贵了。
将换下的贴身衣物洗干净并用烘干机烘干,我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换上江直树给我的睡衣,把浴室整理干净后走出盥洗室,看到我出来,江直树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
“你洗好了?”江直树问。
“嗯,洗好了,换你洗了。”我擦着还有些滴水的头发对江直树说,其实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何尝不想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可是这里是江直树的住处,到处都是江直树的私人用品,在这种环境里,已经让我很不自在了,尤其还要使用浴室这种私密的场所,就算我跟江直树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心理障碍啊!再说,江直树也淋了雨,更需要好好地洗个澡,我又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占用浴室太久呢?
“好,我热了粽子在厨房,你要是饿了就先拿来吃吧。”江直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对我说。
“嗯,那你这边还有什么?我等下做点东西给你吃吧?”我点点头应了一声说。
“不用……好,那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吧,随便弄弄就好了,那我先去洗澡了。”江直树刚开始似乎想要拒绝,但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点头答应了。
“你慢慢洗不着急,我先去准备吃的了。”我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了蒜蓉茼蒿和紫菜蛋花汤,把江直树之前热好的粽子从蒸锅里拿出来,将饭菜摆上餐桌,又摆好餐具,等着江直树洗完澡出来,无意间看到桌上江直树的手机,上面似乎挂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东西,于是从桌上拿过他的手机,发现那竟然是我在很久之前作为感谢他帮我给F班同学们辅导而给他的那条手机链,这么长时间我都几乎忘记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挂在手机上的?我好像一直都没有注意呢……
正想着,江直树就从盥洗室走了出来,于是放下手机招呼他过来。
“你洗完了?过来吃饭吧。”
“谢谢,你都做了些什么?”江直树走到餐桌旁坐下,接过我递给他的筷子,问道。
“因为冰箱里东西也不多,就简单做了一菜一汤,你就凑合着吃吧,反正晚上也不适合吃太多东西。”我盛了一碗汤给江直树说。
“嗯,这样已经很好了,麻烦你了。”江直树接过汤碗跟我道谢说。
“干嘛这么客气啊,真见外。”我无所谓地笑笑,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粽子,剥了皮递给江直树,“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江直树表情有些诧异地接过我给他的粽子,“我自己来就好,你也赶紧吃吧,不用管我了。”
“没关系,我喝点汤就可以了,晚上吃太多东西可是会发胖的。”我给自己盛了碗汤说。
江直树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会儿说:“你还需要减肥吗?”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对于女生来说,减肥可是终身大业呢!”我笑笑说,虽然就我目前的身材来说并不需要减肥,而且我一直也都有在运动,不太会担心长肉的问题,但是日常饮食上的控制也是维持良好的形体不可或缺的因素。
“真是不懂你们女孩子,都追求什么‘骨感美’,健健康康的不就可以了么,瘦成那样反而对身体不好吧?”江直树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而且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刻意去减肥吧?”
我微微一怔,随即心情很好地笑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很高兴~”
“这种事,我没有说假话的必要吧?你现在这样本来就很好啊!”江直树一本正经地说,那笃定的神情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一顿饭结束,江直树很给面子地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并且十分自觉地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去洗了,让我着实有些感慨,果然一个人搬出来住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在做家务这方面变得勤快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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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kiss 130
原本回来的时候时间就不早, 现在更是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要是平常这个时间我早就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刚才还没怎么觉得困, 现在整个人放松下来,睡意也渐渐袭来。
“江直树我困了, 等一下我睡哪儿啊?”我掩唇打了个哈欠,看向江直树问道。
“哦……卧室在这边,我带你过去。”江直树站起身, 带着我走上跟客厅隔着几层室内阶梯的卧室, 没看到有其他类似卧室的地方,而且这间卧室虽然面积不小,但好像也只有一张床的样子, 我刚要询问, 却听到江直树又开口了, “我这边只有一张床, 给你睡吧。”
“哎?那你呢?”我抬头看着江直树, 疑惑地问。
江直树转头看了看我, 表情似是有些不自然地说:“我这边能睡觉的地方只有这一间,所以……我只能在这里打地铺了, 你不介意吧?”
我一愣,看了江直树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他所说的“介意”是指什么, 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下, 开口说:“那怎么行?占了你的卧室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哪里还能让你这个主人睡地板啊?我看你的床也足够大,不然我们一人一半好了。”
“这……合适吗?”江直树有些犹豫地说。
“我不想睡地板,可是让你睡地板我又会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只能这样喽!”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真的不介意?”江直树确认地问。
“看来你是很想睡地板是吧?”我挑眉看着江直树,心里忍不住吐槽,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了,他还在那边那么多话,难不成他还怕我会对他怎么样吗?
“当然不是!”江直树急忙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对你一个女孩子不好……”
看着江直树扭扭捏捏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索性放弃了对他的劝说,冲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说:“好啊,那为了我的名声,就麻烦你去睡地板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虽然这么说着,但我却没有动,只是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站在床边看着江直树,直看得他神情不自在起来。
“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了,你还在那边纠结什么?而且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啊?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快睡觉吧,我可不像你,明天还有课呢。”看着江直树一脸尴尬却又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样子,我在心里偷笑了半天才十分“好心”地开口把他从那样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嗯……好吧……可我这边也只有一条棉被……”
“那也一人一半好了,你的棉被不会只够一个人盖的吧?”没等江直树说完,我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当然不是……”
“那就好,时间真的不早了,快睡吧。”我说着,走到床的一边,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江直树犹豫片刻,虽不甚自然,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乖乖地上了床,躺在了另一边。
我悄悄看了江直树一眼,无声地勾了勾嘴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忽然发现灯还开着,于是转过头问道:“江直树你不关灯吗?”
江直树转头看向我,因为背光的关系,我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你不是有‘夜盲症’,眼睛不太能适应黑暗的环境吗?我这个房间不太透光,关了灯的话,万一你等下需要去卫生间会很不方便吧?”
我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还知道我有夜盲症的事情,不禁为江直树的体贴感觉有些窝心,轻声笑道:“怎么这么贴心啊,好感动哦!果然自己搬出来住以后就不一样了呢,终于长大学会关心别人了吗?伯母知道了一定感觉很欣慰呢!”
“喂,这样讲也太过分了吧?我有那么差劲吗?”江直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传了过来,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啊,这不是在夸你么?”
“哪有你这么夸人的?根本就是借机在糗我吧?”我的解释显然没有让江直树满意,他不满地说。
“呵呵,哪有?就是在夸你啊,是你想太多了。”我眯着眼睛笑道。
“哼,才怪!”江直树轻哼一声,赌气似的背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我看着江直树的背影,为他孩子气般的行为偷笑不已,却也是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习惯性地用这样的形式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这种在我看来类似于撒娇的行为怎么都觉得可爱呢!
“喂,江直树……”我开口唤道。
“干嘛?”江直树的声音闷闷地从另一边传过来。
“晚安。”我轻声说。
“……晚安。”过了好一会儿,江直树才开口回应,声音低沉而轻柔,让我听着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
窗外,雨依旧滴滴答答地下着,丝毫看不出什么时候会停的样子,对于并不喜欢下雨的我来说,这样的天气多少会让我有些心情烦闷,只是,此时此刻,有江直树在身边陪着,让这样的雨夜变得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在六点钟醒来,此时,一旁的江直树还沉沉地睡着,知道他平常也不会这么早起床,于是就没有先去喊他,而是悄悄地起床并关掉了亮了一整晚的床头灯,在盥洗室简单洗漱之后,我来到厨房,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两碗青菜鸡蛋面,然后准备去喊江直树起床。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江直树似乎还没有醒,我叫了他一声,没听到回应,纳闷地探头过去,发现他正蒙着头,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好像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诶,江直树,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拍拍他,担心地问道。
“嗯……我没事……”江直树在被子里动了动,露出头来,只是他那不甚好看的脸色和浓重的鼻音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这样哪叫没事啊?”我暗自翻翻白眼,伸手搭上江直树的额头,那里果然如我所料的滚烫一片,心里不禁一阵诧异,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难不成是因为昨晚淋了雨的关系?
“好像只是有点感冒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啦,你早上不是还有课?不用管我了,我睡一觉就好了。”江直树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我说,脸上那略带虚弱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只是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拉起被子把江直树整个裹住,不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你别乱动,我去给你倒水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听话!”我制止了江直树起身的动作,态度强硬地说,“生病就要有生病的样子!都已经发烧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
从床头的保温瓶里倒了杯水递给江直树,他伸手接过,小声地道了谢,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刚刚的严厉吓到,神情颇有些惴惴不安。
“你这边有体温计吗?”我转头看着他问。
“嗯,在那边的柜子的保健箱里面。”江直树赶忙指了指一边的床头柜。
我从床头柜里取出保健箱,拿出里面的体温计给江直树测了体温,38.6°C,我微微地叹息了一下,嘱咐道:“你乖乖待着,我去拿早饭给你吃,我看保健箱里刚好有退烧药,等下吃了饭就把药吃上——不许说‘不用了’、‘我自己来’之类的话,要不然,我就真的不管你喽!”看江直树好像要拒绝,我瞪起眼威胁说。
“……遵命,我的大小姐!”片刻的错愕之后,江直树一脸无奈地笑着对我说。
我满意的勾了勾嘴角,然后下楼把煮好的面端了上来,这次江直树倒没再推辞,很是配合地把整碗面都吃光了,之后也听话地吃了药,躺上床休息去了,而我因为上午还有课,就没有过多逗留,将碗筷整理好之后就去了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江直树的关系,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总是走神,不能完全把精力集中到课程上,这还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就连林琳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我也只能用晚上没有睡好这种理由糊弄过去,好在林琳并没有深究,不然如果被她刨根问底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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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kiss 131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程都结束, 林琳因为家里有事先离开了,而留农和纯美也都跟男朋友“二人世界”去了,忽然剩我一个人,我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想了想, 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江直树的情况再回家, 毕竟发烧到那么高的温度, 就算吃了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全恢复的吧?
想到这儿, 我拿出手机给江直树打了个电话, 本以为他在休息,没有这么快会接,可没想到电话才刚响了一声他那边就接了起来。
“湘琴?你下课了?”听筒那边传来江直树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 你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我关心地问。
“还好,已经没在烧了, 只不过还是没什么精神, 感觉好累,总想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着鼻音的关系, 总觉得江直树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就像是在撒娇。
“那……你上午有好好休息吗?”我不放心地问。
“当然有!大小姐交代的事情,小人哪敢不从啊?”江直树信誓旦旦地回道,只是说出的话让我听出了一种“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我轻哼一声, 说:“说的就好像我在逼你一样, 我难道不是为你好啊?”
“是是是, 大小姐当然是为我好, 小人感激涕零!”江直树十分“狗腿”地说,半真半假的语气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跟他相处了这么久,我还真是不敢相信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就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孤高的江直树。
“行了,你少贫了!中午饭吃了没?”眼见谈话的方向越来越脱离正轨,我及时地“刹车”,将话题拉回到比较正常的频道上。
“还没啊,家里又没有东西吃……”江直树闷声嘟囔着,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幽怨,让我无法忽视。
“……那你想吃什么?我等下买过去给你。”我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问道。
“你……你要过来?”
对于江直树的惊讶,我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回道:“对啊,你都生病了,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我可没那么不讲义气!”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还请湘琴大人恕罪!”江直树没正型地嬉笑着说,我忍不住挑眉,这家伙今天怎么怪怪的?难不成发烧烧坏脑袋了么?
“所以你想吃什么?”没有过多纠结江直树的反常,我再一次问道。
“嗯……我不太想吃外面的东西,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可以啊,想吃什么?”对于江直树提出的要求,我并没有太多犹豫地痛快答应。
“咖喱。”
“你都这样了还吃什么咖喱啊?你现在需要吃些清淡有营养的食物才能让身体快点恢复知不知道?”听到江直树报出的菜单,我又忍不住开口念叨起他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点儿常识啊?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他还有没有点儿数了?
“可是我现在觉得嘴巴里没有味道,不想吃别的东西……”江直树弱弱地开口,浓浓的鼻音里夹杂着满满委屈的语气,立刻就让我心软,不忍心再责备他了。
“就算是这样,现在也不能吃像咖喱这种比较刺激性的食物啊,会不利于病情恢复的,你不是在看关于医学方面的书吗?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吧?如果你真的想吃的话,就快点把病养好,然后我再做给你吃,好不好?”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耐心地劝说道,忽然有种好像正在跟我通电话的人不是江直树,而是裕树的错觉。
“……那好吧,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要再做给我吃,不许说话不算数哦!”江直树听起来很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顺便“坑”了我一顿咖喱大餐。
“好……那你今天要吃什么?”我无奈地笑笑应道,对于生病之后意外变身幼稚小朋友的江直树有些适应不良。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可以啦!”
江直树的回答让我有着片刻的怔愣,为他这样毫不掩饰的直白,以及太过于熟稔平常的依赖,随即就忍不住笑弯了嘴角,心情也瞬间变得明朗起来。
从附近的超市买好了做菜用的食材后来到了江直树住的公寓,刚到门口,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江直树满脸笑容地出现在门边,大概因为刚起床的关系,头发稍微有些蓬乱,但从他这么迅速开门的举动来看又好像是一直等在这边的样子,然后他十分自觉地把我手里的购物袋接了过去,我关上门,回过身,抬手敷上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果然已经降了下来,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比早上有精神多了,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我已经没事了,吃药睡了一觉之后,出了一身汗,就完全退烧了,不用担心啦。”江直树宽慰地说着,提着购物袋往厨房走去。
我跟在江直树身后,满意地笑笑说:“嗯,看来是有听话地好好休息,也不枉费本小姐的一番辛苦,作为奖励,今天中午做你喜欢的清炒山药给你吃。”
“是,多谢大小姐,小人真是受宠若惊呢!”江直树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夸张地配合着,然后低头看了看手上提的东西,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不就做顿饭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我轻轻挑眉,“你这是晚上不打算吃饭了吗?”
“那你……晚饭也做给我吃吗?”江直树愣住,一脸的惊讶。
“喂,你当我是保姆还是钟点工啊?还要照顾你一日三餐啊?本小姐就是那么好使唤的么?”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说,本来看他冰箱里都是空的,想多准备些菜让他以后吃的,谁知道这家伙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我哪敢使唤你啊,我这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江直树把手中的食材放在厨房的洗手台上,微微撅着嘴看着我,委委屈屈地说。
“你现在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啦?那还不快去休息,我要准备做饭了,你别在这边捣乱!”我瞪了江直树一眼,开口赶他出去。
“那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江直树不死心地问。
“你不在这边碍手碍脚的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你先去休息吧,反正做好饭还要等一会儿,等下我叫你。”我把江直树推到厨房门口说,倒不是真的嫌他碍事,只是因为他虽然已经退了烧,但感冒的症状还是很严重,需要好好休息罢了。
看着江直树一脸不情不愿的离开,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太明白他在这件事情上坚持的理由是什么,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身为这里的“主人”没有好好招待我这个“客人”,反而要我鞍前马后地照顾他而感到过意不去么?唔,照江直树的性格,这倒是很有可能。不过这家伙以前就跟我抱怨过我对他这个朋友不够关心体贴,现在给他这个机会他倒又开始忸怩起来了,真是别扭界的个中典范了!
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饭菜的味道,当我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的时候,江直树又不声不响地出现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有些惊讶地看向我,“怎么做了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那你多吃点儿不就得了?”我看了江直树一眼,笑道,“这些可是我为了你能早点儿恢复特地做的,你等下可要都吃光光,不然下次就不做给你吃了!”
“额……好吧,我一定都吃掉,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心意的……”江直树一怔,随即无奈地苦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笑笑,盛了碗粥放在江直树面前,然后自己也入座开始吃饭。
虽然江直树表面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还是像早晨一样,很给面子的把我做的饭菜都吃光了,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这次准备的饭菜种类虽然不少,但每种菜的份量其实并不大,所以要江直树解决掉它们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吃过饭,江直树十分自觉地收拾了餐桌,在我把碗碟拿到厨房准备清洗的时候,他随即也跟了过来帮忙,看他坚持,我也就没再推辞,让他把没用到的食材放进冰箱里。
“你今天没跟林琳她们去玩吗?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没跟她们约啊?”整理好剩余的食材,江直树拿起我放在一边洗好的餐盘用毛巾擦干,忽然开口问道。
“没啊,小琳因为有事回家了,留农和纯美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当然要多点时间去陪男朋友喽。”我耸耸肩,解释说。
自从留农和纯美恋爱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像以前那么多了,所以这段时间,基本都是我和林琳两个人,虽然有时也会感觉寂寞,但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彼此之间也是要是要留有一些私人空间的,这是很正常,也无可厚非的事情。
“怎么,她们都谈恋爱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都不知道?”江直树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我,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
“你以为自己是神啊?还能什么事情都知道?”把江直树擦好的餐具放到一边的碗柜里,我笑着说,“前段时间跟你见面也不多,所以你不知道这些事也很正常啊。”
“哎~这样啊……”江直树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会儿说,“诶,我说湘琴,你看你的好朋友们都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也该抓点儿紧啊?”
“你有资格说我吗?”我侧头,挑眉看着江直树,“你有本事就先找个女朋友给我看看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种十分不爽的情绪压在心头,闷闷的有些难受。
“我倒是想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江直树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但因为我们距离很近,我还是听到他说了什么。
我疑惑地转头看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目标了么?是谁?我认识吗?”
“……当然。”停顿了几秒,江直树才开口,只是他说出的话让我有些不确定他回答的是我哪一个问题。
“那,是谁啊?”问出这个问题,我竟意外地发现自己忽然有些紧张,可是,我为什么要紧张呢?
江直树停下手上的动作,沉默地看着我,半晌没有出声,在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正准备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有些诡异的气氛时,江直树忽然迈开步子走到我面前,缓缓地倾身向我靠近,那带有压迫性的举动让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身体便靠在了洗手台边,再不能退,然后,我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诱惑意味的轻笑,在耳边响起。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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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kiss 132
江直树的回答让我怔住, 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看着他不似作假的表情, 不由感觉慌乱起来, 我完全没想到江直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样的话题,也不清楚他是认真的还只是在说笑, 意料之外的状况让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深呼吸了几次,我努力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再抬头看向江直树, 语气尽可能轻松地说:“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 我可真的生气喽。”
“如果……我不是在开玩笑呢?”江直树试探般,小心翼翼地开口,神情却看起来异常认真。
“你……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动, 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即将发生的场景。
江直树看着我, 眼中闪过犹豫和挣扎, 在我被他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得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毛的时候, 却听到他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略为沙哑的声音,彷佛带着某种悲伤的气息, 缓慢而清晰地传进我的耳中。
“你难道真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我的心情吗,湘琴?”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彷佛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 只能愣愣地看着江直树,对他那疑似告白的言语丝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最终,江直树垂下眼睑,敛去眼底翻腾的情绪,嘴角勾起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弧度,声音涩涩地说,“如果我刚刚的话对你造成了困扰,你就……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江直树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转身准备离开,看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我就像被突然惊醒一样,即使还没从这极速变换的剧情中缓过神来,却还是在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喂,江直树——”我开口喊住已经走到门边的江直树,他停下脚步,却始终背对着我不肯转身,我无声地叹息着,走上前去,刹那间心头闪过许多个念头,但最后还是决定不再退缩和逃避。
“你刚刚……是在跟我表白吗?”
似乎没有料到我竟会如此直接,江直树的身体骤然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几乎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喽?”既然打定主意不再回避这个话题,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完全问清楚,省得引起什么误会。
江直树没有说话,我也不着急追问,就这么耐心地等待着,他沉默良久,才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惴惴不安,目光却出人意料的坚定。
“其实,我也没想过这么早说出来的,至少不是在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就这么自然地溜了出来……”江直树的嘴角噙着一抹自嘲般的苦笑说,“湘琴,我并不想造成你的困扰,只是,这种心情已经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喜欢你,湘琴,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我并不是一定要你回应我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就算你不能接受,我也……也……没关系……”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江直树最后说出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我看着眼前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眼底却隐藏着令我无法忽视的苦涩神情的人,轻轻地,缓缓地叹了口气。
“我真的没想到,你今天会这么坦白地跟我说出你的想法,说实话,很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你回答。”我看着江直树,同样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感觉,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有些诧异的平静和理智。
听完我的话,江直树怔怔地看着我,很长时间没有反应,就在我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江直树忽然不确定地问道:“所以……你不是在拒绝我,对吗?”
我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事出突然,你总要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江直树表情不安地看着我问。
“呵,你干嘛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啊?”我好笑地看着江直树说,“你觉得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种负担吗?”
“……不是吗?”江直树有些惊讶,同时带着些不确定的期待问道。
我笑着摇摇头,“事实上,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会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因为我并没有这么早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认真考虑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这么随便地就给你一个敷衍的答案,这对我们彼此都是不负责任的,所以,我才说现在还没有办法回答你,并不是觉得麻烦或是要回避什么,这样你明白吗?”
“嗯……我明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让他安心,江直树的脸上这时才终于有了些笑容,他点点头,认真地说。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感情对于我并不是必须的,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人生的重点。
上辈子,因为自己的身份,我并没有太多的自由和闲暇时间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而这辈子,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我不想浪费掉哪怕一分一秒的宝贵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即使经历过几次告白,也丝毫没有让我产生打算恋爱的念头,也许是真的对他们没有那样的感觉吧,所以才能那么果断地做出了决定,然而今天,当江直树跟我说出“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拒绝。
对于江直树的心情,我并不是一无所觉,就算我再迟钝,有留农她们隔三差五的就拿这件事情来“提点”我,我也不可能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只是因为江直树一直没说,我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承认,对于江直树,我不是没有好感的,但我并不确定,这份好感,到底是不是等同于“喜欢”。
虽然说要考虑清楚,但其实我并不知道该如何去考虑才能确定自己对江直树的感觉,感情之于我,是个全然陌生的未知领域,对于我这个“初学者”来说,爱情这门功课,似乎真的稍微有些困难呢。
再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自然少不了被伯母八卦兮兮地问东问西,可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她说江直树跟我告白或是我今天因为江直树生病发烧而在照顾他的事情,不然还不知道伯母会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捡了无关紧要的情节告诉伯母,暂时将她敷衍过去,免得我在考虑关于江直树的事情的同时还要疲于应付她那过剩的八卦精神,那一定不会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地质学院每年期末结课的时间一向是最早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因为要准备考试,我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考虑江直树的问题,而在端午节之后,我在学校里也没有遇到过江直树,这让我稍稍有些放松,即使当时表现得十分平静,但事后想起还是难免会有些心慌,而且我现在还给不了他答案,这时候见面还是免不了尴尬吧。
考试结束的那个周末,爸爸和伯父伯母因为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要再婚,他们都要去澎湖那边帮忙,顺便也一起度个假,大概要离开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家里就只剩下我跟裕树两个人。
因为平时照顾裕树习惯了,所以就算没有大人在身边,对我们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反正我现在也在放假中,不用去忙功课的事情,待在家里的时间也变多了,可以有很多空闲来料理家事,既然伯父伯母这么放心地把这个家交给我照顾,我自然不能懈怠。
可也正因为闲了下来,我又开始烦恼起了该如何回应江直树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些什么,照理说,喜欢,或不喜欢,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没什么太多需要考虑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什么的,我就是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我接受了江直树的告白,会是怎样的情景,与此同时,又因为怕伤害到江直树,我也不想这么随意的拒绝他,这种极为矛盾的心理搞得我几乎要抓狂!
说实话,我现在竟然开始怀念起了以前跟江直树关系并不要好的时候,如果是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吧?可是如果我们的关系真的倒回到那个时候,江直树又怎么会喜欢我,还跟我表白呢?
我的天!这明明就是个根本走不通的死循环啊!明明留农和纯美的恋爱过程都那么顺利,还让我觉得交个男朋友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呢,怎么到了我这里,连回应别人的告白都让我有种世界末日快要来临的感觉?难道说,真的是因为恋爱什么的原本就不适合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边还没有想出一个结论,裕树那里却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让我无暇再去顾及自己内心的纠结,却也因为这件事,使我终于确定了那个烦恼了自己许久的问题的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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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kiss 138
最关键的那句话一说出口, 我就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是, 当我看向江直树的时候,却发现他似乎是在走神, 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当下我的心里不禁有些不满,好歹我这也是在回应他的表白吧?他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喂, 江直树,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用手敲了敲江直树面前的玻璃桌面,没好气地问他说。
“啊……嗯,我听到了……”江直树点点头, 情绪似乎十分低落地开口说, 他这样的反应, 让我心里忍不住纳闷了起来, 他这到底是在闹哪样?
“听到了?那我刚刚说什么?”我眉头一挑, 追问道。
“你说……说……”江直树皱着眉, 吞吞吐吐地却半天说不出来。
“看起来,你一点儿都不在意我的回答是吧?亏我还因为这件事苦恼了这么久, 还觉得挺对不住你的,结果你今天就是这样的反应吗?还说什么喜欢我,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吧!”我不无埋怨地说, 心里因为生平第一次的告白被人这样轻视而感到气闷不已。
“我当然是真心喜欢你啊, 湘琴!可是……可是你又不喜欢我, 还指望我能开开心心地接受这件事吗?”江直树扁着嘴,委委屈屈地说。
“啊?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啊?
“这种事,还非要我说第二次吗?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你多少也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我无语地看着一脸幽怨的江直树,半晌,满腹的气愤不满全都化作一阵啼笑皆非,感情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他是压根一点儿都没听到,还自行脑补出了某种莫名其妙的剧情,我眼前这家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天才江直树吗?不会是被哪个笨蛋掉包假冒的吧?
“你……你那样看着我干嘛?我有说错什么吗?”许是被我看得发毛,江直树有些不自在地呐呐说。
“没有,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单手支在桌上撑着头看向江直树,好整以暇地笑着说,“如果我不喜欢你,你还会继续喜欢我吗?”
江直树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泛起略带苦意的笑容,声音有些发涩地说:“当然会啊,喜欢这种事,又不是会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就停止的,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的话……”
“那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江直树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虽然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成功地愉悦了我的心情。
“为什么?这样的喜欢,不是很辛苦吗?”这些以往总被我认为是小女儿般矫情的问题,今天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就会不自觉的去在意他的想法,了解他的情绪变化,在感情的世界里,真的是很难永远保持理智呢。
“也许辛苦,但,甘之如饴。”江直树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目光澄澈而专注地看着我,眼中的深情让我无法忽视。
“你还真是……笨蛋。”我垂眸,轻声笑骂,为江直树的话心中微微有些酸涩,却又忍不住泛起了丝丝的甜蜜。
“是啊,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个笨蛋啊。”江直树表情苦涩地看着我说,“所以湘琴,你这是拒绝我了吗?”
看着江直树这个样子,我实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呐,江直树,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想好再给我回答哦!”
“好,什么问题?”江直树点点头,情绪有些低落地问。
“江直树,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我抬头,直直的看着江直树的双眼,郑重地问道。
“……什么?”江直树愣住,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那副张口结舌的呆样让我觉得好气又好笑。
“没听清吗?那当我没说好了。”我耸耸肩,随意地回道。
“等等——湘琴,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江直树倾身向前,定定地看着我,急切地询问。
“我刚刚说什么了?”我挑眉,斜了江直树一眼说。
“你说……说……做你男朋友,是真的吗?”江直树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真的,所以,你愿意吗?”我在心里微微叹息着,压下心底不自觉泛起的酸疼,点头回道。
“我……我当然愿意!可是,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不是……不是池允翔吗?”闻言,江直树满眼惊喜,又满是疑惑地问。
“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了?”我眨眨眼,惊讶地瞪着江直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太离谱了吧!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江直树皱着眉,也是一脸的迷惑不解。
“江直树,说你是笨蛋,还真的一点都没错!我好歹也是在跟你表白,你就不能稍微专心一点儿吗?”我撅起嘴,不满地埋怨说。
“你说……表白?”看着江直树一脸懵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刚才根本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没错,所以说江直树——”我探身过去,伸出手指戳上江直树的额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刚刚不好好听我说话,倒是自己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剧情啊?”
江直树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抬起手将我的手捉住,包在他温暖的掌心中紧紧地握着,他眼眸微闪,期待又带着不安地问:“湘琴,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
“嗯。”我微笑地看着江直树,点了点头,看着他瞬间激动狂喜的眼神,我的心里又忍不住酸疼了起来。
“所以,你是愿意跟我交往吗,湘琴?”江直树紧紧盯着我,进一步问道。
我看着江直树,微笑点头,“嗯,当然。”
江直树握着我的手猛然收紧,俊美无俦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欣喜笑容,看得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从咖啡店出来,江直树一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肯放开,眼神也一个劲儿的朝我这边飘过来,就像是怕我会突然跑掉一样,直看得我好生无奈。
我快走两步转到江直树面前停下,微微仰头看着他说:“江直树,你干嘛老是看我啊?又不是没看过!”
江直树在片刻的怔愣之后,轻轻地勾起嘴角,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他的怀里,然后微微低下头,表情异常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可是,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够,怎么办?”
因为江直树突然的亲密举动,我的心里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便稳定了心绪,佯装不满地瞪着他说:“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说得这么直白,不知道人家会不好意思啊?”
“呵呵,我怎么没看出你有哪里不好意思呢?”江直树轻笑,磁性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低缓地响起,就像是有人拿了根羽毛在心头撩拨,让我不禁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想抓,却又无从下手。
“那还不是因为你笨!”听出江直树的调侃,但我嘴上却是不肯服输地说。
“没错,是我笨,不然,怎么会让你到现在才喜欢上我……”江直树轻声叹息着把我拥进怀里,感慨似的说。
我微微嘟起嘴,抬头看着他,“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
“不,是我不够好才对,湘琴,你能喜欢我,真好……”江直树低头,一个柔柔的轻吻在我的额头落下,浅浅的,却格外撩人,我感觉自己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唔,江直树,我还没有同意呢,你这是犯规!”我把脸埋在江直树的胸前,不满地抗议,只是闷闷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江直树没有说话,只是低声笑着,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伸手回抱住他,鼻间萦绕的都是他身上那清爽好闻,又令人无比安心的味道,他的肩膀很宽,宽阔得似乎能包容我的一切,又好像能为我抵挡所有的伤害,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甚至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住,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看着江直树带着温柔笑容的帅气脸庞,轻轻勾起嘴角,“呐,江直树,我们去约会吧?”
※※※※※※※※※※※※※※※※※※※※
大家期待已久的剧情终于上演,熬了许久终于让这别扭的两只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的确甚是不易,接下来就是甜蜜的撒糖日常,欢迎围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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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kiss 139
江直树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一脸宠溺地笑着说:“好,去哪儿?”
“嗯……我还没想好啦, 你呢?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问江直树说, 虽说是我提出约会,但也只是临时起意地想跟他一起出去走走, 并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
“这么说起来,还真有个地方。”江直树想了想说。
“哎?是吗?哪里啊?”我好奇地问,能让江直树这么有兴趣, 真难得呢。
“去了就知道了。”江直树拉着我向前走去, 故作神秘的不肯直说。
“干嘛神秘兮兮的啊?快点告诉我啦!”我拉着江直树的手晃了晃,追问说。
“呵呵,你这么聪明, 不如猜猜看啊?”江直树回身, 抬手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 笑道。
“你这么夸我, 我是很高兴没错……”因为江直树的话, 我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随即又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撅起嘴, “不过一点提示都没有,这让我怎么猜啊?”
“好吧,那我就稍微提示一下——”江直树笑着说, “是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一起去过的地方……我在心里默念着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 我跟江直树一起去过的地方实在不多,这倒是让范围缩小了不少,在加上因为是要去约会,那么,他所说的那个地方应该就是……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碧潭吗?”我抬头看着江直树,不太确定地问,但随后却从江直树瞬间变得欣喜的目光中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
“嗯,我还以为你会不记得了。”江直树看起来十分开心地说。
“怎么会,好歹那也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当然不会忘记啊。”虽然那一次的约会是出于我的不甘和对江直树的不满而跟他提出来的,但至少也是一次正式的约会了。
江直树轻轻叹了口气,“是啊,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喂,江直树,你在遗憾什么啊?要约会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啊!”我有些无语地白了江直树一眼说,他又钻了什么牛角尖啊?
“对啊,有的是机会……”江直树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然后又拉紧了我的手,“我们走吧。”
“嗯。”
时值周末,作为台湾著名的旅游景点,这个时候的碧潭自然到处都是前来观光的游人,我跟江直树手牵手沿着碧潭的岸边闲逛,虽然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同样的地方,却因为此时此刻跟江直树关系的不同而让我生出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感觉。
江直树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我一直都知道,而我,虽然平时跟留农她们总在一起说笑玩闹,但其实骨子里,我还是一个比较偏爱安静的人,所以跟江直树在一起,好像就算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也不会感觉无聊和烦闷,这样的相似,也许就是我们会彼此吸引的原因之一吧。
“湘琴……”走着走着,江直树忽然叫我。
“嗯?”我转头看他,以眼神询问。
“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江直树迟疑地开口,表情略微有些不安,“我没有谈过恋爱,不清楚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哄人开心,一直以来都是你能懂我的想法,我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不是正好吗?”我打断江直树的话,迎着他惊讶疑惑的目光,我微笑着继续说,“在你之前,我也没有交过其他男朋友,对于感情,我们都是初学者,从这一点来说,我们是处在同一个起跑线的,爱情这门功课,的确是很难没错,不过,以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去相处了解,你这么天才,还怕学不会吗?”
“天才也一样有搞不定的事情啊……”江直树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挫败地说,转而又表情诧异地看向我,“你刚刚的意思是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朋友吗?”
我下意识地点头,下一秒看到江直树脸上瞬间浮现的惊喜笑容,忍不住地挑眉调侃道:“怎么,知道自己是我第一个男朋友,让你很得意吗?”
“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我难道不应该得意吗?”江直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温柔而深情。
我愣了一下,不禁失笑,“呵,刚刚是谁说自己不会甜言蜜语的?你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嘛!”
“这也算甜言蜜语么?这是事实啊!”江直树一脸理所当然地的回答说,让我忍不住开始纳闷,这家伙怎么突然一下子像开了窍一样,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我说你啊……别一个劲儿的给我灌迷魂汤了,你老是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我佯装不满地撅嘴说,心里却暗自得意起来。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骄傲!”江直树拉着我的手往他面前一带,顺势将我抱住,宣告一般地说,听到他这样的话,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喂喂,江直树,你这是准备把我宠坏吗?”我伸手环住江直树的腰身,下巴搁在他胸前,微微仰起头,打趣地笑着问道。
江直树微微一怔,随即抿唇轻笑,“对啊,这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你想得美哦,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宠坏的!”我用手指戳了戳江直树的肩膀,笑着说。
“呵,那看来我得多多努力才行了。”江直树低声笑着,又将我抱紧了些,语气听来轻松随意,但表情却无比认真。
“嗯,那当然~”我下巴一抬,一脸的理所应当,但说完,就忍不住笑倒在了江直树的怀里,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喜欢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如果可以,就让这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吧。
转眼,时间到了傍晚,天渐渐开始变得有些暗了,夜幕降临,在霓虹灯的渲染下,让四周的街景看上去变得跟白天完全不一样了,我跟江直树在街边的小摊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去逛了附近的夜市,这个时间,商贩们也才刚刚开始出摊,游人也不是很多,路上并不显得拥挤,所以我们可以很惬意的一个摊位接一个摊位地逛下去,江直树平时并不常来这样的地方逛街,更多时候也是我在拉着他东瞧西看的。
走了一会儿,不经意的瞥见路边有个售卖手机饰品的摊位,我兴冲冲地拉着江直树走过去,随手翻看起了他们家售卖的商品,原本也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看到感兴趣的东西。
“江直树,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拿起一对装饰着塑胶娃娃的情侣手机吊坠在江直树面前晃了晃问。
“嗯,还蛮特别的,现在的手机链都做得这么精致了吗?”江直树接过吊坠看了看,点了点头赞同地说。
“是啊,很可爱吧!我们买一对好不好?”我期待地看着江直树问道,江直树笑着点点头同意,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了钱包,被我一把拦住,“哎,等等,我可没说要你付钱啊!”
“难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付吗?”江直树挑眉,凑近我面前,脸上带着戏谑般的笑容说,“虽然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但约会的时候,还是应该由男生来付账才更符合常理吧?”
“这是哪门子的常理嘛!”我鼓着脸,一脸的不甚赞同,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因为江直树的表现而觉得甜丝丝的。
买好手机吊坠从摊点离开,我把新的挂坠绑在手机上,心情很好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跟江直树要了他的手机,把他的那个也帮他装上,准备还给他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电源键,屏幕亮起来,出现在视线中的屏保画面竟然是我的照片,而且看上去还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拍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呐,江直树,你可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转头看向江直树,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指着他的手机屏幕问道。
江直树愣了一下,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之后,表情瞬间变得不自在起来,“啊,这个是……”
“你什么时候给我拍的照片啊?我怎么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我纳闷地问道。
“额,如果我说只有这一张,你信不信?”江直树迟疑着说,表情颇有些小心翼翼。
我斜睨着江直树,轻轻挑眉,“你觉得呢?”
“啊……是还有几张啦……”江直树干笑着回道说。
我瞪了江直树一眼,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他给我拍的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我睡着时候的样子,看时间应该是最近才刚拍的,可是我却完全都不知道。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拍了这种照片啊……”我皱眉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睛,“啊,不会是端午节那天我住在你那边的时候吧?”
“嗯……就是那天啦……”江直树吞吞吐吐地开口说。
难怪我总觉得照片里的睡衣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就是那天江直树借给我穿的那身嘛!
“我说江直树,你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干嘛偷拍我啊?”我撅了撅嘴,佯装不满地说。
江直树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苦笑说:“拜托,我的大小姐,你就在我身边,我哪里还睡得着啊?”
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刚要开口,却忽然反应过来江直树话里的含义,不禁莞尔,“那就算是我的错好了,不过,江直树,除了拍照,你还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江直树愣住,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脸瞬间红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哪……哪有!我怎么可能……”
“哦~没有啊,那是不想还是不敢啊?”江直树貌似害羞的反应着实愉悦了我,我忍不住继续逗他说。
“……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说没有想法那才不正常吧?”江直树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叹息着伸手把我圈进怀里说。
“呵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呢~”我轻声笑着调侃道。
“你呀……就是故意想糗我对不对?”江直树一脸无奈地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似是埋怨,却又带着满满的宠溺。
“哎呀,糟糕,被你发现了呢!”我冲江直树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着说。
江直树低下头,凑近我面前,诱惑般的声音轻轻缓缓地在耳边响起:“我说,湘琴,你这么可爱,我可是会把持不住的……”
因为江直树的举动,我忍不住身体一僵,心跳瞬间加快起来,只是在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江直树脸上那略带促狭的表情让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禁在心底轻笑一声,随即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讶异的神情中,轻轻眯起眼睛,缓缓靠近他面前,耳语般的低喃道:“所以,你是准备要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江直树的表情有瞬间的停滞,他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着摇摇头,紧紧地搂住我,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隐忍无奈,又带着些许的挫败。
“你这丫头,可真是个磨人精!”
※※※※※※※※※※※※※※※※※※※※
今天是大年三十,烟花爆竹刚开始燃放,团圆的水饺还没有上桌,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先提前给大家拜个年!祝各位亲们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欢乐!
.今天是琉璃的生日呢,今年的生日很有纪念意义,希望今天这一更是一个好的开始,新一年的写文进度能够顺利完成,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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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kiss 140
裕树出院的时间定在了隔周的周二, 这天一早,我和伯母就来到医院给裕树办理了出院手续, 而江直树因为要进行期末考试所以没能一起来。
虽然并没有打算要刻意隐瞒我们交往的事情, 但我和江直树还是默契地决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毕竟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伯母也对此期望已久,如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怎么说都不太像话吧?
裕树能够顺利康复出院, 让阿诺和小伟很是为他高兴, 只是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们三个人培养出了十分深厚的感情,所以他们对于即将离开的裕树, 也是非常舍不得, 为了让两人能不那么难过, 我跟伯母提前买好了蛋糕和水果, 在征得护士同意之后, 临时借用了病房旁边的活动室, 叫上阿诺和小伟一起为裕树办了个小型的欢送会。
阿诺和小伟对于这样的安排有些意外,但明显是很开心的, 三个人在一起吃吃喝喝地聊着天,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也被这样欢乐的气氛给冲淡了不少。
最终我们跟两人告别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离开医院之后, 我跟伯母带着裕树去了家附近的超市购买食材, 准备在晚上做些裕树喜欢吃的菜来为他好好庆祝一下,因为刚刚出院的关系,所以一回家裕树就被我们赶上楼去休息了。
“湘琴,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今天要做的菜有点儿多哎,你一个人可以吗?”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伯母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伯母,材料什么的你都帮我准备好了,后面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很快就好了,相信我!”我婉拒了伯母的好意,保证地说。
“我当然相信湘琴啊,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太累了嘛!”伯母疼爱地摸了摸我的头说。
“不会累的啦,伯母不用担心了,不然你去看看饼干和布丁好了没?”我向伯母提议说。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不过湘琴要是自己忙不过来,一定要喊我哦!”看我如此坚持,伯母也不再多说什么,嘱咐了我一句就先出去了。
因为之前就已经答应过裕树,等他出院以后会做一桌他喜欢吃的菜来给他庆祝,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伯母帮忙的原因了,既然答应了,还是由自己来做比较有诚意,不是吗?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要做的菜都炒好装盘,锅里的汤也煮的差不多,正准备去找碗盛出来,忽然一只手拿着汤碗递了过来,我以为是伯母不放心进来看看,也没多想就伸手去接。
“谢谢伯母,我这边都可以了,饼干……哎?江直树,怎么是你啊?”我转头,却发现身后的人并不是我以为的伯母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直树。
“嗯,我刚回来,听我妈说你一个人在这边弄菜,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你全都弄好了?”江直树问。
“差不多了,不过你既然都来了,就帮我把米饭盛出来吧。”我指了指一旁的电饭锅,对江直树说。
江直树点头答应,然后从碗柜里拿出六只碗,转身去盛饭了,我把火调小,盖上锅盖闷着,趁最后煲汤的这点时间先动手整理起了厨房,正擦着桌子,忽然听到江直树开口说话了。
“你今天做的都是裕树喜欢吃的吧?这么宠他,早晚会宠坏的!”
我转头看向正背对着我盛饭的江直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言语之间那酸溜溜的醋意却是显而易见的,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出声调侃道:“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给你做过菜,你连这种醋都要吃啊?”
“我才不是吃醋咧!”江直树嘴硬地不肯承认,只是那种酸酸的语气让他说出的话根本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我抿唇轻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关了火,把汤盛出来,又在上面撒上些香菜碎和葱末,再淋上少许香油,凑上去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江直树问道:“你今天最后一门不是三点就考完吗?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啊?”
“之前我提交的转系申请通过了,系主任找我去填些相关的材料,所以耽误了些时间。”江直树把最后一碗米饭盛好放在桌上,回答说。
“转系?”我惊讶地看着江直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听他说过?
“嗯,从下学期开始,我准备转去医学系,这不还是你给我的建议么?干嘛这么惊讶啊?”江直树笑着问。
“我是给过你建议没错啊,不过你确定自己真的对医学有兴趣?换专业可不是小事,你可要慎重考虑啊!”虽然觉得以江直树的能力,无论以后做什么都可以得心应手,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而不只是简单的听从别人的建议和安排,更何况那个对他提出建议的人是我,我就更不希望因为我不恰当的引导而让他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放心吧,我是有好好考虑过才决定的,并不是一时冲动。”江直树宽慰地说,“因为接触了医学的内容之后,我发现自己真的对它很感兴趣,而且这门学科也十分富有深度和挑战性,很适合我不是吗?”
“好吧,你喜欢就好,我都支持你!那你今天要把这件事告诉伯父伯母吗?”我对江直树的决定表示了肯定和支持,又不太放心地进一步询问,因为如果江直树不尽早把这件事说出来,一旦伯父伯母自己发现,双方很可能会产生矛盾,那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嗯,我准备等下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们。”江直树点头确认,随后像是有些犹豫地看着我,“湘琴,我想一会儿把我们交往的事情也一起告诉大家,你说好不好?”
“嗯,好啊。”我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忽然听江直树这么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其实这件事本来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既然今天他提到,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那……你不会不高兴吧?”江直树似乎有些紧张地问。
“哎?我干嘛不高兴啊?”我抖了抖手上的水,转头奇怪地看着江直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有啦,我怕你会觉得我自作主张。”江直树拉过我的手,用毛巾帮我擦干,开口解释说。
“你这不是在跟我商量嘛,哪有自作主张啊?”我好笑地反问说。
“唔,你没有不高兴就好……”江直树小声咕哝着,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江直树,是不是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啊?”我沉默地看了江直树一会儿,低声问道。
“不,不是啦,我只是担心自己不够好……”
我在心底叹息一声,一种甜蜜与酸涩交杂的情绪忍不住泛上心头,我伸出手去把江直树抱住,感受到他瞬间加快的心跳,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郑重地开口。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湘琴……”
“好了好了,我可不擅长这种煽情的桥段,快点把菜端出去吧,不然等下就该凉了。”我放开江直树,半开玩笑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催促说。
“呵,好啦……”
江直树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从桌上端了菜出去,他前脚刚离开,裕树后脚就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我问道:“湘琴姐姐,菜都已经做好了吗?是不是马上可以吃了?”
“没错,待会儿等爸爸和伯父回来就可以吃了,都是你喜欢吃的哦!”我轻轻地捏了捏裕树睡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笑着说。
“耶!我就知道湘琴姐姐最棒了!”裕树扑进我的怀里,开心地叫着说。
“好啦,小馋猫,动作慢一点,当心伤口会痛。”我不放心地叮嘱道。
“不会痛啦!有湘琴姐姐做的菜,伤口才会好得快呢!”裕树抱着我,磨蹭地撒娇说。
我宠爱地摸了摸裕树的头,正要开口说话,就见江直树又走了进来,他看了眼赖在我怀里的裕树,眉头微微皱了皱,说:“裕树,不要粘着你湘琴姐姐了,快点去洗手吃饭。”
“好啦,我知道了,爱吃醋的哥哥!”裕树不情不愿地从我怀里出来,冲江直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飞快地跑出了门。
我看着被裕树呛到一脸哭笑不得的江直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鬼头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呢,经常把江直树堵到说不出话,不过他刚刚那么说,难道是知道我跟江直树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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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在假期结束之前又更新了一章,总算没有拖更,万幸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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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裕树跑走, 江直树转过头来看着我, 略带抱怨地开口:“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裕树这家伙果然就是被你宠坏了!”
“呵呵, 说你爱吃醋, 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你跟裕树计较什么啊?”我笑着调侃说。
“我就是吃醋怎样?谁让你每次都要偏向他啊……”江直树扁着嘴,一脸幽怨地说。
“裕树不是你弟弟啊?你让他一下会怎样?”我好笑地勾了勾嘴角, 把桌上放着的汤端到江直树面前, “好啦, 把汤端出去吧, 准备吃饭了。”
江直树接过我手里的汤碗,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头过来,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带着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出了门, 我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 有些无奈地笑了, 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
从厨房出来到了餐厅的时候, 伯母已经分好了碗筷, 也给每人盛好了汤在各自的碗里, 爸爸和伯父也刚刚进门, 换好了鞋子入座, 我被伯母安排坐在了江直树旁边,而裕树立即跑过来占了我另一边的位置。
“哦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妈妈?”伯父看着一大桌子丰盛的餐点,疑惑地问。
“当然是为了庆祝裕树出院啊,爸爸我告诉你哦,这些菜啊,全部都是湘琴的功劳,我只有帮忙做甜点而已呢!”伯母揽着我的肩膀,一脸欢欣愉悦地说。
“真的啊?这么一大桌子菜,都是湘琴一个人做的?真是辛苦你了,湘琴!”伯父惊讶地看着我,称赞道。
“没有啦,因为伯母都帮我做好了其他的事情,只是做菜的话就简单多了。”前期的工作都是伯母帮忙完成的,只是炒菜的话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而且甜点也几乎都是伯母做的,所以对于今天这顿饭,我可不能居功。
“那也相当了不起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是吧阿才?”伯父冲我比了比大拇指,笑着看向爸爸。
“是啊,我们家湘琴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连我这个大厨都要甘拜下风了!”爸爸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带着一脸骄傲和赞扬的表情。
“哪有啦,我怎么能跟爸爸这个超级大厨比呢,爸爸才是最厉害的!”我谦虚地说,顺带小小的拍了爸爸的马屁。
“哎哟喂,看看我这个女儿多会说话啊,说得我还真是有些心花怒放呢!”爸爸对我的夸赞显然很是受用,乐得眉开眼笑。
“所以我就说嘛,有个女儿啊,最贴心了!看看我们湘琴,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贤惠,性格还好,就是不知道哦,以后哪个男孩子会有这样的福气喽~”伯母摸了摸我的头,感慨般的说,只不过说出的话听着像是在夸我,实际却是若有所指。
我忍不住转头,看了江直树一眼,而他也刚好朝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然后又若无其事一样的转开了视线。
“妈妈,孩子们的事我们就不要干涉这么多了,快来吃饭吧,再等一会儿啊,菜都要凉了呢!”也许是怕气氛尴尬,伯父此时开口转开了话题说。
“好啦,人家只是太喜欢湘琴了嘛!如果湘琴能一直待在我们家,那该有多好!”伯母抱了抱我,一脸希冀又带些哀怨地说着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们都很喜欢湘琴,不过妈妈,有些事是不能勉强的,今天是庆祝裕树出院,这么开心的日子,我们该说些开心的事情才对啊!”伯父语气温和地笑着劝说道。
“对对对,今天啊,我们的主角是裕树,你看,湘琴做的菜都是裕树喜欢吃的呢,裕树啊,等下你可要多吃一点,不要辜负你湘琴姐姐一番心意哦~”爸爸也赶忙开口,对裕树嘱咐说。
“嗯!阿才叔叔放心,我一定会把它们都吃光光,湘琴姐姐做的菜最好吃了!”裕树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说,稚嫩的小脸上那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逗笑了一桌的人。
“好啦好啦,大家来吃菜吃菜!”
伯父说着,第一个带头动了筷子,大家也陆续开始夹菜,裕树皱着小脸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苦恼该先吃哪个比较好,最后竟是每样都夹了一些到碗里,欢乐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咳嗯~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有两件事想宣布一下。”这时,江直树清了清嗓子说,引来所有人的注视。
“什么事啊,哥哥?这么认真的样子……难道是你要搬回来住啦?”伯母在片刻的疑惑之后,激动地问道。
“妈妈,你不要打岔嘛,听直树说啊。”伯父开口劝住了伯母,看向江直树示意他继续说。
江直树点头,定了定神,开口说道:“这次期末考试之前,我跟学校递交了转系申请,所以从下个学期开始,我要转去医学系,直到大学毕业。”
“医学系?哥哥你要当医生哦?”听江直树说完,伯母惊讶地问。
“直树?你真的想好要转去医学系了吗?虽然我不想强迫你继承我的公司,可是学医,那可是很辛苦的,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伯父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问。
“嗯,我已经想好了。”江直树语气坚定地回答说,“一直以来,我都不清楚自己的兴趣在哪里,就算上了大学以后也一样,每天只是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直到我接触了医学,这是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一件事情产生了兴趣,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兴趣能维持多久,但我想试一试,想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一次。”
“你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爸爸很高兴,也愿意支持你去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可是你也要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嘛,这样子太突然了啊……”伯父虽有些小小的抱怨,却十分通情达理地表示了认同,让我也不禁为江直树松了口气。
“好啦,爸爸,哥哥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好事啊,你就不要怪他了嘛~”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伯母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明显就要高得多了,反过来劝起了伯父。
“我没有怪他啊,妈妈,只是觉得在直树烦恼的时候都没能帮上什么忙,我很自责啊……”伯父看了看伯母,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爸爸,我都了解,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哥哥啊,既聪明又独立,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们去操心的嘛,所以啊,你也不要自寻烦恼了好不好?”伯母神情温和地拍着伯父的手安抚,只是眼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咬了咬嘴唇,看着伯父伯母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难过,悄悄地伸出手去拉住江直树的衣角轻轻扯了扯,他转头看我,不解地以眼神询问,我看了他一眼,冲伯父伯母那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些什么,江直树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爸,妈,抱歉没提前跟你们说就自己做了决定,以后有事我会多跟你们商量的。”大概还不习惯在伯父伯母面前如此坦白,江直树神情有些别扭地开口说。
“……好,好,哥哥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满足了!”伯父伯母对于江直树的坦诚显然也不太适应,愣了一下之后才欣喜地连连点头。
“就是嘛,一家人哪有什么不好说的呢,阿利,嫂子,直树能这么懂得体谅你们,你们就不用再为他担心啦,对吧?”看气氛似乎有些伤感,爸爸开口打圆场说。
“阿才说的对,这是好事,我们应该高兴才对!”伯父伯母点头附和着,重新振作起精神来,“不过,直树啊,你刚刚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江直树停顿了一下,表情温柔地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向大家说,“前几天,湘琴接受了我的告白,所以我们现在正在交往。”
我知道,大家一定会为我跟江直树交往的事情感到惊讶,我也曾经想象过每个人的反应,但真实发生的情景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在江直树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像被点穴了一样的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们两个,许久没有动作,我跟江直树互看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把大家“唤醒”,突然,伯母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片寂静。
“啊~~真的假的?哥哥,湘琴,你们真的是在……在交往吗?是真的吗?”伯母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到我和江直树身边,一把将我搂住,满眼兴奋地看看江直树,又看看我,不敢置信地连声询问。
“对,伯母,我跟江直树是在交往。”我点头确认,对伯母这般狂喜的表现既感动又有些心酸。
“真的……这么说湘琴你也是喜欢我们家哥哥的喽?”得到我的肯定,伯母又忙不迭地问。
“……嗯。”虽然奇怪于伯母所说的“也”是什么含义,我还是点点了头。
“哇,真的是……爸爸,阿才,你们听到了没有?湘琴她也喜欢哥哥,他们现在在交往哎!真的是太好了!”伯母抬头看向爸爸和伯父,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嗯……嗯,我听到了,妈妈,这……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啊……”相较于伯母的欣喜若狂,伯父就表现得镇定多了,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湘琴,你跟直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没跟爸爸说啊?”爸爸有些疑惑,又像是有些失落地问。
“爸,对不起啦,我跟江直树也才刚交往没几天,就想说,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一起告诉大家,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满是歉意地看着爸爸解释说,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先告诉他这件事,但想到大家很快就会聚在一起,就没提前说出来,现在看来,这样的考虑似乎是有些欠妥了。
“哎呦,傻孩子,干嘛道歉啊,爸爸又没怪你。”爸爸笑着安抚我说,一脸开心喜悦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让我心里的愧疚感多少有所减轻。
“太好了,太好了!本来我跟阿利还在担心,以哥哥的个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湘琴,现在好了,我这颗心啊,总算可以放下来了……啊不对!我现在还不可以放松,我要赶紧去找那个,那个算命算很准的那个……黄大师,来帮你们算好日子!”伯母两眼放光地兀自念叨个不停,说出来的内容让我们所有人都黑线不已,我跟江直树好像才刚确定关系吧,她会不会太心急了啊?
“妈,你在说什么啦!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而已啊,说什么算好日子,你是准备把湘琴吓跑吗?”江直树紧张地看了看我,又看向伯母埋怨说。
“哦~哥哥你现在知道紧张了?明明都已经喜欢湘琴那么久了,却非得拖到现在才表白,要是湘琴先被别的男生追走,可有你后悔的咧!”伯母嗔怪地瞪了江直树一眼,不满地呛道。
“……喂,妈,有你这么拆自己儿子台的吗?湘琴还在这儿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江直树皱皱眉,小声地抱怨说。
面对伯母的气势逼人,江直树倒是很识时务地服了软,只是伯母却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继续呛声说,“面子能帮你把湘琴娶回家吗?要是早依着我的意思啊,说不定我跟你爸爸现在都抱孙子了呢!”
伯父起身,一脸无奈地把仍沉浸在幻想中的伯母带回了自己的座位,温声劝道:“妈妈,你先冷静一点嘛,反正现在湘琴和直树已经在一起啦,我们可以慢慢再去考虑以后的事情,不用这么着急啊。”
“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伯母激动地拍着伯父的手说,“之前不知道湘琴也喜欢哥哥的时候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人感情这么好,我们可要打铁趁热啊!”
“那个,嫂子啊,我是觉得呢,湘琴和直树现在是两情相悦没错,可是他们不也是刚刚才开始交往吗?现在就说结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而且两个孩子也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我们也该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啊。”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爸爸表现出了跟伯父一样的理智和冷静,虽然爸爸也同样希望大家可以不要分开,永远在一起,但他还是更加希望我能够幸福快乐。
“我的儿子我自己了解,哥哥啊一定是同意的,这个就不用问了!”伯母信心满满地看了江直树一眼,直接剥夺了他决定的权利,随后又看向了我,“湘琴啊,你呢?有没有想过要嫁给我们哥哥啊?”
我看了看一脸期待的伯母,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江直树,他也正看着我,眉头微蹙,抿着嘴唇,表情似是有些严肃,只是那莫名闪动的眼神和他放在桌下悄然握紧的拳头,透露出了他心底紧张不安的情绪,我安抚地对江直树微微一笑,心底却不禁觉得有些酸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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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kiss 142
稳定了下情绪, 我看向伯母说:“伯母,说实话, 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我跟江直树认识的时间不短,但在感情上, 我们才刚刚起步,就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需要耐心地去呵护和灌溉, 才能健康成长, 开花结果,如果施加外力催化,虽然减少了等待的时间, 却无法体会到那种期待美好的过程和收获幸福的喜悦, 那难道不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吗?”
伯母怔怔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 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带着歉意的表情, 有些迟疑地开口说:“不好意思啊湘琴……伯母只顾着自己高兴, 忘了考虑你的感受,我只是太喜欢你, 太想让你跟我们成为一家人了,你不要生伯母气啊……”
“没有啦伯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笑着摇摇头说, “我一直都知道伯母对我的喜欢, 也能体谅你的苦心, 只是我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希望伯母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嗯嗯,我当然能理解!是伯母太着急了,不是在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湘琴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啊!”像是生怕我误会,伯母忙不迭地解释说。
“我知道的,伯母,你不需要自责,我都明白。”我点头,宽慰伯母说,其实原本就没有怪她,更遑论生气,我只是想让伯母明白我真实的想法,伯母虽然性格跳脱,但绝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嗯,我就知道湘琴最贴心了!我们哥哥能跟你在一起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伯母陶醉地说,一脸的志得意满。
“是啊,这下妈妈你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开心了哦?”伯父笑呵呵地调侃伯母说。
“当然开心啦,难道你们不开心吗?啊!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没有酒呢?我去拿酒来!”说着,伯母开心地起身跑去厨房拿酒了,我看着伯母欢快的背影,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无奈。
“湘琴姐姐……”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裕树忽然拉了拉我的手,小声开口叫我,我转过头,看到裕树正皱着一张小脸,像是在烦恼什么一样地看着我,“你真的是变成了哥哥的女朋友,现在在跟哥哥交往吗?”
“对啊,裕树,怎么了?你不高兴我跟你哥哥在一起吗?”我摸了摸裕树的头,疑惑地问道,这小家伙不是总跟我说要我嫁给他哥哥,做他嫂嫂什么的吗,现在又是一副什么表情啊?
“没有啦,只是……湘琴姐姐跟哥哥在一起了,以后会不会都只陪哥哥,不理我了?”裕树皱起眉,鼓着脸,委委屈屈地看着我问,让我忍不住哑然失笑。
“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理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我笑着揉了揉裕树的头发,安抚地说。
“我怕湘琴姐姐有了哥哥就忘了我嘛……”裕树撅着小嘴,煞是可爱地嘟囔说,“那,湘琴姐姐还是最喜欢我对不对?”
我伸手轻轻刮了下裕树的鼻头,宠爱地笑着说:“我当然最喜欢裕树啦。”
“嗯,我也最喜欢湘琴姐姐!”裕树依过来,扑在我身上把我抱住,一脸的欢喜满足。
“呵呵,裕树啊,真的是很喜欢你呢,湘琴,你能跟哥哥在一起,我想最高兴的就是他了!”伯母拿了酒从厨房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甚是欣慰地说着,随后又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过,裕树啊,你要湘琴姐姐陪着没关系,可不要打扰你哥哥跟湘琴姐姐谈恋爱哦。”
“没错,裕树,湘琴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可不能总是粘着她了,听到没?”江直树表情郑重地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才不要!”裕树从我的怀里抬起头,冲江直树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湘琴姐姐说了,最喜欢的人是我,我才不要把湘琴姐姐让给哥哥,而且哥哥只不过比我大了几岁而已,不然还不知道湘琴姐姐现在会是谁的女朋友呢!”
裕树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旋即又都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唯独江直树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恨恨地瞪着裕树,一副想发火却又无从宣泄的郁闷表情。
“哦哦,直树,看来你的头号情敌出现喽~”爸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对江直树调侃,说得江直树越发郁闷了起来。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和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我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还没走到厨房就被伯母拦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让我帮忙,还一个劲儿地赶我上楼,又不停地跟江直树使眼色,让瞬间明白她意图的我好生无奈。
“好了,湘琴,既然我妈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先上楼吧,反正这边还有裕树,他也可以帮忙不是吗?”江直树说着,也不理会裕树的抗议,强硬地把他推进了厨房,然后拉着我转身走上了楼梯。
我带着歉意地看了眼一脸哀怨的裕树,对江直树说:“诶,你很故意哎,干嘛这么欺负裕树啊?”
“我哪有欺负他啊,裕树他也不小了,也该帮妈妈分担家事啊,我这是给他个锻炼的机会。”江直树理所当然地说。
“什么不小了?裕树他才十岁哎!而且他平时都有帮忙做家务啊,哪需要你给机会啊?”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
江直树转头,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表情一垮,委委屈屈地抱怨说:“你就知道偏向他,我才是你男朋友好不好!”
“喂……你连这种醋都要吃啊?”面对江直树孩子气的行为,我哑然失笑,自从我们开始交往以后,他似乎变得越来越会撒娇了,可我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那还不是因为裕树他每次都缠着你,我都没时间跟你在一起了……”
我看着江直树略带不满的表情,不由轻笑道:“你这段时间又不住在家里,我们哪有那么多机会相处啊?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直接搬回来住喽?你还想在外面待多久啊?伯父伯母最近可是经常念叨着想让你回来呢。”
“所以你也希望我搬回来喽?”江直树面露期待地问。
“刚刚不是你自己抱怨说没时间跟我在一起的吗?而且你要是搬回来的话,伯父伯母一定会很高兴的!”没有正面回答江直树的问题,我又把“皮球”踢还给了他。
“那你就不高兴吗?”江直树不死心地追问道。
“嗯……你猜~”我眯起眼睛笑着,打定了主意不想让江直树如意。
“……你呀,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吗?”江直树无奈地叹息着说。
“那你是想听好听的,还是想听真话啊?”我歪歪头,逗他说。
江直树狡黠一笑,凑近我说:“我想听好听的真话。”
“呵,哪有你这么贪心的啊?”迎着江直树期待的眼神,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说实在的,我也想多一点时间跟你在一起啊,所以,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吗?”
江直树将我圈进怀里,看起来心情很好地笑着说:“我跟快餐店那边的合同这个月底到期,所以,我准备在那边的工作结束之后就搬回来,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啊,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伸手搂住江直树的腰,开心地说。
“呵呵,真的想每天都跟我在一起啊?”耳边传来江直树带着愉悦的低笑声。
“对啊,你不在身边,我会想你的。”我把头靠在江直树胸前,轻声喃喃道。
在跟江直树确定了关系之后,虽然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传简讯,但因为江直树不住在家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见面,有时候,总会莫名的感觉有些寂寞。
江直树沉默了一下,心脏忽然“砰砰”地加快了跳动,他抱着我的双手紧了紧,然后像是刻意压抑似的声音,带着些许隐忍的笑意从我的头顶传来:“湘琴,你这么直白,我好像有点儿吃不消呢……”
我抬头,正对上江直树注视着我的目光,里面蕴含着满满的柔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让我禁不住呼吸一窒,差一点迷失在那片足以令人溺亡的深情中。
深呼吸了几次,我强装镇定地抬手戳了戳江直树的胸膛,尽力稳定住声线,佯装不满地瞪起眼睛说:“喂,我说,江大少爷,不是你说要我说些好听的让你开心一下的吗?现在又说吃不消,你可真难伺候呢!”
“好好,是我的错,不该要求这么多,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的大小姐?”江直树讨好地笑着哄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转转眼睛,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
“我该怎么做呢?”江直树把我搂紧,宠溺地笑着问。
“这个嘛……”我歪了歪头,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不远处的起居室,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抬眼看向江直树,“我要你煮咖啡给我喝!”
江直树微微一愣,随即轻笑点头,“好。”
再一次跟江直树坐在一起,喝着他亲手煮的咖啡,让我满足地忍不住想要叹息,江直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也自己煮过咖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江直树陪在身边的关系,总觉得煮出来的咖啡少了些以往的香浓味道。
“怎么样,还满意吗?”江直树在我身边坐下,有些期待地问。
“嗯……马马虎虎吧。”知道他问的不只是咖啡,我看了他一眼,一脸勉强地说。
“呵,这样啊,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行了。”
“那当然~”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我心里却因为江直树的包容和宠溺而感动不已,我觉得幸福,应该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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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kiss 143【江直树番外 二十六】
从家里搬出来, 住进事先租好的单人公寓里,我开始了与之前的十几年完全不同的生活,只不过因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一个人面对各种困难的心理准备,起初虽然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 我还是很快的进入了状态。
打工的地点我选在了距离学校和我租住的公寓都不远的一家西式快餐厅,会选择这里不外乎两个原因, 一是交通便利, 二是因为这里给出的工资待遇要比其他几家要优厚得多, 既然要勤工俭学, 自然是要考虑到收入的问题,要是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下去的话,那么我特地搬出来住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忙着新居的整理和寻找兼职的事情,这段时间我都是早出晚归的, 连社团活动都很少去参加, 而湘琴似乎也一直很忙,所以自我从家里搬出来之后还没有跟她见过面。花了几天的时间, 终于把住处和打工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打个电话给她的时候, 却意外的在打工的地方见到了她,只是,还没等我来得及高兴, 却发现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我曾有过几面之缘的纪明宇。
纪明宇对湘琴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我自然十分清楚, 虽然湘琴一直说还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也没见她对哪个男生格外关注过,但是这一点儿都不妨碍别人发现她的优秀,从以前的阿金、程浩,到现在这个纪明宇,也许还有些我不知道的,湘琴的身边从来都不乏追求者。
即使一早就了解到这样的事实,但在看到湘琴和其他男生一同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味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脚步已经不自主的走到了湘琴的面前。
在起初的意外之后,湘琴关心地询问我的近况,我还因为她跟纪明宇在一起的事情别扭着,语气生硬地回应,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跟湘琴发脾气呢?
摆正了心态,我开始积极地跟湘琴推荐合适的餐点,不只是工作的需要,同样也是不希望因为我的态度而破坏了这样难得的相遇,可越是不想去在意,看到湘琴和纪明宇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又开始酸溜溜的冒起了泡泡。
在加过两次水之后,我刻意的避开了与湘琴接触的机会,只是没想到,给另外一桌送完餐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她从洗手间出来,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许是看出我的情绪不对,湘琴开口叫住了我。
湘琴的关心让我高兴,可一想到她跟纪明宇有可能是在约会的事实,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没好气地对湘琴抱怨了一通,却被她直指重心的看出我的真实意图,只是,撒娇什么的,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我的否认并没有得到湘琴的认可,反而引来她一脸“原来如此”般的了然表情,让我不禁开始郁闷起来,这个丫头,能够看穿我的心思,就让她这么得意么?真是可恶!
也许是看出我的窘迫,湘琴没有再继续调侃,却也不无埋怨地指出了我的不对,原来,我的别扭和不满,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我借机追问湘琴跟纪明宇的关系,可她却一个劲儿地跟我绕圈子,不肯正面回答,直到她跟纪明宇离开,我也没能从她嘴里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让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我对她的心思,所以故意在吊我的胃口?
再去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社里多了很多新进的社员,想来是被“全国大学联赛冠军”的金字招牌吸引来的吧,当然除此之外,动漫社这次以我和湘琴为人物原型创作的漫画取得了全国漫画比赛第一名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看了一圈,却没看到湘琴的踪影,虽在意料之中,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失落,原本加入了新生力量,变得越发热闹的网球场,只是因为少了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竟让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些寂寞的感觉。
拒绝了裴子瑜一起练习的邀请,我退到场边的休息区,看着三三两两练习的人群,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正要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就看到林琳朝我这边走过来。
“江直树你终于出现了,听湘琴说你一个人从家里搬出来,在外面勤工俭学啊?”林琳在我身边坐下,笑着问。
“嗯,是啊。”我点头回道,因为湘琴的关系,在社里我跟林琳的关系还是比较熟悉的,没有跟别人的那种疏离感。
“哇,你可真厉害!要是我可没有这种勇气呢!”林琳感慨地说,“自己搬出来住是不是很辛苦啊?你都已经有好久没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还好,刚搬出来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我淡淡的回答说,想了想又问道,“湘琴……今天不来吗?”
“湘琴这学期选修了不少课程,最近一直都很忙,已经有好几天没来了,就是美工社那边也都请了假,怎么你不知道吗?”林琳纳闷地看着我说。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我……我还没有问过她。”
“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这么好,你早就知道了呢。”林琳理所当然的话让我心里感觉十分惭愧,的确,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忙着整理住处和打工的事情,再加上在学校里也没跟湘琴见过面,自然不清楚她最近的动向,总想着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再告诉湘琴,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呐,江直树,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不要怪我八卦哦!”我还在自责着,就听林琳又开口了。
“什么事?”我转头看向她,疑惑道。
“江直树,你……喜欢湘琴,对吧?”林琳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说,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她的神情却分明是笃定的。
我知道也许林琳她们几个多少都能看得出来我对湘琴的心思,对此我也没有刻意隐藏过,只是被她这么直白地提出来,我一时之间还是不免有些心慌。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不确定林琳会这么问的原因,我并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我很担心啊!江直树你知道吗?前几天,美工社的纪明宇学长跟湘琴告白了哎……”
“你说什么?告白?”林琳话音刚落,我就急忙开口问道,纪明宇跟湘琴告白,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件事?
“对啊,不过江直树你别紧张啦,湘琴她可没有接受哦!”林琳安抚地笑着说,让我为自己刚刚激动的表现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我,我哪有紧张啊……”
“好啦,江直树你就别不承认了,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喜欢湘琴,恐怕现在就只有湘琴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林琳一脸无奈地耸耸肩说。
“是么……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我叹息地轻声喃喃,是啊,我的喜欢,身边所有人都看得到,为什么偏偏那个我最想让她知道的人却一直无知无觉呢?
“当然啦,而且我们都觉得你们两个很般配呢!要是你们能在一起,那就太好了!”
林琳的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雀跃,让我忍不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窝心地笑了。
“嗯,希望如此吧。”
“不过我看湘琴啊,可能压根就没有想过恋爱的事情,不管我们怎么说,她就是不相信你喜欢她,明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却变得这么迟钝呢?果然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林琳叹了口气,双手托着脸,一副十分纠结的表情说。
“呵,也许吧,不过,可能也是我不够坦白的关系吧。”我自嘲地笑笑说。
“所以说江直树,作为男生,你就该主动一点啊!”林琳催促说。
“嗯……”我点点头算是答应,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种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如果我真的有主动的勇气,就不会拖到现在都不敢跟湘琴表白了。
“喂,我说江直树,你怎么一点儿干劲儿都没有啊?你到底想不想跟湘琴在一起啊?”我的含糊其辞引来林琳的不满,她急切地追问说。
“当然想啊,可是我都不知道湘琴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皱了眉,苦恼地说。
“不知道就去问啊!像你现在这样什么行动都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湘琴啊?要是等湘琴自己开窍,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如果在那之前,湘琴就被别人追走了,到时候啊,后悔就来不及了!”
“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比我还要着急?”看林琳一副好像恨不得我马上去跟湘琴表白的样子,我有些好笑地问。
“你还说咧,要不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才懒得管这种闲事呢!”林琳瞪了我一眼,一脸气哼哼的表情说。
被她的表情逗笑,我忍俊不禁地说:“好啦,我会尽量早一点跟湘琴告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不担心才怪,以你的性格再加上湘琴的迟钝,我看啊,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了!”
我的保证并没有得到林琳的认同,她翻了个白眼,呛我说,起初我不以为然,却不想竟被她“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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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kiss 144【江直树番外 二十七】
因为有了学医的打算, 所以新的学期开始之后,除了本专业的课程之外,我同时还在学习医学专业的相关内容,并向学校提交了转系的申请,只要通过夏天的转系考试, 下一学年就可以正式到医学院报道了。
以前没有接触过医学专业的内容时就多少了解过学医的不易,真正学习了之后更是感觉到它的博大精深, 这门学科的广度和深度已经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在这其中有很多更深层次的东西可以去挖掘, 让我有兴趣,也很有动力进行研究。
原本一开始也只是抱着尝试的态度,后来发现竟意外的适合,如果当初不是湘琴的建议,我想,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去学医。就像是每次当我有任何烦恼和困惑的时候, 她都能设身处地的给我提出合理的建议, 令我茅塞顿开,湘琴的出现, 让对未来毫无头绪的我, 渐渐理清了思路, 开始积极地规划着自己的人生方向,并有条不紊地进行实施。毫不夸张地说, 湘琴之于我, 也许被称为“人生导师”都不为过。
湘琴聪明独立, 也很有主见,对此我深以为然,可我始终没有弄懂的是,明明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湘琴表现出来的智慧和远见却远超同龄人,不仅平时的待人接物可以完美得无懈可击,就连生活经验和对人生的感悟都成熟到让人怀疑她的真实年龄。
我经常会去想,如果没有湘琴的出现,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从高中毕业,报考一个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专业,浑浑噩噩的读完四年大学,然后如老爸所愿的接手公司,从此过着朝九晚五一成不变的生活,娶一个父母都满意的妻子,生一个或两个的孩子,然后生老病死,就这样简单又无趣的过完这一辈子?
或许我也会为了自由而进行抗争,可是没有了湘琴的帮助和开导,我真的能凭一己之力说服我爸妈,争取到自主选择的权利吗?也许可以,但过程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平和顺利,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跟他们闹得不愉快,我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样的场景。
不过幸好,人生没有如果。
确定了考试的时间之后,我开始着手制定针对性的学习计划,因为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所以有些专业性很强的内容学习起来还是比较有难度的,再加上还要完成本专业的课程,日子变得有些忙碌了起来。
春天过去,夏天的脚步悄然来临,天气变得越发暖和了,相应的,雨水也开始频繁了很多。
端午节这天,刚好赶到周末,来店里吃饭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从一上班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已经过了饭点很久,客人还是络绎不绝,一直到天下起了大雨,人才渐渐少了起来。
正准备趁着不太忙的时候去吃点东西,却被一起打工的同事告知有人找过我,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意外又惊喜地发现那人竟是湘琴。
因为这学期我们的课业都比较繁忙,这几个月除了在学校里会偶尔碰到面,平时我们却是不经常联系的,所以今天会在这里见到湘琴,我的心里无疑是感到欣喜的。
当我拿着咖啡壶走过去的时候,湘琴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我暗自叹息着开口询问她是否需要续杯,她抬起头,发现是我,那副惊讶的表情让我又忍不住叹息了起来,难道她不是来找我的吗?
在湘琴略带埋怨的解释中,我才恍然想起今天是端午节,原本过来上班之前我还打算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的,可一忙起来让我压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却还要人家帮我想着,当即不禁有些赧然。
看着湘琴一脸无奈地说着“可以提醒你一下子,不能提醒你一辈子”这样的话,让我又忍不住遐想起来,我是真的很想跟她“一辈子”啊,可是这样的心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地传达给她呢……
湘琴把跟老妈一起包的粽子交给我后准备离开,我有些失落,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留,看了看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的天空,我开口提醒,看到她惊讶又忧虑的表情,我心中一动,主动提出送她出去坐车,其实也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的借口罢了。
我跟经理请示过提前下了班,看到我换好衣服出现,湘琴担心地问我会不会扣工资,这个丫头啊,明明是我的失误才麻烦她跑来看我,现在却又担心自己给我添了麻烦,总是这样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让我又怎么能不喜欢她呢?
带着湘琴出了门,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丝毫看不出什么时候会停的样子,这样糟糕的台风天气,我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能顺利叫得到车。
如我所料的,我们在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一辆出租车肯停下来载我们,无奈之下,我只好提出去搭捷运,却在准备出发的时候听到路过的一对情侣谈论着捷运因淹水而停驶的事情,看着湘琴询问的视线,我沉默片刻,提出一个在眼前的情况下最为适合的建议。
即便是当下的无奈之举,但邀请湘琴去自己住的地方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会被她认为我别有所图,不过幸好湘琴没有多想,让我暗中松了口气。
虽然是六月的天气,但因为台风和暴雨的关系,这样的夜晚还是多少有些凉意,一阵风吹来,湘琴似是有些不舒服地搓了搓手臂,询问后知道她是因为对这样的下雨天感到不适,于是将雨伞又朝她那边移了移,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遮住,并制止了她要将雨伞推回我这边的举动,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让女孩子淋雨,那就太不像话了,不是吗?
我现在住的公寓距我打工的地方不远,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上楼开了门,我带湘琴进了屋,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和忐忑,虽说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策,但这个时间,带喜欢的女孩子到自己住的地方,任谁都会觉得有些居心不良吧。
不过看起来,湘琴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的屋子,只是她貌似随意说出的话却让我忍不住紧张了一下,真是的,这家伙,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裴子瑜,还故意拿她来打趣我,真是坏心眼!
递了条毛巾给她让她擦干身上淋到的雨水,我走到一边去给老妈打电话,汇报过眼前的情况之后,我跟她提出要她过来接湘琴回家的想法,谁知道她竟然说雨太大不想出门,还说让湘琴今天晚上住在我这里,有没有搞错!
丝毫不顾我的反对,老妈单方面的拍板决定了这件事,最后还不怀好意地叮嘱我说什么“妈妈能帮的都帮了,你自己要好好把握机会”这种话,这么“陷害”自己的儿子,这是做妈妈的该做的事情吗?
挂掉电话,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湘琴,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说这件事,硬着头皮转过身去,正对上湘琴询问的眼神,我沉默良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老妈的回话告诉了她。
果然,听到我这么说,湘琴露出一脸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显然没有想到老妈竟为了撮合我们两个会这么不择手段,我小心地措辞着询问她的想法,即使不太清楚湘琴的打算,但多少还是能看得出来,老妈这样离谱的行为显然让她有些不高兴了,只是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还开玩笑似的问我愿不愿意收留她。
湘琴的宽容,让我也瞬间放松下来,同样也开玩笑地回应,看着她带着微笑却是威胁意味十足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感觉异常温暖,也许是意识到湘琴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意外而迁怒于我,我就忍不住地开心起来。
找了套干净的睡衣给湘琴,让她先去洗澡,我则去了厨房,把湘琴带给我的粽子热了,从上班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等下刚好可以垫一垫。
比我想象中要快的,湘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被热气蒸腾过的脸颊红润还没有退去,半干的卷发软软地披在身后,男式的睡衣穿在她略显娇小的身上,松松垮垮的,却别有一番风味,我微微一怔,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我硬生生地移开视线,告诉湘琴自己热了粽子,然后准备去洗澡,在听到湘琴说要做东西给我吃,本不想麻烦她,但转念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湘琴做的菜,最后还是遵从本心的答应了。
因为冰箱里的食材有限,所以湘琴只简单做了一菜一汤,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饭食,还是让我心满意足,
给我剥好粽子,盛了饭菜,湘琴自己却不肯多吃,嘴上还说着什么害怕发胖,但就我看来,她现在的身材已经很好了,根本不需要刻意减肥吧?对此湘琴不置可否,只是在我这么说了之后,她脸上明显愉悦的表情让我的心头也变得一片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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