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 01 “嘭!”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蘑菇云吞噬了整座古老的城堡,所有的一切吞噬在火光之中,焚烧殆尽,包括她自己…… 隐隐之间,觉得头有些疼,那感觉就好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部一般…… 夜千叶难受的蹙紧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便看见头顶上有一片青石板筑成的道路。 夜家祖宅什么时候有这个地方?还有,夜家不是被仇家毁了吗?她为护夜家也死亡了,怎么会再次活过来? 所有的不解充斥在脑袋,夜千叶难受的动动身体,视线向右移了一些,便看见一座精致的的古风大门,修筑的十分豪华,夜千叶不禁向上看去。 “府……王……邪?”夜千叶的眉头蹙的更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字体都是反的。 忽然,一张倒立的脸庞出现在夜千叶的视线之内:“太子,是邪王府。” “咦?”夜千叶当即一惊,只见男子穿着一件暗色的衣服,大热的天还戴着个帽子,奇怪的是:“你为什么要倒过来?” 男人一听,忍不住抽动嘴角,福身,态度十分恭敬的说道:“回太子,不是奴才倒立,是您被挂起来了。” 什么! 夜千叶虎躯一震,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吊住了双脚,离地三尺,被挂在这座王府之外的梁柱之上! “操,谁敢挂老子?”当即就破口大骂,怪不得感觉浑身不舒服,感情是脑充血了,脑子昏昏沉沉的。 “哎哟,太子,我的小祖宗,您轻点声!”男人惊恐的四处张望了几秒,这才凑近夜千叶的身边,他心吊胆的提醒道,“太子,您这次惹怒邪王,被惩罚一下也就罢了,您可千万不要再找死,否则就算是皇上也护不了你。” 男人那惊恐的模样,似乎非常忌惮他话中的那位‘邪王’。 而夜千叶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可是再笨,也知道自己在别人的身体里活过来。 “我怎么惹怒邪王了?”夜千叶晃着身体,也不知被挂了多久,这具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头脑还昏昏沉沉,这位太子应该就是这样被挂死的。 男人斟酌了一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天的宫宴上,您借着酒疯,将邪王给……给……” “我把他睡了?”夜千叶眼睛一瞪,太子应该是个男人,邪王也应该是个男人,天啊,这个太子如此重口味! “不不不,不是。”男人急忙摇头,觉得自家太子是断片了,便回忆起昨天的事来,“您醉酒后,硬是追着邪王,还说要把邪王收为您的第十八房男侍……” “卧槽!”夜千叶眼睛一瞪,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当即腰板一用力,小手摸向自己的胯间,她不由得更为震惊,她是女的! “太子,您您您……您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将手放下来。”男人脸色一红,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摸着自己的裤裆。 夜千叶干咳一声,悻悻的收回手,不过,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她倒是放心不少。 “你赶紧将我放下来,本太子头脑昏沉,肚子还很饿。”夜千叶晃着身体,打死她都没有这么难堪过,身为夜家第二百五十代掌权人,此仇不报,她简直就是给夜家丢脸! 男人面露为难:“太子,邪王说要挂您个三五天,让您反省,今天才第一天……” “可他已经把老子挂死……咳咳……我是说,邪王怎么这么大胆,还有,我父皇呢?”夜千叶摸着鼻子,实在搞不懂现在的状况,自己身为太子,不应该位高权重吗?难不成自己的父皇是吃素的? “太子,您整日纸醉金迷,沉迷美色,不务正业,胸无点墨,无心社稷,花天酒地……”男人扳着手指一个个数落着夜千叶的缺点。 夜千叶看着男人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动,原来自己是个草包太子,还不受宠,更可悲的是还没有脑子,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难道没一个人维护本太子吗?”她不仅是个女的,还靠着女扮男装,大胆的收了十七房男侍,这个太子真心比她还要疯狂,突然穿越过来,她真心有点控制不住。 “有啊,就是皇上特意为您求情,您才被挂五天,本来是十天的。”男人一脸认真。 “……”夜千叶忍不住震惊,连皇上都要看邪王的面子,那这邪王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自己又为何会那么愚蠢的要去招惹?“邪王为何如此张狂?” “太子,您想想啊,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异性王爷,还拥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更是手握国家三分之一的兵力,更是有一支神秘且强大的势力,还因残忍冷漠出名,传言招惹他的人,没一个能痛快的死去,整个夜国,最不能招惹的男人便是邪王,就连皇上都不得不对其礼让三分……”男人说起邪王时,又是深深的崇拜,又是惊恐与畏惧。 夜千叶安静的听完,无法估量邪王是多么的强大,可是,这就是他将自己弄死的理由么?笑话! 她夜千叶何时这么憋屈过,还被挂在这里下不来,眼里幽幽的闪烁着几抹冷光,转眼即逝,又恢复成以往该有的嚣张跋扈。 夜千叶深呼吸一口气,大吼出声:“邪王,你给本太子出来!” 男人惊恐的就要捂夜千叶的嘴巴,“太子,您还嫌被惩罚的不够吗?快闭嘴呀。” 夜千叶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又大吼道:“邪王,你这个碧池,你出不出来,老子是太子,你敢挂太子,不想活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本太子是未来的君主,本太子有个皇上爹,你再对老子不客气,十块免死金牌都不够你用!” “来人,给本太子将邪王府抄了,把邪王给本太子抓来,来人,来人啊,操,人呢?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本太子包围了,识相的话麻利的赶紧出来,好好的供着本太子,否则的话,本太子一把火烧了你邪王府!” 男人看着已经彻底疯癫的太子,满脸同情,完了,这下太子是死定了,自己此番回宫,可以换新主子了。 夜千叶看着仍旧紧闭的没有任何动静的大门,怒吼:“邪王,本太子今晚要睡你十八次!” 吱呀—— 朱红色的精致复古大门缓缓打开,视线渐渐开朗,下一秒,一双黑色的精致靴子进入视线。 夜千叶努力扬着脑袋向上看去,顿时震住。 只见男人有着一张巧夺天工般的俊颜,眉峰锋利似剑,眼眸深邃犹如一汪看不到底的古井深潭,满目的深沉泛着吞噬一切般的冷光,鼻梁坚挺,感性的薄唇微微抿成一个冷然的弧度,脸部的轮廓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缺陷,形成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的精美比例,深邃的五官镶嵌在冷魅的脸庞上,眉宇间满是尊贵不凡的气息。 男人身披一身暗黑色的华贵锦袍,玉带束出修长的腰身,腰配精致的玉坠,缓缓走来,衣摆随着步伐勾勒出朵朵深沉之花。 夜千叶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脑子一热,夜千叶立即捏紧了鼻孔。 “邪王,求您不要惩罚太子,一切都是奴才的错,太子的一切都是无心之举,还望邪王大人有大量,饶过太子这一次吧!”太监一把跪挡在夜千叶的面前,苦苦哀求。 楚墨爵漫不经心的扫了夜千叶一眼,视线中仿若带着无形的攻击,仅仅一眼,夜千叶便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强大。不可招惹。 不过,他的强大,并不代表她夜千叶的懦弱。 夜千叶狠狠擦了一把冒出的鼻血,血迹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红痕,谄媚的笑了笑,“你就是邪王?长得倒是不赖,你何不先将我放下来,我们好好的商量一下昨天……啊呸,是解决一下昨天的问题。” 下人当即搬来了楠木制成的精致座椅,放置在夜千叶头前不远处。 楚墨爵淡然入座,随意的往那一坐,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仿佛冻结了空气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一寸一寸精致的皮肤,那一举一动高贵的动作,那波澜不惊的从容之色,那超脱自然的容貌…… “真帅啊……”夜千叶忍不住流着哈喇子,一边擦着哈喇子,一边神游天外,目光直直的看着邪王,恨不得将其吃了一般。 讲真,在现代,夜千叶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当然也忍不住春心荡漾,这么帅的男人,她倒也理解太子昨晚的举动了。 楚墨爵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漫不经心的一个抬手间,一道凌厉的杀伐之气袭击而来,直射夜千叶。 夜千叶心神一凛,故作漫不经心的向一侧晃开身体,险险避开,用手做扇子一边扇着,一边无辜的傻笑:“咦?我挂在这里热死了,正好就刮了一道风,真凉快,邪王感觉到了吗?” 楚墨爵微显惊讶,她竟然躲过自己的一道攻击,倒是出乎意料。 扬手,下人示意,恭敬的递来一杯酒,楚墨爵淡抿一口,模样倒是十分悠闲。 “邪王,你将我放下来吧,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会保持与你十步的距离,不,我看见你我都会绕路行走。”夜千叶语气十分真诚。 可是,她一边擦着哈喇子,一边说着这番话,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 站在邪王身侧的一名下属站出一步,冷声指控:“太子,你方才还对我家王爷出言不逊。” “这种事得因人而异,长的帅的我就恭维,长得丑的我就避之,你懂什么?”夜千叶看傻子一般的斜了那名下属一眼。 “……”下属忍不住抽动嘴角,他发现太子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管怎么惩罚,还是那么花天酒地,简直没救。 “而像王爷这种颜值,我就会向供祖宗一样供着,打不得骂不得,一天再上三炷香,每逢过节,再烧无数纸钱……不不不,我是说,像王爷这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人,我再也不会靠近。”夜千叶睁着一双大眼睛,目光十分真诚,可是,要想压制住对邪王的垂涎和惊艳,真是太难了,她快编不下去了。 “……”下属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这真的是恭维的话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异。 “所以,邪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会将对你的爱意,转移到其他的事物里,我会找到一百个和你相似的男人,日日解决我对你的爱慕之情……不,我是说,我不会再爱你,我发四,你快放我下来吧。”夜千叶双手合十眼睛巴巴的看着邪王,目光可怜的像条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楚墨爵不屑的扫了夜千叶一眼,修长的五指夹着酒杯,一饮而尽,两个张狂而又嘲讽的字从微润的薄唇中溢出:“废物!” 夜千叶身体一震,眼里迅速的滑过嗜血的狠光,却又被她硬生生的压下来。 换上一副畏惧与谄媚的模样,夜千叶恭维的傻笑道:“邪王,你放我下来好吗?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你就别和我计较好吗?我身子弱,被你挂了这么久,要是一不小心嗝屁……我是说死了,那你就不好向我父皇交代了是不?” 虽是谄媚的无心之言,却字字句句都在提醒邪王,就算再厌恶她,也不可大胆到不看皇上的面子的地步,如果她真的出什么事,相信邪王也不会好过。 “邪王你日理万机,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不会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是吧?那样多浪费你的时间。”夜千叶笑眯眯的眯起眼睛,狗腿的模样丝毫端不起太子的架子。 太监见此忍不住仰天痛呼,夜国到了这一代,怎么就生出这样无能软弱的继承人。 下属面不改色冷眼相视,面前之人虽是太子,可是在他眼里,与街头流氓无异。 楚墨爵墨黑的眼底飞快的滑过一抹异样的微光,快速的扫了夜千叶一眼,仍旧强势到使人折服。 夜千叶咬牙,她都说了这么多的好话了,这位招惹不得的邪王到底想怎么样,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这么无视她,不就等于藐视皇权,皇上竟然会如此纵容邪王的存在? 还是说皇上是傻子? 02 夜千叶认真想起其中的利害关系,只不过走神了一秒,楚墨爵便敏锐的捕捉住这一秒的异样。 冷眼看着夜千叶的神色从精明变成了谄媚狗腿,他墨色的瞳孔越发的深邃几分。 忽然,手掌微扬,下属惊讶一秒,便抽出长剑,挥去。 “啊!”夜千叶还没准备好,便是一脑袋栽在地上,原本就充血的脑袋,立即就摔的冒出八颗星星。 “操!”夜千叶发誓,她真心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捂着充血而变得昏沉,又摔的一塌糊涂的脑袋,夜千叶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而因为倒挂的太久,她一个不适,双脚一软,就向一侧倒去。 瞬间,进入一股冷硬的怀抱,一股淡漠疏离的薄荷气息扑鼻而来,不浓不淡正好适中,却又夹杂着一抹独特的冷然。 夜千叶忍不住心神荡漾,睁眼一看,便看见头顶上有一个冷硬的下巴,呼吸一窒,一瞬间,时间静止…… 太监张大了嘴巴,仿佛看见鬼了一般,此时,已经绝望了的他,回到宫真的该换新主子了。 属下看着夜千叶的眼神已经冰冷到如同看死人了。 夜千叶就这么傻了吧唧的躺在楚墨爵的怀中,一脸爱慕的流着口水喇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有权有势有地位,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着离邪王五步之远,现在一得到自由,就抱着邪王不放手。 楚墨爵眉头猛然蹙紧,望着怀中一直流着垂涎的口水的女人,一股深深的厌恶感涌上心头,他手掌微扬,一股强势的内劲喷涌而出,席卷起夜千叶的身体。 夜千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块破布一般丢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飞出去很远。 该死的邪王! 一咬牙,落地之时,夜千叶身体一个翻转,状似不经意的倒退数步,却也是稳稳落地。 身为古武世家的掌权人,她自然习得一身强大的古武,可是她也懂得此时不是露锋芒的时候,不弄清情况之前,她还是装作和以前一样比较好。 楚墨爵眉头微杨,瞳孔微深,一而再再而三躲过自己的攻击,倒是有趣。 夜千叶稳住身体,故作惊恐的拍着胸口,扬着下巴,十分纨绔的吼道:“我不就是摔倒了一下吗?邪王你至于如此小气吗?我又没把你怎么地了?我就碰你一下,掉快肉不成?” 夜千叶叉腰怒吼的样子倒像是个泼妇,不过他是男装的模样,看在别人的眼里,只会认为这个太子太丢脸,以前的太子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模样罢。 太监诚惶诚恐的跑到夜千叶身边,拉住夜千叶的衣袖,欲哭无泪:“我的祖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十年以来,从没人敢接近邪王一步,而那些大胆的妄想接触邪王的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这事?”夜千叶惊讶的挑起了眉头,莫不是这男人有什么洁癖?果真是得了权利还摆谱,不要脸。 当即,仇富心理强的夜千叶指着邪王,将前世与今生堆积的不满都吼了出来:“我管你有没有什么洁癖,事实证明,我摸到你了,哈哈哈,我摸到了至尊无上高贵非凡的邪王,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哈哈哈。” 夜千叶叉腰狂笑,模样十分得瑟。 站在楚墨爵身侧的属下不悦的皱紧眉头,手中长剑便要狠狠抽出。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下属下的动作,楚墨爵扫了那夜千叶一眼,手腕一翻,一团黑色的气息凌厉的飞射过来速度极快。 夜千叶眼睛一瞪,险险躲开,黑气打在她的衣角上,顿时传来一股烤焦了的糊味。 “操,竟然敢轰我的六爪金龙太子身份专属象征独一无二的锦玉袍!” 话音刚落,一团黑气再次飞射过来,刮起更为凌厉的气息,带着毁灭般的弑杀味道。 夜千叶呼吸一窒,急急向一侧闪开,仓促的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那团黑气直直的砸在地上,顿时,砸出了一个满是裂痕的小坑。 这么厉害的力度,要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还有活路可走? 看来这个邪王对自己还真是不客气。 不容夜千叶多想,随着楚墨爵手腕一翻之际,一抹强势的黑气顿时又疾射而来。 夜千叶当即闪身一躲,更过分的是,邪王轰人似乎轰上瘾了,啪啪啪的一团团黑气打了过来。 夜千叶不得不四处闪躲。 这具身体太差,灵敏度根本比不上以前的二十分之一,她躲的十分缓慢,还时不时被轰炸到。 衣服上一块黑一块破,还不断的四处闪躲,十分狼狈。 “邪王,本太子跟你没完!” “碰!” 夜千叶屁股一痛,黑气点起了火花,她立刻伸手去拍。 被人当做猴子耍,她夜家的威名无存,此仇不报,她就不姓夜。 怒瞪一眼休闲的侧躺在椅子上,甩手腕甩的十分自然从容的男人,夜千叶狠狠的咬着牙,朝着面前的街道上跑去。 “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等她回到了皇宫,定要找个法子还回去。 “砰砰砰!” 楚墨爵眉头微挑,神色波澜不惊,看着夜千叶如兔子一般飞快跳走的背影,他微微眯起了眼眸,一抹深沉在眼底酝酿开来。 能够躲过自己无数道攻击,还能完好无事的逃跑,天底下,不过区区几人罢了。 夜千叶逃也般的速度飞快,几下便跑的不见人影。 太监见了,一边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边大叫:“太子,太子!走错路了,那边不是回宫的方向……” 属下冷冷的看着两抹消失的背影,转侧头一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王爷,您没有什么异样吗?” 楚墨爵手指一顿,身体里的气息平淡的没受到丝毫搅动,这……怎么可能? 当即,楚墨爵抓住下属的手腕,不出三秒,他墨色的眼眸里涌出嗜血般的鲜红,黑与红交映的色彩,勾勒出一张神秘冷魅的脸庞,性感的薄唇微启,两颗尖锐的牙齿诡异的长出…… 这边,夜千叶飞快的逃离邪王府,早已经跑出一身热汗,还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叹,什么邪王,真他妈是个危险人物,一言不合就炮轰她。 “太子,太子哎,您最好别来这里……”太监火急火燎的跟了上来,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 夜千叶停下,扫视四周,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忽然想起刚才太监说的话:“你说这里不是回皇宫的路?” “当然不是了……”太监欲哭无泪,喘着粗气,慌忙道,“太子,我们最好离开,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道清冷狂妄的声音猛然扬起:“太子来这里所为何事?” 男人冷硬的声音强势到不容忽视,存在感极强,声音极其好听,非常具有吸引力。 夜千叶侧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直流口水。 只见一个一身劲装的男人持剑站立在一侧,剑眉入鬓,肤色古铜,身形修长,五官精致,眼泛星辰,他的外貌与邪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邪王的是邪魅森冷,而他的则是刚毅阳光,一脸英气逼人。 古代真是个养人的地方,无论走到哪,都能看见一个个美男,简直大饱眼福,爱美之心极强的夜千叶自然忍不住哗哗流口水,不过她绝对就是看看而已,绝对没有霸占的意思。 “太子看够了吗?”南宫羽冷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厌恶,眉头紧蹙,本该阳光的眼眸里,满是对夜千叶的不屑与嘲讽。 夜千叶微怔,明明知道她是太子,却还是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连对自己的轻视都不屑于隐藏,自己这个太子到底做到了哪种失败的程度? 想着,夜千叶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一脸玩世不恭,插着腰,便邪笑道:“你又是谁?莫非是我十七房男侍中的一个?” 太监听了,吓得眼睛一瞪,真想就这么晕倒过去。 “你!”南宫羽握紧了长剑,瞪着夜千叶,硬生生的忍住了一剑劈过来的冲动。 “咦?莫非我猜对了,那就让我再来猜猜,你是第几房……”夜千叶用眼角的余光暗中观察着男人的神色,面上却十分欠扁的摆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太子啊,您老就别再找死了。”太监忍住双腿一软就晕过去的冲动,抓着夜千叶的手腕,抹着眼泪,“这位可是夜国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南宫羽啊,太子您调戏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可是这邪王和大将军都是不能招惹的啊!” 他能够伺候到这种不怕死的主子,真真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原来是大将军,方才离得太远,怪我没看清。”夜千叶欠扁的笑了笑,心下也有了几分思绪。 南宫羽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两人就隔着不过十步的距离,说什么没看清,谁会相信? 没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到头来,竟然还是被这该死的断袖草包太子给调戏了,真是给他的人生划上一个污点! “哼!”南宫羽不屑的冷哼一声,就算是对草民太子再不满,可是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不能在身体上打击,便在精神上进行打击,“太子现在不应该被挂在邪王府吗?怎么有心情跑到我将军府来?” 他浓浓的嘲讽味道蔓延开来。 夜千叶自然知晓自己不招人自爱,当然,她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邪王府太闷,我便随意出来走走,没想到刚才走的太快,一不小心翻了将军府的墙,就走到这里来了。”夜千叶抱歉的咧嘴笑笑,用手做扇子扇着脸颊,眼神四处偷瞄,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 太监抽抽嘴角,太子啊,您哪里是走来的,您明明是逃命来的,方向翻墙时那犀利利落的动作,他到现在还记得。 “看太子一身漆黑破烂,莫不是被邪王所炼的神功所为?”南宫羽挑起眉头,满目嘲讽。 夜千叶尴尬的低咳了一声,随即挥着衣袖,甩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风流倜傥的插着腰,“你认为邪王那小子敢打本太子吗?本太子只不过是来的路上被狗咬了。” 太监嘴角再次一抽,太子啊,您撒谎也不打草稿,您明明就被邪王打的落荒而逃。 “什么样的狗竟然敢咬太子?”这下南宫羽倒是惊讶的很,也不戳穿,“不知太子可曾有咬回去?” 南宫羽这是在骂她,把她和狗作对比。 她这个太子真是当的一点威望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是不是人人都可以骑到她的头上拉屎了! 夜千叶眼里滑过冷光,瞬间转变为傻笑,指着嘴巴,笑道:“大将军是眼瞎吗?还是老眼昏花?没看见本太子的嘴巴里很干净,没有狗毛吗?” 她是个疵瑕必报的人,虽然现在不能展露锋芒,可是嘴皮子上的亏她是不会吃的。 南宫羽当即一愣,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这么犀利的反击,隐约之中,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奇怪。 “太子难得大方一次,我甚是欣慰。”南宫羽毫不客气的再次嘲讽。 夜千叶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作出一副愚蠢的样子,听话只听他的表面所说:“难道本太子以前很小气?” “唔,我不敢随意议论太子的往事。”南宫羽这番委婉的话,正好回应了夜千叶的话,她以前就是很小气。 小气又咋的了,小气的人会勤俭持家啊。 夜千叶抓着头发,眼睛忽然一亮:“本太子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大将军不必多送。” 说罢,朝着一方快速走去,立即就去抓摆放在海棠树下那盆唯一的也是最漂亮的蓝色花朵。 南宫羽瞳孔猛缩:“住——” 话还未说完,夜千叶早已经小手一扬就摘了下来,那朵花却奇异的在她的手心化为粉末。 夜千叶微怔,她只不过是看着好看,想摘来小小的报复一番,没想到这朵花一摘下,竟然就变成粉末。 “太子,你太过分了!”南宫羽握紧了长剑,森冷的话从牙齿里挤出来,阴冷而又冷寒,仿佛恨不得将夜千叶杀了一般。 夜千叶怔过之后,便若无其事的一笑,张狂道:“大将军,本太子不就是摘了你一朵花吗?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你这么小气可不好。” 南宫羽气愤的咬牙切齿,这盆花可是世上至今为止只发现过十来盆之珍贵的雾仙,拥有解百毒的功效,就这么被毁了! 当即,南宫羽一个气愤不过,立即就叫人准备马车,他要进宫面圣,也就是要去告状。 夜千叶被南宫羽傲娇的样子给震的惊住好几秒。 03 自己这么草包,还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呆那么久,看来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或许说皇上是真的宠爱自己,无论是哪个,面对南宫羽的告状,夜千叶都做得到波澜不惊。 夜千叶和太监出了将军府,便步行回宫。 一路上,夜千叶吊儿郎当的找根草含在嘴里咬,打发时间,还可以一边想事情。 跟随在后面的太监欲哭无泪,太子招惹了那么多人,都还活的好好的,该说太子是幸运呢,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花,你知道吗?”夜千叶突然驻足,越想越奇怪,越想就越想不通,不过看大将军那在乎的样子,好像此花挺珍贵似的。 太监已经习惯了太子的不怕死精神,已经不对太子抱有任何希望,“太子,那是世上珍贵至极的雾仙,拥有解百毒的功效,更因它极其苛刻的……哎哎?太子,你在干嘛?” 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夜千叶抱着自己的手便是一阵狂舔。 “解百毒,这东西好啊!”夜千叶贪婪的舔着手掌,双眼冒光,“我这手上肯定还沾着不少这花的粉末,我得多吃点,防止以后不小心被毒死了,你要舔一口不?” 说着,大方的把手横到太监面前。 太监嘴角抽了抽,恭敬的把夜千叶的手给推了回去:“太子,那花不按照方法服用,是无效的。” 夜千叶暗暗挑眉,是吗?方才舔了一阵,现在只感觉一股清凉感在小腹处蔓延,十分清爽,或许就是那花的功效。 在将军府耽搁了一些时间,夜千叶便回到皇宫。 一入宫,便被皇上给召了去,于是,夜千叶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还,就来到御书房。 皇上一看见这幅乞丐德行的夜千叶,当即就站起身来,冲了过去,抓着夜千叶便上下打量:“叶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啊!让父皇好好看看!” 鸡窝头,漆黑脸,衣服一块破烂一块焦黑,整个人就如同从乞丐堆里走出来的一样,唯有那双眼睛还在亮晶晶的眨着。 夜千叶傻笑着,飞快的打量皇上一眼,皇上是个中年男人,模样倒是颇为俊朗,不难看出年轻时候的英气,从他的眼里,她只看得出言语上的关心。 夜千叶的目光深邃了一分,随即化作傻乎乎的笑脸:“父皇,儿臣没事,就是被邪王打了几下,差点没里嫩外焦。” 皇上听罢,微顿,似乎在犹豫什么。 说着这番毫不在意的话语间,夜千叶敏锐的捕捉着皇上眼里闪过的表情,不禁心下微惊,那个邪王果真如此厉害吗?就连皇上都忌惮! 都说功高盖主,皇上怎么会容忍邪王的存在呢?这其中又是否隐藏着什么隐情? “叶儿,以后不准去招惹邪王了,知道吗?父皇这次护得了你,下一次就不一定了。”皇上揉着眉心一字一句仔细的叮嘱。 夜千叶嬉笑着走到皇上的身后,揉着他的肩膀,故作不解的问道:“父皇,你可是皇上,为什么要怕邪王?” 皇上身体微顿,似乎忌惮什么,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叶儿,方才大将军来找过朕,你又干了什么好事?”皇上头疼的蹙紧了眉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是把话题十分自然的转移。 “父皇,儿臣又不是故意的。”夜千叶十分无辜的说道。 皇上思索两秒,一边是能力过人的大将军,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儿子,最终,皇上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夜千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自己毁了那株听名字便很重要的花,大将军那样的愤怒,他应该在皇上面前好好告状了一番才是,只是不知道皇上又是怎么摆平了他,皇上为什么又会这么维护自己。 “大将军的情绪朕已经安慰好,以后类似的事情切不可再次发生,知道吗?”一说起自己这些年替夜千叶摆平的事,皇上便好一阵头疼的扶额。 皇上对自己如此宠溺,无论是犯了多大的错误,都采取包容的形势,这样很容易宠坏一个人,造成纨绔跋扈的性子。 而自己是太子,应该是国家重点培养对象,皇上如果聪明的话,为了夜国的未来,也会培养自己才是。 只是,这情况恰恰相反。 看似宠溺与疼爱,实际上把她宠坏,变成现在太子就是个草包废物的样子,那么皇上对自己的到底是溺爱,还是别有用心呢? 夜千叶乖巧的垂下脑袋,眼里充斥着冷光,却是乖乖应道:“父皇放心,儿臣以后一定不乱惹事。” “嗯,如此甚好,你也该回去换换这一身衣服,省的被别人看见,丢了我皇室的形象。”皇上关心十足的拍着夜千叶的肩膀。 夜千叶笑笑,眸光却微冷。 自己一入宫,就被叫到御书房来,自己顶着这幅乞丐模样,早就在皇宫里走了一大圈,恐怕大家对她的看法会更加恶劣,而皇上现在才来关心,未免太晚了? 不管怎么样,夜千叶都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装作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直到皇上发话后,她才离开。 只身一人在这黑暗的皇宫之中,什么都还不了解的情况下,夜千叶尽量装作与以前一样的纨绔张扬的性子,以免被人发现异样。 “宫中有哪些能力非凡的皇子?”夜千叶头也不回的问道。 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太监立即回答道:“回太子,皇上的众多皇子中,当属三皇子最能力非凡,当属你最,最……” “最没用。”夜千叶冷冷的扯开嘴角,毫不在意的说出这三个字。 不止是她有自知之明,恐怕整个夜国的人都知道她的光辉历史。 太监咬着舌头,急忙解释:“太子,你也不是最没用,至少你得罪了大家都不敢得罪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这是安慰的话吗? 夜千叶不像别的太子一样,居住于东宫之中,早在她十五岁时,皇上便在宫外,赐予了她一座宫殿。 夜千叶一路走出皇宫,顶着灼灼的烈阳,不禁思考人生。 就这么直接就穿越了,还顶着个女扮男装的太子身份,皇上是否知晓自己是女子呢?如果知道,他又为何要立自己为太子? 二者,便是那邪王的存在,明智的君主都该懂得压制,而皇上却似乎是一直的忍让,放任其发展,这又是为何? 三者便是自己的身份与名声问题,这是最尴尬的。 “看,这就是我们夜国的太子殿下。”路人小心的指着,声音很轻,倒是太子这两个字在众多的话题之间之分突出。 夜千叶的脚步放缓些许,故作淡然的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呵,可不是吗,太子可是出了名的断袖,上次在青羽楼调戏了不少男子。” 夜千叶下意识的夹紧了腿,之前的太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她若是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接近男子,这究竟又是为什么?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看起来吊儿郎当,胸无点墨,一点都没有太子的模样,果真是草包。” 夜千叶抽了抽嘴角,拢好衣服,挺直腰板,她看起来就这么差吗? 碍于夜千叶的身份,路人只敢隔得远远的轻声指点,一道道轻蔑的嘲讽,无不透露着对夜千叶的不屑。 一路下来,夜千叶已经不指望能够听到什么好听的话,看来自己的草包形象已经在众人的心中根深蒂固,这层表面现象给她竖起了很好的伪装,她以后办起事来也会方便不少。 当即,夜千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漫步目的的逛着,听着众人对自己的看法,心里也有几分揣度。 面前,突然出现一年轻男子,男子模样英俊,倒是有几分姿色。 他正好出现在夜千叶面前,夜千叶抬眼一看,与他对视上一秒。 男子脸色猛然一白,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慌忙道:“太子殿下,您放过草民吧,草民自知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草民家中已有妻儿,实在不能抛弃妻儿跟随太子啊,求您了!” 夜千叶:“……” 她只不过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看男子这反应,这种情况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看,太子殿下又要强抢民男了。”渐渐的,这里的动静吸引的群众围了过来。 “哎,造孽啊,我都不敢让我家相公上街来了。”上了年纪的妇女抚着胸口。 “太子要是隔三差五的出门逛街,那可不得了了。” 百姓们见怪不怪的叹息着,太子位高权重,又有皇上百般溺宠,他们不敢说半句顶撞的话,谁要是被太子看上,就只能只认倒霉。 夜千叶抽着嘴角,看着围过来的不少的百姓,再一看大家那早已习惯了的架势,心中仿佛有一万只马纷至沓来。 这太子到底饥渴到什么程度,才会制造出这么大的名声。 “太子。”太监小心翼翼的戳着夜千叶的袖子,小声劝道,“太子,您省省心吧,您的后院里还有十七位男侍,暂时缓口气吧,过度纵欲可不好。” “……”夜夜千叶只觉得这个世界都变的颠倒了,她的眼光再怎么差,也不至于看上面前这个三十来岁还长着痘痘的男人。 接受无能的夜千叶不发一语,推开人群,快步走开。 太监见此,赶紧安慰好那名无辜的男子,这才急匆匆的跟了上去,却找不到太子走哪去了,心急之下,他四处寻找。 留在原地的百姓们纷纷惊讶了,太子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受打击了吗?竟然不强抢民男了。 这边,夜千叶漫步目的的四处乱走,才发现太监不知跑哪去了,没有太监指路,她可不知道怎么回去。 当下,夜千叶想找个人问问路时,空气中,一股凌厉的气息猛然之间飞射过来,穿破了喧嚣与纷杂,尖锐的带着肃杀与冷厉。 夜千叶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向旁边一闪,下一秒,一抹黑影从眼前飞射而过,夜千叶甚至感觉到睫毛被蹭动的发麻。 “咻——”一支长箭直直的插进身后的木头里,入木三分。 “谁!”夜千叶大喝一声,紧绷着身体,黑眸扫视而去,眼里蹦射而出的锐利仿佛一把利剑,强势到能够穿破空气看穿一切的程度。 不远处,偏僻的巷子里走出四个浑身黑衣脸蒙黑布的男人,他们手持长剑,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凶狠与肃杀的残忍。 他们盯紧了夜千叶,那样的模样,犹如盯上猎物一般强势,浑身散发的那股死亡的气息,分明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才有的。 这些人是杀手! 夜千叶瞳孔微缩,从方才那一箭,便可以看出他们想要的是她的性命,感情身体的原主人还得罪了什么人。 四个杀手二话不说,抽出长剑,便直直的朝着夜千叶袭击而来。 夜千叶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驾起两条小长腿,转身便跑。 要是换做以前的她,对付几个杀手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然而现在的她要是硬拼,不被砍成六六三十六、六九五十四段才怪! 于是,一番玩命的追逐在帝都的街道上上演。 四个杀手挥着长剑,运用轻功,速度简直超过三十公里一小时。 夜千叶感觉到身后那时近时远的凌厉的气息,无不叫嚣着杀伐与死亡,她更加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双腿如同机械一般,能跑多快便跑多快。 杀手们看着这健步如飞,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夜千叶,不由得加大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夜千叶的双腿机械的如同飞速,能有多快便有多快。 然而身后的杀手就是吃定了今天要杀了她一般,不管她跑多远就是甩不掉。 长时间的奔跑累的夜千叶大喘粗气,一口闷气压制在胸口,得不到发泄。 “啊——还有谁!”仰天怒吼一声,气势洪亮,夜千叶彻底抓狂,她这个速度,还有谁追的上!还有谁! 她的太子府到底在哪?回宫的方向在哪?救兵在哪? 04 “咻咻咻——” 一前一后几道身影飞快的跑过,伴随着夜千叶时不时发出的怒吼声,路人还没看清是谁,便没了影子,不由得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恢弘巨大的建筑伫立于缥缈山脉山脚,背靠高大的山脉,与其他建筑明显的分隔开来,占地面积巨大,一寸寸黑色的砖墙,无不透露着不凡的压抑气势。 整座建筑如同堡垒一般高大冰冷,完美而又精致,挑不出一丝缺陷,一股黑色的压抑笼罩在整座建筑的上方,仿佛这里不是居住之所,而是地狱修罗,让人远远一看便望而止步,只敢远观,不敢近看。 建筑之内,流水小筑中。 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水波折射着阳光的粼粼光波,十分刺眼。 凉亭之内,一道黑色的身影慵懒的躺在软塌之上,黑袍微开,隐约露出矫健的胸膛,黑丝如水般倾泻而下,慵懒之中增添着一抹魅惑。 “王爷。”下属飞身而至楚墨爵身侧,低声道,“方才太子从府外跑过,看样子似乎被人追杀。” “哦?”冰冷的眉峰微挑,楚墨爵沉默了一秒,这才压了压手心的书籍,轻轻翻动一页,漫不经心的叹道,“与本王何干?” 下属沉默了一秒,忽然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可是,太子是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能够接近王爷的人,不应该抓来好好的研究一下吗? 他张了张嘴,却又聪明的闭上,安静的待在一侧,主子的话就是命令,他只有绝对的服从。 “啊——”一支箭凌厉的穿破了空气,与空气摩擦出骇人的声音,咻的一声,飞速袭来,便直直的射进黑色的墙壁上。 面前是一堵有三米之高的墙壁,夜千叶想也不想,用力的起跳,身子矫健的在墙上奋力踩,跳跃几番,便跃上墙头,当即翻身,从三米高的地方稳稳落下。 楚墨爵见不远处的人如此矫健的身手,眼里滑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夜千叶想也不想,不敢有丝毫停歇,翻完了墙,径直就闭着眼睛往前拼命跑。 四个杀手追至此,纷纷停住,对面前这座恢弘的建筑有几分畏惧。 “太子跑进了邪王府,这不正是找死吗?有邪王给我们动手,倒是省了我们一番功夫。” “说的也对,没想到这太子跑十八条街还不喘一口气,劳资都累死了。” “太子这下必死无疑,我们交差去吧。” 四人收了长剑,转身便离开。 夜千叶大步奔跑,准备再翻面前这一座高墙,后衣领却是一紧,夜千叶一惊,反手便朝着那人致命位置抓去。 下属惊讶一秒,快速反应过来,揪住夜千叶的手腕,想把人抓住。 夜千叶目光一狠,却是反手一扭,顺势袭上,狠狠扣住来人的脉搏,用力掐下。 下属一震,当即凝聚内力于掌心,欲一掌拍出之际,一道强势的冰冷气势忽然扬起。 夜千叶只感觉仿佛掉入冰窖一般,冷的身体一抖,当即,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次奥!”夜千叶摔的眼冒金星。 天啊,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她才穿越过来,就要她死了吗?她还没有活够啊,上天为何要这样捉弄她,她还有伟大的人生理想没有实现,还有伟大的抱负没有进行,还有后院的十七位男侍没有临幸,她暂时还不想死啊! 夜千叶揉着泛疼的脑袋,眼睛眯了眯,实现范围内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黑色金丝勾边皮靴。 夜千叶当即愣了一秒,怔怔的抬头看去,瞬时看见一张冷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此时,楚墨爵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夜千叶,深沉的眸子里的微光,如古井深潭一般波澜不惊,深深隐藏着的那抹危险如同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猛兽,平淡的模样便蹦射出一抹强劲的压迫,仿佛看穿一切般睿智逼人。 夜千叶头脑空白了两秒,竟然……是他! 不知何时跑到了这里来,更是不知何时遇见邪王,她竟不知。 看着这架势,方才抓自己的人必定是邪王罢,再看邪王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自己竟然在情急之下暴露了。 夜千叶脑子飞速旋转一秒,随即咧嘴一笑,扬起一道垂涎的笑容,忍不住哈喇子:“邪王,好久不见,你依旧如此倾国倾城,风流倜傥,英姿飒爽,天下无双。” 平日里草包至极的太子哪里会有方才那样的身手,只希望邪王不会注意到才是。 “是吗?”楚墨爵淡淡的轻挑眉头,眉宇间的气息不显轻浮,反而更是深沉敏锐,面色本波澜不惊,却又是那么的压迫人心。 夜千叶的呼吸不由得压抑几分,随着他漫不经心的一举一动起伏着,回过神来却是暗自懊恼,该死的,邪王的气势太强大了,她这等小人物扛不住。 “是啊是啊,追求你的女人恐怕都排到夜国的边界了,就连我等男人也不放过,邪王的魅力好生的大,我要是能够有邪王的一半风华,肯定早就迷倒一大片少女。”夜千叶从地上爬了起来,故作潇洒的挥挥袖子,正了正头顶上的玉冠,擦擦脸上黑色的痕迹,冒着一头大汗,狼狈至极。 “太子,你不是喜欢男子吗?”下属出言嘲讽。 夜千叶翻了个白眼:“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开窍呢?本太子可攻可受,可进可退,可上可下,进可欺身压正太,退可提臀迎众基,最重要的还是要懂的变通。” 下属:“……” 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太子,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些话竟然也不害躁,恐怕这太子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夜千叶理着衣服,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太子,却正好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一股危机意识涌遍全身,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咳,时间也不早了,本太子要回去吃饭了。”夜千叶移开视线,努力不去看向邪王。 说罢,迈出步伐,正准备逃也般的离开之际,后衣领再次被人提住。 摸着良心说话,夜千叶她身高一米六五,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但至少也有一百斤。 可是,她就这么被直直的提了起来,离地二十公分,就像是拎小鸡一般,她就是那只小鸡。 夜千叶不悦的回头看去,无比幽怨的控诉道:“邪王,如果你是要向我展示你的力气大,那么本太子已然知晓,你大可将本太子放下说话,可好?” 楚墨爵墨眸微微眯起,从未有人能够靠近他三步之内,除了面前唯一的例外。 薄唇抿起一个冷然的弧度,忽然,他扬起手掌。 夜千叶瞳孔猛缩:“你该不会是想打我吧!” 楚墨爵的手落在夜千叶的脸颊上,他的人是冷的,就连掌心的温度也是冰冷的。 夜千叶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警惕的盯着邪王,然而,他的手摸着自己脸颊的力度很轻,她甚至还感觉到他有意无意的加重力度。 楚墨爵眼里滑过惊讶的微光,不由得捏起夜千叶的脸颊…… 夜千叶以一种近乎诡异的眼神看着邪王,本是高高不可侵犯的男人,却拎着她的后衣领,捏着她的脸捏的不亦乐乎。 “我可以把你这样的举动当做引诱吗?”夜千叶动了动身体,在半空中晃了两圈,却挣不脱邪王有力的大掌。 楚墨爵微顿。 夜千叶捕捉到这半秒的发愣,搓着双手,色眯眯的盯着楚墨爵:“邪王,我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不再接近你,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你接近我才对,你勾起了我犯罪的欲望,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惹出来的火花,可是要你自己才能扑灭的。” 世界上还有人敢这么和邪王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吧!下属看向夜千叶那冰冷的眼神,早就和看死人一般。 楚墨爵似笑非笑的扬着唇角,深邃的眸子笔直的看着夜千叶的眼睛,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向夜千叶的灵魂一般强势。 夜千叶立即移开了视线,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两秒,太危险了,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楚墨爵的笑意更加深邃,一个草包太子,能够躲过他的攻击,更是在一群杀手的追杀下完好无事,方才反击的招式更是狠辣,世人眼中的草包太子,就是这样的草包么? “能够得到太子的青睐,倒是本王的荣幸。”男人的话如同珍珠落玉盘般好听,冷然之中带着特有的磁性与低哑,光听声音,便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咦?”夜千叶愣了一下,没想到邪王竟然会这样说。 “嗯?”楚墨爵的俊脸猛然凑近三分,与夜千叶仅隔着五公分的距离,那从鼻腔发出来的声音拖得微长,慵懒之中带着浓浓的危险。 夜千叶绷紧了身体,这张放大的脸庞靠的是如此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危险的麝香味,可以感受到他冰凉的呼吸,可以看清他精致的皮肤上清晰可见的毛孔。 贪婪的看着,突然,鼻子一热,两管鼻血就这么唰唰的流了下来。 夜千叶赶紧捏住鼻子,脑袋向后仰起,无比悲愤的感叹道:“尤物啊!尤物!极品啊!极品!” “……” “光是看着就让人血脉喷张,可惜本太子这辈子与你无缘。”夜千叶仰天怒吼,直叹上天的不公,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起邪王。 只希望邪王被她的话激怒,就把她丢出王府,丢的越远越好,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暂时还没有能力与之抗衡,能够做的便是远远的避开。 下属站在一旁,手中握着的长剑随时准备好蓄势待发,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必定会将太子斩成七七四十九段。 敏锐如楚墨爵,身居高位,自然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饶是夜千叶眼底的情绪转换的再快,他还是锐利的捕捉到。 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深邃之际满带危险,他没有将人丢出去,反而抓的更紧些。 “如果太子想玩,本王自然会奉陪。”楚墨爵一边打量着夜千叶的神色,空闲的一只手掌,漫不经心的握住夜千叶的腰,手下的触感如此纤细极佳,让他不由得略感享受。 “你……”夜千叶绷紧身体,眼里闪过慌乱。 邪王不该是讨厌她才对嘛?现在这样做又是想玩哪一出?邪王这话她真的没法接! 楚墨爵捕捉住夜千叶眼里的慌乱,手掌的尺度加大一些,他的头凑近夜千叶的头侧,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薄凉而又危险:“太子不是想玩吗?” “……”她的初衷是让邪王厌恶自己,从而离自己远远的,怎么现在的情况有些脱离掌控。 她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啊!她绝对不是断袖,绝对只喜欢女人,怎么可以和邪王搞到一起! 夜千叶这片刻的愣神,正是打破她之前那些垂涎仰慕的话最好的证据,故意说些恭维的话来恭维他,宴会那天还是垂涎,现在却是口是心非,不得不说,太子近期的改变真是快。 楚墨爵的目光锁定住夜千叶的脸,薄凉的声音一字一句:“将临枫阁收拾好,从今天开始,太子住进那里。” “你开什么玩笑!”夜千叶眼睛一瞪,猛然用力挣开楚墨爵的手,逃也般的跑出二十步之远,防狼一般的看着楚墨爵,“后院还有十七位男侍正等着我的临幸,我怎么可以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片森林,邪王你还是趁早死了对我的心吧,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 方才被邪王摸过的地方,现在变得十分火辣,夜千叶难受的皱着眉头,但还是努力装出纨绔的模样来。 “如果邪王真的喜欢我,就乖乖的等着我的临幸罢,现在我得回去了。”夜千叶拍拍袖子,这才发现她还穿着那件被邪王轰的破烂的衣服,而邪王方才还不怕脏的碰了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夜千叶真心不敢有丝毫停留,邪王这个人太过深沉,太过反复无常,上一刻还想杀了自己,现在却想睡了自己,他太过危险,夜千叶此番离开,再也不会踏足邪王府半步。 男人的声音却是忽然在背后扬起:“如果不出所料,太子走出邪王府,会碰到杀手。” 夜千叶的脚步当即一顿,粉唇抿了抿,步伐加快,快速离开邪王府。 想她夜千叶如此草包,又没有脑子的一个太子,谁会那么无聊的来刺杀她呢?除非这个人敢蔑视皇家的威严。 夜千叶大步走出邪王府这个阴暗且满是压抑的气息的地方,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像邪王府这种犹如牢笼般阴沉的地方,她再也不要再来。 一口气还没有松完,不远处,当即有四道黑色的人影提着利剑,驾驶着轻功飞快的过来,一片腾腾的杀气强势到可怕。 夜千叶瞳孔猛缩,二话不说,架起两条小长腿,拔腿便跑。 05 夜千叶再一次发挥了‘还有谁’的强势的奔跑时速,再次证明了在生死面前,人的时速可以超过轻功的时速,而成功的跑回太子府,摆脱了杀手的追杀。 杀手们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闯入有暗卫守护的太子府,四人不甘心的离去,刺杀两次都不成功,他们倒是见识到了太子奔跑的速度。 夜千叶气喘吁吁的冲进太子府,关上大门,这才大大的喘着粗气,同时握紧了双手,眼中蹦射出愤恨的冷光,不就是一次醉酒得罪了邪王么?用得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杀么?还是邪王太过大胆,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是夜。 帝都一片歌舞升平,热闹非凡,处处繁荣,富人纸醉金迷,穷人兢兢业业,各种各样的画面描绘出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家。 一方热闹非凡,一方宁静平淡。 一轮圆月懒懒的挂在半空之中,柔和的淡白色光芒洒射而下,笼罩住这片黑色的大地。 夜色之中的邪王府,倍感诡异,大的如同堡垒的邪王府在黑夜中安静的如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本是黑色强势的建筑,笼罩上一层皎洁的月光,有一种朦胧到不真实的错觉,仔细一看,整座王府上方,似乎笼罩的有一团浓密的黑色雾气,使得邪王府更显诡异。 月光之下,几道身影闪过。 “太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颤抖,不难听出男人此时的情绪是害怕的。 走在前方的夜千叶一身黑色夜行衣,老老实实裹住的只露出一双墨黑如宝石一般的眼睛,此时正闪烁着狡猾的幽光。 “邪王虐我千百遍,此仇不报非好汉。” 太监扛着肩膀上的铁锹,心都在颤抖,只希望邪王爷能够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过错怪罪到他的身上。 夜千叶快速来到邪王府一个偏僻的角落,抬头看着这座宏伟到让人咋舌的建筑,此时黑暗的没有丝毫的灯光,犹如黑暗中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都会跳起来咬人一口般危险,夜千叶不由得抱着双臂,发冷的搂着自己。 “邪王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大晚上的连个烛光都没有。”夜千叶忍不住吐槽。 太监忍不住纠正道:“太子,邪王向来都崇尚勤俭节约是美德,二十多年来,从未有人见过邪王府的夜里有任何灯光。” 夜千叶眼睛微睁,眸中滑过不敢置信的光芒,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平静。 权势盖天的邪王,诡异的邪王府,奇怪的生活习惯……等等,别人听了,只会觉得邪王是一个特殊且神秘的人,然而在夜千叶的眼中,邪王这样并不是神秘,而更像是在隐藏什么。 夜千叶凝眸看着前方宏伟的建筑,黑的没有一丝灯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仿佛藏得有什么极具诱惑力的秘密一般,让天性便爱探险的夜千叶生出一股深入了解的心思。 “就在这里罢。”夜千叶收敛那些多余的心思,双臂环绕,恢复成以往的吊儿郎当的形象,用下巴漫不经心的指着前方的这堵墙壁。 太监见罢,扛着铁锹的手颤抖不停:“太子,真的要这样吗?” “叫你做你就做,废什么话!”夜千叶没有耐心的推了太监一把,不耐的催促道,“快动手,出什么事,有我……的父皇顶着。” 太监:“……” 关键是得罪了邪王,就连皇上也顶不住的啊!为什么他家太子那么作死,但是到现在还没死成功一次,为什么!为什么! 太监只想仰天长啸,在心底发泄了一番之后,他认命的举着铁锹,攒足了力气,甩手便抡了一圈,重重的砸在墙上。 嘭—— 太监被震得手臂发麻,差点脱臼,“太子,邪王家的墙凿不动!” 夜千叶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上前一看,小手一抹,顿感惊讶。 乖乖呀,这么硬,还是黑色的材料,该不会是极品黑色大理石吧!这么大一座王府,邪王到底是多有钱! “继续。”夜千叶退开两步。 太监认命的挥舞铁锹,再次狠狠的砸了两下,欲哭无泪:“太子,邪王家的墙真的太硬了,实在凿不动!” “那是你没用力气。” “天啊!奴才连条缝都凿不出来!” “今晚不把邪王府的墙拆了,就不回去了!” “太子,要是邪王知道了,会降罪于你。” “等天亮我就去父皇那里拿免死金牌,废话少说,你快凿。” “可是……” “快凿!” “可是……” “快凿!” “……”可是铁锹已经被凿歪了啊! 黑夜之中,两抹身影在月光下嘻嘻索索的动个不停,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伴随着时不时传来的乒里哐啷的声音,一直未停…… 邪王府深处,黑暗之中,微风吹拂而来,掀起紫色的帘子,帘子伴随着风翻飞,里面的景物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男子伟岸的身姿融入黑夜之中,一双墨黑的眼眸泛着嗜血的红光,犹如蛰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睁着一双满带毁灭性的眼眸,危险遍布。 他大掌一扬,一具娇弱的身体进入他的掌心,他一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只听得咔擦一道清脆的响声,女子连惊呼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男子低头凑近女子脖颈的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忽然,一道声音穿插而入:“王爷,太子带人在凿王府的院墙。” 楚墨爵手掌顿了顿,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片刻,他沙哑且魅惑的声音微微扬起:“随她去罢!”夜千叶忙活了两个时辰,终于知道一个事实:邪王府的墙壁一定是铜墙铁壁,凿了这么久,缝儿都没见到一个。 与此同时,让夜千叶惊讶的是,她在邪王府外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可是竟然没有人来阻止!莫非邪王府中没人不成? 黑夜之中,静谧道可怕的邪王府就如同一座死城,让夜千叶十分好奇里面藏了什么,可是她聪明的点到为止,她还不想死那么快。 既然凿不跨邪王府的墙,她便换一种方式来报复邪王府让人追杀自己的事,当即,在夜千叶的指挥下,太监终于松了一口气,与夜千叶一同回太子府。 可是,当夜千叶回到太子府门外的时候,彻底的惊呆了。 只见太子府的大门端端正正的树立在那里,可是两侧却是空荡荡的,直接可以看见太子府中的景物,旁边的不远处,堆积着一大堆破碎凌乱的砖块。 一阵风吹来,夜千叶打了一个激灵,从风中凌乱之中回过神来,发出一道惊天的怒吼:“谁拆了本太子家的墙!” 一夜过去,帝都中扬起一番不小的议论声。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太子府的墙被拆掉了?”知情人拉住另一人说道。 “呀?是吗?太子这下子又得罪了什么人,真是活该呀。”有人拍手叫好,他们早就不喜欢这个草包太子。 “哈哈,拆的好,拆的好啊!要是能够把太子府给踏平了才是真的好,平日里太子真是太嚣张了,让太子去修建府邸,就没时间来管祸害大家了。”有人只叹大快人心。 百姓们纷纷拍手,为背后拆太子府的墙的人点赞。 夜千叶待在太子府中,看着那堆积了一地的砖块,脑中顿时浮现出某张冷魅到惊为天人的脸庞。 怪不得她昨晚在邪王府怎么折腾,邪王都没有丝毫反应,感情邪王就是带人来拆她家的墙了! 好啊!真是好啊!别院不拆拆大门,这么直接了当的挑衅,她夜千叶接下了! 太监观察着自家太子的脸色,一步一步挪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子,皇上说,昨晚打了个雷,把太子府的墙给劈垮了,他今天会找人来给您修。” 打了个雷?皇上真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连骗人都不知道要说个好一点的借口。 用这么幼稚的借口来敷衍她,一边拉低了她在众人眼中的智商,一边体现了皇上对自己的溺爱,从来让众人对自己更加不满。 虽说这些年来,她‘受尽宠爱’,可是她却感受不到皇上对自己的丝毫宠爱。 夜千叶凝眸盯着倒在不远处的那堆凌乱的砖墙,某种的冷光渐渐凝聚成冰块。 不管皇上对自己对否有什么阴谋,不过不是宠爱自己么?那就将这份宠爱持续到底罢! “来人,随我前去邪王府。”夜千叶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太监不敢置信的啊了一声,抬头看向正在转身的一瞬间的太子,忽然愣住,他怎么突然之间觉得太子不一样了?是他的幻觉吗? 邪王府。 夜千叶与太监迅速到达。 夜千叶并不急着进入邪王府,反而是…… 邪王府一角,正是昨晚的那个位置,正在邪王府西侧,说偏僻也不偏僻,热闹也不热闹,反正没人过来。 “脱裤子。”夜千叶停下脚步。 “啊?”太监脚步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 夜千叶正起脸色,难得耐心的再次重复了一次:“脱裤子!” “太子……”太监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好端端的要他在邪王府门外脱裤子,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可是太子的命令,他能够拒绝吗? “都是男子,你忸怩什么!”夜千叶叉着腰,强势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太监的裆部,目光直接的没有丝毫的遮掩。 太监立即转过身去,背后夜千叶,忸怩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像个小媳妇似得,一边缓慢的扒裤子,一边警惕的四处打量,只希望不要被别人看见。 “太子,脱好了,然后呢?” 夜千叶小手一指,纨绔道:“冲着墙上撒泡尿。” “啊?”太监虎躯一颤,差点没吓死,他真的没有听错吗? “快点!”夜千叶不耐的低喝一声,“再不快点我再阉你一次,让你女子都做不成!” “别别别!我撒!我撒!”太监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结实而又精致的墙壁,已经想象得到自己悲惨的下场是什么了。 一边是自家主子,一边是邪王,重要的是自家主子,算了,他豁出去了! 太监双眼一闭,立即……嘘嘘…… 明黄色的液体顿时喷洒道黑色的墙壁上,缓缓流到地面上,一股特殊的气味顿时蔓延开来…… 突然,一道低喝声传来:“太子这是在做什么!” 太监一惊,尿还没有撒完,赶紧提上裤子。夜千叶抬眸看去,目光跳过那道身穿黑衣的下属,看向不远处孑然独立的那抹傲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终于出现了呢! 她大方的昂着下巴,走了过去,嘴角的那抹纨绔十分顽劣,夜千叶邪笑一声:“邪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不知你昨晚去干了什么事呢?比如离开了邪王府,比如……去拆别人家的墙呢?” 下属一听,气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恨不得一剑挥过去,见过不要脸的人,可是还没见过像太子这么不要脸的! 楚墨爵慵懒的抬起眼眸,压下下属躁动的心情,随即迈动步伐,似一阵风般的走了过来,不出一秒,从十几米之外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夜千叶的面前。 夜千叶当即绷紧了身体,一股危险的气息夹杂着男子身上特有的冰凉的薄荷味席卷而来,颠覆了她的所有感官,也让夜千叶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楚墨爵懒散的眸光从夜千叶的脸上一扫而过,冷若冰霜的嗓音缓缓从性感的薄唇间溢出:“似乎是太子离开了太子府,打算去拆别人家的墙。” 他都知道。 夜千叶冷笑一声,指着身后的墙壁,放肆的勾起嘴角:“欢迎邪王去太子府撒尿!” 适得其反,往往会让夜千叶很不开心,这不正是如此,明明自己去拆邪王府的墙,碌碌无为一夜也就罢了,反倒自己的太子府变的狼狈不堪。 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满,冰冷的意味在这个时候迅速的蔓延,如同挑衅一般盯着楚墨爵。 要不是为了身份不被拆穿,她一定是要和这该死什么邪王大战八百回合。 楚墨爵明显的察觉到夜千叶对自己的敌意,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弧度,漠然道:“怕是只有太子才有这个嗜好,喜欢来邪王撒尿,不如留在邪王府。” 06 即使如此,那么这个邪王,是想要做什么。 故作忧虑的模样,夜千叶一点点收起自己的冷意,轻哼了一声,痞痞的开口道:“莫不邪王改变了心意,已经准备好侍寝不成?既是美人性情难耐,纵然放弃整片森林也无妨。” 不等楚墨爵说什么,夜千叶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惊一乍道:“原来邪王昨晚不惜花费劳力是想要得我的青睐,其实不用麻烦,你直接脱好衣服送上床岂不是更实在?” 是这个邪王一味的要招惹自己的,既然打斗没办法出手,那就要把嘴上的便宜讨回来。 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如何能够忍这么久的,只是因为这夜千叶身上隐藏别人所没有秘密么?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挑逗出言不逊,楚墨爵的手下早就忍无可忍了,从很久之前就想要亲手拔剑杀了这个草包太子,为民除害。 然而楚墨爵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样的变化,很好,不就是想要激怒自己,但以为这样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么。 “太子累了,竟说些胡话,送太子去临风阁休息,在太子府还未修建完善之前,太子就住在这里。” 直截了当的做出了决定,楚墨爵深邃的眼眸里诱发着微冷的光芒,波澜不惊的说出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夜千叶听的。 既然夜千叶这么想要留下来,那么他就如她所愿。 睥睨了愣神的夜千叶一眼,楚墨爵从容的转身,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 “喂,你别一言不合就把我抓起来,我才不稀罕你这黑漆漆的地方,就算太子府没有整顿好,我也要回去。” 夜千叶挣扎着,冲着楚墨爵离开的身影大声的叫嚷着,怎么和她的初衷越来越远了,是不是她忽略了楚墨爵的反应。 眼眸底泛起了一抹冰冷,唇角勾勒出只有自己能够察觉的弧度,带有几分的讥诮。 章节目录第12章临风阁的新客 如此危险的人物,自然是能够离得越远越好,美色什么的与安全比起来自然还是安全重要。 而且这美色与她无缘,她还是不要自找麻烦。 楚墨爵的步伐并未停下来,稍稍偏着头,俊逸而清冷的侧脸,勾勒出有棱有角的弧度,扬声道:“由不得你。” 下属们架着夜千叶,用尽最大的力气,生怕她会逃脱了一样,将她禁锢起来,再挣脱也挣脱不开。 太监在一旁干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愁容满面,侥幸了这么多次,大概是邪王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完了。 唉声叹气的,怕是太子到了邪王府里,又要吃不少苦了。 接受了这样现实的夜千叶不再挣扎,眯起自己的眼眸来,泠声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难不成你们邪王府就这样招待客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就看看,这个邪王又想要和自己玩什么花样。 去就去,还真当她害怕不成,是邪王自己送上门的,那她就要将这个邪王府搞一个天翻地覆才是。 下属们逐渐放开了夜千叶,他们都在这里,就不信夜千叶还能够逃脱。 瞥了他们一眼,夜千叶活动活动自己的警惕,饶有兴味的开口说道:“邪王如此盛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去叫一位男侍来。” 前面冠冕堂皇的话语都只是随口说的,最后一句则是吩咐太监的。 夜千叶就试试这个诡异的楚墨爵的忍耐度到底是有多高。 “这……怕是不妥吧?”试探性的询问着夜千叶,太监可被她这样的吩咐给吓到了。 都不知道太子还有没有命活,就要明目张胆的叫男侍过来,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纵然皇上再宠溺太子,只要邪王做出来的事情,怕是皇上也不能够拿邪王怎么样。 更何况这太子早就是臭名远扬之人,明知道这样,还不知检点,巴不得送死,太监很是心塞。 他这条命,怕是迟早都要被操劳死。 “没什么不妥的,速去速回。”夜千叶决定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改变,大摇大摆的住进了邪王府的临风阁。 只是她不喜欢这里阴冷的风格,空旷的厉害,黑压压的一片接着一片,如同漆黑夜晚的到来。 楚墨爵倒也没有随意安置夜千叶,像模像样的给她安排了几个奴才伺候。 感受不到什么样的生机,夜千叶隐隐觉得着邪王府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主子,太子她找了男侍去了临风阁。”下属心惊胆战的向楚墨爵汇报着,恭恭敬敬的低着头,清楚的感觉到楚墨爵身上所散发的寒意。 冷飕飕的,忍住不让身体颤抖,悠然间感觉到了可怕。 楚墨爵扫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收敛起冰冷的情绪,唇角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良久,凌然道:“由她去。” 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戒,低垂的眼眸掩饰住他所有的情绪,慢慢来,反正他不着急。 但凡进了着邪王府,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能够离开的。 此刻,楚墨爵的眼眸里散发这危险的气息。 心惊胆战的太监果然依夜千叶所言,带了一个男侍走进了庄严肃穆的邪王府的大门,有种像是走进鬼门关的错觉。 因为夜千叶并没有点名要哪一个,所以太监为了避免夜千叶在邪王府里作死,会引起邪王的不满,就找了最不受宠的第七房男侍,花尧。 一袭藕粉色的衣衫在他身上显得妖艳,柳眉轻佻,一双玲珑眼尽是风华,生的一张清冷俊逸的容颜,却偏偏挂上了纤媚的笑。 与邪王府全然的格格不入,但没有一丝的害怕与恐惧,反而还是落落大方。 楚墨爵自然是派人盯着,他要看着夜千叶玩花样,自然是需要时时刻刻知道应该知道的消息。 “太子,你要的人带来了。”太监左顾右盼的终于来到了夜千叶所在的临风阁,看到依旧完好无损的夜千叶,瞬间有些放心。 本以为自己还会看到那个被邪王教训的狼狈不堪的太子。 翘着二郎腿正在嗑瓜子的夜千叶闻声抬眸扫了一眼,一把将手里的瓜子扔在了地上,和满地的瓜子皮融为了一体。 猛然起身,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夜千叶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吞了吞口水,果然是秀色可餐啊。 一个男子都能够长的这么好看,看来这个前太子的品味也没有那么差啊。 贼兮兮的笑着,夜千叶三步并两步走到了花尧身旁,这时的花尧俯身行礼,“见过太子。” 低垂的眼睫毛遮挡住了眼眸里一瞬而逝的情绪。 “美人当真是绝色啊。”修长的食指挑起花尧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只有花尧俯身的时候夜千叶才能这样做。 不然站起身的花尧可是要比夜千叶高一头,纵然夜千叶想要这样做,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监不禁扶额,怎么太子还是这一副屡教不改的模样,她就不能够擦擦自己嘴边的哈喇子么? 即便花尧是个绝色,但他很少被别人碰的,看起来那么的谄媚风流,实际上却是冰冷疏离。 每当夜千叶要调戏他的时候,他都会拒绝,所以才会被夜千叶一直遗忘在角落里。 这不,清脆的一声响,花尧毫不留情的拍掉了夜千叶触碰自己的手指,眼眸里略微有几分的厌恶。 缓缓地站起身来,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是严肃不起来的。 仅那藕粉色的衣裳,就已经让花尧拒严肃于千里之外。 “你……”夜千叶缩回了手指,泪眼婆娑的看着上面落下的红色印记,真是反了反了,连一个男侍都敢这样对她,看着花尧的表情有种在控诉的模样。 然而夜千叶在心里思索着,面前这个男子敢这样做,可见应该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刚还觉得这个太子眼光不错,原来只是看表面啊。 不知道其他十六个会不会和眼前这个一样如此的放肆。 花尧一副无辜的模样,淡然的开口道:“太子曾许诺过,不会碰花尧的,难不成太子忘记了?” 有意提醒着夜千叶,平静的语气,一双上挑的玲珑眼盯着她看,花尧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章节目录第14章邪王的邪? 原来是叫花尧,怪不得穿藕粉色,看起来是像那么一朵花,夜千叶不禁扶额,前太子未免太逊了吧,这样的美色都可以无动于衷,那怎么就偏偏动上了邪王。 明明这个花尧的美色不输给邪王,只是两个人不是一种境界,各有各的长处。 “前几天倒立脑袋有些充血,不大记得了。”讪讪的笑着来打遮掩,又不是她说过的话,上哪里去记得,开玩笑。 白了一旁静静看戏的太监一眼,夜千叶就不相信太监能够不知道?还故意这样做,肯定没按什么好心。 “从府里过来,你肯定累了吧,带花尧去隔壁房间休息。” 自顾自的开口说着,夜千叶随手指了一个站在那里的丫鬟,吩咐着她。 看来自己需要和这个太监好好的交流交流了,碍事的人还是先离开为好。 花尧想要说什么,微微皱了皱柳眉,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就跟着丫鬟离开了。 同时夜千叶也屏退了房间里另一个丫鬟,冠冕堂皇的理由,“爷要吃点心。” 再笨的人恐怕是都能够看明白夜千叶这样的用意,太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怯懦的看向夜千叶,满脸的委屈。 “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为什么找花尧来,看得到吃不着,你按的什么心?” 夜千叶一下子就怒了,这日子过的未免有些太过于窝囊了,心里憋着气,还都真那拿她当傻子了不成。 而她心里是无比的镇定自若,首先她需要知道的,则是到底有没有是能够帮自己的人,或者是心腹。 面前这个太监看起来像是忠心的,只可惜是个草包,又是个胆小怕事,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的祖宗啊,你可是比我祖宗都还祖宗,这可是邪王府,要是做出什么让邪王不高兴的事儿,皇上都保不了你。” 语重心长的话语,听起来硬生生的有那么些搞笑,就像是唱戏拉的长音一样,配上太监没有阳刚之气的男声,加上几分的哭腔。 就差用手帕去擦眼角的泪水了。 夜千叶满头黑线,真想抓一把瓜子狠狠的砸过去,忍住了这样的冲动,“我怎么不知道我比你祖宗还祖宗,再说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邪王府怎么了,邪王怎么了,当真以为我怕他不成。” 斜睨了太监一眼,提到这个夜千叶心里就来气,她承认楚墨爵的战斗力是不错,但自己和他正面交手,不一定会输。 为什么太监总是要用这幅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自己。 “主子,邪王府耳目众多,这话万不能让邪王听到。”太监心有余悸的阻止着夜千叶,他一向可都是为了夜千叶的生命安全而着想。 可是咱着太子总是不听。 夜千叶冷哼了一声,挂名的太子也是太子,邪王要是真的敢动,想必皇上那里多多少少都会有所作为,而不是任由楚墨爵翻天。 不过自己的这条命,怎么可能轻易的没有了,未免太小瞧她夜千叶了,邪王是吧,我看看你到底能够有多邪。 夜色浓郁,月亮散发的清辉光芒,似乎没有办法穿透这个被阴霾笼罩着的府邸。 身处其中,要远比看起来还会感觉到可怕。 廉洁的美名,导致连夜千叶的房间里都不能够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微风乍起,如同一道阴风那样的渗人。 凝着一双目光,夜千叶正襟危坐在硬邦邦的床榻旁,眼眸里泛起漠然的神色,稳住了自己的心绪,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更多的则是不屑。 装神弄鬼,掩人耳目,还是别有目的。 这个邪王到底是按的什么心? 脑海里细细的思索着,突然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尖叫声,那是花尧所在的房间。 此刻的花尧,锐利的眼眸低沉的看向房间里漆黑一片的地方,握着自己的伤口,并不深,却流出来了血液,微微皱起眉头。 再听不到任何的动静,夜千叶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收敛自己的情绪,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提高最大的警惕性,打开了房门。 空无一人的庭院里,静谧的连高大生长的树都变的十分的诡异,冷飕飕的,夜千叶迅速走到了花尧房间外面,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美人可是在欲求不满?” 嬉皮笑脸的进入了房间,没有光亮的地方,而黑暗里总能够看清一些什么,身体轻微的僵硬了一下,感觉到房间里有其他人存在,故意用夜千叶欠扁的口吻,然眼眸里划过一抹厉色。 稳步向床榻方向走去,隐隐的看到床上有什么似乎在动,夜千叶准备好随时出手的可能。 步伐停在了床榻旁,夜千叶顺势坐下,故意挑逗的语气,“美人这是害羞了?如此良辰美景,岂能够辜负?” 得不到任何的回答,反而静的可怕,夜千叶一把握住锦被的一角,猛然拉开,看到的则是花尧将自己全然缩在被子里,空气中蔓延着鲜血的气息。 轻微的皱起眉头,意识到似是有些不对劲,提高警惕的夜千叶一把捞起蜷缩在墙角的人,熟练的拥入自己的怀中,黑暗之中,看不清花尧的神色。 低头在花尧耳旁吹了一口气,不怀好意的笑着道:“美人还是乖乖从了我吧,不然小心会痛哦。” 07 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的吐露而出。 花尧脸上浮现一层浅浅的红晕,耳朵上传来一阵瘙痒,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身体明显的有些僵硬,他不喜欢这样与她之间的触碰。 夜千叶将头埋在了花尧的脖颈之间,似是在留恋,一只手在花尧身上游走着,而手心里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丝来。 触摸到还带有余温的液体是,立刻便感觉到这是血,假装着若无其事。 过了好一会儿,夜千叶身体软了下来,放松下来自己警惕着的神色,而花尧的胳膊肘猛然打在了她的肚子上,趁着她吃痛的时候,迅速脱离了她身上的温度,冷声道:“别碰我。” 紧紧攥住的拳头慢慢的放松下来,花尧冷着一张脸别扭的转向一旁。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害羞了。”轻微一愣的夜千叶猛然间感觉到,花尧的力气能够如此之大,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食指划过花尧的侧脸,温热从指尖传递,夜千叶轻笑出声,“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看来我应该放任不管才对。” 危机解除了,她可是想早点回去与床来一个亲密接触,然后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不是在这里多管闲事的救了别人,还被别人如此嫌弃。 也罢,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夜千叶打了一个哈欠,刚站起身来的时候,就听到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声音道:“我是主子的人,主子自然不会弃我于不顾,这是你的职责。” 如同指责一般的话语,就像是夜千叶睡了他并没有对他负责一样。 “啊嘞?”夜千叶无辜的眨着眼眸,这怨妇的口吻是什么回事,满头雾水,故意用痞痞的语气道:“美人如此绝色,保护你确实是应该的,天色已晚,美人早些休息,不然对皮肤不好,可是容易伤到你的花容月貌。” 随意胡诌了几句,邪王府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花尧也邪门,溜之大吉方为上策。 还以为自己能够找个解解闷的人,风流快活一次也好啊,却不想还是一个脾气古怪难以亲近的麻烦。 摇了摇头,正要迈出步伐,变听到一句低沉的咕哝声,“留下来。” 清晰的三个字落入夜千叶的耳朵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狐疑的转头看向花尧,奈何看不清什么,正准备再度离开。 似是鼓起了勇气,花尧重新复述了一边刚才的话语,“留下来。” 比方才更加坚定的语气,夜千叶肯定自己并没有听错,微微一愣,戏谑道:“莫不是美人舍不得我?” 欲擒故纵的把戏么?真是够烧脑的,果然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重重。 明明是一个男子,即便是男侍,也不该是这样吧,夜千叶不禁扶额。 更何况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花尧说出这样的话语来,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似乎是有种故意将自己引过来的。 两种情绪相互间的转换甚至融合,在什么都看不清的黑暗里,不漏痕迹。 “这里只有我们,收起你那风流鬼的样子,老实的躺在这里,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命丧黄泉。” 花尧低沉着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虽是那样而言的话语,但他更为担忧的,则是夜千叶独自一人会遇到什么危险。 往里面挪了挪了,挨着墙靠在了角落,留下了一大片空余的地方给夜千叶。 谁都可以碰他,唯独夜千叶不行,不然他控制不住自己。 眼眸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静静的躺在那里,睁大眼睛。 听了这样的话语,夜千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花尧,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尤其是这个花尧。 越想越过于凌乱,夜千叶也没有继续去问什么,还是留着明天探探太监的口风。 大大方方的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的一瞬间,睡意全无,看来想要在邪王府里睡一个好觉也是很难的。 纵然如此,夜千叶并没有睁开眼睛,同样也提起了之前放下的警惕。 花尧偏着头,注视着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轻叹了一口气。 漆黑的眼眸里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而眼眸底却划过一抹柔情,低声絮絮叨叨一连串的话语。 许是因为声音太小,语速太快,所以夜千叶并没有听清花尧在说的是什么,正想要仔细去分辨时,突然感觉到了脑袋一阵昏沉。 夜千叶模模糊糊的便睡着了,一夜安梦。 章节目录第17章受到惊吓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夜千叶的记忆还残留在昨夜花尧那堆听不清的话语里,总感觉似是哪里怪怪的。 坐起身子倚靠在床头,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却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花尧呢? 当真是害羞了不成,想到昨夜自己的举动与调戏的话语,夜千叶觉得自己可谓是有一身撩妹的本事,只可惜自己是个妞,就只能够撩汉子了。 本该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此刻却是异常的严肃,夜千叶能够肯定,昨天这个房间里有人。 是有除了自己和花尧之外的人,不知道是谁,甚至有种是楚墨爵的想法。 反正这里都很诡异。 花尧那声尖叫,是故意将自己引来的,本以为他会做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做。 又或者说做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贝齿咬着食指的指甲,若有所思,听到门被推开的时候,夜千叶连忙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来,换成了一副慵懒的模样。 “主子可算是醒了,还以为主子又受到什么虐待。” 讪讪的笑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待太监得知夜千叶宿在花尧的房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担心夜千叶的安危,但也不敢贸然前来,直到邪王说要见她,这才敢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 又是安然无恙,难不成主子的运气变好了?太监都不知道该为主子庆幸,还是悲哀。 每次看到太监这副模样,夜千叶就跟心塞,她有那么弱么,怎么总会被别人欺负,“你想多了,谁敢动小爷,小爷绝对不放过他。” 扬言而放,笑话,讲道理,他夜千叶怕过谁,只是要依情况而言,大丈夫能屈能伸。 即便她只是个女子。 “主子还是少说两句,邪王要见主子,请主子速去。” 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所来的目的,邪王对太子对意见一向不小,要是再惹事,后果不堪设想。 摊上这样的主子,太监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才会如此。 每天忧心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这话一听夜千叶就不乐意了,怎么邪王想见她,她就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好歹也是个太子,岂能够如此容一个异性王爷驱使。 本能的自尊,夜千叶还是有架子的,“告诉邪王,要见也是他来见爷,想让爷去见他,除非他洗干净躺在床上等爷临幸。” 轻哼了一声,高高的仰着头,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实际上她只是变的法子刺激邪王。 她可不想漆黑的夜里,突然有人悄然无息的出现,会把人吓成神经病的。 太监急的团团转,他哪里敢把这样的话转告给邪王,正想要说什么,花尧这个时候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 放在桌子上,一双修长的素手浸入水中,将一块白色的毛巾浸湿,而后拿起来拧成半干,一串行如流水的动作,就像是一场无可挑剔的表演。 从容的走到了夜千叶身旁,将毛巾递给她,花尧静默的瞥了夜千叶一眼,转而看向太监,“告诉邪王,太子昨夜受到了惊吓,不方便前去。” 就连花尧也这样说了,太监也没办法,只好如实去回禀,还希望邪王这次能后大发慈悲的放夜千叶一马。 唉声叹气,止不住的摇头。 “你为什么帮我?”夜千叶下意识询问出这句话来,毛巾的余热还在自己的指尖流连,既然花尧那么讨厌自己的触碰,为何还会这样对自己。 其实男子的心思应该比女孩子的心思更难猜测吧。 比如花尧,比如楚墨爵,比如那个大将军。 抽出夜千叶手中浅握的毛巾,花尧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主子多虑了。” 脾气古怪,性格古怪,就长了一张说妖媚也妖媚,说俊逸也俊逸的脸。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夜千叶可不敢说出来。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询问,“你昨儿说,你是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夜千叶总感觉花尧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应该说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男侍,哪个男侍敢这样对自己的主子。 花尧正在思量着该怎么样回答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又凌厉的声音传来,“太子不是受到了惊吓,怎么还如此有精力和男侍聊天。” 楚墨爵突然而至,又是那张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容颜。 可惜了那绝美的容颜,要是笑起来,一定是万分迷人的。 夜千叶在脑补着,虽然她知道这并不现实。 “因为是绝色啊。”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一抹戏谑的笑意,夜千叶回答了这样的一句话,还不忘朝花尧抛媚眼。 活脱脱的勾引,沉迷于男色,就是如此。 她可是要活灵活现出来曾经的太子。 摸不着头脑的回答,其他人听的一头雾水,而邪王和花尧同样的波澜不惊,因为他们听懂了。 花尧不屑的瞥了夜千叶一眼,这两个字她到底要重复多少遍,长一张如此妖孽祸水的容颜,是他的错吗? 将愤愤然的心绪强行压制住,他不和风流没个正经的太子计较。 “我这邪王府有何不好,竟让太子受到了惊吓?” 忽略掉了刚才的谈话,直接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楚墨爵的眼眸深邃的如同深渊,散发着悠寒。 直直的盯着夜千叶,目不转睛。 夜千叶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邪王一向廉洁,入夜这府里连根蜡烛都舍不得点,但是本太子不行,本太子夜夜笙歌惯了的,没有一点光,怪渗人的,何况……”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夜千叶故意停顿了下来,意味深长的话语,眼眸不怀好意的在楚墨爵身上打转。 看久了就有些免疫了,至少不会再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了。 下意识的微皱起了眉头,楚墨爵继续等待着夜千叶接下来想要顺的话语,气息变的比先前多了一分凝重。 瞬间,眼眸里划过几分捉摸不透的情绪。 “更何况这黑漆马虎,要是有谁突然出现对本太子不利,本太子就能够任由人宰割,邪王你觉得呢?” 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夜千叶故作随口而言的胡话,实际上是在试探。 随着夜千叶的玩笑话落下,瞬间气氛陷入无比寂静,甚至有些尴尬。 本来就严肃的容颜,此刻变的更加的严肃,楚墨爵平缓着气息,一字一句打破这样的沉寂,“太子怎么会这样想,本王的地盘,谁敢对太子不利。” 唇角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诡异而冰冷,楚墨爵看向夜千叶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的思虑。 看来那并不是他的错觉。 “我怎么会知道。”淡淡的回答着,夜千叶一点也不注重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眨了眨眼眸,吧唧了几下嘴,看起来天然无害的样子。 心里却划过一抹冷笑,“反正本太子就是受不了你这府里晚上没有一点亮光的样子,你自己看着办。” 扔下了这样一句话,夜千叶自然记得自己是太子,邪王到底不过一个王爷,自己再没权力没势力,但身份有别。 倘若皇上任由邪王处置了自己,那么太子之位就是三皇子的,显然皇上并不想给三皇子这个得逞的机会,那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所有可能保全自己。 所以夜千叶就敢如此随意的张狂。 从外面走进来的下属低声的对楚墨爵说道:“主子,时间不早了,该进宫了。” 略微点了点头,楚墨爵扫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夜千叶,“皇上召我们进宫,太子殿下要这样进宫不成?” 若有所思的目光停顿了几秒,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太监连忙找好衣服,伺候夜千叶更衣,圣谕一早就传来了,硬生生的拖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偏偏不让人省心的太子还是如此的自由散漫。 过了好一会儿,夜千叶才在手忙脚乱的太监伺候下,穿好了衣服,束好了发,墨色的长发上戴着一只白玉的发冠,腰间环绕着玉佩。 正要跨出房间门的时候,夜千叶还不忘关怀一直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花尧,“美人等我回来哈。” 08 潇洒的扬长而去,此刻花尧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意味不明的情绪来,眼眸底有几分的冷意。 倒是有些意思,她这么做,是在迫不及待的找死么,花尧唇角浮现出一抹极轻极冷的笑意,带着几分的嘲弄与讥诮。 许多人都知道太子住进了邪王府,都在纷纷猜测太子的近况,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两人直接来到了御书房,皇上早已在这里等候,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装模作样的笑意。 “朕这太子最不让人省心,辛苦邪王代为管教。” 虽然不大懂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接二连三去惹邪王,想来夜千叶是真的想把邪王收做第十八房男侍不成。 不过皇上采取的仍旧是一贯放纵不管的措施,除非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其他的就随他们去闹腾。 反正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可以去管。 靠,冷千叶都忍不住想要爆粗了,谁要这个冰山代为管教了,哪里是需要管教的样子,明明是这个楚墨爵做的太过火了。 翻了一个白眼,反正她心里不服。 “皇上此言差矣,能够管教太子,是我的荣幸,只是太子似乎并不乐意。” 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都是装出来的样子,楚墨爵轻描淡写的吐露,故意看向一旁的夜千叶,将她脸上所有的情绪收敛在眼底。 是了,楚墨爵可以确认的则是,这个太子变性了,与从前并不一样,好像没有那么草包了。 昨夜是自己故意去花尧的房间,是想看看夜千叶会有什么反应,果然难改垂涎美色,自己便离开了。 直到方才他说出那番看起来只是气话的话语,楚墨爵确定了,夜千叶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样去说。 纵然开玩笑耍泼辣,未免有些太过于巧合。 “荣幸什么,你偌大个王府,晚上连个灯都没有,本太子要回太子府夜夜笙歌。” 即便楚墨爵昨夜什么都没有做,那是在自己来了之后,自己未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难不成他也看上了花尧的美色,这并不奇怪,只是谁能够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怒吼一般的叫嚷着,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怎么能这样任由邪王的意思。 停顿了几秒,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嬉皮笑脸的道出,“除非邪王肯乖乖的躺下让本太子临幸,不然你个邪王府凭什么留住本太子?” 夜千叶自然知晓邪王百分之一万是会拒绝的,而自己也没有放弃目的。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在别人眼里就是可笑至极的存在,疯言疯语的,嫌弃命太长。 皇上一脸黑线,怎么就不记教训呢,咳嗽了几声,正色道:“太子你怎么敢这样对邪王无礼。” 冷千叶轻哼了一声,不屑的看向楚墨爵,这其中的牵连究竟是什么,这皇上又想做什么。 即便自己是太子,待皇上驾崩之后,皇位绝对不会是跟傻子一样的自己的。 所以宠溺不是没有理由的,若是自己的存在是为了牵制住别人,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皇上想要保的人,是谁。 “皇上息怒,我会将太子带回去好好管教的。” 咬牙切齿的将好好管教四个字压重了声音,楚墨爵并不在意冷千叶的出言不逊,甚至都没有什么波澜。 越是想要惹怒自己,那么楚墨爵的控制能力就更强。反正冷千叶已经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哪里那么容易就让自己轻易放弃。 不等皇上开口,冷千叶直截了当阻止道:“打住,邪王,这样吧,从今往后我不再打你主意,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看着楚墨爵就要开口说什么,冷千叶眼疾手快抢先断了楚墨爵的后路,“难不成邪王准备好做本太子的第十八房男侍,所以才让本太子留下来。” 就是要将他逼到只能够答应的程度,这样自己就可以达到目的了。 按理而言这个时候应该发怒,然后教训冷千叶的楚墨爵却有了改变,只是冷冷的说道:“太子想多了。” 皇上不禁扶额,为什么夜千叶还在章这个,都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应该忘记才对啊。 这不明显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是教训还没有受够,一定是这样。 “皇上,大将军求见。” 太监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禀报着。 “传。”皇上点了点头,严声道,而后目光落在了楚墨爵身上,语气缓和,“邪王就先带太子回去吧。” 摆了摆手,不给夜千叶任何反驳的机会,急的瞪眼的夜千叶正想要开口说什么,便被楚墨爵抓住领子给拎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刚跨出门槛,南宫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冷而轻蔑的神情瞥了如同一只小鸡一般的夜千叶,冲着楚墨爵微微颔首。 他看不起冷千叶,而冷千叶同样看不起他,收敛住南宫羽看自己的神色,讥诮而张狂的开口道:“呦,这不是那个被狗咬了还得咬回去的大将军么。” 很欠扁的笑容,冷千叶轻哼了一声,将头瞥到了一旁去。 南宫羽凝住脚步,想要动怒说什么,瞥到了楚墨爵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就忍了忍没有爆发出来的怒气,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够同一个傻子计较。 继续向书房里走去,反正这个太子让他看不惯已经良久了,不再在乎这几天。 这时的夜千叶抖动自己悬在空中的身子,真的很难受哎,像一件被拎着的物品,不耐烦的吼道:“放本太子下来。” 提高的分贝,连在里面正在给皇上行礼的南宫羽都听的一清二楚,心里却是在幸灾乐祸的。 不用自己动手,自有邪王亲自教训,反倒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 楚墨爵毫无征兆的松手,夜千叶趁自己接触地面之前用手支撑在地,而后才坐在地上,减少了碰撞,她可不想再继续受伤。 抬起头狠狠的瞪了波澜不惊的楚墨爵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夜千叶一步步后退着。 在楚墨爵用异样神情看自己之前,夜千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溜烟的就逃跑了,还不忘时不时的回头去看有没有跟上来的身影。 气喘吁吁的停留在一处华贵的宫殿外,上面的牌匾赫然写着三个描金大字:凤栖宫。 这是什么鬼,夜千叶在脑海里打转着,忽然听到了庭院里有女子的嬉笑声传出来,柔情的话语里满是尖锐:“他啊,就该让人好好教训,不知天高地厚。” 微微皱起眉头,蹑手蹑脚的靠近,偷偷的向里面打量着,映入眼眸的是一个金黄色华服的女子的背影,梳好的发髻后面戴着一只金色的后梳,上面镶嵌着玉石、玛瑙和珍珠,奢靡而华贵。 那女子身旁还有一个什么人,只因为被挡着,所以夜千叶看不清。 “就凭他那傻样,父皇还如此宠溺他,当真是瞎了眼,那个位置就该是我的。” 无比笃定的语气,夹杂着冷意与不屑,还有一些气愤,夜千叶都听的一清二楚,如此的野心勃勃,定不容小觑。 不过如果她没猜错的情况下,里面那两个人应该是在说自己吧?夜千叶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过转念一想,敢如此毫无顾忌,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正在她思索着什么的时候,一个丫鬟走了过来,不确定的一惊一乍道:“太子?” 眼疾手快的夜千叶立刻捂住了丫鬟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来,将她挟持到了一旁,摇了摇头,“不许说话。” 丫鬟如同捣蒜一般的点头,吓得都快要哭了,谁不知道太子素来嚣张跋扈,自己怎么就遇到她了,是不是因为偷吃了一块皇后娘娘的糕点,所以惩罚开来。 夜千叶这才松开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询问道:“这里面的人是谁啊?” 心有余悸的丫鬟不敢抬头,带有几分哭腔的低声回答,“是皇后娘娘与三皇子殿下。” 瑟瑟发抖的身子,丫鬟平静不下来,就凭太子的那些传言,被警告一定要绕道而行。 正面交锋这还是头一次,丫鬟虽是皇后身边的,但不过就是个打杂的粗使丫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然而这样的反应让夜千叶很无奈,她看起来有那么凶神恶煞的可怕吗?她会对面前这个小姑娘做什么吗?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那为什么这个小姑娘看到她如此的害怕,难不成前太子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成? 这一瞬间,夜千叶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空闲的时间来好好研究前太子的光辉事迹。 “行了,你走吧,别说你见过我。” 夜千叶抬手一挥,刚想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一句“邪王在又如何,异姓王爷,不足为患”,忍不住扶额。 留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丫鬟。 其实太子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样的可怕,丫鬟默默的想着,回过神来,收敛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进了凤栖宫。 有些疲倦的夜千叶在皇宫里乱转着,漫无目的,不知道那个该死的邪王有没有离开。 细细的思索着,太子府暂时是回不去了,那就干脆留在皇宫里,好好施行自己的大计划才是。 既然没办法和邪王分道扬镳,那不如自己就先摆脱这个束缚的位置总可以吧。 要是一直这样傻下去,夜千叶觉得自己真的可能会成为一个傻子的,那样就太可怕了。 分不清方向,却走的越来越偏僻,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的清静,甚至有些诡异。 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同时带着警惕性,夜千叶看到一处与刚才凤栖宫相比的,简直破落不堪的地方。 就连牌匾上的字都分辨不清是什么,虚掩着的门被风吹开,揣着自己的好奇心,夜千叶走了进去。 原来破落不仅仅只是外面看起来那样,庭院里的景象萧条的就像是秋天末尾生命的枯竭,而明明这座庭院外面是繁花似锦。 一道墙竟然也是可以有两种能够形成强烈对比的景象,这可是更加激发了夜千叶的好奇心。 索性大大方方走了进去,而门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合上了。 章节目录第23章要被发现了? 察觉到了异样,夜千叶冷哼了一声,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这样的小把戏,是想要吓唬谁。 对自己有意见的人那么多,即便是想要在皇宫里教训自己的,同样是大有人在。 好不容易暂时逃脱了邪王的魔爪,现在又落入另一个圈套,恐怕没谁是比自己更加悲催。 本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夜千叶没有丝毫的畏惧,穿过庭院,脚步停留在一间雕花镂空的窗户外,遗落的尘埃能够彰显它的陈旧。 皇宫里有这样无人打扫的地方是不足为奇的,毕竟这么大的地方,能够有多少人,哪里能够住的完所有的房间。 被遗忘也是理所应当的。 沉思了片刻,房间门悠然的被打开了,走出一个看似行尸走肉之人,是个女子,身着破破烂烂的衣裙,分辨不出来的颜色是什么,脸上都是泥土的污渍。 机械的行走着,嘴里止不住的呢喃,那女子一直往前走,走到庭院里一处枯萎的大树下,一言不发的便坐在地上,双臂环绕紧紧抱着自己,完全无视了夜千叶的存在。 这女子是什么人?夜千叶起了疑心来,是看见自己假装没看见,还是压根就没有看见自己? 看起来有种痴呆的感觉,难不成这才是傻子。 “你是谁?”夜千叶一个没忍住就询问出口,但不是她鲁莽,而是这里似乎就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存在。 既然来了,自然是不能够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的离开,那自己岂不是真傻啊。 嘎吱一声,大门被推开了,夜千叶躲藏在一根柱子后面,正在考虑要不要躲在房梁处的时候,一个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因为太远的缘故,她偷看不到丫鬟的样子,只听到“啪”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接着便听到讥诮而轻蔑的声音:“有个傻子主子,自然是有个傻子奴才,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把你这个傻子养在这里,早就该处死你的。” 而后那丫鬟并没有多停留,就离开了。 夜千叶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发现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她刚才所在的树旁,有一个倒在地上的食盒。 正在诧异那女子,悠悠的感觉到一阵冷风从身后划过,夜千叶下意识的转头,不知那女子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向后退了几步,夜千叶做好了随时交手或者是逃跑的准备,抿着唇,微微皱起眉头,眼眸里划过几分诧异与警惕的神色,细细打量着女子。 呆滞的双眸里没有任何的灵动,脏兮兮的脸上没有情绪,一动不动的盯着夜千叶看,只是嘴巴一张一合,似是在念着什么。 09 有种诈尸的感觉,看来这后宫里隐藏的秘密可是真的不少,夜千叶正在思量着如何应对面前这样的情况。 女子转过身走进了房间里面,留在一脸懵的夜千叶。 随后夜千叶就翻墙离开了,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待有空时一定要好好研究。 心里暗自埋怨着邪王,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继续在皇宫里游荡,不过这次是往富丽堂皇的地方而去。 “好我的太子呦,可算是找到你了,都要急死奴才了,邪王已经回去了。” 满头大汗的太监注意到夜千叶所在的方向,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出这番话来。 真怕夜千叶在皇宫里又闯什么祸,所以才这样的着急。 放心的点了点头,夜千叶悠闲的走着,“告诉父皇,我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将花尧从邪王府带出来,再叫些别的男侍来,等太子府修好,我再回去。” 她是断然不会将花尧一个人留在那样可怕的地方,昨夜的事情倘若再发生该如何是好,自己又不在那里。 反正在别人眼里,她这个太子就应该风流,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为正确的。 这一次,楚墨爵并没有插手,任由夜千叶在皇宫里住下,皇上也没有任何的反对,大手一挥,由夜千叶去。 宫里不少的人则是心有余悸,生怕自己难逃太子的祸害。 为了证明皇上对太子的宠溺,特意选了一处富丽堂皇的院落,而且是位居东面,表明正位太子的位份。 翘着二郎腿打量着站在房间里连同花尧在内的十七个人,夜千叶很迷茫。 除了花尧秀色可餐之外,其他的长相真是不敢恭维,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对花尧能够许下那样的承诺了,完完全全都是美色的诱惑啊。 不过还是有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只是和花尧比起来,根本没办法比,甚至还有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孩子,长相很是清秀。 简直是禽兽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太子哥哥,我们要住在这里么,这里好漂亮。” 最小的那个孩子流着口水,站在夜千叶身边,糯糯的手抓住她的衣袖摇晃着,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如同撒娇一般。 明亮的眼眸,像是湖水清澈透明,不谙世事。 夜千叶不好意思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就没有阻止他,反而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满头黑线的点了点头,而后吩咐太监,“把他们先带到打扫好的房间,花尧留下。” 小孩子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夜千叶的衣服,蹦蹦跳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看起来就不像是安分的主。 “他叫梦魇。” 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身影,花尧冷不伶仃的冒出这样的一句,媚眼如丝的盯着夜千叶看,这样的目光反倒是让夜千叶有些心虚。 “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夜千叶不敢去看花尧的眼眸,生怕自己将一切都暴露。 花尧浅笑出声,如同鬼魅般的蛊惑,如同山谷的空灵,如同兰花的清幽,带有几分认真,泠泠的开口,“你是谁?” 毫无征兆的三个字,夜千叶心里一紧,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花尧,若有所思,难不成被识破了不成? 从容镇定的她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准备装傻充愣蒙混过关,便听见太监的声音传来,“太子,皇后娘娘驾到。” 心里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听闻太子要在宫中小住,本宫来看看太子这里有没有什么缺的,倘若怠慢了太子,则是本宫的过失。” 一身金黄色的羽衣加身,绣有栩栩如生的凤凰,衬以富贵的牡丹花,领口袖口也有精致的花纹,就连长长的拖尾,都很是华贵。 皇后款款走来,端着自己的架势,发髻上戴有各种宝钗与凤钗,胭脂水粉的容颜,笑意盈盈。 有几分威严的口吻,眼眸里划过一抹轻蔑。 她自然是不愿太子在宫中的,这样对自己而言可是有很大的压力,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回绝,都怪邪王非要带太子进宫。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动起手来方便一些,狠辣在眼底隐隐欲现。 夜千叶并没有起身,打着哈欠,抬眸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心里则是很不屑的,毕竟她可是清楚的听到了那两句对话的。 真想揭开皇后这虚假的面具,看看底下的容颜是怎么样的精彩,“没什么缺的,不过真的要说缺,那就是美色了。” 故意看了一眼一旁的花尧,舔了舔嘴,装作一副垂涎的模样。 皇后脸上的神色僵了僵,顺着夜千叶的眸光的方向,瞬间明白了什么,转而一笑,“看来是本宫打扰了太子的雅兴,那本宫待会儿再过来。” 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夜千叶站起身来,迅速靠近到了皇后身边,似笑非笑道:“父皇的眼光不错,皇后娘娘可谓是国色天香。” 虽然不懂她的举动,但是听别人夸自己,皇后心里还是会小小的得意一下,故意仰首挺胸,趾高气昂的模样。 下一秒,夜千叶不安分的手就贼兮兮的直接摸上了皇后的脸庞,果然和看起来一样的光滑,到底是养尊处优,和自己就是不一样。 同时嘴里还痞痞的道出“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这样明目张胆调戏的话语,笑的谄媚且张狂。 恼羞成怒的皇后往后退了几步,她竟然被傻太子给调戏了,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肆,如此不动尊卑秩序,本宫要好好教训你。” 回过神来没来得及阻止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喊道:“娘娘息怒。” 跟随皇后娘娘而来的那些丫鬟太监们皆纷纷跪在了地上。 被起的都开始颤抖的皇后狠狠的瞪着夜千叶,如此的放肆,是她所没有想到的。 而夜千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丝毫不在意。 毫无疑问,皇后直接带着夜千叶去皇上那里告状。 在房间里看戏的花尧,有些不明所以。 听明原委的皇上略微沉思了片刻,犹豫不决的看着哭哭啼啼的皇后,劝慰道:“太子他不懂事,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多担待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说皇后听了这样的话哭的更凶,就连夜千叶都忍不住为皇后默哀,皇上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多强大,他儿子调戏了他老婆,他都能够无动于衷,一句责备的话语都没有。 当真是佩服,不过也得为自己默哀。 还以为皇上最起码也要大发雷霆,结果还是风平浪静,甚至还让皇后不要插手于太子的事情。 本来心里就不服气的皇后更加不服气了,同时对夜千叶的态度也加深了一层,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她一定要讨回来。 夜千叶很苦恼,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究竟是要做多过分的事情才能够让皇上发怒。 比如拆了宫里的墙? 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邪王府的墙她拆不了,皇宫里的用石砖堆砌起来的,总行了吧。 随着心理承受能力变强,太监对夜千叶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吃惊,立刻去按照吩咐去做,倒是让夜千叶觉得有些意外。 经过一晚上夜黑风高的不懈努力,这面墙终于塌了,和楚墨爵家的比起来,简直是太好拆了。 顶着两只熊猫眼的夜千叶觉得好累,但仍旧强撑着等候皇上发落。 摇晃着脑袋,竟直接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下午。 “太子,皇上说您昨儿夜辛苦了,他正打算把墙拆了换成新的材料,有太子代劳,皇上省了不少功夫,这一高兴,就赏了不少美女、佳肴和珠宝。” 太监兴致勃勃的给夜千叶汇报着,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 刚坐起身来的夜千叶转瞬间又倒了下去,“天呐”谁能够来拯救她脱离这样的火海。 皇上这样的宠溺,简直是目无王法啊,不对,皇上就是王法,真是够够的。 没有一点胃口的夜千叶在床上辗转反侧,接连两个都计划失败了,她还可以想更多的,总会有成功的。 所以在想着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皇上生气,比如去动动他的玉玺?那可是权力的象征,再宠溺,也不会如此容忍。 愉快的决定后,夜千叶沉重的心情就在一点点的好转,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够脱离这种日子了。 “一天都没有下床了,不饿么?” 花尧缓步有了进来,手里端着的琉璃碗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逆光而来,天色昏暗,夜千叶觉得有些恍惚,不一会儿,葳蕤的灯火照亮了整个房间。 仍旧是那件藕粉色的衣衫,夜千叶诧异的盯着向自己走来的花尧,不明所以,“你怎么会来?” 难不成又是要追问那件事?下意识的警惕,看来眼前这个人同样是不好对付。 然而花尧直接忽略了夜千叶,对白天还未说完的话题只字不提,细长的手指端着碗递到了她面前,波澜不惊。 任由花尧的手臂悬在半空中,夜千叶并没有去接,狐疑道:“你该不会给里面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 言下之意,就是夜千叶认为这里面被下了毒,毕竟花尧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谁料花尧笑着点了点头,“被你发现了,我确实是在里面放了原本没有的东西。” 直言不讳的承认,没有一丝的伪装,反而很是坦荡。 如花美眷,绝色容颜,夜千叶被他这样的坦荡给吓到了,而且怎么有种花尧认为是理所应当的感觉。 伸手挠了挠头,不大能够懂。 有种脑子断了一根弦的感觉,目瞪口呆的看着花尧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搅动着琉璃碗里的糯糯的米粥,自顾自的舀了半勺送入自己的口中。 夜千叶并不知道花尧是要耍什么花样,抿唇一言不发。 “正好,甜味不轻不重,太子嫌弃花尧么?” 明明是个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是女子般的优雅从容,不禁都开始让夜千叶怀疑花尧其实是个女子。 清晰可见的喉结,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夜千叶奇怪的看向花尧,总感觉自己被花尧玩的团团转。 香气扑鼻,勺子已经送至自己嘴边,夜千叶清楚的看到指节分明有力的手指,犹豫了几秒,便喝下了。 一勺接着一勺,花尧就这样给夜千叶喂下了整碗粥,抱着能够借机惹事的心态,不在乎里面是不是放了其他什么。 更何况花尧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喝下最后一口,夜千叶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笑意盈盈的看向花尧,一把将花尧揽入怀中,强迫他趴在自己身上,琉璃碗滑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突如其来的动作,花尧正要用力挣脱,便听到夜千叶低冷的声音,“别动。” 别扭的隐忍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认命的闭上眼睛,嘴里又开始念叨着一大串乱七八糟的东西。 悠然间夜千叶想到了白日里遇到的那个女子。 “太子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俏皮而乖巧的声音,梦魇在门外有礼貌的询问着,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笑意。 转念一想,夜千叶捏了一下花尧柔软的腰,毫无征兆的发出了不悦的声音,花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太子哥哥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梦魇的话语里有着轻微的失落,但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恙。 主动的放开了花尧,夜千叶摊了摊手,“互相帮忙,我们算是扯平了。” 坐起身来的花尧不动声色的低着头,攥紧的手心,几乎连指甲都要镶嵌入肉里。 发觉有些不对劲,夜千叶碰了碰花尧的手,冰冷在指尖蔓延,下意识的缩了回来,不断放大的瞳孔里满是疑惑。 这又是怎么了?一出接着一出,简直比唱戏都还精彩。 不就是自己拿他挡了一下别人,这样就生气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接触从前亲近的人越多,自己越容易暴露,这是她在花尧身上总结出来的。 时间在他们沉默之间一点点的流逝,短暂的时间而过,却是像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良久,花尧站起身来,扯出一个略微勉强的笑意,“花尧累了,先歇息了。” 随意找了一张软榻,花尧合衣而卧,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眨了眨眼睛的夜千叶无奈的叹息,走下床,从一旁的柜子扯了一床被子盖在了花尧身上,吹灭了葳蕤的烛火,借着从半开的镂空雕花窗户倾泻而来的月光,重新躺回了床上。 一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的她,回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 10 浅眠的花尧悠然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低垂。 早上一醒来,房间里就已经没有了花尧的身影,软榻上放置着叠好的被子,夜千叶在思量着自己该什么时候去皇上那里合适。 吩咐了太监让那些男侍们都安分的呆着,不要随意来找她,除了花尧以外。 “太子近日对话花尧公子的态度可是大不一样了,从前都是尽量不和花尧公子碰面的。” 一想到那个场面,太监就不明白,搞的两个人就像是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不见归不见,但赏赐宠爱什么的,可是不少的。 可惜现在的夜千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的心思,派人去打听皇上的行程。 得知皇上不在御书房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夜千叶瞬间变的有了斗志,精神抖擞,迫不及待的闯进了御书房。 直接了当的坐在了皇上一般处理折子的位置上,拿起了所谓的玉玺,沉甸甸的,在手里把玩着。 太监被吓的半条命都没有了,立刻阻止道:“太子,这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玩的,快放下吧,不然会出人命的。” 笃定自己这次想法一定会有用的夜千叶,对这样的劝告不屑一顾,继续把玩着,甚至希望皇上能够快些回来抓她这个现行。 不负所望,皇上果然回来了,太监急的团团转,奈何夜千叶死活不听劝。 注意到这一幕的皇上脸色有些僵硬,轻咳了几声,平缓自己的心绪,“太子怎么突然来了,可是有什么安排不周到?” 无意的目光瞥到玉玺上,皇上忍住了自己的动怒,一定要容忍,容忍,告诫着自己。 “父皇,这玩意似乎挺好玩的,儿臣要玩。”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夜千叶的眼睛闪闪发亮,这算是变着法儿的谋反吧? 无所谓,只要脱离这个位置就行。 谁知皇上好脾气的笑笑,“太子玩玩也无妨,迟早都是你的,若是想要学着处理政务,父皇会好好教你的。” 鬼才信这些话,反正夜千叶是不信,没搞错吧,自己动了他的权力他都可以无动于衷,这根本不科学好不好? 难不成这个皇上真是脑子秀逗了不成,夜千叶撇了撇嘴,撒手直接扔在了桌子上,就像是一个玩物。 “政务是什么,可以吃的么,我要吃水晶糕。” 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夜千叶离开了那个位置,嬉皮笑脸,皇上可是忍了许久才忍住没往上揍一拳。 “好,吃水晶糕。”附和着夜千叶的话语,随即皇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准备水晶糕给太子,送太子回宫。” 太监带着夜千叶离开后,皇上小心翼翼的将玉玺拿起来,亲自端正的放在那里,阴沉的脸色能够反映出他此刻的情绪。 再无法无天也应该有个限度,这样继续下去,未免太过分。 什么都可以忍,但权力绝对不行,突然间想到了楚墨爵,只有他敢教训太子。 不知是谁有漏了风声,公然的挑衅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了,最为不满的自然是皇后了。 不过她心里有所平衡,看来这个太子的无法无天对自己还算是收殓,所谓的调戏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她不喜欢太子。 然而就算皇上再宠溺,心里也会有芥蒂吧。 妖娆而轻蔑的笑意,盈盈的像一朵从白骨里开出的花。 “胆大妄为,你想要做什么?”花尧从还未走进房间的丫鬟手里接过一碟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点心,精致的如同一件艺术品。 优雅的放置在夜千叶面前的桌子上,不悲不喜的淡然询问着。 媚眼如丝,多了几分趣味,清冷的眸子,又有几分的冷意。 总之在夜千叶眼里看来就是一个阴晴不定之人。 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杯,随意掷出,摔碎在地上,尖锐的声音划过空气中的低沉,夜千叶漫不经心的瞥了花尧一眼,惜字如金般的吐露道:“你觉得呢?” “迫不及待的找死。”花尧丝毫不避讳的说出这样的话语,顺手拈起一块水晶糕递给夜千叶,波澜不惊的平静。 夜千叶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张开嘴,示意花尧送入口中。 讲真,这水晶糕当真还是不错的,宫里的点心果然不是盖的。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夜千叶口中的点心还未吞下,含糊不清的开口道,“你对这皇宫里熟悉么?” 算是半自爆的样子,他们两个人之间相隔的就是那张没有被捅破的窗户纸,心照不宣的避开了。 “这是我第一次进宫。” 默默的琢磨着,原来花尧和自己一样啊,瞬间打消了夜千叶想要试探那个被遗忘的女子的想法,可是确实很是可疑。 还是细水长流为好,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太子,三皇子殿下来探望您。” 三皇子,就是那个野心勃勃之人么?夜千叶没有看清过他的长相,但是凭借那些话语,想来一定是个心胸狭隘,且以自己为敌的人。 “夜逸风,乃皇后所出,是最有希望成为未来储君之人,当然是指你不在的情况下。” 适当的低声附在夜千叶耳旁,花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坐在了一旁空余的角落。 他的职责一向都只是静若处子般的看戏。 自然是能够明白花尧话语里所隐藏的意思,夜千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宫的复杂,只是听都能够听到很多让她不以为然的事情。 反正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尤为大逆不道之事。 “给太子请安,听闻太子前几日就搬过来了,只是臣弟有事在身,一直未能够抽出时间来,还请太子见谅。” 温润如玉的模样,夜逸风脸上扬起一层浅薄的笑意,捉摸不透的情绪,真真假假。 微微俯身,就算是象征性的一个礼,夜逸风从未将夜千叶放在眼里,所以对他也只是淡淡的。 如果不是因为夜千叶霸占着那个位置,那么自己连瞥都不会瞥夜千叶一眼。 心里憋着一股气,不仅仅是这些年来夜千叶的阻碍,同样是才发生的那件让他认为耻辱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出手给这个傻太子一点教训,让她看清自己的对手是谁。 夜千叶毫不在意的瞥了夜逸风一眼,毫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每每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她都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疲惫。 “三弟一向是住在宫中的,闲暇之余的一点的空隙都抽不出来,可是真够忙的,替父皇分忧,也是你该做的。” 寡淡而讥诮的口吻,拆穿夜逸风冠冕堂皇的话语,真是把她当傻子的收拾。 只有太子才能够干涉朝政,其他皇子干涉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除非是皇上同意的辅助。 夜千叶旁若无人的拈起一块糕点送至口中,不需要顾及自己什么形象,似笑非笑的意味。 一瞬间夜逸风有些愣神,还没能够从夜千叶所言的话语当中回过神来,便听到花尧插嘴道:“宫里不比太子府自在,殿下近日来未能安眠,三皇子且勿在意。” 泠泠珠玉般的声音适时的解围。 “那太子对母后的不敬该如何解释?” 记得自己所来的目的,所以不去想一些其他的话语,夜逸风还担心是夜千叶给自己故意下套,来扰乱自己的心绪。 在别人看起来的傻子,夜逸风可不这么想,他总觉得皇上如此宠溺夜千叶是有理由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太子。 “什么?”夜千叶无辜的转眸看向夜逸风,细细的打量着他,眼眸里散发不一样的色彩,“其实三弟你,虽然不及邪王的绝色,但也算是不错的。” 多了几分戏谑的语气,显然夜千叶并不想和这个什么三皇子多做纠缠,没必要,想来只有加以轻微的调戏,才能够让他避而远之。 何况自己沉迷男色可是出了名的,就算垂涎于皇子,以他的身份和名声,也是理所应当的。 连手握重权的邪王楚墨爵都不放过,早知道,皇上都对他敬三分,更何况区区一皇子。 果然夜逸风感觉到一阵恶心,狠狠的瞪了夜千叶一眼,咬牙切齿的模样,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看来果然是活够了。 手掌在宽大的衣袖里偷偷的运作着,一道不弱的气力直直向夜千叶的小腿上打去。 不经意的抬腿,夜千叶轻而易举的躲掉了,气力直直的打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落下一个小小的痕迹。 但却很深。 轻佻眉头的夜千叶悠然自得的执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摇晃着,“三弟站在那里不累么,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挑逗的笑意将茶杯举止半空中,有种递给夜逸风的趋势,只是没能够打中的他心里怎么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认为只是夜千叶运气好,接二连三的不断的使出,一次比一次气力大,最后一道,夜千叶稍微一转,那气力竟转了个方向,冷不提防的打在了夜逸风的腿上。 没有丝毫的准备跪在了地上,夜千叶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三弟何须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 唇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夹杂着一抹狡猾。 自尊心的倔强使夜逸风排斥这样的现状,该跪下俯首称臣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应该是夜千叶才对。 紧紧的咬住自己浅薄的嘴唇,没有一丝的血色,脸上的神色有些狰狞。 顺势直接倒在了地上,即便狼狈,那也要比跪在那里好的多。 “三弟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夜千叶站起身来,蹦蹦跳跳的向夜逸风走去,看似关怀的话语,实际上则是在幸灾乐祸。 笑的玩味,眼眸底泛起几分冷意,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意味深长。 而这样的情况在夜逸风眼里看来,则是夜千叶的胡来又变本加厉了,不过让他诧异的仍旧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躲过。 他不相信每一次都是巧合,所以能够笃定的自然是自己心里所想的。 只是即便他说出去,谁又能够相信,反正他不介意陪夜千叶玩玩的。 浅淡的笑意再度浮上容颜,夜逸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平静道:“有劳太子担心了,臣弟不当心摔倒在地,是臣弟的失误。” 大度而又和气,然而他眼眸里转身而逝一分的精明。 “殿下累了,送三皇子回宫,请太医去照看。” 趁夜千叶还未开口的时候,花尧抢先吩咐一旁不知所措的太监,平静却强有力的话语。 这场闹剧还是就此打住为好,再继续下去,恐怕又要是一场鸡飞狗跳。 然而夜逸风是很愤怒的,有一个南宫羽,有一个楚墨爵,自己无能为力,但为什么连夜千叶自己都没有办法,他绝对不能够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 很快,宫里又传开了一波新的流言,则是说太子殿下发疯伤了前去探望他的三皇子殿下。 夜逸风几乎可以算是众望所归,和夜千叶比起来,简直是强百倍千倍,并且还是嫡子。 这样的流言传到夜千叶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庭院里懒洋洋的晒太阳,日子悠闲的让她感觉到了困乏,想活动活动筋骨,总是这样无所事事,她还是很头疼的。 梦魇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看书,太过复杂的文字看不懂时,花尧就会指点他。 看起来真像是母亲在陪孩子读书,其乐融融,只可惜两人都是男子,且相差岁数不超过十岁,确实只是夜千叶的错觉。 坐以待毙并不是什么好的办法,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还需要做点什么才可以呢? 三皇子的事情皇上也未曾追问过,连一句话都没有,就像是不知情一样。 自己呆在这个偌大僻静的东宫之中,却是知道外面怕是早已翻了天。 “我出去走走,你不必跟随。” 总在这里也不是事啊,既然事不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去找它总可以了吧,皇宫里肯定还有许多自己根本不知道的秘密。 这句话是给自己正要跨出门,正准备跟着自己一起的太监说的,带个胆小怕事之人,怎么样都不方便。 还是自己随意走动很是有趣,至少可以随心随性,也没有人会在后面唧唧歪歪什么。 至少不只是在自己旁边,其他的她懒得搭理。 夜千叶第一个地方就是先杀去凤栖宫,去看看那个被自己调戏了的皇后娘娘再度见到自己又会做何感想。 此刻的皇后娘娘正在享用着美食来平复自己受伤的心灵,这段时间她都没脸出去见人了,索性就呆在这凤栖宫里,等着流言自己消失不见。 然而她却又听到自己宝贝儿子受伤的消息,索性并不严重,随之也就可以放心了,只是对夜千叶的怨念又加深了几分。 得到夜千叶直接大摇大摆的闯入,太监们根本拦不住她,皇后再气结,也只能够接受这样的情况。 心里告诫着自己是皇后,应该是母仪天下之人,要有皇后的度量,总不能连生性玩劣的太子都容不下,自然是该有对自己不利的话语。 “皇后娘娘,我在宫里呆的无聊,就出来走走,想不到你这里这么多好吃的,我随便尝点你不会介意的吧。” 话语刚落下,夜千叶就直接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点心送至嘴中,一点形象都没有,随意的坐在桌子上,洋洋得意的享受着。 不过皇后这里的点心就是好吃,她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吃这些东西的,也不是来继续调戏皇后的,而是来大闹凤栖宫的。 11 皇后的脸色变了几变,神色微微有些僵硬,却还是尽可能的温和道:“太子若是喜欢,就多吃些,不够了,本宫再吩咐他们去做。” 她总不能够小气的脸点心都不让吃,皇上若是知晓了,又该数落她的不是。 夜千叶哪里顾得上搭理皇后娘娘,而是将点心一个接一个的送至口中,有的吃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就随手扔在了地上,再去找其他的。 微微皱起眉头,时而又笑的很憨,阴晴不定的,像是在自导自演。 刚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来压压惊时,夜千叶眼疾手快的一把从皇后芊芊玉手里抢过,瞬间让皇后受到了惊吓。 她还以为夜千叶又要做什么不敬之事,连忙松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行为动作不再那么大方得体,反倒有些狼狈不堪。 正好接过的夜千叶冲她一笑,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刚喝了一口,脸色忽然大变,直接仍在了地上,飞溅起的水花散发激烈的碰撞声,清楚的听到夜千叶不悦的语气,“这茶太苦了。” 丫鬟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恢复自己情绪的皇后吩咐道:“还不快去给太子换杯茶来。” 同时站起身来,想要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来避开这个灾难。 谁知皇后还未迈出一步,夜千叶随意抓起一块点心送至皇后娘娘面前,谄媚道:“皇后不尝一个么,真的很好吃的。”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皇后稳了稳心绪,装作没接稳的样子,点心滚落到了地上。 松了一口气,神色都有些缓和,她很嫌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又怎么可能会吃。 而此刻夜千叶却嘟起一张嘴,愁眉苦脸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指责着道:“皇后娘娘你不吃就算了,还把它扔到地上,你个狠心的女人。” 满屋子的丫鬟太监们因为夜千叶这样的一句话全部都跪在了地上,头低的都快要碰到地板了,纷纷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后耐着自己的性子,烦躁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真有种想要手撕夜千叶的冲动。 正巧这个时候有丫鬟端来了茶,趁着这个机会,落荒而逃的皇后狼狈的逃离了自己的凤栖宫,自然是选择朝皇上所在的地方而去。 夜千叶并没有阻止,反而是继续吃点心喝茶,顺便随手扔些在地上,不仅仅是点心,还有碟子等桌子上放置的一切可以砸的。 通通一股脑的全数扔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接二连三响起,很是悦耳。 就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宣泄着自己的脾气。 “父皇可是来陪我吃点心的?” 明黄色龙袍如同一道疾风而来,镶嵌有明珠的龙靴步伐沉重而稳,一步步走向夜千叶。 天真无邪的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傻,夜千叶故意装傻充愣,高高举起一块点心询问着皇上。 她已经计划好了,如果大闹凤栖宫还不够,那如果御书房呢?是不是多多少少可以有点作用,再次去挑战权威,就不信一点用处都没有。 反正她闲来无事,倒不如一个个试试看呗。 看着满地的狼藉,皇上的脸色沉了又沉,不禁扶额,就不能够让自己省点心么。 “太子这是做何?莫不是点心不好吃?” 皇上故作镇定的询问着,他隐隐间能够感觉到,夜千叶近日来的闹腾,不像是那么无缘无故的。 从前不是没有过,而是没有这样过在宫里如此折腾,实在是匪夷所思。 歪着头细细思量着,夜千叶舔了舔嘴唇,“还好。” “本王王府里的点心不错,太子要不要随本王回府,一道去尝尝。” 冷不伶仃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带着微寒且冷漠的情绪,楚墨爵稳步而至,随即散发着细微的凉。 本来臣子是不能够随意进入后宫的,尤其还是皇后的宫中,但是皇上考虑到大概目前就只有邪王能够压制住夜千叶了。 锐利的眼眸盯着夜千叶,目不转睛,深邃而漆黑,眸底散发着别样的情绪,一闪而逝。 轻哼了一声,夜千叶不屑的直接将手里的点心向邪王那张如同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脸上扔去。 轻微一动,楚墨爵便避免了不明物体的攻击,稍稍侧身,那块点心落在了他身后的地上,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度。 略微可惜的张望去看,夜千叶摊了摊手,故作无奈状,“我好心请邪王尝尝是不是比邪王府的点心好吃,可看起来邪王似乎并不喜欢,也罢。” 惋惜的口吻,夜千叶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学的最快的就是演戏了,眉目间,骨子里,活脱脱的都是戏。 随即一笑,戏谑的口吻道:“邪王该不会忘记,我说过,去邪王府的条件是什么。” 冲着楚墨爵眨眼,神秘一笑,夜千叶自动无视掉了表情有些僵硬的皇上与皇后。 掀起桌布的一角,擦了擦手,从桌子上跳下来,夜千叶玩味道:“还有美人在等着我呢。” 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与楚墨爵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反而是放任夜千叶离开。 他忽然觉得,或许现在并不是自己出手的机会,意味不明的情绪浮现在眼眸里,不如就等等看。 既然夜千叶离开了,皇上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冲着楚墨爵道:“白让邪王跑这一趟了,真是辛苦。” “不会,臣先告辞。”惜字如金的摇了摇头,随即楚墨爵也就一同离开了,这个皇宫里,有着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那个东西藏在哪一个角落。 皇后委屈着一张脸,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皇上也拂袖而去。 怒气冲冲的皇后气的跺脚,一点端庄的模样都没有。 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她,经过这次的闹腾,便更加糟糕了,同时心里已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来。 这是夜千叶逼自己,怨不得她。 跑为上策,这是夜千叶总结出来面对楚墨爵的经验,只要在楚墨爵想要抓住她之前迅速的离开,就不会有事。 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得意自己的聪明。 不知不觉的,夜千叶又走到了那间残破不堪的院落外,再度深思好奇起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而这皇宫里,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站住。” 夜千叶不经意的眸光扑捉到了一个看到自己就转身离开的丫鬟,立刻三步并两步的快速走到了丫鬟前面,伸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自知躲不过的丫鬟只得俯身行礼,“给太子请安。” 胆战心惊的,自责自己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背,竟然遇到了夜千叶,还被抓住了,实在是失策。 一直都好好的,哪里能够想到会突然出事,也怨不得她其实。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进这个庭院里,那里面是什么人?”直截了当的询问出来自己的疑惑,就凭这丫鬟的突然出现,夜千叶就能够笃定。 笃定这个丫鬟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那些事,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奴婢只是路过这里。” 一句话的推脱,丫鬟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在夜千叶看来可不是这样,路过?这么偏僻的地方路过,骗鬼呢。见了自己就跑,这也叫路过? 心里腹诽着,当然夜千叶是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故作慵懒的模样,“你肯定知道什么,说出来,本太子可以放你一马,还是说你想得到本太子的临幸?” 食指轻佻起丫鬟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挑逗的意味深长,故意压低了几分语气,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瞬间,丫鬟的耳旁悄悄爬上了一抹浅淡的红晕,却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祈求道:“请太子放奴婢一马。” 断袖太子,谁不知道,纵然散发着诱惑的气息,丫鬟还是很清醒的。 “那就看你乖不乖了。” “奴婢……奴婢说就是了,太子高抬贵手,千万不能够说是奴婢说的。” 僵持了好一会儿,一直扬起下巴,丫鬟感觉到很难受,却又挣脱不开夜千叶只用一根手指的力道。 最终还是妥协了,若是她不这样做,可能夜千叶会一直坚持下去,早晚都是一死,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说。”夜千叶收回了自己的食指,脸上没有一丝的严厉,反倒是不耐烦的乏困。 就如同只是一时间的好奇,而不是什么异常严肃的事情。 丫鬟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着,低头稍稍靠近夜千叶,低声道:“那是凌国的质子,不过已经疯了,太子可千万不能够告诉别人,不然奴婢的命就没有了。” 一副紧张的模样,胆战心惊未能够平复下来,反而是更加的深了几分。 “质子是什么,是那种白色的栀子花吗?” 故作不懂的模样,傻里傻气的略微兴奋的开口说道,夜千叶心如明镜,果然是个不轻的分量。 质子落得这样的下场甚是可怜,但这终究是他们的宿命,反正总而言之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真奇怪了,自己干嘛要在这样的事情上做纠结,摇了摇头,整理自己脑海里的思绪。 瞬间丫鬟松了一口气,如负释重,她怎么忘了这样的事情,反倒让自己吓的半死。 又气又笑,“太子殿下,正是那种开的很漂亮的栀子花,婢女还有事,先行退下了。” 微微俯身,便迅速的离开了这样的是非之地,一口气加快速度走了很远,还有些心有余悸。 此刻的夜千叶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低垂着眼帘,抬眸又看了一眼庭院,便离开了这样的地方。 不需要为无用的事情来费尽心机与时间。 “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够让皇上生气?还有邪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说是要抓我回去邪王府,却又没有一个动静,真是奇怪。” 把玩着一枚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满是不解,尤其她在凤栖宫遇到楚墨爵时,那人竟没有丝毫想要带自己走,只是嘴上而言。 引起她注意的则是这枚玉佩极寒,握在手里,感觉还挺舒服的,便随意的玩弄,同时偏着头询问着花尧。 花尧抬眸瞥了夜千叶一眼,稍稍有几分的认真,“应该怎么样都不能够吧,殿下已经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不管是抢占民男,还是毁掉独一无二的罕见花药,甚至调戏皇后与邪王,伤害皇子,等等,皇上不都没有生气么?所以……” 所以应该不要再继续下去坐无用之功。 并没有去回答关于楚墨爵的事情,眼眸里划过一抹捉摸不透的情绪。 随便一件都可以定罪的事情,反倒在夜千叶这里都是平安无事的存在,要是换作别人,恐怕连诛九族都不够了。 所以在花尧看来,夜千叶没能够想到,确实是因为脑子不太灵光的缘故。 “啊啊啊啊啊”夜千叶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被戏弄了,并且还是被自己给戏弄了。 章节目录第36章逃过死劫 这种感觉就和作死没什么两样,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花尧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他已经尽可能的在憋住了,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梦魇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太子哥哥不舒服么,喝杯茶压压惊吧。” 乖巧而又可爱,就是个清秀的小正太,不过不属于萌的类型,甚至能够想到长大后定然会是那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毫无顾忌的接过,夜千叶在梦魇的注视下,仰头一饮而尽。 刚要放下来的手臂直直的垂了下去,手里的杯子砸在了地上,夜千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下身轻飘飘的,连站都站不稳。 依稀之间,似有什么托住了自己的身体,还有怒吼声与哭泣声,一同乱糟糟的塞入她脑海里,越来越沉重。 渐渐的失去了意识,夜千叶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千叶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昏暗,轻微一动,痛楚的感觉立刻袭遍全身。 下意识用手去摸,摸到了自己床旁似乎有什么,不确定的去看,只能够依稀看到轮廓。 “醒来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趴在床边休息的花尧,被这样轻微的触碰给惊醒了,一向浅眠的他,自然是要防止意外的发生。 声音里夹杂着一抹慵懒,但并不影响原本的空灵。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花尧站起身来,凭借着直觉与对房间的熟悉程度,走到了桌子上,点燃了烛火。 12 瞬间昏暗的房间里便有了不一样的光亮。 “殿下已经昏睡了三天了,那日梦魇给殿下喝的茶,是事先被下了一种名为致命的毒药,好在殿下身体里有雾仙的残留,虽然只有一点,但能够了有作用就好,所以殿下逃过了死劫。” 不等夜千叶询问,花尧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事情的原委,不过讲真,那个时候的他确实被吓到了。 不仅仅是他,就连梦魇也是,毕竟茶是梦魇端来的,可是把孩子给吓得不清。 “毒是皇后指使人下的,已经查出来了,百官认为皇后所作所为并没有错,所以皇上没有办法处置皇后,就罚她面壁思过。” 重新坐回到了放置在床榻旁的椅子上,背对着光的花尧脸上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 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梦魇在这里守了好久,迟迟不见你醒来,总是哭泣,我嫌他烦,就让太监带他回房间休息了。” 转念想了想,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而后就闭上了薄薄的嘴唇,静静的等候着夜千叶的言语。 脑海里反应了好一会儿,夜千叶这才勉强的发出一个字,“疼。” 这是真的,不过听到花尧所言的一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么一点点粉末也能够让她脱离鬼门关,哪里有那么神奇。 舔了舔嘴唇,一股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只是并不多的样子,盯着花尧的目光变的有些诧异。 “疼是肯定的,皇上已经请了最好的大夫,调理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的,急不得。” 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波澜不惊的情绪,花尧从容自若。 本是要欺负别人,现在却反被别人给欺负了,而且还是这样悄然无息的,竟一点也没有察觉。 夜千叶并不感觉到奇怪,毒药这样东西,既然能够出现在她所饮用的茶里,一定是事先准备好不会被发现。 寥寥的轻叹,努力的坐起身子来,这点疼痛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勉强的下床,拒绝了花尧扶自己。 缓步走至窗户旁,斜倚着窗台,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户,静静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没有一丝的星光。 看起来似是要下雨了。 “对外而言说我卧床不起,气若游丝,除了你之外,不要让别人打扰我,”飘渺的话语,夜千叶并没有对着花尧,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略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尤其是那个梦魇。” 亲手将毒药送至自己的嘴边,夜千叶恐怕自己没有那个度量能够容下他,即便是被人陷害,但对她而言也是个无用之人。 并非是她在相信花尧,而是觉得目前的情况,只有花尧能够帮自己,不清楚底细没关系,来日方长。 “嗯,其实……”话未说出口,花尧自己就阻止了,在夜千叶转头看向自己疑惑的目光下,轻微的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轻松道:“没什么。” 夜风吹在夜千叶的额头上,丝丝凉意晕染开来。 乌云密布,闪电在漆黑的空中发出自己强烈的光芒,似是能够将天空一分为二,雷声震震,一下接一下,触人心弦。 听起来就蛮可怕的,而且还是在这静谧的夜,一切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放大。 顷刻间,一阵哗啦啦的响声,雨滴噼里啪啦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悠长的声响,不一会儿便在地上积成小水滩来。 随风飘扬,雨水打湿了夜千叶单薄的衣服,冰冷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稍稍皱了一下眉头,紧紧闭着薄薄的嘴唇,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感觉到背上有些暖意时,下意识的回头,才发觉花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身上同时多了一件衣服。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时,才淅淅沥沥的停下来,嘈杂的空气在雨后变的清新。 随即传来太子病重的消息,卧床在榻,昏迷不醒。 许多人都在猜测着,这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除掉太子,欣喜的认为,夜国有救了。 皇上倒没显得有什么异样,就只是吩咐太医一定要想方设法,阴沉着一张脸,很是不好看。 皇后与夜逸风很是得意,致命这味毒药可是千方百计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为的就是一举除掉罪孽深重的太子。 就算被查到也无妨,自己这可算是为皇室清理门户。 果不其然,事情被曝光,自己仍旧安然无恙,接下来需要等的,就是一场风光的葬礼了。 南宫羽自然是同样欣喜的,祸害家国天下的人,就该杀之而后快。 为了成全大义,不惜亲手除掉,皇后一下子就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榜样。 然而楚墨爵并没有和他们附和什么,眼眸里划过一抹精明,他才不会相信,夜千叶能够如此善罢甘休。 别人口中议论纷纷之人,此刻正在房间里悠闲的喝着茶,虽然一个人太过于无趣,可是花尧就和木头一样,而门外也丝毫安静不下来。 “太医还是请回吧,太子吩咐了谁也不见。” 太监在外面阻拦一个个又一个奉命而来的太医,急躁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太子好端端的就是不愿意就诊,无奈的摇了摇头,想来离那一天真的是不远了,眼眸里不禁有些湿润。 不让进房间,他们又不敢离开,索性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等皇上的旨意。 “太子殿下,邪王来了。”太监在门外急切的开口道,就连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太医们好阻拦,可是这邪王,就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一时间忍不住急躁,可是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的回答。 然而太医们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道:“邪王,太子迟迟不肯就诊,我等毫无办法,又不敢自作主张,还请邪王主持大局。”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毕竟邪王权高位重,但凡他说的话,连皇上都敬三分,所以他们自然是要仰仗着邪王的命令来做事。 只有这样,即便是变的糟糕,他们也不需要承受太多的责任。 深邃的眼眸饶有兴味的看向那扇紧紧关闭的门,楚墨爵唇角扬起了一抹轻浅的弧度,扬声道:“太子,我带来了良药,定能够救太子一命,太子可否愿意一试。” 清冷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的温度,提高自己的分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房间里面的夜千叶不仅扶额,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来了?撇了撇嘴,满是不悦。 花尧静静的泡茶,行如流水,执起一杯清茶送至夜千叶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殿下可要试试?” 浅饮着微苦的茶水,微微皱起了眉头,夜千叶感觉到似乎并不是寻常茶叶那般的味道,反而是有些怪怪的,缺说不上来是哪里。 “试什么,我还担心他是谋杀,他看我不顺眼,就当我看他顺眼?”眼眸里划过一抹厌恶,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见,让他们都走,我一个都不见。” 赌气似的喝下整杯茶水,偏着头,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 花尧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听到门声响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向那里看去,紧接着花尧直截了当的走到了楚墨爵面前,没有一丝畏惧道:“殿下病重,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邪王若是找到的良药,可交给我转交给殿下。” 平静的话语里带有一抹凌厉,从容且镇静。 盯着花尧,如同是要将他吃掉一般,楚墨爵沉默了良久,寥寥的开口道,“也好。” 从黑色描银的袖口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来,郑重其事的交到了花尧手里。 凝眸注视着花尧,而后俯身离去,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倔强且气势磅礴的身影。 “谢过邪王。”花尧将瓶子紧紧攥在手中,稍稍提高分贝扬声道,眼眸里划过一抹浅笑,而后便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太医们再度陷入了混乱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很好,好不容易来个能够主持大局的,结果一转身也就离开了,只好与先前一样,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有人注意到,一旁的角落有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孩子跪在那里,倔强而又不屈,几次三番都有种想要倒下的样子,却还是一直坚持跪在那里。 旁边有丫鬟不断的劝慰着,终究是没有用,梦魇的小脸上满是坚韧与倔强。 如此的坚持,不过是想要见夜千叶一面,奈何夜千叶早有吩咐,索性自己就跪在这里,夜千叶不见,他就不起来。 这样的状态已经两天了,稚嫩的脸颊上更多的则是惨白。 太医们私下议论纷纷的,皆是叹惋与不屑。 对夜千叶而言,梦魇这样的举动不过是在威胁自己,然而她并不接受威胁,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殿下,这就是邪王送过来的良药。”花尧将瓶子递给了夜千叶,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候着夜千叶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还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邪王应该不会背负谋反的罪名,除非他真的想那么做。 饶有兴味的抬眸打量着神色略微凝重的夜千叶,犹豫不决的心思,正是如此。 寻思良久的夜千叶凝眸注视着花尧,淡然的开口道:“它是否有效,再议。” 平静的将手中握着的瓶子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轻哼了一声,眼眸里划过一抹不屑,她认为邪王不会无缘无故来做这样的事情。 至于目的是什么,那便只有楚墨爵自己知道了。 “也好,可是殿下,梦魇该如何是好,他到底只是个孩子。” 轻微点了点头,思量了片刻,花尧低声开口道,于心不忍,毕竟错不全在他。 但是夜千叶的吩咐,谁敢违背,所以花尧不敢自作主张,或者说他没兴趣给自己找麻烦事。 “嗯,”夜千叶轻应了一声,她没说不是个孩子啊,可是和她有关系么,不明所以道:“我只说不见他,又没让他那样做,别人以为我苛待他,其实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吧。” 从某种角度上而言,夜千叶觉得自己认知的并没有错,反而他们在外面还打扰自己,自己只想清静些日子来养养情绪。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闲情雅致。这不就是硬生生的被打扰了。 她没去责怪他们,已经算是她脾气好了。 接着外面似乎又掀起一阵骚动来,丫鬟太监们的手忙脚乱,梦魇晕倒在地上了。 十七房男侍,除了花尧,夜千叶全当那些人不存在,然而对那些人而言,进宫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居住的地方而已。 夜千叶连眉头都不眨一下的听着花尧汇报情况,包括梦魇的病情与剩余十五个男侍的情况。 听到最后,夜千叶才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这次说出一句与目前话题无关的句子来:“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弄到毒药么?” 略微有几分认真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夜千叶询问着花尧。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花尧一愣,转念一想,反问道:“那要看殿下想要什么样的毒药了,可以夺命,还有不可以夺命的。” 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一阵微风。 随着花尧话语的落下,夜千叶立刻摇了摇头,连忙道:“夺命的就算了,能够给点教训的就行。” 她还不至于用这样卑劣伎俩来夺人性命,倘若她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一定会亲手解决掉。 眼眸里划过一抹厉色,夜千叶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乐子,告诉某些人,其实她并不是好欺负的。 稍稍思量的花尧愣了几秒,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陶瓷瓶子,拿在手里掂量着,“雾色,无色无味的液体,不管加入什么中,都会与原物融为一体,药性明显低效,能够让服用着产生幻觉,会做出平日里不能够做的举动,药效时间半个时辰。” 淡淡的解释着,但并没有想要递给夜千叶的意思,目光一直在瓶身上流连着辗转,稀疏而淡薄。 “会对生命存有危险么?”凝神片刻,夜千叶如此询问着,轻佻起眉头,想来这样的东西并不是常见的。 听起来就很刺激,花尧能够拥有这样的物品,在她看来是不足为奇的,毕竟她感觉到了花尧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不仅仅是花尧,还有梦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不谙世事单纯的孩子,只是会伪装,和自己一样。 心里勾勒出一道自嘲的弧度来。 其他那没有接触的十五个人,夜千叶暂时没有兴趣,反正又不碰面,随他们去,暂且的放任,是为了收网时能够有更多的鱼,而不是一无所获。 13 “不会,只是服用者会感觉到体力不支,休息过来就好了。” 摇了摇头,继续为夜千叶答疑解惑,花尧稀疏的睫毛低垂着,在肌肤上落下小小的阴影。 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抬眸盯着夜千叶,意味不明的情绪,“若是殿下想要用这个对付邪王,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雾色对有些人是没用的。” 一眼就能够看穿夜千叶所想,花尧提醒着她,实际上是一种警告。 而后便瓶子放置在了桌子上,上面还残留花尧手心的温度。 故作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眸,心里却在忍不住的反思着,花尧是怎么看出她有那样的想法,简直有些恐怖。 这么好的东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她才想着给那些人都分享一下,一定会很好玩。 然而提前被下达了警告,她不开心,但也不能够贸然。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夜千叶笑的很欠扁,并没有去碰那个瓶子,而是神秘兮兮道:“想办法让皇后尝尝呗。” 这才是她目前的目的,为的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后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罪魁祸首,夜千叶自然是想要给她一个理所应当的教训,自己才能够松了这口气。 花尧黑着一张脸有些无奈,雾色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够得到的东西,着实费了不少的力。 虽然是为了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简直是没事找事的情况使用,但他拿出来了,就不能反悔。 “嗯,知道了。” 寥寥的几个字,寡淡而清静的语气从花尧口中缓缓道出,心甘情愿听从夜千叶的调遣,没有原因,非要有什么牵连,大约就是因为在身边的缘故吧。 被这样答应的迅速给吓到了,夜千叶还以为自己需要再费一番口舌功夫,却不想这么快。 反正不用她动手,只要等着看笑话就好了,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丝毫不掩饰里面的恶搞。 在房间里无聊的不能再无聊,眼看着花尧都离开几个时辰了,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 即便花尧在的时候一言不发,但起码自己不是一个人啊。 随意的嗑着瓜子,吃着新鲜水果,满地皆是狼藉。 琢磨着花尧留下的那句话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对楚墨爵不管用,难不成是因为有什么秘密不成? 沉思着,都没有注意到回来的花尧,手里拎着的食盒里装着刚做好的茶点小吃,各式各样的,秀色可餐。 将雾色加入皇后所食用的茶点里,先开始平静的没有什么异样,接着就是一阵厉声的狂笑,渗入人心的可怕。 接着皇后便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转圈圈,卸掉自己头发上用来固定发髻的发饰,瞬间披头散发的,面容狰狞。 口中还一直叨叨着,“夜千叶,你早就该下地狱的”等等一切压抑在心中的话语。 吓得整个凤栖宫里的丫鬟与奴才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跪满了整个房间。 恰巧不巧的,皇上在这个时候过来,目的是为了宽慰皇后不要同太子计较,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谁知碰到这样一幕,大发雷霆的皇上当场下令皇后禁足半个月反省自己的过错。 而皇后全然不觉的继续闹腾着,疯言疯语的,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反而是更加的过分。 待药效过后,这才直直的倒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听完花尧的讲述,夜千叶冷淡一笑,薄薄的嘴唇轻启:“她活该。”漠然而冰冷。 眼眸里划过一抹别样的情绪,低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遮挡着。 “雾色是用来查看对方隐藏起来的心魔,很少会有人用到它,这个给你,以防万一。” 花尧再度将陶瓷瓶放在了桌子上,而且提取它的难度不小,所以产生的几率小,自然就用的少了,都是有一定关联的。 毫不客气的便收下来,而后疑惑道:“若是找人来服用邪王送来的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饶有兴致的询问着,她不过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是福是祸。 稍微有所懊恼,应该找皇后帮她试一试的,干嘛还浪费花尧的药物。 如同惋惜,又如同想要真的那样做。 轻微一愣的花尧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悠然间想到了什么,“梦魇我已经吩咐人看着他,不让他再继续做出先前的举动,太子府已经修建完毕,殿下打算何时回去?” 夜千叶并没有回答花尧提出来的问题,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自己的好奇心,反而是答非所问的吩咐着:“将那些男侍的资料整理好给我。” 不能再继续无理取闹颓废下去了,谁知道那些暗地里想要处理自己的人会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耗在皇上这里,毫无进展。 不确定自己身边是否有可信的人,不妨给自己创造几个出来。 目光盯着那个小巧的陶瓷瓶,收起来带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可以使用的时候。 平静的容颜上,泛起一抹厉色。 皇后娘娘走火入魔被困宫中,太子病情有所好转回到了修建好的太子府,两人相克的事情便立刻传开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皇后先下手,即便太子再不对,也不能够这样狠心。 与先前流传的说法全然不同,皇上自然是希望太子回去太子府的,他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先后这一个月的时间,头疼的要死的皇上也无可奈何的承受着,若不是夜千叶自己提出来要回去,他哪里敢撵人。 华贵的马车穿闹市而过,夜千叶慵懒的半躺在里面,花尧与太监侍奉在侧,跌跌撞撞的,却能够清晰的听到外面人们议论纷纷的话语。 “这里面就是太子,看来还活着啊。” “肯定是活着的,若是死了,皇上肯定会下旨风光大葬。” “喝了毒药还能够活下来,看来是命不该绝,老天爷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死掉。” 整个上京,无一人不知一人不晓皇宫里所发生的事情,平民百姓都如同看戏一般在议论纷纷,兴致高昂。 恹恹欲睡的打了个哈欠,太监的脸色很不好看,而夜千叶就当做是一阵耳旁风,并没有在意。 “怎么感觉越睡越困,是不是那毒药里还有别的什么副作用,或者说是又被下毒了?” 再迟钝,夜千叶也会感觉到身体乏力的不对劲,自己还天天休养着,没有道理一直这样。 疑惑的目光看向花尧,这段期间伺候自己的,一直都是他。 不避讳夜千叶的目光,花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确实在你的饮食中加了东西,不必担心,睡觉时间多,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只有在梦中,才能够让某些东西更好的融入血肉里,来发挥它最大的效果。 夜千叶对这样的话语可谓是半信半疑,总觉得似乎有些逻辑不通,奇怪的事情就没有停止的发生着。 从自己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都是诡异且奇怪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中毒醒来后,口中的血腥味,你们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想到了这件过于遥远的事情,那个时候夜千叶没有继续在意,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又记起,往往都会这样。 记忆暂时的断片。 “太子一直没问,我还当你都知道了,是花尧公子,用他自己的血喂给你,这才得以救活,不然可当真就没有太子了。” 太监还没有来得及注意花尧的眼神示意,直截了当的将这样的话语说出口,带着几分的感激涕零。 当真是有所感动的看向一脸平静的花尧。 还能够有人敢这样救太子,若是传出去,恐怕花尧一样会被人骂,来背这千夫所指的骂名。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便将一切推在了雾仙身上,不过它确实也发挥了作用。 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眸,听的可谓是一愣一愣的,夜千叶瞬间恍然大悟,原来那真不是自己的错觉。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良久,夜千叶低声而沉闷的呢喃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原以为自己的智商很高的,经历过才知道,将别人耍的团团转之人,智商才是真的高。 在花尧面前,自己不得不甘拜下风。 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不懂,不仅仅是花尧,还有楚墨爵,他们究竟都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接触自己,难不成同样是和夜逸风一样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不成? 细微的思量着,有些不明所以。 很难想象,自己的身体里竟然有时而冰冷时而温柔的人的血液,太过于不可思议的存在。 接下来花尧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夜千叶所有的想法,他平静而又认真道:“你还不能死。” 是了,这样的一句话,很多事情都能够泄露出来,无需多想。 好在夜千叶接受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毕竟本就该如此。 “那不谢。”面无表情的吐露出这样的一句话,夜千叶缓缓的闭上了眼眸,闭目养神,疲倦瞬间袭来,朦朦胧胧的睡去。 瞬间马车里的气氛低沉了下来,太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子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而花尧只是轻微的错愕,便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掀过去这样的话题。 修建好的太子府,虽然只是砌起了外面的围墙,但比原先多了些富丽堂皇。 夜千叶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看来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邪王这样的举动,让她原本就很华丽的太子府又增添了一层,简直是激发民恨。 慵懒的半倚在软榻上,翻阅着手中花尧给自己拿来的资料,寥寥的翻了几页,便没有看下去的兴致,随手扔在了一旁。 “他们若是没有什么威胁,就都遣散了吧,本太子厌倦了他们,要找一批如同美人这般绝色之人来充实太子府。” 似玩味似认真般,夜千叶盈盈一笑,眼眸里一片清明,盯着花尧的目光有着几分的亵渎。 那些人面对起来真心太困难,一个个又家世平平,想来是前太子饥不择食随意掳来的。 更重要,这些身世谁知道是真是假,亦或者是蓄谋,所以既然自己不能够确定,那干脆全部远离为好。 花尧无奈的的瞥了夜千叶一眼,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悦,自动忽略她话语里,那些对自己而言不能够接受的字眼。 “可想清楚了?”再度向夜千叶确认着,一下子遣散全部,可不是一件小事,又要引起不小的轰动。 最近的轰动可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没有一丝犹豫,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夜千叶补充道,“自然是除了你,就说本太子一心扑在邪王身上,愿为邪王忍痛割爱,以邪王为独宠。” 如此天马行空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去定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就是夜千叶打好的算盘,也算是理所当然。 太子府里留那么多不知底细之人,终究是不好的,毕竟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从前那个傻太子,自然是要为自己做打算。 “嗯。”不悲不喜的轻应了一声,花尧对夜千叶的决定不做出任何的表态,照做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如果邪王知道了,又会做何感想。 然而夜千叶却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美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吹着口哨,如同耍流氓一般没个正经的继续调戏着,恢复到风流的性子。 花尧的背影明显一僵,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去和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计较,不然自己也会被感染的。 不去在意那些话语,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去办这样谁也不会想到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命令,并且还是强制性的那一种,在场的除了花尧以外的十六位男侍,以及现在在身旁的丫鬟太监们,纷纷不可置信。 以为这只是花尧同他们开的一个玩笑。 夜千叶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变性子,转而听到花尧所言的有关邪王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相信了。 能够离开获得自由身是好的,但是在王府也不赖啊,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吃得好住的好,许多人也是不舍的。 毕竟还有那些身负重任的,只是却没有办法,只能够依照命令去做,至于其他的,只能够再做打算。 其他人没有什么怨言,即便是破坏了原本的计划,唯有梦魇一个人哭闹着不依,清秀的声音里满是沙哑与哽咽,“太子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要离开。” 许多人都看不下去好言相劝,然而梦魇就如同铁了心一般,抵死不从,他必须留在太子府,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念头。 14 遇到这样的情况,花尧也是蛮无奈的,只好暂且先将梦魇放置一旁,给其他十五个人发放了银两,待他们收拾好东西后,便安排人送他们离开。 仅用一天,花尧便做好了夜千叶的吩咐,甚至将她用邪王做挡箭牌的话也放了出去,一瞬间满城皆知。 就似乎夜千叶的存在是为了给上京的百姓们制造一个闲来无事的话题谈论,用于娱乐。 “梦魇,还是你自己去劝。” 一沓子记有男侍即将去往的地方,以及这三天的跟随报告的纸,全数放在了桌子上,统统交给夜千叶过目。 为了避免后顾之忧,花尧自然是要将一切都很好的考虑到。 已经三天了,有的男侍安排好了,并且没有什么异动,便能够放心,不需要在意。 然而梦魇仍旧还是死活不肯离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兔子,满腹的委屈。 说什么花尧都可以不离开,为什么他不可以?又吵又闹,整个太子府都要翻天,其他人都无可奈何,也就不去管了。 夜千叶借养身体为由呆在房间里,完全不去理会梦魇。 细细的看着纸上的记录,从这些来看,那些男侍似乎并没有问题,走的也干脆坦荡。 然而留下来的这个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眼眸里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轻咬住下唇,思量着。 “殿下,不如让他留下来,这样总是吵闹也不是办法,太子府还是安宁些为好。” 向夜千叶提议着,看似男孩子的梦魇,闹起来比女孩子还难哄,花尧简直是该怀疑他的性别,只可惜到底是个小孩子。 任由下去,会影响很多事情更好的进行下去。 毕竟还未发生的事情,不足为患,该发生的,即便再阻止,恐怕都是没有任何用的,所以花尧决定暂且放置梦魇。 “行吧,让他安分些,不然我自有办法。” 微微扶额,夜千叶下意识的握紧自己的手心,这条命能够再回来,实乃幸哉,梦魇是决定的关键,让他离开了同样也是对自己好,既然他不愿,也罢。 所以她必须要好好利用这样的来之不易,才能够不辜负那些人对自己的期望,不是么? 唇角轻微上扬,浮现浅浅的弧度,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询问道:“邪王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想必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邪王竟然能够忍这么久么?” 带有一抹嘲弄与讥诮,夜千叶眼眸里泛起几分的不屑与玩味。 按照楚墨爵的脾气,不应该是在知道之后立刻来太子府里质问指责才是,难不成这次转性了?实在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花尧摇了摇头,“不清楚。” 梦魇倒也乖巧安分,在得知能够让自己留下来,上一秒还哭的梨花带雨,下一秒便眉开眼笑,情绪变化之快的根本不需要酝酿。 不速之客就是在太子府刚安静下来的第一个夜里所发生的,刀光剑影,仅仅只是一个人,却能够敌过府中多数的暗卫。 不是暗卫太弱,而是那个人太强。 一身红衣的男子,不似寻常的俗气,反而是多了几分的妖艳与邪魅,一张银质的面具遮住了容颜,露出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风情万种。 得意的看着周围仅剩余的几个人,傲然而轻狂,“别不自量力。” 心有余悸的几个人相互间张望着,没有一个人敢贸然上前,显然都已经害怕了。 “你们都退下。” 花尧从容镇定的直接出现在了暗卫的前面,泠泠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玩味,波澜不惊的容颜,带有浅薄的笑意。 一双如同雨夜般漆黑的眼眸里暗藏几分其他的情绪,转瞬间如同湖泊般消散了涟漪。 暗卫们犹豫了一下,架起地上还留有性命的同伴,匆忙的离去。 红衣公子并没有阻止,而是任由他们去,直到浓重的夜幕里只留有他们两个人,适时开口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花尧,别来无恙。” 藕粉色的衣衫被月色镀上了一层清辉,泛着浅浅的光芒,淡雅而幽静,花尧微微颔首,嘴角牵扯出来的弧度,有几分异样。 随即讥诮轻启唇道:“别来无恙的应该是你,彦之。” 声音略微沉重的唤出了最后的那两个字,那个名字,熟悉而又陌生。 稍稍停顿了片刻,花尧似是在看盗贼一般警惕的目光看向彦之,继续道:“夜闯太子府,打伤这么多暗卫,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在无一人死亡,以彦之的性子,受伤最严重的暗卫,可能也就是躺个一年半载的就差不多了。 “你装什么傻,你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和我一样的么?” 彦之无奈的瞥了花尧一眼,语气里有些淡淡的鄙夷。 凌然的气息散发着,强大在空气中蔓延,抬眸望向天空中朦胧的皓月,静静等候着花尧的回答。 一头雾水的花尧根本不能够理解彦之的意思,索性直接开口道:“你我怎么会一样,我可是一直都在太子府里,你还是如实回答我。” 突然间感觉到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有目的,彦之便不可能来到这里。 能够让彦之出动的,绝对不是小事,所以花尧必须知道。 来去自如在太子府里穿梭的恐怕将不止彦之一个人,只要彦之先出手,那些人恐怕也就坐不住了。 狐疑的看向花尧,想要从他的情绪里来验证他所言的真假,平缓了一口气,“也罢,告诉你也无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语言,镇定自若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直追寻的宝藏么,突然间的销声匿迹,现在有了新的消息,它是存在的,而地图在太子夜千叶的手里。” 想起当年他们为了争夺宝藏所犯下的杀戮,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愧疚,鬼迷心窍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 而现在似乎是要重演当年的情况一般,不过目前就彦之一人到达,不仅仅是因为他消息灵通。 还有则是他的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比寻常杀手的已经快许多了,速度上的优势。 本应该是一个顺利到不能够再顺利的计划,一切就像是该他得到的理所应当,却偏偏遇到了打破计划的人。 “不可能。”花尧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眼眸一眨不眨的直截了当的笃定吐露出这样的三个字。 没有缘由,就是这样无比的肯定,微微抬起下巴,有点挑衅的意味。 彦之轻笑出声,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意味在空气中蔓延着,不屑的瞥了阻拦自己的花尧一眼,厉声道:“我得到的消息,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轻佻起眉头,不怀好意的眸光打量着倔强的花尧,妄自揣测,“难不成你已经得到了?” 深邃含笑的眼眸里划过几分危险的气息,再度散发的消息,迷惑了彦之的心智,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些钱财,而是为了被隐藏的秘密。 与宝藏有关的那个秘密,才是最能够吸引他的,甚至可以不惜性命为代价。 “彦之,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总之我不能够容许你胡作非为。” 泠泠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花尧没有半分的退让,同样冷着一张绝色的容颜,竟有几分妖娆的意味。 彦之的红衣随风而飘动,轻笑出声,“变的并不是我,是你,是你忘记了一切。” 挥动手中的剑,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意识到不可阻挡的时候,轻微愣神,恍惚间有些错愕,花尧弯腰捡起遗落在地上的剑,抓住剑柄的手指节分明,仰着头,举起手中的剑,应对即将到来的对战。 刀光剑影在两个人衣袂飘扬之中展开,谁都不肯先放弃,僵持着对战,信念变得不同的时候,同样是可以翻脸无情的。 一招一式,两人的出招皆一模一样,一时间难以平分高下。 彦之蹙眉不悦,“你这样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太子夜千叶?” 无比平静的话语质问着,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让它爆发出来,在这一点上,彦之总是能够做得很好的,只是他并不明白。 似乎觉得眼前的人变得很陌生,陌生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笃定的回答着,花尧从未想过,他们之间再见时,竟会是刀剑相向。 都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正因为这些的不同,才有了如今的他们。 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率率的脚步声,花尧与彦之都听到有人在靠近,而且还是不小人流量,想必是太子府的那些暗卫们。 哪怕太子再不中用,太子依旧是太子,是太子府里的人需要保护的对象,同样也是他们的职责,不可推卸。 尤其是在外面面前。 “你走吧,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与你为敌,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插手。”花尧猛然收回了手中的脸,这点他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由于目前身份有碍,所以他不能够在那些人眼前袖手旁观的观战,对他也是不利的。 权衡之下,唯有延迟。 “嗯,我不会放弃的,顺便提醒你一句,会有很多人冲着夜千叶身上的地图而来,你好自为之。” 情谊不是因为相互之间所求不同就轻而易举消失不见的,他们之间的情谊还没有那么脆弱。 彦之收起手中的剑,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纵身离去,留下红色邪魅的背影。 沉着一张脸的花尧深思着方才彦之所言的话语,如果夜千叶身上有所谓的宝藏的地图,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花尧自然清楚于彦之为了什么,同样当年的他亦是如此,在世俗中,他逐渐看清一些事情,已然消失的,是不会再存在的。 那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匆匆赶来的暗卫看到只剩下花尧一个人站在这里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明明方才他们还听到了声音。 回过神来的花尧瞥了他们一眼,随意扔下了手中的剑,锐利的声音划破空气中的沉寂。 “花尧公子,那人……” 不明所以的询问着,原本暗卫们是最为看不起身为男侍的他们,但因为太子的缘故,他们只能够将不满忍在心里。 可是花尧的所作所为,着实令他们震惊,同时也对花尧的态度与看法有所改变。 “他已经离开了,太子府即将会很危险,你们注意好防御措施。” 丢下这样的一句话,花尧刚走了几步,便有一个人影突然间出现在他的不远处,瞬间有些无奈。 如此大的动静声,自然是惊醒了浅眠的夜千叶,意识到自己出去可能会更加的麻烦,所以她识趣的留在了房间里。 待一切结束之后,这才走了出来。 “夜色浓重,美人怎么突然跑到庭院里,辜负了这样好的时光,腰不痛了么?” 不经意的目光瞥向花尧的腰部,痞痞的笑意夹杂着一丝慵懒的情绪,夜千叶倚靠着柱子,朦胧的睡意,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 而后环视着,站在那里无比尴尬的暗卫,夜千叶自然而然选择的是无视。 与其说是无视,倒不如说是在意,不然又怎么会说出如此一番容易让别人误会的话语来。 花尧不动声色的狠狠瞪了夜千叶一眼,扭过头看向一旁,不搭理夜千叶这样不要脸的话语,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却也没有反驳,毕竟反驳了也没有用,还可能被人当做欲盖弥彰,所以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与美人在一起,难不成在窥探本太子的人么?” 一副他们一堆人不清不白的表情,夜千叶的脸色阴沉下来,不悦的指责着他们,泠泠的语气,颇有一种想要发怒的意味。 不清楚方才外面的情况,但当她听到的时候,几乎能够确定只有两个人在对决,然而还是同样的招式,真的是很罕见。 夜千叶能够凭借自己习武这么多年的能力来判断,更何况她听力也是极好的,有些事情还是能够判断的。 所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要知道。 “属下不敢,方才有刺客,属下无能,全靠花尧公子。” 因为是夜千叶的暗卫,又是受到皇命,所以不得不向无能的太子低头,面对这样的猜忌怀疑,连忙的解释着。 谁都知道,最近太子对花尧的态度与从前不一样了。 稍稍点了点头,夜千叶淡淡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美人一个人要比你们一群人都管用?那本太子还要你们做什么?” 15 讥诮而嘲讽的语气,夜千叶可是不会给他们留一点面子的,就这样的三脚猫功夫还能够成为暗卫。 要么就是他们只是随意的做做样子,要么就是真的技不如人。 不过她猜的似乎没有错,这个花尧果然不简单,能够有那样厉害的一身武功,竟不在自己之下,看来堤防也是需要的。 果然好看的人都身怀绝技,比如楚墨爵,比如南宫羽,比如花尧。 刚落下的话语再度挑开,“没有美人好看,还没有美人有用,你们还能做什么,若不是有美人在,明天整个上京都会视你们为笑话。” 突然夜千叶笑了,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极轻极冷的笑意,淡淡的鄙夷和嘲弄,更多的则是不屑,最后一句的严厉与冰冷,是其他人所没有见到过的。 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以免他们轻视自己,觉得她好欺负。 过招什么的就算了,说不定他们还不配,倒不是夜千叶看不起他们,就方才的事情而言,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暗卫们不服,却又不能够反驳这样的话语,努力的隐忍着,毕竟有一部分是事实。 只是他们觉得,一个无能的太子,有什么资格来说他们,心中所有不服。 忍气吞声。 “殿下,我可一点没听出来你在夸我。”花尧悠悠的开口,月光映射之下的他,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带着夜里的微凉。 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大抵就是如此了。 夜千叶自然避免不了花痴的本性,“美人,夜还长,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和他们这一群不懂风趣的人在一起多无聊。” 盈盈一笑,调戏意味十足。 花尧有风度,不和夜千叶这样的俗人计较,缓步向她走去,正巧自己也有事情需要找她商议。 这无疑是个好机会,也不会被别人看出端异什么的,夜千叶定然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是她听到了什么才会出现的吧。 明明这里离夜千叶所在的房间有一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其实还不近,除了暗卫之外,没有其他人出来引起恐慌,想必都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所以夜千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而是有意的,能够听到动静,恐怕是因为她的听力不错。 目测了一眼距离,花尧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们都散了吧,在这里还占地方。”很是嫌弃的话语,夜千叶轻哼了一声,转身的那瞬间,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掉了。 能够让这么多暗卫都难以敌手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并且和花尧是一样的。 那么,花尧身上究竟藏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如同他不能让自己死一样。 长长的睫毛不经意的下垂,落下浅浅的阴影,同时掩饰住了她眼睛里的漠然。 暗卫们纷纷退下了,心里窝着火,却又没有可以发泄的机会,技不如人,他们甘罢下风,但铮铮铁骨的男儿,又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看不起。 所以他们一同做出决定,一定要守住这个太子府,让夜千叶对他们刮目相看。 似乎,最初的目的有些能够达到的样子。 两人一同回到了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意识到半夜点灯似乎并不怎么好,便翻出来了一颗罕见的夜明珠来。 这太子府里可真的是到处都是奇珍异宝,奢靡的气息蔓延,夜千叶不禁扶额,恐怕国库都没有太子府里的东西多吧。 看来这个前太子真的很败家。 夜千叶随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波澜不惊的借着夜明珠的光芒抬眸注视着花尧,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毫不客气的坐在了离夜千叶不远的地方,自顾自的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浅饮而尽,心平气的,没有一丝的动荡。 不过是再见故人而已,许久不见的故人。 杯子落在桌子上,碰撞之间发出细微的声响,花尧的眸光全数落在了杯子上,温和一笑,“有刺客而来,暗卫打不过,我便出手了,不然殿下又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在这里询问我。” 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又确实是在与夜千叶对话。 “我知道,你们的招式一样,他是为了什么,为了我这条命?”稍稍有些玩味的口吻,夜千叶自诩这段时间除了皇后之外,她还真没主动再招惹谁。 难不成又是皇后不甘心所以才如此么?看来真的是下血本了,着急如此,就不怕适得其反? 然而夜千叶并没有任何的担忧,她自负自己还是可以保住这条命的,毕竟她的武功可不是摆在那里当摆设的。 轻佻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没有你我就不能够安然无恙?”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顺手勾了一缕耳旁的发丝,在手指间把玩着。 两个人看起来只是像在闲聊一样,而不是谈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近来杀手可能会越来越多,殿下可以向皇上增强太子府的府兵来把守,可能事情远不止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直截了当的忽略了夜千叶的话语,花尧自顾自的说出这些话语来,彦之一走,其他人就快了。 简单的能够对付,若是人多的那种,花尧不一定有自信能够应付的了他们的车轮战术,更何况,彦之是不会放弃的。 认定的事情就要去做到,他和彦之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方式不一样。 他从未忘记过他与彦之的约定,从未忘记他应该做什么,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还需要再等。 “啊?”夜千叶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还会越来越多,这是因为什么,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吧。 然而她认定,花尧已经知道了原因。 还以为能够过几天安稳的日子,然后细水长流的实行她的计划,这还连一步都没有迈出去,新的事情又来了。 身份尊贵又怎么样,事情还不少,果然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如此吧,看来她只能够承受了。 待夜千叶还未询问出口时,花尧便主动的开口解释道:“他们是冲着你手里的宝藏地图而来的,没有人不想得到宝藏。” “你说什么,什么宝藏,什么地图?”眨着眼睫毛的夜千叶一脸迷茫,一副说人话的眼神注视着花尧。 这些玩意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吧?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怎么就能够硬生生的扯到自己头上来。 花尧缓了一口气,完整的解释给夜千叶听:“之前就传说有宝藏存在,里面有大量的金银珠宝,许多人都去寻找,但都杳无音讯,渐渐的就认为只是个恶作剧,不了了之。而现在它又重新出现了流言,还说寻找宝藏的地图在你身上,那些想要得到的人,自然是要来找你夺取的。” 其实他也觉得这样的流言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的存在,如果夜千叶身上真的有,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稍稍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注视着她,自己帮不了她太多,很多事情都只能够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应该不止金银珠宝才对,所谓的宝藏,应该是别人的财产,他们这样的窥探,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愤愤然的情绪并没有表露的太明显,只是不悦却轻而易举的表露了出来,更多的也是不屑。 竟然有这么多人一同惦记别人的东西,还这么理所当然的,和他们组团去抢银行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一个私人,一个国家吧,这才是最为本质的区别,能够如此大胆甚至目无王法,也是够可以的。 突然间,夜千叶有那么些兴趣了,她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这样的话语给愣住了,花尧未想过能够听到这样全然不同的见解,然而她说的并没有,甚至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不去承认而已,并且在逃避。 认为自己所做的才是最为正确的,哪管什么王法,行走江湖无拘无束,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违抗。 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消息是谁传的,仍旧没有一点眉目,不过速度能够如此之快,定是势力不小的人。” 一语点亮夜千叶的思绪,她觉得应该搞懂来源才是最为主要的,还真是不好应付,会有人相信,则说明传播的话语有一定的可信度才会如此。 不耐烦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席卷而来,夜千叶真的很想打死那个乱谣言的人,多美好的夜晚,睡觉多好,非要惹是生非,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想要看戏? “明日我便进宫请求父皇增强府兵,让他们日夜防守的,反正还有你在,就算府兵不来,你也会护的我一二,若我死了,你想要的定然也是得不到的。” 无奈的摊了摊手,反正不管自己提什么要求,皇上肯定都是不会拒绝的,增强府兵什么的,自己可以随意扯个借口。 她对花尧要利用自己这一点毫不在意,看来自己还是有能够利用的价值,前太子说不定会很欣慰。 至少自己不是那么无用。 听起来简直就是威胁的话语,花尧表示不和夜千叶计较,不然迟早会被她所说的话给气死,或者是引起自己其他的情绪来。 尤其是面对她的调戏,自己就当做耳旁风就够了,其实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彦之的事情,忧虑而又欣慰,错综复杂的情绪相互间交织着。 花尧站起身来,轻应了一声,正欲离开房间的时候,夜千叶突然开口道:“都已经这么晚了,美人又要去哪里?莫不是害怕了?” 一秒钟画风突变,方才还严肃低沉的气氛,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痞痞的话语再度从她口中吐露而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酝酿。 连笑意都不需要任何的掩饰,花尧不禁扶额,怀疑是不是夜千叶蓄谋已久的。 “这里只有我们,所以你不需要这样,当真寂寞难耐,大可寻找暖床之人。” 花尧似是真的生气一般,稍稍严厉的口吻,没有一丝的妥协,即便是当做耳旁风,他也不想继续听到。 总是被叫美人,他也会很窝火的好么,生得妖娆是他的错么?彦之比他还要妖娆好么? 虽然嘴上有些生气,但是花尧还是自觉的又想了一旁的软榻,合衣而卧。 大部分的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其实在哪里睡他都不介意,只要夜千叶不要时不时的抽风就够了。 得逞的夜千叶狡猾一笑,安安心心的躺到床上去睡觉了,她选择让花尧留下来的原因,是因为担心有人继续的偷袭。 她不方便出手,那群暗卫又没有多大用,还是花尧在好一些,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下来了。 一夜的难免,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然而夜千叶醒来之后,便敢在早朝之前进了宫,直接去了皇上的寝宫找他。 原本应该宿在凤栖宫的,但因为皇后那般的出言不逊,心里多多少少有所介怀,便就不去了。 然而皇后到底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丫鬟们口述了事实,她也不相信,认定是她们联合起来欺骗自己,乱发了好一通脾气。 夜千叶知道后则是暗自得意,皇后自作自受的活该,自己不过是轻微的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张牙舞爪。 皇上诧异于突然来拦住自己的夜千叶,甚至被她吓了一跳,听到了夜千叶所来的目的,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细细的想着,“是不是因为你大肆对邪王不敬,担心他报复?” 夜千叶还未说出自己准备好的理由,便被皇上给自己的这个理由给愣住了,木讷的点了点头,她怎么突然间忘记这个事情了,这么好的借口,不用是傻子。 果然皇上没有任何反驳的同意了,同时语重心长的提醒着夜千叶道,“太子,求而不得的,就不要强求,以免又受到惨无人道的对待,这次确实是你过分了。” 心里默默的吐槽着,真的不需要太当真了,她真的只是拿邪王当做一个幌子而已,不然又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过她早已做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心态,所以如果遇到楚墨爵,她一定会跟迅速的离开的。 悻悻的应付了几句,皇上也因为早朝的缘故,没有那么多多余额时间继续和夜千叶计较什么,随即吩咐了自己身旁的太监安排侍卫给夜千叶直接带回去。 寥寥的表达谢意之后,夜千叶就准备离开了皇宫了,她一向不干政,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甚至可以连早朝都不去。 这一点,夜千叶一直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有什么道理啊,如果非要牵扯,那么就是并不是宽容,而是根本就不想让她去! 16 狡猾的老狐狸。 细细的思量着势力强大的人,并且和自己最近扯上关系的人,也就是邪王、皇后和夜逸风了。 至于其他别的什么人,夜千叶是真的想不出来什么了,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渺茫的几率,还是先安排府兵为好。 不远处的楚墨爵停下了脚步,漠然的神色凝视着夜千叶漫不经心的背影,冰冷的意味越发的浓重。 原以为夜千叶会有所收敛,却散发那些对自己亵渎的传言,看来是必须要好好教训一番了。 此刻楚墨爵眼眸里划过一抹精明。 自己这么久不去计较,着实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太多的空闲,再加上现在又有新的事情发生,无暇顾及,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来日方长。 然而夜千叶并没有注意到楚墨爵的存在,甚至是想要躲避的,唯恐他公然和自己算账,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所以她迅速的离开,直截了当的回到了自己的太子府,不过讲真,皇上给安排人的还真不少。 她就不信,有这么多人把守,那些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不存在的地图的人,能够独善其身么? 真是太过于小瞧她夜千叶了,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笑意来,终于有可以做的事情了。 “太子哥哥,梦魇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梦魇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怯怯的开口,清澈的眼眸里有呼之欲出的欢喜,只是他在隐忍着。 不敢来找夜千叶,他总感觉隐隐的哪里有些不一样,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而来,就在庭院里的不远处。 看到夜千叶的身影时,迫不及待的而来。 凝顿下脚步的夜千叶闻声一愣,微微点了点头,“梦魇乖,我有需要做的事情。” 随即吩咐着身边的太监,“送他回去,让花尧来找我。” 自己需要和花尧再合计,即便以后会是敌人,但是现在可是再一根绳上,由不得花尧。而她庆幸于有人可以帮忙,去做一些她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太监便要带梦魇离开,夜千叶所没有注意到的则是,自己提到花尧时,梦魇的脸色明显变的很差,甚至很生气,还有些愤怒。 明明自己那么讨人喜欢,为什么现在夜千叶对自己越来越远,反而和冷淡的花尧越来越近。 梦魇一直也是很喜欢花尧的,因为花尧待自己很好,而现在花尧却让自己失去了接近夜千叶的机会。 “我们需要布阵,这样才能够保证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来者有多少人,都不会措手不及而造成混乱。” 直截了当的提出自己的想法来,看似如同与花尧的商议,实际上是她已然做出来的决定。 当然具体的实施需要花尧去做,自己不能够插手,不然会暴露许多的事情,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好在因为有花尧昨夜在暗卫心里树立的形象,所以安排起来也会很容易。 “可以,与府中暗卫一起轮流,每经过一次对敌,就要换一种阵法,以免让他们察觉漏洞。” 花尧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其实暗卫昨夜打不过彦之是理所应当的,不是他们太弱,而是因为彦之太强。 如果自己一直和彦之打下去,恐怕是难以分出胜负来,不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并不能够将错误都归结在暗卫的无能上,因为他方才看到了那些被夜千叶打击的暗卫们,此刻正在一丝不苟的训练着。 嘴里嚷着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脸面,虽然花尧对他们这样的勇气和精神所佳,但是如果以彦之为目标,会不会太过于为难了? 当然这样的话语他是不会明说的。 一拍即合,夜千叶全权交给了花尧去做,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舒服的当自己的甩手掌柜。 但她明白,一旦事情发生,才是最大的麻烦。 然而,花尧就先遇到了麻烦,倒不是因为安排府兵和暗卫的问题,而是突然间出现的梦魇。 一改平日里乖巧的模样,梦魇冷着一张脸,直截了当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争,明明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此刻的花尧正在指挥着府兵和暗卫组成阵法,府兵和暗卫皆是一愣,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瞥了如此的梦魇一眼,花尧轻咳了一声,“你们继续。”而后便拉着梦魇的衣袖去往一旁较为偏僻的地方。 撇了撇嘴的梦魇,眼眸里皆是冰冷。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情绪来,很容易暴露自己,同样也会引得别人的怀疑。 “呵,那你说我之前是什么样?”花尧明明在笑,却忍不住让人打了一个寒颤,随意的询问,似是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对于梦魇来找自己这件事,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在想梦魇会什么时候来,果然沉不住气了,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的过激。 不等梦魇开口,花尧便继续说道:“收起你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你想要什么,我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你肯定是知道了,劝你不要白费功夫,那些都是没用的。” 一直以来,他待人都是温和有礼,冰冷疏离的,所以很少会说这样较为过分的话语。 然而这一次,是梦魇逼自己的。 其实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只要不危害他的利益,怎么样都行,但是谁都别想阻碍他。 “你……看来你也沉不住气了,我会用我自己的能力。” 气愤的留下这样的一句话,梦魇便离开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生气的,一早就该知道的。 只是还是有那么点接受不了,只因为短暂的温存,到底还是个孩子,有多气愤,当时就有多真。 花尧摇了摇头,他不想这样的,大可以不搭理梦魇,但总觉得梦魇应该有回头的机会。 很多事情的抉择,大多数都是在于自己,别人说再多,都是干涉不了的。 巧妙的安排,夜千叶得以暂时的放心下来,接下来则是等待那些不轨之徒的自投罗网。 然而她到现在仍旧没有一点思绪,究竟是谁所为,哪有什么无缘无故就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手里执着精巧的小剪刀,随意的剪动花架上所放置的花盆里生长的精致的花草,看似漫不经心又认真的模样。 “太子,邪王有请至王府一聚。” 太监慌慌张张的禀报着,他所担心的终于是要来了,就想着邪王怎么突然间变性了,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可以不计较。 事实证明果然是自己想的太多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是比预计的晚了一些,想来邪王应该会很生气吧。 如此辱没邪王名声,定然是要替自己挽回的。 夜千叶仍旧继续手中的动作,不经意的瞥了太监一眼,无奈道:“你不用表现出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害怕的话可以不去。” 把手中的剪刀塞到了太监手里,夜千叶本以为邪王就会任由自己而去当做不知道罢了,都已经这么久了,才提起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或者说,邪王这一次的主动,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也和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藏有关系? 不明所以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意,既然邪王都主动邀请,她又怎么会有不去之礼。 只是,若是楚墨爵想要在自己身上打什么主意,自己同样不会善罢甘休,并且会让他付出代价来。 脑海里勾勒出楚墨爵那张严峻冰冷而妖孽的容颜。 命人备了马车,花尧随之一道而行,太监自然而然的是要跟随的,经历过那么多的心惊胆战,哪里还在乎再多一次。 “美人,邪王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可要配合我,不能抛弃我啊。” 胳膊搭在花尧的肩膀上,夜千叶笑的玩味,另一只手替花尧整理着他稍稍凌乱的衣襟,痞子味十足。 自己一个人坦然的应付着实是有些困难的,太多太多的阻碍与不方便,所以她才拒绝一个人去,到底楚墨爵是个不好惹的主。 漠然而从容的抓住夜千叶在自己胸口处游走的手,对于这样的变相调戏与吃豆腐,花尧还是很镇静的,瞥到一旁憋笑着的太监,眼眸里划过一抹危险的气息。 用力的将夜千叶的胳膊放到她自己的腿上,立刻松开手,如同怕是沾染了什么不该沾染的东西,肩膀轻微一斜,摆脱了她另一条胳膊,花尧向一旁的空位处挪了一点。 在夜千叶眼眸无声的控诉下,淡淡道:“殿下自己的事情,理应自己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花尧不想当炮灰,若不是夜千叶强行拉自己,他宁可趁这样的时间去看看书。 夜千叶撇了撇嘴,她很不开心,竟然被没人这样给嫌弃了,她怎么了能够忘记自己的本性,现在的她,可是太子。 而且面对邪王,夜千叶不是没有把握,但总感觉邪王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没有传闻中那么的水火不容。 更重要的则是,她心虚了,这才是重点。 “美人,你太狠心了。” 抬眸望着低压压的顶棚,怨天尤人的叹息。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清晰的听到了外面惊恐与利索声音的交织,夜千叶正想要掀开帘子去看的时候,花尧阻止了她,微微摇了摇头,而自己冲了出去。 偏僻的道路上四周荒无人烟,花尧站在马车旁,直视着自己面前的四个身着紫色锦服的蒙面人,手里执着长弯刀。 而地上,倒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 “空幽谷的人,你们想要做什么?”漠然的开口吐露道,一字一句且是十足的底气与霸气,花尧一双妖娆而锐利的眼眸从他们身上划过,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如同谪仙一般站立在那里,一个动作,一个神情,皆如同雕刻出来的那样的精致,不屑且轻蔑的注视着他们,唇角勾了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四个人皆是一愣,不解的看向花尧这一身藕粉色的衣裙,在他们眼里看来着实可笑,只是这个人能够知道他们的身份,想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一男子冷声道,“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们厉害之处,你速速让开,否则……” 威胁且冰冷,他们接到的任务则是挟持夜千叶,埋伏在这里,就是等候目标的出现,本以为挟持一个草包太子,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却没想到竟有一个绝色容颜的男子来送死。 他们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阻碍他们的人,都得死。 “呵,未免太过于狂妄。”轻笑出声,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四枚银针从花尧的衣袖里飞跃而出,迅速且准确的打在了那四个人握着弯刀的右手。 噼里啪啦,痛楚的蔓延让他们不自觉的松开了紧握着的刀柄,弯刀皆落在地上,一瞬间竟没有了胜算。 波澜不惊道容颜注视这他们,轻蔑且鄙夷,薄薄的嘴唇轻启,“不自量力。” 看来空幽谷的人并没有将夜千叶放在眼里,才派出这四个空幽谷里武功最低的而来。 连自己的针都看不到,必定也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花尧的针对付武功平平之人是没有问题的,待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躲不过了,但武功高一些的人能够在中途发现,挡一挡还是有可能的。 然而武功高之人,在自己银针出手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并轻松躲过。 “你是……”眼睛里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一瞬间的恐慌让他说不出话来,脑海里细细的勾勒出花尧的容颜,桀骜不驯,嘴巴张的似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花尧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出手,而是淡然道:“这次放过你们,速离去,回去告诉谷主,花尧在。” 回过神来的四个人捡起落在地上的弯刀,狼狈不堪的逃命一般的离去,原来那个人就是花尧,传说中与彦之一同睥睨天下的人。 直到他们走远之后,花尧重新回到了马车里,太监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脸色煞白,一直都在担心自己这条命。 而夜千叶无比的冷静沉着,空幽谷,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能够得知自己什么时间会走什么路线,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 夜千叶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无比的寒意。 “你去驾车,返回王府。” 17 镇定自若的下出这样的命令来,夜千叶瞥了太监一眼,惊吓过度的太监慌忙的点这头,心有余悸的向外走去,环顾了四周一眼,立刻调转方向,快速飞奔而去。 意识到这是有人故意在谋害自己,夜千叶自然是不开心的,有本事明面上来,这样算什么? 还做不敢露面,真是够胆小的,夜千叶在心里嘀咕,恶狠狠的诅咒着故意背地里耍手段之人,脸上的情绪很是不悦。 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人猛然间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微微眨着眼眸,是因为天气突然转凉了么?不明所以。 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夜千叶这才偏着头看向花尧,认真的模样询问道:“那些是空幽谷的人,你认识?” 悠然间,夜千叶联想到了一件事情,楚墨爵刚邀请自己,自己便去了,按理而言不会有那么多人知道并且提前埋伏好。 除非,这件事是楚墨爵做了,为了报复自己所言的那些话? 猜测着,夜千叶虽然不确定,但感觉到有很大的可能性。 “我不是什么人都认识的,紫色锦衣与长弯刀,是空幽谷特有的标志,所以能够认出来。” 平静的解释给夜千叶听,花尧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四个人还没有可以让他认识的资格。 清楚于空幽谷是为了什么而来,接下来,恐怕又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只是有些人仍旧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他们在等,等着收渔翁之利。 夜千叶停顿了一下,“回府后,派人告诉邪王方才的情况,就说我受了重伤,看他是什么反应。” 复杂的情绪积涌至夜千叶的心头,表达不出来这样的气结的感觉,但是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不甘心。 计划离开的事情失败了就算了,结果还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不就是以他为借口送走了一些人,他要不要这么司机报复? 更何况那个借口先前已经人尽皆知了,再提出来其实也都差不多,考虑到这一点,夜千叶才敢去用的。 显然楚墨爵却不是这样想的,此刻的夜千叶,已经认定了关于什么宝藏地图的事情,一定是他传出去的。 既然他不仁,那么休怪自己不义。 “明白,那殿下可要装的像一些,不要被府中人看穿,不然就无用了。”轻描淡写的提醒着夜千叶,同样也是在提醒自己需要谨慎。 花尧隐隐间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看来他必须要插手了,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花尧思量了片刻,终究还是平静的开口道:“梦魇,需注意,他不会像我一样帮你。”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功夫自然是不如自己的,而且他定然不会保护夜千叶,虽然年纪小,却是野心勃勃。 况且,花尧是知道梦魇的,也曾经看穿过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不然他费劲心思就在太子府里是为了什么,肯定是想要得到什么,这一点和你一样。” 丝毫没有避讳,毕竟她不傻,许多事情都是明白的,只是她装作不知道而已,有一颗清明的心,自然能够看懂。 所以夜千叶同样知道,花尧是能够帮自己的,至于其他人,恐怕都不会如同他这样尽心。 花尧稍稍错愕的看向夜千叶,对于她所言的这番话有些兴趣,看来自己提醒的倒是有些多余了。 不过也好,看来自己能够省不少的心,这样也好。 迟疑了几秒,夜千叶询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才是让她最为困扰的,一直都没有看到花尧做什么,或者花尧做什么的时候是自己并不知道的。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竟然让他甘心呆在太子府这么久,并且还没有得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淡淡一笑,花尧饶有兴味的看着夜千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道,“自然是殿下这条命。” 不明白什么意思,夜千叶误以为是花尧想要这条命,可是那个时候为什么还要救自己,并且,花尧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动手的机会。 想想真的很是奇怪。 不过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地方,“为什么雾色对邪王没有用?那对我呢?” 考虑到自己目前似乎只能够用雾水来教训楚墨爵了,可偏偏她记得花尧所言的话语,这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 总是睁着眼睛,不免的感觉到了干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同时放松了自己的防备。 依稀间听到了花尧清冷的语气,“因为邪王的血液,你也不会,因为你身体里融合了我的血液。” 模模糊糊的听到血液什么的,夜千叶此刻并没有去想的精力,反而是睡着了。 花尧唇角勾了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回到太子府后,花尧立刻安排着一切,和太监通好气,抱着假装受伤的夜千叶进入房间,并且派人在传出太子遇刺受伤的消息。 梦魇急匆匆而来,却被花尧挡在了门外,连一眼都不让他看,态度坚决,并且再度警告梦魇要安分。 颇为蹊跷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不是巧合,但同样不知道和谁的关系比较大。 邪王不会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毕竟消息传递是即时,而不是许久的时间,这倒是让花尧感觉到有些费心思。 不过没关系,他会处理掉,宁可错杀,也不能够放过。 窥探他想要东西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有人提议请太医,花尧拒绝了,说自己可以,毕竟没有一点痕迹,会立刻就穿帮的,所以他就寸步不离的在房间里守着。 然而夜千叶却美美的睡了一觉,反正自己就只是需要配合一下,而这样则是最好的配合。 装作昏过去的模样,实际上则是在偷懒,毕竟面对复杂的事情还是需要很多的精力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燃着烛火,桌子上放着饭菜,而花尧却撑在桌子上睡着了。 心里有些小小的内疚,转瞬即逝。 随意的扯过一件白色的衣袍搭在了花尧背上,夜千叶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执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菜送入自己口中,咀嚼的时候,尽可能将声音放到最小,只是不想吵醒花尧。 毕竟处理那么多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定然是很累的。 有意无意的目光瞥向花尧安静的容颜,恍惚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则是夜千叶那张放大的容颜,轻微一愣,放下发麻的胳膊,坐直身子,背上的衣袍滑落在了地上。 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太监说,邪王知道了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反应,说是会过两天来探望殿下。” 这件事情的错不能够无凭无据的就怪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许多人并不认为这是一场错,反而继续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夜千叶得不到正面角色的支持,反而一度都是一个反面角色的存在。 “你那里定然还有其他的药物,有没有可以用来整邪王的?”稍稍点了点头,夜千叶饶有兴趣的询问着,她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善罢甘休。 如果不是邪王请自己,那么自己就不会出府,自然就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所以说到底,还是邪王的错,一定是这样。 如此一来,自己就有了司机报复的正当理由,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能想到的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邪王要来,自己肯定是要好好招待才对。 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花尧思量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恐怕都是会被楚墨爵所发现,并且还可以在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之前,再出现什么其他的乱子。 所以还是算了,玩火自焚什么的,不适合夜千叶去做,不然她会后悔的。 瞬间的丧气,还以为会有好玩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突然间发现自己现在大多的时间似乎都是在病中的样子,不管是真的受伤了还是继续在装,都是如此。 会不会给别人一种自己迟早要完的错觉,夜千叶不禁沉思着。 又无聊的在房间里称病卧养了三天,不过这个时候夜千叶并不是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反而是在细细的计划着府兵与暗卫的兵力不同的分布。 以此来打发时间,看着极其认真的夜千叶身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时,其实还是蛮不错的。 只可惜他知道,这样的状态是坚持不了的,花尧并不强求,只要保住她想要的,就够了。 正好这几日太子府里也没有人什么其他人在打扰,夜千叶漫不经心的感觉无所谓,毕竟自己不怎么在意。 然而花尧就不一样了,在想着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本该是许多人而来,结果却没有一个,同样是令人所担忧的。 他们所不知道的则是,了解到一些情况的邪王,派人出手解决掉了麻烦的事情,才能够给太子府一个安静。 选择插手这样的事情,是因为楚墨爵突然间感觉到一切似乎都变的有些意思了。 第四天,楚墨爵打着探望受伤的太子殿下而来到了太子府里,明目张胆的探望。 为了自己不穿帮,夜千叶提前问花尧要好了那种让自己看起来表面上虚弱无力的药物来蒙混过关。 轻咳了几声,夜千叶眉目间含着几分的倦意,倚靠在床头,寥寥的看向而来的楚墨爵。 冰冷疏离的楚墨爵丝毫不客气的顺势坐在了空闲的椅子上,深邃的眸光打量着她,讥诮的开口道:“太子怎么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是不是身边的人太无用,要不要本王将手下的人给你几个?” 淡淡的嘲弄,表面上平静的不动声色,实际上楚墨爵也是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可不想背着不舒服自己的黑锅。 从前也就罢了,夜千叶的生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而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触自己并且平安无事之人。 所以他好奇,自然是要多加以接触来解答自己这个疑惑到底是因为什么。 “拜邪王所赐,好端端的要我去你那里做什么,人就算了,邪王留着自己用。”咬牙切齿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夜千叶不悦的瞥了楚墨爵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容颜。 心里默默的吐槽着,他可真会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哼了一声,对于楚墨爵的厚颜无耻又有了新的看法。 她不是忍气吞声之人,而且她急切的需要一个理所应当的答案。 “这就要问太子你究竟做了什么,本王一直在等太子的解释,却迟迟不见太子的身影,自然只能够亲自请了。” 惜字如金的楚墨爵淡淡的吐露出这样长的一段话,眼眸里瞬间划过了一抹不悦的神色。 原本他都已经那件事情到此结束了,又被重新提起来,楚墨爵认为自己的颜面都被这个傻太子给丢光了。 想自己权大势大,竟然被人声称要做男侍,在外人眼里看来,这是对邪王的挑衅,同时是自己在找死。 然而楚墨爵已经对这样的话语无感了,就当做是夜千叶的恶作剧,可是越来越过分,教训了还不知悔改,他自然是要再出手的。 哪里能够容许夜千叶乱来。 波澜不惊的容颜上,心里则是早就直接想把夜千叶给弄死了。 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感觉越睡越累,难不成是因为药物的缘故?夜千叶认真的沉思着,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有什么可解释的,我说的可是事实,十五个男侍自己被送走了,我如此待邪王,邪王还不肯答应么?真是无情呢。” 还有残忍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夜千叶考虑到自己躺在床上,闪躲时并不方便,所以还是有一定的选择而言。 贱贱的笑意,故作花痴的模样,屡教不改就是夜千叶现在这副被楚墨爵的容颜迷的神魂颠倒的。 撇了撇嘴,有些失望,随即眼眸里划过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她就不信楚墨爵能够忍得住。 摊了摊手,下一秒捂住胸口的位置,似时伤心欲绝。 被夜千叶这样浮夸的演技看的一愣一愣的,楚墨爵又更新了对她的看法,不愧是传闻中目光短浅只会寻酒作乐的太子,这个时候才深切的感觉到,她不是无能,而是脸皮厚。 特别有那种能够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然而楚墨爵对她这样的本事是免疫的。 “太子没有喝酒怎么就醉了,本王可是开和你谈正事的,本王可以不计较你对本王的无礼,但以后,评太子自重,别再说那些容易让本王出手教训人的话,这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本王可以不计较。” 意味深明的警告,楚墨爵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与立场。 冷着一张脸,有种随时都可以将夜千叶给倒挂起来。 上次的倒挂还是太少了,才让她如此的没记性。 又或者说,夜千叶是故意的,明知故犯。 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来,平稳的呼吸没有一丝的异样。 良久,夜千叶才点了点头,似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迟疑了片刻,略微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邪王若无事就请回吧,总看着你的绝色容颜,我可能会会把持不住的想要据为己有。” 18 变相的逐客令,却有几分的诚恳,长长的眼睫毛嬉笑的眨动着,颇有些无赖的模样。 楚墨爵感觉到一阵的无语,方才还警告过她,结果一转眼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么?他觉得他帮夜千叶扫清那些人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自己就应该不去阻拦,哪怕那些人将太子府夷为平地,和他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愤愤然的转身离去,还不忘狠狠的瞪看似无辜的夜千叶一眼,他就不该指望夜千叶改掉本性,是他想多了。 直到自己走到庭院里,还能够听到夜千叶提高分贝的那句,“美人别害羞啊。” 如此光明正大的调戏,丝毫不顾及,想来只有夜千叶了,也是,公然连皇后都敢调戏。 楚墨爵身旁的下属蠢蠢欲动,但是没有他的命令,他们只能够隐忍,装作没有听到过夜千叶的口出狂言。 “你就不怕邪王继续报复你?”花尧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稍稍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将药碗递到了夜千叶面前,“喝了这个能够恢复的快一些,得到了消息,有人今晚动手。” 上一秒还在调侃,下一秒语气就变得严肃起来,花尧的情绪相互间转变也是不错的,但他极少会这样。 夜千叶白了他一眼,接过药碗后,皱着眉头闻着苦涩的味道,如同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一般,仰头一饮而尽。 这时花尧继续道:“这几天没有动静是有人在帮我们,是谁并不清楚,但那只是暂时的,而且那些人是什么情况为了什么同样不知道,一切都需要小心。” 越来越多的杀手追杀,想想花尧就觉得头疼,难不成自己真的要面临那么多人然后来拉仇恨么? 虽然他认识的人不多,但他的名声一直都不差的,看来这次要变得不一样了。 反正都无所谓的,有的没改变的,就够了。 多多少少还是需要让夜千叶知道,提醒她做好防备,不能够掉以轻心。 “嗯,能查则查,查不到就算了,来者不善。”前太子树敌那么多,哪里会有人真心帮他,虽然诧异于这样的事情,但是她还是能够很清楚的,所以能够轻易下出这样的结论来。 反正不重要,不需要为它特意的去花费什么时间,若是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耽误其他事情的进行。 花尧点了点头,同意于她这样的想法,眼眸里有几分的赞许,但他更愿意相信的则是,夜千叶是因为怕麻烦才会如此。 随后夜千叶又继续睡了一觉,养足精神以备晚上别人的突袭。 不过一直沉睡的她,并没有别人刻意的打扰,然而她是被吵醒的,被打斗声给吵醒的,猛地坐起身来,还好不是漆黑一片。 花尧细心的给夜千叶留了一盏烛火来照着,微弱的光亮,比什么都没有能够让人有所安心。 而此刻庭院里,皆乱为了一团。 这次不是一个或者两个甚至四个杀手一同而来,反而是十多个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颊,招招毫不留情。 受过特殊训练,所以和暗卫与府兵而言,能够占的一些上风,吃力则是因为,相互间人数相差太大。 花尧自然而然鹅是在这里一同打斗的,然而他的对手只有一个,则是昔日那件熟悉的红衣。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我们之间,不会有胜负的。”略微有些无奈的口吻,花尧真心有点想不通,甚至有些不大能够理解彦之的所作所为。 从前他们两个都是一起的,如影随形,渐渐的分开,天各一方,都是最强的独立,不再需要倚靠对方的能力。 只是同样的招式,赤手空拳对战,照样难分高下。 “是你要阻止我,难不成你忘了她么?儿时的誓言,说忘就能够忘记的么?突然间消失不见的她,你就没有担心过?” 算得上是咄咄逼人的口吻,彦之反问着花尧,至少他都是记得的,因为是自己亲自许下的誓言,所以不能够违背。 为什么一朝一夕之间,就会变成刀剑相向,明明是相互间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却清晰的呈现。 被逼问的花尧没有办法反抗,如果没有,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做,轻微的摇了摇头。 他语气淡然且笃定道,“别逼我。” 打斗仍旧在继续着,事实证明,布阵下来还是有效果的,至少不会乱成一团,能够不再畏首畏尾都惧怕。 暗卫们是最用力的那些人,他们必须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们没有夜千叶眼里那样的无能,他们同样可以。 沉默许久的彦之平静的开口道:“是你在逼我。”笃定且低沉,寡淡而又心酸。 眼看那些人伤亡情况不少,然而暗卫与府兵的人相对更多,彦之选择了离开,再继续下去,有别人的围攻,自己的可能性就会少一些。 一场恶战僵持下来,已有不少人与这个世彻底的告别了。 花尧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失落的感觉,明明可以避免的,可他们偏偏不听自己的劝告。 一次又一次的刀剑相向,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这样的状态,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一次,夜千叶仍旧平安无事。 伤亡的府兵不在少数,毕竟他们和杀手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他们的战斗力又不强,损失是难免的。 好在提前布置的阵法,使他们减少了一定数量的不必要牺牲,看来夜千叶的法子是不错的。 轻微的叹息,花尧寥寥道:“将他们都埋葬了吧。” 眼眸里散发着寒意,他必须要查清楚消息的来源到底是什么,如果阻止不了,就要尽可能的避免。 这么多杀手对夜千叶的追杀,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够安然的幸免于难。 “是。” 府兵与暗卫皆是死气沉沉,拧着眉头看着满地遍布的尸体与鲜血弥漫,心里有什么情绪在跳动,都庆幸的躺在那里的不是自己。 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在了那个草包太子身上,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象? 只是已然发生的事情,便只能够接受了。 夜千叶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候着,无论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能够露面,否则情况定会越发的危险。 那些人都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只是不知道与谁有关。 沉稳着自己的心绪,倘若再继续呆在王府里,那么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继续受伤下去,又有多少性命葬送。 拧起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久久舒展不开来。 看来是时候需要想个办法了,若是躲去别处,倒有两个地方是可以让她考虑的,一个是皇宫,一个便是楚墨爵的邪王府。 以楚墨爵的势力,护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了,反复的惦念着,斟酌思量。 花尧跨过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尸体,微合着眼眸,散发着寒冷的气息,直径向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开杀戒了,原以为是可以平静的,却不想自己终究还是躲不过。 伸手揉了揉自己发晕的太阳穴,轻缓一口气。 “不少的伤亡,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些人不会放弃的。”推开门走进昏暗灯光的房间里,凝顿的步伐轻微间有些恍惚,花尧反手将门关上,自己顺势坐在了空着的椅子上。 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此刻的茶水已然是冰凉,但是花尧却没有什么感觉,仰头一饮而尽。 平静的吐露出来这样的话语,波澜不惊的模样,再度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时,花尧这才抬头去看靠着楠木柜子而立的夜千叶。 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做出了决定直截了当道:“还是先躲去皇宫吧,总觉得会比这里安全一些,至少那里人多,他们再胆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保险起见,夜千叶选择了先去皇宫,并非楚墨爵那里,她想要去看皇上的态度是什么,而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的态度,又会是什么。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着,低压压的气氛晕染开来,压制着他们两个,皆是沉重的心思。 夜千叶从未想过别人会因为保护自己而牺牲,虽然那些是府兵和暗卫,是自己完全不认识不熟悉的人,而却是他们的职责,只因为他们自己的选择。 即便是这样,有些事情依旧不是她想要经历的。 但是已然发生的事情是不能够避免的,她所应该做的,则是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才对。 “如果他们执意,恐怕皇宫同样不会是什么安全的地方。”言下之意就是躲避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的,花尧是这样想的,一味的逃避而不是去面对,根本没有用。 然而他同样知道的则是,夜千叶目前的状态,不能够去面对,不然她所需要经历的,就不仅仅只是这样的简单了。 狐疑的看向花尧,夜千叶并没有搭话,反而是在等待着,等待着花尧继续说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 低垂着眼眸,夜千叶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甚至有着轻微的自责,但是她更想做的,是抓住造谣之人,然后去澄清。 虽然是个挺可笑的办法,换作从前,她会选择用武力去解决,只有那样,那些人才会在知道她的厉害之后,再不敢来犯。 迟疑了片刻,果然花尧再度开口道:“我会去试着和彦之协商,明日一早就入宫,这件事情,你有必要向皇上提一下。” 嘱咐完之后,不等夜千叶说什么,花尧便离开了房间里,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时候,彦之应该是在那个地方的。 刻不容缓,利用轻功迅速而去。 夜千叶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没有丝毫的困意,或者是因为扰乱的心绪,所以她没有办法安稳的入睡。 轻咬住下唇细细的思量着,房间里昏暗的烛火一点点的燃烧着,似是要摇摇欲坠的熄灭一般。 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轻缓的闭上了眼眸时,烛火在这一瞬间熄灭。 下一秒感觉到不同的气息时,所有的感官全都变的敏锐起来,似察觉到什么,夜千叶立刻睁开眼睛,随即放下自己的胳膊,坐起身来。 没有一点烛火的房间里,漆黑一片,夜千叶沉稳着眼眸在房间里环视着,虽然她看不到什么,但是听力与嗅觉能够让她清楚的感觉到,此刻的房间里不是她一个人。 “谁?” 漠然的语气询问着,夜千叶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同时做好了打斗的准备,被子旁边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心里划过一抹紧张。 缓而轻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夜千叶依稀间也能够看清楚轮廓,直到他走到离自己有几步远时,凭借着清晰的轮廓和隐约可见的模样,愣了一下,带有疑问道:“梦魇?” 即便是因为如此,但终究只是一个猜测,所以夜千叶并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反而还是因为距离太近又增加了几分。 在这样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够放松应有的警惕。 夜千叶眼眸里的冰冷少了几分,反而是上下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身影,不由得有些恍惚,能够如此出现的人,都不可以大意,这是一定的。 不然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出现,反而如此装神弄鬼。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被认出来的梦魇直接扑向夜千叶,沙哑的声音里带有几分哽咽的情绪,满满的委屈。 一脸茫然的夜千叶下意识向墙角躲去,正好躲过了梦魇,然而梦魇却扑了空。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还有几分稚嫩的脸上满是难过的情绪,有种似乎就能够立刻哭出来的样子。 轻佻起眉头,夜千叶反感梦魇这样的举动,不过在黑漆漆一千里看不清楚还真是让自己感觉到不舒服,索性直截了当的吩咐道:“先点灯。” 不清楚梦魇这个时候悄然无声的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是为什么,刚才他扑来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做什么手脚。 但不代表梦魇有没有那样想过。 看似单纯的孩子,实际上内心的城府很深,更何况还不是一个什么平平的孩子,反而是有一定的目的。 就凭他会对自己不利这一点,夜千叶就必须要防着他了,不管他装出什么模样来,都是没用的,是改变不了夜千叶心里对他烙下的印记。 “是。”梦魇听话的走到一旁桌子上,摸索出自己怀中的火匣子,吹了一口气,燃烧出火苗来,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 瞬间整个房间便被照亮了,梦魇的一切模样也清晰的出现在了夜千叶眼前。 一袭蓝白色的衣袍,倒是有几分宁静沉稳的气息,就像是一个书生那样,不过只是孩子。 然而夜千叶心里明白,都是假象而去。 稳稳的躺在了床中央,找了一个惬意的姿势,舒服的靠在床头,放松了自己过度的警惕,这个时候的梦魇,应该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至少她是这样觉得的,如果需要对自己做什么,那么方才他扑向自己的时候,就会那样去做了,而不是再等。 19 除非有另一种情况。 一个人要面对,夜千叶自然而然的就会多想一些什么,以备突发情况。 毕竟现在自己的处境可是不同的,如果不小心,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没有那么严重的情况,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细细的沉思着,眼眸里的情绪越发的深邃,捉摸不透。 “太子哥哥的伤好些了么,花尧总是拦着我,不让我见你,我只好趁这个时候过来了。” 重新站在了床榻旁,梦魇有些委屈的控诉着自己心里的不满,但是却是他没有办法去改变的状态。 趁一个花尧不在的时间,偷偷的潜入,纵然花尧发现了又能够如何,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阻止着自己,所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怪只能够怪花尧最近和夜千叶走的太近了,几乎是形影不离,就连晚上也是,自己根本靠近不了。 所以机会来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最后的那句话,带着隐隐的欣喜。 抬眸望了梦魇一眼,夜千叶平静道:“本太子要静养,太监被吓坏了,花尧稳妥,服侍我正好。” 如同解释一般,但又如同自言自语,没有一丝的波澜与情绪,反而有些飘渺。 停顿了一秒,再度开口道:“这个时间来,你就不担心花尧会在这里么?而且这么着急想见我,是因为需求不来所以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么?” 瞬间暧昧的气氛开始逐渐的蔓延着,调戏的话语轻而易举的说出口,带有一抹玩味的笑意,恐怕这才是她应该有的情绪才对。 果然,梦魇的脸颊上浮现出来可疑的红晕,伸手羞涩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且大胆的看向夜千叶,“太子哥哥又和我开玩笑,我一直呆在拐角的墙后面,看到花尧出去后,我才敢进来的。” 自动免疫于夜千叶的调戏,但同时有那么一丝松懈。 他在说谎,这是夜千叶脑海里最为真实的想法,如果梦魇一直在这里,自己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明明是花尧离开一会儿后,梦魇才出现在这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地方。 这么说来,梦魇应该是在有其他人所在的地方,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去推算,是不是可以说明方才花尧在与那些人打斗时,梦魇是亲眼目睹的,甚至选择了袖手旁观。 那个时候的花尧,应该是没有办法发现梦魇的,毕竟那么多人,他哪里有心思去顾及。 然而这样的想法时候,似乎是成立的。 “恩,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最近府里不太安全,就不要在外面乱晃了。” 好一会儿,夜千叶才淡淡的开口说道,而目光并没有继续看着梦魇,缓缓的闭上了眼眸,委婉的下达了逐客令。 蓦然,脑海之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脸庞,逐渐变的清晰起来,那张冰冷未改的容颜,平静的她突然间倒吸了一口气,猛然的摇着头。 瞬间陷入了微恼之中,为什么自己非要在这个时候想到楚墨爵,隐约间,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瞬间感觉到有些累了,就算那些寻常之中不协调的存在,在这个时候也不愿去追究什么。 将自己脑海之中楚墨爵的幻影尽数清除,暂且先放一放,反正他又没有在这里。 心里划过一抹疑惑,不仅仅是对自己,同样也是对楚墨爵。 她警告着自己,只能够选择相信一个人,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花尧,那么就只能够相信花尧一个人,对其他人自然是要抱有警惕。 尽管都是想要利用自己。 不明所以的看着如此的夜千叶,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梦魇眼眸里划过一抹错愕,转而没有一丝犹豫的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道:“不要,花尧好不容易不在,我好不容易才看到花尧哥哥,我不要那么快回去,危险我也不怕。” 鼓起自己的勇气来,然而梦魇心里清楚于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怎么可能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又不傻。 笃定的站在那里,就差拍胸脯做保证了,梦魇眼眸里情绪满是坚定,不是什么几步轻描淡写的逐客令能够改变的。 故意装作可怜的模样,想要获取夜千叶的同情,从而能够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转。 事实证明,是梦魇太过于痴心妄想。 “我累了,你在这里会打扰我休息,花尧快回来了,你还是走吧。” 夜千叶淡淡的再度开口,她不想白费太多的口舌,也不想和梦魇再继续做什么无谓的争执,他们两个之间,只要平静无波就够了。 有些事情,她可以装作不知道。 梦魇知晓自己留不下来,只好失落的转身离开,最后那落在夜千叶身上的一眼里,夹杂着许多错综复杂的情绪。 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警告着自己还是会有机会的,不能够急于一时。 苍茫月色之下,花尧迅速的穿梭着,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么就是立刻找到彦之才对。 空无一人的寂寥,反而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便利,花尧不顾自己的体力,加快了速度,因为他没有忘记,还在太子府里的夜千叶。 难保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下黑手,不过是夜千叶的话,应该是可以应付的,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已。 穿过层层的树林阻挡,花尧最终落在一块空余的地方,而离自己所不远的,就是空幽的山谷。 这是从前他与彦之最常来的地方,在上京城外的不远处的地方,鲜少有人能够发现自己,倒是让他们两个捡了一个便宜。 抬眸四处的张望着,而自己的脚步并未停止下来,一直向前走着。 眸光突然间聚集在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粗大的枝干上有一袭红衣正在随着夜风的微凉而动,平缓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度来。 同时凝顿住自己的脚步,花尧一个纵身,便向那个方向而去。 此刻的彦之坐在树枝上,倚靠在树干旁,微合着眼眸,仰头饮酒,半醉半醒的模样,有些迷离的情绪在他眉目间显现出来。 注意到了空气中不同的呼吸声,然而他并没有在意,则是继续喝着自己手中的酒壶里的酒,潇洒而自在。 “你果然在这里。”停在树下,花尧一双美眸随着仰头而看着花尧,平静的话语里带有一抹别样的情绪。 迟疑了一下,花尧纵身一跳,坐在了彦之的身旁。 彦之并没有搭理他,全然当做他不存在的样子,就这样依旧着,只是原本应该是行云流水的动作,此刻却有些不大自然与流畅。 实际上多多少少还是介意花尧这样的存在,自己没有办法当做他不存在。 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会做到,但是现在这个人可是花尧啊。 “好久没有对战过,突然间,反而有点像是从前。”稍稍有些尴尬,花尧时不时的转眸看向彦之,自顾自的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像是在叹息的追忆一般。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曾经的画面来,是他所无法忘怀的时光。 “为什么我们非要这样不可,你愿意看着我又回到曾经打打杀杀的日子么?你应该知道的,我很厌倦那样的日子,我想要的,是安稳。” 话语里的语气一时间不禁有些失控的样子,藕粉色的衣衫在红衣的映射下有些暗淡,但他从来不去计较这些。 在花尧眼里,彦之就应该是出众的,没有为什么,就该如此。 忽然间,彦之笑了,极轻极冷的笑意,带着鄙夷和嘲弄的情绪,不屑的瞥了花尧一眼,讥诮的开口道:“真是可笑,安稳,你觉得可能吗?你个懦夫,可真是出息,竟然成为了太子的男侍。” 看似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更多的则是气愤,气愤这样自己绝对没有想到的结果,怪不得花尧会一直在夜千叶身边,这就是答案。 身为男侍他花尧,跟随在夜千叶身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事情,彦之是排斥的,他不愿意接受花尧这样的选择,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难怪一直找不到关于花尧的任何消息,若不是自己得知了宝藏的秘密,恐怕是没有这么快就能够见到花尧吧。 想要跳下树枝离去的时候,花尧伸手抓住了彦之的手腕,冲着他摇了摇头,“以后你会明白的,只是我现在不能说,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认真的情绪里有几抹的错综复杂,现在他要如何解释,不管怎么样解释,如果彦之不愿意相信,终究是没有用的。 所以花尧选择了默认,并且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彦之轻佻起眉头无意的瞥向花尧,一言不发的等候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沉默着偏着头量目光转到了一旁,眼眸里的沉稳又多了几分。 看似毫不在意的模样,又怎么能够做到真正的毫不在意,那个人不是别人,可是花尧啊。 迟疑了一下,花尧缓缓开口道:“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待那些人不敢再轻举妄动的时候,你我之间,再做一个了断,如何?” 这是他所能够想到的目前最为可能性的一个来缓解他们之间关系的办法,同样他需要彦之的协助。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同样也是为了彦之,他没办法想象关系越来越糟糕的情况下究竟会面临什么。 同样的他不要想要去经历那样的状态,本想着能够一直隐瞒着彦之自己的事情,甚至他在选择的时候就能够想要彦之知道后会有的情绪。 只是纵然如此,他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所以选择了彻底的隐瞒。 早就知道所谓的彻底不会有太久,果不其然。 随着话音落下的时候,花尧渐渐的松开了自己握着的彦之的手腕,掩饰着自己的失落,看似平静的等待着回答。 其实他心里是没底的,因为现在的他,在彦之眼里看来,已然不一样了。 “为什么要帮你,你都是为了太子才这样做的是吧?那日见到你之后,我一直都在想,想我们的从前,想如今。想着想着,有时候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为什么你会变成了这样?” 胸口处隐隐的作痛,彦之皱起眉头,几乎如同怒吼一般的脱口而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花尧,似是要从他身上看穿什么。 更多的,还是过于失望的情绪,原以为自己会是最了解他的,可是渐渐的,感觉到陌生的像是从没认识过。 轻蔑且指责的话语,彦之自己说出来都很是不好受,但他明白,他们该面对这一刻的,总不能够一直糊里糊涂的下去。 就算花尧呆在夜千叶身边,自己没有办法阻拦也就可以不在意,但为什么偏偏是那样的不堪入耳的身份。 没有面具遮挡的容颜,轻而易举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同样不需要遮掩,包括自己愤怒。 一瞬间恍惚的产生了某种错觉,花尧暂时抛却那些不重要的,再度询问道:“我所言的,你可愿意,我必须要保证太子的安全,她不能死。” 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花尧知道自己对不起彦之,但是已经对不起了,也不需要再继续顾及什么。 暂时就这样吧,等以后自己能够好好的和彦之解释一切的时候,再去赔礼道歉也是不迟的。 等到那个时候,彦之肯定不会像是现在一样对自己无情了。 “她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收敛了自己稍微错愕的神情,彦之沉稳着自己的心绪,平静的询问着花尧。 其实他想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的,然而他却看到了花尧毫不犹豫的点头时,彦之想,自己应该是明白什么了。 那么多年的情谊,他怎么能够不相信花尧呢? 不等花尧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彦之补充道:“我答应你,但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等到你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彦之做出了妥协,同样是在警告着花尧,也是给自己提了一个醒。 异味深明的注视着花尧有棱有角的侧脸,在脑海里轻微的勾勒出来,彦之便离开了,将地方全数留给了花尧。 消失的如此速度,唯一能够证明的就是树枝上落下的那半壶酒了。 薄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花尧伸手拿过那酒,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半合着眼眸,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来。 20 天快亮的时候,花尧在重新回到了太子府,沐浴更衣后,天已然大亮,看着不是很有精神的来到了夜千叶的房间里。 此刻的夜千叶已经在太监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束好了头发,戴上了玉质的发冠,闭口不言时,看起来还有那么一些人模狗样。 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花尧那张稍稍有些憔悴的容颜上,夜千叶多停留了几秒打量些她,随即道:“你昨夜去哪里了,这一副操纵过度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还没有满足?” 痞痞的语气,眼眸里闪烁着一些兴奋,突然间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她很少看到花尧这副模样。 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好戏看的,夜千叶打量着花尧不动声色的情绪,自己慢慢的脑补着。 一旁的太监被夜千叶这样的话语给吓到了,当真是不怕死,心里划过一抹紧张,真不知道自己这条命还有多少。 别人做奴才的是需要在想怎么样讨好主子,能够得到更多的赏赐,然而他想的则是如何能够在夜千叶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状态下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 然而花尧就平静许多,懒得搭理夜千叶的话语,更是懒得和她计较什么,反而是提醒着她道:“殿下别忘了带着自己应该带的。” 抬眸悠悠的瞥了夜千叶一眼,看似提醒的话语,实际上只是想要她闭嘴而已,禁止接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那些调戏的话语,不然他很可能会后悔昨夜去找彦之帮忙而是为了这样的太子。 随后花尧便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即便他清楚于太子的本性,但终究还是要分时间和地点的。 “你走之后,梦魇来了,我很快就把他赶走了,这次进宫,就不带他了,悄然无息的出现,确实吓到我了。” 转念想了想,夜千叶吐了吐舌头,终究是将这样的话语说出口了,她觉得应该让花尧知道的。 其实夜千叶看的出来,梦魇有许多话要说的,但是自己并不想听。 本以为花尧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反而他只是淡淡的一句:“没事就好。”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千叶收敛自己的情绪,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花尧于太监自然是跟随的。 思量着该如何给皇上一个理由,毕竟这一次总不能够再度用楚墨爵来做借口了,更何况这一次他又没有明面上做什么,至于暗地里是否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千叶一时间有些为难。 待她到达皇宫里的时候,此刻皇上的早朝还没有结束,索性只能够在殿外等候着,倚靠在石砌的栏杆上,随意的张望着。 待众大臣先后从大殿里走出来,不经意的目光瞥向了丝毫没有一点规矩的太子,皆失望的摇了摇头,他们早该是习惯的。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草包太子竟然能够一直留得性命,看来是老天怜悯,然而也有人则是认为夜千叶的恶作剧。 各种各样说什么的都有,而夜千叶的态度表现的则是全数都是没有听到的耳旁风,不需要在意。 玩世不恭的模样,有些吊儿郎当的,特别符合她给别人留下的印象。 目光在四处流连着,落在楚墨爵身上的时候,楚墨爵同样正在看着夜千叶,两个人之间相互短暂的对视,夜千叶倔强第容颜上则表现出来不屑,随即转开了头。 轻微愣神的楚墨爵也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离开了。 书房里,夜千叶刚进入时,南宫羽从里面走了出来,就当做没有看到夜千叶的存在一样,直接继续的走着自己的路。 习惯了这样被无视,也没空去计较,见到皇上的时候,夜千叶直截了当的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全数告知,并且透露了自己想要留下来的想法。 皇上沉思了几秒后,慈爱道:“委屈太子了,既然想要留下,那就留下,朕会多派人加强守卫。” 不出夜千叶所料,果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同意了,但她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没有计较,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走在皇宫里,仍旧思索着自己所感觉到的不对劲,为什么皇上连一句追查什么之类的话语都没有,反而是安抚着自己,随后再没有了。 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的和闹着玩似的,夜千叶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悦的情绪。 斟酌思量着这其中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终究是无果的。 “太子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因为被追杀,所以来皇宫里躲躲。” 嚣张跋扈的夜逸风不给夜千叶一点面子,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为的就是要报自己受伤之仇。 眼眸里划过一抹毒辣。 凝顿下脚步的夜千叶轻蔑的瞥了挡在自己面前穿着华服美冠的夜逸风,轻佻起眉头,这身装扮并不亚于自己,只是不同的则是图案。 谁都知道,三皇子有意于太子之位,并且丝毫不掩饰自己这样的野心,只因为他是皇后之子,同样也是因为太子太过于无能。 不少的朝臣都希望太子的位置重新换人,不应该是夜千叶,应该是其他贤能之人,才得以成为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所以有些人自然而然的将希望寄托在了三皇子夜逸风身上,皇上没有表明自己是否要更换太子的态度,但是他同样允许三皇子的嚣张跋扈,而对太子的宠溺仍旧不减。 这些事情,夜千叶都是了解过的,虽然她对这个并不在意,甚至想要尽快的逃离,但是,她绝对不能够允许居心不良之人故意为难自己。 反击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让他们知道自己并非看起来好欺负,以动摇他们想要轻而易举的除却之心。 夜千叶清冷一笑,轻微起眼眸,聚集在一起的眸光全数落在夜逸风的脸上,直言不讳的吐露道:“你是如何知道的,莫不是那些杀手是你派的?” 冰冷的眸光里泛起了几分危险的气息,笑意越发的张扬,有种失控的感觉,然而目前的夜千叶自然是清醒的。 不过是想要吓吓夜逸风,看他这么嚣张跋扈的,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如此。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模样,倒是让周围的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然而花尧不动声色的看着接下来的这一场好戏,果然是不一样了,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太子说笑了,这件事情早已是人尽皆知,臣弟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这样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为好,以免引起旁人误会,伤了你我之间兄弟的情分。” 在夜逸风听来就是胡言乱语的存在,虽然自己也这样想过,但是迟迟没有动手,只因为他想要的,不是片刻的打击,而是永久的消散。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一举打败夜千叶的机会,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略微有些诧异的模样,目光复杂的看向夜千叶,总觉得隐隐之间哪里似乎有什么不对,连忙解释着,没有方才那样的讥诮。 然而夜逸风更想要知道的则是,为什么夜千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只能够自己疑心扰乱心绪的沉思。 闻言夜千叶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歪着头笑的有些渗人,质问道:“你所谓的情分是什么,兄弟情分,这样的话语说出口你不觉得可笑么?那种东西我们有么?嗯?” 漠然而低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似是威胁,又似是警告,她无所谓畏惧,就是该好好的怼怼他,以免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瞬间夜逸风的脸色就变的很难看,不可置信的对上夜千叶眼眸里的笑意,狡猾的像只狐狸。 被堵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时候,只听到夜千叶继续开口道:“别忘了我才是太子,想要夺得我的地位,你得打败我才可以,卑劣的手段不是一个人才会用。” 话语落下后,夜千叶向后退了一步,转而笑意盈盈。 不明所以的夜逸风眨动着眼眸,细细的思量着这些话语,然而更多的,则是在想夜千叶,这个草包太子,与平常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转变足以让他感觉到了吃惊,目瞪口呆。 然而夜千叶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将提前握在手里的一颗药丸塞入了夜逸风的口中,并且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轻易的吐出来,另一只手则是抓住夜逸风的肩膀防止他后退。 被这样的情况搞的完全不解,夜逸风下意识的反抗着,想要推开夜千叶,逃离这样的禁锢,可是没想到夜千叶的力道太大,只能够使劲向夜千叶的身子撞去。 这里所在的只有花尧和太监,两人皆是夜千叶的人,自然不会去阻止,而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重心不稳的夜千叶就要摔倒的时候,花尧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同时借夜千叶的手将夜逸风打到一旁。 放稳夜千叶后,花尧直接开口道:“太子殿下自重了皇后所下的毒,虽然命保住了,但会时常精神失常,三殿下受惊了。” 如此的措辞,将罪责全部推到了皇后身上。 果然夜逸风哑口无言,毕竟自己母后下毒差点害的夜千叶死去是事实,那种致命的毒药,能够活着都是一个意外,有点后遗症倒也正常。 只是他并不觉得这是后遗症应该有的,反而觉得夜千叶在借题发挥,这样的怒气他自然是不能够忍的。 想来朝堂之上受楚墨爵这个异姓王爷的打压不能够有丝毫的反抗,已经够火大了,连一无是处的太子都要如此欺辱自己。 站稳自身子,眼眸里满是怒火,夜逸风冷冷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方才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夜千叶往他口中塞了什么,只是自己到底没能够吐出来,反而是咽了下去。 所以有些惊慌,连忙质问着夜千叶,甚至不顾自己的语气和仪态。 夜千叶轻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有一抹慵懒的意味,“没什么,母债子还罢了。” 意味深长的笑着,而后便转身离开了,她决定换一条路走,不想被夜逸风一直挡着,那样可是会很扫兴的。 夜逸风想要抓住夜千叶衣袖的时候,被花尧给挡住了,微微点了点头,轻启唇吐露出一个词语,“水雾”,而后便随着夜千叶一同离开了。 愣愣的想着夜千叶所言的话语,母债子还么?意思就是说她在给自己下毒,应该是这样的,认真的思索着,却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花尧所言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什么水雾?他现在才是一头雾水好不好? 如果真的是毒药或者什么,他才不会祈求夜千叶帮自己,只能够怪自己大意,被她下了这样的套。 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眼眸里闪过一抹毒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绝不姑息。 饶了点远路,夜千叶还是回到了自己前些时日在宫里住着的地方,躺在软榻上,打着哈欠,很是惬意的模样。 “太子方才那样做,惹怒了三皇子可如何是好?”太监心有余悸的担心着,虽然他不知道夜千叶突然间那样做是为了什么,只是他觉得不妥。 毕竟三皇子身后可是皇后,上次皇后都敢明目张胆那么做,这一次还不知道又会怎么样。 一脸的悲苦,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会受到牵连,那个时候自己可是在的啊。 总是这样悬着一颗心,整日里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这条命什么时候会没有了,随着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越发后悔自己跟在夜千叶身边。 这话听着夜千叶可就不高兴了,低沉着一张脸,冷冷道:“怎么,我还怕他不成,更何况他已经生气了,他会吃了我?他还没有长那张能够有资格吃我的嘴。” 看似严肃的模样,却多了几分玩味,然而坐在一旁的花尧听到这样的话语后,一不小心轻笑出声,似乎是有点趣味。 夜千叶瞪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好笑,自己所言的难不成有错?她就不懂为什么这个太监总是如此的胆小怕事,有这么窝囊的人在身边,难怪前太子总是受人欺负。 要是前太子将花尧带在身边,情况肯定会有所好转才是,因为花尧会护着,而太监不会,只会畏畏缩缩的。 太监低着头,沉默着一言不发,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嘀咕着,从前可不就是么,虽然他不明白夜千叶这是怎么了。 似乎很不一样,而且身边经常跟随着花尧,就更有些不一样了。 即便他不说话,夜千叶同样也没有因为这样而情绪有所缓和,反而直截了当道:“你要是害怕呆在我身边,可以离开,我不会拦着你,我身边不需要胆怯之人,你自己掂量。” 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太监可以离开了,时间长了,夜千叶看着自己也是心烦,并不指望他能够做什么,但同样不需要他来指手画脚。 21 面对此刻的状况,太监不明所以,不知道夜千叶为何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针对自己,明明之前都没有的。 不由得感觉到咯一些委屈,但还是老实的退了出去,虽然他很想要离开,但是他仍旧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自己跟了夜千叶这么久了。 突然间想到了方才在御花园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花尧及时扶上去,恐怕夜千叶就要摔倒在地上,还要承受夜逸风的重量。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是害怕而震惊的退缩,然而花尧和他不一样,稍稍有所羞愧,但转念一想,花尧武功那么厉害,而自己,却并没有那样的技能。 轻微的摇了摇头,不再去乱想什么,反而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夜千叶淡淡的询问道:“水雾的毒好解吗?三皇子定然是要去找太医解毒,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容许被我们控制。” 来的路上,夜千叶又问花尧要了一种慢性的药,伤害度随着时间而增加,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猜到夜逸风定然是想要做些什么,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早做准备为好,先下手为强,才是最好的。 要为自己开始排除不利的因素,不能够总是处于被动状态。 轻缓地摇了摇头,花尧笑的玩味的解释道:“我配的毒,但凡有解药的,除了我与彦之,没有人能够解得开,不管是简单的也好,复杂的也罢,说不定太医都察觉不到他身体里的毒素,毕竟时间太短。” 带着几分傲慢与自豪,他引以为傲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彦之几乎可以说是和自己一样的,只是细节上有所不同。 只要自己能够解开的,彦之就可以,相反,彦之可以的,自己亦是。 原本他是不想要用毒的,觉得并没有多大意思,倒不如让他痛痛快快的较量一场,只是情况特殊之下,还是不能够那么固执的。 “那便好,就让他好好享受享受,这是他活该之后理所应当得到的。”轻描淡写,夜千叶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随即坐起身来,正色盯着花尧,认真的模样道:“我从未问过你,但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夜千叶是不打算问,毕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能够制毒如此厉害,又武功高强,她自然会是好奇的。 这样的一个人,要自己的命有什么用?难不成前太子身上藏匿着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秘密?斟酌思量着,终究没有什么线索。 “花尧就是花尧,太子殿下为何如此询问?”轻微一愣,收缓自己的神情,花尧淡然的回答着,眼眸里划过一丝错愕的情绪,转瞬即逝。 随即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自顾自的开口道:“这便是水雾的解药,材料稀少,只有这些,殿下小心使用。” 将瓶子递到了夜千叶的面前,温和的看着她。犹豫了几秒的夜千叶伸手稳稳的接过,在手里掂量了几下,很轻的瓶子,不禁在想会不会只是一个空瓶子。 妥善将它收起来,连同水雾一起,感觉似乎挺有意思的,毒药什么的,能够轻而易举的加害于人,有花尧在身边,似乎事情要比自己一个人面对比较容易的样子。 “虽然是皇宫里,不代表就会安全,殿下还是小心为好。” 花尧提醒着夜千叶,他担心夜千叶会乱用他配置的毒药,那样岂不是场面会变的很混乱。 不过他似乎并不担心那样的场面出现,他所希望的,就能够保证夜千叶这条命,至于其他的夜千叶想要做什么,他管不着的。 从前夜千叶很少需要自己插手,所以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还好他忍住了,不然孤立无援的夜千叶要怎么办。 自己背负着责任,就应该尽到理所应当的职责。 “有什么可小心的,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我就是要让这后宫鸡飞狗跳。” 认真而又严肃的模样,反而是有几分的顽皮,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她早躲进皇宫的这一抉择。 所以,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尽可能的去尝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夜千叶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自己那个想法。 “太子殿下,皇上在凤栖宫召见。” 站在门外的太监提高自己的分贝,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是要发生了,太监收敛自己不安的情绪,唯恐再度被夜千叶责骂。 速度确实够快,夜千叶思索着,还以为夜逸风得好一阵功夫才能够折腾起来,自己还可以趁这样的时间休息,却不想这么快。 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既然传召,自己也不能不去,正好让夜逸风知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刚开口的夜千叶还未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语表达出来的时候,便直接被花尧给阻止了,“我就不去了,殿下肯定能够应付。” 轻微的点了点头,耸了耸肩膀,也好,毕竟花尧未必能够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更何况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弱的,她就看看,夜逸风这次又要怎么耍花招,而皇后又会做何模样。 这样想来应该是一场,绝对不能够错过的好戏,夜千叶不由得心情大好,在太监的领路下,前往凤栖宫。 此刻的皇后一脸担忧,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失态,但是在听到自己儿子被夜千叶下毒后,仍旧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怎么事情偏偏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存在。 轻微的皱起眉头来,不悦的情绪逐渐的蔓延着,带有几分哽咽的话语道:“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和三皇子做主啊。” 全然忘记了自己对夜千叶下杀手时的狠心,而是在耿耿于怀夜千叶加害夜逸风的事情。 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症状来,但这件事是真实的存在。 “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害太子,你应该明白,只要他知道是谁做的,就肯定会报复,太子一向无理取闹惯了,他做什么,朕都不会干涉,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分寸,你可是皇后啊。” 恹恹的瞥了皇后和夜逸风一眼,不耐烦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责备的话语,皇上不喜欢皇后这样的性子,自作自受。 那股子聪明劲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被迫来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很无奈的,明明一点也不想要干涉。 但是考虑到这件事情传出去后,骂名可能都会在夜千叶身上,而现在又是特殊情况,所以才会答应试着去处理。 “臣妾是为了国家好,太子品行不正,如何能够继承大统。”皇后肆意的辩解着,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她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哪里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夺得的位置落入别人手里,她不甘心。 本来就气急的皇上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更加的怒火烧心,冷冷道:“朕还没死,你就想着要谋权篡位了不成?太子的品行,朕自然会好好的教导,不劳皇后担忧。” 其实,他一直想要除掉皇后许久了,或者说并不是想要除掉皇后,而是她背后的势力,到底她有一个三皇子,难保不会到最后的逼宫。 皇上自然不会将自己逼到绝境,而且自己的权力不仅仅被楚墨爵和南宫羽制约着,同样还有其他的势力,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 这个位置,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坐的安稳。 “臣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望皇上明察。” 惊慌在皇后心里蔓延着,但表面上仍旧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解释着。 瞥了皇后一眼,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阴沉着情绪,等待着夜千叶的到来。 不明所以的夜千叶踏入凤栖宫宫门的时候,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的感觉,是自己错过了什么,还是自己即将面对的则是狂风暴雨。 从容镇定的走进了房间了,淡淡的行礼,直截了当道:“父皇叫我而来所为何事?” 一向嚣张无礼惯了,自然是不敢有人议论她。 皇后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眼眸里闪过一抹毒辣看向夜千叶,如果她的眼神能够杀人,她真的想要杀死夜千叶。 敢如此破坏自己的计划,又明目张胆的找事,自己才是后宫之主,哪里能够容得下她轻而易举的放肆。 “太子,老三说你给他吃了毒药,可有此事?”复杂的神情看向夜千叶,皇上细细的思量着,这件事情他是不愿相信的,毕竟他觉得夜千叶没有这个脑子。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就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是怎么回事了,尤其是现在频频往皇宫里跑,与抓住楚墨爵不放的她。 太子一旦在某件事上得到了教训,就会理所当然的放弃,而现在对楚墨爵如此执着,想来真的是有什么需要让自己知道的。 夜千叶无辜的看着皇上,转而看了一眼趾高气昂在一旁的夜逸风,惊奇道:“父皇相信三弟的玩笑话么?”故作委屈道:“吃下毒药的明明是我啊,那毒药可是皇后给我吃的,又不是给三弟吃的。” 撇了撇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低垂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精明的神色,索性这件事就拿出来说一说,她可不是傻子啊。 太子虽然草包,但并不傻,即便只顾风花雪月饮酒作乐,可是对这条命,自然是很看重的,就算做法过激,也是没有错的吧。 更何况没有人会想要在荣华富贵之中,急切的死去吧。 心里默默的思索着,暗自窃喜,正好自己闲来无事,陪他们玩玩也无妨,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睡觉时间。 “你说谎,你明明喂了东西给我!”听到夜千叶所言的话语,夜逸风自然是不依的,没有丝毫犹豫的指责着,心里的怒火逐渐。 他去找太医询问过,花尧最后而言的那两个字,是一种古书上记载的毒药的名字,心乱如麻的他便立刻告到了皇上与皇后那里,并没有让太医替自己诊断。 狐疑的抬眸看向夜逸风,眼眸里散发着冰冷,直视这他,夜千叶冷笑道:“我哪里有说谎,皇后给我下毒是人人皆知的事实,更何况皇后也自己承认了,所以她给我下毒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你在这里污蔑我亦是如此么?” 咄咄逼人的话语,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打算轻而易举的退缩。 诡异的寂静下来的时候,皇后与夜逸风两人没有一个人敢去反驳这样的事实,毕竟是他们理亏,可是并不甘心。 话语落下的夜千叶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反而回过头来看向皇上,随即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请求道:“父皇,既然皇后与三弟都想要这个太子之位,那儿臣甘愿让给他们,以免儿臣什么时候在睡梦中被人掐死都不知道,还请父皇成全。” 异常诚恳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露出来,虽然这确实是夜千叶想要的,然而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则是以退为进。 唇角划过一抹冷意。 “太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谁也不能够动你的太子之位。” 皇上急切的虚扶了一把,而后掷地有声的说出这样类似于承诺的话语来,以此表明自己的态度坚决。 就是说给皇后和夜逸风听的,同时也是在警告夜千叶,太子的位置,仍旧是她的,不管她做出多过分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大惊失色的皇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明显就是在责备自己,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了皇上身旁,行礼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妾只是因为太子对臣妾不敬,所以臣妾才想要惩戒她,并非是想要谋得太子之位。” 即便自己有野心,在皇上面前还是要收敛的,漂亮的话还是要说的,她又不傻。 惶恐不安的模样,皇后自己知道自己身后牵连这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想来应该是人心之所向,所以才敢理直气壮。 未曾想过还会这样拿出来说一番,倒是让她不知所措。 “皇后的一个惩戒,就想要了我的命,原来我的命在皇后眼里就是如此的轻,重的是太子这个位置吧。” 站起身来的夜千叶随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上凌乱的地方,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实际上则是一种质问。 她一直的沉默,不代表她不会爆发,不代表自己就能够忍气吞声,虽然自己用雾色教训过皇后。 22 不依不饶,静静的站在一旁。 皇后狠狠的瞪了夜千叶一眼,感觉到目前的情况对自己而言并不利,索性便将话题岔开来,“皇上,三皇子体内还有毒素,还请皇上为三皇子做主。” 立刻示意的夜逸风瞬间跪在了地上,行着大礼,祈求道:“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 想要水雾的性质,所以夜千叶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与害怕,反而是出其不意的镇定,寥寥的开口道:“父皇,三弟身体里究竟有没有儿臣下的毒,请所有的太医前来诊断既知。” 考虑到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他们谁也看不出来,所以皇上便同意了。 许多不明所以的太医就这样被请入了凤栖宫,挨个为三皇子夜逸风搭脉,虽不明白意在何处,但还是那样去做了。 皆都用心诊断,唯恐他们这么多人说出来的会有不一样的,那么对他们而言,就是极度的危险。 太医们站在偌大的房间里,有种连房间都被占据了大半的感觉,诊断过的太医细细的思索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夜逸风坐在椅子上,胳膊放置在桌子上,任由太医的所作所为,沉稳着气息,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赢。 这次是夜千叶自己自作自受,怪不得她。 然而他们两个几乎都是这样在想彼此的,而后在等着一个答案,一个以为自己都知道的答案。 “情况怎么样?”皇上询问着那么多的太医们,神情有些急切。 稍稍犹豫的太医们有一瞬间的慌乱,而后如实的说出了他们的诊断结果,几乎都是一样的,那便是:“三皇子一切安好,并无不妥。” 意料之中的回答,夜千叶就看夜逸风怎么样收拾这样的残局,轻佻起自己的眉头,忍不住赞叹花尧的厉害,竟然能够如此。 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和他学习的想法,但考虑到花尧奇怪的性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者,自己从他那里拿岂不是更快。 “你们说谎。”不是自己所想要听到的话语,夜逸风自然是情绪有些激动的,明明那个该死的太子给自己喂了什么,而那个看起来妖娆而冰冷的花尧也说出了名字,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不相信,不相信这样的结果。 然皇后是有几分相信的,因为太医里面有自己的心腹,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差错,而自己的儿子却有些奇怪。 这让皇后有些想不通。 早已看穿一切的皇上自然是不想要这样的笑话继续的蔓延,厉声道:“够了,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乱么?好好的闭门思过,任何人都不允许探望。” 迅速的做出来决定,失望的看了皇后一眼,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是生气,同样也是一种放松,至少暂告一段落,也没有继续牵连自己。 太医们见状后也就纷纷退下来,瞬间房间里又宽阔了不少。 夜千叶轻笑着看向气急败坏的夜逸风,转而目光瞥向了皇后身上,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情绪,平静的吐露出来两个字:“活该。” 别有深意的话语,也就离开了这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地方。 想要发作的夜逸风在皇后神色的指使下,自然而然的也就不了了之了,隐隐的将一切藏在心里。他抨击坚信着这样的事实。 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不然那番莫名其妙的话语算什么。 感到疲倦的皇后扶着自己的太阳穴,细细的揉着,思绪凌乱,怎么感觉到事情越发的多了,而且夜千叶也变的很奇怪了。 必须要情形有利于自己,不然一切都是功亏一篑。 “母后。”夜逸风紧紧皱着自己的眉头,很是不安的情绪,很多的则是愤怒,本是想要借机教训夜千叶,适得其反,自然很心塞。 皇后一言不发的摆了摆手,示意夜逸风什么都别说,而自己的思绪,正在变的极为缜密。 心情大好的夜千叶慢悠悠的走在御花园的道路上,随意的打量着周围被精致照料的花草树木,个个生长的葳蕤茂盛。 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 放眼望去,目前似乎就只有她和跟随的太监两个人,夜千叶不喜欢太多人跟随,不禁麻烦还碍眼,所以她觉得这样就挺好。 想起方才皇后和三皇子两人那气急败坏到一句话都不能够反驳的模样,一丝得意在唇角开始蔓延,勾起浅浅的弧度。 悠然一道青翠色的身影映入了夜千叶的眼眸里,一头墨色的长发,梳着简单寻常的发髻,青丝上簪着一支素簪,挂有几缕流苏微动。 轻微的侧脸浮现柔和的笑意,似是要与这御花园融入一体。 夜千叶完完全全只是不经意间瞥到了所以多看了两眼,毕竟再美的女子和自己也是没关系的,无奈自己是个女子,垂涎也是垂涎像楚墨爵与花尧那样的绝色。 尤其是楚墨爵那张容颜,果真是让自己念念不忘,只可惜太过于遥远的存在,还是不想为好。 亲眼见识了今日的夜千叶与从前大不一样,太监将这样的震惊全数收在了心里,敢那样对皇后无礼,看来也就只有这个不怕死的太子了。 并且皇上还没有怪罪,从而太监相信了花尧所言的,太子是因为那毒药的后遗症才会如此。 只是路过的夜千叶自然而然的继续走自己的路,然而那女子却突然回过头来盈盈一笑,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她,稍稍低下头,这才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直截了当的拦住了夜千叶的去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柔声道,用余光扫着周围的地方。 强迫被停下来的夜千叶隐隐的有些无奈,随意的瞥了她一眼,“起来吧。”并不认识眼前的人,不过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正欲继续前行的时候,站起身来的女子却没有一点想要让路的意思,反而依旧站在那里,这让她很不明所以,这是闹什么花样? 难不成是哪个丫鬟过够了宫里暗无天日的日子,所以想要给自己寻一条出路? 可是找到自己是一件很不明智的选择的啊,毕竟她对麻烦的事情没兴趣。 刚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那女子终于开口道:“妾身刚泡好茶,还请太子殿下赏妾身一个薄面,尝尝妾身泡的茶如何。” 特有的柔情娇媚,加上几分的恳请,只要不是清心寡欲的男子,都不会选择拒绝。 然而夜千叶是个女子,所以自然而然的拒绝了,这招对她没用的,更何况现在提起茶,她都有些心有余悸,梦魇递给自己的那杯被下毒的茶水,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如果没有花尧在,想来自己早已是一缕孤魂吧,那才是最悲哀的。 “太子殿下,妾身有话要说。”意料之外自己的引诱竟然不成功,女子心里默默的想着,果然太子喜欢的是男色,自己这张姣好的容颜对她没有任何的诱惑能力。 连一个正眼都没有得到,女子所有的不是失落,而是恨意,一丝毒辣划过她的眼眸里,转瞬即逝。 略微疑惑的夜千叶不明所以的瞥了女子一眼,恐怕这才是女子强行留下她的目的吧,转而招了招手,太监识相的走到了她身边。 附耳吩咐着,而后太监便离开了,她随着女子的指引走向一条左手边的小路,通向一个凉亭处。 远远的便能够清晰的看到石桌上沏好的一壶茶,点燃着袅袅的熏香,几碟精致的点心与新鲜的时令瓜果。 有备而来。 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细微的看着女子从容优雅的倒茶,递到自己的面前。 浅淡一笑,夜千叶接过茶后,并不是送入口中,而是放在了桌子上,“你是谁,想说什么便说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女子倒也不恼,只是眼眸里的情绪有些暗淡,淡淡的开口道:“妾身名唤青莺,青青子衿,群莺乱飞,殿下可曾记得?” 青莺?隐隐之间感觉到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般,只可惜夜千叶脑子里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记忆,索性直接加了的摇了摇头。 诧异于青莺这样的话语,难不成自己应该记得什么吗? 忽然,青莺冷笑着看着她,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来,直接架在了夜千叶的脖子上,微微抬起下巴,傲慢的开口道:“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去黄泉路上好好想想吧。” 刀锋的冰冷抵在夜千叶白皙的皮肤上,波澜不惊的抬眸看着青莺,想到会有事情发生,就算是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疑意外的。 毕竟最近想要要她命的人,太多了。 “说吧,是因为什么?”平静的询问着,虽然夜千叶没兴趣,但是关系到自己的性命,还是需要有一定程度的谨慎。 本以为到了皇宫里,就可以好好的过一段清静的日子,整顿一下,却不想事情比自己预计的还多。 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如呆在太子府里,至少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害的她叫午觉都没有睡。 “清英,水木清华,落英缤纷。殿下难道忘记他是怎么死的吗?”清淡的口吻,自言自语一般,青莺眼眸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转而轻蔑且凌厉道:“清英对殿下而言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可对妾身而言,是妾身的全部。” 话音落下的时候,青莺手里握着的刀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夜千叶的皮肤渗出一道血迹来。 云里雾里,还是没能够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仿佛如同一出闹剧一般的存在,此刻夜千叶已然没有了耐心,眼看着血液缓缓流下,真是麻烦。 一个反手,便在青莺没有防备的时候,伸手打掉了青莺的手臂,站起身来,迅速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沾有血迹的刀落在了地上。 原来只是一个没有丝毫武功的女子,能够敢如此毫无顾忌出手,是看准了自己的无能吧? 夜千叶轻佻起眉头,看着满脸倔强不屈的青莺努力的挣扎着,企图能够挣脱来,可是力道的强度足以证明她的弱,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即便已经成为了事实,而青莺仍旧不愿意承认,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失手,还如此的迅速与狼狈。 悔恨自己方才没有直接杀了夜千叶,反而是让她有机可乘,失败的则是自己。 “你所言的清英是谁,我不知道,他就算死了,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警告着青莺,夜千叶不想这个麻烦继续蔓延下去,她不喜欢麻烦,所以麻烦找上门来的时候,就应该一次性解决掉。 在楚墨爵他们面前不能够表现出来这样不同寻常的做法,但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无需估计,管她是不是什么陷阱,总不能白白搭上性命。 不过夜千叶没有杀了这个被自己抓起来的女子,总感觉青莺如同执迷不悟一般的执着这什么,耸了耸肩膀,摇了摇头。 抬眸瞥向一旁,可真是够慢的,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躲起来看戏,所以才迟迟不来。 “如此娇美的女子,殿下怎么能如此粗鲁,应当温柔的对待才是。” 仍旧是一袭藕粉色衣衫的花尧缓步而来,淡淡的开口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抹玩味的意味,饶有兴味的看着这样的画面。 当真是少见,轻佻着眉头,意味闲闲。 夜千叶好没理气开口道:“温柔那玩意你觉得我会有么?本太子就是这么粗鲁,要温柔,还是美人你来吧。” 直接将青莺推向了花尧,没有一分怜香惜玉,她可不会对伤了自己的人温柔以待,以德报怨什么的,就是扯淡,她才不相信。 看着直直冲向自己的青莺,花尧优雅的侧身,他向来是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子的,所以青莺就很悲剧的撞向柱子,好在亲密接触之前及时的伸出手抓住了柱子。 愤愤然转身看着戏弄她的两个男子,心里的气不大一出来,青莺眼眸里满是恨意。 “所以美人你也丝毫不温柔呢。”夜千叶顺势坐下,半支撑着自己的额头,有意无意的看向花尧,寥寥的开口。 不经意的余光瞥到了夜千叶流着血的脖子,花尧有一瞬间的慌乱,神情变的越发的凝重,如同质问一般:“怎么流血了?你就不能早点反抗吗?” 只因为那血不似寻常般的颜色,反而是更加深一些,注意到地上那把刀子,花尧从容的蹲下身,一只手捡起它,另一手摸着刀刃,轻嗅指尖,紧皱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面对花尧这样突如其来的脾气,倒是让夜千叶很懵,不明所以,不就是流了一点血,并无大碍。 23 而且这么一点伤口,很快就会好的。 忽而青莺笑了,冷冷的狂笑出声,“刀刃上有毒,现在已经感染进你的身体里了,此毒难解,发作起来控制不了,虽然不能亲手了结你,但能够看着你痛苦,也不错。” 唇角勾了起一抹弧度,带着淡淡的鄙夷,更多的则是心安,自己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清露,能够有这样的毒药,看来是不能小瞧你的。”重新将刀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花尧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平静的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折成长条放在伤口上。 并没有去看青莺,而花尧的话语满是笃定,同时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对他而言是这样,自然是不必担心的。 狠狠的瞪了夜千叶一眼,如此的大意,当真是不要这条命了。 心虚的夜千叶缩了缩脖子,她哪里有想这么多,所以才容许青莺有片刻的放肆,她若是早知道,定然是会阻止的。 所以她不知道,自然也是怪不得她的,默默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对,这不是她的错。 同时提醒着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再大意为好。 “你竟然能够看出来,不错,这清露可是我花费了好多代价才从弄来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青莺点了点头,如实开口说道,同时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直接吞了下去,异常平静道:“没能够为清英报仇,是我的无能。”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泄而出,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要比落到他们手里强许多。 早就备好了这样的准备,当她决定这样去做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缓缓地倒在地上,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恢复意识的夜千叶,又是在床上,睁开眼睛便是满房间葳蕤的灯火,用手背揉着惺忪的睡眼,口干舌燥的感觉。 “你醒了?喝了它。”花尧缓步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只药碗,看到勉强坐起身来的夜千叶,波澜不惊的将药碗递给她。 静静的站在那里,片刻道:“那女子生死不明。” 皱着眉头一饮而尽,苦涩在口中蔓延着,夜千叶一时间不大能够明白花尧所言的意思,下意识问道:“什么?” 收回空碗,花尧转身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桌子上,“你晕倒了,我抱你回来的,那女子就一个人倒在那里,我派人去看的时候,地上只有血迹,人不见了。” 轻描淡写的,就好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虽然没有多在意,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可疑的,也许那个时候就有人在附近了,只是花尧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是自己的能力下降了,还是对手比自己更强。 不明所以,也有可能是青莺在做戏赌一把,不可置否的各种可能,反倒越发有些意思。 “嗯,这件事情有别人知道么?包括我遇害的事情。” 轻微的点了点头,即便她也想不明白,但夜千叶知道有问题是肯定的,只是这样追究未免有些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现在她想要了解的是这个,最开心的莫过于皇后和三皇子吧,他们不就想要看到自己被报复么?眼眸里划过一抹冰冷,转瞬即逝。 更何况应该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楚墨爵和南宫羽,以及一直对自己有意见之人,皆会皆大欢喜的幸灾乐祸才对。 深沉的反思着,说好的要主动,却一直处在被动形式之下,总是被别人牵引而走,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倒下。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细细的思量着,夜千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做了那么多,还是没起多大自己想要的作用,反而拉了不少的仇恨。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清英是谁?” “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禁口了,待殿下醒来再听从你的决定。”浅饮一口茶之后,才缓缓道出花尧感到自己最近操心果然是操的不少,忙的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 为了防止有人动手脚,药都是他自己亲自在门外熬好的,那个太监又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够让他去做一些琐碎的事情。 至于其他人,花尧根本不让他们靠近,谁能够保证那些人里面没有居心叵测之人,想必还是大有人在吧。 不过他总能够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个宫中,倘若他没有猜错,那个人必然就是楚墨爵了。 猜测而已,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夜千叶。 迟疑了几秒,花尧略微有几分认真的模样思索着,而后才开口道:“清英是送出去的男侍之一,安顿下来后,我们的人就撤回来了,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原因不明。” 毕竟已经不属于他们所需要管的事情范围,所以花尧听到了也就作罢了,整理了一些银两送过去抚慰,用于安葬。 到这样的程度其实就够了,哪里还能够想到会有后续发生。 “难怪听这名字有些耳熟,既是莫名其妙,和我们无关,庭院里可有侍卫把守?” 大概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夜千叶真心觉得自己无辜,她可是躺着也中枪啊,本来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硬生生的要扯上什么关系,她自然是不开心的。 可是没必要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过不去,纵然人命关天,可是又不是她杀死的,同样也不会是因她而死。 毕竟其他十四个人皆安然无恙。 花尧点了点头,如实道:“殿下放心即可,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可以安然入睡,我今晚没办法守在这里了,我要去找清露解药之中的最后一味药,现在的毒素只是暂时压制。” 纵然他能够解毒,但前提是需要材料,连准备解药的物品都没有,即便他再神通广大,终究是无能为力。 所以尽可能的安排小心谨慎,虽然是皇宫,仍旧不能够大意,不怕死的家伙们许多。 “没有美人陪伴的夜晚,一定会很漫长寂寞。”撇了撇嘴,故作惋惜的模样,夜千叶无奈的摊手,即便花尧不在,她同样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看起来嬉笑的样子,而眼眸里却是一片阴沉。 懒得搭理夜千叶这样总是挂在嘴上的调戏,安排好一切,又不放心的叮嘱着她需要准备的事项,而后这才离开了。 房间里只有夜千叶一个人的时候,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盘腿坐在床上,细细的回想着青莺的神色,隐隐间总感觉有哪里似乎不对。 夜的寂静,有些可怕。 花尧出了宫,直接去向城郊的方向,在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的一处人家外,凝顿下了脚步。 四处张望了一眼,纵身一跃,便进入了院子里。 丝毫不客气的向正厅走去,一点也没有像是误闯的意思,带着一丝的优雅与傲慢。 正厅里的灯火葳蕤,在这漆黑的夜晚里,尤为明亮。 顺势寻了一处椅子坐下,平静道:“清露,是你的吧。” 面对空无一人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反问的语气,而此刻竟是陈述般的质问,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客人。”清冷的声音响起,身着白衣之人从容优雅的从后堂走出来,没有任何的情绪,唇角勾起的弧度有几分讥诮。 对于花尧这样的无礼随意,他是已经习惯的,时间长了,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没有和自己过不去的道理。 就拿花尧这个怪胎当做一阵风好了,一会儿就吹走了,转而点了点头,“是我的,她过了我的考验,我要言而有信。” 似是没想到花尧会因为这个找到自己,一抹诧异划过眼眸,在花尧开口之前再度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淡然的抬眸看向这一袭白衣,凝神了片刻,花尧从容的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解药给我,我懒得配。” 一点也不像是求人的态度,而是在说你这花儿开的不错,给我摘一把一样的随意。 自己配解药哪里有直接去拿解药要简单。 “……”他感到一阵的无语,心里提醒自己不需要和花尧这个疯子一般见识,“莫不是你中了清露的毒?” 虽然觉得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仍旧还是猜疑的询问出口。 要不然就是对花尧重要之人,以花尧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好心给别人求解药。 瞥了他一眼,花尧无奈道:“你觉得可能么?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所以快点。” 求人还求的如此嚣张,他轻哼了一声,但还是老实的将袖子中的精致瓷瓶扔给花尧,划过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弧度。 稳稳的接过后,花尧留下一句淡然的“谢谢”,之后便离开了。 他并没有去询问什么,自己配的毒,毒性自然是最为清楚的,还是等下次吧,等下次再见到花尧,定是要询问的。 能够让花尧担忧的人,除了彦之之外,还有谁?唇角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 模模糊糊入睡的夜千叶感觉到各种的不舒服,迟迟难眠,夜色越来越深沉的时候,诡异似是在这个时候逐渐的蔓延开来。 耳朵里一片嘈杂,乱的她想要寻得一处安静,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双手紧紧的抱住头,皱起眉头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努力的控制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突然之间,似有什么闯了进来,夜千叶朦胧的看到烛火葳蕤处,有两个身影正在向自己走来。 “果然他中了毒,这下我们就可以轻易的得手了。” “还是不可大意,小心为好。” 依稀能够听到这样的对话,但是夜千叶并听不清楚,只能够凭借这些与直觉,来判断房间里有人入侵。 该死,自己处于这样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在这样的状态下取胜。 正在她准备下床和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对决是,突然间,那两个人竟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背后,是一个红衣公子,彦之。 夜千叶不明所以,虽然倒下了两个,但还是有一个人在这里,她必须拼尽自己的一切来以最大的程度保护自己。 别无选择。 随着彦之的靠近,夜千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是无效的,正欲再度起身时,便听到清冷的声音道:“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然而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就停下来自己的挣扎,根本控制不住好么?钻心的疼让她跌跌撞撞的。 微眯着眼睛看着如此的夜千叶,彦之瞬间明白了什么,弹了两枚针至她身上,平静下来的她,昏睡而去。 总算是安静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真是不自量力,敢和自己争夺什么,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想了想,彦之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微凉的茶水,丝毫不介意的一饮而尽,责备着花尧怎么能够如此大意。 他并不明白这样处处需要人操心的夜千叶究竟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花尧如此费尽心力,微微摇了摇头,果然他还是不能够理解。 “你怎么在这里?”花尧注意到房间里有别的身影时,瞬间提高了警惕,缓步进入房间,看到自己熟悉的颜色与身影时,疑惑的询问道,不经意的目光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明明院子里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唯一的可能,就是暗卫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彦之优雅的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触碰到桌面时没有任何的响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带有几分讥诮,“若不是我在这里,你的太子殿下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方。” 并没有用正眼看花尧,继续道:“你回来了,我也该离开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花尧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彦之就已然离开了这里,飘渺的红衣背影,隐隐而逝。 轻叹了一口气,给昏迷过去的夜千叶服下了解药,帮她盖上被子,又将倒在房间里的两个人用绳子捆起来,丢在了门外。 还好这个夜晚只有这样轻微的事情所发生,至于其他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 伸手揉着眉心,花尧倚靠在窗台处,抬眸看向窗外皎洁的月色与零星的星光,胸口处有些阴沉。 24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彦之起身时,眼眸里划过一抹落寞的情绪。 究竟是什么,将他们如出一辙的两个人,慢慢的变的不同。 刚离开至皇宫城墙之外,便有一黑影席卷而来,夜风吹的他的衣袍阵阵作响,细微的声音,却在这样的寂静之中被无限放大,直直的挡在了彦之的面前。 如同玄冰一般冰冷的眼眸,楚墨爵一成不变的容颜,漠然道:“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得到随从的消息,急忙而来,然而看到的只剩下这一袭红衣,并未看到黑色的身影,眼眸里浮现出一抹错愕与诧异。 然而彦之轻蔑的瞥了楚墨爵一眼,并未拿他当回事,随意以最快的速度撒出几枚银针,纵身一跃,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本想要继续追寻的楚墨爵突然间改变了注意,他能够感觉到彦之不过只是使了一个逃脱的障眼法,并不想和自己过招。 只是终究不明白他所来的目的,但一定和夜千叶是脱离不了的关系。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的态度一直都是模糊的,主要他还是想要再观察,从而能够找到一个最为合适的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深邃的眼眸里划过转瞬即逝的情绪,而后消失在这样的黑夜里。 然而脱离的彦之寻一处安静偏僻的地方,抬眸看向月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如同饮水一般,没有丝毫的感觉。 原本轻而易举就可以带走夜千叶的,但他并没有那样去做,即便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还是顾及到自己和花尧的约定。 更何况离开时还遇到了楚墨爵,意料之外的情况,不明所以,却也不去在意。 默不作声的喝着闷酒,隐隐间总能够有些烦躁。 “啊!这是怎么了?”睡意朦胧的太监醒来后便来夜千叶这里伺候,手里端着一盆水,模模糊糊的走向房间,却突然看到了门外有两个人在这里。 还是被绑起来的,似乎没有什么气息,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的太监吓得连手中的水盆都打翻在地上,尖叫着,瞬间清醒了。 不少的太监与丫鬟一同前来围观,皆面面俱色,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低声的议论着。 “好吵。”未睡醒的夜千叶翻了一个身,拉扯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耳朵,难得的好梦,竟被这样给打扰了,皱起的眉头很是不悦。 花尧轻佻起眉头,从容的走了出去,瞥了一眼那两个自尽之人,不由得感觉到他们可真是够谨慎的,做好了随时失败死亡的态度。 抬眸看向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众人,淡淡的开口道:“将他们两个弄走,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乱说话。” “是。” 异口同声的应到,几个太监扭扭捏捏的将他们两个拖走,丫鬟们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散去,迅速又恢复到了安静。 夜千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头疼的如同宿醉般的感觉,依稀能够想起昨夜的事情,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微微摇了摇头,果然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是没有错的,下意识伸手去摸脖子上那道伤口时,已经有些结痂了,白色残余的粉末,大约是药物。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就是花尧了。 太监重新端来的洗漱水伺候夜千叶洗漱,而后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殿下,暗卫将领在门外等候多时。” 从容放下手中的毛巾搭在盆子的周围,夜千叶眼眸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眼眸划过一抹诧异,暗卫将领,找自己干嘛? 如果她没有记错,自己应该没有招惹过他吧? 不明所以的走了出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盔甲的男子笔直的现在门外的走廊处,一脸严肃的模样。 “可有什么事?”疑惑的打量着他,怎么有种看起来感觉像是来找事的,夜千叶轻佻起眉头。 不会是在用轮回战术吧,一个一个接着来?那夜千叶还是希望他们全部来的干脆一些,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一个个应付。 暗卫将领冲夜千叶行了一个礼,“没能够及时保护太子,是我的失责,好在有花尧公子保护殿下安然无恙。” 虽然他不喜欢草包太子,但这是自己的职责,出了事情的责任必然是在自己身上,再者,太子再无能,终究还是太子。 所以他决定先发制人来请罪。 云里雾里的夜千叶听着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吗?努力的思索着,约摸着是有些印象,三个人,犹记得那身妖艳的红衣。 再接着就直接是方才醒来了。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我这不缺守门的。”看来还是需要问问花尧了,随意的打发着,原本夜千叶就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做什么。 已经做好了被夜千叶捉弄的心理准备,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暗卫将领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离开了。 听闻太子阴晴不定又有怪病在身,能够离远就不要轻易靠近。 正因为如此,所以暗卫们才没有发现外人的入侵。 了解到基本的情况时,微眯着眼眸的夜千叶眸光里满是冰冷的意味,同样的阴沉着一张脸,唇角是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果然皇宫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反复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是我太过于大意,殿下不必担心,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危险的气息在花尧眼眸里蔓延,还好没有麻烦的事情发生,这一次能够让他们有机可乘,就不会有下一次。 轻晃着自己手中合起来的折扇,打在另一只手的手心,不悲不喜的情绪,面无表情,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凌厉且微冷的。 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搞的鬼了,可真是大胆,敢在他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样,低垂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轻蔑,简直就是找死。 沉稳着心气的夜千叶摇了摇头,怎么能够将责任推在一个人的身上,她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自然是明白的。 低头浅饮自己杯中的茶水,平淡无味,都没有丝毫的在意。 “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这才是我们来皇宫的目的。”放置手中执起来的茶杯在桌子上,陶瓷与石头的碰撞,脆而沉的声音,细微且清晰。 沉闷的房间里她总觉得不舒服,所以便坐在这庭院里,虽然也是有些压抑,但至少还是能够看到方寸之间的天空。 白色的白云轻浮,在浅蓝色的天空上,交织相映。 夜千叶淡然的开口,她自然是没有忘记的,就是不甘心这样的失败。 总是如此。 太子之位没能够丢掉也罢,怎么想逃难都变的如此困难,当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附和着点了点头,手中的折扇落在手心里便没有抬起来,花尧迟疑了片刻,“事到如今,便需另寻一处,否则和在太子府中有何分别。” 话音刚落下,守在宫门外的太监慌慌张张的低着头跑进来,准确的停下自己的脚步在夜千叶面前,“太子殿下,皇上与大将军来了。” 微愣的夜千叶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而后自己继续喝着淡然无味的茶水,只是收殓了自己冰冷,迅速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迅速的从花尧手中抢过扇子来,在皇上与南宫羽踏入宫门的那一瞬间,夜千叶用扇子头挑起了花尧的下巴,笑的玩味。 “美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当真是秀色可餐,本太子看到你的脸就感觉到饿了……”痞痞的话语,满满的都是调戏,眼眸细细的打量着花尧,不要脸的吞着口水。 对于这样的逢场作戏,即便花尧不喜欢,但仍旧是需要配合的,瞥了夜千叶一眼,面无表情的轻扬着下巴,自动屏蔽她口中那些没一句正经的胡言乱语。 撞见这一幕的皇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握拳的手放在嘴边佯装不经意的咳嗽一声,眼眸里隐隐有些不悦。 而南宫羽则是轻哼了一声,轻蔑的瞥了夜千叶与花尧一眼,转头看向了一旁,微微皱起的眉头很是不悦。 如此不知礼数不识大体,就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隐着心里的愤怒,尽可能的不表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被打扰的夜千叶回头去看,稍稍惊讶了几秒,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手中的折扇放在桌子上,“父皇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派人通报一声。” 话语落下后,这才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花尧站起身来微微颔首,便全然当做自己不存在一般,很随意。 “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样成何体统。”皇上阴沉着脸训斥着,而后迅速转变情绪,关道:“朕听闻昨夜有刺客,可是真的?太子有没有受伤?” 对于太子的风流成性,皇上自然是知道的,同样不会去追究,随她而去。不过是南宫羽在这里,随意的做做样子而已。 “太子安然无恙,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调戏美人的精力。”南宫羽冷冷的开口,语气里带有一抹讥诮,甚至都懒得用正眼去看夜千叶一眼。 还未开口时,花尧先夜千叶一步开口道:“我并非什么美人,将军切勿用错称呼。” 原本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但他可是忍受不了别人对他这样的称呼,当然除了夜千叶之外,不然他认为这则是一种羞辱。 面对别人对自己的羞辱,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同样是冰冷的语气相对,夹杂着一抹凌厉,花尧看向南宫羽的眼眸里,多了一分的挑衅。 南宫羽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大将军,掌管着整个国家三分之一的势力。 对于花尧这个小小的男侍,本来就是看不起的,觉得他丢了男人的脸,却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自己不避讳,果然是迫不及待的找死。 轻蔑的开口道:“本将军称呼你是看得起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花尧稳步走向前,一步步的向南宫羽所在的方向而去,唇角扬起了一抹极轻极冷的笑意,带着淡淡的鄙夷和嘲弄,温和道:“我不需要将军这样的看得起,而且一个手下败将的看得起,对我而言无益。” 凝步在离南宫羽只有几步远的地方,轻笑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很好的控制着声音的分贝,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抹傲气。 如此这般被人看不起,还是来自一个男侍,南宫羽怎么可能会忍这样的怒火,扬言道:“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还不一定,敢不敢比一场?” “好,另寻一处,不然你输的太难看可是会有损你大将军的名声。” 瞥了南宫羽一眼,花尧便转身向门外的方向走去,转身的那一瞬间,神色变得沉稳且冰凉,他是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心高气傲的南宫羽。 顺便看看传闻中的大将军,究竟有多少的实力。 气急败坏的南宫羽快步跟了上去,不愿落后。 皇上不明所以的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正欲开口询问时,夜千叶连忙拉着皇上的衣袖,“父皇口渴了吧,来喝口茶。” 只好打消了去了解具体情况的念头,皇上坐在石凳上喝着淡然无味的茶水,停顿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去追究,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若无其事。 “此番朕找大将军来,是让他来保护你的安全,那些刺客真是大胆,敢在皇宫里行刺。” 后知后觉的端起自己的架子,猛然间想到了自己而来的目的,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打破这样的气氛,沉稳着心绪。 稍稍严厉的口吻,只是并没有持续多久。 其实皇上本意并不是找南宫羽,而是小楚墨爵,考虑到身份问题,还是率先选择了南宫羽,不急,慢慢来也好。 思量着外面的情况是什么,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语,夜千叶猛然间一愣,眼眸里有些诧异,不可置信的重复道:“让大将军来保护我,未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了吧。” 实际上是她并不觉得这个南宫羽有什么厉害之处,不就是什么所谓的少年英雄什么的,然而花尧能够那样的挑衅,证明他是不害怕的。 所以如果连花尧都打不过的情况下,何谈来保护自己,恐怕又是一个走广场的主。 就凭南宫羽对自己的态度,夜千叶对他就很反感,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见为好。 25 转念一想,不过还好,皇上找的不是楚墨爵,那不然自己就真的该果断的拒绝才是。 只是楚墨爵那样的性子,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怎么会,你可是太子,你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如同一个慈爱的爹爹一般,皇上看向夜千叶的眼眸里满是宠溺的情绪。 精明的他,自然是要考虑周全才能够做出决定。 但是夜千叶心里清楚,这样的情绪是假的,谁知道皇上又在阴险的打什么算盘,绝非一时兴起的关心自己。 反而有种蓄谋已久的感觉。 直截了当的拒绝,夜千叶思量了片刻,慎重的开口道:“父皇,虽然南宫羽长的是不错,但他的性子我并不喜欢,所以还是远远的看着就好,不需要带在身边跟着,会很影响心情,更何况,我已经中意于邪王,不能够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极为认真的一番话语,讲述着自己的想法与道理,和不同于常人的脑回路。 郑重其事的拿楚墨爵来当做借口,果然在这一方面,突然感觉到他还是有点用处的,心里暗自得意着。 瞬间皇上的脸就黑了,他明明是让南宫羽来保护太子的安全,在乎的应该是能力与武功,而不是长相和性子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好色的本性难改。 试图劝慰着:“太子,朕让大将军来是以他的能力来保护你,而不是……” 话语还未落下是,刚踏入庭院的南宫羽便直截了当道:“皇上,恐怕臣不能够胜任保护太子之责。” 夜千叶抬眸去看,只见花尧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容的跟在南宫羽身后,两个人皆是一副平稳的模样。 这倒是让她有些看不出端异来,这是谁赢了?难不成是平局不成?默默的脑补着,细细的琢磨着,还是一会儿询问花尧为好。 “将军这是何意?”皇上不明所以的看向南宫羽,虽然南宫羽一开始就是拒绝的,是他强行命令南宫羽而来的。 总觉得南宫羽再不愿意,最起码也应该做做样子,可是出去了一会儿之后,便仍旧干脆决绝,这不禁让他有些介意方才南宫羽与花尧的对话。 透过南宫羽,看向花尧的眼神里有着警惕和戒备。 缓和了几秒,南宫羽沉静道:“方才我与他去看了刺客的尸体,那两个刺客绝非一般之人,臣恐怕是无能为力。” 如此的推脱着,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和花尧两个人知道。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愿意,如此正好遂了心愿,只是并不怎么欣喜。 总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父皇,还是不要为难大将军了,大将军守卫着整个王都,而不是我一人,还是算了吧。”寥寥的开口,进一步的拒绝着,夜千叶对南宫羽没有任何的好感,即便他长的不错,但那种高傲,真想让自己一拳头打在他脸上。 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以为他自己能够有多强。 眼看着自己的打算就要这样破灭时,皇上再度开口询问道:“你们两个方才去做了什么,打架了?” 很明显,他在怀疑花尧。 对自己不利的人,自然而然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但是需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然做的太过火,可是会让人察觉的。 “并非如此,臣方才与他进行了一场对决,是棋局上的。”没有丝毫犹豫的解释着,南宫羽波澜不惊。 连谎话都而言的理所应当,他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他与花尧的约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了自然是要做到的。 这样的话语瞬间让皇上放下了对花尧的警惕,向来是自己想多了,既然是太子的男侍,会点才艺是理所应当的。 倘若会的是武力,就真的需要戒备了。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情况到这样的时候,他也不好再继续干涉什么,“将军你且回去,派些得力之人来保护太子。” 该做的功夫还是需要去做的,强求不来的事情,且缓一缓才是,不能够太过于着急。 而后皇上与南宫羽便一同的离开了,庭院里又恢复到了平静的模样。 饶有兴味的夜千叶询问着花尧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很怀疑的质问道:“其实你们两个就是去比武了吧?” 棋局上的对决,骗鬼嘞,就南宫羽那样的架势,是能够好好下完一盘棋的人么?简直是笑话。 没有任何隐瞒的点了点头,那不过是一个用来挡皇上的借口罢了,“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白了夜千叶一眼,花尧抬手整理着自己藕粉色衣衫上的褶皱,举手投足之间皆为优雅。 “自然是要知道细节了,越详细越好,你们两个谁赢了?”夜千叶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好奇的,毕竟她想要知道自己猜测的到底是不是对的。 更何况这个时候闲的无聊,她想要知道一些八卦,不过分吧。 花尧从容的坐在,淡淡的开口道:“他看到我的针时有些慢了,我提醒过他。” 他知道南宫羽是不容小觑之人,但南宫羽有自己强的地方,自然就有弱处。 而他正好抓住的就是南宫羽的弱处,所以南宫羽才会败得那么快,倘若真的正面相对,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所以花尧一开始就打算速战速决。 听着所讲述的细节,夜千叶表示自己无言以对。 原以为花尧是能够稳胜的,如此看来,南宫羽能够身为大将军,实力也是不容低估的。 只是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夜千叶表示并不在意。 她最在意的,还是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样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待着她。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紧紧的握在手中,似是要将它化成粉末一般,不动声色。 “殿下在想什么,拒绝了南宫羽,目前的情况对我们仍旧不利。”浅浅的开口道,花尧一双美眸看不出其中的悲喜,平静且温和的样子,沉稳且淡然。 是个对手,可惜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自然不能够用同样的标准来衡量。 松开了手中的杯子,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夜千叶有些慵懒的看向花尧,撇了撇嘴,“就算不拒绝他,情况未必能够有利于我们,那个大将军,呵,他对我意见颇深,别说出手帮忙了,他只要不帮对方,我就觉得可以了,所以他还是不要在为好。” 不然时时刻刻还要顾及他是否会对自己不利,真是有够操心的。 稍稍不悦的轻笑出声,夜千叶就是不愿意,没有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原因,只是那一点,便够了。 既然彼此相厌,又何必相见。 “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没有任何反驳的花尧摇了摇头,他不干涉夜千叶的决定,自己都是无所谓的。 他该担忧的,是其他的事情,眼眸里泛起几分微凉的意味,琢磨不透的情绪,转瞬即逝。 太监端着一盘吃食而来,放在了桌子上,雕花的玉碟里,盛着看起来精致的糕点,“太子殿下,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给殿下赔不是的,娘娘说太子宽宏大量,定然是不会介意她的一时糊涂。” 恭恭敬敬的俯身站在那里,没有一丝想要退下的样子,他得到的命令则是,一定要看着夜千叶吃下去才可以。 然而夜千叶眼眸瞬间变的冰冷,收起了自己慵懒的意味,细微的打量着点心,转而看向花尧。 该不会是又要重演什么戏码,不会真是拿她当傻子了吧? 花尧直截了当的拈起一块糕点,并未送入口中,反而是在鼻翼处轻嗅,细细的品位着它的气息,是食材不错。 只是……眼眸里突然划过一抹精明,重新将手里的点心放回在碟子里,轻微的摇了摇头。 “你且去回了皇后,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发生过的事情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平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的厉色,夜千叶大概是能够看明白花尧的举动。 所以她觉得,皇后怎么又在迫不及待的找死,其中必定有蹊跷。 太监有些为难,但还是咬咬牙准备离开的时候,花尧叫住了他,当然直接将点心连同碟子一起摔碎到了地上,吓得太监脸色发白不明所以。 “太子殿下症状发作,点心被摔倒了地上,明白了么?”看似询问的话语,但实际上却是一种警告。 唯有恐吓,才能够让太监听从自己而言的,若是胡乱说什么,那么他自己就应该付出代价才是。 “是。”几乎算是落荒而逃一般的离,不敢再多停留半分。 这时夜千叶才平缓的询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摇了摇头的花尧如实道:“不确定,但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还是小心为好。” 不禁感觉到了困惑,按气味而言是没问题的,并且这道点心看起来就工艺复杂,既然是在制作过程中加了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也是发现不出来的。 蹲在地上,从袖口里拿出一枚银针来,刺向点心的中间,抽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夜千叶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于紧张的缘故。 而花尧并未停止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继续刺向点心身上不同的地方,直到边缘的时候,银针才开始发乌,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它了,这点心做法极为奇妙,将毒放在周围最外处的地方,就不会被发现。”站起身来,花尧将手中的银针拿给夜千叶看,确实是一件让他感觉到吃惊差异的事情。 看来这次皇后确实是用了点脑子,不然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很难能够令人察觉的。 略微有些吃惊,夜千叶更多的则是无奈,皇后真是煞费苦心啊。 还未开口时,便听到花尧继续分析道:“无色无味的东西,自然是很难分辨,而且还有着香甜的味道遮挡。一般用银针试毒时,都会查看食物中间部分的位置,很少有人能够想到边缘部位。说明能够制作出这盘点心之人,做糕点的手艺是极好的,不然毒药不小心撒到点心中间部分,就会被发现。”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方才花尧一直用银针在糕点身上戳的千疮百孔,她还以为糕点哪里得罪了花尧。 微微皱起了眉头,夜千叶所琢磨的则是,这东西真的是皇后的想法吗? 悠然间想到了什么,抬眸波澜不惊的看向花尧,淡淡的开口道:“这毒药的名字是什么?” 隐隐间有些兴趣的想要知道差一点就可以害的她命丧黄泉的药物是什么。 “分辨不出来,所以不知道。”花尧摇了摇头,无色无味的又融为了一体,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够分辨出来,转而一想,忍不住扶额道:“不过这个应该不是重点吧,你想要怎么做,拿着这个去皇上那里接发皇后,还是装作不知道。” 所以这才是重点。 “就当做不知道吧,将它们处理掉,这件事情还需要再想想,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已经很差了,皇后若是再这样做,你觉得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即便她再迫不及待的除掉我,也应该是三皇子能够上位的时候。” 难得的冷静下来分析,如果自己是皇后,定然不会走到这一步,在什么都得不到的情况下还搭上自己的命。 那么她这样奋不顾身的送死是为了什么? 用应该有个理所应当的理由才是,而不是糊里糊涂的单纯想要除掉自己。 想要有一个安稳的睡眠,夜深时,夜千叶悄然来到了提前命人收拾好的一处偏僻的小屋里。 简单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能够睡的舒服就好,她已经连续好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了,真的是有够烦心的,怎么都冲着自己来,果然是身怀宝藏,就会遇到饿狼么? 只可惜这所谓的宝藏除了有些人想要的太子之位存在之外,其他人所想要的宝藏是不存在的。 这一次的暗卫不敢轻而易举的懈怠自己的职责,连同南宫羽派来的人,都在提高自己最大的警惕。 好在这一夜,平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待夜千叶醒来时,便接到了皇上召见于她。 “可知道是什么事?该不会是那碟点心吧?”任由太监替自己束发,戴着一只明黄色的玉冠,上面镶嵌着奢华的宝石,一身锦服加身。 2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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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4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4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5 天一亮,他们继续赶回去了,只是不用那么匆忙,出来只用了一周有余,回去却用了半月才到。 再次回到京城,她居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街还是那条街,路还是那个路,可能人还是...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5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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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7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7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7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7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7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4 她的床上常年备两条被子,就是楚墨爵要跟她睡一块儿她也会跟他分被子睡觉,免得她诱人的身体一不小心就诱惑了楚墨爵,让他一是把持不住就要吃了自己。 两个人早已经养成了一种默契,楚墨...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8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8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9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9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9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9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9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9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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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4 牢里的生活习惯了之后还是挺安逸的,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就是没地方洗澡,就是真想洗,人家也会给她弄个盆子放牢里,然后让她对着这么多个小吏们来个现场直播。 她宁可把自己臭死,也不想...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1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1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8 身体猛颤,四个妇人一同摇头,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至于你们……”再转头,看着一屋子哭哭啼啼的丫鬟们,新娘子嘴角一扯,厉声喝道,“若是舍不得我,那么,你们干脆都作为陪嫁随我去...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2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2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3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3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3 “表弟。”看他这么痛苦的样子,慕铭冬便代他说了。 “嘎?” 这个称呼,让佟俊彦满心的紧张感逝去,换上一脸的震惊。 慕铭冬冲他淡淡一笑,轻声唤道:“表哥。”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4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4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59 孙子伤心了!老妇人赶忙摇头,大声道。 “那你就把她给我赶出去!”佟俊彦便道,指着慕铭冬不松口。 对于这件事,老妇人肯定不会同意,便看着自家孙子,低叫一声:“彦儿!”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5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6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6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6 佟俊彦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别过头去,冷哼一声:“那也是她自找的!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任何消息。我要睡觉,你不要再吵我了!” “好吧!”相公大人的命令,做妻子的不...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7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7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8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8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3 “少爷他让奴才回来取钱。” “取钱?那你去找账房啊!”慕铭冬不解的道。她又不是自动提款机,他和她说什么说? “可是,老爷规定了,少爷一天最多能支取一百两银子,多了不给。...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19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8 佟俊彦抖三抖,抱着被子往床内缩去:“你又想干什么?” 坐在床沿,手指头一勾,将他连人带被一起抓过来,慕铭冬抬着他的下巴,冷冷笑着,低声道:“刚才,你爹想让我们尽快给他生个孙子...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0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0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1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1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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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4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4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4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4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4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4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0 闻言,楚楚表妹涕泪长流:“表哥,这次我真的要死了。真的!” “那好,你死啊!”佟俊彦便道,下巴高高扬起,“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死的话现在就死!” 他居然……居然……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7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8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59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5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0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1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2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3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4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5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6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7 “你给我闭嘴!” “啊啊啊!” “老爷,冬儿她……似乎很暴躁啊!”耳朵里不断接收着如上话语,大夫人柳眉拧在一处,低声有几分担忧的道。。 佟君融则是把肩一耸,不以为意...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8 佟俊彦很无辜的看着她们:“我说的是实话。”。 两位夫人再度对视,四夫人便又转向慕铭冬:“冬儿,彦儿他是男儿家,许多话自然说不出口。你是女儿家,我们也都是女人,有些话,自然是你直...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69 “来人,给我倒杯茶。”心情好了,自然胃口也开了。 “少夫人,茶来了。” 飘散着幽然清香的香茗送到嘴边,慕铭冬呷一口,点点头:“再给我剥几颗桂圆。” “是!”。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6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0 佟俊彦听话的扶起她的胳膊:“你又想干嘛?” “我在房间里呆的无聊了,扶我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哦。”。 两个人在前,后边还跟着十数个小心翼翼的丫鬟小厮,这等阵仗...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1 美人啊,真的是美人啊!货真价实的美人!近距离看看,余淑仪发现她比远远看起来更漂亮了几分,这精致的五官,和男人看起来是有几分神似。但是,男人的偏粗犷了些,美女的则要细致柔和许多。。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2 人一走,她便躺回床上,抱着枕头欢快的翻滚几下。 梅城,风景秀丽,美人辈出……光听这个描述,就知道那肯定是个好地方了!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过去了!! 哈哈,好期待!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3 “啊?这个……” 一听这话,新来的丫鬟们又吓一跳,傻傻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夏荷秋蓉轻笑,连忙将她们推出门去:“好了,少爷少夫人远途才来,你们也该去打盆水来给他们洗去风尘...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4 嗷嗷,好想把她们叫过来,给自己挨个摸一把!最好能在她们每个人的脸颊上狠狠掐一掐! “冬儿?冬儿?” 自己的话说完了,却不见她有何回应,佟君融加大音量叫了几声。。 佟...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5 饭菜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各式各样,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不过,观其色,闻气味,感觉都很不错,让腹中空空的她食指大动。。 “彦儿媳妇,你从小在京城长大,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这里的食...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6 她就说嘛,光是这里的小丫鬟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水灵灵的叫人想啃一口,那其他人,尤其是朱门绣户里的小姐们,更是没的说,俏生生的叫人想吞进肚子里去啊! “表、表嫂。”。 当是被她...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7 “那你还不去追?” 追?他追什么? “慕、铭、冬!” 陡然抬高音调,佟俊彦高喝一声,来到她的近跟前。 慕铭冬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我在!什么事?”。 ...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8 “可是,以往他受的冤枉气也不少。但是,一旦他敢朝你发作,那下场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佟俊彦道,双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是吗?”慕铭冬外头想想,然后拍拍头,“或许吧!我最近...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79 就是嘛,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慕铭冬点点头,拉着他:“走吧,跟我回去。” 佟俊彦想拒绝:“我不……”。 “就算再生气,你好歹等你爹走了再发作不迟啊!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你不...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7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0 “表弟,我看表弟妹挺温婉的啊,进退得宜,也在处处为你考虑,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悄悄后退两步,来到佟俊彦的身边,年纪最长的那个低声如是道。 佟俊彦无语问苍天。。 他多想扯...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1 吼吼,果然是江南水乡里出产的姑娘啊,这脸就是粉嫩多汁,摸起来真舒服,叫人摸了还想摸,怎么摸也摸不够! “喂!你给我出来!谁让你躺在她怀里了?”。 见到此情此景,两簇猛烈的...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2 话没出口,慕铭冬的这一脚着实厉害,佟俊彦的段数太低,没能躲过,就这样被她给踢到了水里。 “表哥!” “表弟!”。 紧随出来的年轻人们看见,连忙赶到船沿,对着下边大声...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3 但是,一旦张口,滔滔湖水便抓紧机会,源源不断的往他的嘴里灌去。拒绝不了,只能吞进腹内。赶紧闭嘴,但没过多大会,又忍不住张开嘴,呼救,喝水……如此往复。 “公子!”。 那边...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4 慕铭冬不以为意,上下打量他一下,点点头:“哦,我知道了,这就是长得肥的好处吧,不管我对你是踢是打,那都留不下什么印记,因为那些都被你的肉给遮住了。就算你昨天喝了那么多水,但和你身上...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5 慕铭冬微笑,慢吞吞到了他的跟前,才又缓缓开口:“鲁大人,难道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了打趴你儿子的,是两个人吗?”说着话,还特地在他眼前晃动一下两根手指。。 同知大人点头。“是有...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6 呃…… 说得很有道理。。 “哎,你们一个个的,笨死了!果然是不是不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慕铭冬摇头,低叹一声,将衣服扔回托盘了,“算了,收起东西,我们...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7 “啊?补补补……补?” 笑意凝固,佟俊彦瞪大眼睛盯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啊!”慕铭冬道,动动脚,拨弄一下地上那个人,“就是往他的脖子,肚子,身下,大腿,那...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8 “呵呵,鲁大人您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介草民,哪有资格管教堂堂同知大人之子?我们已经冒犯了您的威严,您还是快把我们抓回去吧!若是再不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您的颜面何存?从今往后,只怕您在...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89 慕铭冬突然觉得一阵无形的压力从头顶上压下。虽然置身在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的后花园里,她却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表弟妹,你怀孕有四个多月了吧?”坐好了,右手边的女人……天知道是表...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8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0 “那也是后来了!我说的是更前的那一段!” “更前?”佟俊彦眉头一皱,摇摇脑袋,“不记得了!” “你这个混蛋!”。 立马,狠狠一掌拍上他的脑门,慕铭冬咬牙怒喝:“我的...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1 听到这话,慕铭冬冷冷一笑,白他一眼:“他赚钱养家了?” 佟俊彦一怔,吐吐舌头:“我只是说个千古真理而已。至于那个傻子……他是特例,不算在内。”。 那就真没什么可说的了!慕...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2 “是吗?”还是这一句话,一样面无表情的问出来,这一位也一口老血憋在嘴巴里,欲吐不能。。 “可不就是这样吗?我看,芸儿姑娘最后的结果,要么是嫁到一个小户人家,一生清苦,要么就是嫁...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3 “好啊!” 欣然应邀,慕铭冬拿起筷子便夹了好几样东西进自己碗里,一样一样吃起来。 “嗯,好吃!” 东西下肚,她高兴地笑笑,点头大声道。。 “比起前天的如何?”...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4 大表哥面部表情僵硬一下,才慢慢开口:“表弟妹,和你说实话吧,今天,我们把你请出来,就是为了和你把话说清楚。在没有把话说清楚前,我是不会放你下船的。”。 那就是说,她现在被软禁在...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5 啪! 继续扇巴掌。 “这一巴掌……” “慕铭冬!”话说一半,又有一只手将她高举的手腕攫住,佟俊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快住手!别再打下去了!”。 “为什么不打...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6 “啊啊啊!” 立马,凄厉的痛呼传来,佟俊彦歪着脑袋跳脚大叫,“你放手,快放手啊!好疼!慕铭冬,你快放手!我求求你了,快放手啊!” 终于也会求人了?? 慕铭冬松开手,...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7 来人的脸色霎时变得一片惨白。“淑仪,你真要这样吗?”。 “你说呢?”淡淡瞧他一眼,慕铭冬轻轻笑着,对他挥挥手,“李大公子,奴家姓慕,名唤铭冬,夫家姓佟,你可以管我叫佟少夫人。至...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8 舅舅大人连同几位表哥表弟的脸上立时都是一变。 “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我们全府的人出动,找遍了梅城的每一条街道,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佟俊彦低叫,声音里出现一丝哽...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299 再回转头,男人低声道:“大夫说过了,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那就多躺着休息一下吧!”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她能安心休息下去才怪了!! 深吸口气,慕铭冬冷冷看着他:“我不要留在...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29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0 男人这次一走,就走了好几天。。 就算回来,也就是在她跟前闪现一下,没等她出口叫他去离婚他就又走了。倒是多出不少老师,礼仪的,服装的,舞蹈的,等等等等,说是大少请来的,要来教给她...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1 “呵呵,二姐你长得比我们美,手段也高明得多,我以为你会和我们有所不同,相公怎么也不至于冷落你的啊!”又是一阵咯咯假笑,又一个女人发话了。。 第二个女人便又冷哼一声:“我长得是比...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2 “妹妹请留步!” 往前走了三步,就三步,便听到女人急切的叫声又起。。 真不想留步,但是,似乎想就这样遁走也是不大现实的事,慕铭冬便留步了,回头继续假笑:“夫人,什么事?”...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3 再将人往旁边的小厮手上一交,大表哥沉声吩咐着。 “是。”两个小厮连忙接过,便扶着他往回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呢,佟俊彦垂下去的脑袋忽的又竖起来了!! “慢、慢着!...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4 慕铭冬心里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从丫鬟手中接过小碗,李家正牌夫人亲自将小碗送到她的手边,满面堆笑的道:“妹妹,这是当初我从娘家带来的药材,全都是好东西,过去自己一直舍不得吃,...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5 这是上天特地给她留下的一条出路吗? 感谢老天! 因为有李家正牌夫人在手,守在慕铭冬所处小院外的十多名壮汉也不敢动手,只能跟在她们身后慢慢往门口移去。。 正慢吞吞的走...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306 “但是!”随即,话锋一转,回头看看慕铭冬,轻轻一笑,“没办法,我就喜欢她这样。过了十多年平平淡淡的日子,若是她不出现也就罢了。现在,她出现了,让我的日子一下子多姿多彩起来,我都习惯... 《田园小妻:暖婚有点甜》30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