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九流相师》 第一章 断头煞 弯弓直箭刀兵刃,天斩斜枪冲断头。 风水可救人,亦可杀人,上面一段口诀,说的便是九种风水煞局。 我们陈家四代,都是做风水的! 我太爷爷是搬舵先生,搬舵是土匪里面的黑话,说白了就是土匪里的风水先生。 我太爷爷说,土匪都迷信,下山砸窑(明火抢劫)或拉秧子(绑票),都会找他卜算吉凶,推算“吉门”“吉星”“吉时”,确定“鹤神方位”,如果他说今夜失星当值,大利北方,那土匪绝对不敢去其他方位。 东北王当政时,太爷爷所属的绺子被收编,太爷爷下山从良,娶了我太奶奶,生了我爷爷。 我爷爷是我们那十里八村有名的风水先生,把我太爷爷的一身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到了我爸这,他不想干这个,没想到中专毕业后被分到了火葬场,还是干了这一行。 我爸对我的期待很高,希望我能上个好大学,可我没那个学习天分,高中都是花大价钱上的,大学就更没指望了。 学习没天分,学风水知识,我是一点就透。 我爷爷说我八字中子丑位多,天干透出壬水,不是僧道,便是九流之人,天生吃这一碗饭。 我爸性格拧,不信邪,托人找关系给我安排过挺多工作,我每次都干不长,都是干一段就出纰漏,到最后,我爸没招了,终于认命,让我开了风水铺子。 铺子开张没两天,我就碰到了风水九煞中的断头煞棺材局。 那天早上,我和以前一样,开门先烧三炷香测吉凶。 这个习惯,是太爷爷当土匪时传下来的。 烧香看长短,根据三根香长短,大致可分为七十二种情况,又叫七十二香谱。 香烧了五分钟,一看形态,我就知道不好,烧出了催命香。 催命香是七十二种中的一种,形态是两边等长,中间那根,要比两边的短上五分之一左右。 这种香烧出来,主月内有命终之人或半年内伤小口。 香刚烧完,一个二十出头,长相清纯的女生就上门了,说是王总介绍来的,让我给她相个宅。 我一听王总,心里有了谱。 王总是我爷爷的老顾客,是一个包工头,后来干大了自己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我爷爷活着时,经常找我爷爷相宅看风水。 我开张那天,他送了个花篮,说手底下有个员工,家里出点事,让我给看看,应该就是这个女生。 我明白王总啥意思,弄个人来我这试水,看我有多大本事。 做好这一单,多半能拿下王总这个大客户,我提起精神,打量起女生来。 这一打量,有些心惊,女孩脸稍紫红,眉角上翘,太阳穴两侧隐隐露出青筋,在面相上这叫迎头煞,七日内非死即伤。 我稳住没做声,眼睛盯着她的脸,问她相哪个宅? 女孩被我看的发慌,说在石塔村,问我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有没有救! 因为岁数小,年轻,我担心来看事的不信我,在铺子里总是一身深色的唐装,又特意把嘴边的绒毛刮下去,留了一点黑胡茬,这样显得成熟。 可能是这身打扮可信度比较高,她认为我看出了问题。 我故意抻了一下,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一看更慌了,都没用我问,竹筒倒豆子般把家里的事全盘托出。 女孩叫刘月,大学毕业一年,家里出事有四年了! 她上大学那年,家里起了新屋,新屋起来后,四年时间,每年的九月九,家里都会有人去世。 第一年的九月九,刘月的爷爷没了,无疾而终,当时以为是心脏病,没有多想。 第二年的九月九,刘月的奶奶没了,也是无疾而终,村里人都说是刘月爷爷接走的。 第三年的九月九,刘月的父亲没了,同样是无疾而终,到了这会,刘家觉得不对劲了,刘月妈妈找村里的半仙给看了看,说问题不大,没事! 没想到的是,第四年的九月九,刘月的妈妈也没了,同样是无疾而终。 现在是第五年,距离九月九还有三天。 我一听就知道不好,哪有这么巧的事,一家四口都是每年的九月九去世?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呢?四次呢? 在我看来,应该是有人布局搞刘家,这种事处理起来很麻烦,这一单不好弄! 不好弄也得弄,钱哪是那么好赚的,这世上就没有容易的事。 下了决心,我和刘月直奔石塔村。 石塔村因为村子南面一座十米左右高的石塔得名,我到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石塔村的布局不对,村子四四方方,房屋左右对齐,背山面水,前面还有一根石塔矗立,从高处俯瞰,这格式,非常像墓地,石塔是墓碑,村子是墓穴,在风水里,这叫棺材局,用活人镇死人。 村子的布局不对,刘家更不对。 刘家位于村头,老房子还好,位置不算凸出,中中正正,新房整个向前凸了将近二十米,和整个村子分离,就好似门耳朵,在风水里,这叫锁阴关,等于是把需要全村分担的压力,全部集中到了刘家一家。 关键是,新房前有一棵断了一半的老杨树,刘月说树被雷劈过,上面焦了一半,看着不雅观,就把上半截砍了。 我当时就无语了,住户大门或窗户前最忌有被砍掉尖顶的树,这叫断头煞,主家中易出不幸之事。 断头煞,棺材局,刘家两样占全了,住在这种房子里,不出意外才有鬼呢! 第二章 四口棺材 我把情况一说,刘月立即抓着我的手,说只要能救她,让她干什么都行,说她这些天快被折磨疯了,晚上一闭眼就能看到她爸她妈冲她招手,说要接她过去。 看刘月这样子,我真要提点啥过分的要求,她多半不会拒绝。 不过哥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着痕迹的抽出手,干我们这一行,也是有行规的,叫五不:不妄言,不妄作,不自用,不点真龙乾坤穴,不泄天机。 我真要对刘月做点啥,可就犯了第二条不妄作了! 所谓医不叩门,卦不空出,这是玄门助人法则,风水师看事,明码标价,不得提其他无理要求。 我也没废话,告诉她断头煞好破,棺材局易解,难破的是人心。 为什么这么说? 风水看起来神秘,说穿了和数学定理一样,都是有某种规律的,找到规律,自然无往而不利。 比如断头煞,指的是住户大门或窗前有被砍掉尖顶的树,破解起来其实很简单,把树整根砍掉就完事了! 局外人不理解,以为多难,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一看就懂。 可煞局破了,存着坏心的人还在! 刘家的事,关键在于幕后布局的人。 破了断头煞,解了棺材局,就要得罪人,这是一个大因果,我也没客气,问刘月现在有多少钱! 刘月愣了一下,说才上班一年,爸妈死后留下的钱也不多,卡里一共有四万块钱! 我伸出三根手指,说我要三万,封红给我,你的事我管了! 刘月瞪圆了眼睛看我,之前的信任一点一点褪去,半响才说,要找人商量一下。 我摆摆手,让她去。 我明白刘月咋想的,她把我当成了骗子。 如今市面上算卦的,大多是一百五一卦,有名有号的贵一点,五百左右,我这一开口就是三万,要了她四分之三的身家,换做谁,都不可能一口答应。 过了能有五分钟,刘月捏着手机回来,看我的眼神里依旧带着怀疑,扔下一句话:“钱一会就送过来!”然后就没音了。 得,她要么把我当成了骗子,要么把我当成坐地起价的黑心商家,反正不是好人就是了! 我没解释,专心打量起门前的这颗老杨树,树身一人肯定是围不上的,树龄应该在二十年左右。 砍树是最简单的方法,但不太现实,万一有人举报,砍树的人绝对进去,那就只能封煞了,用这招逼格还能高点! 确定之后,我让刘月去村里找三根钉房梁的老钉子,钉子长度要超过三寸,找好钉子后,再买一只公鸡。 “事真多!” 刘月嘀咕了一句走了,我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抽着,绕着刘家房前房后转了一圈,盯上了那座石塔。 这一手棺材局,以活人镇死人,那根石塔下,肯定有东西。 我合计了一下,石塔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末年,距今得有一百五十年了,就算是有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也成了骨头渣子。 二十分钟后,我正在杀鸡,一辆奥迪停在刘家门前,下来一个剃着寸头,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 这人我认识,叫王鹏,是王总的远房亲戚,兼职司机和保镖,以前王总来我家,总带着他。 “鹏哥,你怎么来了?”我上前打了一声招呼,刘月也跟着上前,叫了一声鹏哥。 王鹏打量我两眼,笑道:“陈行,你小子这一身行头不错,有大师范!”边说边拿出一个大红包递过来,说:“我送钱来了,顺便帮着搭把手!” 我一看就明白了,王总这是不放心,派人来监督了,不过更好奇的是刘月和王总的关系。 一个电话过去,立即送来三万块钱,这里面有说法啊! 我笑了笑,没深究,说:“行,我这正好有活!” 我把断头煞的缘由说了一遍,然后指挥王鹏,把三根涂了公鸡血的钉子,分别钉入杨树北,东,西三个方向,这叫封煞,是风水里常用的手法。 还有一种方法,叫挡煞,用的是石敢当,常用于开在剪刀路口的门市店。 处理好断头煞,便是棺材局。 刘家四口人,全部死在农历九月初九,这个日子很特殊吗? 别说,还真特殊! 农历九月初九,既是仙门的登高日,也是仙门的求寿节,弟马香童可以向堂上老仙求寿,求运,攘星等。 求人得送礼,求仙得上供,我怀疑,刘家这四口人,被人当做祭品献祭了! 当然,一切都是怀疑,是与不是,得靠证据。 这种事,不能轻易开口,万一不是,我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我告诉他俩,破解棺材局的关键在石塔上,便拿着铁锹,带着他俩去石塔。 石塔高十米左右,内部有盘旋而上的石阶。 到了之后我绕着石塔转了两圈,来到石塔正面,以石塔为基准线,拿出罗盘定位,确定正南方位,丈量出三尺距离,然后开挖。 向下挖了一尺,一口黑皮棺材露了出来。 棺材不大,就是装骨灰的那种小棺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木头小人,小人身上裹着一层红布,红布上写着一个人名还有生辰八字。 看到红布上的名字,刘月脸刷的一下白了,叫了一声妈! 我心里一下子有底了,示意王鹏继续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又接连挖出三口同样制式的棺材,每一口棺材内,都有一个木头小人,小人身上同样裹着红布,写着姓名和生辰八字,正是刘月的父亲,奶奶和爷爷。 第四口棺材挖出的那一刻,王鹏看我的眼神变了,有点当初看我爷爷的意味,我当即把高人的架子一端,对刘月说,下一个献祭的就是你! 刘月傻了一样看手里的几块红布,半响才回过神,喊道:“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第三章 刘半仙之死 “谁干的?”王鹏立即问道。 “是你们村的那位半仙吧?” 没等刘月回答,我立即抢答。 刘月震惊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当即做出一副高人范,没说理由,而是朝村里努努嘴,说:“带路吧,我去会会这位半仙!” 至于怎么知道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之前刘月说过,她们村里的半仙给她家看过,说没有大事。 刘家的阳宅并不复杂,稍有点本事,就能看出不解决是要死人的,这叫没事? 她这是瞪眼说瞎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她,还能是谁? 去找半仙的路上,刘月说她之所以知道是半仙捣鬼,是因为认出了红布上的字。 半仙姓刘,在石塔村很有名,谁家有个头疼脑热了,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找这位半仙。 刘半仙在村里的风评很好,谁求她都好使,有虚病直接给看了,有实病如实相告,让去医院看病,完事压堂钱随意,一块钱不嫌少,没钱的给拿几个鸡蛋也成,从没给过人脸色。 村里有人生小孩,讨要个平安符,也从不拒绝,刘月身上现在还有刘半仙给的平安符呢! 这么一个“好人”,难怪刘月不敢相信是她害了她们全家。 石塔村不大,刘月又急,没用上五分钟,就到了刘半仙家。 大门没锁,刘月推门就往里走,我落在最后,心里多少是有些小兴奋的,小时候经常听爷爷讲太爷爷和人斗法的事,没想到要轮到自己了。 进屋后,就见一个老太太跪在供桌前,以头拱地,似乎是在跪拜。 供桌左边摆着一尊弥勒佛,右边是一张立着的红纸,红纸上写满了仙家的名字,香炉里插着三根刚刚烧完的线香,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烧香味。 “是不是你干的?” 刘月看着老太太,哽咽着喊道。 老太太没动,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为什么?”刘月开始哭,上气不接下气的。 老太太还没动。 我和王鹏对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情况有点不对。 我上前一步,戳了戳老太太身体,“刘半仙?” 一戳之下,老太太向着一边栽倒,露出了半张脸和手里的木头人偶。 刘半仙死了,露出的半张脸上布满了黑褐色的尸斑,眼睛浑浊,里面有虫在爬。 看到这一幕,还在抹眼泪的刘月瞪圆了眼睛,嗷的一嗓子,转身就向外跑。 王鹏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出去。 我爸在火葬场上班,我这些年见多了尸体,也算是久经考验,强撑着多看了两眼,捡起木头人偶,这才出去。 我出来的时候,刘月正趴在墙边吐。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有村民过来问,我担心刘月乱说,连忙上前,说是刘月的朋友,陪她来找刘半仙看事,没想到刘半仙死了。 “死了?不能啊!” “我昨天还看见刘姨了!” “我早起还看见了呢!”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几个不信的进屋去看,没用上一分钟,全冲出来了。 缓了一会,知道信的村民越来越多,就连村长都来了。 村长姓何,五十出头,他带人进屋看了两眼,出来就做了决定,村委会出人出车出钱,处理刘半仙的身后事。 没人反对,全票通过。 至于刘半仙是怎么死的,要不要报案,根本没人提,或者说,没人认为刘半仙是被害的。 刘半仙一辈子没结婚,没儿没女,和子女没有纠纷,虽然是半仙,但过得也不富裕,不存在抢劫的可能,和左邻右舍的关系都很好,也不可能是仇杀。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意外,就和刘月父母的死一样。 刘月的状态极差,认定的仇人就这么死了,她一时难以接受,恍恍惚惚的。 王鹏是个明白人,一出刘家,就小声问我:“陈行,事不对吧?” 这还用说吗? 肯定不对啊! 有一段时间,我被我爸弄去火葬场当临时工,给需要寄存骨灰盒的开票,那段时间,我见多了尸体,尸体出现尸斑,起码要三个小时,发展成刘半仙那种生蛆的程度,怎么也得两天以上。 可那些村民,有说早上见过刘半仙的,还有说昨天见过的,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见到的是人是鬼? 我这么一分析,刘月也不哭了,脸色煞白的看着我。 “没事!” 我摆摆手,说断头煞是我破的,棺材局是我解的,刘半仙真要找人报复,也是找我,和你没关。 我一边说,一边拿出那个木头人偶,人偶身上披着红布,红布上写着刘月的名字,但没有八字。 我指着人偶说,有名字没八字,刘半仙应该是没来得及献祭就死了。 我这么一说,刘月脸色好了一点。 不过要想不留下后遗症,还有事情要做。 算上刘月的这个,一共五个木头人偶,不把这五个人偶解决掉,事情不算完。 刘家的坟地在村后,我要的事情很简单,将这五个木头人偶烧了。 刘月父母坟前,五个人偶一字排开,摆好后以鸡血为墨,在红布上画上往生符,将姓名覆盖。 符画好,浇上烈酒,点火引燃。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火燃起的一刹那,我开始诵念往生咒,超度亡魂。 风水符咒不分家,一个高明的风水师一定精于符咒。 因为风水是将天地能量集中于风水中,让人受用;符咒是将天地能量集中于符咒中,让人受用,两者法理相通。 诵念声中,木偶和红布熊熊燃烧。 我站在火焰前,手掐咒诀,一身深色的唐装配上庄重的面容,逼格绝对坚挺。 红布很快烧成灰,人偶噼啪作响,在火焰中变形。 就在一切即将结束时,一股大力突然从背后袭来,就好像有人用锤子锤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差点趴坟上,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冷哼声。 王鹏一把扶住我,问:“陈行,怎么回事?” 我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受了一点反噬,没大事,行了,咱们回吧!” 嘴上这么说,我的心在滴血,护身符碎了。 护身符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用的是狼王的犬牙,这东西到底有多硬,我很清楚。 可现在,它碎了,一截挂在我的脖子上,另外一截,掉在地上。 回去的路上,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急得不行! 刘月这三万块钱,不好赚! 归根结底,是我自己大意了,那根石塔下镇着的东西还活着,否则的话,刘半仙也不会把刘家四口献祭掉。 我烧人偶,念往生咒超度刘家四口人,相当于虎口夺食,石塔下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我后背挨的这一下是有讲究的,从位置上来说,在两侧肩胛骨的中心,这处有一个穴位,叫夹脊穴。 在玄学中,夹脊穴又叫鬼门,是灵体进出人体的门户。 也就是说,刚刚石塔下的东西想要附我的身,护身符替我挡了灾。 可以预见,这次的事不算完。 早上烧香烧出了催命香,这个香,是测算自己吉凶的,现在看来,就应在这里。 第四章 桃花犯煞 回到店里,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另外两个护身符,一股脑全戴脖子上。 我太爷爷一共留下三个护身符,分别是狼牙、熊爪、虎骨。 我爷爷给我时还说,有这三个护身符,绝大部分邪祟近不了我身,现在可好,刚出道没两天,狼牙废了。 屁股还没坐热乎,王总上门了。 王总叫王德发,五十出头,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和大多发福的中年人不一样,王总身型匀称,气质儒雅,还有点小帅。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无疑是极强的,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多次拿王总的面相为我做教学。 “小陈师傅,我新拿下来一块地,想请您给看一看!” 一进门,王总没客套,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要求,然后一摆手,王鹏见状直接递上一个皮包。 王总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双手奉上,看厚度,应该是十万。 王总这一套做的极为熟练,当年请我爷爷时,他就这样,这一套叫做请法上门。 我心里一声卧槽,我那颗狼牙总算没白断,王总这单生意要是干好了,财源绝对滚滚而来。 心里乐开了花,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打量了王总半响,才接过红包,不管怎么样,逼格一定要坚挺。 见我接了红包,王总轻舒一口气,寒暄道:“上午的事,王鹏都和我说了,小陈师傅青出于蓝!” 这一行就是这样,先谈事,再叙感情。 不过我没打算和王总叙感情,像王总这样的大客户,谈感情没用,你得证明自己有本事。 所以我直接说道:“王总,您命宫晦暗,奸门深陷,山根处一条横纹贯通两眼,主夫克妻相!” “王总,我再多说一句,就您现在这个面相,桃花犯煞,不及时抽身,您自身都难保!” 没给王总反应时间,我接连发问:“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精力不济,怎么休息都不管用,严重时甚至出现昏厥?” “你怎么知道?” 王总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的情况,这张脸上全写着呢!”我淡淡一笑,指了指他的脸,也不用敬语了,直接叫“你”。 王总盯着我看了半响,哈哈大笑道:“陈师傅,我老王是个粗人,以前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您别在意,以后但凡有能用到我老王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走吧,咱们先看地去!”我没接话茬,这一点,要和我爷爷学,只谈事,不谈情。 像王总这种大老板,和他们谈情没用,你对他有用,你就是爷,你对他没用,开业时顶多送一个花篮。 这一点,从他对我的称呼就能看出来,一进门他叫我小陈师傅,等我说中了他的近况,小陈师傅变成了陈师傅,就是这么现实。 命宫即为印堂,从面相学上来说,从印堂的宽窄程度,色泽,颜色,便能判断出一个人运气的好坏与祸福吉凶。 奸门又称夫妻宫,为面相十二宫之一,特指两眼外角,也就是俗称的鱼尾纹。 山根即鼻子根部,两眼正中,为相术十三部位之一。 这三处,都在传递一个信息,王总犯了烂桃花,轻则损财,重则丧命。 “好,看地去!”王总哈哈一笑,之前的儒雅不见,满满的都是草莽气息。 王德发新拿下的那块地在南郊,背靠小青山,左侧是兰江河,右侧是一片丘陵,正前方是一片开阔地。 这地方,原来是造纸厂,后来由于效益不好,造纸厂破产,留下了几处没人要的厂房。 地段很好,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可惜,作为青龙的兰江河破坏了整个地段的风水。 造纸厂没破产的时候,废水直排兰江河,硬生生把兰江河变成了臭水河,有这条臭水河在,在这盖啥都白搭。 我如实分析,王德发听的连连点头,说:“陈师傅,也就是说,除了兰江河,这块地没问题,对吧?” “没问题!”我点点头。 王德发松了一口气,说:“陈师傅,你有所不知,我能拿下这块地,就是因为我承诺,要把这条臭水河重新变为清水河!” 这话一出,我倒是高看王德发一眼,他要是真能把兰江河治好,也算是积了大德。 “陈师傅,不瞒你说,我最近精力不济,省里市里的医院都看了,都说我是操劳过度,看不出什么实际效果!” 王德发叹了一口气,开始掏心窝子,打感情牌,“我也找过几个高人,说的和您差不多,都是桃花犯煞,为这个,我戒女色戒了半个月,可还是不行,身体还是每况愈下,我实在没招了,才找您的!” 我盯着王德发看了半响,问道:“你现在住的别墅,是我爷爷给你布置的吧?” “是!”王德发点头。 “办公室呢?”我继续问道。 “也是!”王德发再点头,说道:“陈师傅,你不知道,我害怕有人搞鬼,当初陈老给我布置完毕后,我特意拍了视频,留了照片,每隔七天找人对一下,发现位置不对,马上还原!”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调出别墅和办公室的照片和视频。 我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别墅没问题,就如同王德发说的,和七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办公室也没问题,里面的布局没有任何改动。 “你确定和外面的女人都断了?”我一边看一边问道。 “都断了!”王德发马上点头。 “那刘月呢?”我淡淡问道。 “陈师傅,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碰过她!”王德发赌咒发誓的说道。 看他这样,确实不像是撒谎,这就有点奇怪了,我一时也犯了难。 我爷爷布置的风水没有问题,新买的地也没问题,女人也断了,按理说,王德发不应该是这个面相啊! 我心里虽急,面上不动声色,又重新看了一遍视频和照片。 别墅外庭一览无余,没有问题,室内布置也没问题,办公室没动过,也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了? 妈的,要不要这么搞我啊? 我在心里骂开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第三遍点开照片,把每张照片放大仔细查看。 我能感觉到,王德发虽然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目光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孙子就是孙子,和爷爷差远了。 第五章 吊客千斤坠 忍住,我本来就是我爷爷的孙子,孙子不如爷爷,很正常。 看了三遍,还是看不出问题,我说道:“王总,视频照片终究是死物,咱们最好还是能去现场看看!” “行吧!” 王德发点点头,没说别的,但我能看出来,这老货明显是认为我水平不够,热情度起码下降了五成。 我爷爷和我说过,王德发这个人,现实的很,和他相处,不要谈情,你有本事,他对你是一个态度,你没本事,他对你是另外一个态度。 当然,也不是没有优点,我爷爷说,当年他之所以答应给王德发看风水,一是因为钱给的到位,二是王德发这个人,相对来说,还算是有底线,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 就如同造纸厂这块地,王德发承诺治理兰江河,他要真做到了,到手的利润,起码要减少一半。 从造纸厂出来,第一站是王德发的别墅。 王德发的别墅在美林雅苑,位于我们市的西北角,附近都是政府机构,相对僻静。 从空中俯瞰,两条环形街道将美林雅苑包裹在其中,形成玉带缠腰格局。 这种风水局,主事业成功,财运亨通。 事实也是如此,美林雅苑的住户,非富即贵。 王德发当年请我爷爷给他的别墅布局,不求财,只求平安,这点要求,很对我爷爷的胃口。 我爷爷给他布的是吉星高照的局,取福禄寿三象,主吉祥健康,配合美林雅苑本身的风水局,便是玉带缠腰,吉星高照。 我爷爷说过,只要王德发不作死,这辈子无病无灾,享尽富贵,这还没到五年,王德发一脸的灰败相。 进入别墅,我楼上楼下转了两圈,愣是一点毛病没发现,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去下一个目标——王德发的办公室。 我这会面上虽然依旧淡然自若,但心里开始打鼓,真要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十万块钱可就烫手了! 二十分钟后,王德发办公室。 办公室和别墅的布局一个风格,中正平和。 王德发的办公室很大,一面镂空雕花屏风将办公室一分为二,前面是办公区,后面是一个小会客厅兼茶室。 我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后,迈步向里走,走到屏风处,顿了一下,味道有些不对。 我侧头打量一眼屏风,王德发见状说道:“这可是好东西,金丝楠木的,前一阵朋友送的,我就把那扇老的换了,您闻闻,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很舒服的!” “舒服?” 我看着王德发,基本可以确定,问题就出在这扇屏风上。 别的味道我可能闻不出来,但死人味,或者说是尸臭味,我闻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这也算是我天赋异禀的一种。 屏风上散发的尸臭味很淡,几乎被那股木香味掩盖下去,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甚至还会觉得这股木香味很好闻。 “屏风有问题?”王德发马上反应过来。 “嗯!” 我点点头,绕着屏风转了两圈,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屏风上下各有一根横木,用于支撑,有问题的是上横木。 上横木的两侧截面上,各自雕刻着一个胖娃娃,胖娃娃歪头扭身,和年画娃娃非常像。 屏风上刻娃娃没问题,可这个娃娃刻的,和整个屏风的风格完全不搭,这就有问题了! 把屏风放倒后,内侧也是这种娃娃,我数了数,算上两侧截面的,一共十三个娃娃。 “陈师傅,这些刻画有问题?”王德发凑过来问了一句。 “有!” 我随口回了一句,起身对王鹏招招手,“鹏哥,搭把手,帮我把这根横木拆下来!” “嗯!” 王鹏马上过来帮忙。 拆下来后,我把木头放在办公桌上,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些小人,对旁边一脸莫名其妙,又万分焦急的王德发道:“王总,你仔细看看,这些小人的脖子处,是不是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王德发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道:“是!”又问道:“陈师傅,这有什么寓意?” 我没回答,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余根长短不一的线香。 我取出一根拇指长,小拇指粗细的线香,拿出剪刀,肉疼的减下不到一厘米,碾成粉末,放在横木上,然后点燃。 一股淡淡的烟气刚刚飘起,便向回缩,顺着横木上那些小人脖子上的刻痕,钻入了横木内。 半响后,粉末燃尽,烟气全部钻入横木内,使得横木看上去好似裹了一层薄纱。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臭味从刻痕内溢散而出,很快便扩散至整间办公室。 “开窗散味?”我指挥道。 王鹏马上去开窗,王德发看懵逼了,磕巴着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啊?” 王鹏也是一脸的诧异,看看横木,又看看我。 “刚刚这根香叫倒流香!” 我解释道,见两人依旧是一脸迷茫,我又说道:“倒流香又叫死人香!这么说吧,尸臭和倒流香就好比磁铁的两极,会相互吸引,刚刚你们也看见了,烟气把尸臭从横木里吸了出来!” 说完,我皱了皱眉头,没想到第一单大生意,就用到了倒流香,好奇问道:“王总,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陈师傅,我有点乱,咱们一点点来,你先说说,这根横木到底有什么问题!”王德发眼珠子开始泛红。 我没卖关子,指着横木道:“这根横木被人施了一门叫吊客千斤坠的邪术!” “什么叫吊客千斤坠?”王德发马上问道。 “吊客有两层意思,一为吊死的人,二为四柱神煞之一,主孝丧之事,千斤坠则是比喻有千斤重的东西挂在身上,让人不得挣脱,总结起来就是,这门邪术,会让人上吊而亡!” 我没装逼,现在也不是装逼的时候,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完,我又道:“王总,幸亏你最近三个月行大运,否则的话,你早就吊死在这根横木上了!” 王德发听了脸色煞白,不是吓的,而是气的。 缓了一口气,王德发看向我,问道:“陈师傅,你既然认出了这门邪术,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 “没错!” 我点点头,开始表演,说道:“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说完,我开始解释这门邪术。 说起来,能认出这门邪术,还多亏了我太爷爷留下的笔记,里面都是他早年的见闻。 我小时候是把笔记当故事书看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第六章 漂亮姐姐 吊客千斤坠,最早出现在鲁班术中。 这门邪术,首先需要一根吊死过人的梁木,然后由施术人在梁木上雕刻小人,并在小人脖子上留下勒痕,每留下一道勒痕,都要念咒施法。 施法完毕后,便是养木,以六畜鲜血浸泡梁木七七四十九天方算完工。 “你们看,这根横木应该是梁木上的一段,有人玩了一招偷梁换柱,用这根横木换掉了屏风的!” 我指着横木解释道。 “是晴晴那个臭婊子!”王德发马上反应过来,红着眼睛骂了一句,急切问道:“陈大师,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需要两瓶酒,不用太好,二锅头就行,一只活公鸡,最好三岁的,一个铜盆,一把斧头和一把杀猪刀,杀猪刀要猪肉铺子里用了一年以上的,年头越长越好!”我开始提要求。 王德发看了王鹏一眼,王鹏立即道:“我这就去办!” 王鹏离开后,我对王德发道:“王总,把你的八字报一下!” 以血为墨,写好王德发的八字后,我用红纸包好,静待王鹏。 半个小时后,东西准备齐全。 先给公鸡灌酒,灌醉后把写有王德发八字的红纸塞入公鸡的嘴中,然后用王德发的腰带,把公鸡吊在横木上。 这一招,叫做替死法。 公鸡属阳,再辅以八字和腰带这种贴身物,宜做替身。 这一步完成,第二步便是破法。 铜盆内注入半盆清水,将横木竖着放入盆内,将二锅头浇在横木上,然后点燃。 湛蓝色的火苗燃起的一刹那,横木本身没什么变化,内部却发出一阵噼啪声响,好似放了一挂鞭炮。 王德发和王鹏看的目瞪口呆,和二傻子一样,看看横木,看看我,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了! 我没管两人,这会不是装逼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差错。 伴着噼啪声,一缕缕黑红的液体从十三道勒痕内渗出,覆盖在横木表层,火焰渐暗,最终熄灭。 铜盆内,浸入水中的那截横木渗出的黑红色液体没有扩散,而是如同果冻一样,聚拢在横木表层。 看到这,我轻舒一口气,拿过那只死公鸡,杀猪刀对着鸡脖子一抹,血渗了出来,滴在横木截面上,顺着横木的纹理向内渗。 趁着这个机会,杀猪刀向下直刺,顺着纹理刺入横木内。 “砸!” 我对身侧的王鹏点点头,王鹏拿着斧头,对着杀猪刀的刀柄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后,好似热刀切黄油,杀猪刀没柄而入,根本没费什么劲,横木再次发出噼啪一声,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再砸!” 我对王鹏点头示意。 又是一斧子下去,横木上的裂纹扩大,以杀猪刀为中心,向着两侧张开。 第三斧头下去,横木一分为二,倒在铜盆内,一股血水跟着冒出。 “妥了!” 至此,我提着的心才算完全放下,将剩余的二锅头全部倒入盆中,然后点燃。 湛蓝色的火焰中,横木如同浇了汽油,轰的一下爆燃。 三分钟后,火焰熄灭,铜盆内一片黑红色。 “没事了!” 我对王德发点点头,取出一截安神香点燃,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办公室扩散,驱散了腥臭味。 “陈大师,老王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只要您吱一声,上刀山下火海,老王绝不含糊!” 王德发开始表忠心,还给王鹏使了个眼色。 王鹏秒懂,拿出一个公文包递了过来,王德发把包往我怀里一塞,说:“陈大师,老王之前做的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一事不收二钱!” 我把包推回,开始装逼,“王总,我不是野路子风水师,而是传承有序的玄门弟子,凡事最重一个规矩!” “你真想感谢我,多介绍一些客户给我就是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不忠不孝,为富不仁者,不要介绍给我!” 这话一出,王德发收回皮包,眼里满满的是敬服,感慨道:“陈大师,我对你们陈家是彻底服了!” 我淡淡的点头,其实心在滴血,皮包里最少十万,这个逼装的有点贵! 从王德发办公室出来,我没让王鹏送我回店,而是在城乡结合处的一处公厕旁下车,把铜盆内的污水倒入公厕内。 这叫以秽治秽,和杀猪刀的原理差不都,顺便说一下,公厕得是旱厕,冲水的没用。 杀猪刀煞气大,能克制邪祟,其实最好是用刽子手行刑的鬼头刀,可惜找不到了。 处理掉污水,我把王鹏打发走,坐公交去超市,沾沾人气,去去晦气,这和上坟烧纸后不要第一时间回家,去人气旺的地方转一转是一个道理。 上公交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点,人还挺多的,不过我是始发站上车,捞到了一个座。 王总的事,还算圆满,是谁害他,他心里有数,还给我许了愿,说以后在女人的事上,绝对注意。 狗改不了吃屎,王总这样的,顶多忍三月,而且不用和我许愿,要许也是和他老婆许。 随即我又想起拒绝的那个皮包,又是一阵心疼。 就这么想了一路,眼看就要到站时我才回过神,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斜侧方的一个小女孩老是回头看我。 小女孩五六岁大小,有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看着很可爱。 我对小女孩笑笑,小女孩立马转头,隔了一会,又回头看我。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没干别的,光逗小女孩完了。 公交车在新阳路停靠时,我起身下车,小女孩和她妈妈也下车,就走在我面前。 “妈妈,刚刚坐咱们后面那个小哥哥准保是一个单身狗!” “为什么呀?” “有个漂亮姐姐就在他旁边站着,一直看着他,就像爸爸看你一样,可他连个座也不让,也不要微信,还傻呵呵的笑!” 稚嫩的童音充满童趣,在配着妈妈拖着长音的问话,让人不由自主的想笑。 可我笑不出来,这小女孩说的是我,可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座位前根本没人,她看到的是哪个姐姐? 第七章 谈判 我快走几步,赶到小女孩身前蹲下来,尽可能温和的问道:“小朋友,你说的是哥哥吗?漂亮姐姐又是哪个?”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小手向我身后一指,嫩声嫩语道:“漂亮姐姐就在那里!” 我回头看,身后空无一人。 小女孩又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道:“哥哥,你去亲姐姐一下,爸爸每次亲妈妈,妈妈都很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麻烦大了,回过头,小女孩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满是笑意。 “别瞎说!” 相比于小女孩,妈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和我对了一下眼神,抱起孩子就向着反方向走。 “妈妈,我没瞎说!” 小女孩一本正经的反驳着。 小孩子由于发育的原因,天门闭合的时间有早有晚,是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如此。 我今天一共干了两件事,一是帮刘月解决断头煞棺材局,二是替王总破法。 王总中的是死术,没有后遗症。 何谓死术? 没人操控,便是死术,喻义为没有灵魂,鲁班术大多属于死术,比如在房梁上藏刀,主血光之灾,在床格里放小人,主夫妻不合。 不是王总,那就是刘月,石塔下的东西跟上来了,我没想到的是,那东西竟然是母的。 “这三万块钱赚的,亏大了!” 我摇摇头,打车回店,不把这个“漂亮姐姐”解决,安生不了。 说实话,我还真不怕她,她要真牛逼,就不是跟着我,而是趴我身上了! 再说了,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上,我既然敢开风水铺,敢接活处理事,就不怕那些东西找上门。 回到店里,我也没急,要了两个菜,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我才收了碗筷,准备问一问这位,倒要干什么! 先打一碗白米饭,再取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白米饭上,然后将饭碗摆在门口。 摆好后,沿着门口洒香灰,一个正三角,一个倒三角,两个三角相连,延伸进屋。 弄好这一切,我拍拍手,搬了一把椅子坐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缺钱缺吃的了,吱一声,多了没有,让你过上十天半个月好日子,还是能办到的,但要是纯找事,我也不怕事,有什么招,我都接着!” 这番话,不卑不亢,还带着那么一丝不客气。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绝大部分非人的东西,根本没法讲理,你能打过他,你就是理。 话音刚落,饭碗上的三炷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烧,就好像有人在吃香。 吃了我的香,就代表可以谈,我不动声色,等着对方开条件。 三炷香燃尽,带起一股风,吹入屋内,地上的香灰被风牵引着,组成四个字:做我弟马。 “不做!” 我一口回绝,东北这片,要论特产,出马仙算一个,卜卦算命,阴宅择地,画符驱邪,看病救人,就没有出马仙干不了的。 很牛逼吧!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什么叫出马仙? 说好听点,是一些修炼有成的精灵鬼怪借人身行善度人! 说难听点,就是借人身躲避雷劫,人就是背锅的! 出马仙,是两部分,一为马,二为仙,马是弟马,也就是被仙家选中的人,仙是仙家。 但凡被仙家选中,成为弟马的,没有几个身体好的,原因很简单,人是阳属性,仙是阴属性。 出马仙,想要立堂子看事,是需要仙家附身的,阴阳相冲,短时间没问题,时间一长,身体能好才怪! 再说了,我这一身的本事,不靠仙家,也能看事,我脑袋被驴踢了才当你弟马! 拒绝后,香灰再次发生变化,形成八个大字:不为弟马,便为夫妻! 我被气笑了,把老子当许仙了,许仙日蛇,还乐在其中,可老子不想啊! 老子一个黄花小伙,日入斗金的主,找媳妇,不说多漂亮,起码得是个人啊! 一个“滚”字脱口而出,一股邪风吹过,香灰散落一地,门砰地一声关上,隐约间,还有一道冷哼声。 “真他娘的倒霉!” 看着关上的店门,我揉揉眉心,这事不算完!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还得过,屋里供着祖师爷画像,没有邀请,外邪不敢进门,收拾完我就去睡觉,睡到半夜,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谁啊?”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你爹!” 听着手机里面那个横气霸道的声音,我一下子醒了,这么牛逼,这么硬气,是我爸没错。 “爸,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啊?”我扫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听我爸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像他有事。 “你赶紧来火葬场一趟,我这出了点事!”我爸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躁。 我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火葬场能出啥事?” “你来不来?”我爸急了。 “来!来!您真是我亲爹,大半夜的折腾自己儿子!”我一边抱怨着一边穿衣服。 “赶紧的!” 又是一句不耐烦的催促。 挂断手机,我搓了搓脸,出门打车。 至于火葬场出了什么事,不用想,肯定是邪门的事。 我爸这人,嘴上说不信,可一旦出了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儿子我,在他身上,完美体现了真香定律。 这个点,打车很难,尤其是去火葬场这种地方。 连续拦了三辆车,最后许诺三倍车费,司机师傅才勉强同意去火葬场。 火葬场在南山,全名是南山殡仪馆,我爸是副馆长,虽然是殡仪馆,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习惯把殡仪馆叫火葬场。 “师傅,现在半夜出租车怎么这么少?” 从我店到南山,得半个多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我和司机聊了起来。 “嗨,还不是前一阵六路公交闹的!” 司机还挺健谈,也来了兴致。 “怎么回事,您说说!”我一下精神不少。 “六路公交车的始发站是老医专,您知道吧?”司机问道。 “知道!” 我点点头,东阳医专,我们市仅有的几所大专院校之一。 “前一阵,我一个哥们在那拉到鬼了!”司机紧张兮兮的说道 第八章 蛊杀 嘴上叫着怕,不敢去火葬场,现在倒好,主动和我说上鬼了。 “真的假的?”我配合着问了一嘴。 “那还能有假?”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说六路公交最后一班车是十点发车,他那哥们就是开末班车的。 医专附近有三所高中,坐末班车的几乎都是补课的学生,那天是周末,学校放假,又下起了小雨,十点末班车发车时几乎没人。 他哥们以为要空车了,上来一个喝的醉醺醺,淋的湿漉漉的学生。 一上车,学生就问他朋友,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我那哥们一听这不抖音上的梗吗,回了一句,吐车上二百!” 司机说到这自己都乐了,我也乐了。 “我哥们也就当一乐,那女学生还挺配合,说什么叫吐车上200,我是那种喝了酒会吐的人吗?你看看,我连胃都没有,我怎么吐啊?” “我哥们本来也没在意,以为说的醉话,随口回了一句,对对对,没有胃怎么吐?可刚说完,就听后面撕拉一声,女学生好像把自己衣服撕开了,我哥们担心说不清楚,回头瞟了一眼,一眼就晕过去了!那女学生撕开衣服,胸腔里面是空的,别说胃了,心都没有!” 司机说到这咽了一口唾沫,“我哥们醒过来人就魔怔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你说邪不邪?” “是挺邪的!”我点点头,这种都市传说,每个城市都有几个,真真假假的,很难分辨。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医专那片地界不太平。 医专那块地有一个说法,叫三阴之地。 什么叫三阴? 山南为阴,水北为阴,平地湿度太大的地方为阴,三阴汇聚,容易滋生一些奇怪的东西。 所以,医专闹出什么传说,我都不意外。 一路闲聊,半个多小时转瞬即过。 到了火葬场,一下车就看见我爸在大门口等我。 “爸,出啥事了?” 我下车赶忙问道。 “说不明白,你来看看就知道了!”我爸带我往里走。 南山殡仪馆最初叫南山火葬场,那会不提供停尸服务,也没有入殓师,只是火化。 现在对接各个部门,人死后,不管是正常死亡还是非正常死亡,全都拉到这里来。 为了方便公安办案,还单独划出一栋二层小楼当做法医解剖室。 我爸带我去的地方,是停尸房冷柜间。 冷柜间存放的尸体,几乎都是非正常死亡,或者没有家属认领的尸体。 “陈馆,小行!” 来到冷柜间门口,早就在这守着的刘亮和我们爷俩打了一声招呼。 刘亮是入殓师,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他是凭实力考进来的,有编制,在南山殡仪馆干了两年多。 我爸说,尸体的问题就是他发现的。 死者死于车祸,死亡地点在省道和高速交接口,接到消息后,殡仪馆出车把尸体拉回来,等待明天法医尸检。 尸体拉回后,刘亮需要对尸体进行简单的处理,他就是在处理的过程中,发现不对的! 我们仨进入停尸间,从冷柜中拉出尸体,看尸体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爸为啥叫我来了! 这具尸体,几乎和刘半仙一模一样,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 “小行,你也在殡仪馆待过,对尸体多少了解一些,你看这尸体,像是今天死的吗?”刘亮指着尸体问道。 “不像!”我摇摇头。 “还不止如此,尸体里面是空的!” 刘亮拉向上掀了掀肋部的伤口,露出了内部结构。 我只看了一眼,心里一沉。 刘亮放下手,拉上尸袋,说道:“出现场时,肇事的司机还在,司机说死者突然冲出来,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刘亮的意思很明显,一个没了大部分内脏,体表出现尸斑,并且有腐烂迹象的人,能突然冲出来吗? 这还没完,刘亮又拿出一个小塑封袋,说道:“还有这个,是从尸体鼻孔里钻出来的!” 我接过一看,里面是一个长着翅膀,小拇指粗细,三厘米左右长的黑色虫子。 看到虫子,我心里一震,问道:“亮哥,你确定这虫子是从尸体鼻子里钻出来的?” “确定!” 刘亮点点头,说道:“这虫子钻出来后绕着尸体飞了两圈,就掉在地上不动了!” “妈的,捞过界了!” 我嘀咕一声,收好塑封袋,说道:“爸,亮哥,把尸体放回去吧,这事你们别管了!” “行,听你的!” 我爸这次倒是没倔,和刘亮把尸体送回冷藏柜。 从停尸间出来,我抽出两根递给我爸和刘亮,说道:“抽一根,回去什么也别想,好好睡一觉!” 刘亮接过烟,他知道我懂这些,什么也没问,抽完去睡觉。 我爸斜了我一眼,这次的态度不错,起码没骂。 这么晚了回去不太可能,值班室有床,先对付一宿再说。 我爸和以往一样,对这种事不问为什么,回到值班室,躺下没到一分钟就开始打鼾。 我睡不着,死者很可能是中蛊而死。 我之前说捞过界,原因很简单,玄门也分势力范围的,这一点和武侠差不多,比如少林派,势力范围在嵩山周遭,武当派的势力范围在武当山。 一旦有别派子弟进入少林和武当的势力范围,第一件事就是去拜山门。 当然,你要是路过,或者访友之类的,那另当别论,只要不搞事情,怎么都行! 可你一旦搞事情,比如杀人,或者伤人之类的,又没有拜山门,那两派肯定不让。 玄门也是如此,提起东北,便是出马仙,提起西南,便是苗蛊。 如今竟然有人在东北用蛊杀人,这肯定不能善了啊! 第九章 围殴 熬到天亮,我摸出手机,找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徐姨吗?对,是我,陈行!有个事跟您说一下,南山殡仪馆,就是我爸这,昨天半夜收了一具尸体,疑似被人下了蛊!能确定吗?八成以上吧,人死后有虫子从鼻孔里钻出来!” “虫子还在,绕着尸体盘旋两圈就死了!行行行,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手机,我笑了笑,问题解决了。 徐姨是出马仙,堂口是婆家传下来的,传到徐姨这是第三代。 徐姨知道了消息,就等于堂口里面的仙家知道了。 东北仙家,主要是指胡黄白柳灰这五大家,胡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 徐姨供的是狐仙,动物相比于人类,领地意识更强。 叫徐姨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昨天我和“漂亮姐姐”谈判失败,我始终不太踏实。 这些东西可没有祸不及家人的说法,搞不了我,搞我爸怎么办? 所以我想求徐姨当个中间人,再谈一次。 徐姨的堂口,是我爷爷帮着立的。 徐姨是老师,当初根本不想接这个堂口,出马立堂口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她一个人民教师,当出马仙,搞封建迷信这一套,是要丢工作的! 堂子里面的仙家足足折腾了徐姨小半年,徐姨没办法了,找到爷爷,爷爷插香摆局,和徐姨堂口里面的仙家谈判。 最后仙家接受爷爷的提议,让徐姨干到退休,退休之后再立堂出马。 说起来,徐姨堂口里面的仙家大有来头,是受过封的。 清乾隆时确立过两项制度,一是金瓶摰鉴,二是封仙守龙。 金瓶摰鉴,定的是藏传佛教的灵童转世制度。 封仙守龙,是大封仙家,以仙家守龙脉,给予仙家身份,也就是俗称的奉旨成仙,又叫奉旨成精。 当时大封仙家,一共封了三山十二岭,这就和后世的营业执照一样,凡是出自三山十二岭的仙家,属于正规企业,除此之外,都是黑户。 徐姨的堂口,便出自十二岭中的蟠龙岭。 大约一个小时后,徐姨到了。 徐姨今年六十整,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太太,看到我的第一眼,徐姨咦了一声,眼神直接飘向我身后。 我一瞧就知道那个所谓的“漂亮姐姐”跟着我,不过我没提这茬,掏出塑封袋,递给徐姨,说:“姨,你看看,这就是那虫子!” 徐姨接过塑封袋看了一会,道:“我还得看一眼尸体!” “行!” 我点点头,领徐姨去停尸间。 “魄没了!” 看到尸体后,徐姨盯着尸体看了半响,点了点头。 人有三魂七魄,七魄主管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 人死之后,七魄会随着肉体的死亡而消亡,一般情况下,是在人死后七天消亡。 中蛊而死的人,是没有魄的,他们是蛊虫的傀儡,没有喜怒哀乐。 有虫子,魄又没了,两相印证,可以确定,这个人死于蛊。 “蛊的事,姨知道了,不用你管了,咱们谈谈你的事吧!”徐姨慢条斯理的说道,眼睛又瞟向了我身后。 “好嘞!” 我呲牙一笑,打从我妈没了之后,就属徐姨对我最好。 徐姨是高中英语老师,高中那三年,经常给我开小灶,可惜,我这颗榆木脑袋不开窍,英语最终考了38分,还他妈不如我模拟考时瞎蒙打的多。 我曾经想认徐姨当干妈,我爷爷那会还活着,一句话就打消了我的念头,我爷爷说:你徐姨命里只有一子,认了你当儿子,你活,还是你徐哥活? 我当时就怂了! “上车,和姨回家好好聊聊!” 徐姨又瞟了我身后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行!” 我跟着徐姨上车,又给我爸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我走了。 出了殡仪馆,一路北行,进入市区后,徐姨东拐,最后停在郊区的一个小院前。 徐姨退休后,立堂子出马,名声很快打出去,来找她看事的人太多,住楼不方便,就在郊区买了这么一个小院。 下车进屋,跟着徐姨来到供桌前,三炷香刚烧上,徐姨突的一抖,转过身一脸震惊的看着我身后,“是你?你怎么出来的?” 声音尖细,刺的人耳膜疼,这不是徐姨的声音,仙家上身了。 简单的两句话,透漏出来的信息不少,徐姨堂口的仙家和我这位“漂亮姐姐”是老相识。 “当年的事,我们有责任,可你不能怪我们,是你做的太过火!”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千万不要乱来!” “你想怎么样,你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做!” “好!好!可以,可以!” “徐姨”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对准了我。 我一听就知道不好,这是把我卖了! 徐姨被仙家附体,根本做不了主,我想都没想,扭身就走。 “站住!” 刚走出两步,那道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背后夹脊穴处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卧槽!” 我一个踉跄,不是站住吗?怎么还他妈的动手了? 然后是第二下,我疼的眼前一黑,扑在地上的瞬间,又挨了第三下,第四下。 昏过去前,我隐约看见一张冷艳的脸,凑了过来。 第十章 娶狐 结婚需要几步? 一,换婚贴。 二,拜堂。 三,入洞房。 傍晚,我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在婚贴上签字画押,然后和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人三拜天地,共入洞房。 婚礼主持是尖着嗓子的“徐姨”,宾客是二十多名长得稀奇古怪的人。 入洞房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徐姨一脸愧疚的坐在我旁边。 “姨!” 我一张嘴,声音嘶哑的好像被人蹂躏了一万遍,身上更是没有一处不疼。 “姨对不住你!” 徐姨一开口,我眼泪差点没下来,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我找徐姨,是奔着解决问题的,没想到问题没解决,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爷爷活着时给我算过,说我二十四能牵红线,续满姻缘池,我也给自己起过卦,和爷爷的结果基本相同。 我今年正好二十四,风水铺子开张不到一个月,赚了十四万,本以为即将走向人生巅峰,告别单身,谁成想就这么结婚了! 可我他妈的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鬼?还是仙家? 如果是仙家,又是什么品种? “姨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徐姨叹了一口气,说道:“新娘是狐仙,什么来路,老仙没说!” 说完,徐姨递过来一张红纸:“这是婚贴,你拿着!” 我接过来一看,这才算是知道了新娘的名字,她叫胡七七,性别母,品种白狐。 “小行,昨天你也看到了,姨也是身不由己,堂口内的仙家都出动了……” “姨,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我一口打断还想解释的徐姨,徐姨只是一个弟马,卖我的是仙家,她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只是一个仙家想要卖我,徐姨还能应付一下,可从昨天结婚的情况来看,堂口里的仙家一致同意卖我。 仙家堂口,不是只有一个仙家,是有四梁八柱的。 这一点和土匪差不多,上面一个大掌柜的,下面有探马打探消息,有领兵的,管出征作战,有刑堂,掌刑罚,有管后勤的,有管伤病的。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徐姨的堂口是大堂,头头脑脑的加起来得有二十多,就是昨晚那些奇形怪状的。 “姨,婚已经结了,我就想知道一点,我这位新娘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我盯着徐姨说道。 徐姨迟疑了一下,为难道:“小行,真不是姨不告诉你,老仙对此忌讳莫深,根本不漏口风,说让你回去自己问!” 我问个jb啊,当年徐姨不想立堂口,这些仙家折腾了徐姨小半年,是爷爷逼着它们把立堂口的时间向后推迟了五年。 至于怎么逼? 无非是打喽,谁的拳头大,谁的声音就大。 现在它们是借着这个机会,报复当年的事情。 认真说起来,惹上这次的事,还是自己太贪,为了拿下王总这个大客户,脑袋一热,事情没搞清楚,就解了断头煞,破了棺材局。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王总,他的电话来了,接起来,里面传来了王总略显惊慌的声音,“陈大师,晴晴死了!” “哪个晴晴?” 话一出口,我想起来了,前天破术时,王总骂过一个女人,好像就叫晴晴。 “送我屏风那个!”王总喘着粗气回道,又说道:“陈大师,你过来一趟吧,我在二院,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行,你等我!” 我点点头,挂断后对徐姨道:“姨,我这有个急活,先走了!” “当心点!” 徐姨嘴唇蠕动两下,蹦出来这么三个字。 “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 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从徐姨家离开,我直接打车去二院。 二院全称是东阳第二人名医院,我到的时候,王总正在停尸间外抽烟,王鹏也在。 看到我,王总连忙迎上来,说道:“陈大师,晴晴死了!” “先别急,慢慢说!”我示意王总别急。 “你看看这个!”王总深吸了一口烟,总算稳定了情绪,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 点开视频,是一个披头散发,脸白的好似涂了粉的女人。 女人缩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身体不停的抖。 现在是九月初,室外都二十多度,这女人怎么冷成这样? 视频不到一分钟,很快就看完,单从视频上,看不出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王总,等着他的解释。 “晴晴今天早上死的!”王总把烟头扔在地上,碾了两下,接过手机又调出一条视频,道:“你再看看这个!” 第二条视频差不多三分钟,点开后,还是那个女人,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唯一变化的是外面的天,放亮了。 开头的两分钟,就是女人裹着被子一只抖,直到最后的三十秒,女人突然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似透过镜头,看到了躲在后面看监控的人。 笑容一点一点绽放,女人哆嗦着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但从嘴型上能判断出,这句话是: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这句话,女人斜着倒在沙发上,眼角向上勾,还盯着摄像头,最后没了声息。 “你怎么会有视频?” 看完这一条,我若有所思的看着王总。 王总面上一僵,说道:“这的房子是我送给晴晴的,当时怕她给我戴绿帽子,就装了几个摄像头!” 我是服了,养小三养到王总这样,都不够操心的。 我想了想问道:“那扇屏风,就是这个晴晴送给你的吧?” “对,就是她!” 王总点点头,说道:“前天你走之后,我立即给晴晴打电话,一时没憋住火,臭骂了她一顿,我问她屏风的事,她不承认,我们大吵了一架。我当时气疯了,过来找她,她把门反锁,我留王鹏在这看着,没想到她一天没出门,早起我查监控,发现她情况不对,打了120,那会人已经不行了!” “尸体在里面?”我问道。 “嗯!”王总再次点头。 “走,先看看尸体!” 我想了想,推开了停尸间的门。 “镇魇术!”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第十一章 镇魇术 “谁?” 听到声音,我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王总。 “没人啊?” 被我这么一弄,王总表情一懵。 “没事!” 我马上反应过来,是谁开口了,是我那位狐妻。 镇魇术,同样是一门邪术,有些类似于降头,施术需要受术者的毛发还有生辰八字。 受术者的死法各种各样,有的死前没有碰到水,死状却是淹死,有在艳阳天冻死的,还有的明明没有遇到火,内脏却焦化。 从尸体的情况来看,晴晴应该是冻死的,她的皮肤呈死灰色,体表温度极低,具体情况,还得解剖来看。 纸上得来终觉浅,这次要不是有狐妻,我一时半会还真没法判断出晴晴的具体死因。 我的风水知识是从爷爷那学的,但各类邪术,是从太爷爷留下的笔记上知道的。 我爸从小就不让我接触这些,每次爷爷教我风水玄学,两人都得吵上一架,后来我爸干脆把我放到了寄宿学校。 也就寒暑假,我能回爷爷那待几天,学一学风水知识。 回过神,我注意到,人死了,但除了王总,好像没人来。 “她没有亲人吗?”我问道。 王总脸色有点难看,盯着尸体有些出神的说道:“晴晴父母三年前出车祸没了,她结过一次婚,不过离了,没有孩子!” “陈大师,我不瞒你说,我对晴晴那是有真感情的,我这几年,女人没少玩,但也就是玩玩,也就晴晴,我是认真的,你说她为什么害我?” 王总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出神的看尸体。 为什么害你我哪知道?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说,说实话,这事我也没有头绪,人要活着,一切好说,可人死了啊,除非把晴晴的魂招出来! “告诉他,你可以布置招魂阵,把这女人的魂招出来,让他亲口问真相!”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那位狐妻的声音便在我耳边响起。 我皱皱鼻子,说的倒是容易,可招魂阵这玩意,我没布过啊! “我会布阵,到时候你按我说的操作就行!” 声音再次响起,冷冰冰的,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嘬了嘬牙花子,娶一只狐狸当媳妇,和娶人是不一样的。 正常情况下,人与人结婚,感情破裂后,可以离婚,一方不同意还可以打官司,可你和一只狐狸怎么离婚?又能上哪打官司? 这玩意有娶没离,除非对方主动把你甩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叫胡七七的狐狸把我甩的几率极低,她和我结婚,是带有目的性的。 这次看似主动出手帮我,肯定有其内在的原因,我要是敢拒绝,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一点,从徐姨堂口内的那些仙家的态度就能看出。 那些仙家把我卖了,一是确实想报复我,二是得罪不起这位。 它们得罪不起,我能得罪起吗? 我想了想,人吗,该怂的时候就得怂,于是我把高人的架子一端,开始装逼。 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王总问道:“你真想知道她为什么害你吗?” “想啊!” 王总愣了一下,马上点头。 “真想?” 我又问了一遍。 “真想!” 王总咬咬牙,说道:“我在她身上花了快一千万了,我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卧了个槽! 你泡妞这么下血本,你老婆知道吗? 我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露出破绽,依旧保持着高人范,说道:“那好,头七那天,你来找我,我替你招魂,有什么话你可以当面问!” “招魂?”王总瞄了一眼尸体,嘴上的烟掉了下来。 “招魂!” 我声音一沉,继续装逼。 “那行,招魂,老子付出这么多,总得问一个为什么!”王总心一横,下了决心。 “那就这么定了,尸体拉殡仪馆暂存!”我点点头说道。 市里的各大医院虽然都有停尸间,但尸体很少存放一天以上,都是和殡仪馆对接。 人死了,医院会给殡仪馆打电话,殡仪馆来车拉尸。 “嗯!” 王总吐出一口气。 从殡仪馆出来,王总又问:“陈大师,视频你看了,晴晴可是说了,下一个就是我,我这几天不会出事吧?” “把虎骨护身符暂借给他!” 胡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以一种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你先戴着,保你七天无忧!” 我把熊爪护身符摘下来递给王总,男人嘛,就要有男人的志气,你让我给虎骨的我就给虎骨的啊,我偏给熊爪的! 王总接过来盯着护身符看,我又添了一句:“熊爪的,我太爷爷留下的好东西!暂借给你,过后要还的!” “我知道,我知道!” 王总笑着收好。 从停尸间出来,王总又说了一下晴晴的情况。 晴晴全名是刘晴,在王总参股的一家休闲会所当经理,跟了王总快六年了,按照王总的说法,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说到这,王总还抹了两滴眼泪,看样子是真伤心了! 殡仪馆的车来了后,王总跟车,我回店,我要是跟着,让我爸看见,少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我爸就这样,出事了想起找我,平常见我接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还有就是,魂我已经结了,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这位狐妻,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我隐约能猜到一点,她被压在石塔下一百多年,一朝脱困,想的无非是报仇。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镇压她的人估计早都死了,她要找谁报仇?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在我背上趴着,刚刚她开口时,我耳朵凉飕飕的,咱能不能打个商量,先从我背上下来啊! 第十二章 风水三杀局 回到店里,关好门窗,我直接来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一会,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叫媳妇,我叫不出口,叫大姐,也不合适,我琢磨了一会,试着开口道:“七七啊,不管怎么说,我们结为了夫妻,以后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想干什么,总得告诉我吧!” “收起你油嘴滑舌那一套,谁和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我想嫁给你?” 一道冷哼声中,一个有着巴掌小脸的女人在我的背后显形,映在镜子中。 我讨了个没趣,也不知道昏迷时发生了什么,护身符对她完全不起作用,现在打是够呛能打过,讲理,也不靠谱,要是能讲理,也不至于强行和我结婚。 我索性闭上嘴,等她开条件。 “你不是挺能说,挺能装的吗,怎么不说了?”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两分钟,胡七七突然冷冷的扔出这么一句话。 “不是你让我别说的吗?”我说道。 “我不让你油嘴滑舌,没不让你说话!”胡七七脸上浮现一抹怒色,胳膊肘向下一顶,一股钻心的痛从夹脊穴处传来。 “卧槽!” 我疼的一激灵,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立即求饶,“姐,我错了,你想让我做啥,你说,老弟绝对给你办!” “油嘴滑舌!” 胡七七冷哼一声,胳膊抬起,疼痛感变为酸麻,我欲哭无泪,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我要你帮我报仇!” 缓了一会,胡七七幽幽的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色彩,里面有迷茫,有不解,也有恨,但偏偏恨是最少的! “没问题!” 我一口应下,“你说吧,害你的是谁,我帮你找他。” 其实报仇这事不靠谱,这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害她的人早都烂成骨头渣了! “这可是你说的!”胡七七冷冷的盯着我。 “是我说的。”我咽了咽喉咙,有种不妙的感觉,如果害她的不是人呢? 可话已经说到这,根本没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你帮我报仇,我助你修炼,报仇之后,我会解除婚约。”胡七七板着小脸说道。 说实话,胡七七那张小脸是可爱型的,根本没多少威慑力,有威慑力的是刚才那一肘。 不过听到可以解除婚约,我还是一喜,说道:“只要不耽误我找女朋友,怎么都行。” “还想找女人?” 胡七七脸色一变,胳膊肘再次下顶,冷声道:“婚约一日没解除,你就一日不许找女人,否则,我让你做不了男人!” “疼疼疼!” 我嚎了一嗓子,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哼!” 一声冷哼后,胡七七抬肘。 我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得告诉我,仇家是谁吧!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报仇?” 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尽快帮胡七七报仇,我算是看出来了,胡七七一日报不了仇,我就一日不能找老婆。 时间短还好说,她要是和我熬个二十年,三十年的,这可咋办? 胡七七沉默半晌,说道:“你不用管我的仇家是谁,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好!” 我有气没力的应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胡七七是吃定我了。 “三杀局,如果发现哪里有三杀局,应该就是他!”胡七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三杀局?”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杀局!”胡七七确认道。 我揉了揉鼻子,错觉,一定是错觉,三杀局,号称风水最强杀局,我只是听过没有见过,别说我了,就算是我爷爷也没见过。 何谓三杀局,太岁杀,煞杀,五黄杀。 太岁杀,主流年不利,影响人的气运。 煞杀,为劫煞,灾煞,岁煞,这三煞几乎囊括了所有有形无形之煞,风水九煞,都包含在内。 五黄杀,五黄乃正统堪舆学中的中心位,又称五鬼,堪称最强地煞。 风水学里一直有一种说法,三杀局下,不留活口。 如果让我布局,太岁杀局,我能布,五黄杀也能布,但煞杀,够呛,煞杀局,是要将九种风水煞局融汇于一体,以我目前的能力,顶多能布置五煞。 布置三杀局,需要将三种杀局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我看来,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关键是,一旦布下三杀局,布局之地,绝对是寸草不生,这是要遭受天谴的。 我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胡七七的仇人,有能力布置三杀局,我和他作对,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嘛! 还没来得及哭,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王总。 “陈大师,你猜我看见谁了?” 接起来就听到王总有点古怪的声音。 “别卖关子,赶紧说!”我心情正不好呢,没给什么好气。 “我刚刚把晴晴送去法医解剖室,想要查一下死因,结果看到晴晴前夫了,他也死了!”王总说道。 “刘晴的前夫?”我问道。 “对,他前天半夜出车祸死的!”王总说道。 “出车祸死的!” 我嘀咕了一遍,一下响起那个中蛊的男人,他就是前天半夜被拉去殡仪馆的,对外宣称的死因是车祸。 “蛊杀,木刑!” “镇魇,水刑!” 就在这时,胡七七幽幽的开口了,“还差金火土三刑!” “你什么意思?”我悚然一惊。 “五行杀祭,不求成仙,便求复生!”胡七七喃喃道;“好像啊,有他的味道!” 第十三章 五行杀祭 “谁的味道?”我顺口问道。 “去殡仪馆,我要重新看一看尸体!”胡七七面容一冷,根本没有回答。 “行,你是老大,你说的算!” 我讨了个没趣,出门叫车。 半个小时后,殡仪馆。 “陈大师,你可来了!” 还在路上,王总就又是打电话,又是发语音的,一下车,他赶忙迎上来,嘴也没闲着,“卢华死了,梁霄也死了!” “等会,卢华是谁?梁霄又是谁?”我打断王总。 “卢华是晴晴前夫,梁霄是我死对头!”王总连忙解释起来。 卢华,刘晴前夫,三十五岁,经营着一家小超市。 梁霄,万隆地产总经理,四十五岁,王德发死对头。 “陈大师,和晴晴有关系的人,已经死了两个,算上晴晴就是三个,我会不会有危险?” 解释完,王总焦急的看着我。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到,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问道:“梁霄和刘晴有关系吗?” “这犊子一直在追求晴晴!” 提起这个,王总咬牙切齿的,旋即又哭丧着脸说道;“陈大师,我和你们家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什么人,你是清楚的。” “我这人表面看着儒雅,金丝眼镜一戴,装个教授都有人信,可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肚子里没货,能发展到现在,运气占了绝大部分!” “我能追上晴晴,一是金钱攻势,二靠皮相,三是钻了她们夫妻感情不和的空子,追上以后,短时间我还能装,时间一长就露馅了,为了留住晴晴,我只能不断给钱!” 我没打断王总,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王总这是感到危险了,才和我说实话,他这几年花在刘晴身上的钱,绝对不止一千万。 “陈大师,我不骗你,为了晴晴,我甚至考虑过离婚!”王总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一股红潮,“可梁霄这王八蛋出现了,自打他开始追晴晴,我和晴晴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梁霄学历高,有文化,老婆又死了,长得又不差,我知道后就急了!” 说到这,王总缓了一下,说道:“就为这,我和梁霄成了死对头,晴晴和我表过态,说不会和梁霄在一起,可我知道,他俩有暧昧!” “这一年多我为了和梁霄较劲没少花钱,南郊那块地梁霄本来想要,是我许诺治理兰江河,虎口夺牙,把这块地拿下的!” 听到这,我不得不服,别管王总拿下那块地的初心是什么,可治理兰江河确确实实是积德的事。 就凭这个,他最少也有十年鸿运,有一点不得不服,王德发这个人,运气是真的好,争风吃醋争出十年鸿运。 “让他放心,说你保他平安无事!”胡七七冰冷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不用胡七七说,我也得保王总,我故意压着声线,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拍了拍王总的肩膀道:“有我在,保你无忧!” “陈大师,我老王也不多说什么了,你看我以后怎么做就行了!”王总听了眼圈一红。 我没说什么,示意王德发前面带路。 不只胡七七想要看尸体,我也想看一下,我要确认,卢华是不是中蛊死的那个人。 “晴晴是冻死的,法医已经确定了,卢华的死有点奇怪,据说内脏没了一多半,剩下的那点有虫子啃噬过的痕迹,梁霄是烧死的,死法更奇怪,据说是自燃!”王德发带着我往停尸间走,一边走一边说。 “木刑,水刑,火刑,还差金刑和土刑!” 胡七七的声音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 我皱皱眉,之前死了两个人,胡七七就非常肯定的说他们死于五行杀祭,她是怎么确认的? 有王总在,我没法问。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疙瘩,别看我表面上配合胡七七,其实对她的戒心非常大。 原因很简单,刘月父祖四口可是献祭给她了,这一点,是没法洗的,这叫人祭。 刘半仙献祭,不可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肯定是和胡七七达成了某种交易。 可结果是什么,刘月父祖四口身死,刘半仙也死了,反倒是胡七七从石塔下逃了出来。 胡七七这种做法,是吃了原告吃被告,一点信义不讲。 这种仙家和我结了婚,说实话,我有九成以上的可能被坑死。 不搞清楚她和刘半仙之间的情况,我难以安心。 还有这次的五行杀祭,我在太爷爷上的笔记上见过,这同样是一门邪术。 以金木水火土这五种手法杀人,作为献祭,最终求的,不是长生,而是复生,求人死而复生。 这就不得不说王总的运气好了,如果吊客千斤坠这门邪术不破,王总的命运就是吊死在那扇屏风上。 这种死法,叫做木刑。 吊客千斤坠被我破了,王总活了下来。 朽木生虫,蛊为木属性,卢华死于蛊,也就是说,他代替王总,死于木刑。 这么算的话,卢华属于备胎,一旦有哪一环节出了意外,他便可为替补。 这一点,从时间上也解释的通,吊客千斤坠是下午破的,晚上卢华就死了。 几分钟后,停尸间,看到被王总称为卢华的那具尸体,一切都对上了。 “喂,什么?” 就在这时,王总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声调陡然拔高,撂下手机,阴着脸对我道:“陈大师,华猛死了!” “华猛又是谁?”我皱眉问道。 “华猛是我手下拆迁队的队长,也是晴晴认的干弟弟!”王总干涩的说道。 “怎么死的?”我问道。 “在墙根下尿尿,墙倒了,他被砸在底下,砸死了!”王总哭丧着脸看着我,说道:“第四个了!” “土刑!” 胡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他妈干弟弟!” 我嘀咕一句,这个刘晴的关系怎么这么复杂,王总头上绿的估计都可以跑马了。 “说吧,刘晴还和哪个男人关系亲密?”我想了想问道,目前只能从这方面下手了。 “没有第五个死者了!”胡七七突然来了一句。 第十四章 王鹏是凶手? “嗯?” 没有第五个了,五行杀祭怎么会没有第五个? “王鹏是凶手?” 胡七七再次开口。 “啊?” 我以为听错了。 “王鹏是凶手!”胡七七重复道。 “是不是搞错了?” 这一次,我没顾忌还在一旁的王总和王鹏,直接问道。 “陈大师,你和谁说话呢?”王总咽了咽喉咙,干涩的问道。 王鹏面色也不好,诧异的看着我。 “接下来听我安排!”胡七七没理我,而是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揉揉鼻子,听你安排就听你安排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安排出花来,还有,王鹏怎么就成凶手了? 转过头,面对王总两个,我把气息一沉,开始装逼,淡淡的道:“先去看看华猛吧!” 路上,王总科普了一下华猛这个人。 华猛是王总的远房亲戚,初中没念完就跟了王总,为人好勇斗狠,因为救过刘晴一次,再加上有王总这层关系,成了刘晴干弟弟。 干房地产的,尤其是拆迁这种事,手底下都得有一两个华猛这样的人,要不然工程没法干,华猛称得上是王总手下的第一大将。 华猛是在西郊的平房区出事的,那一片已经拆了大半,华猛去那边,是去吃狗肉的。 那里有一家狗肉馆特别有名,开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小店不大,五六张桌子,还没有卫生间,平时要是不预定,根本吃不上。 这里没拆迁之前,有一个公厕,拆迁之后,公厕倒了,在小店吃饭的想上厕所,都是去小店后面的两栋破房子里。 不巧的是,华猛上厕所时,墙倒了,正好把华猛砸在里面,看似是意外,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认为是意外。 在狗肉店和医院各转了一圈,车又开回了殡仪馆。 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在观察王鹏,我搞不明白,胡七七为什么说王鹏是凶手? 在殡仪馆安顿好华猛的尸体后,我们仨再次上车。 “王鹏,你跟王总跟了多少年了?” 上车后,我随口问了一句。 王鹏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想了想说道:“十五年了!” “王总对你不薄吧?”我继续问道。 “不薄!” 王鹏笑了笑,“车,房子,该有的都有了!” “媳妇呢?”我接着问。 王鹏的脸刷的阴了下来,王总马上打圆场,“陈大师,王鹏的媳妇前两年去世了!” “鹏哥,你家在哪,我想去看看!”我又说道。 这一下,哪怕是傻子都知道我在针对王鹏。 “行!” 王鹏又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王总则是诧异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这是搞得哪一出,脸拉了下来,沉声到:“陈大师,我和王鹏是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过命的交情?”我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摇摇头继续装逼,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不见得吧?” “陈大师,你什么意思?” 王总脸彻底黑了,冷冷的看着我。 “呵呵!” 我还在笑,其实心在打鼓,这他妈根本不是我想说的,是胡七七让我这么说的。 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认定了王鹏是凶手。 要知道,华猛死的时候,王鹏和我们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陈大师,我敬你是个大师,但王鹏是我兄弟,你最好对你的态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总眯起眼睛盯着我,透出一股危险的眸光。 有一点不得不服,王总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三十多年的老油条,态度给你摆的是明明白白。 我和他之间说白了就是雇佣关系,他拿钱,我办事,话说重了没关系,以王总没脸没皮的劲,事后给我下跪这种事,他都能干得出来。 王鹏是他心腹,我质疑王鹏,他必须拿出态度来,表示信任,否则的话,心就寒了。 “你想死吗?”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总。 王总被我盯得一颤,咬牙道:“陈大师,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老王不是吓大的!” “呵呵!” 我没搭理他,而是拍了拍前面的座椅,说道:“鹏哥,走错了吧?” “没错,前面再过一个路口就是我家!”王鹏的表情不太自然。 “我要去的是信阳路的那个家!”我笑着说道。 王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把车靠在了路边。 “信阳路?” 王总诧异道:“王鹏,你在信阳路买房了?” 王鹏没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不说话。 王总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笑了,向后一靠,抱着胳膊,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说白了,就是继续装逼。 脸上高深莫测,在心里,我已经开始了卧槽,胡七七竟然真的说中了,王鹏真的有可能是凶手。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胡七七是怎么算到的! 最关键的是,王总对王鹏是真的不错,房子,车,钱,能给的都给了。 王鹏没理由杀人,也没必要杀人啊! “信阳路,瑞华小区,还想让我说下去吗?” 我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王鹏回过头,眼里蓄满了血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故作高深的一笑,看着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问道:“王鹏,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下蛊,吊客千斤坠,镇魇术,咒杀,迷魂!” 我一样一样的说着,死了四个人,算上王总就是五个,王鹏前后用了五种邪术。 “王鹏!” 我的话音刚落,王总爆发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王鹏。 看着爆发的王总,王鹏笑了,笑的撕心裂肺,手一下一下怕打着方向盘,笑声中透出一股绝望。 这种反应,等于默认,也让我更加疑惑。 一个人做事,总要有动机的。 钱,车,房子,王鹏都不缺,他没道理这么干啊! 关键是,他从哪学来的这些邪术! 看着这样的王鹏,王总渐渐沉默,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褪去,半响后,才开口道:“是因为小菲吗?” 这话让我一愣,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人! 第十五章 都听你的 “你还有脸提小菲?” 王鹏红着眼睛,恨不得撕了王总。 “我也没料到,小菲会自杀!”王总一脸的落寞。 “你没料到?” 王鹏悲怆的笑着,仰面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啊,你没料到,因为你脑子里想的都是刘晴那个贱人,你怎么可能料到?” 说完,没等王总开口,王鹏一脚油门轰下,调转车头。 “你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王总反而冷静下来。 “我想怎么样?我要你当面和小菲谢罪!”王鹏咬牙说道。 王总一惊,“当面,小菲不是死了吗?” 王鹏又是一脚油门,回头咆哮道:“小菲没死!” 卧了个槽! 这他妈是在大街上,你不看路,还踹油门,想死也别拉着我啊! 我赶忙拉王总,示意他别说话了! 王总也是一脸苍白,不敢再刺激王鹏。 一路狂飙,直到车停在瑞华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我才舒了一口气。 砰地一声中,王鹏下车,红着眼睛看车上的我和王总。 “下车,一切有我!” 我安抚了一下王总,开门下车。 王总没说什么,脸色虽然差,但并不慌。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一脑子的浆糊。 小菲应该是王鹏的媳妇,因为刘晴而死,王鹏因此恨上了刘晴,恨上了王总,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复活小菲,其他暂时不知。 我更好奇的是,胡七七是怎么知道王鹏是凶手的,就连他房子在哪都查到了!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坐电梯上十三楼,整个过程,王鹏都神经兮兮的,对着身侧的空气说话。 “小菲,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菲,我让他亲自和你解释!” “小菲,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菲,我把刘晴杀了,这下子,你能信我了吧?” 就这么一路嘀咕着,十三楼到了,王鹏一步蹿出,奔着门牌号1301的房间走去,开门后,他看着王总,催促道:“快点啊,快点去和小菲解释,我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王总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迈步进屋。 “小菲,王总来了,你听她和你解释!”王鹏急匆匆的向着一间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喊。 我锁着眉头,王鹏的状态有点不对。 进入卧室,看到里面的场景,我神色一凛。 卧室内没有床,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就好似睡着了一样。 在女人周围,放着七盏油灯,油灯燃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香味。 吸引我目光的不是女人,而是女人身上趴着的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 “等会,等我把小菲叫醒,你和她解释,说我和刘晴没关系的!”王鹏神经兮兮的摸出四张红纸,走到女人身前,将红纸放入女人头顶的油灯。 红纸燃烧,冒出一股黑烟。 “小菲怎么在这?她不是火化了吗?”王总这会才回过神,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鹏没回答,待红纸燃尽,拿出一把小刀,在手腕上一割,血流了出来。 “以血为引,以魂为鉴,魂归来兮!” 王鹏的声音如同鬼泣,血顺着女人的额头向下流。 半响,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王鹏慌了,喃喃道:“是血不够多吗?”他继续在手腕上割。 女人还是没有反应。 “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王鹏慌慌张张的抱起女人,红着眼睛看向王总,哀求道:“哥,你和小菲解释啊!” “你告诉她,刘晴是你的女人,你怕嫂子发现,才让我顶包的,你告诉她啊?” “你告诉她,那天在宾馆的其实是你,我是被你临时叫上去的,你告诉她啊!” 王总沉默不语。 我深吸一口气,真相大白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出狗血剧,王总包养了刘晴这个小三,一不小心,被老婆发现了,便拿王鹏来顶包。 王鹏的妻子小菲信以为真,一时气不过,自杀身亡。 王鹏做这一切,既是报仇,也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妻子。 在王鹏眼里,一切都是刘晴引起的,所以,和刘晴有关的男人都得死。 目前已经死掉的几个人,有刘晴的前夫,有刘晴的追求者,有刘晴的干弟弟,如果没有我,刘晴的正牌情夫王总也会死。 唯有一点我想不通,女人身上的那只狐狸是哪来的? 还有,王鹏这一身邪术,又是谁教的? “你还是不信我,不信我!” 地上,女人依旧没有反应,王鹏将耳朵贴在女人的嘴边,轻声呢喃道:“小菲,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信我?” “好,好,好!” 女人没说话,王鹏却不住的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光,“只要你信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完,他突然起身,直奔窗前,开窗一跃而下。 “王鹏?” 王总面色一变,冲了过去,撕拉一声中,只抓住了王鹏的衣角。 楼下这时传来砰地一声。 “草!” 王总一拳捶在窗上,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我也有点懵,怎么就跳楼了? 再看躺在地上的女人,她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第十六章 六路公交 “陈大师,怎么办?” 事到临头,王总比我更冷静,嘴上虽然在问,已经在拨打120。 “报警!” 这种情况,根本瞒不了,一个大活人从十三楼跳下去,除了报警,别无选择。 “好!” 王总应了一声,打过120后,再打110。 我来到尸体前,抱起白狐,按照胡七七吩咐,处理狐尸。 “我身上一共五根镇坟钉,四根在四肢,一根在心脏,拔出后,滴一滴指尖血给我,别的不用你管,晚上回家,我会和你说清楚事情的原委!”胡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点点头,稍作检查,便发现了四根钉子。 四根钉子,全部从爪垫钉入,几乎贯穿了整个前后肢。 钉子长三寸,通体黝黑,带着一股铁锈味。 拔出五根钉子,我咬破中指,将一滴血滴入狐狸的嘴中。 过了一分钟左右,一截粉色的舌头伸出,将血舔净,盖着的眼帘掀起,露出了一双翠绿的眼睛。 “你是胡七七?” 和这双翠绿的眼睛对视片刻,我心头升起一股明悟。 白狐轻点小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试着走了几步,开始的几步,还有点摇晃,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后,已经恢复如常。 “吱吱!” 对我叫了两声,又点了点小脑袋后,她转身离开。 “陈大师,这狐狸?” 王总看的眼睛发直,探寻的看着我。 “五行杀祭,这只狐狸,就是那第五杀,金杀!”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何为五行杀祭,解释的过程中,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胡七七之所以知道王鹏是凶手,是因为她的尸身,被王鹏盗了出来。 虽然如此,但带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王鹏是怎么知道石塔下镇压了一只狐狸的? 胡七七被镇在石塔下一百多年,狐尸为什么不腐? 还有这一套五行杀祭的仪式,又是谁教王鹏的? 王鹏为什么突然跳楼了? 这次的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十分钟后,楼下响起一阵警笛声,救护车和巡逻车几乎同时到达。 王鹏死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王鹏媳妇死了两年多,当初火化办葬礼,很多人都参加了,尸体怎么又出现了? 也就是说,当初火化的时候,有人做了手脚,这事没有火葬场,也就是殡仪馆内部人员的配合,不太可能。 我爸有麻烦了! 趁着楼下还在处理尸体,我查了一下这所房子。 卫生间内有一个大木桶,木桶里是散发着浓烈中药味的药液,这两年多,小菲能保持肉身不腐,靠的应该就是这个。 另外一个房间内,里面摆设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透明玻璃瓶子,瓶子里是浸泡着器官的淡黄色福尔马林液体。 靠北墙的位置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是各式各样的宗教书籍,大多和死而复生有关。 东侧是一个工作台,台上有几个培养皿,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虫子尸体。 “他做这些,你知道吗?”我侧头问道。 “不知道!” 王总脸色难看的一逼。 看到这,已经不用看了,王鹏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准备了多久,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王鹏背后绝对还有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场的这些东西,多少能为我和王总洗脱一些嫌疑。 几分钟后,我和王总下楼,配合警方调查。 这一调查,就是一下午,等我和王总出来,天已经黑了。 案情不复杂,还有王鹏的父母作证,我和王总的嫌疑得以洗脱。 没错,王鹏的父母知道他这两年在干啥。 王鹏为了这一天,准备的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两年多,尤其是最近一年,在王鹏忙不开时,甚至帮着王鹏熬制药液。 他们没料到的是,王鹏会走上死路。 “王总,听我一句劝,收收心吧!” 分别时,我拒绝了王总的邀请,留下一句忠告,拦了辆车离开。 “呦,是您啊?” 一上车,司机看了我两眼,打了一声招呼。 我看了看司机,认出来了,是那天半夜送我去火葬场的那位,我问道:“师傅,你不开夜班了?” “不开了!” 司机摇摇头,说道:“老弟,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六路公交的事吧?” “记得!”我点点头。 “现在闹大了!”司机咂咂嘴,说道:“这两天有开夜班车的碰到那女学生了,搞得人心惶惶的,我哪还敢开夜班车啊!” “呦,您是干风水的?” 等到了店门口,司机看看店又看看我,有些意外。 上次打车,没在店门口,我走出了快两道街。 扫码付账,我想了想,拿出一张符,叠成三角形递给司机:“相见是缘,做您车两次了,给您一张护身符,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谢了!”司机接过符,随手收起来,看样子好像没太当回事。 我也没在意,转身回店,开门后,就见一只白狐趴在我的工作台上,看到我回来,白狐抬头,用那双翠绿的小眼睛盯着我,开口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第十七章 借寿 “刘月父祖四人的死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问道,这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 狐狸嘴角向上扯,没发出任何声音,但我知道,她在嘲笑我。 “你笑什么?”我没好气的问道。 “我笑你们人类虚伪!”胡七七哼了一声。 “我怎么虚伪了?”我有点心虚,难道是最近逼装的多了? “你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别拿你们人类的道德观往我身上套,别说那四个人我没吃,就算我吃了又能怎么样?”胡七七不屑的说道。 这话一出,我绷着的心松了不少,刘家那四口人,胡七七没动,既然没动,刘半仙干嘛要把他们埋在石塔下。 “哼!” 胡七七粉嫩的鼻头上翘,又哼了一声,“病急乱投医,死到临头了,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啥意思?”我听的一脸懵逼。 “刘二娘,也就是你们说的刘半仙,在十年前检查出肺癌,晚期,为了能多活几年,她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胡七七眼中的鄙夷之色更重,“先是偷命,偷不着就借,借不着就抢,最后还想到我这里搞献祭这一套!” “偷命,借命,抢命?” 我恍然大悟,偷命借命同属于一门邪术——借寿。 简单举个例子,如果你捡到了一百块钱,钱上有手印,写着七天之类的字眼,这种钱千万不要花。 手印代表誓言,花了便是应誓,会少七天寿命,这种叫做偷命。 借命和偷命不同,偷有小偷小摸的隐喻,大多指短期,而借,短则一年,长则十年。 和偷命不同的是,借命需要当事人答应,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都可以,而且要连续答应三遍。 答应三遍,便是天地为证,誓言有效。 抢命则又不同,就和抢劫差不过,需要当事人的八字,鲜血或者头发等贴身物。 刘月父祖四口,是被刘半仙抢了命。 这个疑惑解开,我轻松不少,最起码,胡七七不是那种吃人的邪仙。 “好受了吧?” 表情刚放松,胡七七便扯着嘴角嘲讽。 嘲讽就嘲讽,不疼不痒的,以我的脸皮厚度,这点魔法攻击,我还挺得住,我舔着笑脸问道:“七七啊,你是怎么被压在石塔下的?王鹏是怎么把你挖出来的?你被压在石塔下,尸身怎么做到不腐的?” 胡七七碧绿的眼珠透出一股不耐烦,道:“我怎么被压在石塔下的,用不着你管!王鹏用手挖的,至于我的尸身为何不腐?你的风水白学了吗?连石塔下有一个阴眼都看不出来?” 怼我怼的是明明白白,不过老子不在乎。 说了半天,除了一个阴眼,什么都没说。 何谓阴眼,说白了就是阴煞汇聚之地。 阴煞汇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地理上的原因,一种是人为的原因,比如古代的刑场,因为杀人太多,怨念堆积之下,便会阴煞汇聚。 石塔那块地理上没问题,那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所以我才没看出来。 “别给自己找理由了,没看出来就是没看出来,我不想听你的借口!”胡七七嘴角一扯,嗤笑一声,道:“咱们名为夫妻,实则各有心思。” 我没吭声,这胡七七好像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想什么她都知道。 顿了一下,她继续道:“你助我找回身体,这一点是我欠你的,为此,我可以帮你三次,算是报恩。还有,报仇的事我可以自己来,不用你插手,如果需要你,我会给你报酬。” “最后,女人你也可以找,只要不带回店里就行。” 说到这,胡七七深深看了我一眼,挥挥爪道:“我累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说完,闭上眼睛,不在搭理我。 我揉揉鼻子,说不上是喜是忧。 胡七七的话里透漏出几点信息,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尸身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被王鹏挖出去的,她那会想的很简单,就是借助我的手帮她报仇。 我救了王总后,王鹏的谋划有了漏洞,过于急切的杀人,暴露了自己,也让胡七七找到了自己的尸身。 胡七七这个狐狸,是很骄傲的,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的境地,报仇这种事她不会假手于人的。 所以在找回尸身后,她第一时间和我把事说清楚。 我本来应该是轻松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她在我背后趴着,我还有点不习惯。 “真贱!” 想到这,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乐呵呵的去楼上。 其实王鹏这件事,还有诸多疑点, 比如说,王鹏在哪学到的这些邪术? 还有,华猛死的时候,王鹏正和我们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也就是说,王鹏有同伙。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王鹏的死断了线索。 我能看出来,胡七七认为能从王鹏这找出她仇家的线索,她肯定会继续查下去。 这事很麻烦,别看胡七七和我说各过各的,但我俩可是换过婚帖,按过指印的,这叫既成婚约,生死不弃。 她真要出了事,我不可能不管。 回到楼上,在床上躺了一会,我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慰问,小菲尸体的事殡仪馆脱不了关系,我的意思很简单,爸你要是收了黑钱赶紧说,我好找人给你疏通关系。 “你把你爸看成什么人了?啊?你个小王八蛋……” 我刚漏出一点口风,我爸就火了,一顿臭骂,我直接挂断,把他拉黑名单里,啥时候气消了我啥时候再拉出来。 “机智。” 夸了自己一句,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忙了一天了,出去找点食吃。 下楼路过工作台,胡七七理都没理我。 这样也挺好的,互不干涉。 找了一家小饭店,刚吃了两口,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是我发小孙老九,他在外地干房地产。 说起来,他家和我家还有一件趣事,孙老九他爸找我爷爷算卦问他命里有没有儿子,我爷爷说有。 就为了这一个有字,孙老九他爸和他妈生了九个孩子,第九个才生出他这么一个儿子。 “哥,我有一个发财的门路。” 电话一接起来,里面便传来了孙老九肾虚般的声音。 听到声音,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孙子出事了。 第十八章 凶楼(谢阿郎biubiubiu和K神11 打赏) 当初为了练手,我给孙老九批过八字,这孙子阴火巳为主位,有阳金申入局,阴阳不能相平,金火相互克制,此命格一生当中,只能坐看别家幸福,自己孤苦伶仃,为孤星命局;更兼阳木寅时出生,火木相杀,贪狼星作祟,天煞无疑。 也就是俗称的天煞孤星命格,上克父母,下克亲朋。 八字批好后,爷爷给的评价是中规中矩,暗含的意思就是说的都对,但没有灵魂。 我当时在心里腹诽,批个八字能有个屁的灵魂,结果被爷爷瞧出端倪,挨了一顿毒打。 孙老九命格不好,事实也是如此,刚出生他妈就没了,死于难产,他那八个姐姐把这事归罪于孙老九,认为是他克死了亲妈。 其实这事怨不着孙老九,要怨就怨他爹,他妈当时都四十了,他爸还想着生男孩。 爷爷给孙老九批出天煞孤星命格后,消息也不知道谁露了出去,他那几个姐姐更不待见他了,到了现在,两边已经断了联系。 也是因为这个命格,孙老九从小被孤立,也就能和我玩的到一块去。 这孙子表面看着老实,实则蔫坏蔫坏的。 “哥,我这三个月,赚了能有小一百万,这行绝对一本万利!” 电话那头,孙老九还在那絮叨。 “你在哪?” 我一口打断他,这孙子和我一样,读书不行,专科毕业后,在售楼处上班,勉强混个温饱,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骗进传销了。 “我在省城!哥,我没骗你,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吭谁也不能坑你啊!”孙老九音调陡然拔高,“哥,我实话和你说吧,我这几个月和人合伙倒卖凶楼,这行暴利啊!” “你个狗日的,还暴利?” 他一说我更加确定,他出事了,别看他声音挺大的,但有声没气,虚的很。 “哥,真暴利,三个月一百万!” 孙老九再次强调。 “我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我也跟着提高音调,“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怎么干的,你是不是利用自己命格硬抗,破邪除煞?” “你怎么知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你要是还认我当哥,就赶紧回来,这么扛下去,早晚出事。你要是不信,晚上花钱找个女人,你要是能挺过三分钟,我管你叫哥!还有,回来谁也别告诉,更别和你老板说,他没安好心!” 我恨得牙痒痒,孙老九这个命格,有好有坏,坏的方面是克父母亲朋,好的方面是煞气太重,有他在,一般的邪煞无法近身。 “哥,你咋知道我不是单干的?”孙老九问道。 “你有本钱吗?” 我直接扎他心。 至于为什么说他老板没安好心,咱们先说凶楼。 何谓凶楼,一是发生过非正常死亡事件的;二是发生过灵异事件且闹得沸沸扬扬的;三是风水布局不好的。 因为风水布局而成凶宅的,最好处理,发生过非正常死亡事件的和闹过灵异事件的最麻烦。 处理前两种凶宅,正常的流程如下。 如果屋宅主人是外出发生事故,车祸或者溺水等,则宜净化除秽,安放镇宅用品,或者供奉神像,请神入宅坐镇;如果屋宅曾经是凶杀案的现场,那就不单需要净化除秽,而且要做个息灾的道场,最好供奉神像,请神入宅坐镇;如果这个宅子曾经是杀人凶手居住的,那就需要注意了,因为那是杀人凶手性格逐渐扭曲的地方,房子里会充满他的怨气和厉气,命轻的人镇不住,不但要做息灾、解冤的道场,而且也要供奉神像,请神入宅坐镇。 清理掉房间的秽煞之气后,还要以阳气壮旺的年轻人入住三个月到半年左右。 孙老九的老板是怎么做的? 让孙老九住进去硬抗,这样见效最快,但相应的,对孙老九的伤害也大。 我可以确定,孙老九绝对不是这位老板手下的第一个员工,这位老板是把员工当成了消耗品。 扎过心,孙老九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道:“哥,你容我考虑一下!” “你考虑个大jb,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你,咱哥俩以后也别见了!”我扔下一句话挂断手机。 “这个傻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是气不打一处来,孙老九这个憨货,看着挺聪明,其实贼爱钻牛角尖。 别看我嘴上说明天见不到他就不认他了,他明天要是不回来,我直接订票找他去,就他这么硬抗下去,不用多,再扛个两三次,绝对出事。 “妈蛋的!” 我没心情吃了,随便糊弄两口,结账回家。 “咦?” 一进门,我发现胡七七不见了。 我没担心,以胡七七的本领,不会出事,肯定是出去找仇家了。 上楼洗漱,收拾完我一头栽在床上,脑袋粘在枕头上,没用上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睡的正香时,身上一沉,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谁?” 我瞬间惊醒,手在身上一模,摸到的是顺滑的狐狸毛,“七七?” “吱吱!” 身上的东西虚弱的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我从床上爬起来,开灯后一看,胡七七受伤了,身上倒还好,脑门上有一道抓痕,皮肉外翻,看着很严重,但没有血流出。 “你没事吧?” 我蹲在她旁边问道。 “你不吵我我就没事!”胡七七撩起眼皮,有气没力的说道。 “都这样了还在逞强!” 我嘀咕一句,这货是从窗户跳进来的,我过去把窗户关好,回来问道:“在哪伤成这样的?” “不用你管!”胡七七继续怼道。 我撇撇嘴,倒不是我想管,说实话,胡七七的本体很漂亮,雪白柔顺的毛发,漆黑的鼻头,碧绿的小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只大号的博美犬,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撸的欲望。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被人伤成这个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 就在这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脑子一动,问道:“福尔马林,你去医院了?” 第十九章 孙老九 “不对,不是医院,医院是消毒水味道,你去哪了?” 没等胡七七回答,我自己先否定了猜测。 “不用你管!”胡七七侧过身,蜷缩成一团,这模样就好似一个毛线团,看着更让人想撸了。 “医专,你去东阳医专了!”我马上反应过来。 要论什么地方福尔马林用的多,除了医院就是医专,而且医专那地方三阴汇聚,再加上最近的灵异传闻,胡七七肯定是去那里找线索了。 看她脑门上的伤,不像是人干的。 “喂,以后能不能别逞能,不行可以叫我,咱俩按了手印,签了婚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死了,我也好不了!”我趁机撸了一下,手感确实好。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七七转过身,瞪着碧绿的眼珠呲牙道:“再吵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模样奶凶奶凶的,不但没多少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喜感,不过我能看出来,胡七七是真生气了,而且声音透着一股疲惫。 “行,我不说了!” 我揉揉鼻子,不再打扰她,从另外一侧上床。 躺下刚睡着没多大一会,手机又响了。 “谁啊?” 眯着眼睛接起手机,我没啥好气。 “哥,我回东阳了,你店在哪,给我发个定位!”手机里传来了孙老九略显疲惫的声音。 “卧槽,你回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回来了!”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发定位!” 挂断后,我马上发了一个定位过去,现在才四点,天刚冒亮,这货是连夜赶回来的。 不用想,这孙子肯定是昨晚找女人被挫了,别说三分钟,搞不好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下去,否则他不会这么急。 穿好衣服下楼,在门口等了不到三分钟,就见一辆挂着省牌的帕萨特停在门口,孙老九迈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对司机摆摆手:“师傅,回见!” 转过身,这货脸一跨,哭丧着对我说:“哥,你得救我啊!” “多少秒?”我绷着脸问道。 “这个就别说了吧?”孙老九期期艾艾的。 “不超过三十秒吧?”我盯着孙老九看了半响,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哥,你得救我啊!” 下一刻,孙老九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抱着我不撒手。 “滚远点!” 我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开,扫了他两眼,说道:“走,先吃早饭!” “哎!” 一提到吃,这孙子眼睛放光,忘了自己不到三十秒的事。 一碗豆腐脑,两个肉包子,填饱肚子,孙老九长出一口气,道:“要说豆腐脑,还是咱们东阳的正宗!” “就知道吃!” 我摇摇头,这货的心是真大,也亏得他这个性格,不然早憋屈死了。 回到店里,我拿出三炷香,点燃后递给孙老九,除除秽气。 “哥,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过得那是老精彩了!” 手里拿着香,孙老九嘴上没闲着。 我没打断他,这货是个话痨,不让他说话能憋死他,也就吃饭的时候,他能消停一会。 更何况,我也想听听,他这几个月都干啥了。 “我和老板认识是巧合,我那会当中介,手上有一个房源,正好是凶楼,我老板是买家!” “哥,你也知道,弟弟长得帅,一百八八的大个,腿长脸好,我们老板当时就相中我了,问我想不想和她干!” 孙老九说的唾沫横飞的,还不忘自夸两句,我却听出了不对的地方,我一口打断他,说道;“等会,你老板是女的?” “嗯,女的!”孙老九点点头。 “草!” 我说这货昨天咋说要考虑考虑呢,原来根子在这,我冷笑着问道:“长得挺漂亮吧?” “漂亮,就是性格有点冷!” 孙老九一副猪哥样,咂咂嘴道:“哥,我和你说,我老板这人,能让人升起一股征服欲!” “不到三十秒怎么征服?”我再次扎他心。 孙老九蔫了,说道:“哥,能不能不提这茬?” “不能!”我拔高音调,又道:“你往下说!” 孙老九又兴奋起来,道:“哥,跟了我老板以后,我一共接了三单,老刺激了!” “第一单,是一个学区房,七十多平,租户不知道换了多少,无论谁住进去,都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还搞出两起自杀事件,不过人没死。” “我住进去不到三天就给解决了,哥,你猜我怎么办到的?” 孙老九得意的看着我。 “怎么办到的?”我配合着问道。 “我住进去以后,和那些租户的感觉差不多,感觉被人偷窥,这我能惯着他吗?我满屋的找,最后用锤子把床对面的墙凿开了,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孙老九呵呵看着我。 “眼睛!”我吐出两个字。 “哥,你牛逼,不愧是干这个的!”孙老九拍了一个马屁,眉飞色舞的说道:“那眼睛挖出来的时候还很新鲜,还敢看我,这我能惯着他,我记着你和爷都说过,舌尖血破邪,我当时忍着痛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上去,那眼睛当时就萎了!” “卧槽!” 我听了只觉得脑仁疼,这货没长脑子吗? 用这种方法破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舌尖血是精血,一口舌尖血吐出去,一个月都补不回来。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颗眼睛是新鲜的,这是活术,代表着施术人还盯着这房子。 这货虽然破了术,但也得罪了背后的施术人,梁子结下了,对方能就这么算了? “哥,这房子我们花二十万买的,最后卖了一百二十万,净赚一百万,我提成提了三十万!”这货还在这得意,和我显摆。 “第二单呢?” 我懒得骂他,继续问。 “第二单是个高层,凡是住进去的都有鬼压床的情况,原价一百一十万,我们三十万拿下,转手赚了七十万!” 孙老九意识到不对,声音小了点,也没解释怎么处理的。 “第三单呢?” 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又是舌尖血。 “第三单也是高层,有女人在浴缸里自杀,那房子无论谁住进去,一到半夜卫生间里就有声音!” 孙老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 我已经没力气说他了,后两单还好,闹鬼吗,解决了就没事了,可第一单,没那么简单! 关键是,这货连得罪的是谁都不知道。 第二十章 蛇蝎心肠 “哥,我不求别的,我就求一件事,先帮我把往日雄风恢复了!” 眼见我没有好脸色,孙老九凑过来,舔着脸提要求。 “恢复个jb!” 我没给他好气,“先禁欲三个月再说吧!” “哥,会死人的!”孙老九瞪圆了眼睛。 “那就去死!” 我也是服了,这孙子泪堂发黑,眼白发黄,耳门偏灰,精血大败亏输,都这德行了,他还想着那点事。 “完了,我的精神世界垮了!” 孙老九死了亲爹一样,一下子瘫在椅子里,生无可恋。 我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八个姐姐和他断绝关系时,他都没这么难受。 手机这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王总,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陈大师吗?” “您是?” “我是陆蓉之,王德发是我老公!” “您好!”我礼貌的问了一声好。 “陈大师,这次要是没有您,德发绝对过不去这个坎,他这次受到的打击太大,什么地方没做到,您别在意,我想代他请您吃个饭!” “吃饭就不必了,陆女士,干我们这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了王总十万块钱,他不欠我的,你更不欠我的!” 我一口拒绝,倒不是我不近人情,风水师最忌和客户有情义上的纠葛。 手机那头一顿,又道:“陈大师,饭您不吃,单子您接不接?” “只要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就可以接!”我笑着说道,然后又道:“陆女士,我当不起大师这一称呼,您以后可以叫我陈师傅或者陈先生。”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你!” 看着挂断的手机,我笑了笑,陆蓉之的单子不会小。 “哥,咋了,就你这本领,还当不起一句大师啊?”孙老九有些不岔。 “我算哪门子的大师!” 我起身拿出一块熏香,点燃后放入香炉内,之前是我飘了,一天赚了十三万,把自己当成了人物。 别说我了,就算是我爷爷,也不敢称自己是大师,给人看风水解决问题,从来都让人称呼他陈先生。 王总的事,让我认清了自己,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说别的,就说五行杀祭吧,如果没有胡七七,我根本没认出来。 其实我对陆蓉之态度冷淡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女人不对劲。 陆蓉之和王总是患难夫妻,俩人一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奋斗到了现在的地位。 也就是这几年,年岁渐长,陆蓉之才淡出生意。 我爷爷曾经说过,王总能成功,有他媳妇一半的功劳,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竟然对王总和刘晴的事情不闻不问,这正常吗?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半个小时后,陆蓉之到了。 陆蓉之谈不上多美,普通人水平,人中长厚,鼻梁高挺,山根圆润,耳垂宽厚,这种面相的女人,福禄双全。 谁能娶到这样的女人,绝对旺家,怪不得爷爷说王德发能成功,有陆蓉之一半的功劳。 陆蓉之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和陆蓉之相比,女孩是另外一副面相。 女孩嘴角下垂,鼻梁很薄,鼻尖凸出,下巴尖尖,腮骨稍稍有点外扩。 总体来看,女孩很美,属于那种古典美,让人见了眼前一亮的感觉,但说实话,这种面相的女孩大多蛇蝎心肠。 嘴角下垂又叫覆船口,这种嘴型的女人心机一般很重,心眼很小,属于有仇必报的那种。 鼻梁薄,鼻尖凸出,又叫鹰钩鼻,只是她的不太明显,鹰钩鼻面相的人算计心强,看不得人好。 尖下巴,腮骨外扩又叫炸腮或者庞腮,在面相学上又叫反骨,这种面相的女人能吃苦,也能在逆境中生存,面对困难有良好的心态,但有一点不好,就和覆船口面相一样,心眼小,非常记仇。 这几种面相组合起来,就是俗称的蛇蝎心肠。 “咳咳!” 可能是我看女孩的时间有点长,陆蓉之故意咳嗽两声。 “对不起,职业病犯了,看到客人上门,下意识分析客人面相!”我的脸皮多厚啊,脸不红不白的,淡定解释道。 孙老九撇撇嘴,做了一个切的口型。 我瞪了他一眼,这孙子最能拆我的台。 “是吗?” 陆蓉之轻笑一声,说道:“那请陈师傅说说看,我侄女是什么面相?”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推过来。 我瞄了一眼,从厚度上看,这红包怎么也得五千。 我没客气,收起红包,我看相是看人下菜碟,没有固定的价钱,有钱人来看,五千一万的我不嫌多,普通人来看,五十一百我不嫌少。 不过看相也得有技巧,比如这个女孩,我要是如实说,说她蛇蝎心肠,她要是上来挠我两把,我也得受着。 看相吗,在不影响当事人的情况下,可是适当的说一些真话,但不能全说。 我再次打量女孩半响,说道;“这位姑娘天庭窄浅,下巴长而上抬,眉毛侵入印堂,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幼年失沽,双亲早丧!” 这话一出,女孩眼中明显闪过一道黯然之色,陆蓉之眼睛跟着一亮,很明显,我说对了。 我顿了一顿,逼意顿时外泄,又道;“姑娘腮骨外扩,此种面相叫反骨,意为能在困境中平稳心态,不气不馁,相比于大部分人来讲,姑娘现在已经可以称为成功人士!” “陈师傅厉害!” 陆蓉之叹了一口气,拉过女孩说道:“这是我侄女,我哥嫂在她八岁时就出了意外去世,留下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嗯!” 我淡淡的点点头,继续保持逼意。 “无论陆蓉之委托你干什么,都答应她!”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冰冷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是胡七七。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动,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胡七七这么说,陆蓉之这个女人,多半有问题。 第二十一章 校园诡闻 “陈师傅,我这次过来,一是表达感谢,二是微竹想把我哥嫂的坟迁到市里,这样逢年过节的扫墓也方便一些。” 陆蓉之说明来意。 “可以!” 这个要求很正常,也没啥难度,阴宅风水,只要不提特殊要求,都很好办,我一口答应下来,算了算道:“下个月的十八是黄道吉日,宜动土。” “对了,墓地想选在哪里?”我问道。 “墓地已经买好,在南山墓园!”陆蓉之回道。 我听了一顿,笑了笑没说什么! 动土迁坟,一是选日子,二是选墓地,主要就是这么两点。 选日子,黄历上就有,即便是风水师,也是按照黄历上的日子安排,选墓地,人家已经买好了。 最主要的两点选好了,还来找我,意思很明显,要送钱给我,表达谢意。 事情在这摆着呢,主动给钱,我不会收,用这种方法送,我收着舒服,还不违反戒律。 陆蓉之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陈师傅,那就说好了,下个月十八,到时候我提前给您打电话!”陆蓉之起身告辞。 陆微竹也跟着点头示意,礼貌的很。 两人一走,孙老九探身过来一把抓住红包,颠了颠道:“哥,你这钱赚的舒服啊,三两句话一万到手了!” 我没搭理他,胡七七想要从陆蓉之身上找线索不太容易,这个女人太会做人,也太会做事,可谓是滴水不漏。 “又来人了!” 门外有停车声,孙老九听到动静,随口嘟囔一句,手上动作没停,钱数的咔咔作响。 “呦,是您啊!” 进来两个人,打头的我认识,是昨天那位司机大哥。 “陈师傅!” 司机大哥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努努嘴说:“都这样了,你还有啥好考虑的!” 司机大哥身后这位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上身靛蓝色衬衫,下身深灰色劳动裤,脚上一双半旧不新的凉皮鞋,看样子也是一位司机。 “大哥,您是看风水,还是……”我有些搞不懂这两位的来意,他俩都是司机,难道是因为六路公交车的事过来的? 可从面相上看,这两位不像招惹到邪祟的样子。 “一万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孙老九数完钱,把钱塞进红包,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 “老张,咱走吧!” 后面那位一看这架势,扭头就想走。 我瞪了孙老九一眼,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想帮我多坑点钱。 钱不是这么赚的,像王总那种大客户,一场牌局下来,输赢就在几十万,坑他们十万八万,他们不心疼,我坑的是心安理得。 像这两位司机这样,赚的是辛苦钱,坑他们钱,心能安吗? 而且不是遇到难事,他们也不会到我这来,我能看出来,他们到我这是死马当活马医。 “相见即是有缘,尤其是我坐老张大哥车两次了,有什么事你们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我开口挽留。 “来吧,都到这份上了,万一能行呢?”老张往回拉那位。 那位咬咬牙,犹豫一下,说道:“先说好,我可没那么多钱!” “我这收费有个规矩,看顺眼的,一块两块我不嫌少,看不顺眼的,十万八万我也不给看!” 我笑着说道。 “人陈师傅都说这话了你还犹豫啥!”老张又拉一下那位。 “嗯!” 那位这才走过来。 “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我问道。 那位又犹豫了,吭吭哧哧的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哎呀,让你说点话这个费劲,我说吧!”老张是急性子,抢过话道:“陈师傅,这位老哥是我哥们,姓刘,出事的是她上高中的闺女!” “嗯!”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闺女叫刘静,是三中的,就医专附近的那个三中,最近几天,非说自己要死了,说什么有鬼要找她索命,也不去上学了,把自己锁卧室,听到点动静就吓个半死!” “我们去过医院,医院也看不出啥来,给开了一点药,吃着没啥效果,也找过大神,大神也看不出来!” “你说挺好一闺女,天天把自己锁屋里,这不废了吗?” 老张连珠炮一般,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过程。 “鬼索命?”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刘静是不是在学校玩通灵游戏了?” 现在的学生,尤其是高中和大学的,常有作死的举动,玩各种通灵游戏,玩出事的不在少数。 “我去学校问过,没有!”老刘摇摇头。 “三中有什么校园传说吗?”我又问道。 每一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灵异传说,比如实验室里的鬼影,小树林里上吊的老师等等等等。 “这倒是不知道!”老刘摇摇头。 “这样吧,我去你家看看,不看到人,很多事情没法判断!”我想了想说道。 “行!” 老张直接替老刘做了决定。 “我也去!”孙老九也跟着来了一句。 “行吧!” 我瞄了这货一眼,把他放在家里我还真不放心。 “哥,三中有传说的!” 上车之后,老张开车,拉着我们去老刘家,车开了有十分钟左右,孙老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传说?”我问道。 孙老九把手机递过来,说道:“你看看吧,我刚搜出来的!” 手机上的页面显示是东阳三中的贴吧,孙老九搜出来的帖子名称叫三中诡闻。 点开帖子,所谓的诡闻一共有六条。 第一条是不存在的六楼。 三中的主教学楼一共五层,但帖子上称,在每个月初八的凌晨十二点,手举着一根白蜡烛,蒙上眼睛,沿着楼梯从一楼往上走,上到五楼后,还能继续向上走,也就是传说中的第六层。 第二十二章 校园诡闻2 进入六楼会如何,帖子上没说。 第二条是拖把。 事情发生在女生宿舍盥洗室,一个女生半夜去上厕所,发现宿舍阿姨在里面拖地,女生顺口说:阿姨,这么晚了,别拖了,该回去睡了。阿姨应了一声,顺手把拖把插在拖桶里,颤巍巍地消失在走廊里。 女生上完厕所,突然觉得那个拖地的阿姨很奇怪,再一看,自己的女同学被头朝下插在拖桶里。 看到这则传闻,我笑了笑,这则传闻可不只是在三中流传,各大高校都有类似的传闻。 第三条是杂物教室窗上的鬼脸。 这一条相对简单,说先后有多名学生在校杂物教室的窗上发现鬼脸。 第四条是八角楼。 三中体育馆又被戏称为八角楼,据说建成这个样式,是因为地下阴气太重,用来镇阴的。 第五条是棺材。 三中的主教学楼形似棺材,教学楼前面的三个旗杆是三根香,组合在一起是香镇棺。 看到这,我笑了笑,和第二条一样,各大高校都有类似的传闻和建筑,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继续往下看。 第六条是死亡日记本。 三偏将园内有一本死亡日记本,如果谁的课桌内出现了这本日记本,并且在日记本上写下最恨的人的名字,那么那个人就会死。 如果不写,死的就是自己。 日记本是老式日记本,封皮是红色的,上半部是战士的虚影,下半部是两行字: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六条过后,主楼结束,下面是各种回帖。 暂且不提回帖,这六条在我看来,除了第二条确定是假的,其他真真假假,很难判断。 认定第二条是假的,原因很简单,这个传闻我听说过不止一次,我上学时就听人说过。 其他几条,第四条和第五条涉及到风水问题,我是专家,有发言权。 很多学校的校址,都在坟地上,设计建筑的时候,不得不考虑镇阴的问题,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八角,棺材,墓碑等形象设计。 按照风水学的说法,坟穴,坟,即文,穴,通穴,在坟场上建学校,可以顺风顺水,对莘莘学子有利无害。 而且学校乃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聚居之所,阳气极重,正好可以用来克制死人阴气。 所以这两条不是什么诡闻,而是事实。 第一条,第三条和第六条则是难以分辨真假,以话术来论,有两种情况有可能是真的。 一是话说的朦朦胧胧,不清不楚,二是细节描述的清清楚楚。 第三条符合第一种情况,说的模糊不清,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是真是假,想要反驳都不知道从何反驳。 至于第一条和第六条则是说的太过于清楚,尤其是在细节方面。 不过相对来说,第一条更容易反驳,想要知道真假,试一试便知。 唯有第六条,难辨真假。 原因很简单,很可能没人见过这本死亡日记本,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看完我把手机还给孙老九,刘静的情况得见到真人再说,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 孙老九接过手机,又开始搜索,一边搜一边说:“哥,医专附近那几所高中的诡闻都挺多的!” “比如说十三中,有诡闻八则,十中,有诡闻九则!卧槽,医专牛逼啊,诡闻十八则,还有五大禁地,这他妈的是鬼窝,还是学校啊!” 孙老九一边看一边吐槽。 医专确实不太平,这地方风水就不对,三阴聚水,也知道当初建校时怎么选的校址。 十分钟后,老刘家到了。 老刘家在老二建家属楼,一个有着将近三十年历史的老小区,整个小区,一共六栋楼,呈环形分布,前后两个出口。 老刘家在四楼,我们进屋时,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女人迎上来,本来带着一丝希望的眼睛看到我后,出现一丝迟疑。 我知道因为啥,我上面一个T恤,下面一个牛仔裤,打扮太休闲,长相又太年轻,看起来就不值得信任。 这个还得怪孙老九,早上为了接他,我太着急,根本没打扮,后来吃完早饭也没换,一直是这身休闲装。 “弟妹,这就是我说的陈师傅,很灵的!”老张见状赶忙上前介绍。 我扯了扯嘴角,老张为了安女人的心,谎话也是随口就来,我们一共就见了两面,他上哪知道我灵的? 这个时候,肯定得挺老张,装逼是最快也最容易取得人信任的方式,而我最擅长装逼。 挺胸收腹,目光微凛,环视一眼房间布置,压低声线,语气不急不缓,说道:“衣架正坐白虎位,高过青龙位,这叫白虎探头,主财运不佳,家宅不宁,有血光之灾!” 这两句话一出,淡淡的逼意蔓延开来,当即镇住了老刘夫妇,老刘媳妇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陈师傅,那怎么解决?” “简单,把衣架撤了,放个鞋柜就行!”我淡淡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老刘有些不信。 我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我没说啥,他媳妇先不干了,瞪他一眼道:“听大师的,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 其实我明白她咋想的,像这种不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当然好了。 更何况,我那两句专业术语确实挺唬人的。 “陈大师,那您看看,屋里还有什么摆设不合适的?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姑娘才出事的?” 老刘媳妇连忙说道。 “其他都在正位,还算可以!”我刚说一句,里面传来一声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第二十三章 棺材香 “静静?” 老刘夫妇惊呼一声,往卧室冲。 进了卧室,就见一个小姑娘扯着被子缩在墙角,手不断挥舞着,尖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静静,静静!” 老刘媳妇冲过去抱住小姑娘,安慰道:“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小姑娘窝在妈妈怀里,头却向外撇,一颗泛着青色眼白的眼睛偷偷向外瞟,方向是东北角。 “陈师傅?” 老刘这会急了,哀求的看向我。 “别急!” 我拿出三炷香,点燃后递给老刘,说道:“这是安神香,你拿着,插在门口!” “哎哎!” 老刘连连点头,眼底泛出一缕希望,找东西插香。 我嘬了嘬牙花子,有些心疼,这三根香是掺了料的,除了原本用于安神的檀香,龙脑等香料,还多了一味棺材香。 这一味料,让香的价格飙了将近百倍。 这味料的功用很简单,能吸引灵体。 如果房间内有灵体存在,这三根香的燃烧速度会比正常情况高上五到十倍。 结果是,烧了三分钟,整个卧室都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小姑娘窝在老刘媳妇怀中睡去。 我走过去,示意老刘媳妇把小姑娘的脸露出来,她点点头,用手托着自己姑娘,侧了一下脸。 鼻翼泛青,印堂发暗,这是受惊的面相。 “怎么样?” 老刘一脸骐骥的看着我。 “出去说!” 我指了指正在熟睡的小姑娘,转身向外走。 来到客厅,我直接问道:“刘静怕光吗?能控制自己吗?说你们听不懂的胡话吗?” “不怕光,灯整天整宿的开着,她怕黑!” 老刘想了想,说道:“控制倒是能控制自己,就是总喊,就像刚才那样,胡话也没听她说过!” 我听了沉吟片刻,说道:“刘静的状态和鬼没关,她很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你的意思是我姑娘得了精神病呗?”老刘的脸刷的拉下来。 “我不是这意思!”我指了指门口烧的只剩下一小截的三根安神香,说道:“香里面有一位主料叫棺材香,如果房间内有灵体存在,燃烧的速度会非常快,就好像有人吃香!” “现在香按照正常的速度燃烧,也就是说,房间内没有灵体存在,刘静不存在被附体的情况。” “刘静的面相我也看了,鼻翼发青,印堂晦暗,这是受惊的面相,综合起来,我觉得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惊吓过度!” 我耐心解释道。 “别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治不好我闺女,我一分钱不带给你的!”老刘一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呵!” 我被气笑了。 “老刘,你说啥呢!”老张见状赶忙打圆场,对我道:“陈师傅,你别在意,老刘平时不这样,他太着急了,刘静成绩非常好,没这码事,考上重本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这情况,能不能参加高考都成问题!” “哥,走吧,人家把你当成骗子了!” 孙老九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我瞪了这货一眼,对老刘道:“孩子目前这情况,最好送医院,找精神科的医生好好看看!” 这话说出来可能不受人待见,甚至有可能挨骂,很多家长都很忌讳别人说自己孩子有精神病。 可我是干这行的,女孩没外邪,更没招到灵体,我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他妈说谁得了精神病呢?” 果然,这话一出,老刘立即变了脸,要过来打我。 “老刘!”老张立马拦住老刘,对我道:“陈师傅,对不住您了,您先走吧!” “走!” 我拉住想要爆发的孙老九,和他一起出了门。 “草,什么人啊?” 一出门,孙老九便开始骂,“哥,我和你说,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典型的白眼狼,我穷我有理!” “哥,我和你说,就算你把他闺女治好了,他也不会给多少钱,你看他那逼出,进店的时候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不就是害怕咱们多要他钱吗?你再看看现在,往外赶人他倒是来劲了,话也能说出口了!”孙老九愤愤不平的说道。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不过我没太在意,当年我爷爷给人看事没少遇到这种情况,我见的多了。 真有说道的,比如外邪侵体,或者犯了什么命格的,哪怕不情愿,摄于爷爷治病时展露出来的手段,也会付钱。 最怕碰到那种有实病还迷信的,你告诉他有实病,他还不信,认为是你修为不到,临了还给你鄙视一通。 老刘就是属于这种,刘静那孩子,在我看来,多半是做了亏心事,受了惊吓,不解开心里这个结,很难康复。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心理医生,好好瞧瞧。 我现在倒是有些同情他之前看过的那些大神了,按照老张的说法,之前看过几个,都没看出来。 在我看来,人家看出来刘静得的是实病,但是呢,老刘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人家修为不到家,就和对我的看法一样。 “哥,你亏了多少?” 走出小区,孙老九突然问道:“哥,你亏了多少?棺材香很贵吧?” “卧槽!” 他不说我都忘了,他一说,我这个心疼。 棺材香是按克卖的,比黄金都贵,而且是有价无市。 何谓棺材香,就是棺材上的土。 现在施行火葬,土葬的是越来越少,棺材香的获得也越来越难。 而且也不是谁的棺材都可以称得上是棺材香的,必须是积善之家,埋葬着大德之人的棺材上的土,才可以称得上是棺材香。 两个条件相加之下,使得棺材香的价格是节节攀高。 正常情况下,那三根安神香的成本价也就十多块钱,可惨入了棺材香,成本价在一千以上。 这次的活,一分没赚到,还亏了一千多。 “真倒霉!” 我摇摇头,能怎么样,只能自认倒霉。 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停在我来面前,我刚要上去,身后传来一道尖叫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有人跳楼了。 回过头,就见一个女孩趴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嘴角露出的是一抹解脱的笑容,是刘静。 第二十四章 死亡日记 “我日!” 孙老九叼在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掏出手机打120。 刚拨出去,四楼的窗户上探出半个身体,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静静!” “哥,赶紧走,不然他家绝对把事情赖到你身上!”孙老九拉了我一把。 “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摇摇头,刘静是腿先着地的,应该没事,但我们刚走,她就跳楼,有点不正常。 安神香有安神助眠的功能,按理说,刘静不应该醒这么快,还有一点,刘静之前一直在看东北角,好像看到了什么,正因为如此,我才拿出三根加了料的安神香。 我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老刘夫妇很快赶了过来,跪在地上想抱又不敢抱,想碰又不敢碰,只是一个劲的哭。 五分钟后,救护车到了。 夫妇俩跟着救护车走,老张开出租车跟在后面,车要启动时,我上前拍了拍车门,带着孙老九上车。 “我们走后发生什么了?”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知道!” 老张苦笑一声,说;“你们刚走,小静就醒了,和疯了一样的喊‘别过来’,他妈一个没按住,小静冲到窗前就跳下去了!” 老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不对劲,又找不到原因。 “陈师傅,老刘那人不坏,您别在意,我替他跟您说声对不起!”老张带着歉意说道。 “没事!” 我摆摆手。 到医院后,刘静送去抢救,经过初步检查,生命没有危险。 确认人没事后,我和孙老九离开。 “哥,那个老刘这次还算办了一件人事,他要敢把他闺女跳楼的事情安在你身上,看我不抽死他!” 一出医院,孙老九又开始絮叨。 “把你能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走吧,吃饭去,你不是赚了一百万吗?请我吃饭!” “那没问题啊,别说吃饭了,洗澡按摩马杀鸡,哥,我请你全套!” 孙老九转了转眼睛,一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他在想啥,警告道:“三个月的期限没的商量,你要是憋不住,不怕丢人,就去试试!” 孙老九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就如同霜打的茄子。 午饭吃的火锅,没喝酒,吃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哥俩打道回府。 “咦!” 回到店里,我一眼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红色封皮,封面上半部是一个战士的虚影,下半部是竖行的八个字: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这不是三中诡闻里面的死亡日记吗?”孙老九也看到了,他凑过来看了两眼,连连卧槽。 “胡七七?” 我没搭理老九,而是试探着叫了一声。 除了她,我想不到有谁会来我这里,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 “吱!” 老板椅向后一滑,露出一个雪白绒团,胡七七抬头,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卧槽!” 孙老九又是一声惊呼,“哥,你这养的什么宠物,是狗还是啥?真他妈漂亮!” “出口成脏,掌嘴!” 话音刚落,胡七七冰冷的声音响起,啪啪两声中,孙老九捂着脸往后退,骂道:“谁他妈打我?” “闭嘴吧!” 我瞪了孙老九一眼,转过身对胡七七露出讨好的笑容,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男人嘛,和自己媳妇弯腰低头不丢人。 “七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孙老九,你叫他老九就行,他人不坏,就是嘴碎了点!” 我把孙老九扯过来,介绍道:“老九,这是胡七七,你嫂子!” 孙老九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胡七七,半天没吭声。 “叫人啊!”我瞪了他一眼。 这货这才回过神,大拇指一竖,差点戳我脸上,“牛逼啊哥,前有许仙日蛇,后有陈行娶狐!” 这货原本想说的是“日”狐,不过扫了胡七七一眼后,“日”字生生变成了“娶”字。 “嫂子好!” 收回戳在我脸上的大拇指,这货一个九十度死亡大弯腰,对着胡七七鞠了一个大躬。 胡七七碧绿的小眼睛转了转,轻哼一声,怒意倒是减了不少。 被老九这么一闹,气氛活跃不少,我拿起日记本看向胡七七,问道:“哪搞来的?” 我一边问,一边打开日记本。 日记本的年代感很足,不只是封皮,里面的纸页也是如此。 有些奇怪的是,除了第一页有一个人名,其他页都是空白页。 上面的人名叫:孙晴晴。 “在刘静家的书桌里找到的!”胡七七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书桌?” 我眼睛一亮,知道刘静为什么一直在看东北角了。 在刘静卧室,东北角放了一个书桌,供刘静读书写作业用,这个日记本一定是放在书桌内。 按照三中内部有关于死亡日记的传闻,必须要在日记本上写上最恨的人的名字,否则的话,死的就会是自己。 这个孙晴晴应该是三中的学生,甚至有可能上面的名字就是刘静写的,我抬头看向胡七七,胡七七道:“孙晴晴死了,七天前死的!” “七天前?” 我想了想,记起一个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很快找到了一条新闻。 七天前,医专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三中高二五班学生孙晴晴在回家的路上被客车剐蹭,碾在车底,当场死亡。 “也就是说,刘静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孙晴晴的名字,然后没过多久,孙晴晴就出车祸死了。刘静甚至有可能亲眼目睹了孙晴晴死亡的全过程,受到这件事的刺激,才变得疯疯癫癫的,是这样吧?” 我一边分析一边看胡七七。 “是这样,但不全是!” 胡七七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有人在暗中搞鬼!” “你的意思是说,整件事都是人为的?”我皱了皱眉头,搞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和王总那一堆烂事不同,刘静孙晴晴都是学生,她们能得罪谁? 或者说,她们干了什么,有人要至她们两个于死地? 第二十五章 叫魂 “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但肯定有人在搞事情!” 胡七七狐狸脸一凝,漆黑的鼻头一皱,说道:“我怀疑有人在利用学生在布置煞局!” “三杀局?” 我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胡七七瞥了我一眼,没回答,而是说道:“这次的事不用你管了,有用着你的地方,我会知会你!” 说完,她一挥爪,抓着日记本人立而起,上楼去了。 “呵呵!” 我无声的笑了笑,不用我管还把日记本给我看,这点小心思当我不知道吗? 当然,我也就敢背后呵呵她,胡七七这条小狐狸记仇着呢! “哥,你牛逼啊!” 等胡七七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孙老九这货高潮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娶到嫂子的?我本以为我这几个月的经历就够传奇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传奇,不愧是我哥!” 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滚!” 事情不好办,胡七七的说法,在我看来,肯定有所夸大,我觉得她为了报仇魔怔了! 医专附近,有三所中学,一所小学,这些学校的学生加起来得有两万,真要有人在学校附近布置三杀局,得死多少人?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我爸,我爸没事从来不找我,一打电话,准没好事。 “爸?” “我在王家烤肉馆,你过来一下,你亮哥遇到难事了!” “什么难事?”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 我叹了一口气,就我爹这个脾气,也就是我,换个人绝对忍不了。 “叔找你有事?” 撂下手机,孙老九凑过来问道。 “你也跟着来吧!” 我瞄了这货一眼,把他自己放在店里我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别的,我不放心他那个女老板还有他处理第一个凶宅时得罪的那个人。 最主要的还是他那个女老板,孙老九说他给老板发了一条辞职信息,然后把老板的微信电话都拉黑了。 这都一天了,他那位老板一点信都没有,这明显不正常。 王家烤肉馆在新阳路,就是前几天小女孩说看到漂亮姐姐的那条路,距离我店不算远,打车的话用不上十分钟。 到店后,我爸一眼看到我身后的孙老九,一脸惊喜的迎过来:“老九回来了?” “早上回来的,我哥接的我!”孙老九笑嘻嘻的说道:“叔,你还这么硬朗!” “还硬朗?我都快被你哥气死了!” 我爸边说边剜了我一眼。 我有些无奈,我爸对谁都挺好,唯独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没有好气的时候。 “亮哥!” 我叹口气,自己坐到座位上,对刘亮点点头。 刘亮的状态不太好,一脸的倦容,见到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小行!” “亮哥,是不是孩子出问题了?”我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刘亮看我爸一眼。 我爸对我一瞪眼,道:“别在那卖弄你那点相术,和你爷爷比,你差远了!” “忍住,这是我爹,亲爹!”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气息总算平稳下来。 我哪有卖弄,就一个普普通通的问话而已。 刘亮日月角平和光亮,这代表父母平安无事,奸门无褶皱,不交叉,表示夫妻关系没问题。 父母没事,夫妻关系正常,那出事的肯定是孩子。 刘亮递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说道:“小行,刘默最近不对劲,一直低烧,有些日子了,总也不见好,一到晚上还总说胡话!” 刘默是刘亮儿子,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按照刘亮的说法,他儿子很可能是吓到了。 “亮哥,小默在哪个小学?”我问道。 “二小!”刘亮回道。 我心里一动,问道:“医专附近的那个二小?” “对,怎么了?”刘亮愣了一下。 “没什么!”我摆摆手,说道:“既然是孩子出事了,先去看孩子,饭啥时候都能吃!” “这还像句人话!”我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 我被噎得半死,这也就是我亲爹。 从饭店出来,我们几个直奔刘亮家。 路上,刘亮说了一下孩子的具体情况,孩子发低烧有快半个月了,吃药打针都不见好,检查又检查不出毛病,前前后后花了有一万多。 家里老人认为孩子是吓着了,也给孩子叫过,可还是不行,刘亮想找个出马仙之类的看看,但又不知道靠不靠谱,这年头骗子挺多的,这才想到了我。 刘亮家在二小对面,离的非常近。 我们到的时候,孩子正在床上躺着,头上贴着退烧贴,似睡非睡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能是听到了我们的动静,孩子身体抖了一下。 一看孩子这情况,再加上亮哥的描述,我确定这孩子确实吓到,叫叫就行。 刘亮说他给孩子叫过,他是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叫的,方法就是连叫三声孩子的名字。 这方法要说错也没错,但很多时候不太好使,只能说是求个心理安慰。 “小行,孩子怎么样?” 刘亮见我半天没说话,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吓到了!” 我笑笑,说道:“家里有针吗?缝衣服的针就行,年头越久越好,最好给小默缝过衣服!” “有有!”刘亮连连点头。 “红线有吗?”我又问道。 “有!” “那就行!” 针线准备好后,我拿出一根香,用红线绑住香,再将线头穿入针里,然后把针在孩子睡觉头的位置扎在墙上。 做好这一切,把香点燃。 看着燃起的烟气,对我刘亮道:“亮哥,一会香灰落在孩子头上,你叫孩子名字,落一下,叫一次,等香烧完了就好了!” “行!” 刘亮照做,我们也没走,就在他家等着。 十五分钟后,香燃尽,孩子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睁开,叫了一声:“爸爸!” “哎!”刘亮眼睛一红,应了一声。 我看看刘亮,又看看我爸,同样都是当爸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第二十六章 你瞅啥 “你瞅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将我爹的凶悍演绎的明明白白,我这会要敢回一个“瞅你咋地”,我爹的脚绝对往我身上招呼。 “望气呢!”我果断认怂,找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 我爹眼睛一横,“这会你望个什么气?没看到小默醒了?赶紧给看看!” “看看看,这就看!” 我再次认怂,不断在心里念叨,这是我亲爹,亲爹! 刘默没事,他一睁眼我就看出来了,里面很有神,而且声音清亮,不过亲爹发话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小默,认不认识叔叔了?”我往前凑了凑,笑着问道。 “认识!”刘默点点头,说道:“你是小行叔叔!” 这孩子记性挺好,我们以前就见过一面,还没忘了我。 “和叔叔说说,前些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我尽量让语气温和一点,不吓到孩子。 刘默皱起小眉头,想了想说道:“那天我在学校踢球,一脚把球踢飞了,看球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五楼有人看我们,黑乎乎的,有点吓人!” “至诚楼!” 没等我反应过来,刘亮脸色变了,抱过刘默,说道:“听爸爸说,以后天黑了就不要在学校踢球了,知道吗?” “嗯!”刘默懵懵懂懂的点了一下头。 “媳妇,你看着点小默,我和陈馆他们有话说!”刘亮回头交待一句,起身使了一个眼神往客厅走。 我们跟着出来,没等他开口,我便问道:“至诚楼有问题吧?” 刘亮点点头,苦笑道:“至诚楼是医专的解剖楼!” 他这么一说,都明白了。 “也许小默看到的是人,七点多,至诚楼应该还没闭楼!”刘亮自我安慰道。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至诚楼,医专五大禁地之一啊!”孙老九突然来了一句。 “闭嘴!” 我瞪了这货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转过头,我对刘亮道:“亮哥,以后天黑了就别让小默去踢球了,过两天我再给小默做一个护身符,我店里还有点事,就不多待了!” “亮,你别和他客气,让他走,他真有事!” 刘亮刚要挽留,我爹先开口了,连推带阻的,把刘亮往屋里按,“你陪陪孩子,孩子刚好,家里不能离人!” “对,小默刚好,家里人多一点比较好!”我也跟着附和。 从刘亮家出来,我爹一把拽住孙老九,说道:“老九,走,陪叔喝点去!” 我摇摇头,我爹这个人,和别人说话都和和气气的,唯独和他儿子我,和吃了枪药一样,两句话不到,就开始喷我。 “爸,老九不能喝酒,他只能陪吃,不能陪喝,他肾虚!”我实话实说。 以孙老九的身体状况,最好忌酒忌色,当然,少喝点没问题。 “净瞎扯!”我爸瞪了我一眼。 “叔,我最近真不能喝酒,等我身体好了,一定陪您老喝点!”孙老九跟着说道。 我爸看看孙老九又看看我,哼了一声道:“得了,你们有事就去办,我回殡仪馆了!” 说完,也没管我俩,拦了一辆车就走。 “来,说说,这个至诚楼有什么说法没有?”我爸一走,我看向孙老九。 孙老九拿出手机一边搜一边说道:“至诚楼又叫解剖楼,关于这座楼的说法多了去了,反正这座楼有问题!” 说完,孙老九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看。 确实如他所说,有关于这座楼的传说太多,难以分辨真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至诚楼每天下午五点闭楼,不再开放。 刘默那天踢球的时候,时间是七点多,那个时间点,那座楼里根本不应该有人。 我看了一会,把手机还给孙老九,看太多也没用,刘默已经好了,我没必要再查。 我是开店看风水的,不是搞灵异探险的。 再说了,人要有逼数,没有万全的准备,贸然去至诚楼,就是去送人头。 而且我怀疑,胡七七之前去过至诚楼,她身上那股福尔马林液体的味道,很可能就是在至诚楼染上的。 拦了一辆车,我和孙老九上车,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老张。 “喂?” 我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陈师傅,你来一趟医院呗?刘静那孩子要见你!” 听着手机那头的声音,我有些懵,刘静要见我? “老刘不好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我脸皮厚,我打。我知道这个要求挺过分的,老刘这事办的忒不地道!” “行,我这就过去!” 没等老张把话说完,我就答应下来。 之所以答应,一是好奇心作祟,上午我虽然去了刘家,但和刘静也仅仅是见了一面而已,她为什么要见我? 二是自尊心作祟,这活是我接的,但是胡七七在主导,要不是她找到了那本日记,我还懵逼着呢! 男人嘛,怎么能事事依靠女人。 答应后,我直接让司机调转车头去医院。 刘静的命很大,从四楼跳下,当时看着挺严重的,其实没什么事,除了左小腿骨折,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 我到的时候,刘静身体半仰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墙。 老刘媳妇先是给了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弯腰,在刘静耳边小声道:“静静,陈师傅来了!” 刘静缓缓的转头,看向我的眼睛里没有焦距,空洞无物,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就这么对视片刻,刘静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我见过你!” 第二十七章 怀表 “见过我?” 我有些诧异,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刘静,今天上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怀表里有你的照片!”刘静嘴角继续向上扯,笑的更加诡异。 “你说什么?” 听到这,我一下急了。 老式怀表的表蒙里能放一张一寸左右的照片,爷爷就有这样一块怀表,里面放的是我的照片。 那会我念初中,我爸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暑假也不让我回家,一年也就过年能回去。 爷爷想我,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拍了一张一寸的照片,放在了表蒙里,爷爷想我的时候就看看照片。 四年前爷爷接了一个活,回来的时候,受了伤,怀表也不见了,从那会起,爷爷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我一直认为,爷爷的去世和接的那单活有关,我问过爷爷,爷爷不说。 爷爷临去世的那半年,曾经想把太爷爷留下的相书,笔记全部烧掉,后来又想通了,和我说一切都是命。 我当时半懂不懂的,认为爷爷说的是我的命格。 可现在,刘静这么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突然和我说见过那块怀表,这怎么可能? “我说,我见过一块怀表,里面有你的照片!”刘静看着我,情绪没有一丝波动的重复道。 “静静,你瞎说啥呢?什么怀表?咱家啥时候有怀表了?”老刘媳妇连忙接过话头。 刘静不说话了,眼神又变得空洞,没有焦距,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静静,你别这样,妈不说话了还不行吗?”老刘媳妇急的眼圈红了,差点没哭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爷爷的去世,可以说是我最大的痛。 当年我自觉玄学略有小成时,拿爷爷练过手,先后用称骨法,八字法,六爻法三种方法给爷爷算命。 三种方法,结果一致,爷爷命数八十有三,无灾无劫,安然去世。 但自从四年前爷爷接了那单活之后,爷爷的命数就变了,无论我怎么算,都是刑冲太岁,卒在九月。 后来就如同我算的那样,爷爷于九月去世。 我一直想知道爷爷接的那单活到底是什么,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给爷爷下的单,可惜一直没有线索。 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的,嘴上喊得都是钱,可我开风水店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当年给爷爷下单的那个人。 而现在,线索很可能出现了。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我看着刘静,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不想死!”刘静看着我,淡淡的说道。 “不想死?” 我狐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能在我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允许我去你店里,保我平安,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我在哪里看到的那块怀表!”刘静继续说道。 “好!” 我一口答应下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起码在目前来看,不过分,其实哪怕她这会提出再过分的要求,我也会答应。 “我是在医专至诚楼地下三层看到的怀表!”刘静看着我,再次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可不能瞎说啊!” 这话一出,没等我有反应,老刘媳妇先炸了,她一把搂住刘静,对我道:“陈师傅,对不起,这孩子脑子摔出毛病了,你千万别信她的!” 我不怪老刘媳妇有这反应,换成是我的孩子,我也会这样。 医专至诚楼也就是俗称的解剖楼,一共十层,一楼二楼是解剖教室,三四五楼是办公室和各种会议室,六至八楼是档案室,专门用于储存各种档案,九楼十楼封闭。 这栋楼里有多少传说暂且不提,医专至诚楼最出名的不是地上建筑,而是地下建筑。 这栋楼地下还有两层,用处很简单,那就是地下尸库,当然,也有说地下是三层的。 网上关于地下尸库到底有几层争论很多,有说两层的也有说三层的,这个问题,就连医专的学生也说不清楚。 但刘静,刚刚说她去过地下尸库,还说她去的是传说中的地下三层。 绝大部分父母听见自己的孩子这么说,都会是老刘媳妇这个反应。 “不要撒谎!”我盯着刘静的眼睛说道。 刘静直视我,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开口道:“我没骗你!” “别瞎说了,你什么时候去过那里啊?”老刘媳妇这次真要急哭了。 刘静侧头,对她妈妈道:“两年半前,中考结束,我失踪过一天,回来你们问我去哪了,我说上网了,是骗你们的!” “其实你们也知道我是骗你们的,我身上满满的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你们不可能闻不出!” 刘静接着说道。 这话一出,老刘媳妇一下子瘫在床上,眼泪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老刘媳妇的表现,让我相信,刘静说的应该是真的,她见过那块怀表,那她见没见过我爷爷? “我没见过怀表的主人!”刘静猜到了我想问什么,先做了回答。 “你去地下尸库干什么?”我问道。 “我是被人掳去的,他拿我做了一个实验,实验完成,就把我放了出来!”刘静冷静的说道。 “谁抓的你?”我问道。 “不知道!”刘静摇摇头,说道:“我没看到他的脸,我只知道,我是他的试验品!”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静的表情始终平静,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 两年半前,刘静刚刚十四岁。 哪怕是我,在十四岁时被人劫到地下尸库三层,也会吓尿,出现心理阴影,刘静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的? 出来后,她甚至编了一个理由,说她在网吧睡了一宿,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而且这会的刘静,和早上我见到的那个刘静明显不同。 早上的刘静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快要被吓傻了。 现在的刘静,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味道。 在我看来,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解释不通的地方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也太多。 老刘媳妇也意识到不对了,红着眼睛看刘静,里面闪过种种不解。 幸亏老张陪着老刘没进来,否则的话,他俩也会意识到不对。 孙老九这货也是如此,捏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我是刘洁!” 就在这时,刘静却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一句炸翻了老刘媳妇的话。 第二十八章 双生 “你说啥?” 老刘媳妇猛的站起,愕然的看着刘静。 “妈,我是刘洁!”刘静一脸平静的说道。 我听的一头雾水,刘静啥意思,她说她叫刘洁,可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灵体附身。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刘洁?”老刘媳妇尖叫着,因为过于激动,嘴唇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刘静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老刘媳妇。 “刘洁是谁啊?”孙老九没憋住,忍不住问了出来。 “怎么可能是刘洁?”老刘媳妇没回答,还在那喃喃自语。 刘静依旧是面无表情。 趁着这个机会,我仔细打量起老刘媳妇,边打量边说:“人中上窄下宽,中间有窝,最多两子,少则一个,下有横线,多一子;子女宫左平右陷,乃克损女。” “哥,啥意思?”孙老九配合着问道。 “意思就是,她命中有两到三个子女,有一个女儿早亡!”我指着老刘媳妇说道。 说完,我问道:“老刘大嫂,刘洁是不是你早亡的那个女儿的名字?” “是!” 老刘媳妇有些恍惚,点过头后说道:“我当初怀的是双胞胎,姐姐叫刘静,妹妹叫刘洁,后来其中一个发育不良,没生下来就死了,活下来的这个就是刘静!” 老刘媳妇说完,抬头看向刘静,依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刘洁!”刘静又重复一遍。 “刘洁不死了吗?”孙老九一脸懵逼。 刘静扯了扯嘴角,道:“我和姐姐共用一个身体,她不知道我的存在,你们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却知道你们!” “这具身体就好似一个囚笼,将我困在里面,出不来,也死不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他将囚笼开了一个口子,让我见到了一缕阳光,也见到了希望!” 刘静以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说道。 “那静静呢?你出来了,静静去哪了?”老刘媳妇一副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的样子。 “姐姐躲起来了!” 刘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脏,说道:“她太脆弱了,有些事情,她不敢面对,也不想面对,所以我来面对!” 我和孙老九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 对于刘静的话,不对,应该是刘洁的话,我基本相信,刘静和刘洁的情况,有些类似于连体人,一个身体,两个人共用。 我信,也能接受,但老刘媳妇明显接受不了,其实这事放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这样,你们母女单独相处一下,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我觉得头疼,这事不管我信不信,都太离奇了。 我给孙老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和我出来。 从病房出来,我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不管刘静是否撒谎,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她见过那块怀表。 “哥,刘静那小丫头不会是被刺激的精神分裂了吧?”孙老九明显不信。 “不像!”我摇摇头。 我这会满脑子都是怀表和爷爷,想要寻找当年的真相,必须去地下尸库。 但地下尸库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就算能进去,不熟悉里面的地形,也是白搭,进去就是送人头,而且我怀疑胡七七昨天晚上就是在地下尸库内受的伤。 按照胡七七的说法,有人在医专附近布置三杀局,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爷爷当年就是为了破坏三杀局受的伤? 一时间各种念头纷纷涌来,我是越想越迷糊。 就在这时,老刘媳妇从病房内出来,抹了抹眼睛,有些哽咽的说道:“陈师傅,静静让你进去,她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老九,你在外面等我!”我拍了拍孙老九肩膀,转身走入病房。 进入病房,我径直来到刘静身前,问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孙晴晴死了,日记本上的名字,是我姐姐刘静写的!”刘静说道。 我没吭声,这些我和胡七七已经推算出来了。 刘静嘴角再次扯出一抹弧度,说道:“死亡日记,不止一本!” “你什么意思?”我冷声问道。 “邢伟,一年前被人用啤酒瓶子砸死在网吧!” “王兵,半年前心脏病突发,死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他们两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我并不清楚!” 刘静面色依旧平静,慢条斯理的说出两个名字。 “他们都是死于死亡日记?”我问道。 “是!”刘静回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无论在哪个地方,死未成年人都是轰动的事,新闻里都有报道!”刘静说道。 “那你怎么就确定,他们是死于死亡日记?”我继续问道。 “我看过他们的名字!”刘静回道。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还是在地下尸库看到的?” “是!”刘静点头。 “他们?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的名字,对吧?”我问道。 “我记不太清了!”刘静摇摇头。 “是记不太清,还是不想告诉我?”我冷笑着问道。 到了这会,我越发确定,刘静,或者说是“刘洁”不简单。 “记不太清!” 可惜,刘静的表情全程没有变化,让我根本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我揉揉眉心,不想和她继续谈了,她给的消息都是过时的,知道也没什么用。 “保存好那个日记本,出院后,我会搬到你家去住!”刘静又说到。 “啥?”我有片刻的愣神,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院后,我会搬去你家住!”刘静重复一遍。 “我没听错吧?”我皱眉看着她,你有爹有妈,搬到我店里住算怎么回事? “我的腿只是骨折,不需要在医院住太长时间,顶多三天就会出院,我住院的这几天,你负责我的安全!”刘静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说道。 “你这意思,以后就赖上我了呗?”我被气笑了,我是答应保护你安全没错,但你也不能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 “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艮虎离猪为煞曜,宅墓缝之一时休!”刘静仰头,看着我念出了一句口诀,道:“这是我在地下尸库看到的!” “八煞黄泉!” 我脱口而出,有一阵子,爷爷总是念叨这句口诀。 第二十九章 八煞黄泉 爷爷去世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念叨这个口诀,我问过爷爷,开始爷爷还不说,后来才告诉我,这是八煞黄泉风水局。 坎、坤、震、巽、乾、兑、艮、离,代表八个方位,想要布这个风水局,需要八个不同命格的童男童女,以血祭之。 局成,阴阳皆休,意为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鬼...... 《九流相师》第二十九章 八煞黄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文辛月 “老板?” 我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孙老九,这货小跑着迎上去,手足无措的问道;“老板,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跟着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女人。 女人一袭镂花黑裙,将丰腴的身材衬托的...... 《九流相师》第三十章 文辛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五张照片 “你什么意思?” 我神色一凛,沉声问道。 文辛月面色一正,说道:“医者不自医,渡人难渡己,陈师傅,我不知道你接了什么活,搅入了什么事情当中,我只求你一件事,给老九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一直低头...... 《九流相师》第三十一章 五张照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鑫隆大厦 “这个是邢伟,这个是王兵!” 刘静的手指依次划过两张照片,清冷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让我的心一沉,徐姨那堂子仙家没安好心。 它们是把我和胡七七当枪使,让我们顶在前面,真要出事了,死的也是我们。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这些仙家的...... 《九流相师》第三十二章 鑫隆大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董建国 鑫隆大厦十五层的“知名度”很高,在东阳市的地位有些类似于津城的日报大厦。 津城的日报大厦有女尸砌墙和棺材俯视图的传闻,鑫隆大厦的传闻则有点搞笑,叫厕所禁地。 三年时间,前后有四人在鑫隆大厦十五层的女卫生间自杀,大厦保安和清洁阿姨更是声...... 《九流相师》第三十三章 董建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诡异的死法 不得不说,鑫隆大厦的风水是极好的,像这种楼盘,开盘之前,都会请风水师调风控水。 一个风水师,是否知名,能否布局大型楼盘,是一个重要标准。 这样的风水师,年收入至少千万,甚至更多。 我暗叹一口气,老子要是能年入千万,用材料堆也能堆入地下尸库三层...... 《九流相师》第三十四章 诡异的死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你爱我吗 一句不好弄,让我的心提了起来。 在我看来,鬼的等级,可以根据颜色来分,分别是白、黄、黑、红、青。 白色的通常是一些新魂,就是刚刚死了不久的人所化成,一般不会对人有伤害性,怨气也不高。一些阳气比较低的人,或者近期运气不好的人容易碰见。 有人经常...... 《九流相师》第三十五章 你爱我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出人预料的结局 “你爱我吗?” 这要我怎么回答? 回答爱或不爱都可能出问题,对付厉鬼,一个问题不对,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我爱你吗?” 我回了一个问句。 “你爱我,你...... 《九流相师》第三十六章 出人预料的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文辛月的生意 “笑死人了!” 胡七七钻出来,抱着肚子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我看的一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 “看什么看!” 笑了半天,胡七七鼓着嘴瞪我。 “看媳妇!” ...... 《九流相师》第三十七章 文辛月的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北山精神病院 “你知道辉煌水业吗?”文辛月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听说过!” 我不明白文辛月什么意思,一家卖水的企业能和我们做什么生意。 “辉煌水业想在东阳开设分厂,看上了一块地皮!...... 《九流相师》第三十八章 北山精神病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刘静求救 “你等一等,我要和人商量一下!”我扔下一句话开门下车。 北山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我很清楚,那是要命的地方,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答应。 “我害过你吗?” “我从你身上谋取过好处吗?” ...... 《九流相师》第三十九章 刘静求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医院见闻 “你在哪?” 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躲在卫生间里,他来找我了!”刘静的声音很小,但很平静,起码从她的声音中,我听不出一丝害怕的意思。 “我马上回去!” 没...... 《九流相师》第四十章 医院见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疯子 几分钟后,我见到了葛存东,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文辛月说葛存东的情况有些特殊。 葛存东住在重症监护室,瘦的皮包骨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什么时候那点心血熬光了,什么时候咽气。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知道白来一趟。 “不只是葛存东,吴玉凤那里...... 《九流相师》第四十一章 疯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他们都没死 一抹湛蓝色的手机光亮起,提供了一点光亮。 “人呢?” 老九举着手机来回扫着。 “墙角!” 文辛月指了指东墙角,顺手拉住老九,低声道:“收起手机!” ...... 《九流相师》第四十二章 他们都没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三份档案 “他们都没死!” 我嘀咕一遍,看向文辛月问道:“精神病院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几个人?” “三个!” 文辛月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过来道:“当年那场大火,只有五楼...... 《九流相师》第四十三章 三份档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初探北山精神病院 去北山精神病院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只要掌控好时间,危险虽然有,但不会太大。 首先要白天去,有两个时间点是最安全的,一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的这两个小时,二是一点到三点的这两个小时。 原因很简单,早上太阳升起后,阳气上升,在午时达到顶点。 午时也就是...... 《九流相师》第四十四章 初探北山精神病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狗人 不提水,单看米糊糊,从凝结情况来看,时间不超过一天,也就是说,这栋楼里有人。 这个结论一出来,我有些懵逼,这个楼里怎么可能有人? 什么人能在这里生活? 哗啦! 哗啦!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声音...... 《九流相师》第四十五章 狗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死人贷款 看着面前这个如同狗一样蹲坐,对着我们吠叫的人,我说不清什么感觉。 悲哀,愤怒,恐惧,迷惘,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同志,能说话吗?” 民警试着沟通,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眼泪再次流了出来,“汪汪汪!” ...... 《九流相师》第四十六章 死人贷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宇文鸿基 “对对对!” 手机里,董建国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哥们就是这么怀疑的!” “我在外面吃饭,一个小时后你带人去我店里!”我想了想说道。 “好好好!” ...... 《九流相师》第四十七章 宇文鸿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煞气冲顶 “死人贷款的事不急!” 董建国对老九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对我道:“陈师傅,您今晚小心点,老文这个人,报复心极强,我怕他今天晚上找人砸店!” “我倒是盼着他能来砸店,到时候一块玻璃一万,我倒要看看,...... 《九流相师》第四十八章 煞气冲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婴灵 宇文鸿基是个老江湖,能在监狱里自学刑法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鑫隆大厦十五层那么难搞的地方我都搞定了,只凭这一点,宇文鸿基就应该清楚,我有没有本事。 正常情况下,宇文鸿基无论心里怎么不信我,都不会表现出来,更别提甩脸子了。 他现在是煞气冲顶,...... 《九流相师》第四十九章 婴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婴灵2 “哥,有东西!” 黄老九悄悄捅了捅我腰眼,嘴唇蠕动,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看到了!”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 宇文鸿基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他伸手揉了一下脖子,一张青黑的小嘴猛地咬上去,...... 《九流相师》第五十章 婴灵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童子血 圈养婴灵,其实就是养小鬼。 宇文鸿基的情况很糟,他被人当成了食物,用来养小鬼。 除掉宇文鸿基身上的小鬼,就会得罪养小鬼的那个人,破法这种事,一向是不死不休的。 这就好比孙老九挖出了埋在墙里的那颗眼睛,看似没事了,其实这事没完,一旦对方养好伤,绝对会来找他。 ...... 《九流相师》第五十一章 童子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韩大夫 香气飘起的一刹那,本来趴在宇文鸿基肩膀上,吸得正欢快的婴灵猛地抬头,青色的鼻子嗅了嗅,漆黑的眼眸中透过一股渴望之色。 我笑了笑,拿出一个烟罩,对着缓缓燃烧的香一罩,本来燃成一缕,向上飘荡的烟气顿时一断。 嗅的正欢快的婴灵小脸上出现一抹焦虑,眼睛死死的盯着烟罩...... 《九流相师》第五十二章 韩大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福尔马林液体里面的婴儿 “吱!” 胡七七化作一道白影,一爪子拍出,拍飞了匕首,将韩大夫撞倒在地。 “疯了吧?” 老九跟着冲上去,顶膝压胸,一巴掌糊上去,我则是跟着胡七七,冲入了卧室。 卧室靠窗的一面,放...... 《九流相师》第五十三章 福尔马林液体里面的婴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刘静来电 “你说邪术就邪术啊?” 拉扯中,几个保安来到门前,看到地上的婴儿尸体,再闻到福尔马林液体特有的刺鼻味道,脸色全变了,有一个更是捂着嘴跑出去吐。 这下全没动静了。 “给你们校领导打电话,今天不给老子一个说法,...... 《九流相师》第五十四章 刘静来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十三路公交车 到医院时,已经十二点。 刘静安静的坐在病房里,陪护阿姨躺在旁边的一张小床上,已经睡了。 “说吧,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瞄了一眼陪护阿姨,小声问道。 “我不叫你,你已经把我忘了吧?”刘...... 《九流相师》第五十五章 十三路公交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刘静的秘密 “看对面!” 我朝着对面努努嘴。 “我日,我这张嘴开光了吗?” 老九抬眼一喵,给了自己一巴掌,眉眼皱在了一起,对我道:“哥,咋办?” “凉拌!...... 《九流相师》第五十六章 刘静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笔仙 “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刘静的眼睛问道。 自打那天跳楼,刘静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她给我的解释是双生子,我认可了,也相信了。 可刘静最近表现出来的特质,很值得人怀疑。 即便她是双生子,可也改变不了她只是一个十...... 《九流相师》第五十七章 笔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东阳十大凶地 网络上有一个东阳市十大凶地的传说,北山精神病院,六十八中还有医专的地下尸库都在其中。 而现在,其中的三处都存在着某种内在的联系,就好似有一双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目前为止,能确定的是,陈伟翔有重大嫌疑,具体如何,暂不清楚。 我盯着王玉霞的档案...... 《九流相师》第五十八章 东阳十大凶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楼凤死亡之谜 “是不是人为搞出来的,我不知道,这张图,是我在医专地下尸库三层见到的!”刘静淡淡的说道。 “他想干什么?” 我盯着这张图,百思不得其解。 这九个地方,成为凶地的时间不一,从时间线上论,六十八中是...... 《九流相师》第五十九章 楼凤死亡之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楼凤死亡之谜2 一听有活,老九这货非要和我回去,文辛月没阻止,温柔的来了一句:“公司有我在,你放心去吧!” 老九应该是感动的,对着文辛月吭哧半响,憋出来一句:“老板,那我走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表白呢,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 《九流相师》第六十章 楼凤死亡之谜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尸臭 “嗯嗯,说正题!” 张平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闹,情绪倒是稳定了,他清了清嗓子,又琢磨半天,才开口道:“上周六我不是没报警吗?开始我还有点担心,后来下早班的时候,我看见孙小姐了,她下楼扔垃圾,看到她没事,我放心了!” ...... 《九流相师》第六十一章 尸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二章 活死人 听说要去东阳国际,老张推了张平一下,张平恍然,掏出一个红包递过来:“陈师傅,这个您收着!” 张平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觉得红包太小了。 我没拒绝,看事收钱,这是规矩,也没看轻张平,我摸了一下,红包内顶多三百,钱虽然很少,但封红要根据能力...... 《九流相师》第六十二章 活死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吴玉凤死了 “我死了?” 孙小姐这次抬起头,看向我们,似乎不敢相信。 “你死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心软。 “我死了?” 孙小姐似哭非哭,眼里没多少悲色,反...... 《九流相师》第六十三章 吴玉凤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初见陈伟翔 想起葛存东,我连忙问道:“滕红军在哪个医院?” “二院!” 听到这个回答,我沉声道:“葛存东可能危险了!” 文辛月神色一动,说道:“走,我们这就去二院!” ...... 《九流相师》第六十四章 初见陈伟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初探六十八中 虽然之前从网上找到的照片对六十八中的荒凉有一定的预估,可真看到了还是大出我们的预料。 六十八中的大门是两扇老式的黑铁大门,靠近门卫处有一扇小门,门上的锁头满是铁锈,已经锈死。 挨着大门的院墙塌了一半,透过倒塌的大墙,能看到六十八中里面的情况。 ...... 《九流相师》第六十五章 初探六十八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三尸香 夜幕下的六十八中好似蒙着一层薄纱,给人一种朦胧感,我来到倒塌的围墙前,手在上面一搭,跳了进去。 胡七七默不作声的蹲坐在我的左肩膀,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我没多想,站在围墙下观察片刻,迈步往宿舍楼走。 向前走了十米,和围墙拉开一段距离后,我感觉刷...... 《九流相师》第六十六章 三尸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笔仙招灵 “玉霞,别听了,刘姨走了,赶紧过来!” 就这么对峙片刻,我都快把符掐出水来了,我对面的女生突然对我招招手。 “啊?” 我被叫懵逼了,她叫我玉霞? “啊什么啊?赶紧过来!...... 《九流相师》第六十七章 笔仙招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想报仇吗 “圆圆,为了那么一个混蛋哭,值得吗?” 短发女生看不过,气的一顶桌子,就要松手。 “别松手!”马尾女生急的喊出了声。 短发女生一愣,问道:“不是你动的吗?” ...... 《九流相师》第六十八章 想报仇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肉身瓮 进来容易,出去不容易。 宿舍楼只有一个楼梯,想要从三楼下到一楼,必须要经过二楼楼梯口的铁门,经过铁门,必然弄出动静。 这个舍管阿姨,可不是鑫隆大厦十五层的那个女装大佬,更不是这间宿舍的三个女生。 女装大佬可以谈,他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真诚的拥抱,...... 《九流相师》第六十九章 肉身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北山精神病院下的秘密 “哥,什么是肉身瓮?” 老九堪称最强捧臭脚的,我这头刚说完,他就问了出来。 我递过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说道:“高僧圆寂后,尸身不做火化,而是经过特殊手法处理后,装入缸中,以保持肉身不腐的状态,就叫肉身瓮!” ...... 《九流相师》第七十章 北山精神病院下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玄门五术 “文老板,方便说一下辉煌水业的底细吗?”我想了想说道。 文老板的举动有些耐人寻味,上一次见面,她对于辉煌水业的目的还遮遮掩掩的,这一次怎么主动爆出来了? 在我看来,什么最近新查到的消息都是托词,这些资料早就握在她的手里,她选择在这个时...... 《九流相师》第七十一章 玄门五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赵峰来电 “文老板,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有人为了钱干掉竞争对手?”我沉声问道,这一点我不得不防备,有的人为了钱,连亲生父母都可以卖了,更别提我们了。 “他们敢?” 文辛月眉头倒竖,自生一股威视。。 短短三...... 《九流相师》第七十二章 赵峰来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婴灵杀人? 我揉了揉鼻子,最近凡是和福尔马林沾边的,没有一件好事。 我打量了一眼室内的环境,这是一个通间,靠左侧是一列柜台,里面摆放着各类药品,右侧是一个长条椅,靠墙的地方盯着一根根钉子,应该是挂吊瓶用的。 从表面上看,这和绝大多数小诊所差不多。 视线下...... 《九流相师》第七十三章 婴灵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凶手是谁? “陈师傅,您问谁呢?” 赵峰被我问有些懵逼,来回看了一眼。 “赵队,你别理他,他就这样,总喜欢装神弄鬼的!”周子琪站起来,淡淡的来了一句。 “周大美女,我什么时候装神弄鬼了?...... 《九流相师》第七十四章 凶手是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老九中降 “赵队,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把音调拔高。 “陈师傅,这个案子还得感谢你!” 听着手机那头的道谢,我莫名其妙的,我没帮什么忙啊! 等听完赵峰的解释,我才明白,这事是错有错着。 ...... 《九流相师》第七十五章 老九中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死降 看到地上的白色蠕虫,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对方的功力不深,否则的话,老九根本撑不到现在。 老九中的是五毒降中的死降,如何判断中降头,方法其实很简单,翻开眼皮,看眼珠上方,如果是一条黑线,中的是五毒降,如果是灰线,中的是咒降,如果是红线,中的是灵降。 五毒降...... 《九流相师》第七十六章 死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消失的第四个人 “刘麻子是谁?”老九有气没力的问道。 “你仇家!”我回了一句。 这还用说嘛,文老板这一小天干嘛去了,不就是给老九报仇去了吗? “刘麻子什么来路?”我问道。 ...... 《九流相师》第七十七章 消失的第四个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开天眼 “走吧!” 文辛月低沉的说道。 “嗯!”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堵的慌。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一路沉默。 “喝点吧!”老九提议道。 ...... 《九流相师》第七十八章 开天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情降 “我真没干啥!” 宇文鸿基快哭了,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透着一股喜感。 “哎,我知道了!” 下一刻,宇文鸿基拍了一下自己那颗大光头,“是我那小兄弟,我刚才去我那小兄弟家了,窗外那位肯定...... 《九流相师》第七十九章 情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出轨 甭管我怎么想,先见到人再说。 二十分钟后,凤凰华府,b栋7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我们从电梯中走出,女鬼跟在我们身后。 “弟妹,我把陈师傅请来了!”宇文鸿基上前按门铃。 门很快打开,一个阴着脸的女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看这女...... 《九流相师》第八十章 出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破法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到我出轨了?” 女人口吐芬芳,就这个劲,让她骂起来,一个小时不带重复的。 “我在局子里有人,能查到开房记录!用的不是你的身份证也没关系,我可以调监控,从你踏出凤凰华府开始,沿途街面上的监控我都可以调出来!...... 《九流相师》第八十一章 破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女人的选择 “走了!” 我招呼宇文鸿基一声,这个时候,还在这待着干啥,人家夫妻俩的事情,由人家自己解决。 “亮子,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宇文鸿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一把将女人从地上提溜起来。 女人一言不发,...... 《九流相师》第八十二章 女人的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鬼附身 “人要脸,树要皮,你他妈脸和皮都不要了?”宇文鸿基脸上的横肉一颤,一脸的不可思议。 谢宇亮面无表情的看着女人,“我这些年给你的还少吗?你弟弟结婚,从房子到车,再到现在的店,都是我出的钱。你父母的新房子,每年旅游的费用,也是我出的!” ...... 《九流相师》第八十三章 鬼附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我的孩子不见了 “你个骚狐狸,要不是你,我家小鹏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见谢宇亮没有反应,冷眼看着一切,王鹏他妈是蹬鼻子上脸,以为这是暗示,伸手去抓张晓红的脸。 “卧槽!” 我扭头没忍心看,有句俗语叫从爹看儿子,...... 《九流相师》第八十四章 我的孩子不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一尸两命 “你确定自己叫刘子莹?”我连忙问道。 张晓红点头。 “一尸两命的那个刘子莹?”我再次问道。 这个问法,是有危险的,搞不好会引起反噬,可我这会顾不得这些了。 张晓红的眼睛瞬间泛出一...... 《九流相师》第八十五章 一尸两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锁魂钉 李强死了有快一个星期了,凶手已经伏法。 按理说,李强和刘子莹绝对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刘子莹怎么知道李强的? 我和赵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赵队,您之前说李强在倒卖胎盘?”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 《九流相师》第八十六章 锁魂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藏在诊所里面的账本 “十三路公交车?” 我没想到事情转来转去转到了十三路公交车上。 东阳市十大凶地,看似互不关联,但冥冥中好似有一种力量,把这几处没有关系的地方,联系在了一起。 “每周一,周四,可以在凌晨两点坐十三路公交车去市...... 《九流相师》第八十七章 藏在诊所里面的账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凌晨一点开张的饺子馆 五月三日:紫车河三副,接收地:至诚楼负一楼,接收人:谭先生 六月三日:紫河车六副,接收地:至诚楼负一楼,接收人:谭先生 七月三日:紫河车四副,婴尸一具,接收地:至诚楼负一楼,接收人:谭先生 八月二十:婴尸一具,接收地:至诚楼负一楼,接收人:谭先生 ...... 《九流相师》第八十八章 凌晨一点开张的饺子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八百一份的饺子 第一条评论,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我看来,这个网友说的话,虽不中亦不远矣。 秦国强的饺子馆,有太多的异常,时间是其中一样,关键在于李强的笔记,他的笔记,几乎宣告了秦国强就是不对劲。 继续往下看,评论越来越有意思,网友们吵起来了。 哎呦哎呦:人家...... 《九流相师》第八十九章 八百一份的饺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还阴草,阴灵菇 “可以退?” 店家主动要求退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可以!” 骑手犹豫一下,眼里透出一丝不忍,还是点了点头。 我觉得莫名其妙的,这是不忍心坑我,还是怎么了? ...... 《九流相师》第九十章 还阴草,阴灵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黄处长的表演 “孩子还没找到,明天还要探索地下尸库,别节外生枝!”胡七七瞟了一眼矗立在旁边的刘子莹,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对对,明天要去地下尸库找孩子!”我马上说道。 刘子莹这尊大神,说不上什么就爆发,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节外生枝。 ...... 《九流相师》第九十一章 黄处长的表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地下尸库前的铁门 “这样可以!” 听到不用进入地下尸库,老张立马答应下来。 “那行,去吧,好好配合陈师傅!”黄处长打蛇随棍上,借坡送客。 我本来也不想和他废话,顺势告辞,和老张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 《九流相师》第九十二章 地下尸库前的铁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猫婴 “咦?” 我的话音刚落,老张的表情又是一变,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铁门前,向外一拉,门咔嚓一声开了。 老张想都没想,猛地向里一推,把门重新关上,拿出钥匙咔嚓咔嚓连拧了三下,直到拧不动,才拔出钥匙,对我说道:“小陈,门不是我开的!...... 《九流相师》第九十三章 猫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停尸池 “哗!” 话音刚落,一道黄褐色的水花荡起,一只全身湿漉漉,人脸猫身的猫婴自池中电射而出,冲向胡七七。 “哼!” 胡七七冷哼一声,两只后爪在地上一撑,迎着猫婴冲了出去,交错的一瞬间,凭空拔高半尺,...... 《九流相师》第九十四章 停尸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死亡实验 二层通往三层的通道同样是一道斜坡,走下斜坡后,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个靠墙而立,高一米三,长两米,宽一米左右的绿皮铁箱。 抬眼望去,一个个绿皮铁箱靠墙而立,向着深处延伸,根本不知道,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口铁箱。 “这是尸箱?”我不确定的问道。 ...... 《九流相师》第九十五章 死亡实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回到地面 第三十八次复活实验:三十八号实验体,男,四十二,死于酒精中毒,将尸体置于冷库内三天,解冻后,将一个阴魂打入尸体中,尸体成功“复活”。 “复活”的尸体畏光,仍会腐烂,腐烂速度是正常尸体腐烂速度的十分之一。 第五十...... 《九流相师》第九十六章 回到地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老张的故事 “走,咱们找个地方说!” 老张吐出一口气,眼睛不经意间瞟了一下我手里的档案袋。 看他这表情,我马上明白,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行,老张你找地方!”我说道。 “那行,...... 《九流相师》第九十七章 老张的故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和尸体谈恋爱 “然后呢?” 我配合着问了一句。 老张哆嗦着拿起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后说道:“我当时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我拿话点了小安两句,小安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被迷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 《九流相师》第九十八章 和尸体谈恋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猫婴的价格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更何况衣服鞋物等东西都摆在地上,很明显,夏明安还在地下尸库内。 地下尸库的二层有秘密。 我又想起出来时听到的哗哗声,停尸池内的尸体,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老张喝多了,我在黄处长那替他请了假...... 《九流相师》第九十九章 猫婴的价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血色下的水饺店 “不过不要紧,你可以把这两具猫婴的尸体寄存在我这代卖,如果有人出价合适的话,我可以帮你卖掉!” 文老板来了一个转折,我自然不会拒绝,知道她是在向我卖好,便说道:“那麻烦你了,文老板!” 文老板瞟了一眼老九,淡淡...... 《九流相师》第一百章 血色下的水饺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蜡油 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凌晨一点水饺店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不急,向后一仰,拿出手机翻看朋友圈。 翻了两页,便看到文辛月更新了朋友圈,她的报价单更新了,我提供的那两只猫婴尸体,赫然在列。 “动作很快!” 我继续往下翻,宇文......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一章 蜡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暴躁的老九 “饺子来了!” 不到十分钟,老板亲自端着饺子从后厨出来,那张胖脸上的油光更亮了一些。 “我看看九种菌类制成的馅料什么样的!”老九没客气,一筷子夹起饺子,但没放在嘴里,还是从中夹断。 带着油光的汤......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二章 暴躁的老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蜡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都是一愣,我回过头,进来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男人前胸有一个明显向下的凹陷,一只胳膊弯折,正向下滴答滴答的滴着血,一只脚有鞋,一只脚没鞋。 “车祸!” 我马上判断出这个男人的死因。 ......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三章 蜡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断掉的线索 我盯着马博言看了半响说道:“先说说那两个女人吧!” “一个叫徐青,三十二,住在幸福花园七栋十六楼,一个叫张燕,四十二,住在世嘉国际是C栋十二楼!” 马博言随口报了两个地址,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后,我手机响......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四章 断掉的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疯掉的出马仙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当我们查到一些关键性的线索时,当事人都会死的干干净净。 查北山精神病院,两个知情人,一个癌症晚期,死在了病床上,一个自杀身亡,线索断了。 查紫河车,好不容易找到了地下尸库的线索,可里面除了一堆没什么大用的资料,便是从那几张纸上找到的饺子店,......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五章 疯掉的出马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疯掉的出马仙2 马博言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可我想不通,出马仙怎么可能疯,除非…… 想到那个可能,我马上问道:“你妈堂口内的仙家出事了?” “自从我妈给一个六十八中的女学生看过之后,她的堂口便成了死堂,堂单上的仙家......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六章 疯掉的出马仙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阴眼 “我们先后请了三位先生,失踪了两位,还有一个疯了,从那以后,我们将北山精神病院列为禁地!”赵峰说道。 我一时无语。 其实北山精神病院主题大楼并不算太大,一共才五层,而且有一点可以确定,一楼一定有密道,否则的话,没法解释腾红军等人的失踪。 ......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七章 阴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凶宅 “阴眼,北山精神病院下有阴眼!” 我嘀咕一句,想起上次和文老板见面,她提供的那几张有关于北山精神病院原址的照片。 北山精神病院的原址是一座庙,毁于特殊时期,毁庙的时候,在庙底挖出过一个肉身瓮,瓮下,是一个漆黑的孔洞。 ......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八章 凶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一品名苑 “我那套房子在一品名苑!”谢宇亮想了想,眼底露出一抹说不上是惊疑还是悲伤的古怪之色。 一品名苑,这个小区在我们市的名声很大,主要是当初广告打的好,说一品蕴意为官居一品,说白了就是在这个小区的孩子将来都能有大出息。 不止如此,开发商还特...... 《九流相师》第一百零九章 一品名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跳楼 “给脸不要脸!” 老九瞄了一眼香,小声嘀咕道。 “闭嘴!” 我瞪了老九一眼,这货这段时间在我那不是白待的,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可这货的毛病就是太爱飘。 “哎,你这东西......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章 跳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四位死者 “你也想跳吗?” 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钻入我的脑袋,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想!” 我下意识回道,眼前仿佛出现了蓝天白云,我是站在山巅的雄鹰,即将展翅翱翔。 “想你妈啊!”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四位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凶踪再现 “一品名苑的房子很危险!” 文辛月又递过来几个文件夹,说道:“还有这几处!” 我接过来,这上面又是三处实验地点,而且标注的都是实验进行中。 这三处和一品名苑的介绍相同,只有性别,年龄和死因,具体......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二章 凶踪再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家神咒 “噗!” 一道喷血声响起,老九落地后的第一时间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口舌尖血,刚刚缠过来的那几缕带着血污的发丝触电般缩回。 我手上的腰带也在同时向着老九头上抽出,将那双再次伸过来惨白大腿抽开,带起一团黑色的雾气。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三章 道家神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实验失败 “笑你妈啊!” 看着那张骷髅脸,老九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 咔嚓一声,一截腿骨向内凹陷,骷髅脸似乎一无所觉,嘴角依旧带着一抹弧度。 “你他妈还笑?” 老九眼底浮出一缕血丝,......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四章 实验失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超度 “草,术法感应!” 回过神,我骂了一句。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让我碰到了传说中的术法感应。 什么叫术法感应? 如果我给一个人施法下咒,这个咒却被另外一个人给解了,那么在咒法被解开的一瞬间,我是有感应的。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五章 超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杀的女孩 看着对我伸出的那只手,我向后退了一步,把门关好,再退一步,求救声不再响起。 “场景回溯?” 我和七七对视一眼,不太确定的问道。 场景回溯,又叫怨念回溯,大多发生在凶案现场,很多冤死的人会不停的重复死前的画面。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杀的女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迟到的报复 “不行,你先说你打算怎么做!”赵峰不太放心。 我的打算很简单,装鬼吓唬汪东篱母子。 “不用办新卡,就用谢雨薇原本的那张卡就行,这事交给我!”赵峰听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这个主意好,用谢雨薇的那张......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七章 迟到的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站宾馆 浴缸内染血的照片发送过去,对面又没动静了。 “把手机放这,怎么做,让雨薇自己决定吧!” 我把手机放在浴缸边上,拉着老九向外走,出门的一瞬间,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谢谢!” 浴缸内,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抓向手机。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站宾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站宾馆2 “饮料瓶?塑料袋?” 老九一脸黑人问号,“房间里没有卫生间?” “没有,走廊两侧各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我劝你们最好现在把肚子里面的那点存货放干净!” 女人拿出一个大圆盘,上面...... 《九流相师》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站宾馆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养鬼 “回吧,哥!” 老九拍了一下锁头发出一阵哗啦声响。 “走吧!” 时间还早,距离凌晨还有两个小时,四楼五楼封闭,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回到房间,我站在窗前向外望,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实验报告。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章 养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主播 “米饭好吃吗?” 这话一出,我觉得自己很傻逼。 “谁让你上五楼的?”李红梅死死的盯着我。 “谁也没说不许上五楼啊?”我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一章 主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关上的门 “兄弟,你人气挺高啊,这弹幕刷的都看不清了!”老九凑过头,瞟了一眼手机。 “还行!” 主播露出一口白牙,移了一下手机,说道:“哥们,和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呗!”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关上的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吊死鬼 “让我们来看看,房间内到底有什么?” 门开的一瞬间,主播一边对着手机说话,一边将摄像头调成后置,对准了房间。 下一刻,弹幕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天花板上......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三章 吊死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实验目的 “查到了?” 我心里一喜,只不过赵峰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嗯!” 电话里传来一阵吸烟声,赵峰的声音很快响起,“死者叫赵新明,三年前死于肺癌!”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四章 实验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活人?死人? “以前经历过?” 我狐疑的看着他。 “你们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吗?”主播疑惑的看着我和老九,说道:“有些人有些事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 “有过!”老......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五章 活人?死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着好难 小丁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可他身上的异样,还是没法解释。 我想了想,说道:“能给我你的一滴血吗?” 这个要求,其实比较过分,但我又不得不提,验证他是死是活,来一滴血就能验证。 如果他是活人,挤出一滴血很正常。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六章 活着好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色图案 “和谁俩呢?” “你喊个锤子啊?” “你悲愤个jb啊?” “老子生下来没了娘,爹没过多久也没了,上面八个姐姐没一个待见我的,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也没你这么大的怨......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色图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天眼 “凝练阴魂,吸取阳气!” 七七从我怀里爬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气挥挥小爪子,问道;“你没觉得这里的温度有点低吗?” “确实低,不过这不是正常的吗?”我说道。 四楼五......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八章 开天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钱与殄文 一锤子砸下去,水泥地面出了一个小坑,抡圆了又是一锤。 砰砰的声响很快响彻整个楼层,进而向着楼下蔓延。 可能是习惯了小站宾馆的异常,动静这么大,一楼二楼愣是没有动静,就连李红梅也没上来找。 水泥的强度不大,每一锤下去,都能砸出一个小坑,没用上十...... 《九流相师》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钱与殄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阴煞孤星? “他快成功了!” 声音消失后,我看着棺材里面的尸体,突然有了这样一个觉悟。 五百多次实验,每一次失败,都是为成功做准备。 最近的几次实验,虽然还是失败,但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在一品名苑发现的赵新明,官......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章 阴煞孤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多年前的命案 陆微竹的八字和面相我都看过,她根本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也就不可能有所谓的克父母,克亲朋。 要说天煞孤星,那也是老九。 这么多年来,除了我,老九和谁做朋友谁倒霉,那是真的倒霉,喝凉水塞牙缝那种。 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身边的人为什么会接连出事?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一章 十多年前的命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陆微竹的过往 “陈师傅,如果是你,思路是不是这样?” 王总说完,又问了一句。 “是!” 正常情况下,思路确实如此。 “陈师傅,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认为是熟人作案,可随着线索的增多......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二章 陆微竹的过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邪术? “不正常!” 我摇摇头,如果王总没撒谎,这确实不对劲。 “陈师傅,这样一颗定时炸弹埋在身边,我真怕哪天把我炸没了!”王总碾灭手里的烟,再抬头,眼里已经满是血丝。 王总最后一句话真相了,他害怕了!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三章 邪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下葬 “熟悉的气息?”我表示没懂。 七七抬起身,等着碧绿的小眼睛向着窗外望,用一种空洞的声音说道:“我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个老相识的气息!” 七七的状态不对,说不上是喜是悲,但可以确定,这里面有故事。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四章 下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体 我没想到陆荣之打蛇随棍上,还真提出要求了! 心里妈卖批,嘴上笑嘻嘻。 这是我目前的真实想法,我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您说!” “陈师傅,这是这次的车马费,您收着!” 陆荣之从手下手......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大凶地之平安隧道 什么是灵体? 说白了就是接受过香火供奉,褪去了怨气,能正常交流的阴魂。 比如七七,比如出马仙堂口里供奉的鬼仙,他们都是灵体。 “灵体?”老九眼珠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没理他,拿出地图,照着十......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大凶地之平安隧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根棺材钉 “不对啊,鬼怎么接活?”老九插了一嘴。 “他们的尸体没火化!”赵峰回道,“当年的事闹得太大,为了平息事态,家属提出的一些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能答应的都答应了!” “那也不对......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根棺材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百万 “把墓坑盖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七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被掀开的大理石盖子。 “嗯!” 我点点头,和老九一起,把墓坑封好,顺着原路回返。 “哥,我来吧!”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百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诅咒 “再来个一百万!” 老九搓搓手,对着东方拜了拜,按在棺材盖上,向前一推,蹦出来一句,“卧槽,这他妈啥?” 我探头一看,棺材里并排放着两个人偶娃娃,两个娃娃的嘴用黑红色的线缝着,眼睛里插着针,耳朵里钉着钉子,鼻子...... 《九流相师》第一百三十九章 诅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章 血狐 撂下电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仨行动,留下刘静看家。 “血狐是什么?” 上车之后,我撸了一把七七,好奇的问道。 “血狐啊?” 七七眼底闪现出一抹奇怪的神采,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老九......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章 血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狐2 我看的一脸懵逼,看陆微竹的样子,把自己的爹妈杀死了,怎么她还有理了? 那两个仿真人偶没动,嘴角也跟着咧开,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别露出那副好像我欠你们的似的表情!” 陆微竹轻哼一声,眼底一片冰冷,“......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狐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为子 “真的两清了吗?” 听到这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我捏紧腰带,随时准备抽出。 七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无为子还活着!” “你说什么?”陆微竹的瞳孔骤然放大,......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为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站着吊死 “不想了,上楼看看去!” 我摇摇头,将七七从地上捞起,往楼上走。 主卧室内,王总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仰卧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陆荣之。 “陈师傅!” 看到我进来,陆荣之虚弱的打了一声招呼。 ......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三章 站着吊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头发 一个成人用品商店的老板,用法术帮助失足女,他怎么帮?代价是什么? 这里面的猫腻,是个男人都懂。 尤其是,笔录里提到,张金福夜夜做新郎,这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出什么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四章 头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个站着吊死的 “哼!” 周子琪的回答是一声冷哼,不过还是接过了香。 “还挺傲娇的!” 我暗自嘀咕一句,和赵峰拿着托盘去做烘干。 “陈雪燕!” 十分钟后,......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个站着吊死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三个死者 不同于张金福,王蔷的死,更为诡异。 王蔷双脚着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睛睁着,里面没有血丝,透着一股安详。 她的手把着绳套,身体斜靠在门框上,就如同她合租室友说的那样,看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脚跟和拖鞋之间,有大约一毫米左右的缝......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三个死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开坛做法 一天之内,城东城中村死了三个人,三个人死法相同,相互认识,这要是说巧合,谁能信? 压力一时间都压在了赵峰肩上,如果这个时候发现第四起死亡事件,造成小范围的恐慌,赵峰的压力会更大。 询问还在继续,不过这些技师和笑笑的关系一般,提供的信息有限,反倒是有关于张金福......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七章 开坛做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到尸体 “哥,你和我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雪燕的尸体在哪,刚才是演的吧?” 十分钟后,前往寻找陈雪燕尸体的路上,老九贱嗖嗖的问道。 “不是演的!”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七七,那种感觉很奇妙。 ......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八章 找到尸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诡来电 七七又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我。 “好好好,我不问了行了吧!”我举双手投降,打算去睡觉。 “厕神!”七七突然开口。 “啊?”我一时间没听懂。 ...... 《九流相师》第一百四十九章 诡来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章 再探六十八中 “哥,谁啊?” 老九是个好信的,我一接电话,他就凑过来。 “马博言!”我说道。 “那孙子啊!”老九撇撇嘴道:“咋了,他又有啥事找你!”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五十章 再探六十八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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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孩的请求 日记到九月十八号便戛然而止,从某种程度来说,里面透漏出来的内容少的可怜。 我总结了一下,日记透漏出来的内容有以下几点。 一,女生宿舍的异变从笔仙游戏开始。 二,笔仙游戏,不是死了几个人那么简单,而是打开了一扇门,释放出了一群恶鬼。 ...... 《九流相师》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孩的请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八章 摄青鬼 拒绝,这女孩恐怕会把我当成仇人,恨到极点那种,化为厉鬼后,她第一件事绝对是把我撕了。 不拒绝,答应她,就要对上楼下那位舍管阿姨。 两个选择,不过是晚死和早死的区别。 “好,我答应你!” 看着那双渐渐变得...... 《九流相师》第一百五十八章 摄青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五十九章 马博言的目的(三合一大章) “老板,你知道怎么对付摄青鬼吗?” 半个小时后,老九坐在店里,拿着手机叫外援。 马博言阴着脸,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没阻止老九找文辛月,甚至是默许,这个时候在装逼,容易把自己装成傻逼。 “嗯,...... 《九流相师》第一百五十九章 马博言的目的(三合一大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章 薇薇超市(三合一章节)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除了懂点风水玄学知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我值得那位谭先生如此算计吗? 我认为不值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从凌晨一点的饺子外卖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是我破坏了谭先生一个个实验,可这些实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失败的。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章 薇薇超市(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一章 薇薇超市2(三合一章节) 撩开床单,入目的是半张惨白的侧脸。 一个女人安静的躺在床底,眼睛睁着,嘴角拐着不明意味的讥笑。 “哥,看见什么了?”老九跟着蹲下,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吭声了。 我放下床单站起来,看向文辛月,文辛月一脸平静的看着我,问道:......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一章 薇薇超市2(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相(三合一章节) 再次睁眼,恢复意识,徐薇已经死了,我困在她的身体中,以她的视角,只能看到墙上挂着的一个还在滴答滴答走着的破钟,时间这时是四点五十八分。 “是刘华东吗?” “你媳妇在我手里,不想她死,准备三十万!”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相(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香堂(三合一章节) “不许欺负我姐姐!” 沙哑的声音响起第二遍后,我更加确认,他就是凶手。 男人边说边往上冲,要去打刘华东。 “住手!”赵峰厉喝一声,男人依旧不管不顾往前冲,孙玥捂着肚子,也往前冲。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三章 香堂(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三天(三合一章节,祝大家除夕快乐) 按照七七的指示,我带着七七径直走向左侧的仓房。 仓房没锁,门是老旧的木头门,半边已经烂成了渣,门把手上都是锈迹。 我拉了一下,带出一道裂帛般的撕喇声。 “嚯,这灰!”老九捂着鼻子扇了扇,摸出一个手电,往里面照。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四章 三天(三合一章节,祝大家除夕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入北山精神病院(三合一章节) 说是三天,但从视频来看,那位舍管阿姨随时可能出来。 “文老板,你现在还能监控六十八中吗?”我问道。 “可以!”文辛月在手机上调出一个监控画面,说道:“我在六十八中对面一共布置了四个监控点,目前还有一......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五章 进入北山精神病院(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六章 舍管阿姨(三合一章节) 日记的后半部分,语无伦次,字迹越来越潦草,有很多部分前后矛盾,让人看不懂。 比如七月二十一号的日记,上面说妈妈不喜欢这里,想要离开,这很明显不对,进入精神病院的是小男孩,可看日记的语气,好像住院的是妈妈。 这只是其一,后面还有几偏不对劲,不知道是记日记的人瞎......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六章 舍管阿姨(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七章 诡夜(三合一章节) 我傻了,蹲下来抹了抹地上的符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舍管阿姨就这么解决了? “七七,一张镇邪符干掉一个摄青鬼,你信吗?”我撸了撸怀里的狐狸头问道。 七七没说话,从我怀里钻出来,蹿入旁边的一间病房内,我连忙跟上去。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七章 诡夜(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八章 校长办公室(三合一章节) 和其他医院不同的是,北山精神病院的院长室在三层的最里面,这间房间,称得上是北山精神病院最差的几个房间之一。 背阳,面阴,面积狭小,如果不是上面挂着院长室的牌子,我几乎以为这是一间杂物室。 上午的时候,我来过这间房,那会上面没有门牌,我看了一眼就走了。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八章 校长办公室(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渐渐接近的真相(三合一章节) 病床上的女人穿着干净的病号服,面容憔悴,透着一股愁容。 病房内几乎没有藏人的地方,只是在床头位置有一个一米左右高的柜子。 看了将近三秒,我试着推了一下病房门,门开了。 走入病房,我再次环视一圈,还是没发现藏人的地方,七七和吴玉凤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六十九章 渐渐接近的真相(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章 十三路公交车(三合一章节) 七七碧绿的小眼珠带着一抹疑惑与迟疑,看她的样子,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她想的是否和我相同。 就在沉默中,这栋大楼恢复了正常。 我和七七站在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默默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有病人在疯言疯语,有护士在厉声呵斥,有药品打翻在......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章 十三路公交车(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十三路公交车2(三合一章节) “陈伟翔的母亲姓谭!” 听到这句话,我豁然开朗,谭先生是陈东,或者说,谭先生是陈东和陈伟翔这对父子共同的代号。 “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七七插了一嘴,把我憋的够呛。 这么说其实没......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一章 十三路公交车2(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衣男与醉汉 身体找到,魂没了,办法就一个,招魂。 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招魂这种事,越早越好,根本拖不得,而且这和给小孩子招魂不同,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我想了想,说道:“赵哥,我要在这里招魂做法,需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咱们现在就往......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衣男与醉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诡话连篇(三合一章节) 公交车在公路上吭吭哧哧的行进着,速度不快不慢,让人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斜侧方的风衣男不再抖动,裹着风衣,不知道想着什么! 坐在我前面的醉汉抱着酒瓶子打着轻鼾,对于脚下的情况似乎一无所知。 坐在我后面的红裙子女鬼身上还在向下滴着水,水渍向......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三章 诡话连篇(三合一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招待所 “噗!” 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窝,醉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猛地一合嘴,再次张开,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滋啦! 如同在热油里浇了一瓢冷水,小女孩身上冒出一股黑烟,冲向醉汉,坐在旁边的女人也在同时而动。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四章 招待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困魂阵 招待所的楼很破,木质的楼梯扶手已经掉光了漆,楼梯两侧的墙皮脱落大半,处处都透着一股衰败。 上到三楼,我左右看了看,向左转,左数第二间就是304。 门没锁,从里面挂着,我敲了敲门,试探着叫道:“于明?” “谁......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五章 困魂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年前的凶案 “走,往哪走?” 我重新拿过钥匙,没管胖女人,再次上楼。 我算是看出来了,胖女人要么是天生的傻大姐,要么是一个演技精湛的演员,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我从她这里问不出更多的消息。 既然问不出,那就没必要耽误时间。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年前的凶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七章 雨夜杀机 “好像没事了!” 过了片刻,于明抽了抽鼻子,说道:“不对啊,我刚刚明明闻了,血腥味挺重的,现在怎么没了?” “别管没不没,管好你自己,别忘了,咱们这还有一个嫌犯呢!”我指了指窗下窝着的犯人。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七章 雨夜杀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帝钱 “来杀我,来啊,我不怕你的,我不拍你的!” “呵呵!” “呵呵!” 华永亮喃喃着,诡异的笑了两声,突然冲了出去。 “卧槽!”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八章 五帝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蛇麟 胖女人不对劲,这一点,我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七七的话,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证明归证明,我还是动不了她,招待所内没有监控,七七的话也当不了证据。 “她只是给了你这枚铜钱吗?”我问道。 “是!” ...... 《九流相师》第一百七十九章 蛇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复活的蛇灵 “复活?” 文辛月神色一凝,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是被蛇灵之类的东西附体!” “不是附体!” 七七伸爪扒拉一下照片,问道:“她身上的鳞片蜕去几次了?”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章 复活的蛇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分魂术 “呵呵!” 冷笑声中,文辛月触电一般后退。 这一退,让我心里一动,她退的太快,身形也太矫健了。 腰腿同时发力,身体好似一张弓一样,向后弹了一米多。 这是发自本能的应激反应,也是文辛月实力的体现。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一章 分魂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周家古宅 “你先别急,你先说说,你去哪个古宅探险直播了?” 小丁是被吓到了,我瞄了一眼他背后的新娘,不了解这位的来历,没法行动。 “我去龙镇的一个古宅直播的!”小丁咽了一下口水,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二章 周家古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拜堂成亲 “都吊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我给小丁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往下问。 “没有!” 司机摇摇头,说道:“从那以后,周家的宅子就不太平,一直空着!” “后......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三章 拜堂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集体上吊 眼前的一切太过于荒诞,看着下面落座的彷如木偶一样的人,我是如坐针毡。 老九也没好到哪去,屁股下面好像有钉子,在椅子上蹭来蹭去。 “别想太多,看戏就好了!”七七的声音这时响起,让我稍稍安心。 “看戏?”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四章 集体上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噬魂蛊 “什么东西?” 看到那个影子,老九瞪圆了眼睛。 “看不太清!” 我向前凑了凑,那白影顶多半米高,身上穿着一个白披风,像人一样行走,这会正挨个检查吊着的尸体。 每一具尸体前,他都要......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五章 噬魂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十九根棺材钉 “不得好死?” 我嘀咕一遍,看向七七那双碧绿的小眼睛,七七回了一个眼神,我秒懂,七七的意思很简单,白可儿没安好心。 极阳之体,又被称作纯阳之体,极为少见,相对的,纯阳之血也就水涨床高。 绝大多数时候,纯阳之血的用途的是......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十九根棺材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化尸为僵 “草!” 我被吓了一跳,手上没停,迅速将纸钱盖在睁开的眼睛上。 遮住眼睛后,尸体没了动静。 我轻舒一口气,对老九道:“你现在立即去找你老板,问问她那几根锁阴链卖没卖出去,没卖出去的话,马上拿来!”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七章 化尸为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养尸 手腕被扣住的一刹那,我仿佛听到了骨头扭动的吱嘎声,然后是一股钻心的痛。 “噗!” 我下意识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手上刹时一松,那双眼睛挣扎了一下,再次闭上。 “锁阴链!” 顾不......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八章 养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失踪的尸体 半个小时后,六十八中。 天这会半黑不黑的,校园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 操场中间,棺材还在原本的位置,没有任何移动。 “七七,你确定白可儿在棺材下面吗?”我问道。 “确定!”七七点点小脑袋。 ...... 《九流相师》第一百八十九章 失踪的尸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不为人知的第十处凶地 从上次的摄青鬼开始,我就知道,我成了幕后之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一次,那位幕后之人又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 成了棋子不要紧,关键是如何破局。 从上一次的摄青鬼到这一次的僵尸,两次事件,相隔不过半个月,这说明一件事,对方很急,在加快实验的脚步。 ......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章 不为人知的第十处凶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迷藏 “确定!” 赵峰点点头,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老二小出了那么多事,为什么不为人知?” “是!” 任何一个地让,出了人命案,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吸引大众的目光。 ......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迷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捉迷藏2 “什么捉迷藏?” 老九脚步一顿,想要回头去问。 “他在说游戏的名字!” 我拉住老九,对他摇摇头,林峰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能说出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尤其是,林峰每一次回答我们的......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二章 捉迷藏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游戏真相 “快点去找,时间到了,找不到他们,你就走不了了!” 可能是我盯着林峰的时间有点长,他抬起手,指着手腕上的表,木讷的说道。 “好!”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里走。 老二小能够藏人......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三章 游戏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四章 游戏真相2 去还是不去? 不去的话,七十二拜都拜了,难道就差这一哆嗦了? “去!” 我咬咬牙,有了决断。 哪怕是陷阱,我也得往下跳,否则的话,我在店里等着就是了,根本没必要找这个所谓的第十处凶地。 ......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四章 游戏真相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收尸人 搜集血样,比对DNA,一天下来,失踪的那十几个孩子的DNA都在密道中找到。 也就是说,已经可以判定,那十几个失踪的孩子已经死亡。 林峰也没关太久,还在刑警队蹭了一顿中饭。 这个案子,赵峰很难。 人证倒是有,林峰就是,按照林峰的......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五章 收尸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层木心 “我看着也眼熟!” 老九也来了一句,“哥,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我盯着素描像看了片刻,拿出手机,开始调这段时间存储的各类照片。 翻找了片刻,我顿了一下,提出一张照片,和这张素描......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层木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玄门五术 木心的第三层,是一颗蜡丸。 文辛月捻起蜡丸,拇指食指一搓,蜡皮碎裂,露出了一块明黄色的绸布。 “保魂延寿,这一招妙啊!” 拎着绸布抖了抖,文辛月看向林楠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到底是谁?” ......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七章 玄门五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平安隧道 “五术不分家!” 提起这个,文辛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九,说道:“五术不分家又叫五术合流!” “文老板,你的意思是,有人整合了五术?”我问道。 “不是整合,而......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八章 平安隧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踪的妻子 “哥,你也在看这个帖子,很精彩是不是?” 老九放下手机,凑到电脑跟前,说道:“哥,你说这位司机大哥后来怎么不更新帖子了?” “不知道!” 我摇摇头,这个帖子的最后更新时间...... 《九流相师》第一百九十九章 失踪的妻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章 失踪的妻子2 “前些天教你的面相十二宫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照着老九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白成龙好奇也就罢了,老九也跟着好奇,我接受不了。 “哥,我没注意看,正好有黄亮这个例子,你再教一遍!”老九嬉皮笑脸的说道。 ...... 《九流相师》第二百章 失踪的妻子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一章 车祸 “你们知道吗?三天,就三天时间,我老了二十岁,老了二十岁啊!” 黄亮伸出三根手指,眼睛圆睁,嘴唇颤抖着,“我照着镜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当时真的怕了!我没办法,只能给老张打电话,老张告......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一章 车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二章 三尸香 轰! 碰撞的巨响在隧道在传荡,又是一起事故。 “第二起!” 我默默的说道。 接下里,我又亲眼目睹了第三起,第四起,第五起事故。 平安隧道前前后后死了十几个人,大的事故三起,小的事故五六起......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二章 三尸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水底的女人 “卧槽,这他妈什么眼神啊?” 老九也回头看了一眼,火蹭的一下蹿了起来,点了一下刹车。 “赶紧开车!” 我给了老九一巴掌。 “又打我!” 老......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三章 水底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阴阳河 “视频里面的女人叫陈佳璐!” 打破沉默的文辛月。 “老板,你咋知道的?”老九好奇问道。 “我不只知道她叫陈佳璐,还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死的!”文辛月继续说道。 ......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四章 阴阳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 阴阳河2 “阴阳河,冥府路,三更不见阎王面!” 随着文辛月幽幽的声音,一句话突然在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我真正和爷爷学习玄门知识,是上初中以后,尤其是每年的寒暑假,爷爷每次有活,都会带上我。 但有一段时间,如果我没记错,是我初升......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五章 阴阳河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阴气蚀龙 “据说,阴魂镇和酆都城里面有前往阴间的通道,具体在何处,暂不清楚!”七七说道。 我不解的看着七七,她说的这些东西,和阴阳河没什么关系,和这次的事,也没什么大的关系。 如果她只是要告诉我这些,我觉得没必要单独拿出来说。 ......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六章 阴气蚀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将军坟 “好!” 我深深看了林楠一眼,答应下来。 以目前的情况连来看,根本容不得我拒绝,林楠很可能比无为子更加危险。 “很好,我们来谈一下,合作的内容!”林楠轻拍一下手,眼底的血丝更浓了。 ......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七章 将军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八章 幻觉 “眨眼了?” 我捡起手机,再看照片,里面的女孩清秀可人,唯有那双眼睛空洞无物。 “真眨了!” 老九咽了咽喉咙,再次说道。 “开你的车!” ......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八章 幻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镇墓人 残破的房间,腐烂的魂体,现在出现在我和老九面前的,才是刘家的真正样子。 “你不是过得很好吗?” “你不是结婚了吗?” “你怎么会死呢??” 老九使劲搓揉着...... 《九流相师》第二百零九章 镇墓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三个副人格 “北山有变,时间延后!” 十五分钟后,文辛月见面直接来了这么一句话。 “时间延后了?” 我有些意外,问道:“北山精神病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章 三个副人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三个被害者 第二名死者叫何青,死在自己的独栋别墅内。 馨馨家园是一个高档小区,小区内有二十二套别墅,其中的一套二层小别墅是何青的。 别墅既是何青的家,也是他的办公场所。 和第一名死者田文渊一样,何青也是一个神棍。 何青死在自己的办公室内,......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三个被害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 游乐园 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情况下造成危害结果,不负刑事责任,一旦确定,王国庆的精神出了问题,他很可能不会受到法律制裁,而是被送到精神病院强制关押。 也就是说,即便是杀了三个人,王国庆也有极大的可能没事。 这一招,玩的是真的好。 从赵峰......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二章 游乐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 九针封魂 “人,我给你带过来了,想要怎么处理,看你自己!” 就在我想开口问林楠,到底要看什么戏时,那个中年男人开口了。 从侧脸,再加上手上的那把手术刀,我有七成的把握,确定这个中年男人是陈辉。 他说话的对象不是旋转木马上的那两男......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三章 九针封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 诡异的帖子 “起!” 一道厉喝声,将我的注意力重新唤回。 陈辉咬破手指,在汪军的胸膛上一阵舞动,最后在其眉心一点。 汪军抽动一下,双手撑在地上,支起身体,站了起来,又用手扶住脖子,将和身体呈九十度角的脖子扭动两下,咔咔两道声响中,......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四章 诡异的帖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五章 衣柜内的秘密 案发地点是一栋四层的民房,房子原本只有两层,上面的两层是房主私建的。 建成后,三四两层隔出了十个房间,用于出租。 小女孩一家三口住在四层靠里侧的一个单间,房间是一个大开间,一共不到二十平,靠里面摆了两张床,还有一个衣柜。 小女孩的尸体躺在小床...... 《九流相师》第二百一十五章 衣柜内的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 闺蜜 随着冰箱的轻响,画面至此定格。 趴在床底,捂着嘴,圆睁着双眼的是赵栋。 躺在小床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的是赵琪琪。 卧在冰柜里,脸上带着奇怪笑容的是陈慧芬。 一家三口,全部死在了这间出租屋内。 回过神,看着缩在衣柜内的母女,我摸出一张符纸,咬破符纸,一边画符,一边用一种悲怆的语调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刀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符成的那一刻,往生咒的最后一个字吐出。 母女两个相拥在一起,身上的阴怨之气褪去,化为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看着恢复如初的衣柜,我莫名的有那么一丝沉重感。 “哥,走吧!” 老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下楼后,赵峰已经离开,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详情。 “赵哥,帖子上死的那两个人,我想去现场看看!” 临了,我提了一个要求, “可以!” 赵峰立即答应下来。 “哥,啥时候去?” 撂下电话,老九立即问道。 “明天,今天太晚了!”我说道。 “不错,又有好戏看了!” 老九有些兴奋,眼睛转了转道:“哥,赵栋这犊子忒不是东西,死了也活该,不过他的魂哪去了?”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就如同老九问的那样,他的魂哪去了? 之前我还没在意,看到事情的原委过后,我只想着超度了那对母女,却把这个问题给忘了。 以赵栋的性格,再加上他的死法,他死后,绝对会变成恶灵,但在那间出租屋内,我没见到赵栋的魂,他的魂哪去了? “哥,怎么了?” 见我陷入沉思,老九也觉得不对味。 “事情有点不对,我现在还想不明白,等明天看完那两个帖子上的死亡现场再说!”我想了想说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我去找赵峰,本想让他派个人带我和老九去那两处案发现场,结果他亲自跟了过来。 “老弟,和你说实话,帖子上的那两个女人,死法比较诡异,我很想知道,他们身上有什么故事!” 赵峰这么一说,我表示理解。 赵峰带我和老九去的第一处案发地是丽水小区。 死者叫赵双丽,id是风雪小姐姐,她发的帖子名字叫:我被变态盯上了! 按照赵峰的说法,网友报案后,他们通过ip,查到了赵双丽的位置,破门而入时,赵双丽已经死亡,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 后面经过解剖,确定了赵双丽的死亡原因,心肌梗死。 虽然如此,但案子暂时还没定性,报告没有上交。 原因很简单,虽然赵双丽死于心肌梗死,但她死前发的帖子,让她的死蒙上了一层迷雾。 二十分钟后,丽水小区b栋2单元202,赵峰叫来房东,打开了房门。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赵双丽死在卧室,趴卧在床边,头冲着床底,眼睛圆睁,里面满是惊恐。 通过在现场的照片,可以判断,赵双丽一定看到了某种恐怖的东西,否则的话,她不会是那种表情。 进入房间后,我直接打开天眼,查探四周。 “卧槽!” 我这边刚打开天眼,身侧就想起老九一惊一乍的声音,这货也开了天眼。 老九这种表现,原因很简单,卧室内到处都是黑手印。 天花板,墙壁,地面,梳妆台,到处都是黑手印。 看到这些手印,我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一副画面。 赵双丽躺在床上睡觉时,头顶的天花板上,一个怨灵趴在上面,用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赵双丽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时,那个怨灵站在她背后,依旧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无论她做什么,那个怨灵都在她的背后盯着她看。 想到这些,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我侧头瞪了老九一眼,俯下身,低头看床底。 有些意外的是,床底的手印和脚印并不是太多。 床上和墙上的这些手印,其实就是阴怨之气。 从这些印记来看,那个怨灵的怨气很深很深。 来的路上,我看了这间房子的资料。 丽水小区算是一个中高档小区,房主姓高,房子装好后,一直向外出租,赵双丽是这间房子的第三任租户,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一直没有出过意外。 也就是说,这房子很干净,之前没有死过人,布局也还算可以,中中正正,不会招惹什么东西。 这就排除了房子本身的问题。 从卧室出来,客厅内的手印虽然也很多,但和卧室比起来,要少的多。 侧卧也有手印,但也就那么三两个,而且很淡,如果我们不来,过上两三天,就会消失。 “哥,你来!” 从侧卧出来,我刚要去厨房,老九站在卫生间前对我招招手。 看他那副兴奋的样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浴缸内,一个女孩蜷缩着,手捂着自己的嘴,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们。 说看着我们或许不对,我能看出来,她怕的不是我们。 这个女孩,是赵双丽。 我没想到,她会躲在这里。 而且看她这幅惊恐的样子,害死她的那个东西,恐怕没有走。 “哥,咋办?”老九盯着赵双丽问道。 “凉拌!” 我回了两个字,走入卫生间,拿出一根香,点燃后摆在浴缸前。 烟气缓缓飘起,有一缕烟气飘入了赵双丽的身体,她的眼中有了一丝神采,也看到了蹲在她面前的我。 “救救我!救救我!” 看到我的一刹那,她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不断哀求着。 赵双丽的情况和赵栋那一家三口完全不同,陈慧芬是因怨而生,可以主动杀人。 赵双丽目前的情况就是一缕残魂,连灵体都称不上,看她的样子,搞不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可以救你,但你得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有人要杀我,要杀我!”赵双丽颤抖着说道。 “谁要杀你?”我问道。 “有人要杀我!”赵双丽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恐,没有回答。 我盯着她看了半响,说道:“既然你说有人要杀你,那我们报警吧!”TV更新最快/ / “不能报警!” 赵双丽一把拉住我,对我摇摇头。 “你不是说有人要杀你吗?既然有人要杀你,报警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 赵双丽不敢和我对视,缩回了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边颤抖,一边呢喃。 一个人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依旧不敢报警,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她做了亏心事。 “哥!” 老九叫了一声,递过来一个探寻的眼神。 我对老九摇摇头,让他闭嘴,再次把目光放在赵双丽的身上,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能告诉我,怎么帮你吗?” “小薇来找我了,你和她说,我不是有意推她的,不是有意的!”赵双丽猛地抬头,颤抖着说道。 “小薇?”我不解的看着她。 “小薇是我闺蜜,叫黄薇薇,你去告诉她,说我不是故意的!”赵双丽又抓住我的手,焦急的说道。 “好好,你别急,我去找她!”我安抚了一下赵双丽,起身缓缓后退,退出卫生间后,我关上门,对赵峰道;“赵哥,查查黄薇薇是谁!” “好!” 赵峰点头,开始拿手机打电话。 “查到了!” 三分钟后,赵峰将手机递过来,上面是黄薇薇的资料。 黄薇薇,女,二十六岁,一年前溺水而亡,死亡地点,罗湖水库。TV手机端/ “罗湖水库?” 看到死亡地点,我脱口而出。 “嗯,罗湖水库!”赵峰点点头。 “卧槽,黄薇薇竟然是淹死在罗湖水库的!”老九也跟着感慨一声。 罗湖水库是东阳市的十大凶地之一,即便如此,每年去那里野炊的人不在少数。 原因很简单,罗湖水库说是水库,其实是一座湖,面积很大,有几处地方非常适合游玩。 就有那么一群作死的人喜欢去罗湖水库,一方面是哪里的景色确实好,另外一方面是刺激。 再加上罗湖水库的某些地段,其实很安全,所以即便那里每年都会出事,但还会有人去。 黄微微是在一年前野炊时淹死的,那次去罗湖水库的,一共有三人,赵双丽是其中之一。 一共两女一男,男的叫吴迪,今年二十八。 赵峰给的资料里面写的是,三人泛舟在湖面上,黄薇薇一个不小心跌入湖内,吴迪第一时间跳入湖中救人。 没等把人救起来,赵双丽不知道是太过于着急,还是什么原因,不小心打翻了船,正好压住了黄薇薇,将黄薇薇打入水底,最终丧命。 看完资料,基本可以确认,船被打翻,是赵双丽故意的,目的就是针对黄薇薇。 “吴迪呢?他现在怎么样?”我把手机还给赵峰,说道:“我怀疑,黄薇薇的死,和吴迪也有关!” 在这份资料上面,有吴迪的口供,按照吴迪的说法,黄薇薇最初的落水,是因为趴在船头玩水,不小心掉了下去。 可赵双丽刚才和我说的是,是她把黄薇薇推下水的。 罗湖水库上面游玩的船我见过,不算很大,顶多放四个人,船上发生什么,基本上都能看到。 也就是说,吴迪有极大的可能性看到了赵双丽被黄薇薇推入水下,但他没说,反而说是一个意外。 我有理由怀疑,黄薇薇的死,是两人合谋的。 “我问一下吧!” 赵峰眉头一皱,刚要拨号,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按下接听,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赵队,和泉街有命案!” “好,我马上过去!” 赵峰立即应下。 挂断后,赵峰对我道:“老弟,我得走了,吴迪的事回头再说!” “没事,你先去吧!”我点点头。 这种时候,吴迪的事只能往后推。 赵峰走后,我重新回到卫生间,赵双丽依旧在那里发抖,我走入卫生间,她丝毫没有察觉。 我悄然退出,现在的情况有些古怪,如果杀死赵双丽的是黄薇薇的怨灵,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从罗湖水库出来的。 黄薇薇是淹死的,这种死法,有一个称呼叫地缚灵。 正常情况下,这种死法的是不可能从水里出来的。 即便是出来,也不太可能来到东阳市。 原因很简单,罗湖水库距离东阳市内有一百多里,这么远的距离,她一个怨灵根本到不了。 如果她是摄青鬼,那还有点可能。 但这不太可能,如果黄薇薇是摄青鬼,绝对不可能只死赵双丽一个人,这栋楼的人都得死。 这就很奇怪了,我有点怀疑,杀人的不是黄薇薇。 可看赵双丽的样子,她怕的就是黄薇薇。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哥,这是咋回事啊?”老九有些懵逼的问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也想不清楚。 但从卧室内的手印脚印来看,这情况,还有点像是水鬼弄出来的。 这几天,越来越乱。 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接连发生,先是帖子,然后是各种报案说中了邪的,再是赵栋一家三口的死,现在又轮到了赵双丽。 整件事情,处处透着一股诡异。 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和北山精神病院内的变故有关。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怀疑是那个所谓的阴阳河造成的。 具体如何,暂时不知道。 我这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我摸出来看了看,是赵峰打来的,我有些意外,赵峰刚从我这走不到十分钟,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难道他那里的命案不对了? “喂,赵哥?” 我一边想着,一边接了过来。 “老弟,吴迪死了!” 赵峰一句话把我镇住了。 “什么?”我惊疑道。 “吴迪死了,我现在就在案发现场,我给你发个视频,你看看,他的情况有些不对!” 赵峰回了一句,挂断手机。 这边刚挂断,他立即发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我接通后,一张惨白的脸进入我的视线中,是死者吴迪。 吴迪死在床上,脸色惨白,鼻翼间有水,眼里泛着血丝。 “老弟,看到了吧?” 下一刻,赵峰的脸出现在视线中,他边说边走,很快走到外面。 “看到了!” 我点点头,问道:“他就是吴迪?” “嗯!” 赵峰点点头,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迪的死法!” “死法?”我问道。 话一出口,我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问道:“吴迪是淹死的?” “没错!” 赵峰点点头,说道:“初步判断,吴迪是淹死的!”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卧室是第一现场,这就相当诡异了,卧室内没有水,吴迪是怎么淹死的?” 听完这句话,我明白了赵峰把视频打过来的原因,我想了想问道:“能确定吴迪是淹死的妈?” “经过法医判断,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赵峰回道。 我皱起眉头,事情难办了。 如果说吴迪是淹死的,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黄薇薇干的,但是问题来了,如果是黄薇薇干的,为什么赵双丽没有淹死? 其实赵双丽和吴迪在这个时候双双以这种诡异的方法死去,基本可以断定,是黄薇薇的怨灵回来复仇了。 但是,我想不通的是黄薇薇是怎么回来的! 还有便是,这其中有没有人为的因素? 罗湖水库距离东阳市太远了,凭借黄薇薇自己,很难回到东阳市,也很难找到赵双丽和吴迪。 我陷入了沉默。 “老弟,我先挂了,回头尸检报告出来之后,我们再说!”赵峰扔下一句话,挂断视频。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不管怎么样,赵双丽还在。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她,到底发什么什么! 想到这,我吐出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入后,来到浴缸前蹲下,对赵双丽说道:“吴迪死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赵双丽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恐更甚了。 “吴迪是淹死的,在自家的卧室里淹死的,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我继续说道。 按理来说,黄薇薇和赵双丽是闺蜜关系,和吴迪是朋友关系,赵双丽和吴迪为什么要杀黄薇薇? 这一点,我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如今三人都死了,想要得到答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当事人亲自说。 “死了?吴迪死了?” 赵双丽喃喃着,脸上的恐惧之色一点一点的褪去,代之的是苦涩与后悔。 “说说吧,你们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盯着赵双丽的眼睛说道。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赵双丽呢喃着抬起了头。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吴霜 “薇薇是我闺蜜,吴迪是她男朋友!” 赵双丽一开口,我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狗血故事。 “吴迪很爱薇薇,可薇薇不知足,她觉得吴迪赚的少,没有上进心,暗中又勾搭了一个男人,她怎么能那么做,这是脚踩两只船!” 赵双丽说到这,抬头看向我,问道:“如果你的朋友这样做,你会怎么做?” 没等我回答,赵双丽继续道:“我把真相告诉了吴迪,吴迪很痛苦,我也很痛苦啊,我喜欢吴迪的,一直都喜欢的!” “可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薇薇!” “知道真相后,他俩大吵了一架,我以为机会来了,那段时间,我一直照顾吴迪,可吴迪就是不爱我,我能怎么办?” “我好恨啊!” “我恨薇薇不珍惜吴迪,更恨自己无能!” “后来,我看不下去了,我不想让吴迪继续颓废下去,我约吴迪和薇薇出来,想让他们俩把话说清楚,更想让薇薇再给吴迪一次机会!” “我没想到,他们在船上吵了起来,吴迪说,没有薇薇他会死的,你知道薇薇怎么说的吗?” 说到这,赵双丽抬头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 “薇薇她说,那你去死啊!” 赵双丽一字一顿的说道,“吴迪那么爱她,她怎么能那么狠心?” “吴迪听到她这么说,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这就死给你看!” “我知道吴迪的,他真的会跳水自杀的!” “我害怕吴迪死掉,更恨薇薇怎么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我被气疯了,趁着吴迪转身的一刹那,推了薇薇一下,薇薇一下子跌入湖中,她不会水的!” 说到这,赵双丽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眼泪自眼角滑落,“你知道吗?吴迪想都没想,跳了下去,他要救薇薇!” “我当时就想,一定不能让他把薇薇救上来,薇薇她该死,她不该那么对吴迪!” “我故意弄翻了船,把他俩砸了下去!” “船翻了,吴迪呛了水,他松开了抱着薇薇的手!” “你知道吗?看着薇薇沉入水下,我有多开心?” 赵双丽看着我,呵呵的笑着,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后来的事情,和口供上的内容差不多。 “吴迪知道是你推黄薇薇的吗?”我想了想问道。 “知道的!” 赵双丽幽幽的说道:“吴迪在船上转身的一刹那,就已经对黄薇薇死心了,他帮我撒了谎,他说这是他欠我的!” “后来,我们没有在一起,他说他怕我,他说怕我!” 赵双丽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话说到这,事情已经明了,就如同我预料的那样,这就是一出狗血剧。 黄薇薇这次回来,目的很明确,就是报仇。 赵双丽死了,吴迪也死了,仇报了。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黄薇薇在哪? “哥,咋办?” 老九悄悄捅了捅我,使了一个眼神。 我知道老九的意思,赵双丽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老九想问我,怎么处理赵双丽! 处理的方式很简单,就俩字:超度。 我拿出符,绕着赵双丽晃了晃,开始诵念往生咒。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往生咒一出,赵双丽眼里浮现出一丝惊恐之色,不解的看着我。 “敕!” 最后一个字念出,我把符贴在赵双丽的脑门上。 赵双丽一顿,身体随着符灰飞烟灭。 “哥,这就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脑子的!”老九咂咂嘴,发起了感慨。 “走,去和泉街!”我想了想说道。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难搞。 在我看来,这三个人都有问题,但我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黄薇薇。 先杀赵双丽,再杀吴迪,下一个是谁? 对于黄薇薇这种怨灵来说,杀人是会上瘾的,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 十分钟后,和泉街十三号到了。 吴迪这一年多过的还算不错,他盘下了一个台球厅,生意还算可以。 台球厅内有八张球台,里面还有一个小卧室。 吴迪就死在卧室内,死前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吴迪死的很惨,脸呈紫茄子色,眼睛圆睁着,里面满是血丝,口鼻里有明显的水渍。 我绕着台球厅转了一圈,没发现黄薇薇,只是在门口发现了两行漆黑的脚印。 从脚印上来看,黄薇薇是从正门而入,直接进入卧室,杀死吴迪的。 杀完人后,黄薇薇没有停留,直接离开,这一点,地面上的脚印可以证明。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赵峰小声问道。 “应该就是黄薇薇干的,但还需要确认一下!”我想了想说道。 “确认?”赵峰不解的看着我。 “吴迪的魂还在,我得问问他!”我瞟了一眼卧室的东北角,吴迪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下是一滩水渍。 赵峰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有结果了告诉我!”赵峰迟疑一下,对正在验尸的法医说道:“老刘,先这样吧,咱们先出去十分钟,一会再回来!” 老刘一怔,回头看了看我,点点头道:“行!” 老刘叫刘正,也是一位法医,资格比周子琪还要老。 赵峰这么干,是在给我清场,一旦出了问题,他是要担责的! 我没说什么,径直来到东北角,在吴迪面前蹲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递过去,说道:“抽吗?” 吴迪将埋在膝盖间的头抬起,缓缓伸出手,接过了烟。 “你能看到我!” 一股烟气升起,吴迪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能!” 我笑了笑,说道:“认识一下,我叫陈行,职业神棍!” “能告诉我,我是变成鬼了吗?”吴迪问道。 “是!” 我定定的看了吴迪半响,点了点头,吴迪的状态让我意外,他太冷静了。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这一年多,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吴迪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说道:“真好!” 他这种表现,和赵双丽截然不同。 “丽丽还好吗?” 睁开眼睛,吴迪问道。 “我刚刚把她超度!”我说道。 “这样挺好!”吴迪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这是我们应得的报应!” “黄薇薇呢?”我问道。 “不知道!” 吴迪摇摇头,说道:“杀了我之后,她就离开了!” 说到这,吴迪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道。 “我怀疑薇薇也是身不由己,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锁链,她好像是被人控制的!” 吴迪想了想,说道:“陈师傅,能和你提个要求吗?” “你说!”我点点头。 “能救薇薇的话就救,她现在很不好!”吴迪说道。 “她杀了你,你还让我帮她?”我有些意外。 如同吴迪这样枉死的,我没少见,但像他这样冷静明理的,我没有见过。 “我不怪她,其实我早就知道丽丽要把她推下水,但我没拦着!”吴迪苦涩的一笑,说道:“如果我当初理智一点,也不会有今天了!” “你很不一样!” 看着面前的吴迪,我缓缓说道:“这个忙我帮了!” “谢谢!” 吴迪道谢,将手上的烟放在地上,身体中升起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本来呈青紫色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这就解决了?”老九有些不敢相信。 “嗯!” 说实话,我也不太敢相信,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吴迪这种情况的。TV手机端/ 这只能说明一点,吴迪早有死意。 黄薇薇死后,他这一年过得很糟糕,虽然开了台球厅,日子过得看似不错,但具体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死在黄薇薇手里,等于了结了吴迪最后的愿望,这样,他就不欠黄薇薇的了,一命抵一命。 正因为如此,吴迪才去的如此从容。 我叹了一口气,带着吴迪走出台球厅。 “完事了?” 看到我们出来,赵峰诧异的问道。 一根烟的时间,还不到五分钟,不怪赵峰诧异。 我把赵峰拉到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也就是说,黄薇薇失踪了,而且有可能继续作案,是吗?”赵峰一下子抓到重点。 “不确定!” 我想起吴迪说的,黄薇薇身上有锁链,这说明,黄薇薇也是身不由己,或者说,她是被人控制的。 杀吴迪,杀赵双丽,是黄薇薇自己的意愿,但杀完人后离开可能就不是黄薇薇的意愿。 赵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默不语。 “别想太多,黄薇薇的事情我肯定负责到底!”我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说道:“你先处理吴迪的尸体,按照程序来,该尸检尸检,该写报告写报告!还有,把吴霜的地址给我,我想去看看!” “行!”赵峰点点头。 我怀疑,这些天发生的案子,都存在着某种联系。 赵栋一家三口死了,他媳妇和孩子的魂被我超度,但他的魂不知所踪。 这次的事,赵双丽和吴迪死了,魂都在,但杀死他们的黄薇薇不见了。 我想去吴霜家看看,吴霜的魂是否还在。 吴霜是另外一个热帖的发帖人,她的帖子名称是:网恋对象竟然是去世三年的丈夫。 吴霜的死法,和赵双丽如出一辙,都是心肌梗死,也就是被吓死的。 吴霜死在床上,眼睛圆睁,嘴角却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的。 不同于赵双丽,吴霜的房子是自己的。 吴霜的帖子比赵双丽的热度高,但看起来像,所以虽然顶帖的人比较多,但大多是调侃的,还有让她继续更新的。 很多人,都把这个帖子当成了 关键是,这个帖子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我的丈夫回来了。 这句话给人遐想的东西有很多,里面带着的情绪无从判断。 从这个帖子上看,吴霜给我的整体感觉是,她好像非常怕自己的丈夫。 正常情况下,如果夫妻之间非常恩爱,一方死后,另外一方意外发现,自己的另外一半变成了怨灵,怕肯定是怕,但除了怕,肯定还有另外的情绪,比如欣喜,比如惊疑。 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怕字能解释的。 但吴霜的这个帖子,全程都在宣泄着一钟名为恐惧的情绪,这多少有点不正常。 从和泉街离开,一路上我都在看吴霜和她丈夫的资料。 吴霜的丈夫叫冷冰,比她大一岁,死于车祸。 两人的感情很好,冷冰死后,吴霜花了三年才走出来。TV更新最快/ / 看了一会,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撞死冷冰的人,至今没有抓到。 冷冰出事的地方,没有监控,肇事司机撞倒冷冰后逃逸,一直没有归案。 看到这,我不由得怀疑,冷冰的死是不是和吴霜有关系。 这不是阴谋论,赵栋一家三口还有赵双丽吴迪的例子在那摆着,我没法不怀疑吴霜。 如果冷冰的死和吴霜有关系,那么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正因为如此,吴霜的帖子里才满满的都是恐惧,她怕冷冰,怕他回来找她报仇。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二十分钟后,吴霜家的楼道内,我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不语。 “哥,这他妈可比赵双丽家的那位凶啊!”老九盯着地上的血迹说道。 “嗯!” 我点点头,楼道里,以吴霜家为中心,布满了血脚印。 怨气显化,根据怨气浓度的不同,分别是浅灰色,黑色,血色。 血色是怨气最重的一种情况,几乎堪比摄青鬼。 也就是说,杀死吴霜的这位,身上的怨气非同小可,而且他非常恨吴霜。 “哥,怎么办?” 老九咂咂嘴问道。 “敲门!”我指了指门说道。 “敲门?”老九一脑门的问号,“我们不是有钥匙吗?” 钥匙是赵峰给的,我们直接用钥匙开门就行了。 “让你敲你就敲!”我瞪了老九一眼。 “敲就敲!”老九嘟囔一句,敲了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楼道内回荡,没人回应。 “还敲吗?”老九问道。 “继续!”我说道。 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没人回应。 “还敲?” 等了半响,老九问道。 “继续!”我说道。 “你是哥,你牛逼!” 老九嘟囔着,又敲了三下门。 “谁?” 敲完门,这一次,里面响起了一道颤巍巍的女人声音。 “还真他妈的有人回应!”老九瞪圆了眼睛。 “闭嘴!” 我瞪了老九一眼,来到门前,说道:“我们是巡捕!” “啊?” 里面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门咔嚓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憔悴的女人脸,正是吴霜。 她看着我们,脸上带着一丝惊喜,说道:“我之前一直打110,但怎么也打不通!” “我们是根据你的帖子锁定了你的IP,这才找到你的!”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道:“我们怀疑,你被某个变态盯上了,过来看看!” “快请进,快请进!” 吴霜让开位置,让我和老九进屋。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别乱说话,这才进入房间。 “能说说你那个网恋男友的情况吗?”我说道。 “可以!” 吴霜点点头,说道:“我们相处了好几个月,聊了好久,这几天,我发现他有点不对,就不太想和他聊了,可没想到,他给我发了好几张照片,我怀疑他在我家安装了摄像头!”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接过手机,上面果然有好几张照片,这一点,和她在帖子里面发布的内容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是吴霜临死前的画面。 “你在帖子上说,这个人很像是你的丈夫,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问道。 吴霜的脸色一白,说道:“我怀疑有人以我丈夫的名义吓唬我!” “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我例行公事一般的问道。 “有!” 吴霜咬咬牙,点了点头。 “是谁?”我问道。 “是……” 吴霜张嘴刚想说,门突然被人敲响。 听到敲门声,我心里一震。 “谁?” 吴霜明显被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 咚咚咚! 没人回答,门又被敲响。 “谁?” 吴霜带着一丝颤音问道,眼睛却看向了我,透着一股哀求。 “别担心!” 我对了一些口型,示意吴霜去开门,同时走到门的一侧。 吴霜深吸一口气,来到门前,握住门把手,猛地向外一推。 门外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吴霜吐出一口气,说道:“好像没人!” 话音刚落,一双满是鲜血的手突然从吴霜的后面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吴霜眼中露出一抹惊恐之色,向着我伸出了手。 “草!” 老九骂了一句,抽出匕首,一刀捅了过去。 “别!” 我刚想阻止,已经晚了,匕首划过了吴霜的脖子。 噗的一声中,吴霜的脖子破了一个大口子,血涌了出来。 这和我最初预计的完全不同,我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就像看到赵栋和赵双丽死亡的真相那样看到吴霜死亡的真相,没想到会是这样。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作死 “血!血!” 吴霜低头,看着汩汩而出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那双从被背后伸出的血手托着她的脖子一扭,她的头转了过去,留出一个后脑勺给我们。 “卧槽!” 老九握着匕首向后退了一步,我也向后退,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救我!” 下一刻,吴霜哀求的声音响起,那双血手又是一拧,她的身体噗的一声消散,门也在同时砰的一声关闭。 关上之前,我隐约看见,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提着吴霜的头,消失在走廊中。 “哥?” 老九有些懵,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追!” 我吐出一个字,推开门追了出去。 走廊里有一串血脚印,顺着脚印,我和老九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下到三楼时,楼下的单元门发出一声闷响,有人出门了。 等和我老九冲出去,正好看见一个人影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二分钟后,我和老九喘着粗气站在小区门口,人跟丢了不说,痕迹也不见了。 那串血脚印在小区门口戛然消失,我想了片刻,冲向一侧的保安室,问道:“刚才有车停在门口吗?” 保安被我问的一愣,说道:“有一辆!” “记住车牌号了吗?”我问道。 “没有!” 保安摇摇头,说道:“那辆车是一辆出租车,他在门口停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 “我们门口有监控,应该能看到车牌号!”另一个年长的保安说道。 “走,带我们去看监控!”我马上说道。 “好!” 年长的保安起身,带我们去看监控。 我吐出一口气,事情麻烦了。 赵栋一家三口和赵双丽的死,我已经看出了一丝苗头,有人在收集恶灵。 什么是恶灵? 就是字面上的解释,恶人或者说是坏人变成的怨灵。 这种人变成的怨灵,没有底线,只知杀戮。 如果收集恶灵的人是陈家父子或者那位无为子还好,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试验,为了阴阳河。 如果是他们以外的人,那就真的糟糕了,因为你没法揣度,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十分钟后,我从监控室出来,给赵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查那辆出租车。 “警官,小吴那个案子,是不是有线索了!” 撂下电话,保安试探着问道。 “有了,谢谢你们的帮助!”我点点头,仅限于道谢,没有多说什么! 说起来还多亏赵峰给我办的一个证件,没有这个证件,想要查监控,不太可能。 从吴霜家的小区出来,我和老九没回店,而是去找赵峰。 路上,我接到了赵峰的电话,那辆出租车查到了,但是结果不太妙,司机五天前就已经失踪了。 根据我提供的线索,赵峰正在调沿途的监控,想要确认那辆出租车上的司机到底是谁! “线索又断了?” 撂下电话,老九问道。 “差不多吧!” 我揉了揉眉心说道。 我本以为北山精神病院出事,所有事情能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更乱了。 二十分钟后,我和老九刚到赵峰单位楼下,就见赵峰皱着眉头从里面走出,看到我和老九,他摆摆手说道:“走吧,找到那辆出租车了,在北门外,司机死了!” 我和老九赶忙上车,和赵峰一起,出发去北门外。 路上,我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峰刚调出监控查找那辆出租车,就接到了报警电话,说北门外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死了,再一报车号,正是我们要找的那辆。 所有的事情,好似都赶在了一块。 我想要查谁,谁死,每次将将要找到线索时,线索都会被斩断,我们只能自己凭空猜测。 十五分钟后,北门外。 出租车屁股留在道上,车头斜插在道沟内,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乌青,眼睛外凸。 仅从司机的先状来看,他好像是把自己掐死的。 这就有点搞笑了,人能自己掐死自己吗? “队长,有一封遗书!” 我绕着车转了两圈,勘探现场的一位巡捕从车上找出了一页纸。 “遗书?” 赵峰接过纸,看了两眼,脸色一变。 我走过去,赵峰将遗书向我偏了偏,我看了两眼,心里一声卧槽。 这个司机叫范超,今年四十五,三年前,他开车出了一场车祸,撞死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冷冰。 在遗书上,范超说,当年他撞了人后,由于车祸附近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看到,他跑了。 事后,他才知道,被他撞的人叫冷冰,人死了。 打从那天以后,范超便活在内疚中。 前两天,范超在东阳闲话吧上看到了吴霜的帖子,但没太在意,昨天他知道了那个帖子是吴霜发的后,有了寻死的念头。 范超说,当年那场车祸后,他一直在关注着相关的信息,知道死者叫冷冰,也知道冷冰有一个媳妇叫吴霜。 所以,在发现那个帖子是吴霜发的,并且吴霜已经死亡后,他一方面是内疚,一方面是害怕冷冰找他报仇,所以决定自杀。 看完遗书,一个成语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天衣无缝。 有了这封遗书,有了上面的解释,这个案子已经形成了闭环线索。 最起码,赵峰可以向上面交待,也可以向司机的家属交待。 这样一来,预示着没法向下查,起码赵峰没法向上查。 至于我,我怎么查? 司机已经死了,吴霜的魂不见了,冷冰也没出现,根本无从查起,只能把这个案子放下。 关键是,我现在没法确定,将吴霜带走的那双血手,到底是不是冷冰。 这个案子给我一种有力气没力使的感觉。 其实从赵栋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 我看似查清楚了赵栋一家三口死亡的真相,但最后只超度了两个,赵栋的魂不见了。 赵双丽的案子也是如此。 现在到了吴霜的案子,同样如此。 每一个案子,都少了一个关键人物的魂。 线索断了,我和赵峰告别,和老九回了店里。 七七还是老样子,恹恹的趴在窝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没打扰她,她这种状态,问她也没用。 我在纸上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一一写下,可看了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有,只是知道,搞出这些事情的人很厉害。 “哥,不行我问问老板吧?”老九咂咂嘴,冒出来这么一句。 “文辛月现在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哪有功夫搭理我们!”我回了一句。 文辛月回省城也有几天了,自打离开,她一个信息都没发过,好似把老九忘了。 “没事,我就问问!”老九嘿嘿傻笑两声,一边给文辛月拨电话,一边向外走。 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哥,有信了!” 过了三分钟,老九兴冲冲的回来,说道:“哥,老板说,这事很可能和阴阳河有关!” “什么意思?”我问道。 “老板说,现在的情况,有些类似阴阳河的阴气外泄,当年酆都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老九说道。 “阴气外泄?”我喃喃道。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比如某些原本变不了鬼的人,浸染了阴气后,就有可能变鬼。 还有,某些死后变鬼的,成了地缚灵,地缚灵原本是没法摆脱束缚的,但吸取了足够的阴气后,就有了摆脱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很多没法解释的事情就可以得到解释。 比如黄薇薇,她是在罗湖水库淹死的,属于水鬼,是出不出来的。 比如冷冰,他是出车祸被撞死的,也属于地缚灵,只能在车祸地点徘徊,没抓到替身前,他根本走不开。 但是现在,这两位都摆脱了束缚。 虽然如此,依旧解释不了,黄薇薇身上的锁链是什么回事! 这几个案子,疑点太多了。 但是,这几天发生的诡异事情不只是这三起,还有很多起,只不过这三起出了命案。 如果文辛月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着,以后会越来越乱,死的人不只是这几个。 想到这,我问道:“文辛月还说什么了?” “倒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小心,能不接活就不接活!”老九说道。 说完,他想了想,又说道:“老板有些话好像是不方便说,我听她的意思,是让我们关店,一切等她回来再说!” “等她回来?” 我笑了笑,问道:“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老九摇摇头。 “那她说让我们小心谁了吗?”我继续问道。 “没有!”老九依旧摇头。 “她什么也没说,我们怎么小心?”我反问道。 最为关键的是,店可以关,但不接活不太可能。 倒不是我贪钱,如果事情按照文辛月说的发展下去,赵峰只会越来越忙,如果他来找我,我能说不去吗? “哥!” 老九吭哧半天,不说话了。 “我不是怪你,身在局中,身不由己!”我拍了拍老九的肩膀,坐了回去。 老九跟着摇了摇头,坐在那发呆。TV手机端/ 接下来的两天,赵峰没找我,但网上的传闻已经有点压不住了,尤其是东阳闲话吧,里面又爆了几个帖子。 可能是有了防备,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这一次,没有死人,还有一个人被鬼救了。 我现在看的就是这个帖子。 发帖人的ID是西门吹雪,他在帖子里详细说了他前天遇到的一件诡异事。 帖子的名称叫做:我被死了十年的发小救了! 在帖子的开头,西门吹雪说他今年二十六,十年前,开春的时候,他和发小去砸冰窟窿搞鱼。 东阳地处东北,每年开春时,河里面的冰都是将化未化,很多地段,只要不上车,就没事。 所以每年开春,都有人去河里搞鱼。 十年前的那个春天,西门吹雪说他和发小去搞鱼,可能是经验不足,也可能选址没有选好,他和发小两人都落水了。 这个时候的水又多凉就不多说了,两人落水后,同时向上爬,可不但没爬上去,反而引起了冰层的坍塌,搞到最后,两人精疲力尽,只能趴在冰层的边缘,扶着冰层,等待救援。 不幸的是,西门吹雪的发小没等到救援就跌入河底,而他坚持到了救援到达的那一刻。 打那以后,西门吹雪再也没有搞过鱼,也没吃过鱼,在他看来,正是由于去搞鱼,他才没了发小。 发小死后,西门吹雪不久后也搬家,换了学校。 原因很简单,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出事前,两人同为高一的学生。 发小出事后,西门吹雪说,在学校里,他无论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根本上不了学,也学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发小跌入河底的画面。 转学后,西门吹雪考上了一所一般的大学,大学毕业后,西门吹雪回到东阳市,成了一名公务员。 前两天,西门吹雪说他开车出差,正好路过他们当年搞鱼的那条河,他不知道怎么了,从路上拐下来,来到了那条河边。 来到河边后,西门吹雪蹲下来看河水的一刹那,看到了发小,他的发小把他拖入了河里,他呛了两口水,然后昏了过去。 等西门吹雪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醒过来后,西门吹雪吓的够呛,慌慌张张的离开,回到正路上后,他才发现,路堵上了,原来前面发生了车祸,八辆车连环碰撞,死了四个人。 如果他不从那条路上下来,继续向前开,可能死的就是他。 “哥,你也看这个帖子呢?” 正看着,老九突然把他的头凑了过来。 “嗯!”我点点头,浏览了一下下面的留言,关上了帖子,换下一个。 如果西门吹雪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起码在东阳闲话吧里,这是第一例,其他的,都是被鬼缠,或多或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哥,别看帖子了,我给你看一个视频!” 老九碰碰我,把手机递过来。 “什么视频?” 我一边问,一边接过手机。 “作死视频!” 老九嘿嘿一笑,替我点开了视频。 视频点开的一刹那,是一点橘红色的烛光。 拍摄视频的人由远及近,来到烛光前,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出现在镜头里面的是一张年轻的脸。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玥玥,今天我们进行的实验是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 看到这,我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做自媒体的,看样子是在玩见鬼游戏。 玩游戏的女孩叫玥玥,看脸很漂亮,年龄在二十左右。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玩这种游戏。 这是作死。 虽然没看到结果,但我已经给这个女孩子判了死刑。 在这种时候玩这种游戏,还真是用生命在游戏。 不过别说,这种时候,人心惶惶,这类的游戏无论是量,还是点赞数,都超高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下看。 这个名为玥玥的女孩子一边解说,一边削苹果皮。 看她的样子是练过,苹果皮削的不错,没有断,很连续。 “大家看,我马上就要把苹果削完了,即将进行下一步,不知道今天晚上能否见到传说中的鬼!” 视频里,玥玥笑着对镜头说道,没有一点担心,也没有一点害怕,就好似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个视频。 我皱皱眉,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小心!” “卧槽,镜子里面有东西!” “别抬头,别抬头!” 视频播放到这,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滚屏弹幕。 视频里,玥玥还在对着镜头说着,根本没有抬头,也就没有注意到,她面前的镜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披散着头发,看不清楚脸,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突兀的能被所有人看见,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玥玥。 “好,苹果削完了,我们进行下一步骤!” 视频里,玥玥终于削完了苹果,她对着镜头甜甜一笑,抬起了头。 “啊!” 看向镜子的一刹那,玥玥发出了一道惊呼声,向后一仰,带着椅子倒在了地上。 视频至此一黑。 我看了一眼时间,后面还有将近两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个视频还没结束。 如今满屏的弹幕,都是卧槽担心之类的。 我皱皱眉头,继续往下看。 既然还有两分钟,搞不好会有翻转。 “当当当,吓到你们了吧!” 果然,下一刻,屏幕陡然转亮,玥玥重新出现在是镜头内,笑着对着镜头比手势。 “我吓你们的,哪有有鬼!” “来,被我吓到人报名!” 视频里,玥玥欢快的说着,弹幕又是一连串的卧槽。 “小心!” 可下一刻,弹幕为之一变,又是一连串的小心,原因很简单,玥玥背后的镜子内,又一次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如果说刚才是假的,但这次,又怎么说。 刚才室内只有一根蜡烛提供光亮,现在灯已经开了,房间内一片明亮,所以,网友看的更加清楚。 就在玥玥的背后,那面镜子内,真的有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 终于,玥玥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她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视频至此结束。 玥玥是生是死,没有结局。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TV更新最快/ /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通灵游戏 “这个视频哪来的?” 看完视频,我看向老九问道。 “朋友圈里面得来的!” 老九拿过手机,又翻出来两段视频,说道:“哥,你看看,这两个视频也是!” “活着不好吗?”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晃动的灯光,和一个略显激动的男声。 “hello,大家好,本期视频,我们玩通灵游戏!” 随着声音,摄像头翻转,一张略显青涩的脸出现在视频中。 “我们先说一下游戏规则,在午夜时分,也就是凌晨十二点,拿一碗白饭,插上三支香,放在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越偏越黑,效果越强。 白饭上的香烧完后,再把饭吃下去,因为这时,饭中已注满了游魂野鬼的至阴之气。” 说到这,视频主顿了一下,故意将光照在脸上,做出一种恐怖的效果,说道:“据说这时,便能看到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 说完,视频主挪开脸上的光,用一种正常的声音说道:“下面,我们将去寻找东阳市最阴的十字路口!” “这人是谁?”我问道。 “文涛,一个主做视频的小网红!”老九说道。 “文涛吗?” 我重复一遍,拿出手机搜索文涛,还真搜到了,他在一个视频网站发布视频,有三十八万粉丝,视频的播放量还不错,每期都在十万左右,偶尔出一个百万左右的爆款。 我看了一下最新发布,没发现这个视频,关键是,这个叫文涛的,已经断更三天了。 “东阳市有十大凶地的传闻,有的朋友知道,有的朋友不知道,这十大凶地,文涛在这里不做多说,视频发布后,会在视频下置顶一条回复,里面会介绍有关于十大凶地的详情!” 我搜索的功夫,视频还在播放,文涛已经上了一辆车,此刻正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东阳市的十大凶地,市内有七处,其中有三处位于十字路口附近,称得上是至阴之地,但要说哪一处最阴,我认为是东阳医专后门的那条十字路口!” “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东阳医专后门!” 视频内,文涛侃侃而谈。 “这个视频你从哪搞来的?”我指了指手机上文涛的主页说道:“他这上面,并没有发布这段视频!” “发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给删了!”老九指着手机说道:“删掉后,文涛一直没更新!” “播放量怎么样?”我问道。 “据说是个爆款,一百五十多万的播放量,评论上万,点赞的六万多,还有打赏的!”老九说道。 能发布视频,说明一点,这个文涛做完这个游戏后还活着。 不只是这个文涛,刚刚的那个玥玥也应该还活着,否则的话,视频怎么发布的? 从视频的长短上看,是经过剪辑的,如果死了,谁剪辑的,谁发布的? 文涛的这个视频也是如此,上车之后的内容没有多少,一共不到半分钟,画面一转,车已经停在了东阳医专后门。 “大家好,我们已经来到了东阳一医专后门,前面二十米左右,就是一个十字路口!” 视频内,文涛边说边看了一眼时间,说道:“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二十二点四十八分,距离凌晨还有一个小时十二分钟,我们稍作等待!” 这句话说完,画面又是一变,“好了,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十一点五十八分,我们下车,去前面的十字路口!” 视频内,文涛拎着一个小布包走向十字路口,走到后,他从布包内拿出一碗白米饭,又拿出三炷香。 他将白米饭摆在地上,将三炷香点燃,插在饭上,做好这一切,他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烧了一半了!” “还剩三分之一!” “好了,三炷香燃烧完毕,接下来我们把这碗白米饭吃掉,在吃之前,我们来看一看周围的环境!” 视频内,文涛拿起拍摄设备,拍摄四周的环境。 凌晨十二点,街道空空荡荡,只余几抹橘红色的路灯光,让周围的环境显得异常诡异,但也只是诡异而已,起码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手机端 一秒記住→m.\B\iq\u\g\\o\m\。 “现在,我们要开始吃了!” 拍摄完周围的环境,文涛端起饭碗,用筷子将香灰和米饭搅了搅,大口的往嘴里扒饭。 一碗米饭,没用上三分钟,便被文涛吃了下去。 咽下最后一口饭,文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就让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一边说,一边随着摄像头转动,看向四周。 四周依旧是空荡荡,除了路灯橘红色的光,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一道车鸣声从远处传来。 视频上这时出现字幕。 “一分钟后……” “三分钟后……” “五分钟后……” “好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也就是说,这个通灵游戏有可能是骗人的,在这里,我给这个游戏打三分!” 视频内,文涛似模似样的说道。 时间这时已经过去了四分三十秒,视频还剩最后三十秒。 “好了,我们回家,下期视频见!” 文涛对着视频挥挥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就在他转过身,即将关闭摄像头的一刹那,在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垂着头的男人, 视频至此结束。 看到这,有一说一,这个叫文涛的,视频拍的确实不错,从头到尾,都在悄然间制造着一种紧张感。 尤其是在视频结束的那一刹,出现在视频里面的垂头男,绝对吓坏一票人。 不说别的,单单是最后那一幕,就能让这个视频的播放量爆表。 与此同时,文涛既然能把视频发出来,就说明他没事。 他把视频删掉,并且断更三天,可能是受到了压力,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出事了。 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文涛做完游戏那一晚,还没出事,否则的话,没法解释视频怎么发出来的! 我把手机还给老九,不得不说,最近某些人作死作出了花样,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胆子大,还是为了钱,为了火,为了流量宁可冒险。 “哥,这货百分百出事了!” 老九接过手机,一言断定文涛出事了。 “你咋知道的?”我问道。 虽然我也倾向于文涛出事了,但绝对没有老九这么肯定。 “不只文涛出问题了,那个玥玥也出问题了!”老九接着说道。 “别废话,你从哪知道的?”我瞪了老九一眼,说道:“有屁快放!” “我加这两人的粉丝群了!”老九嘿嘿一笑,说道:“这两位已经失踪了,粉丝好几天联系不上了!” “不止如此,前两天还有一个自称是玥玥母亲的女人加了粉丝群,在粉丝群里面询问有关于玥玥的消息,这不摆明了出事了吗?”老九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德性!” 我想起老九手机里还有一个视频没看,说道:“把手机给我,还有一个视频没看呢!”TV更新最快/ / “给!” 老九笑嘻嘻的把手机递过来。 我点开视频,刚要看,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峰打来的。 “老弟,你在店里吗?”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我在,赵哥,上火了,嗓子这么哑?”我问道。 “这几天事太多,我这就过去,你在店里等我!”赵峰扔下一句话,挂断了手机。 赵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找我,肯定有事,搞不好就和这几个视频有关。 我没了看视频的性质,把老九的手机放在一边,上网搜玥玥。 和文涛一样,玥玥也是一个视频主,两人不同的是,文涛很少直播,玥玥经常直播。 玥玥的粉丝在六十三万,比文涛要多上十多万。 我看了下,玥玥最后一次更新视频也是在三天前,视频是一个游戏视频,我翻看了一下玥玥以前的视频,什么内容都有,以游戏为主。 探险视频,几乎没有。 玩通灵游戏的,倒是有几个,但是播放量不一,有大有小。 通灵游戏的视频,最近的一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说,这个叫玥玥的视频主,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发布通灵类的视频了。 “玥玥的那个视频,也被删了?”我问道。 “删了!” 老九点点头,说道:“玥玥的那段视频,是她直播时拍下的,当时围观的人很多!” “哥,你说这两位是死是活?”老九突然问道。 “不知道!” 我摇摇头,对这两位的情况,我不太看好,死的可能性居多,具体如何,暂时不知道。 正说着,赵峰推门而入。 “赵哥!” 我打了一声招呼,赵峰点点头,说道:“我这次来,是因为三起失踪案,失踪的三个人,是咱们市的三个小网红!” “这三个人,是不是有一个叫文涛的?”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赵峰是为谁来的! “是!” 赵峰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问道:“你们看过那几段视频了?” “看了两段,正要看第三段!” 我指了指手机,说道:“赵哥,咱们边看边说,你说说这三位的具体情况!” “先看视频吧,看完视频再说!”赵峰说道。 “行!”我点点头,打开暂停的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八个亮眼的大字:凯哥视频,必属精品。 “还挺能搞的!” 我嘀咕一句,继续往下看。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凯!” 一张略显沧桑的脸出现在视频内。 我一边看,一边搜索老凯。 老凯今年三十三,二十二万粉丝,他是这三个人里面粉丝最少的,他的视频,主打探险。 “这一期,我们要玩的探灵游戏叫做倒着看!” 老凯长的沧桑,声音也沧桑,和他的视频倒是很合拍。 “先说一下游戏规则,凌晨时分,来到一个死胡同内,走到胡同的尽头,然后向前弯下腰,从两腿之间向后看,据说,会看见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通道!” 视频内老凯一边讲解这个游戏规则,一边走动,出门开车。 不过和文涛不同的是,文涛的车是一辆轿车,而老凯的是一辆破面包,不说别的,单单从装备上来看,文涛要强上不止一筹。 上车后,就是找胡同。 东阳市内,死胡同很好找。 老凯开车一路向西,最后在一片平房区内,找到了一个死胡同。 老凯停好车,步行来到胡同内,走到胡同的尽头后,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用他那特有的沧桑口音道:“现在是夜里的十一点五十九分,还有一分钟就是午夜,大家准备好了吗?” 时间跳到凌晨十二点后,老凯拿着设备,后面对着胡同,向前弯腰,然后透过两腿之间向后看。 他的动作很慢,随着动作,拍摄设备缓缓向后,拍摄后面的情况。 当他完全下腰,透过两腿之间的缝隙,看向身后时,开口道:“这种动作,容易吸引过路客的注意,让他们误以为,你是正要准备出生的婴儿,邀请他来投胎,随意一定要注意,一旦发现有过客看到我们,一定要立即停止动作,直起腰,面对正前方的墙!” 视频内,老凯一边讲解,一边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话音刚落,视频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由于天色太暗,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似乎是一个人。 老凯也注意到了,看到那个影子,他一呆,似乎愣住了。 那个影子却渐渐接近,随着接近,视频内的景象却让人一惊。 原因很简单,摄像头拍下的是一团黑影,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也看不出他的身体,那似乎只是一团黑影。 当那团黑影距离老凯只有三米左右时,他才回过神,什么也没说,直接拿着拍摄设备直起了腰。 画面至此一片漆黑。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 黑屏的状态保持了将近五十秒,五十秒后,视频里面响起了老凯剧烈的喘息声。 喘息声持续了五秒左右,老凯的声音响起,“今天的视频到此结束!” 随着这几个字,视频结束。 这个视频,和前两个相比,其实没有拍下什么实质上的东西。 玥玥的视频,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拍的很清楚。 文涛的视频,最后阶段,也出现了一个垂着头的男人。 唯有老凯的,只有一团看不清楚的影子。 胡同内的光线本来就暗,哪怕是人,不走到跟前,看着也是一团黑色的影子。 所以说,老凯的视频相对正常。 点开弹幕,能看到很多人说老凯是骗子,认为是他玩的花样。 另外两个视频,点开弹幕,弹幕上清一色的卧槽和小心,那是从哪心理上接受了,有鬼出没。 “这人失踪了!” 赵峰打破了沉默,“同时失踪的还有另外两个网红,那两个网红的网名一个叫文涛,一个叫玥玥!” “报警的是他们仨的家人,我们也查了,他们仨的日常用品都还在,手机,充电器,什么都在!” “除了这个,他们仨最近没有外出记录,火车,大巴,飞机,都没有他们仨的信息,他们仨好像凭空消失了!” “这两天家属天天找,天天闹,可这种案子,根本没法查,我们能查的就是出行记录和监控,可这两样,根本没有他们仨的影子!” 赵峰说到这,吐出一口气,道:“老弟,这个案子只能交给你了!” “我尽力!” 我点点头,问道:“赵哥,他们仨的视频,都曾经上传到网上,也就是说,他们仨的失踪,是视频上传之后,这点可以确定吧?” 我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我不确定,上传视频的是他们,还是鬼。 “视频是谁传的,我不知道,我能确定的是,文涛和老凯那天晚上平安到家,这一点有监控证明!” “至于玥玥,她的那段视频是在她的出租屋内拍摄的,她那天晚上没有外出,不只是那天晚上,小区里面的监控能够证明,玥玥这些天一直没有出过家门!” 赵峰说完,眉头锁了起来。 “也就是说,玥玥凭空消失了?”我问道。 “也不能说是凭空消失!” 赵峰想了想说道:“我只能确定,玥玥没有出过他们的小区,也没有出过单元,她就在那栋楼中!” 听到这,我揉了揉下巴,按照赵峰的说法,玥玥没有出过她那栋楼,如果是这样的话,挨家挨户找一找就可以了。 说是这么说,但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玥玥住在十四层,电梯内有监控,楼道口也有监控,我们都查过,玥玥这几天,根本就没出过房间!” 赵峰好像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跟着说了一句。 “赵哥,你的意思是说,玥玥在家里凭空消失了?”我马上反应过来,赵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赵峰揉了揉眉心,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头疼,玥玥这几天没出过门,她是怎么失踪的?”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章 通灵游戏2 “赵哥,一会你把这三人的资料都发给我,我尽量查!” 这三位网红的失踪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下来。 “嗯,我一会就把资料发给你!”赵峰点点头。 送走赵峰,我和老九开始行动。 这三位,先从玥玥查起。 先查玥玥,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也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原因很简单,玥玥失踪的最为离奇。 这三位,玥玥的住处摄像头最多,小区内称得上没有死角。 在我看来,玥玥的住处称得上一个大型的密室。 我把玥玥的失踪,看做一个密室类案件。TV首发 玥玥的全名叫胡馨月,今年二十三,东阳市本地人,她租住的小区叫名扬小区。 玥玥住在小区的六栋十四层,从十四层下楼,一共有三条路,一条是通过电梯下到一楼,从单元门出来。 一条是从安全楼梯下楼,从单元门出来。 还有一条是坐电梯,下到负一层,进入地下车库,从车库的出口出来。 电梯内有监控,楼梯间也有监控,这两处的监控,都证明玥玥最近几天,没有下楼,确切的说,是自打那天凌晨直播后,她就没下过楼。 也就是说,玥玥凭空消失在了自己家内。 对名扬小区的前期调查,赵峰他们做的很好,通过监控,他们确认过,这三天一共有一个外人到过十四层。 说是外人,其实是物业的阿姨。 但监控可以证明,这位物业的阿姨没有和玥玥照过面,也没拿可以藏人的工具。 这位阿姨的嫌疑可以排除,另外,十四层一共有三个住户,另外两家,和玥玥几乎是零交流,而且这三天,他们也没带过可以装人的工具出门。 最多最多,是带着买菜的兜子下楼,这种兜子,根本装不了人,嫌疑也可以排除。 看完赵峰发过来的资料,我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不能确定。 “走吧,先去名扬小区!” 我把手机揣兜里,和老九一起出门。 赵峰和物业打过招呼,到达名扬小区后,小区保安把我和老九送到六栋十四层。 “对于这户的信息,王队长知道多少?”老九顺嘴问道。 陪同我们的是保安队长,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两位同志,我实话和你们说,这户的信息,我真不知道!”王队长面又难色,苦笑着说道。 这点我不太相信。 王队长要说不知道玥玥失踪的信息,我信,要说不知道玥玥是谁,我不信。 名扬小区的管理很严格,对于住户的信息,是有登记的。 关键是,根据赵峰的调查,由于玥玥直播时弄出的动静比较大,和邻居相处的并不太好,还有过一次冲突。 在这种情况下,王队长竟然和我说他不知道玥玥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信? 不过我没多说什么,在我看来,王队长这种反应属于正常,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候,都会下意识把自己撇清。 我看了他一眼,对老九道:“走,进房间看看!” 玥玥租住的这户面积在一百平左右,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每个月的租金要六千。 对于东阳市来说,算是比较贵的了。 我简单看了一眼房子布局,便直奔玥玥的卧室。 房子布局没毛病,这个布局,中中正正,人住在里面,没有问题。 玥玥的卧室很大,有二十平左右,房间通体粉红色,一股少女的味道。 进入房间后,我一眼盯上了视频中的那面镜子。 镜子是梳妆台上的镜子,和房间的整体色调一样,梳妆台也是粉色的。 我来到梳妆台前,盯着镜子看了半响,伸出手指在镜面上抹过,触感普普通通。 我皱了皱眉,这和我预料的有点不同。 原本我以为,玥玥是被拉入了镜子中,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在眉心上按了按,打开天眼,再看镜子,上面一丝残留的阴气都没有。 这就不对了。 玥玥玩的那个通灵游戏,是在午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苹果皮,如果苹果皮不断,有可能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前生。TV手机端/ 视频中,镜子里确实出现了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当时看直播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本来以为,玥玥是被拉入了镜子里,但现在一看,这面镜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镜子,没有异常。 那么问题来了,玥玥哪去了? 我揉了揉眉心,玥玥的失踪案,比我想象的要麻烦! “走吧!” 我想了想说道。 再看下去没什么必要,这个房子里面根本没有阴气残留,这么查下去,没有什么效果。 出来后,守在门口的保安队长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问道:“两位同志,不再看看了?” “不看了!” 我摇摇头。 王队长锁好门,和我们一起坐电梯下楼。 “王队长,你们保安里,有人看玥玥的直播吗?” 上了电梯后,我随口问道。 “不知道!” 王队长和之前一样,一问三不知,“上班时间,不允许玩手机,我手下那帮小子,哪敢在上班时候看直播,下班以后,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样啊!” 我捏着下巴,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从六栋出来,我对王队长道:“王队长,麻烦你了,我在这周围转转,你要是忙的话,不用陪我们!” “没事,没事,我不忙!”王队长热情的说道。 我没说什么,绕着六栋转了两圈,又去了地下车库看了看。 看完后,依旧没找到什么线索,便带着老九离开。 “哥,没线索吗?” 上车之后,老九问道。 “也不能说是没线索!”我想了想说道。 “什么线索?”老九一下子来了兴趣。 “玥玥失踪这事,可能不是鬼干的!”我说道。 这么判断的原因很简单,名扬小区开盘前后绝对找高人看过,里面的风水布局很稳。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我在玥玥租住的房子里,没看到一丝阴气的痕迹,其三最为关键,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就是普普通通一镜子,根本做不到把玥玥拉入另外一个空间。 基于这三点,我认为玥玥的失踪不是鬼干的。 “不是鬼干的,那是谁干的?”老九问道。 “是啊,不是鬼干的,是谁干的?”我自言自语道。 不是鬼,当然是人了。 只要能确定是人,很多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 赵峰把这个案子交给我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玥玥的失踪比较诡异,是鬼干的。 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根本没把这个案子往深处想,搞不好他在接触到这个案子的第一时间,便想让我接手。 先期的调查,只是出于责任,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在这个案子上用多少心。 想到这,我摸出手机,打给赵峰,接通后,我直接说道:“赵哥,玥玥失踪的案子你来办吧?” “你发现什么线索了?”赵峰问道。 “正因为什么都没发现,才需要你来办!”我想了想,说道:“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玥玥的失踪,不是鬼干的,而是人干的!” “这么和你说吧!如果是鬼干的,必定会留下一丝痕迹,就如同人走路会在地上留下脚印一样,鬼出没的话,会留下阴气印记,我在房间里,没看到一丝阴气,也就是说,这事不是鬼干的!” “赵哥,明白了吗?” 说到最后,我轻声问道。 “明白了!” 听着赵峰略显疑惑的声音,我知道赵峰还是不太信,我继续道:“赵哥,你再想想,谁能把名扬小区的监控做到天衣无缝,谁的嫌疑越大!” 玥玥的失踪不是鬼干的,那就是人干的。 人不可能凭白无故的的失踪,但监控证明,玥玥就是失踪了。 那么是怎么回事? 在我看来,极有可能是,有人在监控上做了手脚,而有能力在监控上做手脚的人并不多。 依次排查,一定能找到线索。 “我知道了!” 听着手机那头恍然大悟般的声音,我知道赵峰想通了,我笑了笑,挂断手机。 “哥,玥玥的案子,咱们不查了?”老九问道。 “不查了,人干的咱们还查啥!”我回道。 “那现在去哪?”老九问道。 “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查文涛的失踪案!”我说道。 “妥嘞!”老九乐呵呵的说道。 文涛的失踪,不比玥玥,但也很离奇。 那天晚上在东阳医专玩过通灵游戏后,他正常回家。 这些都可以通过监控查到,从那以后,文涛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中。 文涛所在的小区,不是没有监控,但相对名扬小区来说,要少的多。 文涛小区的名字是云水小区,小区建成在二十年前,算是一个老小区了。 小区内高层不多,楼层大多在七层左右。 文涛住的是十三栋六层六零二,这栋楼内,没有监控,整个云水小区内的监控,也是屈指可数。 正门处有一个摄像头,七栋有一个,三栋有一个,一栋的超市有几个,再就没有了。 通过正门处的摄像头,可以知道文涛这几天没走正门,文涛的车,这几天一直停在一个公共停车位上,没有挪动。 云水小区出了正门,还有一处侧门,侧门处没有摄像头,但侧门对面有一间小吃店,小吃店门前有一个摄像头,正好能拍到侧门,通过这个摄像头,可以确定,文涛这几天没出现在侧门。 也就是说,文涛还在云水小区内。 和在玥玥那一样,我们先找物业,通过物业的人,进入了文涛的家。 和玥玥那不一样,一进入文涛的家,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卧槽!” 我还没说啥,老九先开口了,他哆嗦一下,说道:“有感觉了,这次可以确定,肯定是鬼干的!” 老九这么一说,给我们开门的物业人员不淡定了,一脸慌张的看着我和老九。 “别怕,我说的是真的,文涛的失踪,绝对是鬼干的!”老九看着保安,又来了一句。 “我能不怕吗?”保安都快哭了。 和玥玥的小区不同,文涛小区的保安,说是保安,其实就是物业人员带着红袖箍,相对来说,非常业余了。 我和老九找到物业时,他们根本不愿意带我们来,你推我我推你的,最后没办法了,才用抽签的方法,派出这么一个倒霉蛋过来。 和玥玥的宅不同,文涛在这个小区的名声很大,小区内很多人都是他的粉丝。 不止如此,小区内都知道他最近再做探灵视频,这一点,和老凯比较相像。 最为关键的是,文涛比较爱吹牛逼,没事的时候喜欢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吹水。 这个小区的保安,没有岁数小的,基本上都是五十朝上,用的也都是本小区的人。 据说,文涛很多探灵的点子,都是小区内的老头老太太提供的。 这些老头老太太很多都处于退休状态,平时没事聚在一起,吹吹水,说说一些诡异事件,文涛和他们很有共同语言。 文涛这次一出事,小区内很多人都懵逼了,尤其是经常和文涛吹水的那几个保安,怕的要死。 听到老九这么说,带我们来的这位老崔,脸直接白了。 “你们巡捕办案,怎么和鬼啊神的扯上了?”老崔带着颤音问道。 “我们哥俩就是专门处理这类案件的!”老九开始吹上了牛逼,“老崔,我和你说,只要我们哥俩出动,那就说明,案子不是人干的!” “老哥,你有什么线索,最好现在就和我们哥俩说,今天是文涛失踪,明天就可能轮到你,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鬼这东西,我们最清楚,弄死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老九开始吓唬老崔。 “我真不知道啊!”老崔是真害怕了,不但声音跟着抖,腿也跟着抖了起来。 尤其是文涛的房间这时候吹了一股冷风出来,被这股风一吹,老崔身体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一把扶住老崔,瞪了老九一眼。 这位老崔本来就霉运当头,他是抽签抽到没办法,这才带我们来文涛家。 我能看出来,这些人肯定是知道什么,否则的话,开一个门而已,何必抽签。 “我说了,你们能给解决吗?” 可能是被这股冷风给吹的吓破了胆,老崔竟然开口了。 “能!”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老崔哪怕不说,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再说了,我们哥俩也没指望着老崔能说出个什么来。 “文涛失踪前,我见过他一面!” 老崔咬咬牙,看了我们哥俩一眼,又说道:“咱们能下楼再说吗,站在这里说,我心慌!” “好好好,下楼!” 我和老九没二话,搀扶着老崔下楼。 下楼后,被阳光一照,老崔的脸有了血色,吐出一口气说道:“文涛失踪前,我们见过他一面!” “你们是谁?”我问道。 “我们三个!” 老崔掰着手指,说道:“我,老王,老李,我们仨那会正在凉亭内下棋,文涛正好从我们仨面前走过!” “然后呢?”我问道。 从他们仨面前走过很正常,我没看出什么来。 “文涛是垫脚着走路的!”老崔咬咬牙,又说道。 “什么?” 我神色一正,垫脚着走路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那是鬼上身的前兆。 “文涛是垫脚着走路的!” 老崔重复一遍,说道:“以往文涛看到我们都会打一声招呼,那天他没打,见他没打,我主动和他打了一个,他顿了一下,一点一点的转身,然后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我,当时我都被看懵了!” “就这样!” 老崔一边说,一边表演着文涛的眼神,还别说,表演的还挺像,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然后呢?”老九催促道。 “看了我将近十秒,文涛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他一走,我们才发现,他是垫脚着走路的,就这样!” 老崔又开始学文涛走路,脚后跟起空,脚尖踮起,有些类似芭蕾舞,但脚尖翘的没那么高。 走了两步,老崔恢复正常走路的姿势,说道:“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我们活了这么大岁数,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不少这种事!” “文涛走后,我们仨一合计,文涛很可能被鬼垫脚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解决是另外一回事,当时都八点多了,天都黑了,我们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掺和进去,就各自回家了!”老崔说道。 说完,他又说道;“我们真不是不想帮文涛,这种事,我们怎么帮啊?” “没事,我们理解!”我安抚道。 就如同老崔说的,这种事,他们没法帮。 报警? 报警后怎么说,说怀疑文涛被鬼垫脚了? 不报警,找大神吗? 不说钱的问题,如果没成功,文涛身上的东西万一把目标对准他们仨咋办?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所以老崔他们的选择,我不觉得意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赵峰打来的。 “老弟,我们找到玥玥了!”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让我意外的消息。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一章 老凯的秘密 “找到了?” 我有些意外,从我打电话告诉赵峰,玥玥的案子不是鬼干的,而是人干的还不到一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找到玥玥的? “找到了!” 赵峰的声音透着一股轻松,“你猜凶手是谁?” “那个保安队长吗?” 我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脱口而出。 “没错,就是那个保安队长!”赵峰说道。 “还真是?” 我就是随口一猜,没有任何证据,没想到还真是他。 “玥玥之前和邻居起过纠纷,是王鹏帮着调解的,闹得很不愉快!”赵峰详细说了一下过程。 玥玥人漂亮,身材好,声音又甜,有一帮铁粉,月入二十万左右。 因为比较宅,玥玥很少出门,吃饭买东西,不是外卖就是淘宝,这么说吧,她那栋楼所有住户加在一起的快递,都没有她一个人多。 因为快递比较多,她经研讨组托小区的保安帮忙把快递送上来,负责给她送快递的正是王队长。TV首发 送快递不是白送的,而是要钱的,每个月两千五。 时间一长,玥玥多王队长颇有点颐指气使的意思。 正好赶上邻居投诉,玥玥想都没想就给王队长打了电话。 事情处理的还算完美,但玥玥可没给王队长好脸色,用王队长的话来说,玥玥把他当成了一条狗。 “有两个钱,你牛逼你妈啊,一个月两千五,就想把老子当狗?” 这是王队长的原话。 正因为如此,王队长对玥玥下了黑手。 王队长对小区内的监控设备了熟于心,怎么躲避监控,怎么消除自己的身影,他是一清二楚。 正好玥玥直播玩通灵游戏,遇到了比较诡异的情况,王队长看到了机会,将玥玥绑架。 玥玥就在那栋楼里的八层,那间房子是王队长贷款买下的,粗装了一下,暂时没有向外出租。 赵峰查案是老手,确定不是鬼,而是人为后,通过分析线索,还有小区内的监控综合分析,马上确定,王队长的嫌疑最大。 玥玥失踪后,王队长每天都会进出那栋楼,这和之前的情况完全不同。 正是这种不正常的频率,让王队长露了馅。 其实这个案子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只是直播时发生的诡异现象,让赵峰他们的思路跑偏了。 赵峰他们从一开始,就认为是鬼作案,而不是人,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例行公事。 比如查监控,比如查玥玥的情况。 等赵峰他们重视起来,真凶自然无所遁形。 玥玥人还活着,只是憔悴了很多,王队长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至于直播时发生的诡异情况,那是玥玥自己搞出来的直播效果,用来骗观众的。 那天晚上的直播,王队长也看了。 “王队长就不怕吗?还是说,他早就知道那天的直播是玥玥通过道具搞出来的直播效果?” 我听到这,问了一嘴。 看视频就知道了,玥玥那天的直播效果炸裂,直播间内的粉丝都快疯了,在那种情况下,王队长怎么敢去玥玥家绑架她? “怕?” 赵峰冷笑一声,说道:“王鹏的心里已经扭曲了!” 王鹏也就是王队长,已经暗中窥视玥玥将近一年了,长达一年时间的窥视,让他把玥玥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看到那场直播,王鹏第一时间赶往玥玥家,去救玥玥。 结果当他知道那只是直播效果后,玥玥的嘲讽让他恼羞成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着这个机会,绑了玥玥。 后面的事情,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抹掉所有的证据后,果然没有人怀疑他,每一个人,都认为玥玥是因为作死玩通灵游戏出了事。 如果不是我去了,王鹏还真有可能逍遥法外。 “真是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啊!” 我叹息一声,有的时候还真是不作不死,从本质上来说,玥玥陷入如今的境地,还是因为她那一场直播。 王鹏虽然一直在暗中窥视玥玥,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对她动手,那一场直播,让他以为玥玥遇到了意外,他去找玥玥,是想英雄救美的,没想到人家根本用不着他救,一切都是一场戏。 救人不成反被嘲讽,终于将王鹏心头的邪火点燃,他绑架了玥玥。 挂断电话,我摇摇头,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为了火,为了赚钱,有些人是无所不用,结果很打脸,玥玥被绑架,文涛和老凯生死不明。 “人啊!” 老九咂咂嘴,发起了感慨。 “行了,别感慨了,先想想文涛吧!”我给了老九一脚,玥玥没事了,也算是去了我一块心病。 “文涛的事,我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这时,身后传来了老崔弱弱的声音。 我差点把他忘了,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我身后了。 “来,交换一下手机号,有事随时联系!”我拿出手机说道。推荐TV// 让老崔留下来陪我们找文涛不太现实,和玥玥不同,文涛是真的撞鬼了。 “行!”老崔不情不愿的说道。 “哥,这咋找啊?” 老崔离开后,老九挠挠头,抬头看了一眼身后略显破旧的老楼。 “不好找也得找!”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和玥玥不同,名扬小区的监控,王鹏做了手脚,但是这里,没人做手脚。 也就是说,文涛还在这个小区内。 在小区,又没在家,他能去哪呢? 我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按照老崔的说法,文涛那会的情况是被鬼缠的第二阶段。 鬼附人身,要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通过弄出各种诡异的声音和影像,让人的运势降低,身上的三把火,起码灭上一把。 第二阶段,便是鬼垫脚。 通过第一阶段后,人的运势已经低落到一定的程度,但人属阳,鬼属阴,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贸然上身,那样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要鬼垫脚,要和人近距离接触,将人身上的阳气进一步磨灭。 第三阶段,便是附身。 通过前两阶段后,人身上的三把火最差也是没了两把,剩下的那把,也离灭不远了。 这个时候,便可以强行附身。 如今文涛已经失踪三天,多半已经达到了第三阶段。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鬼很可能已经上了文涛的身。 文涛之所以失踪三天,很可能是那个鬼故意为之。 三天不吃不喝,不见阳光,让文涛的身体虚弱到一点程度,然后再行附身,这样能够将损失减到最低。 如果文涛的身体够强,三天可能还不够,五到七天也有可能。 我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老九听,老九听完琢磨琢磨说道:“哥,按照你这么说,不用咱们找,只要那个鬼成功附上文涛的身,他就会自己冒出来,是吧?” “是!” 鬼附人身,无非是想要用人的身体存活。 附上了文涛的身,如果再不出来,哪怕文涛的身体素质再强,几天不吃不喝,也受不了! 这样一搞,把文涛搞死了,他附身还有个什么意思。 “那咱们还找什么啊,等文涛自己出来不就得了,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老九出主意道。 “这是下策!”我摇摇头道。 “按照你这个搞法,对文涛的身体损伤太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还能咋办?” 老九一摊手,说道:“哥,我知道你咋想的,你想趁着那只鬼还没附上文涛的身,把他找出来,可你看看这个小区,这么多栋楼,咱们怎么找?” 老九说的确实没错,我沉默半响,说道:“只能如此!” 想要找到文涛,现在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只要那只鬼成功上了文涛的身,一定会出来,那时就是解决他的时候。 确定策略后,我给赵峰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和他说了一下,赵峰听后就两个字:“可以!” 确定了寻找文涛的策略,我和老九没多做停留,出发去找老凯。 相比于玥玥和文涛,老凯的情况有些特殊。 老凯住在城郊的一片平房区,房子是他自己,车也是他自己的,他的失踪被注意到,主要是他的家人联系不上他。 老凯主做探险视频,家里人是不同意的! 用他家里人的说法,夜路走多了,总会见鬼的。 这次,老凯就失踪了。 打从这个视频发布,老凯就和家里断了联系。 老凯那辆破面包还在他的平房的院子里,房子里很多老凯平时用的东西还在。 我们来到老凯的房子后,他母亲一边抹眼泪一边和我们哥俩说老凯的过往。 他妈说老凯以前受过伤,干不了重体力,只能干一些轻巧的活,但这种活,大多不赚钱。 为了能多赚点钱,老凯干起了视频主,主打的还是灵异探险。 “小凯和我说,他一没才艺,二没长相,想要火,想要赚钱,只能走这种博人眼球的路线,虽然危险点,但赚钱也多!” 老凯母亲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老凯这个事,比较麻烦。 用他母亲的说法,发现联系不上老凯后,她马上赶了过来。 来了之后,她发现老凯的车,手机,还有一些洗漱的东西都在家里,可人却没了。 现在人出门,都带手机,老凯没带,说明他没走远。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老凯一直没出现,很可能是已经出现了意外。 不同于玥玥和文涛,老凯这里,是一个摄像头也没有。 哪怕是文涛那里,好歹还有两个摄像头,能证明文涛就在小区内,没有外出。 老凯这什么也没有,这就等于是大海捞针,怎么查啊? 这片平房区的房子都是封闭式的,左右邻居很少见面,线索几乎没有。 不止如此,可能是老凯妈过来这里住的原因,我只能在房子里看到几缕阴气的痕迹! 这就更难了,除了视频,我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线索。 待了一会,我和老九告辞。 走之前,我要了老凯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一件贴身衣服,又在枕头上找到了老凯的两根头发。 拿到这些,我稍稍有了点底,实在不行,就试着招魂,看看老凯,是否活着。 回去的路上,我给赵峰打了一个电话,把老凯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 赵峰没说什么,表示理解。 回到店里,我长出了一口气,目前能做的就是等待。 不只是文涛和老凯,我还在等林楠和文辛月的消息。 我和林楠定下的十天之约要到了,还有三天,就是十天。 还有文辛月,走了这么久,一直也没个信。 有一点我很清楚,目前出现的这些异常情况,很可能都和阴阳河有关。 吃过饭,我和老九彻底闲了下来。 闲来无事,我开始给老九科普。 首先就是鬼附身,以文涛为例子,我又把三个步骤说了一遍,这也是很多住进有鬼存在的凶宅的人,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只是听到有异常的动静,看到不正常的东西,人却没事的原因所在。 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如果一个人要是一身正气,很多鬼还真无法近身。 “是这个理!” 讲完,老九砸吧砸吧嘴。 “是吧!” 我笑了笑,瞟了一眼七七,她还趴在狐狸窝内眯缝着眼睛,和没睡醒一样。 说实话,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七七在想什么。 还有刘静,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来我店里也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她表现的还算不错,但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她爸妈也是真的奇葩,把闺女扔在我这这么久,竟然不闻不问,我也是服了。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赵峰。 一看是他,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 “老弟,老凯找到了!” 果然,接起手机,里面响起了赵峰略显激动的声音。 “找到了?在哪找到的?人没事吧?”我接连问道。 “人没事,就是有些怪!” 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这几天,老凯一直住在一个小旅馆里,旅馆老板看到他的失踪寻人照片,把他认出来了,这才打电话报警的!” “发地址,我这就过去!” 我回了一句,对老九道:“老凯有消息了,走,去看看!” “这就找到了?”老九还有点不信。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说道。 说实话,玥玥这么短的时间被找到我已经很意外了,我没想到,老凯也找到了。 这么算下来,只剩下文涛还没找到。 其实这三个人里,我最不看好的就是老凯,在我看来,老凯死亡的可能性最大。 老凯是在他房子附近的一个小旅馆被找到的,找到他的那间旅馆,距离他家,只有不到五百米。 这是我没想到的。 赵峰说的老凯有点怪,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看到了。 旅馆三层楼,老凯住在三楼拐角的一间房间,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亲妈。 “来了,看看吧!” 看到我,赵峰朝屋里努努嘴。 “妈,我没事,你说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干什么,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房间内,老凯阴着脸说着。 “我不是担心你吗!”老凯母亲抹着眼泪说道。 “你们看什么,我没事了,你们走吧!” 下一刻,老凯突然抬头,对我们来了这么一句。 “那行,人没事就好!” 赵峰没说什么,给我们使了一个眼色,带头离开。 这事,赵峰还真没法说什么。 老凯根本没犯事,人家想要自己静一静,这有错吗? 要说错,顶多是他妈过于关心,以为他出事了。 “老弟,我觉得这个老凯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刚才你也看了,看出他哪个地方不对了吗?” 从旅馆出来,赵峰立即问道。 “乌云罩顶,他现在这个面相,是死人的面相!”我直接说道。 “对对,我就说哪个地方不对劲,我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别扭!”赵峰一拍巴掌,说道:“老弟,他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 “活人!” 我想了想,说道:“但离死不远了!” 说完,我又道:“我上楼去看看,你先回吧,有信了,我再告诉你!” 老凯的情况不容乐观,有些奇怪的是,老凯不像是被鬼附身了,但他身上的三把火全灭了。 这就有点奇怪了,三把火全灭,鬼怎么还没附他的身? 老九跟在我身后,再次来到三楼拐角后,门已经关上了。 我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了一嘴,然后门被打开,开门的是老凯的母亲。 “进来进来!” 看到我们,老凯母亲很热情,“我刚才还说要感谢呢,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这么块找到小凯!” 老凯阴着脸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我和老九,什么也没说。 “小凯,你说你,也不说句话!”老凯母亲埋怨道。 “我和他们没什么可说的!” 老凯换了一个姿势,向后靠了靠。 这个姿势一换,我看出了一丝不同,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老凯的手始终放在自己的腹部,那个样子,就好像害怕我发现什么!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交易 “你的手怎么了?” 我向前一步,盯着老凯的手问道。 “没怎么?”老凯向后缩了缩,眼神带着一丝躲闪。 “没怎么?”我反倒不着急了,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老凯,对站在他旁边的母亲说道:“阿姨,老凯的手可能出问题了,你劝劝他,让他和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小凯,你的手伤到了?快让妈看看!” 果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母亲,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听到我这么一说,老凯母亲顿时不淡定了,伸手去拉老凯的手,想要检查。 “妈,我没事!”老凯想要把母亲推开,但又不忍用力,反抗了两下,手还是被拉了起来。 “这也没问题啊!” 反复检查了两遍,老凯母亲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没看她,而是死死的盯着老凯的腹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凯的腹部有一团浓郁的黑气,黑缩成一团,聚在他的下腹处。 我想到一个可能,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你先出去,我和他们有话说!”老凯可能意识到已经瞒不住了,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的母亲说道。 老凯母亲看看老凯,又看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向外面。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张了张嘴,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们好好谈!” “放心吧,阿姨,我们不会对老凯做什么的!”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老凯母亲终于放下心,走出门外。 “说说吧,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老凯母亲一出门,我立即指着老凯的肚子问道。 “你不是看到了吗?”老凯双手交叉,再次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希望你自己说!”我盯着老凯说道。 “说不说,是我自己的事!” 老凯的态度陡然强硬起来,“第一,我没犯法,你管不到我;第二,我干什么,是我自己的自由,你同样管不到我,如果没事,你们走吧!” “我确实管不到你!” 我非常奇怪,老凯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老凯是被逼无奈,但现在看来,他是自愿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你要知道,你养的是鬼,不是人!”我看了老凯的腹部一眼,继续道。推荐TV// “你管不到我!”老凯冷冷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哥,你管他干嘛,他死活和咱们有关吗?”老九气不过,冷冷的来了一句。 我对老九摇摇头,让他稍安勿躁,老九还不知道老凯身上发生了什么,否则的话,他绝对不是这个反应。 安抚好老九,我再次看向老凯,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被逼的,还是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只说一点,你肚子里面的东西降生之时,就是你命丧之日!” “什么命丧之日?”老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声音一沉,说道:“你坏了鬼胎,你肚子里面的东西,是靠着你的阳气生长的,他长成的那一刻,会吸光你的阳气,到时候,你连鬼都做不了!” “你胡说!”老凯阴郁的脸上慌张之色更浓了。 “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说道:“老凯,你是做悬疑探险的,对玄门知识多少有点了解吧?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很清楚!” “趁着鬼胎还没成熟,时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除了这个鬼胎,否则的话,你活不过半个月!” 我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老凯咬咬牙,神色阴晴不定,显然依旧不能拿定主意。 老九看看我,又看看老凯的肚子,一脸的懵逼。 我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可老凯的反应证明了我的推断,他真的怀了鬼胎。 没错,虽然老凯是男人,但他还是怀上了。 鬼胎这东西,大多选择女人,但没有女人,男人也可以。 我之所以有这个判断,原因很简单,是老凯玩的那个通灵游戏,本身就容易吸引鬼胎之类的东西。 老凯玩的通灵游戏叫倒着看,身体向前,通过两腿之间的缝隙,看腿后的情况。 这种玩法,极易让一些鬼认为,游戏者是即将出生的婴儿。 老凯的视频我看了,他那天明显是被一个鬼盯上了,把他当做了即将出生的婴儿。 结果很明显,那个鬼缠上他,在他的腹部化为鬼胎,等待出生。 不过看老凯的反应,他的选择很怪,他想要把鬼胎生下来,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我怀疑,对方开出了老凯不能拒绝的条件。 “我真的会死吗?” 可能是被我说动了,也可能是怕死,老凯不确定的问道。 “会,而且会死的很惨!” 我想了想,说道:“吸光你的阳气,让你无疾而终,是最轻松的做法,大多数情况下,鬼胎降生,会撕裂孕育他们的腹部,破腹而出!” 老凯眼神有些迷离,可能被我吓到了,喃喃道:“他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是谁?”我问道。 “和我交易的那个鬼!”老凯喃喃道。 我揉揉眉心,有个成语叫鬼话连篇,什么时候,鬼的话也能信了? “他给了我十万,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万!”老凯喃喃道:“十万我拿到了,只等着孩子降生,再拿三十万!” “我身体好,肯定能抗住的,肯定能抗住的!”老凯越嘀咕越兴奋,最后握紧了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凯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催眠了,强迫自己相信。 老凯的反应让我看明白了一点,他很缺钱,否则的话,也不会四十万就把自己卖了!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怀鬼胎是九死一生的事。 老凯之所以否认,是因为他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抗住个锤子啊!” 我被气坏了,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这副表情。 “小凯,那个钱咱们不要了!” 就在这时,老凯母亲带着一丝哭腔冲入房间。 “妈,你怎么进来了?”老凯皱皱眉。 “我再不进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听妈的话,这个钱咱不赚了!”老凯母亲拉着老凯的手向外拽。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一脸无奈的老凯说道。 “好!” 老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老凯家很穷,前两年父亲得了严重的肾病,最近两年,全靠他的收入维持。 老凯父亲身上的病,最好的办法是换肾,但换肾,不是一万两万能解决的,最少也要几十万。 老凯这两年虽然赚了一些钱,但全花在医药费上了。 那天晚上做完通灵游戏后,老凯被一个鬼缠上了,要求老凯替他们怀鬼胎。 订金十万,事成之后在给三十万。 他没逼老凯,反而是先把十万给了老凯,让老凯慢慢开率。 结果不言而喻,老凯第二天去了一趟银行,确定钱是真的后,老凯的心思活泛起来,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十分钟后,听完老凯的叙述,我觉得更难受了。 和老凯做交易的那位,老凯不知道是男是女,甚至连面都没见到,只是在老凯答应后,将鬼胎的种子,打入老凯的腹部。 “陈师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完老凯的叙述,老九也在一旁给老凯母亲科普了一下我们哥俩的身份,老凯母亲一听,立马转头看我。TV手机端/ “去医院,拍个彩超,看看老凯肚子里面的东西,长到什么程度了!”我说道。 “走走,这就去医院!”老凯母亲没二话,连拖带拽的把老凯往外拉。 一个小时后,我拿到了老凯的片子。 有赵峰帮忙,我们算是插队拍彩超,看到片子的那一刻,我的神色一凝,老凯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成型。 看情况,如果我们不找来,再过个几天,这个鬼胎绝对会降生。 “这什么啊?” 看到片子,我们只是神色凝重,老凯母亲受不了刺激,直接瘫了。 “妈!” 老凯焦急的叫了一声,扶住母亲。 “走!” 我上前一步,帮着扶住。 从医院出来,我们找了一家饭店,要了一个包间,有些话,可以慢慢聊。 “陈师傅,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凯!” 老凯母亲这会已经回过了神,拉着我的袖子哀求道。 “放心,能救我们一定救!”我安抚道。 这事的关键还在老凯身上,如果他不让我救,我想救也救不了。 说到底,还得老凯配合。 而且我看出来了,老凯的顾虑很深。 重病的父亲,肚子里面的鬼胎,还有和他做交易的那个鬼,这些都是他顾虑的。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老凯也配合着安抚母亲。 “我能不担心吗?” 老凯母亲带着一丝哭腔说道:“你爸已经那样了,你再有事,妈怎么活啊?” “妈,我不把这个鬼胎生下来,我们都得死!”老凯咬牙说道。 说完,老凯看向我,说道:“你以为我真想生下这个鬼胎?” “我没办法!我爸的病需要钱,我拿了钱,就得办事,不办事,就会死!”老凯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说道:“你说,我能怎么办?” 老凯的意思很明显,和他做交易的那个鬼在威胁他。 “和你做交易的到底是人是鬼?”我想了想问道。 “不知道!”老凯一愣,给出一个令我意外的答案,“我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你不知道?”我盯着老凯的眼睛问道。 “我真不知道!” 老凯想了想,说道:“那天做完游戏,我已经知道不对了!” “收起摄像设备后,我开着面包车便往回跑,幸好,直到我到家,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我做探险这么久,诡异的事遇到过几次,但只要及时离开,就会平安,我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回到家以后,我和往常一样,开始剪辑视频,剪辑好后,我把视频上传,确定发布后,我关上电脑,准备睡觉,就在我躺在床上的一刹那,有东西在我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老凯说到这,眼里的血丝更浓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没有打断他。 可以确定的是,打从做那个游戏开始,老凯就被盯上了。 那个东西一直跟着他回家,看着他剪视频,又和他一起上床躺下。 这种情况,只要想一想,都会全身发寒。 所以,老凯的这种表情,我毫不意外。 “我当时身体一僵,一动都动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老凯说到这,摸出一根烟,颤抖着点着火,吸了一口。 半响,他吐出一口烟圈,情绪稳定了不少,继续道:“可我等了半天,身后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没对我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我咬咬牙,问他是谁?” “开始没人回答,我又僵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向前蹭,想要下床,就在这个时候,身后那个人说了一句别动!” “我当时僵住了,一动不敢动,那个人又没动静了!”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那人又开口了,他问我,想不想要钱?想不想治我爸的病?” “我当时一听这话,立即说想,他说如果我想,就答应他一件事,只要我答应,就会给我十万块定金,事后在给三十万!” “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帮他生一个孩子!” “我当时都被气笑了,觉得是有人和我开玩笑,搞恶作剧,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可那人又说,不是生活人,而是生鬼胎!” “他还说,生鬼胎,会对我的身体造成损伤,让我大病一场,是用钱换健康,让我考虑清楚再说!” “我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就这么僵持着,一直没答应!” “他见我始终不吭声,就说可以先转给我五万,我答应后再给五万!” 听到这,我问道:“你是说,这十万定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你的?” “不是,网上转账!”老凯接着说道。 听到网上转账,我心里有了计较。 网上转账,肯定能查到转账记录,从转账记录,顺藤摸瓜之下,肯定能查到人。 但是,对方会这么容易露出马脚吗? 从对方的手法来看,不像这么粗心的。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他真的给我转了五万,看着卡上的钱,我信了!” “我想了想,觉得只是付出健康,就能拿到几十万,我心动了,答应了他,帮他生个鬼胎!” 老凯吐出一口烟圈,说道:“听到我答应,他把另外五万也转了过来!” “你就这么答应了?”老九有些不信。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老凯反问道:“我就一个普通人,对付这种诡异的情况,我能做什么?” “反抗?我反抗的了吗?” “这种时候,还不如答应下来,起码他给我的钱是真的,十万块钱,省着点花,够我爸维持小半年了!” 老凯红着眼睛说道。 我给老九使个眼色,示意他别瞎说话。 老九不吭声了,这种事,如果换做我,我也会做出和老凯同样的选择。 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容不得我们反抗。 午夜时分,家里莫名其妙的进来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人在这种情况下,大脑不宕机,就已经不错了。 “拿了钱后,他又问我一遍,是否要反悔,还和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凯继续说道,“我当时看着卡上的十万块钱,根本没有反悔的意思,我那会想的只有一件事,帮他生下鬼胎,我爸做手术的钱就有了!” “所以我当时根本没犹豫,也没考虑,直接答应,帮他生下鬼胎!” 老凯说到这,顿了一下,看向我说道:“我答应的一瞬间,他就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有反悔,杀我全家!” “陈师傅,我知道你本事大,但有些事,你管不了?你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世吗?你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吗?你知道那个东西,什么时候报复我吗?” 老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个鬼胎,我是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 老凯的话,让我沉默了。 他说的没错,和他交易的那个东西,只说如果老凯反悔,会杀他全家,但什么时候杀没有说。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老凯身边,再说了,老凯有母亲,有父亲,他得为这个家考虑。 一旦我干掉他肚子里面的鬼胎,我拍拍屁股走了,他怎么办? “鬼胎,是怎么种在你肚子里面的?”我想了想问道。 “不知道!” 老凯摇摇头,说道:“我当时昏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肚子里面已经怀了鬼胎!” “陈师傅,我谢谢你帮我,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老凯看着我说道。 这个意思我知道,是想赶我走。 老凯母亲看看我,又看看老凯,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和你做交易的那个东西,你看到他的脸了吗?”我问道。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宾馆 “没有!” 提到和他交易的那个“人”,老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好了,我没有问题了!” 我深深看了一眼老凯,说道:“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对老九道:“走了!” “哎……” 老凯母亲还想挽留,老凯拉住母亲,摇了摇头。 “哥,咱们就这么走了?” 回到车上,老九还有点不岔。 “不走又能怎么样?”我反问道。 “强行帮他除掉鬼胎?” “老凯配合吗?” “没有老凯配合,你怎么除?” “谁种的鬼胎知道吗?” “除了鬼胎,老凯一家三口的命能保住吗?” 没等老九回答,我接连发问。 老九不吭声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这也太憋屈了!” “憋屈也得忍着!” 我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种下鬼胎的是人是鬼我们不清楚,躲在何处我们也不清楚,这种情况下,想把对方薅出来,难于登天。 其实想要把对方找出来也不是太难,但要老凯配合。 老凯肚子里面的鬼胎早晚有降生的时候,鬼胎降生,那位一定会现身。 我们只要守株待兔,等着就行了。 但这要老凯配合,他不配合,我们没法行动。 老凯的意思很简单,他要生下鬼胎,哪怕是付出生命。 “哥,要不咱们暗中跟上去?”老九想了想说道。 “跟个屁!” 我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能跟,对方也能跟,现在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贸然跟上去,估计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那就不管了?”老九问道。 “管是得管,但得换一种方法!”我想了想说道。 从老凯拍的片子来看,鬼胎想要降生,短则七天,长则半月。 我们只需要卡主鬼胎降生的时间点,就还有希望。 不止如此,老凯虽然准备牺牲自己,但他母亲并不愿意,看老太太的意思,迟早会和我们联系。 回到店里,我放空自己,躺在椅子内,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摸起手机,我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信息,一切似乎都平静下来。 突然平静下来,我还有点不适应。 七七和以前一样,安静的趴在窝里。 刘静已经睡了。 老九也睡了。 我爬起来煮了一袋面,一边吃一边浏览帖子,意外发现,诡异类的帖子几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帖子。 “删帖了!” 我立马知道,肯定有人介入了。 “这样也好!”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收拾碗筷准备睡觉。 刚刷完碗,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文辛月?” 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我一下子精神了,接了起来。 “陈师傅,我只说两件事,一,最近三天,你和老九能不接活就不接活;二,我下周二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你们千万要稳住!” 听着手机里面传出来的焦急声音,我直接道:“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直说,别和我打哑谜!” 手机那头沉默半响,想起了文辛月的声音:“有人要暗算你们!” “谁?”我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有人要对付你们,具体谁去,谁动手,暂时不得而知,总而言之,你们一定要小心,在我回去之前,最好不要出门!” “好,我知道了!” 挂断后,我看着手机愣了半响,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这一做法,让我想了很多。 首先,陈家父子的实验需要我,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的话,他们完全没必要点名让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我,但可以确定,我对他们很重要。 这一点,文辛月打来的这个电话可以证明。 正因为我很重要,才会有人针对我,否则的话,完全可以把我当个屁放了。 当然,这也说明,对方和陈家父子的谈判很可能落入下风,否则的话,根本没必要针对我。 针对我,是在对陈家父子施压。 对方想要什么,我多少能猜到一些,也能猜到是哪个势力要对我下手。 认真算起来,引起这一切的还是阴阳河的现世。 阴阳河内有秘密,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陈家父子为此布局多年,躲在他们背后的那位无为子,也为此布局多年。 以文辛月为代表的山门势力,也谋划了很多年,并不落后陈家父子多少。 对我出手的,多半是医命相卜这几门的势力。 阴阳河即将现世,谁都想分一杯羹。 之前的分配方案,得到最大好处的应该是陈家父子和文辛月所代表的的山门。 现在,其他几门想要多分一分。 我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内斗。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落入了陈家父子的算计之中。 是否如此,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放下手机,我又想了一会,上二楼睡觉。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早餐已经做好,我对老九道:“昨天你老板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老九含糊不清的说道:“老板交代我,让我哪都别去,就待在店里! “知道就好!” 我回道。 老九的性子我知道,他很难待住,别看他嘴上说的挺好的,用不了多久,肯定犯病。 幸好时间不长,文辛月说她下周二回来,现在周六,也没几天了。 果不其然,才待了一上午,老九就待不住了,想要出去放风。 “老实待着,想要放风,等你老板回来再说!”我是不可能放老九出去的。 老九这人太好信,哪块有问题,他出现在哪,关键是,这货的水平明明很差,偏偏爱揽事,什么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着。 老九属于那种典型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他还不自觉,这就很难办了。 “哦!” 老九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又缩回椅子,开始摆弄手机。 刚稳住老九,手机响了一声,我拿起看了一眼,林楠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我会把替身娃娃给你送去!” 看着上面的消息,我回了一句:“你送来我店里吗?” “不去你店里,带上你的那只小狐狸来取!” 看着林楠的回复,我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他怎么会让七七去? 想到这,我凑到七七面前,撸了她一把,问道:“我明天和林楠见面,你去吗?” “去!” 已经好多天没动静的七七从窝里爬起来,简单的吐出一个字。手机端 一秒記住→m.\B\iq\u\g\\o\m\。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不解的看着七七,想要透过那双碧绿的小眼睛看出一些什么。 七七没和我对视,重新趴下来,不吭声了。 我有些无奈,七七这种态度,我根本没法搞,就和老凯身上的鬼胎一样,说说不通,动手还没法动手。 我摇摇头,只能将疑惑放进肚子里,但有一点,目前可以确定,七七和那位林楠可能私下里有过接触。 否则的话,没法解释林楠为什么非得让七七去,也解释不了,七七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答应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度过,第二天一早,林楠的短信就来了。 见面的地点还是上次的茶馆,我带着七七和老九上去时,林楠已经喝了半壶查。 “坐!” 见到我们,林楠伸手指了指椅子。 我们仨坐下后,林楠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推了过来。 没等我接过,斜地里一个雪白的爪子伸了出来,将盒子揽在怀里,是七七。 七七这个举动,又让我意外了一把,不过我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盒子上。 盒子通体紫黑色,梳妆盒大小。 七七揽过后,爪子向上一勾,打开了盒子。 盒子正中央,摆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蜡丸。 我不解的看向林楠,不是说替身娃娃吗,这是啥东西? 林楠示意我继续看,我低下头,发现七七已经捻起了一颗,爪子轻轻一揉,蜡皮碎裂,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蜡丸内,是一个团在一起的娃娃。 娃娃不大,做工简单,就是一块布料,中间部分塞上棉花,用红绳勒紧,做出脑袋的形状,其他部分不做处理。 这东西,有些类似东瀛的晴天娃娃。 七七打开的这个,上面一个字没有,也没有异样的气息。 “这颗是示范用的,其他两颗才是重点!”林楠笑了笑说道。 七七碧绿的小眼睛中没有任何意外,捻起两位两颗蜡丸,分别放入两个翘起的尖耳朵中。 还别说,蜡丸的大小适中,正好能藏在七七的耳朵里。 藏好后,两只尖耳朵向内一盖,根本看不出来。 我看看七七,又看看林楠,得,这两位肯定勾搭在了一起,否则的话,没法解释,蜡丸的大小为什么如此适中。 “我不会害你的!” 可能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七七主动跳回我的怀里,用一种异样的语气说道。 我迟疑一下,还是撸了撸七七的头。 “妥了,今天来见你们,一是为了替身娃娃,二是请你们看一场戏!” 见我和七七和好,林楠抿了一口茶,放下后,目光飘向外面。 “戏?” 我不解的看着林楠。 “对啊,一出大戏!” 林楠轻笑一声,说道:“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我发现?” 我重复一遍,一下子明白过来,问道:“你是说鬼胎?” “聪明!” 林楠竖起一根大拇指,说道:“走,好戏就快上演了,看戏去!” “走吧!” 我沉默半响,点点头。 从茶馆出来,老九开车,林楠负责指挥。TV手机端/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间位于郊区的宾馆前。 我不解的看向林楠,林楠轻笑一声,说道:“下车,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想了想,还是跟着林楠下车,进入宾馆。 宾馆一共五层,上下有电梯。 林楠应该是熟客,带着我们直奔电梯,进入电梯后,他按了一下4,最后带我们进入403! 403是一间大床房,环境还算不错,床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林楠走过去直接打开笔记本,摆弄了片刻,一个视频出现在笔记本上。 视频中,一个男人仰面躺在床上,头垂在床尾,眼睛闭着,脸色铁青,肚子高高隆起,好似怀了八九个月的身孕。 “老凯?” 看到那张脸,我一眼认出这是谁。 从画面来看,老凯的状态很不好。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一点不对,老凯所处的房间,和我们这一间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 “老凯也在这间宾馆内?”我马上反应过来。 “没错!”林楠点点头。 “这个视频是实时的?”我继续问道。 “又答对了!”林楠轻拍了一下手掌,指了指墙说道:“他就在隔壁!” “卧槽!” 我震惊的看着他。 “监控什么时候安的?”老九问了一句。 “这可不是我安的!” 林楠摇摇头,说道:“这个监控早就有!”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不止他们房间有,我们这间房间也有。 这话一出,我立即侧头,盯上了床尾对着的电视柜。 从老凯房间的实时画面来看,摄像头就按在电视柜里面,具体的位置,应该在机顶盒内。 “这家宾馆的老板,一共在宾馆内安了八个摄像头,都是大床房!”林楠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正因为如此,那位才把鬼胎降生的地方选择在这里!” “什么意思?” 我有点没听懂,想了想问道:“你不会是说,老凯生鬼胎的画面,那个老板也在看吧?” “对头!” 林楠又拍了一下手掌。 “为什么啊?”我不理解。 从宾馆老板在大床房内安装摄像头的这种做法来看,这位肯定是个变态。 即便如此,我也想不通,那位为什么要把生鬼胎的地点选择在这里! 难道是和老板有什么交易,特意让他看的吗? “别急,你看就是了!” 林楠笑着说道。 “宾馆的老板看不到我们吗?”我想了想问道。 林楠既然说看戏,那么结果没有揭晓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看不到!” 林楠指了指电视柜下面被翻转了的机顶盒。 “不对啊,既然是宾馆老板安装的摄像头,你怎么也能看到?”老九反应过来了,问了一嘴。 林楠嘿然一笑,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也安了一个!”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论是老板,还是林楠,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来,看看这个!” 林楠在笔记本上点了点,又调出一个视频。 出现在视频中的是一张办公桌以及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一位拿着红酒杯,正盯着面前电脑屏幕看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宾馆老板?”我马上反应过来。 “不错!” 林楠点点头,说道:“这人叫马辉,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窥视他人的隐私,他现在看着的,就是老凯生阴胎的画面!” 视频内,宾馆老板的眼里透着一股兴奋,手上轻轻摇着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随着他的晃动荡起一圈圈涟漪。 看了一会,他抿了一口酒液,眼里的兴奋之色似乎更浓了。 林楠的摄像头角度还算不错,正好可以看到宾馆老板的屏幕,看宾馆老板的样子,我彻底确定,这位就是一个变态。 按照林楠的说法,和老凯做交易的那位,很清楚房间里有监控,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让老凯在这里生鬼胎? 我不解的看着林楠,林楠轻笑一声,说道:“想不通,也想不明白,是吧?” “是!”我点点头。 “别急,你很快就明白了!”林楠在笔记本上操弄一下,弄出了一个分屏,左边放的是老凯房间内的画面,右边是宾馆老板房间内的画面。 老凯的房间内,他的肚子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而起伏着,能看出来,老凯很痛苦。 老凯的脸呈一种诡异的铁青色,脑门上沁出了一层汗珠。 据我所知,生鬼胎根本没有这么痛苦。 生鬼胎,仅仅是降生的那一刻,母体会承受一种巨大的痛苦。 但从老凯的情况来看,似乎有人刻意折磨老凯,让他承受这种痛苦。 今天看到的东西,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放松,强忍着冲出去解救老凯的冲动,继续往下看。 视频内,随着老凯越来越痛苦,宾馆老板越来越激动,喝酒的频率也在变多。 经历了长达十分钟的痛苦后,老凯的肚皮上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黑色纹路。 看到这这些纹路,我知道,老凯要生了。 继续看下去,老凯很可能会死。 “别急,死不了!” 林楠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死不了?”我冷声问道。 鬼胎降生,会在降生的一瞬间,抽出母体的阳气,以补充自己,我怀疑老凯根本扛不住。 更何况,老凯是男人,没法正常生,他肚子里面的鬼胎搞不好会破腹而出。 虽然不是真的剖开老凯的肚子,但也差不多哪去。 “来了!” 林楠没有回答,反而是略显兴奋的指着视频叫了一声,一个女人,出现在了老凯的房间中。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宾馆2 女人背对着摄像头,透过摄像头,只能看到她来到老凯身前,伸出一根手指,自老凯的胸口,缓缓向下,沿着老凯肚子上的纹路滑动。 随着手指的滑动,老凯的面色越发狰狞,脖子上蹦起一根根青筋。 “啊!” 当手指滑到肚脐的那一刻,老凯整个人如同一张弓一样,头顶着床,脚蹬着床头,肚子高高隆起,整个人反向弯曲,嘴大张着,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嚎叫。 “乖,快点出来啊,没看到爸爸很痛苦吗?” 女人抬指轻轻点了点老凯的肚皮,娇嗔一声,回头对老凯抛了个媚眼,我看到了她半张脸。 “这女人,我好像在哪看过!”我泛起了嘀咕。 “我好像也见过!”老九附和道。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继续往下看。 视频内,女人将手掌印在老凯的肚皮上,缓缓向上拉起,一双青紫色的小手从肚皮内伸出,努力挣扎着。 “生了生了!”老九瞬间兴奋起来,又有点失望,“原来是这么个生法啊!” “咋的,你还指望着老凯和女人一样生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这货好了。 “那倒没有!” 老九咂咂嘴,还是失望。 视频内,那双青紫色的小手撑在老九的肚皮上,努力向外挣扎着。 随着他的挣扎,老凯面色越发难看,弓起的身体一点一点回落。 另外一个房间内,宾馆老板马辉已经傻掉了,愣愣的看着老凯生鬼胎的视频,手上的酒洒了都不知道。 “哇!” 半响后,鬼胎从老凯的腹中挣脱而出,发出一道嘹亮的哭声。 “卧槽!” 老板马辉终于反应过来,从老板椅上坐起,凑到监控前,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看了半响,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老凯所在的房间内,女人抱起鬼婴,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将鬼婴包起,抱在怀里哼唱摇篮曲。 哼唱的过程中,她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监控内。 “是她?” 再次看到这张脸,我终于想起她是谁。 她是王玉霞,北山精神病院那场大火的三名遇害者之一。 我看过王玉霞的档案,也知道她的过往,她是六十八中笔仙事件唯一的幸存者。 死在她手上的人,前前后后最少六名,这些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到底有多少,暂时不得而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有一句传播范围很广的言论,那就是——爱他,就吃了他。 这种习惯,这种嗜好,让王玉霞成为了北山精神病院三名重症患者之一。 我根本没想到,王玉霞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出现,代表着一件事情,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都是陈家父子搞出来的,包括这次的鬼胎事件。 “是谁?” 老九依旧没想起来,侧头看我。 “王玉霞!” 我缓缓吐出三个字。 监控内,老凯平躺在床上,不知死活。 王玉霞根本没管他,只是抱着鬼胎,来回轻摇。 “卧槽,是那个变态女人!” 老九终于反应过来,王玉霞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另外一个监控内,马辉则是陷入一种亢奋中,来回挥着拳,面色潮红,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大戏?”我侧头看着林楠问道。 这次与其说是大戏,不如说是一场闹剧。 但不管怎么演,主角是王玉霞,还有在另外一个房间内,依旧监视着一切的马辉。 “别急,接着往下看,好玩着呢!”林楠嘿嘿一笑,半仰着躺在床上,轻松的狠。 我皱了皱眉,放松心情,尽量往后靠,能不惹这类人就不惹,以我现在的小身板,扛不住。 再看监控,王玉霞将怀里的孩子放在老凯身边,一步三摇的来到监控前,对着摄像头妩媚一笑,说道:“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最后一个字吐出,王玉霞的手指点了点摄像头,那张脸貌似更加清晰了。 “老子拍你吗?” 马辉冲着伸向头咆哮,情绪却渐渐稳定下来,眼底不知道何时泛起一道道血丝。 “乖宝,我们去给爸爸报仇怎么样?” 不管马辉如何咆哮,王玉霞表现的都是温文尔雅,她抱着鬼胎,走出了房间,消失在监控内。 另外一边,同样在看监控的马辉不淡定了,起身来回走了两遍,这才扑倒办公桌前,一把拉开抽屉,拿着钱走人。 “他走不了!” 林楠笑呵呵的说道。 正如林楠的判断,马辉别说走出这间宾馆了,就连走出这间房间都很困难。 他的门,被人堵上了。 “开门,开门!” 马辉冲到门前,疯狂的敲着。 没人给他开门,他也打不开门。 “吱嘎!” 二十分钟后,马辉的办公室被人从外面打开,王玉霞迈步走了进来。 “马老板,这是要去哪啊?” 见到马辉,王玉霞的眼睛一亮,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主演的脸。 看到这一幕,我莫名的缩了缩,王玉霞这个女人,实在是他狠了,根本没法按照常理来判断。 最起码,被他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比如这位马辉,不说别人,起码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果然,马辉的回答透着一股哀求。 “出去?” 王玉霞的脸抖的冷下来,轻轻拍了拍马辉僵硬的脸,“我允许你出去了吗?” “没有!” 马辉带着一丝颤音回道。 “哥,打个赌呗!” 老九突然开口道。 “有屁就放,别弄这些没用的!”我没好气的说道。 “我赌王玉霞不会弄死马辉!”老九说道。 “那我也堵一下,我赌王玉霞会弄死马辉!”我说道。 这种讨论,除了能减轻一些压力,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马辉能不能救活,还是得看王玉霞到底是怎么想的! “啪!” 视频内,王玉霞突然抽了马辉一个大嘴巴。 马辉半个身体向上一仰,和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几个圈,站稳后,眼神还有些迷茫,似乎是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低头?低什么头?是不是看不起我?” 王玉霞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中,抓住马辉的一条腿,猛地后拉。 马辉颓然倒地,嘴上还在哀求着,“求求你,只要你救我,怎么都行!” 王玉霞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一刀捅向马辉的腿部。 拔出来时,血涌了出来。 “血!” “血!” “啊!” 看到血,马辉好似摆脱了桎梏,以一种非人的声音嚎叫着。 “叫,叫的再大声一点!” 马辉的惨状,让王玉霞更加兴奋,她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又捅了一刀。 十分钟后,王玉霞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马辉趴在办公桌上,血好似不要钱一样,哗哗的流着。 “这次还可以!” 林楠喃喃道。 “这叫可以?” 我看了一眼视频内的马辉,他的身体被捅成了马蜂窝。 如果这叫可以,那么王玉霞之前究竟做下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看戏吗?”我问道。 王玉霞消失在监控内,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又回想起王玉霞的档案,仔细想了想,按照王玉霞过往的所作所为,今天的场面还真是小场面。 尤其是她那句名言——爱他,就吃了他。 据说在抓捕她的时候,在她的冰箱里找到了她男朋友的头。 所以,马辉只是被捅死,还真是小场面。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急于离开。 我看的出来,王玉霞今天没有尽兴。 “走了!” 林楠这时突然开口,起身来到窗前。 我和老九跟着林楠来到窗前向外望,楼下,王玉霞这时正抱着鬼婴走入一辆停好的车子。 钻入车内的一瞬间,王玉霞好似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回首向着楼上望来。 在和王玉霞对视的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被盯上了,这感觉就好似那年和爷爷上山,被一只孤狼盯上。 “她想杀我!” 我的心里马上出现这样一个念头。 下一刻,王玉霞抿嘴一笑,眨了眨眼,钻入车内。 很快,车子启动,带着王玉霞消失在视线中。 “兄弟,自求多福哦!” 林楠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开玩笑!”我的脸色很不好,我知道,林楠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北山精神病院出现变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依旧要进入北山精神病院,也就是说,我会在那个时候面对王玉霞。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面对一个正常人,你多少能预料到她会干什么,但面对王玉霞这样一个疯子,你根本无法预测,她到底会干什么,又能干出什么。 缓了半天,我吐出一口气,看向林楠问道:“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异变,都是陈家父子搞出来的吗?” 之所以这么问,原因很简单。 最近一段时间,最火的就是老凯他们三个的视频。 其他两位暂且不提,但老凯的事可以确定,是陈家父子搞出来的。 有一就有二,王玉霞已经出手,那么其他诡异的事情,是不是也是陈家父子搞出来的? “不都是!” 林楠想了想,说道:“已经快要结束了,今天的鬼胎是最后一个!”推荐TV// “懂了!” 林楠的话,是在变相的告诉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日子快到了。 文辛月下周回来,她能在这个时候回来,说明玄门内部的利益分配已经达成一致。 玄门内部统一认识,也就是说,我即将要进入北山精神病院,配合陈家父子的实验,找出阴阳河。 “稳住!” 林楠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先走了,你去看看老凯吧,他还活着!” 说完,他走到床边,装好笔记本,自顾自的离开。 “哥,我们怎么办?”老九问道。 “先去看老凯!” 我吐出一口气说道。 老凯现在还活着,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说实话,在认出王玉霞的一刹那,我已经在心里判了老凯死刑,结果他活了下来。 不只是老凯,还有马辉。 在我的认知里,王玉霞是不会这么轻易捅死马辉的,不玩个痛快,把马辉折磨个半死,王玉霞是不会罢手的。 结果是,王玉霞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弄死了马辉。 这说明王玉霞的时间很赶,北山精神病院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大。 从房间出来,老凯的房门开着,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倒着躺在床上,有进气没出气的。 我点燃一根醒神香,插在房间内,又给老凯灌了两口水,缓了一会,老凯终于回过了一丝神。 他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的孩子没了!” “啊?” 我没想到老凯醒来后会这么说。 “我的孩子没了!” 老凯摸着自己肚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都怀疑老凯是被搞傻了。 你有个屁的孩子! 你肚子里面的鬼胎,是被人种下去的,坏了几天,你还怀出感情来了! 我摇摇头,给老凯母亲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她来接人。 挂断后,我又给赵峰打了一个电话,和他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老板马辉死了,还是被人活活捅死的,这一点,根本瞒不住。 老凯母亲和赵峰是前后脚到的,老凯母亲看到老凯变得平坦的肚子后,喜极而泣。 我过去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放老凯和他母亲离开。 “哥,人是王玉霞杀的,我见到她了!” 赵峰到了之后,我也没隐瞒,把看到的全说了出来。 这点也瞒不住,老凯和马辉的房间内都有监控,只要一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弟,这个案子不好办!” 听到凶手是王玉霞后,赵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玉霞到底是谁! 反应过来后,他的表现和我预料的完全相同。 “不好办,也得办啊!” 我叹了一口气,北山精神病院是一处禁地,赵峰很清楚,事关那里,想查下去很难。 赵峰不是没查过,先后几次大搜查,不但没查出什么,还差点有人陷在里面。 关键是,按照档案,王玉霞是在十年前就已经烧死在北山精神病院的五层了,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这些都是需要赵峰头疼的,我帮不上忙。 说清楚之后,我带着老九和七七回家。 下午五点,我接到了赵峰的电话,马辉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货的电脑里有几个t的内容,都是这几年存下来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些视频,都够马辉喝一壶的,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 挂断后,我坐不住了。 距离文辛月回来,不过两天,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时间可能会很快。 林楠今天带我看戏的目的就是如此,让我加快准备。 可问题是,我现在连陈家父子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仔细盘算了一下陈家父子最近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们收集阴魂,通过我的手,搞到了一具僵尸,又搞到了一个摄青鬼。 现在又多了一具鬼婴,具体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我很好奇,陈家父子到底要干什么! 按照他们准备的这个阵势,不像是要复活,反而像是要打仗。 还有七七,她和林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今天看她收林楠的两个替身娃娃,动作很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哥,老板给我发信息了!” 我正想着,老九走过来,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让我有些意外。 文辛月发过来一份清单,上面列着各类的材料。 除了清单,还有一句话,让我和老九选上面的材料,可以选三种。 清单上的好东西可不少,真要选三间,文辛月可是放血了。 “我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看了两眼,随便选了三样。 这三样加起来,得有小一百万了。 文辛月这次这么大方,自能说明一件事,我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时间马上就要到来。 “那我也选这三样!”老九想了想,开始编辑信息。 “老板又发过来一条,给你的!!” 几分钟后,老九再次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信息很简单,命令我和老九在她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门,更不要接活。 看她这种表态,我看透了一件事,不管是文辛月背后的玄门,还是其他势力,都没把我当盘菜。 不过文辛月不应该如此啊! 文辛月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发这种信息?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有了一个猜测,这次的信息,要么不是文辛月发的,要么是她故意这么发的。 之所以这么干,肯定是玄门内部又出了什么事。 我叹了一口气,这还没怎么样呢,玄门内部已经开始勾心斗角了。 只是这么斗下去,最后得利的是谁,就不知道了。 我现在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为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做准备,无论里面发生什么,我都要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TV首发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绝望日记 十月三十一号 妈妈和我生气了,因为我玩游戏! 我向妈妈承认错误,甚至给妈妈跪下,可妈妈还是不和我说话! 我向妈妈发誓,以后一定做个好孩子 十一月一号 今天我没有玩游戏,但妈妈还是不理我,我去她的房间找她道歉,她背对着我躺在床上,没有和我说话。 十一月二号 今天妈妈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但她还没有消气,我到家的时候,菜已经凉了,要自己加热。 十一月三号 妈妈不理我的第四天,好难过啊! 十一月四号 回家的路上,我给妈妈买了水果,妈妈不吃,是还没原谅我吗? 十一月五号 妈妈不理我的第六天,家里有一股怪味。 十一月六号 今天妈妈给我做了海鲜面,可还是不和我说话,我要怎么做,妈妈才会原谅我? 十一月七号 妈妈,我好怕,有坏人敲门。 …… “哥,你也看这个死亡日记呢?” 我正浏览着一个非常火的帖子,老九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你也看了?” 我回头问道。 这个帖子,单独看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个小朋友因为玩游戏惹了妈妈生气,但这个日记,之所以被叫做死亡日记,原因很简单,这则日记,得配合着新闻看。 新闻的标题很简单:惊!十一岁孩子和亡母独处八天,并写下死亡日记。 没错,日记中的妈妈在日记中的第一天,就已经死了。 这则日记,是这位孩子记在qq空间中的。 每一篇日记,后面都有这个孩子的同学和朋友在后面出招,教他如何哄好妈妈! 每一个评论,这个孩子都会回复,字里行间充满了孩子式的天真,但配合着真相,却让人头皮发麻。 比如一个网名叫王皮皮的在十一月一号那天的日记上回复出招,让这个孩子给妈妈按摩。 这个孩子的回复很简单,就一句话:我都快给妈妈按出血了,妈妈还是不理我。 单列出来看,有些像是开玩笑,还有一些小孩子对于生气母亲的无奈。 但从结果推论,不难得出一个让人惊颤的结论,这个孩子给已经死去的母亲按摩,很可能按破了皮肤。 除了这条,还有几条比较让人惊颤的回复,比如这个孩子在第四天的日记上问一个网友,妈妈臭了怎么办?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 如果不是邻居发现不对,觉得有异味而报警,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要和妈妈的尸体待多少天。 日记中所谓的小鸡炖蘑菇其实是方便面,后面的海鲜面也是方便面。 在十月三十一号那天,这个妈妈就已经死了。 尸检后,妈妈的死因得以确认,死于心梗。 至于是不是孩子打游戏气的心梗,目前不得而知。 而这个孩子,一直不认为妈妈死了。 在他的认知中,妈妈只是再生他的气,不和他说话。 事情曝光后,这个孩子在QQ空间发表的日志,被称为死亡日记。 “看了!” 老九点点头,说道:“哥,最新消息,这个孩子失踪了!” “失踪了?”我皱眉问道。 “失踪了!”老九点点头,给我解释起来。 这个孩子算是半个留守儿童,爸爸在外打工,妈妈在家带着他。 妈妈死后,爸爸连夜赶回。 可能是太过于伤心,也可能是忙于妻子的后事,这个爸爸忽略了孩子,等给妻子举办完葬礼,他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我问道。 “也不是没有!” 老九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朋友圈,递过来道:“哥,你看,这是监控拍下来的!” 上面是一张寻人启事的照片,除了介绍孩子的具体情况,还有孩子失踪后最后出现在监控内的影像。 孩子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内,是北郊的一个监控拍下来的。 孩子不是一个人,他跟在一个女人身后,这个女人的背影,我见过。 “哥,这个背影熟不熟?”老九指着照片中的女人问道。 “熟!” 我吐出一口气,这个女人的背影,我前两天还在监控里见过,她不是别人,正是王玉霞。 “哥,你说这个王玉霞胆子得有多大,才搞出一次事,这又开始搞事!”老九咂咂嘴说道。 我出神的盯着照片,如今距离文辛月回来还有一天。 自打前天打那家宾馆救回老凯后,我一直没出门。 这两天,我一直在店里待着。 这则死亡日记,是这两天开始爆发的。 爆料人是一个网名叫天地银行的,他爆料的时候,把日记的内容和新闻贴在了一起。 消息一经爆出,便火爆了整个网络,尤其是东阳市。 按理说,这类消息,是严禁外泄的,尤其是那位妈妈的尸检报告。 整件事情,如果没有熟知内情的人,根本没法爆料。 所以,这两天赵峰也是焦头烂额,忙着查找爆料人。 可惜,无论怎么查,一点线索也没有。 有句话说得好,凡走过,必有痕。 一个人在网上发帖爆料,是要有ip地址的,赵峰他们查过后,很顺利的通过IP找到了爆料人的地址,但结果让他们惊诧,那个地址是一处待拆迁的平房区,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 我这两天,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为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做准备,还是赵峰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个帖子的。 赵峰的意思很简单,让我看过帖子后,从灵异的角度,帮他分析一下。 其实都不用我分析,这个帖子火爆全网后,分析的人很多。 在我看来,这个孩子肯定有问题,但妈妈就没问题吗? 具体如何,分析也没用。 孩子如今不见了,又牵扯出了王玉霞。 其实见到王玉霞的一刹那,我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 但凡和北山精神病院那几个人扯上关系,就没有好办的事。 我想了想,给赵峰打了过去,简单说了一下,一提到王玉霞,赵峰秒懂。 “哥,这两天网上可热闹了,不只这个死亡日记,还有两件事,也挺火的!” 挂断后,老九做到我身边,说道:“来,我帮你搜!” 我让开位置,让老九坐在电脑前。 老九坐正,在搜索框内打上几个字:断头案。 打完,按下回车键,出来了一串消息。 “断头案?” 我一边重复,一边盯着电脑。 老九直接点开排名第一的,说道:“哥,你看吧,这个也老曲折了!” 和死亡日记差不多,这个断头案,也是以日记的形似记录的。 “我不想儿子死,我该怎么办?” 开头,就是这么一句突兀的话。 还别说,这个开头,还真吸引了我的注意,让我想要读下去。 “我儿子今年二十三,是一名医学生,今年体检,检查出了肝癌晚期!”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人都傻了,我根本不敢相信,我儿子的身体一向健康,他怎么可能得癌症?” “可事实就是事实,我的儿子,真的得了肝癌!” “我不想失去儿子,我要救他,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要救他!” “我带儿子去了很多医院,医生的回复几乎一样,他们都让我带着儿子回家,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说我的儿子没救了!” “他们说,让我儿子想吃啥就吃啥,让我别折腾孩子!” “我是在折腾孩子吗?我是他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医院不给我们治,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看到这,我有些感同身受,爷爷临去世前的那段,我也是如此,明知道爷爷要没了,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缓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西医治不了,我去找中医!” “我该怎么办?我找了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他也说治不了!” “他和那些西医一样,让我别折腾孩子,可我不折腾又能怎么办?我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面前吗?” …… 帖子到了这,断更了一段时间。 不过有很多人回复,都在鼓励这位母亲。 断更了将近一个星期后,帖子又开始更新。 “我找到救儿子的办法了!” 帖子一更新,女人就爆出了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之前的更新中,女人已经将儿子的片子还有化验单上传,通过这些,能看到女人的儿子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 这么说吧,脖子以下,全是癌细胞。 这种情况,几乎没有活的可能。 所以,女人上来就爆出这么一个消息,跟帖的人暴涨,都在安慰女人,还有的不怎么相信,认为女人被人骗了。 “我没被人骗,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如果你们不信我,我实时更新,每天都把儿子最新的情况更新!” 女人马上更新,说了一下情况。 眼见着女人这么说,帖子内的一众网友暂时安静下来。 “儿子的病情稳定了,今天他吃了小半碗饭,开心!” “病情稳定第二天,儿子今天吃了两个馒头!” “病情稳定第三天!”TV首发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每天按时更新帖子,汇报儿子的实时状况。 按照她的说法,她儿子的病情,每天都在好转中。 癌症病人,尤其是晚期的癌症病人,其实就是在熬心血,吃吃不下,喝喝不下。 治疗两天,就能吃下两个馒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很多网友根本不信,在帖子下面不停的问着是怎么治疗的。 当然,也有一些网友表示祝福。 “我知道有很多网友不信,但没关系,等我儿子病好以后,我会发一张照片上来!” 可能是看到了网友的质疑,女人又更新了帖子,还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一样的男孩。 “立帖为证,这是我儿子的现状,十五天后,我儿子恢复后,我会再传一张照片!” 看到女人这样说,帖子里面的网友总算安静下来。 说实话,看到这,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女人都说了,要立帖为证,网友还能说什么,只是每天在帖子下面签到,让这个帖子别沉下去,让更多的人看到。 从那天以后,女人不再更新。 虽然如此,但由于众多网友的努力,这个帖子的热度一直没退,甚至高居论坛的榜首。 半个月后,约定日期达到之后,一众网友开始疯狂的艾特女人,让她更新帖子发照片。 艾特了一整天,就在众多网友以为女人不会更新帖子时,女人在即将凌晨时,更新了帖子。 其实女人不回应,也没人说什么过激的话。 毕竟女人的儿子情况不好,病例啥的都在那摆着呢,一个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的人,真的能治好吗?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女人竟然真的更新了,还上传了儿子的一张照片。TV手机端/ 照片中,女人儿子红光满面,眼睛闭着,看样子睡的很熟,和之前蜡黄的样子完全不同。 还有身体,女人儿子虽然盖着被子,但透过被子的轮廓能看出来,相比于之前,要壮硕了很多。 看到这个照片,网友再次沸腾了。 这是癌症,还是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的癌症。 这种病都能治好,还有什么病不能治的? 虽然是凌晨,但是还在的网友,疯狂艾特女人,问她怎么治的? 这只是艾特的,还有私信的,有多少私信的,没人能够统计。 可女人在更新了这么一条后,就没再更新,谁的艾特也不回。 虽然如此,帖子的热度依旧在持续升高,经历了一晚上的发酵后,这个帖子已经被顶到了人气第一。 回帖的越来越多,就在这时,有一位能人的回帖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不知道你们注没注意到,她儿子的脖子附近有瘢痕,还有,她儿子脸上应该是被打了粉,好像是化了妆,还有,你们看她儿子的眼角,她儿子的眼角被瞄了线,这条线,叫冥封!” 这条帖子一出,回帖的很多,脖子上有瘢痕什么的,没人注意,脸上化了妆也没人注意,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都在问这位,什么叫冥封。 “冥封的意思就是,用眉笔在上眼皮和下眼睑之间画一条线,将死者的眼睛封住,这条线叫做冥封!” 这人很快回帖,解释了什么叫做冥封。 这个解释一出,一众网友炸锅了,问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封住死者的眼睛,按他的说法,女人的儿子不就是死了吗? 还有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怎么知道那条线叫做冥封。 还有的说,早就看这张照片不对劲,又说不出来哪块不对劲。 “我是入殓师,我的工作就是给死者整理妆容的!” 发帖者很快解释,他为什么知道那条线叫做冥封。 这个解释一出,一众网友瞬间不淡定了,纷纷艾特女人,发帖骂她,说她装大尾巴狼,明明人都死了,还在这发帖骗人。 “我没骗人,我儿子真的好了不信你们看!” 让人没想到的是,女人很快发帖,还上传了一张照片。 这次的照片,是她儿子面部的照片,和之前的睡着不一样,这一次她儿子睁着眼睛。 可就是这张照片,让网友更不淡定了。 人死之后,眼睛里会结上一层薄膜,女人上传的这张照片里,那层薄膜清晰可见。 之前的睡着照片,绝大多数网友都看不出异常,可这张就不一样了。 很多人都知道人死之后的异状,尤其是眼睛。 绝大多数家里有人去世,都会停灵三天,这三天内,死者的眼睛都会结上一层薄膜。 这个,绝大多数人虽然不知道原理,但都看到过。 所以,这张照片一出,网友彻底炸锅了。 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网友认为女人再骗他们,这次,有一半的网友认为女人精神出了问题,甚至有网友开始报警。 “我真没骗你们,你们看,我儿子真的好了!” 见到网友质疑,女人再次拍照。 这一次,更吓人。 女人拍的是儿子的全身照,没盖杯子的全身照,脖子全部露出来的全身照。 女人儿子脖子上的缝衣线清晰可见,女人儿子的身体也清晰可见。 那具身体,根本不是女人儿子的身体,而是一个模型的身体,女人把儿子的头缝在了模型上。 看到这,网友都疯了,整齐划一打报警二字。 说实话,看到这,我也有些懵逼,这女人,疯了! 不只我是这样认为,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正常人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将儿子的头缝在一个模型上,认为儿子的病好了,这他妈的是好了吗? 模型确实没有癌细胞,可这也不是人的身体啊? 报警后,女人很快被抓,女人儿子的情况也随之爆出。 女人的儿子死了,女人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样,认为只要除掉儿子身体里的癌细胞,儿子就会恢复。 所以,女人割下了儿子的头,缝在模型上,这样一来,儿子身体内就没有了癌细胞。 看到这,我只是感觉,全身发寒!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公园 死亡日记,断头人,这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灵异事件中的两件。 按照林楠和文辛月的说法,这些都是因为阴阳河的缘故而出现的。 为此,我特意查了查。 目前有据可查的,能证明阴阳河曾经出现的有两处地方,一处是阴魂镇,一处酆都城。 阴魂镇目前是一片白地,那地方空有一个地名,却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一个人。 我先后换了几种地图,比如百度,高德,每一个上面都有阴魂镇的名字,但放大后,全部都一样,一片白地。 对于这块地方,我特意找林楠问了一下,既然阴魂镇下面有阴阳河,为什么陈家父子还有那个无为子和那些玄门之人不去那里? 林楠的回答很简单,阴魂镇下面的阴阳河有主了。 我问主人是谁,林楠说是阴魂镇的镇民。 可我查过,阴魂镇是一片白地,哪里有镇民? 林楠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让我有时间可以去阴魂镇看一看,他说白天的阴魂镇和晚上的阴魂镇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具体如何不同,他没说。 酆都城也是如此,酆都城下面的阴阳河有主了。 东阳市下面的这条阴阳河,是无主之物,所以才有这么多人来争抢。 除了这些,林楠还透漏一个消息。 阴阳河的归属,会决定很多东西。 他拿阴魂镇和酆都城来举例,他说阴魂镇原本是有人居住的,后来人死绝了,才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而酆都城,一直以来,就有人居住,现在更是成了一个旅游景点。 这两个地方,下面都有阴阳河,结果却大不相同。 林楠的意思很简单,东阳市有可能变成阴魂镇,也有可能变成酆都城。 具体会如何,还得看阴阳河的归属。 这个回答,让我心悸。 我还想问更多有关于阴阳河的信息,林楠不和我说了。 无论是电话,还是信息,都不回我。 “哥,赵哥弹你语音了!” 老九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哦了一声,拿起手机,点击接听。 “老弟,又得麻烦你了!” 赵峰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没事,有事你就说!”我回道。 “最近一段时间,悦心公园发生了四起命案,我觉得有点不对!”赵峰说道。 “赵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面谈!”我说道。 “我在悦心公园呢,你过来吧!”赵峰回道。 挂断语音,我简单收拾一下就要出门,老九一把拉住我,说道:“哥,老板说了,她回来之前,最好别出门!” “别废话,去不去?”我斜眼看着老九。 这货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他怕文辛月,所以拿我当挡箭牌。 “去!”老九嬉皮笑脸的吐出一个字。 “拿钥匙开车!” 我扔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走。 悦心公园在东阳医专附近,占地很广,据说有很多老板看上了这块地,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没人动手。 想到这,我给王德发打了一个电话,这种事,他应该清楚。 王德发在东阳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房地产老板了,悦心公园的内情,他应该清楚。 五分钟后,我撂下电话,事情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悦心公园那块地,距离市中心很近,王德发说,这块地,十年前就有人看上。 当时都传东阳医专要搬迁,附近的地块可能要改做商用,当时盯上东阳医专和悦心公园的人很多,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东阳医专,还是悦心公园,都动不了。 东阳医专就不说了,下面有一座地下尸库,没人敢动,也没人能动。 而悦心公园,里面同样有问题,据说公园下面镇压了某种邪祟,谁沾谁全家死光光。 这种说法,在地产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说到最后,王德发还透漏一个消息,悦心公园那块地,我爷爷当年也看过,只留下四个字:大凶之地。 有了这个评论,王德发对悦心公园一点念头也没有。 这让我很诧异,如果不是赵峰找我,我都不知道东阳市内还有这么一块神奇的地方。 三十分钟后,我在悦心公园里面的一个公厕外,见到了赵峰。 “四起,半个月的时间,这间公厕内先后发生四起命案!” 见到我,赵峰伸出四根手指,疲惫的说道。 “赵哥,你先给我介绍一下案情!”我说道。 “进来说!”赵峰指了指公厕,带头往里走。 这间公厕目前处于封禁状态,四周挂着隔离的牌子。 赵峰打头,跨过隔离绳,径直往女厕走,边走边介绍:“四起命案,被害者都是女人!” “年龄最大的一个三十八岁,最小的一个二十岁,这四人,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 “死法基本相同,都是被人用刀,捅穿了心脏!”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女厕。 女厕一共四个隔间,外面有一个洗手池,池子前是一面玻璃镜。 四名被害者,全部死在洗手池前。 洗手池附近,都是殷红的污渍,应该是被害者的血渍。 “赵哥,你是不是怀疑,凶手不是人?”我问道。 赵峰找我来,肯定是查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如果是人作案,他肯定不会找我。 “是!” 赵峰点点头,说道:“第一起命案发生在半个月前,死者叫葛文丽,三十八岁,死亡时间是下午两点!” “白天作案?”我一下反应过来。 “对!” 赵峰点点头,说道:“葛文丽当时是和家人过来散步的,中途说上厕所,一上就是二十分钟,家人发觉不对,先是打电话,后面亲自来找,发现葛文丽死在了厕所中!” 下午两点,这个时间点很是微妙。 说白了,这个点,鬼都不愿意出来作案。 “葛文丽被人一刀穿胸,捅破了心脏,这个案子我们原本以为很简单,没想到侦破起来,有很多诡异的地方!”TV首发 赵峰想了想,指了指水池和地面的鲜血说道:“凶手杀死葛文丽后,直接拔刀,血呈喷溅而出,也就是说,凶手身上,必定有血!” “死亡时间确定,死亡地点确定,凶器为刀,凶手身上又有血,按理说,找到凶手不难!” “可结果是,排查的人不少,但凶手,踪迹全无!” 赵峰说到这,揉了揉眉心,详细说了一下查案过程。 听完后,我知道赵峰为什么如此纠结了。 悦心公园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共由一个大广场和两个小休闲区组成。 前后一共开了两个门,进出不需要门票,门前有监控。 人少的时候,站在东门,是可以望见西门的。 案发时,葛文丽的家人在休闲区的长条椅上坐着,距离厕所的距离在三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如果厕所里面有人出来,葛文丽的家人,是能看到的。 当时因为没太注意,他们也不知道,案发前后,到底有多少人从厕所出来。 但不要紧,进出悦心公园,只有东西两道门,除了这两道门,公园没有其他的出口。 当然,也不排除,凶手跳围栏,逃出公园。 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但想要排查,不是很难。 公园位于市中心附近,周围的摄像头非常多,真要有人跳围栏,绝对逃不过监控。 赵峰说,他们到达悦心公园后,第一时间封锁公园,封存监控。 但结果不是很好,当天公园内一共有三十人左右,一一排查后,基本上都可以排除嫌疑。 园内的人员排查后,他们又通过监控,把案发前后走出公园的人排查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找到凶手。 由于这个案子是白天发生,死者又是被刀捅死,谁也没有往灵异那方面想,都以为是高智商犯罪。 赵峰说当时所有的人,都在想,凶手藏到哪了! 这一查,就是七天。 七天的时间,依旧没找到凶手,也没找到线索。 第二起命案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葛文丽死后,公园的人流量锐减。 白天还好,晚上根本没什么人来。 这次的死者二十六岁,死法和葛文丽一模一样,也是被刀捅穿了心脏。 死者叫张晓霞,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 据说死者是为了走近路,才选择横穿公园。 在通过公园时,死者可能是尿急,急于上厕所,结果不幸中招,被杀害在厕所中。 张晓霞的死,让赵峰他们想到一个可能,也许杀害葛文丽的凶手,当时根本没走出厕所,杀完人后,凶手返回隔间,安静的等待。 当葛文丽的家人发现葛文丽的尸体后,情绪失控之下,动静非常大,当时知道出事后,很多人都跑到厕所来看热闹。 凶手很可能趁着人多,从里面的隔间走出,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只能说,凶手很狡猾,逃过了排查。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可以推测出,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变态。 葛文丽死后,悦心公园的人流量已经减低到一个极点,晚上根本没人,凶手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厕所内蹲守,正常人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张晓霞的死后,赵峰带人重新排查,依旧一无所得。 按照赵峰的说法,那段时间,他们队里的人通宵看附近的监控。 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查出线索。 到了这会,赵峰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觉得事情不对劲,但他无法确定。 让赵峰下定决心,把我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昨天这里又发生了命案,这一次死者有两位。 死者是东阳医专的两个女学生,说起来,这两位也是作死。 这两位女学生,过来查案的,更确切的说,是过来通灵查案的。 “通灵查案?” 听到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通灵查案!” 赵峰苦涩的一笑,这两个人当时还做了直播。 “直播?” 我揉揉眉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他妈不是作死吗? “直播时录下凶手的作案过程了?”我问道。 “没有!” 赵峰摇摇头,说道:“这两个女生,进入厕所前,信号一切正常,进入后,信号突然中断,直播结束!” “当时直播间的网友觉得不对,直接打电话报警了,我们赶到这里,一共不过十分钟,但她们两个已经被害了!” 赵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渍,情绪低落下来,“我们查了一晚上,和前两起命案一样,毫无线索!” “没有线索吗?” 我喃喃道。 有句话叫凡走过,必留痕。 凶手在十分钟的时间内杀人,如果是人做得案子,凶手杀人后一定会逃离现场。 原因很简单,公园内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出入公园的出口一共就那么两个,四周还有监控,想要一点不留痕迹,基本不可能。 可实际的情况下,现场没有一点凶手的痕迹。 用赵峰的话来讲,凶手就好似凭空消失了。 所以,赵峰认为,凶手可能不是人。 我在眉心印堂上一点,打开天眼。 王德发说悦心公园下镇压着邪祟,可我在公园内没看到镇压的痕迹。 来的时候,我特意让赵峰绕着公园转了一圈,公园的风水和东阳医专一脉相承,都属于三阴汇聚之地。 如果说,公园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在我看来,只有这间公厕。 公厕建在公园的东北方,中心偏上一点位置,这个位置,叫做鬼门。 三阴汇聚之地的鬼门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这里是极阴之地。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我看不到一丝阴气,这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 不说别的,就是一块风水宝地,在半个月内先后发生四起凶杀案,都会有问题。 可这么一块三阴汇聚之地,凭什么没问题? 死的四个人,都是死在女厕的洗手池前,都是被一刀穿胸。 死法相同,死的地点相同,这种情况下,已经足够形成一块阴缚之地。 什么是阴缚之地? 就是人死之后,魂魄没法解脱,被这块地束缚,形成地缚灵。 我在这里,根本没看到四个死者的魂,她们的魂哪去了? 在厕所里转了一圈,我重新回到洗手池前,沉默不语。 这个案子,不对的地方太多了。 三阴汇聚之地的鬼门,在死了四个人的情况下,一点阴怨之气没有,不但没有,四个死者的魂还没了。 这就非常奇怪了。 “有线索吗?” 可能是思索的时间过长,赵峰没忍住,问了一嘴。 “没!” 我摇摇头,说道:“赵哥,这个案子肯定不对,不是简单的凶杀案!”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我说的这些,赵峰都知道,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找我。 关键是,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里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但偏偏我找不到关键原因。 “哥,这镜子我看着咋有点别扭呢?” 就在这时,老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啥?” 我猛地抬头,看向洗手池前的镜子。 镜子占了大半面墙,和很多酒店的洗手间差不多,乍一看,没什么不对,但老九这么一说,我抬头看向镜子的一刹那,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 我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镜子后面看着我。 下一刻,这种感觉消失不见。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睛里面的意思,他也感觉到了。 “镜子不对!” 确定后,我俩对了一下口型。 确认口型一样后,我再次转头看向镜子。 我想了想,拿出一小截三尸香,点燃后将烟气扇向镜子,很快镜子里面响起了一道吸气声。 声音微不可闻,但扑在镜面上的那一层烟气,却被镜子吸收。 看到这一幕,我掐灭三尸香,基本可以确认,凶手就藏在镜子里。 “走!” 我给老九使了一个眼色,一前一后,护着赵峰走出了厕所。 赵峰很配合,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发现什么了?” 走出厕所后,赵峰才开口问。 “镜子不对!”我说道。 “镜子?”赵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凶手可能藏在镜子里?” “对!” 我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赵峰问道。 “引蛇出洞!”我回道。 确认凶手在镜子里,事情便简单很多。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把镜子从墙上起下来。 但这种方法,不太好弄,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 三阴汇聚之地的鬼门,没有一点阴气,原因其实很简单,阴气很可能都被镜子吸收了。推荐TV// 这面镜子,很可能已经长在了墙里,想要起出来,除非将墙砸开。 最好的办法是引蛇出洞,将那个凶手从镜子里面引出来。 从四个死者的情况来看,四名死者有几个相同点,那就是身材高挑,身段丰满。 所以,想要把凶手从镜子里面引出来,方法很简单,再找一个身材高挑,身段丰满的女人就行。 不过这种方法相对危险,但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地方。 想到这,我看向了老九。 “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害怕!”老九哆嗦着说道。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公园2 “来,老九,你不是一直想要追求刺激吗?哥今天晚上让你玩把刺激的!”我走过去,搂住老九的肩膀,蛊惑道。 “哥,你是不是想让我扮女人?”老九一眼窥破了我的企图。 “怎么样,干不干?”我问道。 “不干!” 老九直接反对,说道:“那样还不如杀了我!” 我挠挠头,看老九的样子,是打死也不男扮女装了,那咋办? 我看向赵峰,赵峰看了看我,想了想道:“这个交给我吧,我手底下有两个符合条件的!” 说到这,赵峰一顿,说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放心吧!”我点了点头。 确定引蛇出洞的计划后,我们立即行动,赵峰负责引蛇出洞的人,我和老九负责埋伏。 赵峰派人,把公厕从里到外,好好打扫了一下,我和老九混在其中,离开的时候,我和老九藏在了女厕的一个隔间内。 至此,往事具备,只欠东风。 下午六点,傍晚时分。 一个女人走入女厕,径直来到隔间前,轻轻敲了敲,打开了隔间门,给我使了一个眼色,迈步走了进来。 “去吧!” 等了片刻,我蠕动了一下嘴唇,只是对了一下嘴型,没发出声音。 女人点点头,转身向外走,来到洗手池前,一边照镜子,一边拿出口红补妆。 我透过隔间的门缝,用眼角的余光瞥着。 死在洗手池前的四个女人,都是胸口中刀,所以,这位最需要防备的就是被人捅刀子。 对此,赵峰准备的其实很充分,他让这位在胸口塞了防护装备,专门对付刀子。 要知道,之前的四个女人,都是胸口中刀,防护装备是碳纤维的,非常硬,想要捅穿,非常非常难。 涂完口红,镜子没有任何异样,女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我也有些意外,女人为了把镜子里面的鬼钓出来,特意磨蹭了一会,一个口红,他涂了将近两分钟。 眼见着鬼没被钓出来,女人有点急,但依旧没露馅,非常自然的抿了抿嘴,又有小拇指点了点嘴角,蹭去多余的口红。 做完这个动作,还是没有动静。 女人故意咳嗽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假装洗手。 洗好手,女人甩了甩手上的水。 “要纸吗?” 就在这时,一道空洞的声音自女厕的门口响起。TV首发 这道声音响起的一刹那,我心里一动,那个鬼出现了,但又有些奇怪。 整个过程中,我一直在盯着镜子,镜子并没有任何异常,那这个鬼,是从哪里来的? 可惜,以我的角度,能看到老九,也能看到镜子,唯独看门口,有些费劲。 “要!” 女人的声音这时响起。 我想了想,冒着暴露的风险,将隔间的门推开一条缝,探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门口。 “卧槽!” 看到摄像头里面的画面,我有些震惊。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妆容精致,身高在一米五左右的女孩。推荐TV// 女孩穿着一身老式的校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手上拿着两卷手纸,一卷是淡黄色的,一卷是红色的。 “你要红色的,还是黄色的?”女孩歪着头,眯眼看着女人问道。 “这卷纸,怎么是红色的?” 女人没有选择,而是指着女孩左手的纸问。 “因为……” 女孩拖着长音,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纸,然后抬头,用一种诡异的声音说道:“因为这卷纸染着我的血啊!” “那我选黄色的吧!”女人说道。 “好奇怪啊!” 女孩再次歪头看向女人,说道:“你不怕吗?你怎么不叫呢?她们都叫的!” “啊!” 女人低头看了看女孩左手上的纸,一滴滴殷红的血从纸上滴落,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血腥味,非常浮夸的向后,双手捧心,尖叫起来。 这一嗓子,差点把我的手机吓掉,女人的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你怎么和她们不一样?” 女孩喃喃着,眼里浮现出一抹奇怪的情绪。 “别过来,别过来!” 女人继续表演,一边后退,一边尖叫,演技浮夸到我都看不下去了。 “死,你该死!” 可能是女人的尖叫刺激了女孩,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女孩脸色的疑惑之色突然消失,整个人突然向前漂移,迅速逼近老九。 女人这时已经退到了墙角,张嘴疯狂的叫着。 我和他之间,不到一米。 伴着尖叫声,女孩袭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捅向女人。 本来还尖叫的女人在匕首捅来的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小心!” 我在同时从推开隔间门,对着女孩的脖子,一刀捅出。 距离太近,女孩又一点防备没有,一击而中。 以鬼头刀为原材料制成的短刀几乎全部捅入了女孩的脖子,女孩动作一僵,脑袋转了九十度,看向我,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血色。 接触到那片血色的一瞬间,我的意识一空,被拉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依旧是一个厕所。 和之前不同的是,厕所内的味道很差,靠墙的一侧,是尿池子,尿池子对面,是一排蹲位。 一个身材瘦小的女生被三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堵在墙角。 “行啊,刘娜娜,你以为躲在男厕所我们就找不到你了?”打头的一个女生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在女孩的脸上。 “我没有!” 被称作刘娜娜的矮小女生带着哭腔反驳道。 “没有?” 另外一个女生又是一巴掌,“你个骚货,不是躲我们,那就是在等男生了?” “又发骚了,是不是?” 第三个女生也开始扇巴掌。 “让你发骚,让你发骚!” 一句发骚,引起了共鸣,三个女生的巴掌接连落下,打在刘娜娜的脸上,胳膊上。 刘娜娜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只能听见巴掌打在身上发出的啪啪声和一阵啜泣声。 打了一阵,可能是打累了,三个女生停下手,冷冷的看着刘娜娜。 “还敢哭?” 歇了片刻,打头的那个女生一把扯住刘娜娜的头发,将她拽起来,咬牙切齿的问道:“和我们装可怜是吧?说,你这样骗过多少男生?” “我没有!”刘娜娜哭着反驳。 “还敢说没有?” 第二个女生冷声道:“你敢说没骗江雨霏?你敢说没骗刘强?你没骗他们,他们凭什么为你出头?” 刘娜娜没回答,只是抿着嘴,小声啜泣着。 “问你话呢?你没骗他们,他们凭什么为你出头,凭什么?”第三个女生连续甩了几巴掌,啪啪的声响再次在厕所中回荡。 “妈的,臭婊子!” 打了几下,可能打累了,几个女生再次把刘娜娜甩在墙角。 “大姐,这个臭婊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不来点狠得,她是不会承认的!” 歇了一会后,第三个女生看着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的刘娜娜,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怎么来狠的?” 第一个女生冷声问道。 “哼哼!” 第三个女生冷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打开后说道:“我们在她身上刻字怎么样?就刻臭婊子三个字!” 听到这个提议,第二个女生迟疑了一下,没有出声。 第一个女生眼睛一亮,立即拍手道:“好,就这么干!” “不要!” 缩在墙角的刘娜娜连连摇头,畏惧的向后缩着,可惜,她的背后是墙,无论怎么缩,都不能缩短几人之间的距离。 “大姐,不行吧?刻字太明显了,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咱们仨脱不了干系!”就在这时,第二个女生开口道。 三人对视一眼,第一个女生发了狠,说道:“没关系,她不敢说!” “你要敢说,我们就把你扒光了,扔到操场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贱样!”第三个女生蹲下来,一把抓住刘娜娜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 “别这样对我!” 刘娜娜哭着哀求道。 “妈的,老子问你,我们在你身上刻字,有人问起,你怎么说?”第三个女生一巴掌甩上去。 刘娜娜抽泣着看着面前的三个女生,哽咽道:“我就说自己刻的!” “对,就是这么说!”第三个女生啪啪的怕打着刘娜娜的脸,对于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这样还不错!”第二个女生点头。 “是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们帮你脱!”第一个女生这时开口道。 刘娜娜看着面前的三个女生,再次哀求道:“求你们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明天,我明天就转学可不可以?” “大姐,她承认了!” 这话一出,第二个女生好似发现了新天地一般,眼睛直放光。 “妈的!” 第三个女生直接甩了一巴掌,骂道:“我就说是你勾引那些男生,你还不承认?” “现在说漏嘴了吧?我就说那些男生怎么会喜欢你?你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就是因为你一直扮可怜,我让你扮可怜,让你扮可怜!” 第三个女生一边说一边打。 打了一会,她打累了,喘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二姐,今天一定要多刻几个字!” “脱!” 第一个女生眼睛一横,冷声命令道。 “我脱!” 刘娜娜的脸已经彻底肿了起来,她无助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女生,在厕所暗黄色的灯光下,开始解衣服扣子。 “你他妈快点!” 下一刻,第三个女生一巴掌甩了上去。 “嗯!” 刘娜娜哭着点头,眼底是浓浓的绝望。 片刻后,刘娜娜抱着胳膊站在三个女生面前。 “大姐,你先来,你刻好了我们再刻!” 第三个女生一脸兴奋的看着刘娜娜,将手上的水果刀给了第一个女生。 “我先刻贱人两个字,你们想想接下来刻什么字!” 第一个女生一脸兴奋的接过水果刀,在刘娜娜的身前比划着。 “不要!” 刘娜娜抱着胳膊,护着自己的身体,不住的摇着头,哀求着面前的三个女生。 “放开胳膊!” 三个女生不为所动,第二个女生更是直接命令。 “不要!” 刘娜娜依旧摇头,坚决不放开胳膊。 “让你放开胳膊你没听到是吧?” 第二个女生火了,上去就是一巴掌,拉扯刘娜娜的胳膊。 刘娜娜拼死反抗,坚决不放开。 “贱人!” 第三个女生也跟着上前,一边撕扯,一边往下拉刘娜娜的胳膊。 挣扎中,刘娜娜的身体前后晃动着,胳膊被两人拉下,露出了身体。 第一个女生拿着水果刀冷笑着上前,说道:“你们两个把住了,我要刻字了!” “不要!” 眼见着水果刀越来越近,刘娜娜发出一道绝望的呐喊,猛地挣扎起来,身体不稳之下,猛地向前冲了一下。 恰好,第一个女生拿着水果刀向前,锋利的刀尖一下子刺入了撞上来的身体,血出来了。 见到血,三个女生一愣,同时后退。 刘娜娜倒在地上,抬手握住胸口上的水果刀,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意识开始涣散,头歪倒在一边,渐渐没了声息。 “大姐,怎么办,我们杀人了?” 眼见着刘娜娜没了声息,第二个女生先慌了。 第三个女生也跟着慌了,焦急的看着第一个女生。 “别急,别急!” 第一个女生嘶吼两声,来回扫了两眼,看到了对面的坑位,眼睛一亮,说道:“我们把她扔下去,现在是夏天,等有人发现她的身体,她早烂没了!” “好!” 其他两个女生的眼睛一亮,根本没有反对,同时同意。 “来,我抬头,你们抬脚!” 第一个女生很快来到刘娜娜身前,抬起刘娜娜的头,发布命令。 另外两个女生跟着上前,一人抬起刘娜娜的一条腿,把尸体抬到蹲位前,对准蹲位空隙,同时发力,将刘娜娜丢了下去。 刘娜娜掉下去的瞬间,带出一丝回响,很快沉了下去。 第一个女生站在蹲位前,向下望了望,确认刘娜娜消失在下面后,扫了旁边的两位两眼,咬牙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好!” 那两位女生愣了一下,同时点头。 “那好,我们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离开。 厕所很快恢复了平静,除了厕所角落里面的点点血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看到这,我已经明白,我看到的是这个女生遇害的经历。 而这个案子,我知道,这是当年轰动一时的东阳五中女生坠落粪坑案。 当时的厕所都是旱厕,清理厕所,一般是夏天清理一次,冬天清理一次。 入冬后,第一次清理厕所时,挖出了一具腐烂了大半的女尸。 后来经过清理辨认,确认女尸就是失踪的女孩刘娜娜。 由于腐烂过度,没法确认死亡原因,这件案子成了悬案。 从案发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 我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是当年的受害者刘娜娜。 我现在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要杀身材高挑的女人了,她是照着害她的那三个人的形象动手的。 明白这一点后,我恢复了过来,女孩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不只是眼睛,她身上的衣服也开始变成血色。 “为什么要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 “你们都要这么对我?” 那双血色的眼睛盯着我,嘴里喃喃自语着,两行血泪自她的眼角流下,一如当年她遇害时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刘娜娜,我的心里一突,知道这位要黑化了,很可能随时变为红衣厉鬼。 我这会特想骂脏话,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看刘娜娜的情况,可能不只是变为红衣厉鬼,她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怨气,再加上我这么一搞,她搞不好会变为摄青鬼。 “我可以给你报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声喊道。 “报仇?” 刘娜娜喃喃着,身上变为血色的速度一缓,凝视着我的眼睛。 “是,我可以帮你报仇,帮你找到当年害你的那三个女生,让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连忙说道。 这个时候,我只能许诺了。 否则的话,一旦让她变化完毕,我们哥俩可能都要交待在这。 “报仇?” 刘娜娜再次重复一遍,身上的血色终于不在蔓延。 “报仇!” 我点点头,将匕首从她的脖子上拔出,说道:“我会帮你报仇!” 说到这,我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最晚三天,最快一天,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凶手,帮你报仇,否则的话,任你惩罚!” “报仇!” 刘娜娜深深凝视着我,瘦小的身体向后飘动,很快飘出了卫生间,消失在我面前,只有那一道报仇的声音,还回荡在厕所内。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报仇 “哥,这咋就没了?” 刘娜娜消失后,老九茫然的走过来问道。 “一会再说!” 我走过去将赵峰派来的手下扶起,问道:“没事吧?” “没事!”女人缓了一口气,摇摇头。 “走,有话出去说!” 我和老九一左一右的扶着女人出去。 十分钟后,公厕外。 我把之前看到的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赵峰听后皱眉道:“你是说,凶手是一个很多年前死在厕所里面的女生?” “没错!”我点点头。 赵峰沉默片刻,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证据不太可能保留,如果抓不到凶手会怎么样?” “会死更多的人!”我说道。 我是亲眼看着刘娜娜变为红衣厉鬼的,如果我在三天之内做不到帮她报仇,她绝对会和那位舍管阿姨一样,变成摄青鬼。 “这样,我们先回去再说!”赵峰考虑片刻说道。 我没反对,点了点头。 回到队里后,赵峰开始调取资料,查刘娜娜案相关的信息。TV更新最快/ / 刘娜娜的案子被称为东阳五中腐尸案,由于案发时刘娜娜的尸体已经腐烂大半,且死亡时间过长,没有过多的证据,这个案子至今还是一个悬案。 而五中腐尸案距今已经十四年,案发的时候,我还在小学。 这个案子当年轰动一时,最后却不了了之,成了悬案。 想要找到凶手,其实不难。 我看到了案发的全过程,那三个女生长什么样,我都记得。 案发时,刘娜娜十七岁,和那三个女生的年龄相当,如今过去了十四年,三人的外貌虽然会有所变化,但变化应该不大。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毕业都会有毕业照,我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出刘娜娜遇害那一年,整个五中三个年级所有女生的照片。 这一点,赵峰可以帮忙。 “你看看这个!”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提出要求,赵峰便递过来三份档案。 我接过档案,只看了第一张,便有些意外的看向赵峰,这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正是我看到的那位大姐。 我接着往下翻档案,另外的两份,分别是二姐和老三。 “你看到的是她们三个吗?”赵峰问道。 “是!” 我点点头,问道:“你这里怎么有她们的档案和照片?” “当年案发后,这三个女生的嫌疑最大!”赵峰神色阴沉的说道。 “赵哥,你的意思是说,当年已经把目标定在了她们仨身上?”我问道。 “是!”赵峰点点头。 “那为什么没把她们仨抓起来?”我问道。 赵峰的脸色更阴了,沉默半响说道:“当年由于案发时间过久,证据缺失,我们只是怀疑,而且这三个女生的家庭条件很好!” 听到这,我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叫证据缺失?什么叫案发时间过久?最重要的恐怕是最后一点,这三个女生的家庭条件很好! 看赵峰的脸色便能猜出来,肯定是这三个女生的家长找人,想办法压下了这件事。 十四年前,网络还不发达,想要压下一件事,其实很容易的。 而刘娜娜之死,又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要这三个女生不吐口,案子就成了悬案。 “更重要的是,刘娜娜父亲,没打算深究!”赵峰接着说道。 “赵哥,你的意思是说,那三家拿钱买通了刘娜娜的父亲?”我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据说是这样!”赵峰点头,想了想又道“刘娜娜是单亲,他妈在她六岁的时候和人跑了,她父亲因此染上了赌博和酗酒的毛病,刘娜娜能念到高中,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因为母亲和人跑了的缘故,刘娜娜没少被人欺负!” 赵峰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了。 说白了,刘娜娜当年是咬着牙读高中的。 我很清楚,一个女孩子,母亲和人跑了被人知道后,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这个案子,不好办!” 赵峰点了点档案,说道:“这三位如今都是公务人员,只要她们仨咬死不承认,我们根本没有办法!” “不好办?” 我看着手上的档案冷冷笑了笑,对于赵峰来说,这事确实不好办,但对于我来说,其实很好办。 有些事情,赵峰没法办,但我可以。 我需要做得其实很简单,把这三位带到悦心公园,带到刘娜娜身前,至于刘娜娜会如何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老弟,你可别犯傻!”推荐TV// 赵峰可能猜到了我要做什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三位的能量,比当年更大了!”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二十九章 镜子的秘密 “赵哥,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回了!” 我没接赵峰的话,但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你回吧!” 赵峰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老九!” 我招呼老九一声,下楼回家。 赵峰把我们哥俩送上车后,摆了摆手。 “哥,赵哥给了我这个!” 开出一段距离后,老九摸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什么东西?” 我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全明白了,这上面是那三个女生的全部资料。 之前的档案,上面有的是当年的资料,这张纸上,是这三个女生的近况,包括年龄,住址,工作职位。 靠着这个,我可以轻易找到她们三个。 “这事谁也别说!” 给我这个,赵峰是冒着风险的,一旦消息泄露,轻则去职,重则蹲监狱。 “哥,我知道轻重!”老九点点头。 三个女生,老大叫齐丽娜,今年三十二,商场经理,丈夫是公务人员,是一个实权部门的科长。 老二叫董欣薇,今年三十一,公务人员,丈夫也是公务人员,实权科长。 老三叫周虹,今年三十一,公务人员,丈夫同样是公务人员,副处长。 这三位的生活都很美满,本身职务不低,夫家同样不错,可谓是有儿有女,钱财不缺。 没人知道,十四年前,她们仨将一位十七岁的女生杀死,抛尸在厕所内。 十四年过去了,她们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比大多数人过得都好。 “呵呵!” 看完资料,我冷笑两声,已经有了决定。 这种事,搞阴谋没用。 这三个女人的家庭还有经济条件,决定了一件事,搞阴谋容易翻车。 比如发恐吓短息,说什么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刘娜娜吗? 这个短信一发,凭借对方的权势,完全可以去通信公司,通过电话号码查找机主。 现在的手机号,都是绑定身份证,不记名的电话卡,很少很少。 更甚一点,对方如果直接报警,那就更尴尬了。 就算是不报警,以她们的财力,完全可以找一个比较厉害的大神。 我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和七七配合,将这三个女人帮到悦心公园的公厕内。 她们三个的死活,由刘娜娜决定。 下了决心后,回到店里,我把事情的原委和七七说了一遍,说完,我对七七道:“你得帮我!” “好!” 七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七七来到了世纪家园小区,这是齐丽娜所在的小区。 齐丽娜是商场经理,正常情况下,她会在八点开车出门。 我和老九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出口,七七独自进入地下车库。TV手机端/ “哥,没事吧?” 七七离开后,老九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七七办事,你放心!”我撸了一把怀里的七七说道。 进入地下车库内的是七七的阴魂,以她的修为,对付齐丽娜这样一个普通人,不要太容易。 七七需要做的很简单,附在齐丽娜的身上,控制她的身体,前往悦心公园。 其他两位同理。 二十分钟后,一辆棕色奥迪从地下车库内驶出,正是齐丽娜的那辆车。 “跟上!” 我对老九点点头。 “知道了!” 老九启动车子,跟在了奥迪车后。 二十分钟后,奥迪车停在了悦心公园门口,齐丽娜从车上走下,进入悦心公园,前往公厕。 我和老九下车,跟在齐丽娜的身后,不远不近的吊着,手机这时响了,是赵峰打来的。 “喂?”我接了起来。 “老弟,我看见齐丽娜了,你是怎么让她同意过来的?”赵峰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赵哥,今天你等着看戏就好了!”我笑了笑,没有细说。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进入公厕,而是等在外面。 等了大约十分钟,七七从里面出来,几下蹿到我身上,说道:“下一个!” “妥嘞!” 我笑了笑,没问齐丽娜怎么样了。 以刘娜娜对她的恨意,齐丽娜的结果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出来后,我们去找老二董欣薇。 刚上车,赵峰发过来一段视频。 我点开后,意外发现这是齐丽娜的视频。 视频上面有时间,能看出来,就是刚刚发生的。 视频内,齐丽娜面色僵硬的从公厕内走出,走到公厕旁边的草地上,屈膝下坐,抱着自己的膝盖,痴痴的看向远方。 透过视频,可以看到,齐丽娜脸色铁青,眼睛好似一渊深潭,一眼看不到底。 她被刘娜娜附身了。 视频很短,只有一分钟。 我这边刚看完,赵峰又发来一条文字:齐丽娜怎么了? “没事,赵哥,你等着看戏吧!”我没细说,简单回了一条。 公厕内有监控,这一点,我知道。 监控是第二起命案发生后安装的,但一直以来,没多大用。 第三起第四起命案发生时,监控内是一片雪花,什么也看不到。 就算是昨天,监控也没拍下什么东西。 今天拍下这一幕,基本可以确定,是刘娜娜故意为之。 这么多年来,刘娜娜最大的执念就是报仇。 如今机会到来,她是不会放弃的。 而简单的报仇,已经不足以消除她心头的怨气。 她会怎么做,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她一定会在这三人认罪后,再弄死三人。 和对付齐丽娜一样,我带着七七先后来到那两位的工作单位,然后让七七行动,附在那两位的身上,将她们依次带到悦心公园。 忙活了一上午,当年的三姐妹终于凑齐了,见面的地点,就在公厕外。 刘娜娜依旧附在齐丽娜身上,七七附在周虹身上,老二董欣薇呈昏迷状态,靠在齐丽娜的身上。 当七七控制着周虹,来到齐丽娜身边时,齐丽娜缓缓扶着董欣薇站起,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久不见!”TV更新最快/ / 这四个字,冰寒刺骨。 说完,齐丽娜仰头望天,两行泪水自眼角滴落。 “呼!” 深吸了一口气后,齐丽娜扶着董欣薇往厕所里面走,七七控制着周虹跟上。 当三人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赵峰的车到了。 “上车!” 看到在公园外徘徊的我和老九,赵峰招招手。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同时走向赵峰。 赵峰的车一辆灰色的面包,上车之后,我才发现,里面另有乾坤。 车上有一套视频监控设备,能看到公厕内的情况。 齐丽娜三女此刻在男厕,董欣薇跌坐在贴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上,昏迷不醒。 周虹靠着董欣薇,同样昏迷不醒。 齐丽娜站在两人的面前,神色一阵变化,眼中除了恨还是恨。 就这么看了两人将近三分钟,董欣薇哼了一声,首先转醒,然后是周虹。 “这是哪?” 醒过来后,董欣薇还有些迷糊,下意识问了一句。 下一刻,董欣薇看到了站在面前的齐丽娜,面色一变,道:“大姐?” 叫完后,她又发现了靠在她身边,正揉着眼睛的周虹,面色又是一变,“老三?” “老二,大姐,你们怎么在这?” 周虹也回过了神,意外的看着董欣薇和齐丽娜。 “你们还记得这里吗?” 齐丽娜缓缓蹲下,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记得什么?这是哪啊?” 董欣薇可能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捂着鼻子打量起四周。 “这不是男厕所吗?我怎么在这里?”周虹也发现了不对。 “是啊,我们怎么在这里?”齐丽娜伸出手,温柔的替董欣薇理了理发丝,用一种异样的语气说道:“老二,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吗?我们就在这里,杀了刘娜娜!” “大姐,你说什么呢?” 董欣薇猛地打开齐丽娜的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董欣薇脸上立即出现了五个指印,“老二,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就是这样打她的!” “大姐,你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当年的事,谁也不许提!”周虹推了一下齐丽娜,尖着嗓子喊道。 “不提就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齐丽娜的脸抖的冷了下来,问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管他是什么地方,我要走了!” 周虹从地上爬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齐丽娜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周虹的头发,向回一拉,再向地上一甩,一道痛苦的哀鸣声中,周虹倒在了地上。 齐丽娜蹲下来,按着周虹的头发,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年,你就是这么对刘娜娜的,你忘了吗?” 看着齐丽娜那双向外凸起,泛着血丝的眼睛,周虹终于怕了了,带着一丝哭腔道:“大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 齐丽娜突然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手却再次扬起,然后猛地扇下来,啪的一声中,周虹的脸上也多了五个指印。 “你他妈疯了?” 董欣薇爆发了,爬起来冲向齐丽娜,抓着她的肩膀吼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提她干嘛?” “你想让你儿子知道他有个杀人犯的妈吗?”董欣薇狰狞着吼着。 “所以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心安理得的过幸福美满的日子,对吗?”齐丽娜冷冷的看着董欣薇,声音冷得让人发寒。 董欣薇一下子愣住,又爆发道:“那还能怎么样?我们不说,没人知道我们当年干了什么?也没人会追究,刘娜娜已经死了十四年了,十四年了!” “大姐,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十四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谁也不提当年的事,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周虹跟着说道:“我们这些年不是过的很好嘛?你为什么要提?” “贱人?过的很好?” 齐丽娜突然笑了起来,“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还认为她是贱人?” “她是不是贱人很重要吗?大姐,她已经死了,死了!”董欣薇摇晃着齐丽娜的肩膀说道。 “所以,你们对于当年做得事,没有一丝后悔,对吗?”齐丽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的问道。 “大姐,你是不是疯了?我们三是怎么说的,你都忘了吗?”周虹红着眼睛看着齐丽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那事不怪我们,都是刘娜娜太贱了,如果不是她勾引男人,我们也不会为难她,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这事不怨我们,都怨她!” “大姐,别因为那个贱人,伤了我们三个的感情!”董欣薇跟着说道。 “呵呵!” “呵呵!” “呵呵!” 讥讽的笑声再次响起,齐丽娜身体不停的抖着,喃喃道:“原来这么多年,你们不但没有一丝悔意,还把事情归咎于我!” “大姐,你没事吧?” 董欣薇和周虹有些怕,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不解的看着面前的齐丽娜。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杀了你们三!” 齐丽娜缓缓的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杀了我们仨?” 董欣薇脸色一变,艰难的看着齐丽娜。 “来,认识一下,我叫刘娜娜,你们口中的贱人!”齐丽娜抬起头,一道血影从她的身体中走出,刘娜娜出来了。 “啊!” 看到刘娜娜的一瞬间,董欣薇和周虹抱在一起,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你们说,我要怎么惩罚你们呢?” 刘娜娜歪着头,冷冷的看着尖叫的董欣薇和周虹。 “求求你,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下一刻,董欣薇和周虹同时跪在地上,砰砰的磕着头。 “哼!” 与此同时,齐丽娜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到刘娜娜的一瞬间,本就苍白的脸更加白了。 “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刘娜娜喃喃着,伸出手掐住齐丽娜的脖子,缓缓收紧。 “别杀我,别杀我,都是老大指使的,不是她,我们也不会那么对你!” 在这种生死时候,董欣薇和周虹几乎同时伸手指向齐丽娜,推卸责任。 “好!” 刘娜娜莫测高深的看了两人一眼,手一松将齐丽娜放下,说道:“你们俩把她杀了,我就信你们的话!” 刘娜娜森然一笑,一滩血从她的脚底开始向里蔓延,流向董欣薇和周虹,用一种古怪的腔调说道:“谁先杀了齐丽娜,谁就可以活!” 听到这话,董欣薇和周虹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掐向齐丽娜的脖子。 “行动!” 看到这,赵峰一声令下。 我和老九对视一眼,跟在众人之后。 看到这,事情已经摆明了,这三个女人,就是当年杀害刘娜娜的凶手,再晚一点,这三位可能就要被刘娜娜玩死了。 下车后,车内的监控继续播放着。 “她是我的!” “是我的!” “你滚开!” “我弄死你!” 四只手在齐丽娜的脖子上掐来掐去,最后陷入了混战,齐丽娜翻着白眼,眼见着陷入了昏迷中。 “呵呵,我赢了,我赢了!” 良久,董欣薇从两具尸体中间爬起来,神经质般笑了起来,对刘娜娜道:“是我杀死了齐丽娜,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刘娜娜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齐丽娜和周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让开了位置。 “我可以走了,是吗?”董欣薇红着眼,身体微微向前探,一脸的癫狂。 刘娜娜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开了位置。 “呵呵,我活了,我活了!” 董欣薇一边叫着,一边向外跑。 “不许动!” 就在这时,赵峰出现了男厕,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堵住了董欣薇。 “有鬼,有鬼!” 看到赵峰的一瞬间,董欣薇脸上露出喜色,抓着赵峰的胳膊指向身后道:“是鬼,是那个鬼杀了大姐和老三,她们是被鬼杀的,你要相信我,她们真的是被鬼杀的,不是被我杀的!” “是被鬼杀的,还是你杀的,一切自有监控证明!”赵峰伸手指向墙角的摄像头,冷冷的说道。 董欣薇抬头看向摄像头,再看站在两具尸体前的刘娜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随着董欣薇倒在地上,刘娜娜身上的血色迅速的褪去,喃喃道:“好累啊,我要歇歇了!” 随着“了”字出口,刘娜娜身上的血色褪尽,化为点点的光斑,消逝在空中。 就在即将消逝的瞬间,一股吸力传来,所有的光斑全部向外飞去。 齐丽娜和周虹的身体中,也钻出两道茫然的阴魂,向外飞去。 我想都没想,追了出去。 光斑和那两个阴魂来到隔壁女厕,径直撞向洗手池前的那面镜子,进入镜子里,消失不见。 “卧槽!” 看到这一幕,跟在我身后的老九爆了一句粗口。 我则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这面镜子,这面镜子果然有问题。 赵峰也跟着冲了过来,看看我,又看看镜子,问道:“老弟,怎么了?” “没事!” 我摆摆手。 刘娜娜报了仇,事情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这面镜子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得而知。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章 真相 “哥,怎么办?” 赵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九是知道的,他凑过来,轻声问了一句。 “凉拌!” 我看了一眼镜子,如果时间充裕,倒是可以查探一下,镜子后面到底有什么! 可现在,文辛月马上就要回到东阳市,我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探查。 更何况,在我看来,这面镜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更加危险。 单凭我手上的这点东西,冒然打镜子的主意,很可能是在找死。 虽然不打算探查,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我给赵峰使了一个眼色,把他叫到外面,和他交了底,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封公园,要么封公厕。 赵峰听了沉默片刻,问道:“那面镜子,你处理不了吗?” “处理不了!”我实话实说。 “那好,我明白了!”赵峰没多说什么,回到厕所内,继续处理那三具尸体。 我和老九的任务完成,也没多待,带着七七回家。 这个案子,本身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一个复仇的故事。 “哥,不对啊,刘娜娜的魂,怎么没被那面镜子吸走啊?” 回到店里以后,我弄了两个菜和老九一边喝一边聊着。 “是啊,我也很好奇!” 我抿了一口酒,这也是我不想探寻镜子后面到底有什么的原因之一。 这个案子,表面看起来很简单,但背后的疑点并不少。 刘娜娜死了十多年,为什么早不出来报仇,晚不出来报仇,偏偏在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候出来? 这是其一。 还有,悦心公园建成八年多了,那所公厕建成的时间稍晚,但也有四年多了,这段时间内,刘娜娜的魂在哪了? 这是其二。 第三,公厕虽然建成四年多,但前后经历了三次改造,最后一次改造是在一年前,那面镜子,也是在一年前镶嵌上去的。 一个小小的公厕,有必要前后改造三次吗? 我很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但肯定和镜子后面隐藏的东西有关。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刘娜娜被吸入镜子内,是在怨气褪尽,即将消散之时,而那三位的魂,则是在怨气正浓的时候。 这就有点不对了,怎么还搞上区别对待了? 还是说,有人或者某种东西能够操控那面镜子? 正是这几点,让我不敢轻举妄动,我怀疑,那面镜子是人为设置的一个陷阱。 我把情况和老九一分析,老九点点头,吧嗒吧嗒嘴,说道:“老板也说,到此为止!” “文辛月什么时候回来?” 老九把这事告诉文辛月我不吃惊,这事没什么指的隐瞒的。 “明天上午!”老九说道。 “嗯!”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吃饱喝足,一觉到天亮,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 下楼洗漱,刚从卫生间出来,文辛月到了。 几天不见,文辛月憔悴了很多,看到我,文辛月开门见山道:“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时间确定了,就在三天后!” “不改了?”我问道。 “不改了!”文辛月点点头。 “能说一下,北山精神病院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问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文辛月摇摇头,说道:“三天后,自然揭晓!” “我去需要做什么?”我问道。 “血祭!” 文辛月深深看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 “血祭?” 我不解的看着她,血祭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陈家父子不会是想要用我的命献祭吧? 要是这样,我没有去的必要,这他妈的是九死一生啊! “确切的说,是需要你的血!”文辛月说道。 “不是,文老板,咱们能不玩虚的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盯着文辛月的眼睛说道。 文辛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一旁急的够呛的老九,说道:“他们需要你的血解封!” “我的血解封?”我更加迷糊了。 我就一个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活了这么久,还是一个纯纯的童男。 但像我这种童男,非常好找,陈家父子,包括他们背后的无为子,没有必要耗费这么大的劲,非得用我的血解封。 从文辛月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为了把我请过去,陈家父子付出的代价很大,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文辛月背后的玄门为了利益起了纠纷。 “对,要用你的血解封!”文辛月有点含糊其辞,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要用我的血解封。 这样的文辛月,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看着文辛月沉默不语,文辛月开始还和我对视,渐渐的,她低下头,错开眼神,不知道想着什么! 看着这样的文辛月,我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些事情会围绕我发生。 从遇到七七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找上了我。 地下尸库,六十八中,十三路公交车…… 东阳市十大凶地,我几乎没有错漏,全都去了个遍。 以前我还以为是自己天资聪颖,这些地方,除了我去破除,没人能破,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 原因很简单,需要用我的血去解封,那么这个封印,必定是以我的至亲之人的血封印的。 爷爷去世的原因找到了,那个封印,是爷爷下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用我的血解封。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选中。 从我开店的那一天起,一切就已经注定。 “我懂了!” 想清楚这些,我收回目光,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文辛月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陈师傅,你只需要负责解封,之后是走是留,全凭你意!” 说到这,文辛月把车钥匙扔给老九,说道:“老九,我后备箱有东西,你去拿一下!” “哦!” 老九看看我,又看看文辛月,出门去拿东西。 “陈师傅,以你和老九的关系,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老九出去后,文辛月回头看了一眼,再次回过头,神色凝重很多。 “你说!”我淡淡的说道。 我倒是很想知道,文辛月想要和我说什么! 到了现在这会,我对于文辛月这个人,说不上有多恨,但观感肯定不好。 我可以确定,她接近老九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搭上关系,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不纯。 更为关键的是,她接近老九,是在一年以前,那个时候,我爷爷去世没有多久。 也就是说,封印的事,她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否则的话,她没必要接近老九。 我不知道爷爷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但从爷爷拼了命去封印可以得知,那个封印一旦破除,危害很大。 在我看来,那个封印最有可能的就是对阴阳河的封印。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 “这次进入北山精神病院,非常危险,我希望你不要带老九!” “还有,解除封印后,陈师傅你最好立即离开,不要深入,更不要进入封印内部,否则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文辛月说到这,侧头向外看了一眼,说道:“老九要进来了,先说到这!”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板,这里面是什么啊?” 老九是提着一个行李箱回来的。 “好东西!” 文辛月走过去接过行李箱,打开后,里面摆着五个盒子。 五个盒子大小不一,有长条形的,有方方正正的。 文辛月打开长条形的盒子,里面是一柄通体紫黑色,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木剑。 “百年雷击木木心制作的驱魔剑!” 文辛月将木剑取出,递了过来。 我接过后颠了颠,入手颇沉,带着一股沉香,剑脊有洗练过的痕迹,上面开有血槽,血槽内有一条红色的痕迹。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辛辣味传来。手机端 一秒記住→m.\B\iq\u\g\\o\m\。 “朱砂合剂?” 我问道。 “没错!” 文辛月点点头。 所谓的朱砂合剂,和画符用的符墨差不多,是以一种以朱砂为主料的破邪材料。 这种合剂很贵,不说别的,用来配置合剂的朱砂,选用的是泉山朱砂,这种朱砂,单价堪比白银。 文辛月可是下了血本了,这样的一柄木剑,起码百万以上。 就这还是对低估价,不论别的,单看这柄剑选用的材料,也就是雷击木本身,恐怕就已经要一百万以上了。 “还有这个!” 说话间,文辛月打开了另外一个长条形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柄铜钱剑,所谓红丝缠剑,说的便是这柄铜钱剑的情况。 红丝是特质的红铜丝,铜钱是百年以上的铜钱,我看了一眼,一水的乾隆通宝。 乾隆通宝倒是不怎么值钱,但一百零八枚铜钱组合在一起,制成这把铜钱剑后,价值陡升。 保守估计,也得在二十万以上。 我算看出来了,文辛月是打算用法器来补偿我,或者说是当做我这次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报酬。 看过铜钱剑后,文辛月打开了第三个盒子。 第三个盒子内,安安静静的躺着十根香。 我拿起一根,凑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臭味冲鼻而入。 我拿起第二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还是那股子臭味。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三尸香!”我抬起头,看向文辛月。 “没错,这十根都是三尸香!”文辛月点点头。 “大手笔!” 我竖起大拇指,示意文辛月继续开盒。 文辛月笑了笑,打开了第四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紫色的符箓。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紫色的符箓。 “这是符之一脉仅剩的几张紫色符箓之一,归你了!”文辛月拿起盒子,递了过来。 我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玄门五术,符术是山术里面的一个分支。 太爷爷的笔记上对于符箓有过记载,说符分五色,紫色为尊。 打死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见到了一枚紫色的符箓。 雷击木,铜钱剑,还有三尸香,这些我之前都在文辛月给的清单上见过,可这枚紫色的符箓,我见都没见过。 这么说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么一张符,我前面三个的价值都高。 虽然价值高,但要从实用性来说,还是那两柄剑更为实用,不管怎么说,那张紫色符箓,是一次性消耗品,用过一次就没了。 但剑不同,能够常用。 见过了前面四个盒子,我现在越发期待第五个盒子了。 文辛月探手拿起第五个盒子,打开后,有些出乎我预料的是,里面竟然是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虽然说谈钱有点俗,但我们想不到,比钱更为直接,也更有价值的东西了!”文辛月将银行卡拿起来,递过来道:“这张卡的密码是六个零,里面有五百万!” “买命钱呗!” 我笑了笑,接过银行卡。 进入北山精神病院的危险,谁都知道。 我说的买命钱,不是开玩笑,而是说的实话。 这次进入北山精神病院,说是九死一生并不为过。 这一点,从文辛月给我的前四件东西就能看出来。 这四件东西,全都是保命的,尤其是那张紫色符箓。 其实我多少能猜出一些文辛月的用意,她给我这些,目的其实很简单,希望我能活到开启封印的那一刻。 对于我的玩笑,文辛月尴尬一笑,没说什么! “行了,开玩笑的!” 我毫不客气的收起银行卡。 我是开玩笑的,但是老九急了,他看向文辛月,说道:“老板,你和我说实话,你和我哥,这次是不是不打算让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 “没有!”文辛月直接否认。 “屁的没有!” 老九罕见的在文辛月面前爆了粗,“如果没有,为什么没有给我防身的东西,你给哥的那些东西,只够一个人用的!” “老九,别说了!” 我低喝一声,老九看了看我,突然笑了,道:“哥,你甩不掉我的!” 说完,他自顾自的坐下,拿出手机,在那刷手机玩。 文辛月沉默半响,说道:“东西你收好,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晚点再联系!” “好!” 我没挽留,放文辛月离开。 “哥,一世人两兄弟,你别想丢下我!” 文辛月离开后,老九开口道。 “知道!”TV手机端/ 我捏了捏老九的肩膀,说道:“铜钱剑你拿着,三尸香你拿五根,那根木剑和符箓我拿着!” “嘿嘿!” 听到我这么说,老九傻笑一声,开始分赃。 老九的脾气我清楚,不让他分赃,就代表着不让他去,到时候他绝对会偷偷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带他一起去。 认真算起来,老九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这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亲人,他也没有亲人的。 至于他那八个姐姐,早就不认他,和他划清界限了。 分赃完毕,我接到了林楠的信息,就一句话:解封后不要深入,否则有生命危险!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回了一句。 “阴阳河下危险重重,具体可参考阴魂镇和酆都城!”林楠回道。 看到这个回答,我知道问也白问。 阴魂镇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根本不知道,网上对于阴魂镇的描述,只有一句话,晚上的阴魂镇和白天的不一样。 至于酆都城,说什么的都有。 关键是,酆都城现在很平安,很多年没传出有灵异事件了,流传到现在的,都是几十年前流传的老段子。 所以,阴阳河内到底有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虽然如此,但从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以判断出,阴阳河内绝对不太平。 放下手机,我放弃了和林楠交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重要的内容。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切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三天后进入北山精神病院。 我默默的想了想,陈家父子为此准备了十年,甚至不惜搞出了东阳市十大凶地。 准备了这么久,陈家父子的底牌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还有那位无为子,他的布局,比陈家父子更久远,起码一百年以上,七七就是牺牲品之一。 除了七七,还有另外三位七七的同类,更别提我从六十八中操场挖出来的那具僵尸了。 我越想越是心惊,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无为子是为了复活他那位被毒死的爱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无为子到底有什么打算,没人知道。 这也是七七自闭的原因,被压在塔下一百年,她本以为,无为子把她镇压,是因为失去了挚爱。 在七七的心里,无为子的形象一直是高大的,如今一招崩塌,所以她才会自闭。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等了这么久,被算计了这么久,我也累了,现在终于要等到真相揭晓的那一刻了。 三天的时间转瞬及至。 三天之后,文辛月亲自开车,送我和老九还有七七去北山精神病院。 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到了这会,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到达北山精神病院后,让我有些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是,有人在精神病院门口接我们。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血池 “是他?” 见到北山精神病院门口的那个人,我一时有些错愕。 “陈伟翔?” 老九干脆叫出了声。 “是我!” 陈伟翔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跟我来!” “哥,我就不和你进去了!”老九突然拉住我。 我一愣,笑了笑道:“行,等我出来!” “哥,你不出来,我进去找你!”老九捏了捏我的胳膊,呲牙一笑,说道:“回来咱们哥俩喝一场!” “好!” 我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跟在陈伟翔身后,迈步走入北山精神病院。 我知道老九是怎么想的,他不是怕死,他是害怕拖累我。 这次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和以往不同,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我根本顾不上老九。 老九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我不出来,他会进来。 一路向前,走到正楼前,陈伟翔顿了一下,仰头向上望了望,呼吸有刹那的急促,随即恢复正常。 我有些不解,但没说什么,跟着他进入楼内。 进入大楼,陈伟翔站在一楼大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没有急着往里走。 我轻轻撸了撸七七的头,到了这一步,急也没有用,便和陈伟翔一起等待。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做下这一切?” 等了将近一分钟,陈伟翔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确实很好奇!” 我点头承认,又道:“对于你和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也有一定的猜测,你们父子两个,一个是为了复活妻子,一个是为了复活母亲,是这样吗?” “是!” 陈伟翔很痛快的承认,看他的样子,好似放下了某种心事,又好似非常紧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在害怕吗?”我问道。 为了这一刻,他们父子准备了十年,甚至更久。 所以,我有些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一旦实验失败,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走吧!” 陈伟翔没有回答,而是吐出一口气,迈步踏上楼梯,大步向前。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向上。 陈伟翔走的很快,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四楼,他的样子很像是赌徒梭哈,激动而又紧张。 来到四楼后,他的脚步陡然变慢。 我没催他,和之前一样,他快我就快,他慢我就慢。 不过我有些意外的是,陈伟翔好像真的要带我上五楼。 我原本以为,复活实验和阴阳河有关,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根本搭不上边。 按照之前林楠和我说的,阴阳河属于地脉的分支,位于地下,可他把我带到了五楼。 虽然满肚子的疑惑,我依旧没有开口询问,而是趁着这个机会,仔细感觉着北山精神病院和以往的不同。 之前来北山精神病院的那几次,一楼还好,一旦进入二楼,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而现在,我已经走到了四楼半,却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唯一的感觉便是静,非常的安静。 没有锁链的哗哗声,没有莫名出现的笑声,也没有怨魂的哀嚎声,这里静的让人心悸 来到五楼后,陈伟翔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搭在拦在楼梯口的铁门上,开始用力。 一阵哗啦声中,铁门被拉开,陈伟贤迈步而上,让开一个位置,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看了他一眼,迈入铁门。 进入的一瞬间,我全身一滞,心头涌上一股特别的感觉,心脏急速的跳了起来,发出一阵咚咚的声响。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我没急,也没慌,但心脏这种跳动的频率,和发出的咚咚声,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根本就没法控制自己。 陈伟翔没动,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将近一分钟,我终于适应了心脏跳动的节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恢复后,我第一时间看向陈伟翔,想要一个解释。 没等他开口,我又一次听到了咚咚的声响。 这一次,不是我的心脏。 “你听到了,是吧?” 愣神的一瞬间,陈伟翔靠了过来,红着眼睛,用一种几乎疯狂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说心跳声吗?” 我下意识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动手。 “对,是心跳声!”陈伟翔点点头,又问道:“所以,你听到了,是吧?” “听到了!” 看着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我下意识点头。 “我们走吧!” 陈伟翔满意的一笑,缓缓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向里走。 “莫名其妙!” 我暗自嘀咕一句,不知道陈伟翔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对于陈伟翔这个人,我的印象很深。 记忆里,我俩第一次碰面,是在二院,那一次,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给我留下了一个非常深的印象。 “阴鹜诡诈!” 这是我对陈伟翔的第一印象。 在那之后,陈伟翔的一次次出手,加深了这种印象。 而现在的陈伟翔,更像是一个神经质的癫狂青年,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阴沉,代之的是狂热。 随着陈伟翔沿着走廊往里走,每走一步,响在耳边的心跳声便加重一分。 我勉强压下心头的好奇,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五楼发生过一场大火,那场大火将整个五楼烧毁,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啊基本看不出有大火的痕迹。 走廊的墙壁上涂着白漆,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个电线,电线上连着一个个散发着淡黄色灯光的灯泡。 靠墙一面的窗户上,遍布着绿色的蔓藤,遮住了阳光,让整个五楼的光线都很暗,只能靠着头顶的灯泡提供光亮。 沿着走廊走出了十多米,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外面的温度在十度以下,冬天马上就要到来,树早就变得枯黄,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浓密的蔓藤。 不止如此,北山精神病院断电很多年了,楼里怎么会有电? 还有,开始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但我现在怎么觉得头顶的灯光有点绿呢? 我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发现了不对,灯泡里面有绿色的光点在涌动,隐约间,还可以看见一张张狰狞的脸。 我马上明白,这些灯泡里面有怨魂,或者说,提供光亮的根本不是电,而是燃烧的灵魂。 想清楚这一点,我莫名的感觉有点冷。 “到了!” 就在这时,陈伟翔在走廊正中停了下来,在他身侧,是一扇铁门。 我随着他停下,下意识撸了撸七七的头,七七安静的趴在我怀里,没有任何表示。 铁门后,是心跳声的来源。 陈伟翔侧头看了我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推开了铁门,说道:“请进!” 我能听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血腥味。 我迟疑一下,透过门缝向里面望了望。 里面的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楚。 在这之前,我以为陈家父子要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是为了解开爷爷留下的封印,但现在看来,可能是我想差了。 阴阳河不可能在北山精神病院的五楼,陈家父子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陈伟翔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增多的血丝,我悄然握紧了匕首,迈步走入。 刚进入房间,陈伟翔便跟着走入,身后传来铁门关闭时发出的响声。 随着这道响声,一道道暗红色的灯光接连亮起,房间内的情况呈现在我的眼前。 房间的正中,是一个血色的池子。 池子内满是鲜血,除了鲜血,还有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泡在池子内。 女人面容恬静,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每隔一秒钟,池子内的鲜血内便会发出咚的一声,鲜血随之向上涌动。 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陈伟翔想要复活的母亲。 在池子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满面红光的老头。 这个老头,正是已经失踪多年的陈东。 我环视一圈,房间内除了陈东,陈伟翔还有我,没有第四个人。 那三个在报告中烧死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并没有在这个房间中,不止他们三个没有出现,那个摄青鬼还有僵尸也没有出现。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念头,这是要干什么? 我没有慌,继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房间的墙壁上铭刻着繁复的纹路,所有的纹路都是以房间正中的那个血池为中心。 周围的墙壁内,摆放着一盏盏油灯,灯油内,是一张张狰狞的人脸,这些油灯的燃料,和走廊里的灯泡一样,也是人的灵魂。 房间内的一切给我的感觉便是,这口血池在通过这些纹路汲取营养。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小站宾馆,想起了那口嵌在地面的棺材。 两个场景虽然看似不同,一个是嵌在地里的棺材,一个是摆在地面的血池,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口血池其实就是棺材的改进版。 血池代替了棺材,墙内的油灯代替了嵌在墙内的尸体。 这种方法,虽然不能让人复活,但却能保持尸体不腐。 正如我之前预料的那样,陈家父子做得那五百多次实验,为的就是今天的这一幕。 每一次实验,都是积累经验的过程。 “我等了你很久了!” 陈东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看向陈东,不急不慌的问道:“等我?” “没错,等你!”陈东眼中带着一股狂热。 “等我干什么?” 握看了一眼血池中那张安详的人脸,说道:“你们的复活实验,我见过很多次,我知道你们父子想要干什么,无非是复活血池中的这个女人!”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明白,我能帮到你们什么,我毕竟只是玄门中的普通一员!” “普通吗?” 陈东咧嘴一笑,眼底的疯狂更甚了。 “难道不普通吗?” 我又一点不安,总觉得哪块不对,我似乎遗漏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陈家父子的实验,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但从血池的情况来看,貌似和小站宾馆的那个差不太多。 在我看来,这个实验非常失败。 哪怕实验成功了,他们复活的也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人,而是另外一个人。 原因很简单,太阴了,怨气也太重了。 以魂魄为燃料,以血为引,说这里是极阴之地,并不为过。 这种环境,最适合的是养尸,在我看来,血池中的这具尸体,恐怕不比我在六十八中挖出的那具僵尸差。 “不普通!” 陈东摇摇头,说道:“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想要你将我的妻子背入阴阳河!” “什么?” 我以为听错了。 “我需要你将我的妻子背入阴阳河!”陈东重复一遍。 “背入阴阳河?” 我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没错!” 陈东侧过身,深情的看向泡在血池中的女人,喃喃道:“十四年的时间,我尝遍了种种方式,但每一个实验,哪怕成功了,活过来的也不过是尸体,而不是人!想要让尸体变为人,需要的是阴阳二气,我复活的,只有阴,没有阳!” 这种说法倒是没错。 但这和阴阳河有什么关系? 按照林楠和文辛月透漏出来的消息,阴阳河内很可能藏着长生的秘密,也可能是进入阴间的通道。 无论是哪一种,都和复活没有多大的关系。 “阴阳河阴阳河,为什么不叫阴河,不叫阳河,非要叫阴阳河?”陈东似乎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盯着尸体喃喃自语着,似乎是在给我解释。 “原因很简单,因为阴阳二气的平衡,所以才叫做阴阳河,我想要做得很简单,把小曼放入阴阳河,在解除封印的那一刻,借住阴阳河里面的阴阳二气冲刷小曼的身体,获取那一丝生机!” 陈东抬起头,用一种疯狂的目光看着我,问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我看看陈东,又看看旁边同样以一种癫狂目光盯着我的陈伟翔,心底升起一丝明悟,只要我敢说个不字,这两位多半会生撕了我。 在这之前,我多少有些担心,这两位的目的。 现在知道了他们想要干什么,我反倒轻松不少,不就是背尸体吗?我答应了。 “可以!”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可阴阳河在什么地方,我根本不知道!阴阳河的封印怎么打开,我也不知道!” 这一点,我没撒谎。 阴阳河在哪里,我确实不知道。 “我们带你去!”两父子几乎同时开口。 “行吧!” 我点点头,说道:“什么时候背尸?怎么去?”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阴阳河到底在哪里? 这一段时间,我没闲着,通过各种渠道,多少也知道一点有关于阴阳河的消息。 有传说,东阳医专地下尸库还有第四层,而那第四层就连接着阴阳河。 还有悦心公园公厕里面的那面镜子,也有传说,那面镜子和阴阳河有关。 但传说只是传说,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从文辛月还有林楠的举动来看,阴阳河的入口在北山精神病院内。 但起码现在,我没发现这里有阴阳河的入口。 北山精神病院我来过不是一次两次,我很确定,这栋楼里有不为人知的密道。 否则的话,没法解释赵峰几次来查,却什么也没查到。 要知道,赵峰曾经派人在这里盯梢了很长时间,却一无所得。 可以确定的是,陈辉三个藏在楼内,他们是人,不是鬼,是人就要喝水吃饭,几个月的时间,赵峰派来的人,根本没发现有人外出,也没发现有人运送食物进来。 这样一来,只有一个解释,这栋楼内有密道。 为了寻找密道,赵峰甚至做出了砸楼的举动,即便是这样,也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密道。 今天再次来到北山精神病院,一路上来,除了陈家父子和血池内的女人,我没看到第四个人。 那些人哪去了? 不用想,肯定是进入了密道内。 陈家父子让我背尸进入阴阳河,我一个大活人,如果背着一具尸体到处乱跑,肯定不行。推荐TV// 所以,阴阳河很可能就在这栋楼内,甚至在那个传说中的密道内。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你猜到了,是吗?” 陈东笑了笑,说道:“没错,阴阳河就在这栋楼内!” “这栋楼内?”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很意外。 赵峰前后找过几次,我也来过几次,但我们都没找到密道,更别提阴阳河了。 “没错!” 陈东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了血池内的尸体,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先把尸体背起,我们边走边说!” “好!” 背一具尸体而已,我没什么可说的。TV手机端/ 我走到血池前,背对着血池,等着陈家父子将尸体捞出来放在我背上。 “稳住!” 下一刻,我听到哗啦一声,然后是陈东有点奇怪的声音。 “嗯!” 我应了一声,便感觉背上一沉,尸体落在了我的背上,然后便是一阵钻心的痛,有东西刺入了我的背部。 “草!”我下意识喊了一声,向前踉跄一步,刺入我背部的,不是一个,而是很多很多个。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密道 “银针渡体!” 剧烈的疼痛中,我脑子里闪现出这样四个字。 背上的女尸,不是正面伏在我的背部,而是和我背对背,她的背部,已经事先插入了银针。 这种银针,两头带尖,中间是中空的,有些类似打吊瓶时的针头。 她伏在我的背上后,银针的一头刺入我的体内,一头刺在她的内体,由于银针是中空的,我们俩的血液会混在一起。 更为确切的说,我的血会进入她的体内,补充她的阳气。 陈家父子玩的这一招还真是高。 “对不住了!” 对于我爆的粗口,陈家父子的回应很简单,四个字过后,又把尸体向前推了推,银针完全刺入了我的体内。 “嗯!” 我哼了一声,事已至此,反对也没用了,只能忍着。 银针渡体这种方法,对于我来说,损失的只是一点血,还有就是,我要忍着痛。 除了这些,没有太大的损害。 缓了一下,适应了背上的疼痛后,我吐出一口气道:“走吧!” “伟翔,看好你妈!” 陈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迈步向前,在前面带路。 从五楼出来,一路向下,一直来到一楼大厅,才停下来。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已经适应了背上的刺痛感。 北山精神病院内有密道,这一点,不只是我,所有人都知道,但密道在哪,没人知道。推荐TV// 一路从五楼走到一楼,也就是说,密道在一楼。 上次赵峰过来查密道,重点排查的就是一楼,可是一无所得。 我非常好奇,密道到底在哪,浓烈的好奇心甚至压下了背上的疼痛感。 “开门!” 停在大厅后,陈东绕到楼梯背面,跺了跺地,向后退了一步。 话音落,楼梯背面的地面上,向上凸起一块,随即整个向上掀起。 “卧槽!” 看到这一幕,我目瞪开口,上次过来,我明明记得,赵峰派人砸这里了。 上次过来,一楼是重点排查对象,赵峰恨不得把一楼的水泥地面都掀开,尤其是犄角旮旯。 楼梯背面这块地方,称得上是重点。 当那块一米见方的地面完全掀起后,我总算是知道,上次为什么没有查到异样了。 掀开的部分,分为四层。 最上面一层,是水泥,水泥下面是土层,土层下面是泡沫板,泡沫板下面是木板。 这四层,最上面的水泥最薄,五六厘米左后厚,土层的厚度超过二十厘米,然后是泡沫板和木板。 四层加在一起,得有半米多厚。 这个厚度,一锤子砸下去,和砸在实地上的感觉基本一样。 而且楼梯背面本就狭窄,非常不易挥动锤子,就算是用仪器探测,也发现不了什么,更何况,绝大多数电子仪器在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后便会失灵。 其实这个地方我们不是没有想到过,正是因为想到过,才会想不到,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普通了。 我当时还以为密道在北山精神病院的左侧墙体,认为整个左面的墙体是中空的,现在看来,真的是非常可笑。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起来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地面被掀开后,陈东率先下去,我排在中间。 以洞口的宽度,我背着女尸正好能下去。 进入密道的一瞬金,一股阴寒袭来,刺激的我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冷和背上的女尸不同,背上的女尸是单纯的阴冷,没有别的感觉,但这下面,是阴怨之气特有的那种阴寒,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而且下面的路很不好走。 密道是斜向下的,角度在六十度左右。 左右两侧宽在两米左右,高度在一米七左右,我需要半躬着身体,才能正常行走。TV手机端/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倒没什么,可我背上还有一具女尸。 半躬着身体走的后果便是,银针刺的更深了,我默默估量了一下,刺入我体内的银针,最少也有两厘米长。 通道内没有照明装置,光亮是由陈东前面的人发出的。 那人手上拿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通道内摇晃,隐约间还能听见一阵哀嚎声。 不用想,那盏油灯内肯定有怨魂在燃烧。 密道内的阴怨之气本来就浓,这么一搞,更浓了。 沿着斜向下的通道走了大约二十多米,前面陡然开阔,一个椭圆形的空间出现在我的眼前。 空间还算可以,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这个密闭空间映衬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地面不是完全平整的,铺着一层黄土,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隐约间能闻到一股土腥味。 我环视一圈,视线被堆放在墙角的几个笼子吸引过去。 笼子是我曾经在一楼看到过的用来装人的狗笼子,我数了数,一共五个笼子。 其中的三个里面,堆放着食物之类的东西,另外两个,里面各自有一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 从他们的形状来看,这两位已经死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现在知道,狗人是怎么调教出来的了! 在这种密闭空间内,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扛不住,不说别的,单单是这种密闭空间,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发疯。 将视线从这些铁笼子上移开后,我又盯上了那位把我们引进来的人,我认识他,或者说是看过他的照片,他是陈辉。 十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死了三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虽然早就知道,那场大火不过是一个掩饰,五楼的三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一个没烧死,但知道是一回事,看到人又是一回事。 发现我在看他,陈辉对我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个笑容不但没让我平复心情,反而让我紧张起来。 这位可是一个狠人,一言不合就喜欢将人的手剥成鸡爪子。 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算是打了招呼。 除了陈辉,这里没有其他人。 我有些意外,不是要进入阴阳河吗? 我可不认为这里是阴阳河,也不认为复活实验要在这里进行。 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密道。 “陈老师,小霞说里面的情况不太好!” 就在这时,陈辉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听在耳朵里很舒服,这和他做下的那些事完全不符。 最为关键的是,他叫陈东为陈老师,言语之间,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有那么一丝尊敬。 就好似一个学生看到自己的授业恩师一样,这种态度,也太过让人奇怪。 我原本以为,陈辉和陈家父子的关系是老板和手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还有,王玉霞的关系和他们也不简单,小霞这个称呼,可是带着一丝亲昵的。 “不太好?”陈东的神色一凝。 “嗯,不算太好,我们的准备,还是有些不足!”陈辉说道。 陈东这时突然把目光转向我,看了我半响后,他说道:“没关系,走,我们这就过去!” “好!” 陈辉点点头,转身来到洞壁前,在墙壁上一拉,一扇伪装成洞壁的小门被拉开,一条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通道高一米七左右,宽一米五左右,依旧需要弯腰低头,依旧是斜向下呈六十度左右的斜角。 进入通道后,走了大约三十米左右,空间再次宽敞,温度陡然变低,这又是一个椭圆形的空间。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里的中间位置,有一个直径在一米五左右的漆黑洞口。 洞壁周围挂着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洞内照的还算亮堂,但这个漆黑洞口,仿佛能吸去所有的光线,漆黑如墨。 看着这个洞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文辛月第一次和我提出,让我进入北山精神病院探查的时候,曾经给我看过一张照片。 照片中,就有这么一个漆黑的深坑。 北山精神病院的原址是一座庙,后来庙被扒掉,却意外的发现,庙下还有一个地宫,地宫内有一个瓮缸。 抬出瓮缸后,下面就是这个漆黑的坑洞。 而瓮缸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僧人的尸体,后来才知道,这是高僧以自己的尸身镇压邪祟的一种方法。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庙的原址上建了一所疗养院,再后来,那所疗养院成了北山精神病院,之后有了那场大火,有了陈家父子的这一系列实验。 这么算下来,这个坑洞,应该当年那座庙下面地宫内的坑洞。 不止如此,我们下来的通道,恐怕就是当年的地宫遗址,只不过几次改建,地宫成了如今的模样。 仔细算算,我们刚下来是斜着向前走,进入那个椭圆形的空间后,又反向斜着向下。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就是楼梯后面那个通道的正下方,也是那座庙当年所在位置的正下方。 如果所谓的阴阳河就在这个深坑的下面,那么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那座庙存在的意义其实就是镇压阴阳河,让阴阳河无法现世。 可惜,那座庙后来被扒了,地宫里面镇压这个坑洞的瓮缸又被挖了出来。 没了那座庙,没了那口瓮缸,又经历几十年的时间磨砺,下面的东西终于压不住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陈辉,又看了看陈家父子。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抹不正常的兴奋。 “陈老师,我先下去了!” 陈辉来到坑洞前,对陈东点点头。 “小心!” 陈东嘱咐一句,陈辉翻身而下。 “该我们了!” 陈辉下去后,陈东来到坑洞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小心些!”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让我小心说的不是让我小心,而是让我小心背上的尸体。 说完后,陈东和之前一样,率先进入坑洞内。 我跟着他来到坑洞前,探头看了看。 出乎我预料的是,什么也看不到,下面一片漆黑。 这让我很意外,下面有人,不可能不照明,可我一点光的痕迹也没看到,下面只是一片翻腾的黑暗。 这抹黑暗仿佛能将光线吸收,让人看不到一丝光线。 因为没有光,我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自然不敢跳下去。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小心? “下面的深度在五米左右!” 陈伟翔这时来到我身边,指着坑洞说道:“洞壁上有绳索,一会你下去,攀着绳索就行!” 按照陈伟翔的指引,我在洞壁边上摸索了一下,还真摸到一根绳索。 有了绳索,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样一来,下去就轻松多了。 “不用担心,我就在你后面,一旦有什么问题,立即出声,我会把你拉上来!”陈伟翔嘱咐道。 “知道了!” 我点点头,扒着坑洞的边缘,顺着绳索,一点一点向下。 “阴阳河就在下面,我感觉到了!” 就在我全部身体进入坑洞时,七七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自打进入北山精神病院,这是七七第一次主动开口。 我有些意外,不过没有说什么! “那个人应该在下面,一会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七七再次开口。 这一点,不用他说,我肯定也会小心的,下面的情况不明,不小心,很有可能把命丢了。 我知道七七想说的不是这些,这段时间以来,七七好似自闭了一样,哪怕我主动找她,她也不开口。 在这种时刻,她突然主动开口,一定是想要告诉我一些东西。 但这种时候,我没法开口,我很清楚,七七在这种时候开口,一定会告诉我一些东西。 “无为子那个人我很了解,他表面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最为阴狠,我怀疑,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果然,七七再次开口,这次她说出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了。 我顺着绳索向下,动作很慢,故意拖延时间,想让七七说的更多一些。 七七能说出无为子最为阴狠,非常不易。 这么长时间以来,七七对无为子的态度很复杂,她一直想要找无为子要一个说法,想要问问无为子为什么那么对她,不肯相信,这一切都是无为子布下来的局。 但七七另外三位伙伴的经历告诉她,这就是无为子布下的局。 七七真正醒悟,是我在六十八中挖出那具僵尸以后,在之后,又经历了林楠的事情之后,七七自闭。 也是从那时候起,七七认清楚了无为子的为人。 而七七能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说明她已经看透一切,从自闭中走了出来。 她能从自闭中走出来,最高兴的是我,有她帮忙,存活的几率大了很多。 “如果阴阳河能够成功开启还好说,一旦不能,我们都会死在这!” 七七继续说着,“一会下去之后,一切听我的,事有不对,我会在第一时间提醒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七七。 七七没说什么,只是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我。 我无声的笑了笑,顺着绳索继续向下,向下的过程中,我试探着用腿踢向前后。 坑洞的前后都是洞壁,这时我已经下降了一米多,也就是说,坑洞的前半段类似于井的结构。 正想着,我又是一脚踢出,这一次,我踢了一个空。 我估算了一下下降的距离,大约下降了两米多。 陈伟翔说坑洞的高度在五米左右,也就是说,前半段基本上都是密闭结构,有些类似于井。 而后半段是中空的,下面的空间陡然扩大。 又向下了一米多后,我向下看了一眼,看到了光,也看到了处于我斜侧方的陈东和陈辉。 我看了一下距离,距离地面,有一米多高。 我缓了一口气,没急着跳下去,而是顺着绳索一点一点向下爬,然后安全落地。 我背上可是背着一个女士,银针连接着我俩,贸然跳下,银针搞不好会把肉豁开。 落地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抬头向上望了望。 我发现,视线只能看到两米左右高,再向上,看到的便是一片黑暗。 我皱了皱眉,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理。 回过头,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和上面差不多。 同样是椭圆形的空间,空间不算太大,半个篮球场大小。 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几个人,多了两个女人。 不用想,肯定是五楼没烧死的那两个,除了这两个女人,再没有其他人。 这就奇怪了,无为子在哪里? 还有,阴阳河在这里? 这里根本没有一丝水的痕迹,入目的除了岩壁就是黑黄色的土。 “呼!” 我正看着,陈伟翔也从上面下来了。 “爸,可以开始了吗?” 下来后,陈伟翔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以!” 陈东点点头。 随着陈东的点头,另外几人脸上同时露出了兴奋之色。 我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始什么啊? 我在这里面看不到一丝一毫可以开始的痕迹,这让我怎么开始。 “好!” 没等我反应过来,陈伟翔向着我身侧走来,径直走到一面墙壁前,对着岩壁上面的一块凸起按了下去。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三章 深潭 吱嘎! 那块凸起被按下的一瞬间,墙壁发出一阵磨牙般的声响,向着两侧收缩,露出一条斜向下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雾气,里面具体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陈东提起一盏油灯,向前照了照。 让人惊奇的是,油灯昏黄的灯光和雾气碰触的一瞬间,那些雾气好似有生命般,向四周溃散,露出了通道。 和之前直上直下不同,通道内是斜向下的石阶,有明显的人工痕迹。 “走!” 陈东凝神看了看石阶,迈步向下。 陈辉提着油灯紧随其后,然后是王玉霞和陈静怡。 “拿着,跟上!” 陈伟翔将一个油灯递过来,朝通道努努嘴。 我接过油灯,迈步跟在陈静怡身后,陈伟翔拖在最后。 通道左右宽一米五左右,即便背着一具尸体,只要小心一些,也不会碰触到通道两侧。 石阶湿滑,踩下去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隐约间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听到水流声,我知道阴阳河可能要到了。 我一边向下走,一边默默数着数,走过六十级石阶后,我心底隐约间泛起一丝不安。 六十级台阶,以这个通道的陡度,还有石阶的高度来看,差不多相当于外面五层楼高。 而且看情况,前面依旧没有尽头,或者说看不到尽头。 油灯的灯光所至之处,雾气消散,但一旦脱离灯光的范围,雾气又再次涌上。 我们六人,每人之间相隔在一米左右,昏黄的灯光连城一片,正好开辟出一条道路。 但我也发现一点,灯光只能在雾气中开辟出两米左右的空间,一旦超出两米,雾气便再次涌上,将灯光吞噬。 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心里还在默数着台阶数。 数到一百八十八时,我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 不说别的,单说这石阶。 在地下这种环境中开辟出一百八十多阶石阶,这种工作量有多大,有多难我很清楚。 尤其是,这种操作,还是在古代。 我估算了一下,我们这会可能已经深入地下七十米了,再加上之前的两条通道,我们这会可能在地下百米以下,而且依旧看不到尽头。 打头的陈东还在向下走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鬼打墙?” 我想了想,揉了揉七七的脑门,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螺旋阶梯!” 七七抬头看我,嘴唇蠕动下,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螺旋阶梯?” 这个答案我有些意外,向下的过程中,我没感觉到在转圈。 有了七七的提醒,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石阶的情况,还有两侧洞壁的转向,看了一会,我认同了七七的答案。 每走十阶台阶左右,洞壁都会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斜度,类似于拐角。 由于环境过于阴暗,空间又比较密闭,容易给人造成一种一直向下的错觉。 意识到这一点,我回头看了看陈伟翔,他脸上还带着之前的亢奋,看他的样子,对于通道的情况,早就有所了解。 再看在前面带路的那几位,脚步轻盈,没有一丝迟疑。 这说明,他们也知道通道内的情况,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进来。 搞了半天,唯一不知道情况只有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稳定一下心情,随着他们继续向下走。 当我数到第五百八十八时,情况有了变化。 除了隐约可闻的流水声,通道内多了一种声音,这种声音,我非常熟悉,那是人在绝望时发出的哀嚎声。 通道内响起的哀嚎声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千百人的哀嚎声合在一起发出的。 里面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的情绪莫名的低落。 “快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陈伟翔的声音。 这道声音让我的意识一清,摆脱了哀嚎声的影响。 回过神后,我脑门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如果没有陈伟翔的提醒,我差点陷进去。 这就有些可怕了。 我顿了一下,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前面的人继续往下走。 有走了一百级石阶后,空气陡然清新,前面的空间也随之开阔,我们出来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溶洞一样的环境,通道位于溶洞的一侧洞壁上。 溶洞的中间,是一条小河,哗哗的流水声就是这条小河发出的。 小河宽两米左右,深半米左右,通过油灯,可以看见,小河清澈见底。 我站在河岸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环境,符合喀斯特地貌,头顶是一根根吊锤的石钟乳,除了身后的通道出口还算平整,周围的洞壁怪石嶙峋。 出来后,陈东几人没动,而是站在小河边修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是阴阳河?” 我看着面前小河,撸了撸七七的脑袋。 七七晃晃小脑袋,表示不是。 我皱了皱眉头,这里的情况,已经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我现在身处一百多米深的地下,一路走来,除了雾气有些奇怪之外,没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小河的河水虽然清澈见底,但河面上依旧弥漫着一股雾气,需要靠灯光将雾气驱散,才能看到河底。 “走!” 在岸边修整片刻后,陈东再次发声,迈步前行。 这一次,我们是顺着小河的流向行进。 和之前一样,陈东打头,陈伟翔拖在最后。 我跟在队伍中,默默想着事。 北山精神病院内的秘密,至今为止,只是揭开了一角。 陈辉,王玉霞,陈静怡,这三个在十年前就已经烧死的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没觉得意外。 他们仨还活着,这是我早就知道的。 我这会想知道的是,那头僵尸哪去了? 前一阵,我从六十八中的操场上挖出了一具僵尸。 后来被这具僵尸跑了,有监控证明,他跑入了北山精神病院。 可直到现在,我也没见到这具僵尸。 不只是僵尸,七七的那三位小伙伴哪去了? 血狐,青蛇,刺猬,这三位早就成了那一位的棋子,在今天这个时候,它们三个怎么没出来? 不只是他们仨,还有陈家父子这些年来准备的后手,也没出现。 东阳市十大凶地,就是陈家父子的韭菜。 六十八中的摄青鬼,十三路公交车终点站,桦林镇那家宾馆内的众多阴魂,还有其他几处凶地内的阴魂,他们都哪去了? 在今天这种时候,他们为什么没出现? 最为关键的就是那位无为子,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人。 比如玄门的那些人,想要从阴阳河内得到好处,不是空口白牙,说我想要好处就能要到的。 难道说他们想要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时间,一个个念头在我的脑中闪现。 “下水!” 陈东的声音又一次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环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前面没路了,唯一的路便是中间的这条小河。 小河两侧,是渐渐收紧的岩壁。 随着陈东的声音,另外几位毫不迟疑,直接下到小河内,顺着河水向前。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跟着下河,趟着河水,跟着几人向前。 河水不深,刚刚到膝盖,只是有些阴冷,还有便是,那种哀嚎声更真切了。 走了十多米后,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脚下的感觉不对,脚下不是那种踩在细沙上的塌陷感,也不是踩在石子上的硌感,而是一种古怪的,好似踩在了皮球上的感觉。 又走了十多米后,我故意将手上的油灯向下沉了沉,然后用脚向着两侧趟了趟,河沙被踢起后,被水流冲着向前,只有片刻的浑浊。 下一刻,河水恢复清净,河底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颗颗密密麻麻,码在一起的骷髅头。 见到水底那一片惨白色之后,我的脸一僵,跟上了前面的人,继续向前。 “这条河下,码放的都是骷髅头,水下到底有多少骷髅头,我不知道,谁在河底码放的骷髅头,我也不知道!” 陈伟翔看到了我的小动作,跟着我的身后,用一种奇怪的强调说道。 我没打断他,我能感觉的到,他想继续往下说。 “你一定听到了哀嚎声,对吧?那些哀嚎声,就是这些骷髅头发出的!” “不只是哀嚎声,你看到的雾气,也是这些骷髅头发出的!” 果然,没等我吭声,陈伟贤便主动说了出来。 “这条小河就是传说中的阴阳河吗?”我问道。 “是,也不是!” 陈伟翔用一种古怪的情调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 “没解封之前,这里只能叫做阴河!”陈伟翔回道。 “阴河?” 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这里应该被称作阳河。 阴阳河不应该是有阴有阳吗? 可在这条小河内,我看到的只有阴。 陈伟翔说解封,难道解封后会释放出阳气?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陈伟翔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我想了想,还是没憋住,趁着陈伟翔谈兴正浓时问道:“解封后,这条小河会释放出阳气?” “不是阳气!” 陈伟翔的声音陡然拔高。 “禁声!” 就在这时,前面的陈东低喝一声,陈伟翔立即闭嘴,不吭声了。 我被搞得有些难受,对于这条小河,我更好奇了。 不说别的,一路走来,也有一百多米了,脚下一直有那种踩在球状物上的感觉,也就是说,这么长的一段路,河底铺的全是骷髅头。 为了验证,我刻意向着边上走,结果脚下的感觉没变,也就是说,骷髅头铺满了这条小河。 而这只是我们走过的一段,这条小河到底有多长,不得而知,但仅从这一段可以推测,这条小河内铺设的骷髅头,最少也得上万,具体有多少,暂时不得而知。 一万个骷髅头,就代表着有一万个人被砍下了脑袋。 一想到这一点,我便头皮发麻。 “到了!” 就在这时,队伍停下,陈东来了这么一句。 哗啦! 一阵响动声中,陈东从河中上岸,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前面是一个直径在十米左右的深潭。 潭水一面临着石壁,其他几面是干爽的地面。 陈东上岸后,把油灯摆在岸边,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血丝。 其他几位眼中即便没有血丝,也满是兴奋。 尤其是陈伟翔,他看我的目光带着一种狂热。 我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后将目光投向了这汪深潭。 深潭虽说是深潭,但潭水并不深,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也就一米多,最深的一处地方,到我的腰部。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深潭呈椭圆形,直径在十米左右。 按理说,不断有河水注入,潭水应该很深才对,可没有,灯光在那照着呢,最深也才一米多深。 问题来了,水哪去了? 不止如此,这里是一个密闭空间,除了来时的小河,没有其他出口。 可在这里,我依旧没有看到那具僵尸,也没有看到六十八中的那个摄青鬼,更没看到其他人。 也就是说,现场就我们几个。 这个情况有点不对,说好了都对阴阳河感兴趣,结果到头来这里根本没有人。 而且看陈家父子的情况,这里应该就是复活我背上尸体的地点,可这个情况,我怎么复活? 我看看陈东,又看看陈伟翔,他俩不吭声,我也不吭声。 “开始吧!” 就这么熬了将近五分钟,陈东吐出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一股决绝。 “嗯!” 陈伟翔的状态差不多,他咬牙点了点头,再次进入深潭中,将油灯放在了水面上。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纷纷进入深潭中,将油灯放在水面。 五盏油灯,全部放在水面后,正好围出了一个圆圈。 圆圈围好后,几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我,陈东开口道:“站在圆圈中心!” 我没有迟疑,迈步向前,进入深潭,来到油灯围城的圆圈中,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陈东没回答,而是将手放在油灯上,缓缓向下按。 其他几人也在同时做同样的事,五盏油灯被按入水中,有些奇怪的是,本来散发着昏黄灯光的油灯在进入水中后,散发的灯光变为了黄绿色。 灯光入水,将水底的情况照射的很清楚。 我趁机低头看,水底的情况和之前不同,水底没有骷髅头,只有一层薄沙。 而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寻找水眼。 小河水不断注入这眼深潭,深潭的水深却没有变化,这不科学。 这眼深潭中,肯定有水眼,将流入的河水捣走,否则的话,根本没法解释,潭水为什么没有变深。 “开始吧!” 很快,他们五人便把油灯按到了水底,并用脚固定住,陈东这时直起腰,看向我的目光中,再次带上了一种那种古怪的情绪。 “怎么开始?” 我问道。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是懵逼的。 一路走来,除了陈伟翔和我说了一点内幕,其他几人,根本没有和我交谈。 现在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开始,我哪知道怎么开始? “放血!” 陈东看着我,带着一丝兴奋吐出两个字。 “啊?” 我一脸懵逼,啥叫放血。 “放血!” 陈伟翔重复一遍,说道:“无论是割手指,还是割腕,只要放血,让血滴入水中就行!” “你确定?”我脑子有点懵,这都什么事啊! “确定!” 陈伟翔点点头。 “那行!” 我深深看了陈伟翔一眼,拿出匕首,在手腕处一划,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 有些奇怪的是,血滴入水中后,没有扩散,而是在黄绿色的灯光照耀下,凝为一束,直直的向着水底坠去。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就好似滴入水中的不是血,而是一颗石子。 我看了一眼陈东,他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但除了兴奋,还有一抹淡淡的不安。 我知道,他是在怕这次的实验不成功。 陈伟翔的表情和陈东差不多,其他三位的表情则精彩的多,我能看出来,他们更多的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回到水面,我盯着我的血,血凝为一束,还在向下坠。 看到这,我多少看明白一些,这些油灯内燃烧的油不对劲,里面的灯油很可能是尸油。 灯光承载着怨气,让我的血,凝为一束,没有扩散。 随着我的血不断滴入水中,血下坠的速度也在加快,即将落到水底。 而随着我的血不断下坠,陈伟翔和陈东的呼吸开始加重。 “到水底了!” 一分钟后,当我的血落到水底,陈伟翔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 我也在同时盯着水底看,想要看看水底到底会有什么变化。 但我失望了,我的血落入水底后,没有引起一丝变化。 “还要继续吗?” 我抬头看了一眼陈东和陈伟翔。 这么片刻的功夫,两人脸上的兴奋之色几乎褪尽,代之的是一种绝望。 “继续!”推荐TV//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对我吼了起来。 我什么也没说,依旧端着手腕,让血不断的滴入水中。 就在这时,水面出现了一道涟漪。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TV首发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阴阳河 涟漪不断扩大,向着四周蔓延,整个深潭都开始沸腾。 “成了,要成了!” 陈东眼睛一亮,颤抖的看着我,说道:“快,快,多放点血,多放点血!” “尼玛!” 我暗骂一声,松开捏着手腕伤口的手,让血流的快一点。 由不得我不这样做,这五个人可是盯着我呢,尤其是陈辉,他的眼睛一直在瞄我的脖子。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继续一滴两滴的往下滴血,他会过来在我的脖子上来一下子。 就这么任由血向下滴落,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后,原本的涟漪成了气泡,深潭好似开了锅一样,向上翻涌着。手机端 一秒記住→m.\B\iq\u\g\\o\m\。 “卧槽!” 看着翻涌的水花,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要解封了!” 与此同时,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什么解封?” 我顾不得还有五个人在旁边看着,问出了声。 “三绝阵!” 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三绝阵?” 我重复一遍,脑子里好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说道:“你是说,这里是三绝阵的阵眼?” 何谓三绝阵,这还得从三才阵说起。 风水阵法的理论基础是《易经》和《道德经》,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门,六门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 所谓无极,就是什么都没有,天地没开,一片混沌。 而两仪,就是阴阳。 三才,便是天地人三才。 可以说,三才阵,是风水里面的基础阵法。 三绝阵,是在三才阵的基础上改动而来。 虽然是基础阵法,但所有的高级阵法,都是由基础而来,看着简单,实则千变万化。 三绝阵一共三个阵眼,也就是说有三个阵口。 分别是生门、死门、休门。 对于三绝阵的布阵方法和其中的门道,爷爷和我说过。 三绝阵,配合风水地势布阵完毕后,想要破阵,非常困难。 三个阵眼,三个破阵方向。 分别是从生门入,死门出;死门入,生门出;休门入,死门出;生门入,休门出。 但无论哪一种方向,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修为稍低的,有可能被困死在阵中。 想要破阵,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找到阵眼,取出阵眼,二是以力破阵,将整个大阵破掉。 第二种方法,非常困难,所谓的以力破阵,需要将整个地势改变。 这种方法,也不是没人用过,比如民国时的那位盗墓大统领,他硬生生用炸药,炸开了一座皇陵。 这种方法,几乎不可复制。 所以,大多数人破阵,都是选择第一种方法。 找到阵眼,取出阵眼。 但第一种方法,也不是谁都能用的。 首先你要有那个眼力,知道面前的是什么阵,知道布阵的阵眼在哪里。 否则的话,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撞,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死在阵中。 关于阵法的知识,基本上都是爷爷交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搜集的资料看来的。 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三绝阵,爷爷去世之前,总和我念叨三绝阵的死门。 我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三绝阵的阵眼。 如果我没料错,这里应该就是三绝阵的死门阵眼。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原因很简单,这个三绝阵的范围太大了。 无论是爷爷交给我的阵法知识,还是我搜集到的有关于阵法的知识,范围最大的,也不过是笼罩一座山头。 可这个三绝阵,有点不一样。TV手机端/ 从河水的流向来看,这条小河,属于三绝阵死门的一段。 这一段,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是三绝阵,那么肯定有生门和休门。 一个死门,范围便如此大,那么生门和休门呢?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三绝阵的三门,必定位于三个方向,互为犄角。 死门位于地下百多米,其他两门也应该如此。 我默默的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副画面,对于三绝阵的范围,有了一个估算,只是我不能相信。 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再次将目光放在深潭中。 我现在需要做得其实很简单,找到阵眼。 其实到了这会,已经不用我找了。 沸腾过后,深潭已经安静下来,借着灯光可以看到,潭底出现了一个铜盘。 铜盘的直径在二十厘米左右,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华,躺在潭底。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到。 变化是在我和七七交谈那会出现的,潭水不在沸腾,弥漫在潭水中的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径直向着潭底落去。 当一切恢复平静,潭底出现一个散发着莹莹血光的铜盘。 这块铜盘我认识,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八卦盘。 爷爷去世那阵我还找了,一直没找到,没想到它在这里。 其实看到这块铜盘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上面的莹莹血光,既是我的血,也是爷爷的血。 爷爷将的精血封在铜盘内,当做镇眼来镇压这里。 想要解封,只能由继承了陈家祖业的我用血来解封。 怪不得爷爷去世前,一直长吁短叹的,说什么都是命! 怪不得爷爷那段形容枯槁,看起来老了几十岁。 原来根子都在这,爷爷将他的精血封入了铜盘,来加强这个阵眼。 想到这,我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心情,爷爷用命加强的封印,却被我解开了。 这个时候木已成舟,反悔来不及了。 虽然如此,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三绝阵,不是爷爷布置的。 不说别的,单说河水下面那密密麻麻,总数最少上万的骷髅,就不是爷爷能办到的。 这个三绝阵,自古有之,已经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 那座建在这上面的庙,很可能就是用来镇压三绝阵的。 可惜,那座庙被扒了,瓮缸里面的高僧尸体化为了飞灰。 如果没有爷爷的加强,这个阵早就该破了。 “把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正想着,陈东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水下的铜盘,问道:“你确定吗?” “少他妈和我废话!”陈东急了,红着眼睛骂道。 另外几位,也有些急,不善的看着我。 “呼!” 我吐出一口气,弯腰低头,将铜盘拿起。 铜盘下面,是一块铭刻着诡异纹路的板材。 没拿起铜盘时,我还没注意到,主要是这块板材呈青灰色,不显山不漏水的,根本看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用脚在水底碾了碾,发现这块板材比我看起来的要大,看形状,有些类似棺材盖。 “小心点!” 我还想再碾两下,陈家父子两个已经下水来到我的身边,将我背上的尸体取下,放入水中。 我没说什么,拿着铜盘向后退。 退了两步,脚依旧踩在那块青灰色的板材上,脚上传来的感觉很快,凉凉的,暖暖的。 凉的是阴气,暖的是气息,有点类似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没等我想明白,陈家父子已经将尸体放在板材上。 “要解封了!” 七七在我怀里蠕动一下,爪子伸出,将藏在耳朵里面的娃娃取出,悄然扔入水中。 这个时候,陈家父子将注意力放在了水下的尸体上,另外四位也差不多,都在那提着油灯看水下,没人注意我。 我退到边上,水下这时再次冒起了气泡,不过所有的气泡都是从尸体下面向上冲。 “棺材,你刚才在水底看到的那块青灰色的板子是棺材板!”七七这时再次开口,她从我的怀里站起,一双小眼睛和其他几人一样,盯着水底。 她丢下的娃娃,这个时候已经沉底。 “棺材板?” 我不解的问道。 “嗯!” 七七点点头,略有些兴奋的说道:“我见过这种棺材!” “在哪见到的?”我问道。 “在无为子那里!” 七七更兴奋了,说道:“铜棺阵煞!” “很早之前,无为子就开始研究铜棺,研究龙脉,我终于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七七的声音变了调,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不安。 “他想干什么?”我问道。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根本不知道无为子想要干什么! 无为子从民国时候就开始布局,为此准备了一百多年。 但他想要干什么,一直以来就是一个迷。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想要复活自己的老婆,但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老婆,很可能就是他有意害死的。 既然不是为了复活老婆,那是为了什么布局? 为了布这个局,死了太多了的人。 东阳市十大凶地,名义上是陈家父子搞出来的,实则是他。 死了这么多人,造了这么多孽,他到底要干什么? “长生!” 下一刻,七七吐出两个字。 “啊?”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古以来,有多少人求长生不得而知,但没人能真正的长生不老。 从秦始皇帝开始,一代代的帝王为了长生求仙问道,耗费了多少资源,消耗了多少人力,但没人能长生。 在我看来,长生不老是一个骗局或者说是一个奢望。 我没想到的是,七七给出的答案竟然是这个。 “他是道士!” 七七嗯了一声,说道:“有的人求道是为了求理,有的人求道是为了寻找真我,还有的人求道,就是为了长生!” “无为子求道,就是为了求长生,我只是没想到,他为了长生,竟然如此疯狂!” 七七攥紧了小爪子,说道:“我们都是他的棋子,为了这一刻,他谁都可以牺牲!” “这也太疯狂了吧?” 我还是不大相信,长生是虚无缥缈的,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用亲身经历说明了一件事,长生不可求,他一个道士,凭什么就有把握求长生? 我把这个疑惑说出,七七眼睛盯着水底的尸体,说道:“龙脉啊!” “龙脉?” 我喃喃着,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阴阳河的秘密就在于,每一条阴阳河都伴生在龙脉身侧!”七七非常确定的说道。 “你以为玄门那些人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借助龙脉的力量,他们可以大幅度提升修为,不说长生不老,延年益寿是肯定的!” 七七缓了一口气,说道:“但这个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一点,从阴魂镇还有酆都城就能看出来!” “阴阳河解封后,只有一段时间能利用,过了那个时间,就会和阴魂镇还有酆都城一样,成为极阴之地!” “你看水底,那具尸体要活了!” 七七指着水底说道。 我凝神看向水底,这么一会的功夫,尸体已经有了变化。 尸体在动,虽然动的幅度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尤其是那双不断转动的眼睛。 眼球转动,说明那具尸体的意识正在恢复。 看着尸体,我想了很多。 何谓龙脉,其实就是地脉,就好比人的动脉大血管。 无形的地气沿着地脉奔腾,而龙脉就是最粗最壮硕的地脉通道。 阴阳河伴生在龙脉旁,一旦现世,带来的不只是好处,还有灾难。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怨气外泄。 东阳市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严格来说,都和阴阳河的封印松动,阴怨之气外泄有关。 所有,才会有人布下三绝阵,封印阴阳河,封印龙脉。 历史上,最出名的便是刘伯温斩龙脉,绝地天通。 所谓斩,其实就是封。 所以爷爷才会拼了命的在这里加上一重封印。 而我,却解开了封印。 我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心情,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阴阳河重现于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旦阴阳河重现,带来的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 最为明显的是,很多明明应该消散的魂体会滞留在人间,化魂为鬼。 “活了,活了!” 水下,那具尸体在这时睁开了眼睛,陈家父子相对而泣。 “啊!” 可下一刻,一双苍白的手伸出,掐住了喜极而泣的陈东的脖子。 “妈,你干什么?” 陈伟翔脸色一变,想要阻止。 可那双手猛地用力一扭,咔嚓一声中,陈东的脖子歪斜,没了声息。 “爸!”陈伟翔睁圆了眼睛,哀嚎了一声,那双手再次伸出,掐住了他的脖子,又是一扭。 “卧槽!” 我见状连忙后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东的妻子已经死了二十年,我不知道陈东是如何保存他妻子的尸体的,我只知道一件事,死了这么多年,魂早就散了。 即便是尸体醒来了,醒来的又是谁呢?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谁都无法确定,醒来的到底是原来的那个人,还是另外一个人。 就好比僵尸,埋在土下多年,化尸为僵,多数僵尸并不记得生前的种种,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已经诞生了新的意识。 陈东的媳妇也是如此,尸体保存了二十多年,方法就那么几种,要么冷藏,要么以阴气温养。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以阴气温养居多。 所以,尸体里面有可能早就诞生了新的意识,而这个意识,多半对陈家父子没什么好印象,甚至是有了杀意。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年来,陈家父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复活这具尸体,为了复活尸体,他们到底进行了多少次实验,杀了多少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每杀一个人,做一次实验,就是怨气累积的过程。 尤其是实验前期,基本上都是在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做得,那里面可谓是怨气横行。 在那里面做实验,尸体怎么可能好的了。 正因为作孽太多,尸体才会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将陈家父子掐死。 我有些意外的是另外三个人的态度。 陈辉、王玉霞,还有陈静怡的态度很怪,他们并没有帮陈家父子的意愿,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家父子死在眼前。 他们仨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在尸体掐住陈东的脖子时,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后退,眼睁睁的看着陈东死在尸体的手中。 陈伟翔也是如此,这三人就那么看着。 可这三位之前的态度不是那样的,一直以来,这三位都是以陈东马首是瞻的。 我警惕的看着这三位,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打算。 还有水下的这具尸体,掐死陈家父子后,她坐在水中,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我心头的疑惑很多。 比如无为子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来,无为子为了今天这一刻,准备了很多后手。 比如那具僵尸,比如那个摄青鬼,比如七七的那三位姐妹,但直到现在,没有一个出现。 我心头隐隐有一个猜测,却不知道这个猜测是否为真。 我们这里为三绝阵的死门,那么一定还有生门和休门。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无为子现在正在另外两门之中的一个。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说,说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有第四层,还有传说地下尸库的四层连着阴阳河。 如果传说是真的,无为子现在很有可能在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第四层。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五章 阴阳河2 “哗啦!” 女尸将陈伟翔的尸体丢在一边,激起一团水花。 我悄然摸出铜钱剑,警惕的看着女尸,生出一股荒谬的感觉。 陈家父子为了复活她,前前后后算计了十几年,死在他们手上,或者因为他们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没成想,他们死在了他们拼了命都想要复活的人手上。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报应。 这父子俩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以这样一种方法死去。 “开棺!” 杀了陈伟翔后,女尸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水下。 “是!” 陈辉,王玉霞还有陈静怡同时低头应命,向着女尸靠拢。 看到这一幕,我是目瞪口呆,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三位,不是陈东做局弄出来的吗? 这么多年来,他们仨不是一直听命于陈东父子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仨怎么听命于这具干掉了陈东父子的女尸呢? 我有点懵逼,来来回回的看着这四位。 我在这看,这四位可是一点也没顾忌我,呈四角站立,看方位,正好是水下那口青铜棺材的四角。 “开棺!” 站好后,女尸再次发令。 随着命令,四人同时弯腰矮身。 “起!” 又是一道命令声后,四人同时发力,哗啦一声中,潭底的青铜棺材被抬了出来。 我向后退了一步,依旧不明白,这四位到底有什么打算,尤其是那具女尸,她好像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淡定自若的指挥着陈辉三人。 青铜棺材抬出后,原本铜棺所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漩涡,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女尸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和陈辉三人将铜棺抬上岸。 这么一会的功夫,潭水已经接近干涸,河水补充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水流下的速度。 铜棺原本的位置上,是一个长方形的深坑,潭水顺着这里向下流去。 我注意了一下,七七刚才扔入潭水中的那个替身娃娃不见了,多半是通过深坑流了下去。 回头再看岸上的四位,陈辉三人恭敬的站在一边,女尸则带着一种仪式感站在铜棺前,似乎是在缅怀什么! 片刻后,女尸向前一步,将手搭在棺材上,缓缓发力。 吱嘎!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棺材盖缓缓的打开。 我想了想,向后退了两步,带着七七上了岸。 俗话说的好,站得高看得远,站在潭底,什么也看不到,现在这个角度正好。 陈辉三人没有阻止,只是提着油灯守在棺材旁,女尸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又陷入了回忆中。 棺材中躺着的是一具女尸。 女尸一声素色衣裳,面容枯槁,眉心一点绛红色,和那张脸形成了强烈的反冲,带出一种诡异感。 “成方华!” 看到棺材里面女尸的一刹那,七七惊呼出声。 这一次,七七没控制住,不只是我听到了,另外几位也听到了。 陈辉三人虽然没动,但面上闪过一丝异色。 棺材前的女尸则是侧过头看了七七一眼。 被她这么一看,我下意识握紧铜钱剑。 下一刻,女尸回过头,盯着棺材内的女尸看了半响,弯腰伸手,点向女尸眉心的那点绛红色。 触碰到那点绛红色的一瞬间,女尸迅速干瘪风化,前后不到三秒的时间,便化为一具骷髅。 “是你?” 七七这时再次惊呼出声,“借尸还魂!好深的谋划,你们夫妻俩个把我们都骗了!” 这话一出,我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明白。 “小七七,不是我们骗你们,而是你们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女尸回头,看着七七淡淡的说道。 七七全身的毛炸起,小爪子握紧又松开,牙齿磨动,发出咯吱的声响,似乎想要冲上去,最后颓然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们四个的?” “从我生病开始!” 女尸的眼神有些飘忽,又陷入了回忆中。 “生病?”七七狐疑的看着女尸。 “我这里生了一颗瘤子!” 女尸抬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伸到一半又改变方向,指了指棺材里面的干尸。 我看看女尸,又看看七七,得,全明白了。 无为子和这位是夫妻,这位得了脑瘤,命不久矣,但又想要活下去。TV手机端/ 活下去,说的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TV更新最快/ / 病是真实存在的,有治不好,那怎么办? 放在现在,可以选择冷冻,将身体封存起来,等到科学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可以治疗时解封。 但放在民国这个时候,这种方法完全行不通! 科学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一个不科学的方法。 借尸还魂,是一个行得通的方法。 但这种方法也有弊病,搞不好容易魂、体两伤,尤其是还有人在旁虎视眈眈,比如七七她们四个。 七七还好,其他三位恐怕是巴不得成方华死。 尤其是白家的那位,最后更是亲自下场,下药害人。 无为子采取的方法很简单,将计就计,将这四个想要捣乱的家伙一网打尽。 血狐最惨,被分尸,青蛇次之,和堂口内的一众仙家被镇压,白家那位被镇压在六十八中赎罪。 认真算起来,七七算是最轻的,被压在石塔下。 可即便是处理了这四位,有些事还是解决不了,成方华有病在身,根本活不了。 那怎么办? 无为子的方法很简单,铜棺镇尸,他将成方华的尸体埋在铜棺内,放在阴阳河内,受阴阳二气滋养,期待有一天能够成功复活成方华。 这是我推测出的事实,看七七和女尸的反应,应该和事实相差不大。 至于无为子这一百多年去哪了,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后来又是怎么扶持陈家父子干下这么多事的,还不得而知。 “他为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啊!” 七七这时开口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落寞,还有那么一丝自嘲。 一直以来,七七想要的就是一个真相,就是一个为什么! 严格来说,她并没有对成方华做什么,但结果是,她被压在石塔下一百多年。 打从被我放出来那天起,七七就想找到无为子,当面问一句为什么! 可惜,无为子不想见她,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歉疚,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 总而言之,无为子没有见七七,也没有解释。 女尸淡淡的看着七七,说道:“我是他的妻!” “呵呵!” 七七讥讽一笑,不再开口。 “我能插一嘴吗?” 我看看七七,又看看女尸说道。 “可以!” 女尸点点头。 “你怎么杀了陈家父子?”我看了一眼扑在潭底的陈家父子尸体问道。 “因为他们该杀!” 女尸瞥了潭底一眼,说道:“他们干下的那些事,杀上一百次也不多,我只是要了他们的命,已经够便宜他们了!” “不是,他们干下的那些事,确实如你所说,杀上一百次也不嫌多,但这背后要是没有无为子的指挥,他们也干不成!” 我一边说一边瞄着女尸,看着她的反应。 “所以呢?”女尸反问道。 “所以,无为子的罪责不比他们轻!”我说道。 “那不同!”女尸摇摇头,说道:“无为是我了救我!” “那他们也是为了救他们的妻子啊?”我惊呆了,这他妈哪里有不同了。 无为子为了救你,搞死了那么多人就情有可原,陈家父子为了救妻子母亲,搞死了同样多的人,就该死? 这不是双标吗? “我说不同就是不同!”女尸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时间快到了,我们要走了!” 女尸抬眼看了一眼潭底的深坑,对身侧的陈辉三人道:“走吧!” 我又一次呆了,她这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啊! “不杀我?”我疑惑道。 按理说,我知道了这么多,参与了这么多,她不灭我的口吗?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用你的血解开了封印,把我放了出来,我为什么要杀你?”女尸顿了一下,看着我说道。 “我……” 我又一次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人的逻辑和正常人绝对不同。 “如果你想跟下来,也可以!”女尸接着说道。 说完,她没管我,带着陈辉三人下到潭底,依次跳入深坑中,消失在我的面前。 “真走了!” 我喃喃道,我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 “七七,你要跟上去吗?”我想了想,低头看着七七问道。 “要!” 七七看着潭底的深坑,点了点头。 “那走吧!”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踏入潭底。 坑洞看着是一个坑,下面其实另有洞天,下面是向下的石阶。 河水向下流着,发出哗哗的声响,声音在下面回荡。 我盯着看了一会,想了很多。 陈家父子是咎由自取,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无为子的算计中。 折腾了十多年,他们想要的就是复活妻子和父亲,结果做得这一切,都替无为子和成方华做了嫁衣。 五百多次实验,既是在验证复活的可能性,同时也是在调整尸体。 一次次调整,让尸体和成方华的魂魄渐渐契合,并在今天一举成功。 解开封印的一刹那,成方华的魂魄自棺材中冲出,进入尸体中,成功复活的同时,也宣告了陈家父子的末日。 不止如此,爷爷恐怕也落入了无为子的算计,当初的封印,其实也是一个局。 铜盘加上我的血,让成方华的阴魂带上了一丝人气,也让她成功占据了陈东妻子的身体。 我严重怀疑,当初陈东妻子的死,就是无为子搞出来的。 一个阴魂,想要找到一具完全契合的身体非常难。 从八字,到命里,方方面面都要契合,否则的话,成方华根本不用等这么多年。 我这会也算是看懂了无为子的设计,他将妻子的尸身埋在这里,一是为了养魂,等待时机。 二是他看上了阴阳河,想要借着阴阳河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第一条他已经实现了,养魂成功,借尸还魂也成功。 只是不知道,他第二个目的是什么! 想要知道,下去便可知晓。 迈步向下,进入深坑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阴冷,第二感觉是暖和。 两种感觉同时袭来,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石阶不太长,沿着石阶向下走了二十多阶,我看到了一条河。 和上面的那条小河不同,这条河要宽的多,但也怪的很多。 河水哗哗的流着,不是卷起一朵浪花,但每一朵浪花里,都有一张狰狞的脸。 我站在河边看了半响,有些理解,阴阳河的另外一重含义。 这条河内,每一朵浪花,甚至每一滴水内,都藏着一个怨魂。 “这就是阴阳河吗?” 我喃喃着,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在问七七。 七七没有回答,但河内的怨魂给了我答案,他们的回答是混在哗哗的流水声中的哀鸣。 我再次吐出一口气,迈步向前,追赶陈辉几人。 陈辉四位提着油灯,在黑暗中特别显眼,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很快就遇到了新的状况。 每走几步,一双苍白的手突然从地面伸出,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顿了一下,握紧铜钱剑,弯腰下划,铜钱剑划过那双手,发出撕喇一声,割断那双手后,再次向前。 继续向前,不只是地面,侧面的墙壁上,不时伸出一双苍白的手或是一张狰狞的面孔。 在这里,不只是河水里,脚下和侧面的墙壁里,甚至头顶垂下的钟乳石内,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存在怨魂。 我甚至怀疑,我在一呼一吸的过程中,会不会将怨魂吸入我的身体中。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陈辉四人没遇到我的情况。 他们四个前进的过程中一切顺利,我怀疑,这很可能和他们提着的油灯有关。 他们提着的油灯,燃料是尸油,灯罩内更是有怨魂受到灯火的炙烤,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不会有怨魂不开眼,去得罪他们。 我就不同了,我用来照明的是手机。 手机的光很弱,湛蓝湛蓝的。 除了这个,我还发现一点,陈辉他们四个似乎是在等我。 他们的速度不快,和我保持的距离恒定,在二十米左右。 之前我对付地面冒出来的手时,他们刻意慢了下来,等我恢复正常的速度后,他们也恢复正常。 我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继续跟上去。 他们四个应该是去和无为子汇合,这一切的主导者是无为子,可直到现在,他也没出现。 不只是他没出现,那具僵尸,六十八中的摄青鬼,还有七七的那三位伙伴,都没出现。 这有点不正常,无为子之前废了那么大的劲,布了那么久的局,不可能用不上他们。 唯一能够解释的是,他们另有安排。 我用我的血,破了三绝阵的死门,还有另外两门需要破。 三绝阵,只要将生死休三门全部破掉,才算是完全破阵。 我破了死门,那两门谁破? 不用说,肯定是无为子。 死门易破,我只需要放血就行了。 唯一的威胁是陈家父子,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们俩不是什么威胁。 再说了,哪怕是陈家父子躲过了成方华的那两下,陈辉三人也会处理掉陈家父子。 我现在想不通的是,无为子是什么时候将陈辉三人拿下的。 当然了,我最想知道的还是三绝阵的另外两门在哪? 之前有过传言,说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有四层,而第四层连着阴阳河。 这么算的话,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有可能是生门和休门的其中一门。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距离太远了。 北山精神病院距离市区将近一百里,这么远的距离,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我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前面的几位。 已经走到这里了,哪怕是再远,我也得跟着。 还有便是,林楠的那个替身娃娃不见了。 之前在潭底,七七将替身娃娃扔入水中后,娃娃顺着河水漂流,先一步进入深坑中。 可我们下来这么久,也没看到那个娃娃,也不知道他漂到哪里去了! “快要到了!” 就在这时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时,七七突然开口。 “要到了?” 我低头看着七七,小声问道。 “嗯!” 七七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到了,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无为子的?”我问道。 “不是!” 七七摇摇头,缓了一下,说道:“血狐的,我闻到她的味道了!” “你是说,血狐在前面?”我问道。 “嗯!” 七七点点头,伸爪向前一指,说道:“你看,他们几个人的速度慢下来了!” 我抬头向前望去,果然,陈辉几人的速度慢了下来,或者说停了下来更为恰当,油灯不动了。 我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无为子是怎么收服陈辉这三个重度精神病患者的。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龛 油灯亮着,看距离差不多有三十米,我的速度不快,但也称不上慢,走了大约半分钟后,我停了下来。 三十米的距离,不说半分钟,走的稍微快一点,十秒钟就能走到,可我走了半分钟,灯光和我的距离还是三十米左右。 “鬼打墙?” 我停下来,不确定碰到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 七七从我怀里跳下来,鼻翼耸动两下,又跳回来,说道:“有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 “我怎么没闻到?” 我四处闻了闻,空气很清新,没有特别的味道。推荐TV// “你点一根三尸香!” 七七想了想说道。 “嗯!” 我点点头,拿出一根三尸香,点燃后放在地上。 烟气飘起,向着四周飘荡,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向着四周传荡。 我环视一眼四周,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听到熟悉的吸气声,三尸香的烟气消散在洞窟内,没有激起一点涟漪。 我低下头看了看三尸香,和外面相比,三尸香燃烧的似乎快了很多,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烧了一半。 正常情况下,拇指粗细,半个手掌长的三尸香能燃烧半个小时! 哪怕是在六十八中的女生宿舍,或者其他一些怨灵多的地方,也能烧上十五分钟。 可从点燃三尸香起,不过过去了两分钟,这根三尸香已经烧了一半。 我低头看七七,七七耸动着鼻翼,碧绿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够,再拿出一根来!” 片刻后,七七开口。 “好!” 我没有犹豫,又拿出一根三尸香,点燃后放在地上。 “还不够,再来一根!” 一分钟后,七七又道。 “嗯!” 我又拿出一根三尸香,点燃后放在地上,这个时候,第一根三尸香只剩下不足四分之一。 三根三尸香同时燃烧,洞窟内的尸臭味又浓了一些。 我低头看向七七,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但可以确定的是,七七不会害我,肯定发现了什么,否则的话,不会让我这么做! “闻到了吗?” 见我看她,七七轻声问道。 “闻到什么?” 话刚出口,我的脸色一变,我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很淡,混在尸臭味中,如果不注意,很难察觉到。 “闻到了吧?”七七又问道。 “嗯!” 我点点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三十米开外,油灯昏黄的灯光还在,陈辉几人好似被按了暂停键,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之前我还没发现,现在一看,诡异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不对,不是没发现,三尸香没放之前,他们不是这种状态!”我马上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三尸香没点时,这四位虽然停了下来,但从他们的身形动作来看,他们似乎是在警惕着什么! 但这会,不是警惕,而是完全停顿,那样子就好似蜡人一样。 地面,第一根三尸香燃尽,另外两根的燃烧速度陡然加快,就好似有人在吸一样。 火头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烟气升起,向着斜侧方飘荡,就好似有一个无形的旋涡,将这些烟气吸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握紧了铜钱剑。 “换鬼头刀!” 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嗯!” 我微不可闻的点点头,知道事情麻烦了。 我身上带着三把破邪的法器,一个是铜钱剑,一个是用雷击木做得木剑,还有一个是老九的那把用鬼头刀做成的短匕。 我习惯用铜钱剑和那把木剑,这两把剑握在手上很舒服。 那把用鬼头刀做成的短匕,如果不是需要,我不是很喜欢用,原因很简单,这把短匕握在手上,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上面有一股寒气往身体里面钻。 虽然如此,但要论这三把法器哪个威力大,肯定是鬼头刀短匕。 七七点名要我用鬼头刀短匕,前面肯定很麻烦。 握紧了短匕,我盯着斜侧面,河边沿的位置,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东西,但是看不太清楚。 “呼!” 地面上,第二根三尸香燃尽,第三根也只剩下了不足四分之一,那道吸气声更大了,相应的,血腥味也更浓了。 “嗝!”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打嗝声响起。 随着这道打嗝声,空中荡起一道淡淡的涟漪,好似什么东西碎了。 在向前看,灯光还在,但发出灯光的是倒在地上的三个破碎油灯。 而且我和灯光的距离也不是三十米,而是不足十米。 而距离我不到五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具无头尸体,血铺满了地面,那股血腥味,正是从这具尸体上传出来的。 尸体旁边,河面上,则是一具神龛。 神龛下是一个类似供桌的石墩子,石墩子下半部深陷于河中,上半部坦露在外。 和大多数神龛不同的是,这个神龛是宝塔形,塔的直径在半米左右,高一米左右。 三尸香的烟气,就是飘向了这座塔形状的神龛。 不止如此,石墩子上有血迹,塔的上半部也有血迹。 我看了看地面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塔形状的神龛,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神龛不对劲。 之前我走不出去,鬼打墙一样来回转,应该就是这个神龛搞的鬼。 不只是我,那具无头的尸体,应该也是这个神龛干的。 我盯着尸体看了半响,从尸体上的衣服来看,不是陈辉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是说,陈辉三人还有那具女尸已经平安通过这里了。 “嗝!” 我正想着,又一道打嗝声从神龛内传出。 “快走!” 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犹豫,迈步向前疾走。 “还没吃饱!” 走到尸体前,一道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突然从神龛内传出,伴着声音的,是一双青白色的手。 “卧槽!” 看着那双从神龛两侧伸出来的手,我想都没想,手上的匕首横着划出。 撕喇! 一阵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匕首在那双手上划出一道大口子,暗黑色的血涌了出来。 “敕!” 七七在同时丢出一张符,打在那双手上。 滋的一声中,一团白气升起,符在那双手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双管齐下,那双手刷的缩了回去。 没等我松口气,那双手又伸了出来,在石墩子上一撑,神龛的顶部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什么玩意?” 我被刺激的一机灵,下意识就想跑。 “干他!” 七七扔下一句话,已经蹿了出去,小爪子上拎着那把木剑。 “去你妈的!” 七七冲出去了,我也不可能退缩,跟着冲上去。 “镇煞!” 七七冲出去的瞬间,吐出两个字,小小的身体如同飞剑一般向前蹿。 “噗!” 回应七七的是一团黑红色的液体,那颗头张着嘴,深陷的眼窝中透着一股狰狞。 滋啦! 如同烧红的木炭放入水中,雷击木和那股黑红色的液体触碰的一瞬间,蒸腾起一股雾气,一股腥臭味传出。 七七几乎没受到任何的阻碍,冲出黑红色的液体后,白色的皮毛上没沾染一丝杂色,木剑直直的刺入了神龛中。 “啊!” 一道痛苦的哀嚎声自神龛内响起,那颗头缩回去的瞬间,我大步赶到,对着塔顶,一刀戳下。 “噗!” 如同捅入了某种球体,一道闷响声中,神龛不住的颤抖。 我想都没想,又向下捅了捅,七七也在同时发力,将木剑往里推。 “啊!” 下一刻,一道道嚎叫声自神龛内响起。 嚎叫声有女人的,有男人的,有老人,有孩子,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震的人耳膜发麻。 “轰!” 过了不到三秒,嚎叫声戛然而止,一张张人脸从神龛内飞出,绕着我和七七转了几圈后,消失不见。 “呼!”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成了,轻吐出一口气。 过了大约一分钟,不再有人脸飞出,一切恢复平静。 我和七七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刀和剑。 拔出的一瞬间,神龛发出哗啦一声散架,倒了下来。 “日!” 散架的一瞬间,两颗头从神龛内滚了出来。 其中的一颗,皮包骨,另外一颗,被啃得血肉模糊。 我扫了一眼旁边的无头尸体,不用想,那个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头是这具尸体的。手机端 一秒記住→m.\B\iq\u\g\\o\m\。 另外一颗头,则是神龛内的。 “这什么情况?” 看着两颗头,我不解的看向七七。 无论是爷爷,还是太爷爷的笔记,上面都没提过这种情况。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神龛,出现神龛就不说,神龛内怎么有一颗干瘪的人头? 不止如此,那具无头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进来,这具无头尸体又是从哪来的? “镇神龛!” 七七拿着木剑扒拉两神龛,吐出了三个字。 “什么叫镇神龛?”我问道。 “镇压阴阳河的!” 七七绕着石墩子转了一圈,说道:“这类的神龛,这下面应该不少!” “你是说,前面还有?”我问道。 “有!” 七七点点头,说道:“应该不少!” “不少?” 我犯了难,低头看了一眼包,这次下来,算上文辛月给的还有我自己的存货,三尸香一共十三根。 这一次就消耗了三根,剩下的十根,顶多还能来三次,也就是说,再碰到三次这种镇神龛,三尸香就要消耗殆尽。 “裂开了!” 就在这时,七七拉着我向后退了退。 我虽然不解,还是跟着七七后退两步。 退开后,石墩子发出一阵咔嚓声,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随着裂缝的扩大,最终发出哗啦一声,倒塌在河内。 倒塌的一瞬间,河面冒起了一个个气泡,一层白色的雾气自河面升起,洞窟内的空气貌似又清新了一些。 一分钟后,河面不再有气泡冒出,河面上的雾气也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我想了想,走到河边,蹲下来捞了一把水。 水冰凉刺骨,带着一股寒意,似乎没什么变化。 “一个节点破了!” 七七走到我身边,盯着河面说道。 七七的意思我懂,镇神龛,镇压的是地脉节点,或者说,镇压的是龙脉。 这些镇神龛是谁布置在这里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很清楚,类似的镇神龛,绝对不止一个。 神龛内的东西,不是什么善类,应该是怨魂一类的东西。 更恰当的说,应该是一个怨魂结合体。 这一点,从那颗已经落入河水中的干瘪人头就能看出一二来。 布下这一切的人,是想要以凶煞之气镇压地脉。 六十八中下的那具僵尸,无为子镇压的时候都用了七七四十九根棺材钉,镇压地脉节点,或者说是传说中的龙脉,会用多少镇神龛呢? 当然,这里所谓的龙脉,顶多是支脉中的支脉,或者说是地脉节点更为恰当,但也很不得了了! 我默默的估算了一下,类似的镇神龛,不说九九八十一个,七七四十九个是肯定有的。 这么多的镇神龛,我怎么搞? 我把推测说出,看着七七问道:“怎么弄?” “这里又不是只有我们过来,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镇神龛恐怕已经破的七七八八,没剩几个了!”七七翻了一下白眼说道。 说完,她又嗅了嗅鼻子,说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我闻到了那条血狐的味道,她们很可能早就进入这里了!” “早就进入?” 我不解的看着七七,忽然想起一件事,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前,文辛月突然接到消息,说情况有变。 具体有什么变化,她没有说。 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后,文辛月便回省城商量对策,东阳市随之出现一系列诡异的变化。 为此,我还帮着赵峰破了几个案子。 现在看来,所谓的异变,很可能就是地下出了问题。 想要进入地下,不是只有北山精神病院这一处地方,还有两处地方可以进入。 三绝阵有生死休三门,北山精神病院下面的这个是死门,还有生门和休门可入。 如果说之前,我只是怀疑东阳医专地下尸库有第四层,那么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地下尸库确实有第四层,而第四层也确实连通着阴阳河。 之所以这样认为,有两点原因。 一是地下尸库第四层的传说已经传了很久,而且地下尸库内确实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所谓无风不起浪,一定是地下尸库内发生了什么,才有这种传说。 这是第一点,而第二点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很多诡异的事情,都发生在东阳医专的周遭地段。 这一点,没法辩驳。 如果不是阴阳河向外泄露了某种气息,东阳市前一段也不会发生那么多诡异的事情。 这两点,基本可以确定,生休两门中的一门,就在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下面。 而自打我进入地下以来,无为子一直没有出现,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他已经进来了,而且进入的时间比我们还早。 还有,东阳市前一段发生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按理说,东阳市内玄门的人并不少,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次赚钱的机会,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几个趁着这个机会赚钱,他们好像失踪了一样。 当时我还奇怪,现在想想,不是他们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钱,也不是他们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响名声,而是他们根本不在市内,已经进入了生休两门中的一门。 而且不只是东阳市的,我严重怀疑,省城的那些玄门中人,也赶来了不少。 生死休一共三门,我们从死门进入,无为子占据了另外一门,还有一门给了谁不言而喻。 这样一来,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便迎刃而解。 “呼!” 我吐出一口气,把推测一五一十的说给七七听。 “很有道理,符合他的作风!” 七七听后点了点小脑袋,说道:“如果我猜测没错,文辛月从省城带过来的那些人可能也落入了他的算计中,搞不好会成为他的炮灰!” “有可能!” 我点点头,看向地面上的那具无头尸体,这具尸体的遭遇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下面到底有多少镇神龛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很清楚,一个一个破过去,既费时又费力,那些玄门中人是最好的苦力与炮灰。 “还真是一步十算!”我摇摇头,有些感慨。 到了这一步,对于无为子的目的,我更为好奇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将成方华复活,只是随手之举,或者说是他众多目的中的一个小目的。 否则的话,没法解释,为什么复活成方华时他不在现场,难道他就不怕筹谋了一百多年的事情出现变故吗? 他没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有比复活成方华更重要的事情。 成方华复活的第一时间掐死陈家父子,可能不只是因为陈家父子干下的那些事,更是在宣泄一种情绪 想清楚这一点,我不得不服气,无为子这个人,把所有的人都当做了棋子,哪怕是他最爱的妻子。 七七她们四个这一百多年来受的苦不冤。 当然,被算计的不只是她们,我和爷爷也是其中的一员。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七章 蛊 “前面又有血腥味了!” 七七嗅了嗅鼻子,伸爪向前一指。 “走,看看去!” 我提起七七放在肩膀上,沿着河向前走。 洞窟内的路,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蜿蜒如蛇。 河水最宽的地方大约十米,两侧是甬道,甬道有宽又窄,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人通过。 可能是神龛被拔除后,引起了一些变化,河面氤氲着雾气,偶尔,能看到一两张狰狞的人脸自雾气中钻出。 沿着河走了大约五分钟,七七伸爪拉了拉我的耳朵,示意我停下来。 “发现了?” 我抬手挠了挠七七的肚皮,小声问道。 “嘘!” 七七伸爪放在嘴边,鼻子不住耸动着。 “等我,我很快回来!” 片刻后,七七自我的肩头蹿起,跳上了身侧嶙峋的洞壁,沿着洞壁,飞快向前,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七七离开后,我环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我所在的这段河水不算太宽,我估算了一下,也就是五米左右宽,河面的雾气也不是太浓。 甬道很窄,不到两米,对面的甬道更窄,看起来还不到一米宽,河水几乎淹没了甬道。 我想了想,往边上靠了靠,挨着洞壁站着,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在可能存在的视线中。 等了将近十分钟,七七回来了。 “怎么样?” 我撸了撸七七的头,小声问道。 “前面死了很多人!” 七七小声道。 “死了很多人?”我问道。 “嗯!” 七七想了想,说道:“走,我带你看看!” 说完,七七从我的怀里跳下,在前面带路。 沿着河水向前,走了大概两分钟,七七停了下来,我看到了一幅让我难忘的场景。TV更新最快/ / 凹凸不平的甬道上横七竖八的横着七八具尸体,一股浓郁的鲜血味弥漫在空气中。 横在前面的四具尸体,死法相同,都是被人挖出了心脏。 后面的几具尸体,死法有些诡异,其中的一具,好似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液,身体呈一种惨白色。 另外三具,脸色铁青,手呈紫黑色。 来回看了一遍,我蹲在一具被挖了心脏的尸体前,仔细检查起来。TV手机端/ 死者胸口的伤口呈不规则形状,不是刀割的,反倒像是用手或者爪子一类的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另外三具尸体也是如此,胸口的伤口都成不规则形状,好像被手或者爪子硬生生破开了胸膛。 看起来像被抽干了血的尸体全身向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我拿出刀,将死者的手腕割开,没有血流出,只有好似用水洗了多遍的肉色。 “你知道这是怎么死的吗?”我侧头看向七七,小声问道。 “血狐干的!” 七七小声说道。 “确定吗?”我问道。 “确定,这是她一贯的手法!”七七点点头,回手指了指那四具没了心脏的尸体,说道:“他们也是血狐干的!” “吃人心,吸人血!” 我喃喃道,明白了一件事情,在那只血狐的眼中,人就是食物,就好比在人的眼中,猪是一种食物一样。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检查尸体。 剩余的三具尸体,死状相同,都是脸色铁青,手呈紫黑色。 我蹲在一具尸体前,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丝不对,死者眼底布满了一道道血丝。 我想了想,拿出一根银针,试着挑了挑血丝,还真被我挑了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血丝,而是一条长五厘米左右的虫子。 “蛊?” 我泛起了嘀咕,又试着挑了一根血丝,和之前的那根一样,这根本不是血丝,而是一条虫子。 收好银针,我又将目标放在了尸体那双手上。 手呈紫黑色,要么是中毒了,要么是形成了血栓,血堵在了手上。 我拿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皮肤裂开后,血流了出来。 “不对!” 很快,我意识到,尸体掌心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堆积在一起,缠在的密密麻麻的,好似丝线一样的虫子,就和我在尸体眼中挑出的一模一样。 “蛊!” 看到这一幕,我可以确定,后面这三具尸体,全都死于蛊。 “怎么会有蛊呢?” 站起来后,我喃喃自语道。 玄门各种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 比如说蛊师,他们的地盘在西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现在不但来了,还用蛊杀人,这是大忌。 最为重要的是,血狐怎么会和蛊师在一起? “这三个人就是蛊师!”七七凑过来说道。 “你确定?”我问道。 对于蛊的知识,我知道的不多,唯一的一点知识储备,是从太爷爷的笔记上获得的。 上面对于蛊的记载很少,只是记载了几种解蛊的药方和一些防备蛊的方法。 “确定!” 七七点点头,指着尸体说道:“他们仨是被反噬而死,本命蛊噬体,蛊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怎么看出来的?”我一下子来了兴致。 “主要就是看眼手和心口!” 七七指了指尸体的眼睛和手,说道:“中蛊而死的人,表情狰狞,死状凄惨,比如中了泥鳅蛊的人,蛊虫会从人的肠子里面钻出来,再比如中了石头蛊的,中蛊者要活生生疼上七天,最后坠腹而死!” 七七掰着爪子,一一念叨着各种中蛊的死法,“再比如中了金蚕蛊的,心口处会有一个小伤口,蛊虫在啃噬掉中蛊者的心脏之后,从心口处钻出!”“ 说到这,七七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尸体,说道:“但无论是中的什么蛊,蛊虫不会大规模死亡,你看看这三具尸体,眼底有蛊虫的尸体,掌心内的蛊虫更是淤塞在血肉中,活活憋死!”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破开尸体的心口,里面必定也有蛊虫淤塞而死!” 说到最后,七七扒开尸体的衣服,让我下刀。 “我试试!” 我点点头,拿出匕首,划开尸体的心口。 肉皮破开的一刹那,一滩烂泥一样的虫子流了出来。 “卧槽!” 即便已经看到了尸体手心的情况,可心口处的情况,比那个恶心十倍。 “判断一个蛊师是不是被蛊虫反噬,要从眼心手三方面着手!”七七倒是淡然处之,还有心情给我科普。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蛊师被蛊虫反噬后都是这样,比如金蚕蛊,如果蛊师被金蚕蛊反噬,蛊师的眼和手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么说吧,以十大奇蛊当做本命蛊的蛊师,被蛊虫反噬的情况,和前面的几种都不同!” 临了,七七又做了一个总结性发言。 “你的意思是说,这三位都是蛊师里面的小角色!”我听懂了七七潜在的意思。 “没错,这三个都是小角色,甚至连小角色都称不上!”七七点点头。 “炮灰呗!” 这么一说我懂了,这三位,很可能都不是西南那边的人,搞不好是本地人,不知道在哪搞到了一些蛊术的知识,自己练了起来。 “没错,就是炮灰!” 七七重新跳在我的肩膀上,说道:“那条臭狐狸正在恢复中,再这么杀下去,我可能打不过她了!” “现在怎么办?还往下走吗?”我问道。 “不走难道回去吗?”七七反问一句。 “进来容易出去难!”我想了想说道。 进来的时候,前后通过了好几道关口,看似没事,但出去怎么样,不得而知,上面有什么变化,也不得而知。 不止如此,看七七的意思,并不想让我就此出去。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拔掉了一个镇神龛,已经沾上了这里的因果,出去后,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更何况,我也想知道,那位无为子到底要干什么! 死在这里的人,已经超过了十人,摆在我面前的就一条路,只有进没有退。 “还能闻到那条血狐的味道嘛?”我问道。 “能,不过味道已经很淡了!”七七嗅了嗅鼻子说道。 “陈辉他们三个,你还能追踪到吗?”我又问道。 “追不到了!”七七嗅了嗅鼻子后摇头。 “血狐是不是在帮着他们几个打掩护?”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洞窟内没有多余的路,或者说只有一条路。 进入洞窟以后,我没有发现岔路,这里的路,只有一条。 陈辉他们几个,之前一直位于我们前面三十米左右,这个距离不算远,走快一点,十多秒就能赶上去。 可经历了镇神龛之后,他们几个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他们的消失,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血狐,还有十多具死法不一的尸体。 很明显,这条血狐在给陈辉他们打掩护。 难道说,陈辉他们几个还有别的任务不成? 我一时间泛起了嘀咕,走了这么久,地下空间打底有多大,这条河有多长,我是一概不知。 不说别的,单说镇神龛,这毕竟是我亲眼见到的,如果这条河内真的有九九八十一个镇神龛,那这条河得有多长?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那位无为子到底要干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 要说他重视成方华吧,他把成方华单独扔下,只配了几个保镖。 要说不重视吧,他又为此谋划了百多年。 总而言之,我是看不懂这位的操作。 “还有,这些尸体的年代不对!”七七这时再次开口。 “年代不对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懵逼。 “他们看着不像是这个时候的人,我看着好像是我那个时代的!”七七歪着头走到一具被掏了心脏的尸体前,开始扒拉尸体。 七七不说,我还没注意,她一说,我来了兴趣。 死的这些尸体,打扮基本相同,都是一身唐装。 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些,原因很简单,我接活外出,也是这身打扮——唐装配老布鞋。 这么打扮,一是显老,有那么一丝高人气派,二是装逼,这身打扮容易装逼,逼格略高。 所以,看到这些尸体的唐装打扮,我没太在意,但七七这么一说,我起了疑心。 “你看!” 七七在尸体堆里翻找半天,拽起一具尸体的衣服对我道:“这个印记,是汪家的标志!” “什么东西?”我一边问一边来到七七身边,按照七七的指示,查看尸体。 七七指着的是尸体身上唐装的内衬,那上面有一道水墨印记。 “这个印记,是当初汪家的标配!”七七说道。 我经常买唐装,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接触的这些店家,没有一家姓汪的。 七七的意思我懂,民国时期的商家搞出来的衣服,没理由穿在现代人的身上。 所以,结果很明显,死在这附近的人,很可能早就死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不是那条血狐杀的。 “不会!” 我想了想,又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面祛除,现场的证据表明,就是血狐下的黑手。 但问题是,这些尸体身上为什么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 我看了一眼七七,七七也看了我一眼,对视后,我们俩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 我爆了一句粗口,这里面的情况,错综复杂,很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走吧!” 粗口过后,我心情好了一点,对七七点了点头。 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无为子想要干什么,只能继续往下走。 再说了,虽然那几具尸体身上的衣服有民国时期汪家制衣的标志,但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民国的人。 再次前行,我和七七比之前还要谨慎。 “停一下!” 走了三分钟后,七七开口叫停。 其实不用她叫停,我也会停下来,前面是一条岔道口。 这是我进入地下以来,见到的第一条岔道。 河水在前面十五米左右处一分为二,分别向着两端流淌。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我看着七七问道。 七七皱着眉头,碧绿的小眼睛连续眨动,鼻翼更是不断耸动。 “血狐的味道在左边!” 片刻后,七七伸爪指向左边,顿了一下后又道:“我在右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就有些为难了,左边和右边都有可能。 “什么熟悉的味道?”我问道。 “好像是陈辉三人的味道,又好像不是!”七七拿不定注意。 “那就向左!”我说道。 这一路走来,我们就是循着那条血狐的味道追来的,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改道。 “好!”七七点点头,我们再次出发。 来到岔道口,我们俩向左行进。 和之前相比,岔道内的空间窄了很多,河面的宽度可能还不到三米,甬道也仅有一米多宽。 走了几分钟后,七七一顿,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我想起那股味道是什么了!” “是什么?”我连忙问道。 “是林楠那个替身娃娃的味道!”七七说道。 “替身娃娃!” 七七如果不说,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林楠的那个替身娃娃,一直被七七藏在耳朵里,七七是在那个深潭中,将替身娃娃放出去的。 自打放出去,我就没见过这两个替身娃娃,我本以为他们已经被干掉了,没想到还在。 只是不知道,林楠是不是已经到了这里。 “行了,别想了,先追那条血狐!”我说道。 目前为止,有一点可以确认,除了七七外,那三位都已经被无为子控制。 找到血狐,很可能便找打了无为子。 继续向前,走了不到五十米,我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这一次看到的不是尸体,而是一些破碎的纸人和一张张皮革一样的东西。 纸人一共四个,都已经破碎。 皮革一共六张,也被撕碎,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我捡起一张皮革,拎起来抖了抖,意外的发现,在个皮革的形状,好像是人的形状。 不提别的,但看那张脸,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扎纸匠,缝尸匠!” 七七低下头看了半响,嘴里蹦出来六个字。 扎纸匠和缝尸匠是两个不同的职业,这两个职业,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这两个职业都是吃死人饭的。 有修为的扎纸匠,是能在纸扎中灌注灵魂,让纸扎如同人一样活动。 而缝尸匠,缝的是尸体,制的是皮革。 这块的纸扎碎屑和皮革都说明,这里极有可能出现了扎纸匠和缝尸匠。 “真有意思,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我将手上的皮子扔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这还没走出多远,我已经见到了一个镇神龛,见到了蛊虫反噬,现在又看到了纸扎和皮革。 这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多身怀修为的人来到这里,寻找秘密! 我现在越想越好奇,越好奇越想知道。 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明知道好奇害死猫,还是要去看,还是要作死。 我现在就是如此。 见识到了这么多诡异的情况,我一点害怕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无为子到底要干什么,是我最想知道的。 “走吧!” 看了一眼脚边的皮子和纸人,我对七七点点头。 有一点我可以确认,曾经出现在这里的缝尸匠,绝对吃了暗亏。 和纸扎不同,这些皮革,一件都代表着一条命,那位缝尸匠,出了血本。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八章 水猴子 “扎纸的,缝尸的,玩蛊的,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和七七向里走,我一边走一边嘀咕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属于玄门五术的里面的山术。 太爷爷上的笔记上说过,医命相卜以外的,都可以归属于于山术。 所以,玄门五术中,山之一术是最乱的,就好似一个大杂烩,什么都能往里装。 太爷爷的笔记中,曾经提了一嘴,五花八门也可以归类于山术。 五花八门在旧社会,专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职业,比如扎纸的,搭棚的,背尸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很有可能在这里看到这些已经接近失传的职业。 “停!” 走了大约三分钟后,七七从我的肩膀上蹿下来,碧绿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拐角处。 “你在这等我,我先过去看看!” 看了半响,七七扔下一句话,蹿了出去。 和之前一样,七七离开后,我靠着洞壁站着,尽量放缓呼吸。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是存活下来的第一要素。 河水不急不缓,哗哗的流着,河面上的雾气不厚,浮在河面上方大约二十厘米左右。 哗啦! 我正看着,河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有东西从河里钻了上来。 由于光线太暗,河面的雾气又比较浓,我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洞窟内,提供光亮的是顶部吊锤而下的钟乳石和洞壁上某些苔藓类的发光植物。 这两者散发的光线一个是莹白色的,一个是淡绿色的,都不太足。 在这里行走,示警之类的主要靠七七,视线能够看清楚的范围,在五米左右。 所以,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我屏住呼吸。 哗啦! 过了大约五秒,那东西重新缩入河内。 我没动,依旧屏住呼吸。 哗啦! 三秒后,那东西又从河中钻出,隐约间能看见两道绿色的光从雾气中钻出。 哗啦! 环视一圈后,那东西又钻入河中。 我依旧没动,也没吸气,河中的东西很狡猾,还知道杀回马枪。 十秒后,那东西没再钻出,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嘘!” 一口气刚吐出,肩膀上一沉,我想都没想,手上的匕首回手直刺,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是七七。 刺到一半的匕首拉回,我和那双碧绿的小眼睛对了一下眼神。 “刚才看到水鬼了吗?” 七七小声问道。 “水鬼?”我一下子来了精神,问道:“你是说,刚刚在河里探头的东西是水鬼?” 这个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我马上反应过来,水鬼怎么会弄出响声? 七七看懂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种水鬼,是水猴子!” “水猴子?” 我秒懂,不过更加疑惑了,这里怎么会有水猴子? 水猴子说白了就是一种长得类似猴子的水怪,杂食性动物,肉食为主。 在我看来,这条河根本不适宜水猴子生存。 原因很简单,河里没有食物。 从我下来开始,我没在这条河内看到一条鱼,一颗水草,什么都没有,水猴子怎么生存? 喝水吗? 我把疑惑说出,七七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知道水猴子为什么被称作水鬼吗?” “不是因为它们在水下神出鬼没,而且喜欢将人拖入水中淹死吗?”我回道。 “不是!” 七七摇摇头,说道:“哪有这么简单!” 顿了一下后,她继续道:“水猴子之所以被称作水鬼,是因为它们可以看见人眼看不见的东西,更因为它们采集阴气而食,阴气不绝,它们不死!” 这就比较牛逼了,阴气不绝,它们不死。 “当然,阴气只能起补充的作用,维持它们的最低消耗,保证它们不死,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它们大多会进入一种和冬眠相近的状态!” 七七又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最近这条河产生的变化,再加上血肉的气息,让这些水猴子醒了,结束了冬眠的状态,对吧?”我问道。 “差不多!”七七点点头。 我揉揉眉心,表示知道了。 说白了,之前死的人有点多,血腥味太浓了,唤醒了这些处于冬眠状态的水猴子。 “前面是什么情况?”我想了想问道。 “不是太好,你小心点,和我过去就知道了!”七七伸爪向前指了指,从我肩头跳下,在前面带路。 先前走了不到二十米,就是一个拐角,七七在拐角处停下,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又按照七七的吩咐伏低身体,半趴在地上,向前望去。 前面二十米左右,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在昏暗的洞窟内异常显眼。 油灯旁,坐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光头男人,男人的脸很恐怖,上面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缝痕,好似由很多张脸拼凑在一起缝制而成的。 不只是脸,男人的上半身同样有着纵横交错的缝补痕迹。 男人身前放着一只长着蹼,好似猴子一样的瘦小怪物。 怪物趴在地上,非常乖巧,绿色的脑门点在地上,呈匍匐状态。 “有点意思!” 男人拎着怪物的尾巴,把怪物提起来,发出一道类似于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唧唧!” 被拎起来后,怪物讨好的叫了一声,两只前爪做出一个拜拜的姿势。 这东西还挺通人性的! “上面的水猴子几乎被捕杀殆尽,可惜,地方不对,否则的话,我倒是可以把你带上去!” 男人略显唏嘘的摇摇头。 “吱吱!” 话音刚落,这怪物张嘴发出一道尖利的叫声,吐出一口褐色的黏液,两只拜在一起的前爪陡然弹出一根根锋利的爪刃,抓向男人。TV手机端/ 男人好似一点防备都没有,黏液准确的吐在男人的眼睛上,两只带着锋利爪刃爪子更是插入了男人的喉咙。 即便是隔着二十多米远,我依旧听到了爪刃刺入肉体内发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有点怪,有些类似裂帛时产生的吱嘎声。 “人的皮肤和肉体被切割时能产生这种声音吗?” 这个疑问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男人动了,他的动作很简单,只是将按在怪物两个肩膀上的手向着两侧分开。 “吱!” 又是一道尖利的叫声,那个怪物的身体一分为二,被男人撕成了两半。 “卧槽!” 我张大了嘴,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他妈是人能够办出来的事吗?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个力量,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就算是有这个力量,九成九以上的人也看不出这种将怪物撕碎的举动。 这个男人,是真的刚。 不只是力量与性格,还有他对鲜血的耐受程度。 怪物被撕碎的一瞬间,好似下了一场血雨,浇了男人一头一脸。 我捅了捅七七,不说别的,我和这个男人对上,十死无生。 这个男人太狠了,而且我强烈怀疑,这个男人不是人。 “可惜了!” 男人在这个时候开口,他略显遗憾看了看手上的残肢,甩手将残肢扔入河中,发出咚的一声。 残肢被丢入河中的一刹那,河面起了一丝水花,几只爪子从河中伸出,接住了残肢,拖入河内。 看到这一幕,我马上反应过来,河内的水猴子不止一只。 “这样还好,出去的时候可以捕上一只!” 男人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脸上几道蜈蚣般的疤痕跟着扭动,看起来异常恐怖。 我没做声,依旧盯着男人,现在基本可以确认,这个男人不是人,或者说,他的身体不是人。 而且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怎么样,他喃喃的声音并不小,好似要有意说给谁听的。 我挠了挠七七的后背,七七回头和我看我,我递过去一个眼神,“这个男人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说话这么大声?” “没事,别担心!”七七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七七的样子,把握十足,我没说什么,继续向前看。 男人这时站起,来到河边,鞠起一捧水清理自己的面部。 在这个过程中,河内的水猴子没有一只造次的,全部安静的待在河内,没有露面。 这会,这些水猴子也不玩计策了。 半响,男人脸上的污渍清理干净,脖子上的伤口也露了出来。 男人脖子上的伤口呈一种诡异的青白色,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颜色。 清洗完成后,男人提着油灯来到河边,打散身前的雾气,对着河面照了起来。 “有点难看!” 对着河面照了片刻,男人喃喃自语,从裤兜内掏出针线,以河面为镜,对着河面缝起了伤口。 看到男人拿出的针,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总算是知道,男人脸上的那些伤口为什么缝制的如此狰狞。 男人手上的针是用来缝制麻袋的那种粗针,针头穿过皮肤时,会发出一种沉闷的声音。 只是看,就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还行,不算难看!” 半响后,男人缝制完毕,对着河面照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提起油灯,继续向前。 当油灯昏黄的灯光消失在洞窟深处时,七七迈步向前,走了两步后,她回头对我招招手。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七七来到男人刚才待的地方。 男人刚才待的地方没什么不同的,唯一的不同便是,地面有一些破碎的人体组织。 看到这些东西,我马上明白,男人为什么停在这里,他在缝补身体。 “这就是缝尸匠吗?”我喃喃道。 在我的理解中,缝尸匠是专门缝补尸体,让死者离去时能有个全尸,我根本没想到,缝尸匠还能缝自己。 这他妈的也太凶残了一点吧? 缝尸匠能缝补自己,那扎纸匠又是什么样的? 把自己当成纸扎扎了? 我想象不出来扎纸匠的特异之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每一个可以列入山之一术的职业,都有其不简单的地方。 缓了一口气,我看向七七,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跟上去吗?” “九曲十八弯!” 七七没说跟不跟,而是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九曲十八弯?”我问道。 “这里的地形,九曲十八弯!”七七说道。 “这和我们跟不跟上去有关吗?”我问道。 自打进入地下以后,七七变得有点不一样。 她的话多了,眼里也有了神采,好像重新复活了一样,而且她对于地下的了解,明显在我之上,看她的样子,目标很明确。 “谈不上跟不跟,继续向前,很快就会出现第二条岔路,九曲的意思是这里一共有九条岔道!”七七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前面很快会出现一条岔道,对吧?”我明白了七七的意思,看着她问道。 “是这样!”七七点点头。 “发现岔道之后呢?选择一条继续往里走,然后在选择,再走,是这样吧?”我冷冷的问道。 “嗯!”七七再次点头。 “之后呢?” 我冷声问道:“总得有一个尽头吧?” “他在终点等着我们!” 七七回过头,用那双碧绿的眼睛看着洞窟深处。 “无为子?”我问道。 “是!” 七七点点头。 “等着我们干什么?”我问道。 “分蛋糕!” 七七好像想到了什么,说完又重复道:“只有能活着走到终点的人,才有资格分蛋糕!” 话说到这,我全明白了。 对于无为子来说,我们只是他手上的棋子。 无论是我们,还是文辛月他们,亦或是得到了消息,从别的地方赶来的各类人。 活着走到终点透漏出来的信息有很多,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条是,这条路上会死很多人。 而死的这些人,都是祭品。 进入地下的这些人,别人我不清楚,但看刚刚那个男人的样子,他是知道这些的。 无为子与这些人,可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各取所需。 “好深的算计啊!” 我摇摇头,不得不服。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能让这么多人冒着死在生命危险进入地下,说明一旦活下来,获得的利益足够大。 想到这,我异常想知道,到达终点后,到底有什么好处。 “走吧!” 七七在这时嗅了嗅鼻子,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后面有人要过来了!” “走!” 我点点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是不可能退了,只能跟着七七一条道走到黑。 拍拍屁股,我和七七再次出发。 走了三分钟左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惨叫声。 我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不用看了,多半是水猴子干的!”七七说道。 “嗯!” 我哼了一声,转过身随着七七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河面渐渐变宽,两侧甬道则开始变窄。 越是向前,甬道越窄,百米过后,我和七七所在的这一侧仅能容一人通过,另外一侧,已经被河水淹没。 “前面有人!” 转过一个拐角后,我停了下来,七七也停了下来。 就在我们前面十米处,洞壁上挂着一盏油灯,油灯下,是一个纸人。 纸人惟妙惟肖,如果不是那断掉的半条胳膊,我几乎以为是一个真人。 “让开!” 看着纸人,七七人立而起,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沙沙!” 纸人的头缓缓转动,盯着七七看了半响,脚在地上移动,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让开一条路。 说是让开一条路,实际上,由于甬道只有不到半米宽,纸人仅仅是让出了一条仅可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 “我们走!” 眼见着纸人让开一条路后,七七也没纠缠,回身跳起,落在我的肩膀上。 “嗯!” 我没说什么,带着七七向前,路过纸人时,我稍稍侧身,尽量不和纸人接触。 错身而过的一刹那,我在纸人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冰冷的目光。 “这个纸人想杀我!” 一错而过后,我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别急,该怎么走就怎么走!”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脚下一缓,本来要加快的脚步重新慢了下来。 走出十米后,七七从我的肩头跳下,落在我身后,警惕的看着纸人。 我用余光看了七七一眼,继续向前。 走过一个拐角后,我消失在纸人的视线中,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没事了!”七七放松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们明明是跟着那个缝尸匠走的,怎么半路出现了一个纸人? “死的人越多,分好处的人越少,有人自视甚高,正在清除对手!”七七冷笑一声说道。 “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说道。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一道凄厉的叫声。 不说用,肯定是有人和纸人碰面了。 从叫声上来判断,纸人十有八九是成功了。 “不用看了,继续走,那条狐狸的味道快消失了!”七七催促一声,继续向前。 这句话说的我一愣,也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那条血狐很可能是在引导着我们前进的方向,她和七七之间,很可能有默契,所以,七七才能如此肯定,我们没有走错。 《九流相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TV首发 喜欢九流相师请大家收藏:()九流相师更新速度最快。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扎纸人 有点不对!” 走了一会,七七停了下来,凝神望着前面。 “怎么了?”我小声问道。 “味道太浓了!” 七七锁着眉头,碧绿的小眼睛透着一股幽光。 “太浓了?” 我没懂什么意思,从我们和陈辉失散开始,血狐的味道便一直引导着我和七七。 味道太浓了,说明血狐就在前面等我们,这有什么不对的? “啊!” 身后又传一道惨嚎声,听声音,距离我们有一段距离。 “算了,不想了!” 七七回头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再次迈步,在前面带路。 走了百米左右,又拐过一道弯后,前面出现了一道昏黄的灯光。 灯光下面,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七七顿了一下,如同风一样,蹿了出去。 我握紧匕首,也跟了上去。 走到跟前,看到这人的具体情况,我心一哆嗦,这人的皮被扒了。 扒皮的人手法应该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这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血向外渗着,在他身下汇聚呈一条小溪,流入旁边的河内。 河面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向上翻着一个个气泡,隐约间可以看见一张张怪脸。 见到这一幕,我紧张起来,这一段河面下,有很多水猴子。 河面上出现的气泡,是水猴子控制不住心底的杀戮欲望吐出的泡泡。 让我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在畏惧着什么,没有冲上来。 对于水猴子的习性,七七给我讲解了一下,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欺软怕硬。 他们现在躲在水下不敢出来,肯定是畏惧着什么! 我环视一眼四周,除了我和七七还有这个被扒了皮的人,没发现其他人。 “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们仨个!”七七见状说道。 说完,她瞟了一眼河面,说道:“那些小畜生是在害怕那条臭狐狸,她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血狐什么意思?”我问道。 七七没回答,盯着这个靠墙而坐,被扒了皮的人看了半天,说道:“我们走!” “走?” 我表示没懂,莫名其妙弄了这么一个人在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得说一下吧! 七七锁起眉头,磨了磨牙道:“先看一场戏再走!” “看什么戏?”我问道。 “你和我来!” 七七没说,而是自顾自的向前,在走出灯光笼罩范围后,找了一处洞壁,贴着趴了下来。 我走到七七跟前,和她一样,隐藏好自己,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七七看的是那个被扒了皮的人,那人断气的时间不长,从地面的血迹凝固程度可以看出,男子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由于面部血肉模糊,我无从判断,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 就这么安静的等了五分钟左右,三个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或者说是三个纸人更为恰当。 三个纸人,两个完好,其中一个手臂断了一截,正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 这三个纸人,全都提着油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僵硬木讷,偏偏又很快。 不止如此,我注意到一点,他们手中的油灯很亮。 自打进入地下洞窟后,我看到的油灯有很多,散发的光线都是昏黄的,但这三个纸人提着的油灯不同,他们的油灯散发的光芒是明黄色的。 我揉了一把七七的头,七七回过头,递过来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看戏就好。 三个纸人以断臂纸人打头,他走到被扒了皮的男人身前后,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加快脚步。 走过被扒了皮的男人瞬间,河水发出哗的一声,六个水猴子从河中冲出,分为三队,向着那三个纸人攻击。 这一幕,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本以为,会是那个靠墙而坐,被扒了皮的男人起身攻击纸人,没想到会是水猴子。 “嗬嗬!” 面对攻击,三个纸人的反应如出一辙,将油灯横在身前,径直撞向攻击过来的水猴子。 咔嚓! 几道清脆的声响声中,油灯破碎,灯油溅射而出,火星燎在水猴子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吱吱! 六只水猴子同时发出凄厉的叫声,火星燎在他们身上就好似烈火烹油,迅速燃烧。 看到这一幕,我惊了,这他妈的是火燎水猴子啊! 我想不通的是,水猴子为什么这么易燃! 三盏油灯,里面的灯油虽然多,但不可能全部洒在水猴子身上,哪怕全洒上了,也不会在瞬间燃烧吧? 再说了,水猴子是在河里面冲出来的,身上还带着水,怎么会燃烧的这么快? 这一幕给我的感觉很怪异,就好似水猴子不是从河里钻出来的,而是从汽油里钻出来的。 哀嚎声中,六只水猴子全部跳回河里,发出一阵噗通的响声。 跳回河中后,河面上的雾气瞬间清空一块。 我泛起了嘀咕,还是没看懂。 河下,有六团幽蓝色的火焰升起,也就是说,那六只水猴子身上的火焰没有熄灭。 甬道上,三个纸人面无表情的从衣兜里拿出三个纸扎,简单操弄一番后,三个简易灯笼成型。 我按捺住心头的疑惑,七七所说的看戏绝对不会如此简单,肯定还有后续,最起码,那个被扒了皮的男人还没动。 “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被扒了皮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本来低垂的头向上仰起,看向了头顶。 我心里一动,顺着男人的目光望去,昏暗的洞壁上,伏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男人开口,不是有油灯昏黄的灯光,我根本发现不了那个人。 那个人身材瘦小,一身黑色的衣裳,好似蜘蛛一样趴在洞壁上,被扒皮男这么一盯,他张开双臂,好似蝙蝠一样,向着扒皮男落了下来。 扒皮男没动,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头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仰着,面对扑下来的瘦小男人,他张嘴,噗的一声中,喷出了一口血雾。 血色的雾气展开,瘦小男人避无可避,喷了他一头一脸。 “哼!” 瘦小男人冷哼一声,不管不顾,继续向下扑击。 噗! 扑在扒皮男身上的一刹那,扒皮男喷出第二口血雾。 “死!” 瘦小男子发出一道尖利的声音,一把乌黑的刀插入了扒皮男的脖子,发出一声闷响。 咕噜! 下一刻,瘦小男子发力,扒皮男的头滚落,掉在地上发出一道声响。 “我日!” 我皱起了眉头,这一下够狠够快,瘦小男子的那把刀,不像是正常的刀,是方头的,头上开了刃,看起来有些像是锉刀。 仅仅以下,这把刀仅仅一下就铲断了扒皮男的脖子。 头掉在地上继续滚动,掉入河内,很快沉了底。 瘦小男子没有在意,反而做了一个让人奇怪的举动,他收起刀,在自己脸上一撕,发出撕喇一声,抓下了一层脸皮。 “面具?” 看着那层被扔在地上的脸皮,我有些不太确定。 “走!” 撕下脸皮后,瘦小男子看了一眼守卫在身侧的三个纸人,简单吐出一个字后,手脚并用的顺着洞壁向上爬。 与此同时,那三个纸人再次迈步。 看到这一幕,我多少有些紧张,我们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按照他们的速度,用不上一分钟,我们就能碰上。 我看了一眼七七,七七非常淡定,依旧趴在地上,一点也没有起来的意思,还是那副看戏的姿态。 一看她这幅样子,我就知道,事情还没完。 事实也是如此,就在瘦小男子爬上洞壁的一刹那,一道血色的影子从扒皮男的脖子内冲出来,冲向瘦小男子。 “我日!” 我被惊到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从扒皮男脖子内冲出的那道血色影子不算太大,也就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一只老鼠。 正常人根本不会想到,起码我没想到。 不只是我,瘦小男子也没料到,或者说不是他没料到,而是他对自己那一刀太过于自信。 一刀铲掉了扒皮男的头,切口整齐,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血影飞速向上,撞上了瘦小男子。 “哼!” 一道闷哼声中,瘦小男子跌落,掉在地上,但没有惊慌,那把乌黑的铲刀再次出现,对着腿部上的血影铲了下去。 一铲之下,缠在他腿部的血影避之不及,发出吱的一声,一刀两断,从瘦小男子的腿上掉落。 这一次,我看清楚了血影是什么,那是一只大号的老鼠。 “血狐分身!” 七七却在这时开口。 “谁?” 七七开口的一刹那,瘦小男子和三个纸人的目光同时射了过来。 “我日!” 被发现了,我心里一动,没有任何犹豫,握紧匕首就要硬钢。 七七却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懒散的趴在那里一副看戏的样子,见她这样子,我知道事情肯定没完。 果然,扒皮男没了头的身体中再次冲出两道血影,和之前的那道一样,目标依旧是瘦小男子的腿。 “滚!” 让我意外的是,这一次,瘦小男子没了之前的冷静,厉喝一声后挥动铲刀。 那三个纸人同时向着瘦小男子聚拢,护住他。 “血狐分身,很好单独行动,每次出动,最少三个!” 七七冷笑一声,再次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那只血狐最多能同时控制三个血狐分身?”我马上反应过来,七七是什么意思。 “是!” 七七点点头,说道:“那条臭狐狸出手,每次都是三个分身同时行动,第一个分身负责引诱,第二个第三个抓住弱点,负责攻击!” “腿是弱点?”我有些不解,还有点想不明白,看瘦小男子的样子,腿确实是他的弱点。 但我有点想不明白,腿怎么成了弱点? 没等我想明白,第二道血影已经顺着第一道血影破开的伤口钻入了瘦小男子的体内。 那把铲刀,这时才挥下,但已经晚了,只是将第三道血影一分为二。 “啊!” 下一刻,瘦小男子好似抽筋一样,在地上翻滚起来,每一次翻滚,都发出一道哀嚎声。 在这种时刻,那三个纸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尤其是那个断臂纸人,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表情变化,他好像很期望瘦小男子出事。 看到这一幕,我明白了一点。 瘦小男子控制这三个纸人的手段恐怕不太好。 能控制纸人,又能让纸人自由行动,毫无疑问,这个瘦小男子应该是扎纸的。 扎纸人这个行业,我多少有些了解,也听过他们的一些传说。 据说一些牛逼的扎纸人,扎纸的时候从来不点睛,因为经他们手点睛的扎纸会活过来。 活不活的过来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想要让纸人如同活人一样行动,最简单的办法是将阴魂禁锢在纸人内。 看纸人的反应,我觉得这个瘦小男子采用的是第二个方法,他将一个阴魂禁锢在了纸人内。 撕拉! 就在这时,那个瘦小男子身上再次出现变化,他挥动铲刀铲向了自己,但铲刀铲在自己身上,却好似铲在了纸扎身上,发出了一道纸人撕裂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这个瘦小男子已经死掉了脸上的一层皮,难道他身上不只是这一层皮? 第二百四十章 锁龙 一刀铲下,瘦小男子的腿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露出的却不是惨白的骨茬,也不是殷红的鲜血,而是涂成了黑红色的竹篾。 “嗯?” 看到这情况,我的已经都直了,难道瘦小男子也是一个纸扎? 正想着,第二刀跟着铲下,然后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内,瘦小男子对着自己连铲九刀。 我看傻了,他这是在干啥? 九刀下去,瘦小男子身上伤痕累累,看起来像是一个玩坏的纸人。 撕喇! 就在这时,一道撕扯声响起。 伴着响声,一双手从破裂的纸人中伸了出来,然后头,身体,腿。 “真他妈会玩!” 看到这一幕,除了佩服,我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 从瘦小男人的身体中钻出来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侏儒,小胳膊小腿大脑袋。 这个男人是藏在了自己的纸扎里,怪不得他走路的姿势怪怪的,原来搞了这么一出。 如果不是血狐的那三个分身揭破了他的身份,我和他对上的话,绝对会吃上一个大亏。 关键时刻,很有被他隐死。 有一点不得不服,他扎的纸人,和真的一样。 “啊!” 爬出来后,这个男人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能看到,他的胸腹间有一道血色的影子。 影子半截钻入了他的身体,半截露在外面。 “过来帮我!” 男人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看向站在对面的三个纸人。 三个纸人整齐划一的向后退了一步,靠墙而立,看向侏儒男人的眼睛里透着一抹讽刺。 纸人造反了。 “混蛋!” 侏儒男人嘶吼着,如同孩子一样的小手握紧,没有管胸腹间的那道血影,而是捶向自己的额头,“贱人永远是贱人,我死你们也别想解脱!” “啊!” 话刚出口,那道血影便没入他的胸口,拳头在捶上额头的一刹那颓然垂落,侏儒男子也跟着倒下。 “呵呵!” 与此同时,三个纸人发出一道似笑又似哭的声音,如泣如诉。 “嗬嗬!” 侏儒男子一时间还没死透,身体不自然的抖动着,一滩殷红的血从身下流出。 “走吧!” 七七站起来,迈着略显装逼的步伐,走到侏儒男子的身前,瞟了一眼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回头看向三个纸人,问道:“你们想求解脱,还是活着?” “解脱!” 三个纸人没有犹豫,同时开口说道。 “好!” 七七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蹲在侏儒男子的身前,小爪子一挥,在侏儒男子的额头上划过。 一划之下,侏儒男子的额头上的皮肤被掀开。 皮肤之下,不是血肉,是森白的骨头。 侏儒男子的额头的皮与肉好像贴上去的一样,他在自己身上做了文章。 森白的额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我数了一下,从左到右,一共十八个名字。 这十八个名字,没有一个男人的名字,全部是女人的名字,其中的三个名字,殷红如血。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纸人,明白了许多。 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怨魂,这个侏儒男通过这一手,控制着这十八个怨魂。 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你们可以再想一次,是解脱还是活着?”七七回头看向那三个纸人,再次问道。 “解脱!” 三个纸人没有任何犹豫,再次点头。 “好!” 七七转过头,对我道:“把刀借我用一下!” 我把刀递给七七,七七略有些笨拙的捏着刀,对着侏儒男子脑门上的一个名字划了下去。 一划之下,断臂纸人闷哼一声,好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她的嘴角却咧出了一个弧度,她在笑。 不只是她,另外两个纸人的反应也是如此。 七七没看她们,只是捏着刀,认真的在侏儒男子的脑门上一笔一划的划刻着。 划掉第一个艳红名字时,短匕纸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眼中的神采渐渐消散。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血色名字,三个名字划掉,另外两个纸人眼中的神采也跟着逝去。 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缓步来到三个纸人身前,拿出打火机,又拿出三根烟,依次点燃后放在三个纸人身前,说道:“尘归尘,土归土,希望你们下辈子能有个好人家!” 说完,我将三个纸人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中,三个纸人熊熊燃烧,火焰中,三个纸人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 三个纸人烧完,我回过头,发现七七已经把侏儒男人的额头骨割了下来,见我过来,她将刀和骨头一起递给我。 “骨头给我干嘛?”我接过刀,没管骨头。 “还有十五个名字,回头可以问问她们,想解脱还是想活!”七七说道。 “你自己留着吧,我哪知道那十五个在哪?”我说道。 一个名字代表着一个被禁锢的灵魂,十五个代表十五个被禁锢的灵魂。 “也行!” 七七歪头想了想,将骨头收起,放在自己的小马甲内。 马甲是刘静给七七做的,上面有一个小布兜,可以装一点东西,看大小,正好能放下这块骨头。 装好骨头,七七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尸体,将尸体一推,扔入了河内。 尸体进入河水中的一刹那,立即响起一阵撕扯声,水面更是泛起一道道血水,那些水猴子正在吃侏儒男人的尸体。 “那两个血狐分身怎么办?”我连忙问道。 “化了!” 七七瞥了一眼沸腾的河水,说道:“这种血影分身是消耗品,钻入人体后会和人同归于尽!” “七七,你确定血狐只能制作三个这样的分身?”我马上问道。 这三个血狐分身,不说别的,破坏力是杠杠的,如果有三个这样的分身进入我的身体,我的结果不比这个侏儒男好多少! “确定!” 七七点点头,说道:“那条臭狐狸每次只能制作三个,能在同一时间控制的数量也是三个!” “这样还好!” 我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能一次性控制个十个八个的,那还得了? “不过以这里的环境和材料,这三个没了,她随时可以在制作三个!”七七又说道。 “有什么防护的好办法吗?”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 七七抬眼看了看我,说道:“你护身的东西太多,这种程度的分身还对付不了你!” 说完,七七拍拍小爪子,说道:“走吧,我快闻不到她的味道了!” “嗯!” 我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沸腾的河水,一边走一边问道:“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次要是没有那三道血狐分身,我们的结果不会太好,不提别的,到了关键时刻,这个侏儒男如果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硬拼着挨我一刀,再给我一刀,我能怎么办? 我给他的一刀,多半被他外面的那一层壳子挡住。 他给我的一刀,绝对会捅穿我,毕竟我没有壳。 “那条臭狐狸不是在帮你,而是让这条阴阳河沸腾起来!”七七指了指河水说道。 “什么意思?”我表示没懂。 “意思就是,这条河内死的人还不够多,怨气还不够浓!”七七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越是心机深沉,越是阴险狡诈之人的怨气也就越重,这种人,死上一个,顶普通人死上十个!” 七七边说边看已经恢复平静的河水,说道:“而玄门中人的怨念更重,死的越多,这条河恢复的就越快!” “你的意思是说,无为子答应文辛月的条件,答应分享阴阳河的秘密是为了让他们去死?” 听到这,很多以前不解的地方豁然开朗。 “是!” 七七点点头,又指了指河水说道:“尤其是这种修行小术的,自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这种人一旦被坑死,怨气尤其是重!” “文辛月被坑了啊!”我喃喃道。 “被坑?” 七七冷笑一声道:“她被没被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背后的那些人肯定知道这些内幕!” “你什么意思?”我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七七反问道。 我没有继续问,七七说的没错,我已经猜到了。 阴阳河里面蕴藏的秘密让很多人趋之若鹜,按理说,他们应该苟住,然后独吞这里的秘密。 但他们是怎么做的? 大肆宣传! 先不说无为子,只说文辛月和她背后的那些人,和无为子谈判成功后,大肆宣传这个信息。 于是,各种小门小派小传承的人都过来了。 比如刚刚那个扎纸的,再比如之前碰到的一些玩蛊的,缝尸的。 从他们的手法上能看出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大手子,修为不高。 按理说,这类人根本没资格进入阴阳河获得好处,但他们就来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可惜很多人看不到这一点,利令智昏。 “呼!”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和七七再次向前。 那条血狐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从七七的态度我能看出来,她貌似和那条血狐达成了某种协议。 “停!” 走了一会,七七突然人立而起,耳朵支棱起来,来回蠕动着。 “靠墙站!” 下一刻,七七面色一变,蹿回我怀里。 我想都没想便按照七七的指示贴墙而站,同时屏住呼吸。 站好后,我正对面的河水冒出了一个气泡,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气泡越来越多,就好似开了锅一样,发出一阵咕嘟咕嘟的声响。 每一个气泡破碎,都会带出一点白色的雾气。 五分钟后,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我眼前一片雾蒙蒙,除了气泡冒起的嘟嘟声,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七七的爪子覆在我的嘴巴上,尽量帮我减少呼吸的声音,或者说是帮我过滤吐出的气息更为恰当。 我吐出的气经过她的爪子立即变得冰凉,没了人气。 虽然不知道七七这么做的目的,但我知道,肯定发生了某种我不知道的变化,否则断然不会如此。 “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刚想问什么要出来了,七七覆在我嘴上的爪子一紧,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哗啦! 很快,河水中响起了另外一种声音,这个声音我很熟悉,这是有人在河水中蹚水,河里有东西要上岸了! 从七七的态度来看,从河水里走上来的东西不是水猴子,如果是水猴子,她不会紧张到这个地步。 可惜,雾气太浓,我根本看不到河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随着第一道哗啦声响起,一道接一道的声音响起。 从河水里面走上来的东西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时握紧了刀,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前面的雾气,一旦有所不对,便在第一时间向前捅。 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哗啦声停歇,雾气也变得薄了一些,隐约间能看到前面的情况。 我也在这时缓缓的向外吐气吸气,缓解一些即将要憋得爆炸的肺子。 默默数了一百个数后,雾气渐渐消散,前面除了河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之前的一切好似错觉。 我低头看了一眼七七,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七七稍稍摇头,她的意思我懂,稍安勿躁。 我点点头,没有吭声,只是握紧了刀。 又等了一分钟,雾气完全散去后,七七从我的怀里跳下来,凝神望向洞窟深处。 “怎么了?刚刚从河里出来的是什么?”我问道。 “恶鬼!”七七想了想,吐出两个字。 “恶鬼?”我疑惑的看着七七。 “有一半镇神龛被解开了!”七七说道。 “你的意思是,封印松动,有东西从河下面钻了出来,对吧?”我说道。 “差不多!” 七七点点头。 “那些恶鬼呢?”我问道。 “去中心点了!”七七再次望向洞窟深处。 “中心点?” 越说我越迷糊,不明白七七是什么意思。 “恶鬼化煞!” 七七想了想,说道:“所谓的恶鬼,不过是一缕执念,就和那三个纸人中的的怨魂一样,时间久了,他们所求的很简单,不过是解脱罢了!” “想要戒托,最需要的就是将心底的那一丝煞气化掉,而阵眼处压着的东西,有助于化掉他们心头的执念,帮他们解脱!” “这就好比三尸香的烟气,他们抵抗不了的!” 七七缓缓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和那些恶鬼一样,去中心点,也就是阵眼,无为子一定在阵眼处!”七七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了退路。 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既是为了寻求阴阳河内隐藏的秘密,也是为了报仇。 七七去阵眼,是为了向无为子讨一个说法,她被压在石塔下一百多年,她有不甘,这一点我最清楚。 那我呢? 从一开始,我之所以决定,一定要查下去,是因为我要知道爷爷去世的真相。 现在,真相已经揭开了大半。 爷爷是被那位无为子算计死的。 不为别的,哪怕是为了替爷爷报仇,我也要会一会这个无为子。 和我抱着同样想法的应该还有不少,比如七七的那三位同伴。 她们几个难道就甘心被无为子利用和杀害吗? 我认为不会,起码这个血狐的表现就让我看到另外一种可能。 “七七,这些恶鬼是哪里来的?” 再次上路,我没忍住再次发问。 “你知道什么叫锁龙脉吗?” 七七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摇摇头。 我们这一脉,不寻龙,不点穴,对于龙脉的知识,我所了解的,都是太爷爷笔记上记载的粗略知识。 但锁龙脉这三个字,在我看来,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以某种秘术将龙脉锁住。 在我看来,历史上比较出名的锁龙脉是刘伯温斩龙脉。 刘伯温斩龙脉,绝天地通。 从那以后,修炼之路彻底断绝,从此没了神仙的传说。 玄门五术,是绝天地通后发展起来的! 和龙脉斩断之前相比,玄门五术即便修炼的再牛逼,也脱不了人的范畴,有一句话能准确的概述刘伯温斩断龙脉,绝天地通的情况,那就话就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玄门五术,修炼的再牛逼,一菜刀下来,该伤也得伤,该死也得死。 锁龙脉,听着和斩龙脉差不多。 “锁龙脉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以秘术将龙锁死,不让地气外泄!”七七慢条斯理的说道,眼中透着一丝迷惘。 “想要锁死龙脉,最简单的一个方法就是血祭,用人命,用阴魂将龙脉镇压!” 说到这,七七小小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这话让我猛地想起了进来时河底下面铺的整整齐齐的骷髅头。 虽然没有统计,但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这条河下面。 “那些恶鬼,就是当年用来血祭的人!” 七七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默默的看向侧面的河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吴家往事 血祭! 以血为引,以魂为锁,以万千怨念为印! 一场血祭,死的人以万为单位。 而这,仅仅是一条龙脉的支脉。 想要锁住主脉,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七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没有多说什么,沉默向前。 拐过两道弯后,前面出现三条岔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一条居于中,河水也随着这三条岔道的出现而分流。 两侧的甬道更是急速缩小,到了岔道口处,甬道已经被河水淹没。 岔道口处的河水倒是不深,还不到小腿,但河水的颜色不对,是深红色的,透着一股邪意。 七七停在岔道口处,鼻翼不时耸动一下,久久不能确定走哪条路。 我蹲下来鞠了一捧水,入手冰凉刺骨,是怨气特有的气息。 河水鞠起后,又恢复成正常颜色,但我耳边却响起一道道痛苦的哀嚎声。 我将河水洒下,眉头皱了起来,每一滴河水内,都有怨魂不甘的呐喊。 不怪七七犹豫,有路的时候,可以轻松留下气味,可路被河水淹没,关键是,河水里面满含怨气,很容易将气味掩盖。 不止如此,和之前的洞窟不同,这三条岔路都不是很高,我估算了一下,也就两米左右。 这个高度,即便是血狐将气味留在洞顶,都很难传出来。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进去找一找!”七七来回看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索性从最左面开始,一一试探。 “去吧!” 我回了一嘴,盘膝坐下,默默等待。 “有点不对!” 等了两分钟后,我发现河面上的雾气加重了,正在向外蔓延。 “七七!” 我起身冲着左边的洞窟喊了一声,没有回应,雾气这时已经蔓延过来,与我的小腿等高。 “日!” 事有反常必有妖,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雾气也是如此。 扩散的速度在加快,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雾气已经到了腰部。 “麻蛋!” 我有些懵逼,这他妈什么情况? 雾气是从哪来的? 这不是某一段的爆发,而是整条河同时爆发。 “难道是阵眼处的镇神龛被破了?” “还是说,已经有超过半数的镇神龛被破了?” 我有点看不懂了。 左侧的岔道内,七七依旧没有回应。 又等了片刻,雾气已经笼罩了整个洞窟。 “妈的!” 听着耳边响起的哀嚎声,我坐不住了,起身向左,七七进去了,不管里面有没有血狐留下的气味,她都会回来找我。 “挺窄啊!” 进入洞口后,我丈量了一下洞内的宽度,也就一米出头。 河水刚过小腿,倒还算不错,而且除了怨魂的哀嚎声,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雾气弥漫之后,似乎没带来什么变化。 我一边想着一边向前,迈出一步后,前面豁然开朗,我出来了。 没有了怨魂的哀嚎声,也没有了哗哗的河水声,头顶是湛蓝的星空,脚下是乡间的小路。 “搞什么啊?” 我懵逼了,特意用脚碾了碾地,脚下的感觉很真,也很踏实,为了确保不是被迷了魂,我蹲下来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土腥味传了过来。 “真的假的啊?” 洞窟内的环境我很清楚,我一共也没走几步,怎么就出来了呢? 还不止如此,我是从北山精神病院下来的,一路经过三道关卡,数次下降。 进入洞窟内,看似向前,但整体还是向下走的。 我估算了一下,我当时的位置,起码在地下五十米以下,甚至更下一些。 这种位置,怎么可能没走几步,就出来了呢? 可脚下的土地,还有鼻尖的土腥味非常真实,真实到我不敢相信。 “幻觉!” 再次确认后,我还是认为,我是中了招。 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破除眼前的幻觉。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叫七七,七七没有回应了。 七七应该和我一样,也陷入了幻觉中。 这种情况,我曾经见过很多次,这应该是怨气回放,是死者不甘的怨念。 靠着这个,我帮着赵峰破了很多案子。 可问题的关键是,雾气是由万千普通人的怨念集合而成,这么多的怨念集合在一起,能让我看到什么? 我总不能把所有人的怨念都看一遍吧? 要是都看一遍,看到死我也看不完。 “真他妈的!” 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 预料中的大戏没有上演,脚下是乡间的小路,头顶是星空,前面是一个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村子。 我想了想,拿出一根三尸香,点燃后放在地上。 半响后,烟气缓缓飘动,消散在空中,没有争抢的吸气声,也没有任何怨魂现身,以往百试百灵的三尸香不好使了。 “妈的!” 我揉揉眉心,将三尸香熄灭,环视了一眼四周,三尸香不好使,原地等着也不行,我根本耗不起。 看着前面那座笼罩在淡淡薄雾中的村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村子。 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我又尝试了好几种打破这种幻觉的方法。 比如斜对着撒尿,比如撒黄纸,再比如上供香,可不论怎么弄,都不管用。 我没招了,看了看前面的那座小村子,合计了片刻,决定去里面探探路。 “咦?” 走到村口时,我顿了一下,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顺着感觉,我的目光转向了村口的那棵大杨树上。 这棵杨树很特别,主干部分断了,形成了一个断茬,看着有些像是歪脖树,但在断茬边上,又长出了一根新的枝杈。 那道让我如芒在背的目光是由断茬处传来的,看着那道断茬,我恍惚了一下,一段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出来。 真正和爷爷学风水知识,是八岁那年,第一次和爷爷看事,是十五岁那年。 这段记忆,我本来已经忘记了,或者说是选择性忘记更为恰当。 每个人都有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上学,第一次交女朋友,第一次失恋…… 每一个第一次,都是难以忘怀的,可我第一次和爷爷看事的经历,却是我死都不想回忆的经历。 我没想到,这段记忆,竟然在这里被勾了起来。 我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陷在这里了。 就如同每个人都有很多个第一次一样,人这一辈子,一定会有最为畏惧,或者最不愿也不想提起的经历。 这一次,阴阳河内万千的怨魂所做的不是让我们看到他们死前的凄惨经历,而是让我们再经历一次不堪的过去。 如果能战胜自己的心魔,勇敢的闯过去,便能回归,如果不能,很可能会迷失在幻境中,永远不得解脱。 意识到这一点,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这段被我封存起来的记忆。 十五岁那年,也就是十年前。 对于当年的事,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村口的这棵白杨树,还有事后醒过来时,爷爷关切的眼神。 那次过来,一到村口,爷爷就发现了白杨树内的不对。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向白杨树。 断裂的那截枝杈位于白杨树的中上部,这个部位,距离地面大约一米八左右。 来到树前,我在树身上一搭,稍稍发力,爬了上去。 看着主干断裂处的缝隙,我迟疑一下,还是伸手撩开上面干枯的树皮,看到里面的东西,我沉默半响,用黄纸垫着,将东西拿了出来。 树缝里面的东西,是一双圆睁的眼睛。 十五岁那年,正是中二的时候。 爷爷在发现这棵白杨树不对的时候,我也发现了,当时的我可能是出于表现的心里,没管爷爷的呵斥,自顾自的来到白杨树前,爬上树,撩开树缝,找到了这双眼睛。 看到眼睛的那一瞬,我的心咯噔一下,可为了逞强,为了所谓的面子,我装作没事,用黄纸把这双眼睛取了出来。 哪怕时间过去了十年,我依旧记得那时的感觉。 虽然眼睛用黄纸垫着,但那种冰寒软腻的感觉,让我膈应了很久,即便是现在,我也受不了这一类的东西。 树里藏眼,有些类似当年伍子胥的诅咒,当年伍子胥把眼睛挂在城门楼上,说要看着吴国的灭亡。 这个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意思,凡是被眼睛盯上的人,会受到诅咒,不得好死。 如果我没记错,当年爷爷不是太想接这个活,接这个活,是为了还一个人情。 这个村子叫磐石村,请爷爷来的是村里的大户吴家。 吴家一共八口人,吴家老两口,两个儿子,三个孙女,一个儿媳妇。 出事的是二儿媳,据说这个二儿媳怀了鬼胎。 为此,吴家前前后后请了好几位大神,都没干掉二儿媳肚子里面的鬼胎。 发现鬼胎,源于一次孕检。 孕检要拍片子,片子拍出来后,医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上面有一个鬼脸。 吴家人看到后,也慌了。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最后没招了,吴家托关系找到了爷爷。 当时我和爷爷刚走到村口,就发现了白杨树里面的眼睛。 爷爷当时说,树内有眼,冤情似海。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我还因此昏迷了过去。 “是陈大师吗?” 正回忆着,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吴德才!” 看着村头那个满脸焦急的老头,我有些恍惚,他竟然出现了。 “大师称不上,叫我老陈就行!”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侧头看。 略有些花白的头发,带着一块疤的额头,一件穿了五六年的老汉衫,还有那个熟悉的布包,突然出现在我旁边的这个人,是爷爷。 “爷!” 我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一个音。 “别傻愣着!”爷爷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看向吴德才,说道:“前面带路吧!” “哎!” 吴德才点头弯腰,在前面带路。 我恍惚的跟在爷爷身边,虽然明知道这是幻觉,但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有关于这一晚的事情,又记起了一些。 吴家当时托人找到爷爷,爷爷答应了第二天去看,没想到吴家半夜突然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说儿媳妇不行了,让爷爷赶紧过来。 我和爷爷是连夜赶过来的,到磐石村时,时间刚过十二点。 不止如此,有关于吴家的更多信息,也从我的脑海里浮现而出。 吴家之前请过几个大神,其中有两个,给的建议是把孩子打下去,这样可保大人平安。 可吴家不同意,原因很简单,吴家二儿媳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 吴家二儿媳上医院检查,不是为了孕检,而是为了看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就生下来,如果是女孩,就打下去。 谁都没有想到,孩子确实是男孩,但也是一个鬼胎。 吴家有三个孙女,唯独没有孙子。 为了保住这个孙子,吴德才坚决不同意把孩子拿掉。 正因为如此,前后找了几个大神,都没看妥。 “不对!” 我一边回想着记忆中的信息,一边跟着爷爷往村里走,想着想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的地方。 吴家有八口人,吴德才老两口,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女,还有一个二儿媳,加起来一共八个人,大儿媳哪去了? 三个孙女,都是大儿媳生的。 吴家重男轻女,从吴德才开始,再到下面的两个儿子,想要孙子都想疯了,但这个愿望一直没成。 所以,大儿媳才会连生了三胎,可惜的是,三胎都是女孩。 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大儿媳的信息。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离婚了! 难道说,吴家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个大儿媳搞出来的?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我努力回忆着,可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一片空白,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不急!” 我暗自安慰着自己,进村之后,对于吴家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我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爷爷身上。 我没想到,还能有见到爷爷的这一天。 “陈大师,今天天一黑,我儿媳妇的肚子就不对劲!” “开始的时候还好,只是有些胀,后来我儿媳妇叫疼,说孩子要生了!” “这怎么可能呢?孩子不足月,还不到五个月,怎么可能生呢?” “看我儿媳妇的肚子,眼看着大了起来,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大了一倍!” 吴德才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絮叨着。 “别急!” 爷爷很稳,不急不慌的吐出两个字。 “陈大师,我能不急吗?” 吴德才急的直拍手,两条腿捣腾的飞快,“马上到了,前面就是了!” 说话间,吴德才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院子。 从外面看,院子阔气。 在农村判断一个院子阔不阔气,主要是看院墙,还有院内的布置。 吴家的院墙,是用水泥和砖混着垒建起来的,在我们这得农村,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 绝大多数人家,院墙都是木栅栏。 吴家的院内,也比一般人家好。 院内铺的水泥地面,平整光滑,靠里面还停着一辆货车。 不论别的,只看那辆货车,就能知道,吴家的家境很好。 “你可回来了!” 刚走到院子前,里面便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是吴德才的老伴。 “怎么样了?”吴德才迎上去,焦急的问道。 “快要生了!”老太太急切的说道。 吴德才听到这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爷爷稍稍皱了皱眉,说道:“前面带路!” “哎哎!” 吴德才连连点头,近乎小跑着往里面走。 吴家一共五间大砖房,吴德才直奔坐左边的一间砖房。 “啊!” 还没进屋,我就听到一声痛苦的叫声。 吴德才脚下又是一块,跑着过去把门打开。 我和爷爷刚好赶到,进屋直奔里面的卧室。 卧室的炕上,一个女人仰面躺着,嘴里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她的肚子坦露着,肚皮上是一道道青黑色的细纹。 看到她的肚子,我愣了一下神。 按照吴德才的介绍,他的二儿媳怀孕还不到五个月,但她的肚子很大,不比十月怀胎的女人小,甚至还要大上一圈。 “怨胎!” 看到吴德才二儿媳的肚子,爷爷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说道:“孩子不能保了,硬保的话,会一尸两命!” “不行,我们吴家只有我儿媳妇肚子里面的这个种是男孩,不保孩子,我们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我要保孩子,不保大人!” 还没等吴德才发话,他老伴先嚷了起来。 “我不是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爷爷的脸刷的一下拉下来,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后,说道:“你们确定,这孩子生下来,就一定是人吗?” “你别唬我!”吴德才的老伴扯着嗓子,色厉内苒的喊道。 我的关注点这会不在炕上的女人身上,我想的是,女人的丈夫哪去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奇葩 我唬你?” 爷爷哼了一声,拿起腰上的烟袋锅,磕了磕后往里放了一点烟丝,慢条斯理的点燃,吸了一口。 “陈大师,您别在意,我家老太婆不会说话!” 吴德才一见这架势,回头瞪了自己老伴一眼,转过身讨好爷爷。 爷爷没吭声,又吧嗒了一口烟袋锅。 “啊!” 就在这时,炕上的吴家二儿媳痛的哼唧一声,手搅在一起,撕扯的被子发出一阵咯吱的声响。 “陈大师!” 吴德才急了,凑到爷爷跟前,弓着腰,恨不得给爷爷跪下。 老太太这会也变了色,回到炕上,一个劲的说道:“老二媳妇,你可得挺住啊!” 我有些好奇的看了爷爷一眼,按照过往的经验来看,爷爷不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怎么今天一直没动作呢? 爷爷依旧没开口,又吧嗒了一口烟袋锅。 炕上,吴家二儿媳的脑门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缕缕头发黏在脸上。 吴德才更是急的直跺脚,腰也更弯了。 “信我吗?”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吴德才问道。 “信信信!” 吴德才连连点头。 “信我,一会我做什么,你都看着,尤其是要拦住你家那位!”爷爷抬头瞥了一眼炕上只会说坚持住的老太太。 “好好好!” 吴德才连连点头,说道:“陈大师,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没二话!” 得到这个许诺,爷爷深吸了一口烟袋锅,却没有吐出烟圈,而是两大步来到炕上,对着吴家二儿媳的脸,吐出了一大口烟。 一口烟气喷下,吴家二儿媳的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痛呼声小了一些。 “按住她的手脚,别让她动!” 爷爷紧跟着命令道。 “哎!” 吴德才赶忙答应,手忙脚乱的上炕,按住自家儿媳妇的手和脚,又对旁边的老吴太太呵斥道:“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哦!” 老吴太太可能被爷爷那口烟的功效镇住了,愣了一下,赶忙帮着按住儿媳妇的手脚。 爷爷见状上前,一手撩起吴家儿媳妇肚子上刚刚盖上去的小被,嘬了一口烟袋锅,待烟丝抽的通红后,爷爷调转烟袋锅,将锅口调转而下,对着有着一道道青黑色细纹的肚子印了下去。 “哎!” 见到这一幕,吴德才和他老伴同时惊呼出声。 “闭嘴!” 爷爷厉喝一声,道:“按住手脚!” 这两人被镇住了,下意识按照爷爷的命令行事,烟锅已经对着吴家儿媳妇的肚脐印了下去。 “啊!” 与此同时,吴家儿媳妇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嚎叫,肚子上青黑色的纹路向着肚脐收缩,形成一团黑色的雾气。 “哼!” 爷爷冷笑一声,烟锅继续下压,同时又抽了一口,红色的火光透着烟锅向外扩散,肚脐上黑色的雾气发出哗的一声,蒸发了大半。 爷爷见状继续下压,剩余的青黑色雾气这一次没有抵抗,而是顺着肚脐钻入了吴家儿媳妇的肚子内。 钻入后,吴家儿媳妇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短短的两秒钟后,便恢复成正常五个月左右孕妇的大小。 爷爷这时张嘴,再次吐出一口烟气,喷在吴家儿媳妇的脸上。 “哼!” 吴家儿媳妇哼了一声,昏睡过去。 爷爷收起烟袋锅,打量了吴家儿媳妇片刻,说道:“暂时没事了!” 吴德才和自家老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随即对着爷爷行大礼,“陈大师,今天要是没你,我们老吴家都要断根了!” 爷爷侧身避过两人的大礼,淡淡的说道:“我只能缓解,最好的办法,还是拿掉孩子!” 吴德才和他老伴顿时僵住。 “陈大师,你那个烟袋锅不是挺灵的吗?” 老吴太太讪讪的笑了笑,指了指爷爷的烟袋锅说道:“再来这么两次,就没事了吧?” “治标不治本!” 爷爷看了一眼吴家儿媳妇看似已经恢复正常的肚子,说道:“怨灵还附在婴胎上!” 我这会已经看蒙了,不说别的,我可以亲眼看见被爷爷抽的通红的烟锅压在肚脐上,更听到了撕喇的声响,没想到吴家儿媳妇的肚子没有任何损伤。 “把怨灵除掉不就行了!”老吴太太嘀咕道。 爷爷听到这句话,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吴太太,说道:“也不是不行!” “真能行?”吴德才眼睛一亮。 “能行!” 爷爷吧嗒一口烟嘴,说道:“只要怨灵听你们的!” 这话一出,傻子都能听出来爷爷在反讽。 “陈师傅,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老吴太太眼睛一瞪,扒拉扒拉的就要开始怼爷爷。 “你别说话!” 吴德才扯了她一下,转过身对爷爷道:“陈大师,您别在意,我家这口子头发长见识短!” 顿了一下后,他又道:“陈大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吴家传到这,孙女有三个,可孙子就老二媳妇肚子里面的这个是,拿掉孩子,不是断了我们吴家的根吗?” “也不是没有办法!”爷爷淡淡的说道。 “什么办法?”吴德才赶忙问道。 “怨灵自愿离开婴胎!”爷爷说道。 “陈大师,您这……”吴德才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差点笑出来,爷爷这是玩他呢! 我瞟了爷爷一眼,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看爷爷的样子,不像是逗吴德才玩! 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爷爷没有这种恶趣味。 这些年亲自来我们家找爷爷看风水,破关的人不少。 有些人爷爷看不上,但即便看不上,爷爷也很少恶语相向,向来是干脆的拒绝。 在这种时候,爷爷没必要逗吴家这老两口。 “我没和你们开玩笑!” 爷爷看了眼炕上的吴家儿媳妇,说道:“这个怨灵,和母体还有婴胎结合的很深,这说明,这个怨灵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母体身上了!” 说到这,爷爷顿了一下,看着吴德才的眼睛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吴德才茫然的摇摇头。 “那我就明说了!” 爷爷磕了磕烟袋锅,说道:“这个怨灵和你们儿媳妇的关系匪浅,明白了吗?” “不明白!”吴德才继续摇头。 爷爷没说话,而是深深看了一眼吴德才,继而看向老吴太太。 两人都是一个表情,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爷爷见状,又看向炕上的吴家儿媳妇,说道:“怨灵缠身,尤其是这么深度的牵绊,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怨灵,和母体的关系不一般,二是,这个怨灵,是因为母体而死!” 话说到这,我听明白了。 爷爷的意思很简单,吴家二儿媳以前打过胎,被打下的胎儿化为怨灵,找了回来。 这种可能非常大,以吴家求子心切的样子,在这之前,吴家二儿媳很有可能怀过孕,但查出不是男孩后把孩子打了。 话说的这么明白,吴德才和他老伴也听明白了,两人脸色一白,然后又是一变。 老吴太太回头恨恨的看了一眼炕上的二儿媳,突然迈步上炕,对着二儿媳的胳膊就是一掐,呵斥道:“你给我起来,我有话问你!” 这个操作,把我搞糊涂了,这他妈是在干啥? “哼!” 可能是掐的太用力,陷于昏睡中的吴家二儿媳疼的脸一皱,醒了过来。 “你说,你嫁给我家老二前,是不是和别的男人打过胎?”老吴太太尖着嗓子问道。 “卧槽!” 我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这他妈也太狗血了啊! 我偷看了爷爷一眼,爷爷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慢条斯理的吧嗒着烟嘴。 这有点不像爷爷的作风。 爷爷刚才的做法可是把吴家二儿媳推入了火坑,爷爷不是这种人啊? “老娘嫁入你们吴家时还是一个雏,不信问你儿子去!” 吴家二儿媳被问的一懵,反应过来后,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老二,老二你死哪去了?” 老吴太太咬咬牙,转身冲外面喊了起来。 看到这,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吴家二儿媳也不是一个善茬。 还有便是,媳妇都这样了,吴家老二怎么没过来? 这有点不正常。 不只是吴家老二,吴家老大呢?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没过来? 当然,吴家老大不过来还情有可原,弟媳妇生孩子,甭管生的是不是鬼胎,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过来。 可吴家老二是怎么回事,自己媳妇都这样了,他干啥去了? “妈,没事了?” 过了片刻,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探头进来。 “你给我过来!” 老吴太太从炕上下来,一把拽住自己二儿子,拉到炕前,指着儿媳妇问道:“老二,我问你,你和你媳妇结婚时,她是不是雏?” 我瞪圆了眼睛,根本没想到,这个老吴太太真的问了出来。 做人做到这份上,老吴太太也是一绝。 而这个二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起码,一点担当也没有。 不说别的,只看他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就能知道,他是害怕自己媳妇生出什么恐怖的东西出来,所以躲了起来。 “是!” 吴家老二显然没想到自己亲妈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妈,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从进来到回答,吴家老二只看了自己媳妇一眼,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有一句安慰。 对于这对母子,我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奇葩! “陈大师,会不会搞错了?” 没等老吴太太回答,吴德才先问了一句。 “我搞没搞错,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爷爷也不急,只是撂下这么一句话。 另外一边,老吴太太小声和自己二儿子把情况说了一下。 “妈,会不会是……” 吴家老二听完脸色一变,话说到一半,被自己亲妈捂住了嘴。 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吴家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的话,老吴太太不会是这种表现,吴家老二,也不会是这种表现。 “妈,这事你可得为我做主!” 就在这时,吴家二儿媳撑着从炕上坐起来,来了这么一句。 爷爷这会更不急了,叼着烟嘴,不是嘬一口,一副看戏的样子。 看着爷爷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怎么觉得爷爷好像早就知道吴家发生了什么,这和我预料的完全不同。 可惜的是,我依旧想不起来,我在吴家干了什么,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 “老二,你去把老大叫过来!”老吴太太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推了老二一把。 “嗯,我这就去!” 吴家老二点点头,转身出门,他还是没看自己媳妇。 “有意思!” 我暗自嘀咕一声,吴家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怪。 当丈夫的没有丈夫样,当妈的没有妈样,儿媳妇不是善茬,公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家子,都是奇葩。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爷爷的哪位好朋友,找爷爷看吴家的事情的! 可无论我怎么样,就是想不起来,就和我想不起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样。 过了片刻,吴家老二带着吴家老大进屋了。 相比于吴家老二,吴家老大给我的印象非常好。 吴家老二端膀缩脖,眼神闪烁,这种习惯性的动作,是典型的心术不正。 吴家老大则不同,面相敦厚,一见面就给人一种踏实感。 “妈,你找我什么事?” 进屋后,吴家老大问道。 “我问你,你媳妇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老吴太太打量了吴家老大半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这么一句把我问懵逼了,这他妈什么意思,吴家的大儿媳死了? 这里面肯定有事! “是这样,我家老大媳妇半年前没了,难产,一尸两命!”老吴头见状忙和爷爷解释道。 爷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是一点都不信吴德才的话,这里面肯定有事,否则的话,老吴太太不会这么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村口那棵白杨树里面的眼睛,那双眼睛,不会是吴家大儿媳的吧? 一尸两命,心有不甘,将自己的眼睛放在了树身内,想要看着吴家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还没降生的婴儿化为怨灵,缠在吴家二儿媳身上,等待着复仇。 几乎是在老吴头解释完的瞬间,我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剧情。 在我看来,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可马上,我又推翻了这个推测。 吴家大儿媳如果想要报复吴家,不应该把眼睛放在树身内,而应该放在吴家的大门上。 放在村口的树身内,想要报复的是全村的人,只有放在吴家的大门上,报复的才是吴家人。 当然,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等吴家老大开口。 “妈,我按照你吩咐的,埋了啊!”吴家老大忙说道。 他这一开口,把我对他存有的那一丝好印象全搞没了。 妈宝男! 这是吴家老大这次开口后,我对他的判断。 “埋了?” 老吴太太狐疑的看着吴家老大,又问道:“孩子呢?” “孩子也埋了!”吴家老大老实的回道。 “是用我教你的方法埋的吗?”老吴太太问道。 “我媳妇的尸体是,孩子的不是!”吴家老大有些喏喏的说道。 “怎么埋的,说!”老吴太太眼睛一瞪,呵斥道。 “就正常埋的!” 吴家老大有些磕巴,“我寻思孩子太小,没不要用锁链锁着,就那么埋在她妈身边了!” “谁让你随便埋的,谁让你随便埋的?”老吴太太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一边打一边骂:“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吴家绝后?啊?我告诉你什么了,你媳妇就是一个要账鬼!她是来祸害我们家的,我让你和她离婚,你非不离!结果怎么样,怀了四个都是女娃,死了也不安生,回来祸害我们!” 我听得直咧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吴家重男轻女,吴家的大儿媳前后生了三个女儿,怀的第四个还是女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出事了,一尸两命。 吴家害怕大儿媳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回来报仇,对尸体进行了处理。 想要一个人没法回来报仇,或者说没法变鬼,有一个流传的很广的方法。 那就是在下葬时,在墓地的周围钉下几根铁钉子,然后用锁链把尸体缠住,缠好后,将锁链的另外一端,缠在铁钉子上。 这样一来,死者就没法变鬼,即便是变了鬼,也会被关在棺材里出不来。 这种方法,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对付仇敌,可吴家,竟然把这种方法用在了自己的儿媳妇身上。 老吴头说他的大儿媳死于难产,结果一尸两命,很有可能是撒谎了。 如果是死于难产,根本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情。 吴家大儿媳的死没那么简单,应该有内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吴家老大的做法,他竟然亲自处理自己媳妇的尸体,还用的是如此阴损的方法。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事放在正常人身上,根本做不出来。 这一家子,都是奇葩。 第二百四十三章 黄皮子 别吵了!” 爷爷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声音不急不缓,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吴家人顿时不吭声了。 吴德才瞧瞧自己媳妇,又看了看大儿子,凑前一步,问道:“陈大师,您说,是我大儿媳搞得鬼吗?” “是不是,得去坟地看!”爷爷淡淡的说道。 “去坟地?”吴德才侧脸向外望了一眼,问道:“现在去吗?” 爷爷看了一眼炕上的吴老二媳妇,说道:“不急,明天去就成!” “明天去,老二媳妇能撑到那个时候吗?”吴德才担心的问道。 “能!” 爷爷磕了磕烟袋锅,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还能撑两天!” “那行,咱们明天一早去,您今天就在我家对付一晚,行吗?”吴德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行!”爷爷点点头。 “老大,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老吴太太赶忙说道。 “哎!” 吴家老大闷闷的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收拾屋子。 吴家老大一走,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吴老二坐在炕梢,离自己媳妇远远的,甚至不愿意看一眼。 就这个德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爷爷也不吭声,往烟锅里面填了一点烟丝,又抽了起来。 吴德才眨巴眨巴小眼睛,问道:“陈大师,您看用不用给老二媳妇点防身的东西?” “嗯!”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拿出一张符,递过去道:“这个你拿着,发现不对把符贴在肚子上!” “哎!” 吴德才咧嘴一乐,把符递给了老伴。 老伴接过符,小心收起来。 “爸,房子收拾好了!” 就在这时,吴家老大过来知会了一声。 “陈大师,您领着孩子先去休息?”吴德才询问道。 “先休息!” 爷爷点点头。 吴家给我们收拾的房子是左数第一间,房子还算干净,被褥已经铺好。 吴家没说什么,把我们爷俩送过来后,关好门离开。 “爷,这次的事,是吴家的大儿媳搞出来的吗?” 吴家人一走,我立马问道。 “不清楚!”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我问道:“你看呢?” “应该是吧!” 我不太确定,想了想拿出那个被黄纸包裹的眼睛,问道:“爷,吴家的事,和这双眼睛有关吗?” 按照吴家人的说法,吴家大儿媳是死于难产。 但在我看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搞不好是吴家见到大儿媳难产之后见死不救,人这才没得。 他们心里有鬼。 如果没鬼,他们完全没必要把尸体用锁链锁起来。 “爷爷也不是神,吴家的事,和这双眼睛是否有关,还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想要磐石村不得安宁!” 爷爷将黄纸拿过去,摸出一截红绳,简单将黄纸打了一个结,又还给我,说道:“拿着,放在窗台上!” “哦!” 我虽然疑惑爷爷这么做的目的,但什么也没说,还是按照爷爷的吩咐,结果黄纸,把它挂在了窗台上。 “接下来怎么办?” 挂好后,我回头问道。 “上炕睡觉!” 爷爷点了点炕上铺好的被褥。 “哦!” 我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走过去爬上炕,躺了下来。 爷爷见我躺好后,关了灯,坐在炕沿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吧嗒着烟嘴。 我本来是不困的,再说,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幻境,可不知道怎么搞得,躺下没多大一会,我就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忽然惊醒过来。 醒过来的瞬间,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耳边响起一道微弱的嘘声。 感受着覆在嘴上的那只粗糙的手,我知道这是爷爷,便没吭声。 吱嘎!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不像是开门声,反倒像是开窗声。 意识到这一点,我翻了个身,侧躺着,含糊不清的哼了一声。 我这么一搞,那道声音又没了。 等了片刻,那道微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有了这么一会缓冲,我的眼睛已经可以适应房间内的黑暗。 外面的天应该很好,有一道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还不算太暗。 我侧躺着,眼角的余光正好可以看到窗前的景象。 窗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细长的黄脸,那是一只黄皮子。 意识到那是什么,我的呼吸差点变乱,稳了一下才恢复正常,继续观看。 这只黄皮子贴在窗前,一只爪子放在窗上,正一点一点的向外拉。 我这才发现,窗上的插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这只黄皮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窗上,根本没注意到炕上的我和爷爷。 半分钟后,窗户裂开了一个缝隙,那只黄皮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爪子透过缝隙伸了进来,勾住挂在窗台上的黄纸包,一点一点向外提。 看到这一幕,我悄悄碰了碰爷爷。 爷爷和我脸对脸,被子下的手悄悄捏了捏我的胳膊,让我稍安勿躁。 我没做声,继续看戏。 窗前,随着纸包被勾起,并被勾出窗外,那只黄皮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把纸包取出后,黄皮子撩起眼皮望了一眼炕上的我和爷爷,扯了扯嘴角,讥讽的意味十足。 仿佛在说,就你们也配称大师? 看到这个笑容,要不是爷爷这会又捏了我一下,我差点绷不住。 下一刻,黄皮子将窗户关好,转身跳了下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没立即开口,又等了两秒后,我才开口问道:“爷,这怎么回事啊?” “我们拿走了眼睛,有人不乐意了!” 爷爷起身,拿起烟袋锅敲了敲,往烟锅里面添了烟丝。 “爷,那双眼睛是不是和吴家没关?”我想了想问道。 那双眼睛被放在村口的白杨树内,针对的不是哪一家哪一户,而是全村的村民。 这会又蹦出来一个黄皮子,把那双眼睛盗走,是不是这个村的村民得罪了黄皮子,所以那些黄皮子回来报复了? 我把疑惑说出,爷爷没回答,而是走到了窗前,向着外面望去。 我跟着下炕,走到窗前向外望。 吴家大院空空如也,没什么好看的。 “啊!” 就在这时,一道痛苦的哀嚎声自旁边的屋子传了出来,吴家二儿媳出事了。 “爷?” 我转过头看向爷爷,爷爷皱了皱眉头,说道:“走吧,看看去!” 我们刚出屋,老吴头也从二儿子那里出来,看到我们爷俩,连忙道:“陈大师,老二家媳妇不对劲了!” “嗯!” 爷爷淡淡应了一声。 等我们进屋,我发现吴家的二儿媳脸色白的和纸一样,肚子重新大了起来,隆起一个让人吃惊的弧度。 不说别的,但看这个肚子,说怀了三个都有人信。 “陈大师,您看看这怎么了,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怎么就成这样了?”吴德才指着儿媳妇焦急的说道。 “符我也用了,直接花成了灰!”老吴太太指了指儿媳妇肚皮上的一缕黑色的痕迹。 爷爷两步便来到炕前,伸手想要摸吴家二儿媳的肚子。 “滚!” 没等摸到,吴家二儿媳突然仰坐起来,本来没有神采的眼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黄褐色。 爷爷的手一顿,冷声道:“讨打!” 边说边扬起手,对着吴家二儿媳的脑门拍了下去。 “啊!” 还没拍到,吴家二儿媳突然向后仰倒,昏了过去。 “陈大师,我家儿媳妇到底怎么了?”吴德才急了,蹿到炕前,拦在爷爷跟前。 爷爷没搭理吴德才,而是抬手掀开吴家二儿媳的眼皮,一颗黄褐色的眼仁露了出来,和爷爷来了个对眼。 发现我们在看她,那颗黄褐色的眼仁露出一抹讥讽的情绪,转了两下。 “滚出去!” 爷爷盯着那颗眼仁,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那颗眼仁依旧和爷爷对视着,里面的讥讽之色更盛了。 “拿着!” 爷爷冷笑一声,反手把烟袋锅递给我。 “哎!” 我接过烟袋锅,爷爷已经从旁边的衣兜里拿出针盒,取出一根银针,对着那颗黄褐色的眼仁刺了过去,“滚不滚?” “哎,你可不能扎啊!” 眼见着银针即将扎到那颗黄褐色的眼仁,老吴太太一把抓住爷爷的胳膊。 “别捣乱!” 吴德才瞪了自家老伴一眼,向后拉了拉。 老吴太太这才消停,不过脸上还有些不放心。 爷爷重新将针对准了那颗黄褐色的眼球,再次喝问道:“滚不滚?” 一边说,银针一边向下刺。 看着那根不断向下刺的银针,我被吓了一跳,爷爷没有一丝迟疑,银针不停向下。 我毫不怀疑,如果吴家二儿媳身上的东西不走,爷爷会刺下去。 下一刻,银针触碰到了那颗黄褐色的眼仁! “啊!” 吴家二儿媳头一歪,痛呼一声,一道影子从她的身下蹿了出去。 “什么东西?” 一直坐在炕梢,没敢靠前的吴家老二被吓了一跳,往里缩了缩,那个黄色的影子已经蹿出了屋。 “黄皮子魂!” 爷爷淡淡回了一句,收起银针。 “好了吗,陈大师?”吴德才看了一眼脑门上满是冷汗的儿媳妇,问了一嘴。 “没好!” 爷爷回了两个字,盯上了吴家二儿媳的肚子。 虽然跑了一个黄皮子魂,但是吴家二儿媳的肚子并没有变小,上面的纹路又深了一些。 爷爷盯着吴家二儿媳的肚子看了半响,说道:“你们和我说实话,你们家这些年打没打过黄皮子?” “没有啊!” 吴德才委屈的摇摇头,说道:“我们家打那玩意干嘛?谁不知道黄大仙啊,我们躲还来不及呢!” “躲还来不及?” 爷爷的目光依次扫过吴家众人,说道:“你们最好没撒谎!” “我们真没撒谎!” 吴德才赌咒发愿的,说道:“陈大师,你看我这个二儿子,就他那比兔子都小的胆,他敢杀黄皮子吗?我和我老伴就更没有了!” 说到这,他突然一愣,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老大!” 说完,他马上命令道:“老二,去把老大叫来,我有话问他!” “哎!” 吴家老二也反应过来,从炕上下来去叫人。 我拿着烟袋锅站在一边,看吴德才的反应,吴家老大肯定打过黄皮子。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我看的有些迷糊,不知道吴家的事怎么又和黄皮子扯上了关系。 “爸!” 很快,吴家老大被叫了过来,一进屋,他先叫了一声。 “我问你,你前些年打过黄皮子没?”吴德才急问道。 “打过啊!” 吴家老大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打了几个?”吴德才问道。 “挺多的!”吴家老大想了想说道。 “你打黄皮子干嘛啊?”吴德才气的直跺脚。 “前些年山上坟地里面那玩意挺多的,我打来吃肉了!”吴家老大闷声说道。 “谁让你吃那玩意的?” 没等吴德才发火说什么,老吴太太从炕上蹦下来,跳起来对着吴家老大的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中,吴家老大的脸上多了几个红指印。 我看懵逼了,我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挺瘦弱的老太太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这一巴掌抽的相当响,堪比二踢脚。 一巴掌下去,吴家老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被抽了一巴掌,吴家老大低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个反应,更让我意外,看他的样子,不是第一次被这么抽。 “说,谁让你吃黄皮子的?” 老吴太太又一次蹦了起来,抽出了第二巴掌。 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吴家老大的右脸肿了起来。 “不吃,我饿啊!” 吴家老大低着头,委屈地说道。 “我不给你吃饭了?”老吴太太又是一巴掌。 “问你话呢?” “我是不给你吃饭了?还是没让你吃饱啊?” “你吃那玩意干啥?” “长本事了是吧?” 老吴太太问一句一巴掌,问一句一巴掌。 吴德才没拦着,反而咬牙切齿的,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打。 吴家老二冷眼看着,眼里没有多少同情,反而充满了恨意。 “说话啊!” 又是一巴掌下去,吴家老大被怼到了墙上。 “说什么?” 吴家老大好像被打蒙了,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玩意!”老吴太太又是一巴掌。 吴家老大没躲,就那么直愣愣的站着,又挨了一巴掌。 打完后,老吴太太喘了一口气,没有再抽。 看样子是打累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过于用力,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打够了吗?”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挨打的吴家老大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你还有理了是吗?”吴德才眼睛一瞪,伸手给了吴家老大一拳。 “呵呵!” 吴家老大发出一道诡异的笑声,抬起头看了自己亲爹亲妈一眼,那双眼睛的眼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黄褐色。 “糟了!” 看到眼仁的颜色,我知道坏了,这货被黄皮子上身了。 我看了一眼爷爷,爷爷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在一旁冷眼旁观。 看到爷爷这个态度,我很老实的站在一边。 吴家的事情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吴家的这老两口,应该是偏心偏的严重,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情况。 不过吃黄皮子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东北,黄皮子别说吃了,打都很少有人敢打。 在东北,黄皮子被称作黄大仙。 传说中,黄皮子异常记仇,打一次记一生,杀一个,追三代。 可看吴家老大的意思,这货小时后不止杀过黄皮子,还吃过。 “你笑什么笑?” 吴德才还没发现自己儿子的异样,唾沫星子喷了吴家老大满头满脸。 “我笑了吗?” 吴家老大歪头看着自己老爹,嘴角又向外扯了扯,两颗眼球完全变成了黄褐色。 “你还笑?”吴德才随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老头子!” 这一次,又打实了,不过打过之后,老吴太太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拉住了吴德才,向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 吴德才没好气的问道。 “你看老大眼睛,有点不对劲!”老吴太太颤抖着说道。 吴德才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的眼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黄褐色,发现这一点,他有点怕,又向后退了一步,瞥了站在旁边的爷爷一眼,一眼过后,底气又足了,说道:“老大,你眼睛怎么了?” “我眼睛很好啊,就像是我的脸!”吴家老大擦了擦嘴角的血,乐呵呵的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也出不来!” “老大,你说什么呢?” 老吴太太有些磕巴的问道。 “我说什么,你们不明白吗?”吴家老大诡异的一笑,看了一眼炕上的弟媳,说道:“快生了!” “啊!” 话音落,炕上的吴家二儿媳真的痛苦的哀嚎一声,隆起的肚子上出现了蠕动,好似真的有孩子要出生。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这一切好似发生过一样,脑子里在瞬间闪过一幅幅画面。 这些画面,无一不和血有关。 第二百四十四章 黄皮子2 啊!” 吴家二儿媳发出一道凄厉的嚎叫声,肚子上的黑色纹路化为了一道道裂痕,她生了。 “啊!” 老吴太太最先反应过来,看到自家儿媳妇生出的东西,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吴老二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吴德才的反应最好,但也没好到哪去,指着炕上的儿媳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看到面前的这一幕幕,一幅幅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曾经的记忆回来了。 十年前,我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看到过爷爷给人看事,但也只是看过。 吴家二儿媳生孩子的画面,冲击力太大了,正常人很难承受这个冲击力,更别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了。 吴家二儿媳的肚子爆开,就好似从五楼扔下来的西瓜,啪的一声,红的绿的,溅射而出。 只不过西瓜,溅射而出的是汁水,而吴家二儿媳的肚子,溅射出来的是血。 吴家老二离的最近,溅了一脸血,嗷的一嗓子,不管不顾的向外跑。 吴家老大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缓过身,对刚刚从吴家二儿媳肚子里面爬出来的东西,伸出了手。 “吱吱!” 沾满了血污的小东西发出的不是孩子的哭声,而是一道类似老鼠般的叫声。 这东西不是鬼婴,而是一个类似于黄皮子的怪物。 当年,我在已经被吓傻的情况下,又看到了从血污中爬出的小黄皮子,直接晕了过去。 醒过来以后,我下意识的屏蔽了这段记忆,忘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医学上来说,这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 如果想要打破幻境,我需要做得就是,完美解决今晚发生的一切。 “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爷爷上前一步,拦在了我的身前。 “差不多了?” 吴家老大转过身,声音尖细刺耳,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黄褐色。 “差不多了!” 爷爷点点头,说道:“仇归仇,怨归怨,人已经死了,你把孩子抱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吴家老大怒极而笑,尖细的声音刺激人耳膜疼。 “今天晚上,谁都别想走,包括你们!” 下一刻,吴家老大收声,看向爷爷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愤恨。 “呵呵!” 爷爷回了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 说实话,看到这里,我脑子有些不够用。 爷爷是什么人,我很清楚。 在我看来,爷爷是那种嫉恶如仇,还有点悲天悯人的人。 如果不是这个性格,他也不会为了封印阴阳河,牺牲自己。 看今天晚上的见闻,和我印象中的爷爷完全不同。 我不信爷爷看不出吴家二儿媳的情况,也不信爷爷看不出吴家老大身上发生的一切。 爷爷是眼睁睁的看着吴家二儿媳被肚子里面的怪物搞死的。 这不符合爷爷的作风。 “都给我死!” 可能被爷爷的笑声激怒,吴家老大怒喝一声,一步向前,单手掐向老吴太太的脖子。 “走!” 爷爷的做法再次出乎我的预料,他根本没管老吴太太,一手拿着烟袋锅护在身前,一手护着我向后退。 我下意识按照爷爷的吩咐向后退,退到窗前后,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爷爷没有任何犹豫,随着我跳窗而出。 跳出来后,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吴太太已经被掐的翻白眼了。 “不管他们吗?”我问道。 “走!” 爷爷的回答很简单。 “哦!” 我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爷爷向外走。 走出吴家大院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吴家老大站在窗前,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看着我们。 “走!” 大门关上后,我随着爷爷向着村头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味道已经不对了。 当年的事情,我忘记了大部分,或者说是因为中途晕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 当年的吴家,没和这么惨烈。 我记得,我当年苏醒后,已经回到了家中。 爷爷告诉我,事情解决了,只死了一个人,那就是吴家的二儿媳,按照爷爷的说法,吴家的二儿媳是难产死的。 后来吴家的人还来过家里道谢,当时来道谢的是吴德才和他的二儿子。 可现在,吴德才根本没逃出来,他老伴更是被活活掐死,吴家老二更是跑的没影了。 这和当年的结果完全不同。 我想了想,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当年我被吓晕过去,爷爷由于担心我,不得不出手。 这一次,我没晕过去,爷爷自然没有出手的必要。 “爷,我们去哪?” 想清楚这一点后,我开口问了一句。 “村口!”爷爷的回答很简单。 我还想继续问,但发现爷爷没有回答的意思,便闭上嘴,闷声跟着爷爷向外走。 即将走到村口时,我远远的就看到村口的那棵白杨树时前有人。 那人站在白杨树前,正将一个绳套样的东西挂在白杨树弯着的那一截枝干上。 他是要自杀。 “哎!” 我赶忙叫了一声,那人好似没听到一样,已经系好了绳结,将脖子套了上去。 我下意识向着那人跑过去,爷爷一把拉住我,说道:“不急!” “不急?” 我有点没看懂,爷爷也没解释,还保持着之前的节奏,不急不慌的向着村口走。 我估算了一下距离,以我现在的速度,走到白杨树前,也就十秒钟的事,十秒钟,不可能将一个人吊死,确实不急。 再说了,歪着的那截主干,距离地面不算太高,以上吊那人的高度,即便将脖子套进去,也吊不死,他的脚尖还挨着地呢! 意识到这一点,我倒是不急了。 等我们走到白杨树跟前,我看清楚了,吊在树上的是吴家老二,他发现我们过来,还出声阻止:“别过来!” 随着话音,他的双脚故意起空,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绳套上。 “下来吧!” 爷爷的回答很简单,他一步上前,冒着红光的烟锅向着吴家老二的身后一打,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是一道吱吱的叫声,一道黄色的影子从吴家老二的背后蹿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啊!” 那道影子蹿出去的一瞬间,吴家老二反应过来,双脚在地上乱蹬,胡乱喊着。 我赶忙上前,抱住吴家老二,把他向上一提,从绳套上放了下来。 “呼呼!” 解脱后,吴家老二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看向爷爷,爷爷冷眼看着吴家老二,磕了磕烟袋锅,说道:“说吧,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老二缓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爷爷,带着哭腔道:“说什么啊!” “大孙子,走!” 爷爷轻哼了一声,拎着眼袋锅子就走。 “哎!” 我配合的应了一声,跟着爷爷走。 “我说,我说!” 没走出几步,身后响起吴家老二惊惧的声音。 爷爷脚下一顿,回头冷声说道:“上吊的滋味很不好,你要是还想尝一下的话,就别说实话!” “我说,我说实话!”吴老二哆嗦着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索性坐在地上,开始说了起来。 吴家的事,说起来其实简单又不简单。 吴家重男轻女,从吴德才到老吴太太,再到吴家老大,都希望能生一个男孩,可惜,吴家老大的媳妇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孩。 吴家老大的媳妇怀上第四胎的时候,一到月,就找人托关系,去医院拍了一个片子。 片子上显示,孩子是男孩。 知道是男孩,吴家上下都乐坏了。 老吴太太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在知道儿媳妇怀了男孩后,也乐的够呛。 可惜,高兴的太早了。 吴家老大媳妇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又去医院检查了一次,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男孩变成了女孩。 没错,片子上显示的是女孩,和之前的结果完全不同。 得知这个消息,吴家炸了,尤其是老吴太太,她认为是大儿媳和医生合起伙来骗她,骗吴家。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爆出来,是因为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孩子只能生下来。 怀孕七个月,孩子已经成型,这是一个生命。 虽然如此,但老吴太太坚持引产,不要这个孩子。 吴家大儿媳自然是不同意,吴家老大是个没主意的,什么都听老吴太太的。 可再听,当事人,也就是吴家老大的媳妇不同意引产,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眼见着大儿媳不听她的,不同意引产,老吴太太想了一个阴招,她在大儿媳的饭菜中下了打胎药。 结果,血崩。 吴家老大的媳妇一尸两命,孩子和大人都没了。 这一点,和吴家所说的难产而死完全不同。 吴家大儿媳,是吃了婆婆的打胎药,血崩而死。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上门。 老吴太太担心儿媳妇变鬼回来找她,便寻了一个土法子,想要把自己的儿媳妇的魂禁锢在坟地中。 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锁链锁魂。 她没想到的是,她的大儿子,也就是吴家老大确实按照她的吩咐做了,可在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没把孩子也锁起来。 结果就是,孩子化为婴灵,缠上了吴老二的媳妇。 “打胎药是我妈下的,锁住嫂子和侄女的尸体,也是我妈出的主意,这些真的和我没关啊!” 说到最后,吴老二声泪俱下,赌咒发愿的,说嫂子的死和他没关系。 我和爷爷对视一眼,虽然早就知道吴家大儿媳的死不对劲,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老吴太太真是太狠了。 吴家的大儿媳怀孕七个月,你还给她下打胎药,这不是想要打胎,是想要她的命。 结果也是如此,一尸两命。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吴家老大的反应,按照吴家老二的说法,下打胎药,虽然是他妈的注意,但他哥没反对。 嫁到这样的家庭,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黄皮子的事,你知道吗?”爷爷又问道。 “黄皮子?” 吴老二嘀咕一句,脸色又变了变。 一看他这幅样子,我就知道,吴老大吃黄皮子肉的事,他肯定早就知道。 “大哥吃黄皮子,不关我的事!” 果然,吴老二一开口就甩锅,说事情和他无关。 “不说实话,对吧?” 爷爷冷笑一声,斜眼看了看白杨树,说道:“我们走!” “别走,别走,我说,我说!” 一步还没迈出,吴老二已经怂了。 我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这个吴老二,就是一个怂货。 “说!” 爷爷呵斥一声。 “我想想的!” 吴老二颤抖着从兜里冒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后,哆嗦着点着,抽了一口。 “等会!” 就在这时,爷爷突然开口。 “嗯?” 吴老二抬头,不解的看向爷爷。 爷爷深深看着吴老二,说道:“打胎药的事,你媳妇也有参与吧?” “没、没有,绝对没有!” 吴老二陡然拔高音调,矢口否认。 爷爷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有!” 只坚持了片刻,吴老二还是承认了。 “说!” 爷爷厉喝一声。 “我媳妇说,再生一个,得交罚款,还不如打下去,我妈同意了,两人一致决定,给大嫂买打胎药,便宜还见效!” 被击破心里防线后,吴老二竹筒倒豆子般,什么都说了出来。 吴家没有分家,吴老大的收入都交给家里,也就是交给老吴太太,而不是自己的媳妇。 吴家的大儿媳再生第三胎时,由于违反政策,交了罚款,这个钱,是老吴太太交的。 虽然是她交的,但这些年,吴家老大赚的钱都给家里了。 可老吴太太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交到她手里的钱就是她的。 如果吴家大儿媳的第四个孩子是男孩,老吴太太还可以接受,但在知道是女孩后,她根本接受不了。 老吴太太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孩子打下去。 那么吴老二的媳妇又是怎么想的呢? 她的想法很简单,老吴太太喜欢小儿子,也就是吴老二。 在她看来,吴家以后的钱,都会留给吴老二,留个吴老二和留给她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大嫂,也就是吴老大的媳妇生下第四胎,这个钱就会缩水。 再加上她担心这个大嫂以后真的生出男孩来,所以,给老吴太太出了一个打胎的主意。 吴老二的媳妇很清楚,在七个月的时候吃下打胎药会发生什么,轻则以后不孕,重则血崩丧命。 虽然知道,她还是去做了。 结果和她预料的完全相同,吴家老大的媳妇血崩而死,一尸两命。 关键是,这个结果,很少有人怀疑。 只要吴家人不说,谁也不知道,吴老大的媳妇死也是白死。 事实证明,吴老大的媳妇确实是白死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报应会来的那么快。 听完吴老二的叙述,我看了一眼爷爷,我怀疑他早就知道吴家发生的这一切,否则的话,他之前不会袖手旁观。 吴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无论是吴德才,还是老吴太太,亦或是吴老大,吴老二还有吴老二的媳妇,这些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 正因为这样,爷爷才眼看着吴老二的媳妇惨死在炕上。 可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现在再说黄皮子!”爷爷这时再次开口问道。 “黄皮子的事,真不怨我,是我哥干的!”吴老二抽泣着说道:“小时候家里穷,我妈比较想着我,有好吃的都可着我,大哥一年也见不到几个油星,也是太馋了,就盯上了黄皮子!” “那会山上就属黄皮子多,大哥经常去山上抓黄皮子!” 听到这,我基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皮子这东西最是记仇,你吃了它们,它们怎么可能不会来报仇? “不对,你没说实话!” 爷爷却在这时冷哼一声,拿着烟袋锅敲了敲吴家老二的头。 “我说实话了!”吴家老二带着哭腔说道。 “说实话了?” 爷爷冷哼一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我有些意外,吴老二说的这些和吴老大说的差不多,之前在吴家,吴老大可是亲口承认,他吃了黄皮子的肉。 爷爷是怎么确定,吴老二撒谎的? 我不解的看着爷爷,觉得爷爷是在诈吴老二。 “我真没撒谎!”吴老二带着一丝哭腔说道。 “大孙子,我们走!”爷爷冷哼一声,再次迈步。 “哎!” 我没犹豫,跟着爷爷走。 这一次,走出了十米,也没见吴老二开口挽留。 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吴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将脖子往绳套里面套。 “爷!” 我叫了一声,爷爷回过头,努努嘴道:“先把人救下来!” 说完,爷爷又对着吴老二的身后说道:“我先审人,审完再说!” 我下意识往吴老二的身后看了看,可惜什么也没看到,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 “我说,我说!” 当我把吴老二又一次从绳套上放下来后,他彻底服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黄皮子3 打黄皮子是我妈出的主意!” 吴老二扯着嗓子,不管不顾的嚎着。 看着招供的吴老二,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黄皮子什么脾性都知道,老吴太太怎么想起打黄皮子的? “前些年皮子值钱,我们这边山上黄皮子多,我妈就想打黄皮子扒皮卖钱,就让我哥去了!” 吴老二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黄皮子报复心重,你们不知道吗?”我问道。 “知道!” 吴老二哼唧一声,说道:“当时打黄皮子的又不止我们一家,村里头都商量好了,打的黄皮子扒完皮后,统一埋,统一镇杀,说这样就不怕黄皮子回来报仇了!” “等会,你说的统一埋,统一镇杀是啥意思?”我打断吴老二,没太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 吴老二咽了咽口水,又抬头看了一眼树干上的绳套,说道:“我们抓黄皮子,一抓都是一窝,村里人也害怕黄皮子回来报复,事先挖了几个大坑,坑底铺上锅底灰,洒上鸡血,又钉好钉子,说这样弄,黄皮子的魂出不来!” 我听得脖颈子一凉,这个主意谁出的,也太损了。 “抓住黄皮子后,我们先不杀,而是活着扒皮,扒完皮的黄皮子一时还死不掉,能活一段时间!” “我们把扒了皮的黄皮子扔入事先准备好的大坑内,活埋了这些黄皮子,这样这些黄皮子的魂就出不来了!” “这个活,我们村一共干了三个月,那段时间,各家各户都没少赚!” “后来山上的黄皮子被抓绝了,我们也就不干这个活了!” 吴老二一边说,一边看我们的脸色。 “你是说,全村都参与了?”我问道。 “差不多吧!” 吴老二想了想,说道:“没参与扒皮和挖坑的,也过来看热闹了!” 听到这,我算是明白那颗眼睛为什么被放在这棵杨树上面了。 吴家出事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我们不来,整个磐石村都好不了。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如果吴老二没撒谎,那些黄皮子真的被埋了起来,它们是怎么出来的? 坟底铺着锅底灰和鸡血,又钉了钉子,打了桩,坟上肯定也有预防,这样一来,坟内的那些黄皮子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出来,比登天都难。 除非有人动了坟,把那些黄皮子放了出来。 “你没扒过黄皮子的皮吗?”我问道。 “我没扒过,我妈不让,这个活都是我大哥干的!”吴老二回道。 “这是偏心到了一定程度啊!”我感叹一声,在我看来,老吴太太之所以不让吴老二扒皮,原因很简单,她担心出现意外,有黄皮子回来报仇。 恐怕在老吴太太看来,黄皮子回来报仇,也是找他家老大,找不到老二,因为老二没动手。 可她怎么不想想,钱花在了谁身上。 他们抓黄皮子扒皮,是为了卖钱。 以吴老大的脾性,卖了钱,肯定不会自己私藏,而是交到家里。 黄皮子报仇,可不单单是找扒了它们皮的那个人,只要是从中获利的人,它们都会找。 卖皮子的钱,吴家人人有份。 审问到这,事情已经明了。 这次回来报仇的,不只是吴家的大儿媳,还有前些年死在磐石村村民手里的黄皮子。 当然,吴家的大儿媳是一个引子。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黄皮子能从坟里出来报仇,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怪。 想到这,我问道:“爷,现在怎么办?” “回吴家!” 爷爷吧唧一口烟嘴,吐出一口烟圈。 “我不回,我不回!” 吴老二眼睛一瞪,连连摇头。 “不回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扔下一句话,和爷爷往回走。 “等等我,等等我!” 没走出几步,吴老二便连滚带爬的追了上来。 我和爷爷没搭理他。 这个吴老二,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薄情寡义。 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 吴老二就是这样,甭管老吴太太怎么对不起她的大儿子,但她对吴老二这个二儿子,那是真的好。 换做大多数人,哪怕害怕,多半也会想着自己的爹和妈,吴老二倒好,一听说要回家,直接拒绝。 要不是不敢一个人待着,肯定不会跟上来。 “那些黄皮子埋在山上哪里,你知道吗?” 眼看着要走到吴家大院时,爷爷侧头问了一句。 吴老二一愣,点点头道:“知道!” “那行,一会带我们上山!”爷爷说道。 “啊?” 吴老二面上一慌,明显不太愿意。 “爷,上山是要去和那些黄皮子谈判吗?”我问道。 “谈的拢就谈!”爷爷说道。 意思很明显,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就打呗。 “爷,咱们有必要趟这趟浑水吗?”我不解的看着爷爷,毕竟有错的是村民。 要不是村里的这些村民抓黄皮子扒皮卖钱,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你是什么?”爷爷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啊?”我被问的一懵。 “你是什么?”爷爷追问道。 “什么我是什么?”我磕巴着问道。 “记住!” 爷爷脚步一顿,停下来深深看着我,说道:“你是人,是一个人!” 我还是没太懂,一脸懵的看着爷爷,不明白爷爷强调这个干什么? “黄皮子是什么?” 爷爷接着问道。 “是野兽!”我下意识回道。 回答完,我明白爷爷是什么意思了。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坐在哪一面,就要为哪一面考虑。 我们是人,自然要为人考虑。 今天如果我们不管磐石村,这个村里的人很可能会被黄皮子杀光。 爷爷要管到底。 意识到这一点,我点头道:“爷,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 爷爷骂了一句。 我有些懵逼,怎么又挨骂了。 “有些人,可以救,有些人,不能救!”爷爷接着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 “为什么?” 爷爷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吴老二,说道:“有些人,就是披了一层人皮,这种人,早死早了,不能救!”’ 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比如吴家的二儿媳,还有老吴太太,这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不能称之为人。 正是因为她们,吴家大儿媳才血崩而死,一尸两命。 不只是她们俩,还有老吴头吴德才,他看似没做什么,但他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的媳妇和儿媳妇打算干什么! 他却什么也没做,坐视自己的大儿媳大出血而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凶手。 我能看出来,在吴家,真正做主的其实是老吴头。 老吴太太不过是顶出来,实现老吴头意图的那个人,或者说,这两个人是一路货色。 所谓的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还有吴老二,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清楚这些,我算是明白,爷爷之前为什么明明看出不对,却没有出手的原因了。 片刻后,我们来到了吴家大院前。 透过窗户能看到,屋里面亮着灯,隐约间能看到有人在屋里。 吴老二站在大门前,畏畏缩缩的,不肯往里走。 “进去!” 爷爷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吴老二一颤,哆嗦着打开门,一步一颤的往里走。 走到窗前,看到屋里面的情况,我心里咯噔一下。 吴老二直接被下瘫,软倒在地上。 爷爷的眼睛一缩,不过没说什么,而是拉开门,径直往里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爷爷进屋。 房间内,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支了起来,老吴太太,老吴头,还有吴家二儿媳围坐在桌前,眯着眼睛,一脸慈善的看着桌前的三个小姑娘吃饭。 三个小姑娘,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桌子上摆着一盆饭,三个小姑娘将头埋在饭碗中,吃的手上脸上都是沾着血的饭粒。 见到我们进屋,老吴头抬眼扫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爷爷也没说话,而是捏着烟袋锅,一口一口的抽着。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只有三个小姑娘吃饭时发出的吧唧嘴声。 趁着这个机会,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几人。 老吴头脸色铁青,已经变成黄褐色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掐痕。 老吴太太的情况和老吴头相似,应该都是被活活掐死的。 吴家二儿媳身上都是血,饭应该是她做得,里面也是血。 血和着米饭,血腥味和米饭的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三个小姑娘应该是吴老大的三个女儿,她们仨应该没死,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被小黄皮子附身了。 吴家老大仰面躺在炕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打破沉默的是筷子和碗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当的一声,三个小姑娘吃光了面饭,同时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吴家二儿媳关切的看着三个小姑娘,用一种怪异的腔调问道。 “吃饱了!”三个小姑娘同时回答。 看似正常,可三个小姑娘嘴边的血,还有她们明显变得尖细的声音都在提醒着我,她们仨被附身了。 “吃饱了就走吧!” 爷爷在这时开口了。 “走?我们凭什么走?”吴家二儿媳冷笑一声。 老吴头和老吴太太更是斜着爷爷,眼里透着一股凶意。 “仇你们已经报了,饭也吃饱了,不走还想怎么样?”爷爷反问道。 “仇报了?” 吴家二儿媳的音调陡然拔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盯着爷爷道;“我们北山黄家一脉三百多口的仇,是死这么几个人就能报的吗?” “那你想怎么样?”爷爷反问道。 “我想怎么样?” 吴家二儿媳冷笑一声,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想这个村子的人死绝!” “也就是说,没得谈了?”爷爷神色一凛。 “谈?他们扒我们的皮,吃我们的肉的时候,怎么没说和我们谈?”吴家二儿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我知道了!” 爷爷点点头,突然张嘴,对着在他对面的吴家二儿媳吐出一口烟气。 白色的烟气喷了吴家二儿媳一头一脸,也将老吴头和老吴太太笼罩在其中,手上也没闲着,依次在三个小姑娘的背上敲击了一下。 啪啪啪三道响声中,三道黄色的影子从三个小姑娘的体内飞出,撞向对面的吴家二儿媳。 我想都没想,上前一步,将三个小姑娘揽在怀中。 而三下拍完,爷爷横着烟袋锅,用烟锅打向老吴头。 “你敢?” 咚的一声中,老吴头软倒在地,一道尖利的叫声响起,吴家二儿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跳了过来。 “滚!” 爷爷右手中的烟袋锅继续向前敲,打在了老吴太太的脑门上,左手做掌状,拍向冲过来的吴家二儿媳。 烟袋锅准确打在老吴太太的脑门上,又是咚的一声。 老吴太太和老吴头一样,软倒在地。 手掌也在同时排在了吴家二儿媳的脑袋上,发出啪的一声。 吴家二儿媳好似被火车撞了一下,倒飞而出,撞在炕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看傻了,爷爷是练了铁砂掌吗,这么大威力! “啊!” 炕上,吴家二儿媳反身爬起,看向爷爷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畏惧,然后再次冲来。 “哼!” 爷爷上前一步,对着冲过来的吴家二儿媳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能够看到,一道影子从吴家二儿媳的身体中飞了出来,落在炕上。 “不对!” 看到那个影子,我喊了一声。 原因很简单,这不是影子,而是实体。 吴家三个小姑娘,还有老吴头和老吴太太的体内,被拍出来的,是类似阴魂一样的虚影。 而吴家二儿媳体内飞出来的不是虚影,而是实体,那是一只棕黄色黄皮子。 从吴家二儿媳的尸体中掉出来后,它调转身体,屁股对着爷爷,一道黄色的气体喷了出来。 “卧槽!” 我差点被熏了一个跟头,只觉得眼睛辣的慌,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 “咳咳!” 爷爷什么情况不太清楚,只能听到一阵咳嗽声。 我抱着三个小姑娘,踉跄着向着外面跑。 跑出来后,我长出了一口气。 爷爷也跑了出来,再看房间内,哪还有那个黄皮子的影子,就连之前被爷爷拍出来的那几个黄皮子魂也消失不见了。 “爷爷,怎么办?”我缓了一口气后问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爷爷冷哼一声,看向缩在一边的吴老二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些黄皮子都埋在哪里?” “我就知道一个地方!”吴老二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当时埋这些黄皮子不是在一个地方埋的,前前后后挖了很多坑的!” 爷爷沉思片刻,说道:“你去叫人,叫村里管事的过来!” “哎!” 吴老二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人却没动。 “怎么还不去?”爷爷呵斥道。 “我自己不敢!”吴老二说道。 “怂货!” 爷爷骂了一句,说道;“走,我和你去!” 半个小时后,吴家。 吴老二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先带着我们去找了村长,村长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二话没说,开始打电话,把村里几个能管事的都叫了来。 看到吴家几口人的惨状,又有吴老二现身说法,都知道山上的黄皮子坟出了事。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不能这么等下去,得上山主动找那些黄皮子,不然的话,我们村没有宁日!” 村长率先开口。 “对!” “就是啊!” 几个村民符合道。 当年抓黄皮子扒皮卖钱的事,村长也有参与。 在场的村民,基本上都参与过,即便是没参与,热闹肯定是看了,都怕被黄皮子找上。 再说了,那些黄皮子已经明确说了,这次回来报仇,村里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说,人人自危,都想快点把山上的黄皮子解决了。 “陈大师,您说怎么办就怎办!” 村长看向爷爷,直接拍板,把决定权给了爷爷。 爷爷环视一圈,确定没人反对后,说道:“这个事,我可以管,但有些话,我得先说!” “您说,您说!” 村长忙说道,其他村民也跟着符合。 “想要解决那些黄皮子,不太现实!”爷爷缓缓说道。 “啊,解决不了吗?”有村民失望道。 “前些年你们杀了多少黄皮子,你们心里有数,这么多的黄皮子,被你们活埋在山上,怨气有多大,你们很清楚!” 爷爷吧嗒一口烟嘴,吐出一口烟气后说道:“如果是一个两个,我可以解决,但山上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个,这怎么解决?” 这么一说,村民不吭声了。 “陈大师,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村长适时开口道。 “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爷爷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村长身上。 “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村长点点头。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符合。 “那好,天一亮我就上山,会会那些黄皮子!”爷爷说道。 话音落,爷爷脸色一变,说道:“不用我去了,它们来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黄皮子坟 来了?” 听到爷爷这么说,院里的村民都有些慌,紧张的看向四周。 “小行,拿着,去门口请客上门!”爷爷没管这些村民,而是拿出三炷香,递了过来。 “哎!” 我应了一声,接过香径直走向大门口。 走到门口,我将三炷香点燃,待烟气升起后,左旋三圈,右旋三圈,然后将香插在地上,喊道:“请客上门!” 一嗓子下去,院里的村民全都紧张的看向我。 伴着我的声音,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走出。 黄夹袄,木拐棍,瓜皮帽子耷拉眼,这是一个装扮的好似上世纪的老头。 “这人谁啊?” “不认识啊!” “没见过!” 老头一出现,院子里面的村民嗡嗡的议论开了。 老头冷眼看着院里的村民,黄褐色的眼球里满是怨恨,“我是讨债的!” 声音很尖,阴不阴阳不阳的。 这一开口,院里的村民全灭火了。 爷爷吧嗒一口烟嘴,慢条斯理的上前,说道:“划个道吧,事怎么才能了?” 老头再次看了一眼院里的村民,颤巍巍的举起手里的拐棍,画了一个大圈,将院里的村民全部囊括在内,说道:“这个村的人不死绝,我们就没完!” “也就是说,没得谈喽?”爷爷没看他,自顾自的吧嗒一口烟嘴。 老头没说话,大量一眼爷爷后,说道:“也不是不能谈!” 这话一出,我明白了,讨价还价呗! “开条件吧!”爷爷秒懂,也没废话,直接道:“条件只要不过分,我可以代他们答应!” 老头的目光越过爷爷,看向院子里以村长为首的村民,阴恻恻的说道:“行,我说说我的条件!” 他伸出握成拳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要这个村,家家户户都供奉我们黄家的人为保家仙!” “这个条件我替他们答应了!”爷爷直接回道。 院里的村民也跟着符合,“我们答应了!” 这一点,其实不能称之为条件,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什么是保家仙? 就是保护家宅平安的灵体。 供奉有保家仙的人家需要做的很简单,一张供桌,一个牌位,每逢初一十五上供。 仅此而已。 供奉保家仙,保家仙会保护家宅平安,保护家宅的同时,获得香火和贡品,对村民来说,没有坏处,所以他们答应的如此痛快。 老头对于村民能够如此迅速答应毫无意外,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第二,每年献祭三人!” “不行!” 对于这一条,爷爷立即回绝。 “什么叫献祭三人?” 有村民没听懂,打听道。 “就是把人当做祭品献祭了!”有听懂的解释道。 “不行!” 了解献祭是什么意思后,村民们立即拒绝。 磐石村不大,一共二百多口人,每年村里新增的人口都没有三人,每年献祭三人,用不上多少年,磐石村就会成为一个死村。 答应这个条件,就是慢性自杀。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答应了,每年献祭谁啊? 人都是自私的,谁都不想就这么白白死了。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一个小时后,我们便大开杀戒,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老头冷哼一声,缓缓后退,消失在黑暗中。 消失的一刹那,村里犬吠声大作。 一时间,汪汪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从我和爷爷进村起,就没听到狗叫声,我当时还以为村里没有人家养狗呢,没想到这些狗子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狗叫声连成一片,很快,村民就发现有些不对。 农村的狗,基本上都是看门的土狗,一旦发现有外人进村,或者进门,就会通过叫声提醒主人。 可这会的叫声,不像是提醒,而像是哀嚎。 伴着叫声,本来漆黑的村子亮了起来。 有狗的人家先开灯,然后是被狗叫声吵醒的人家,前后不到一分钟,村里的灯都亮了。 “喂,什么?狗死了?” “老婆,什么?” 随着灯亮,有两个有手机的村民手机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发现,刚才还连成一片的狗叫声弱了很多,或者说,狗叫声正在消失更为恰当。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一个村民挂断手机,对村长道:“村长,我家出事了!” “走,一起去看看!”村民当即说道。 说白了,这位不敢自己回去。 村民的决断还行,二话不说,带着其余的村民和他一起回去。 其实不用他说,我们也会跟着他回去。 三分钟后,我们来到了这个村民的家。 他家的狗死了。 狗是一条黑色的土狗,狗死的很惨,嘴挂在一根铁签子上,血流了一地。 铁签子拇指粗细,二十公分长,钉在地上,上面挂着一根铁链子,是用来拴狗的。 这只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将铁签子插入了嘴里,活生生把自己插死了。 这个村民的老婆被吓坏了,带着哭腔说了情况。 她说她是被狗叫声吵起来的,一出屋就见这条狗正跳起来,将自己的嘴往铁签子上撞。 一下一下的,直到将自己挂在铁签子上为止。 临死前,这条狗还在挣扎。 接下来,我们又走了几家。 这几家都是有养狗的,他们的狗也死了。 这些狗死法不一而足,有撞狗窝硬生生把自己撞死的,有和刚才那条狗一样,把自己挂在铁签子上的,还有把自己勒死的。 这些死去的狗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自杀而死。 二十分钟后,村长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全村二十八条狗,全部自杀而死。 到了这会,之前那位老头提的两个条件,也在全村范围内传开了。 知道情况的村民一下子炸了,第一个条件还可以,全都说可以接受,但是第二个,没人接受。 人都是自私的,每年献祭三个,这献祭的三个怎么选择? 还有,这三个人是在山上自生自灭,还是由村民动手,杀完了送到山上? 自生自灭还好,如果是杀完了再送到山上,这就是杀人犯,是犯法的。 现在不是一百年前的民国,天高皇帝远的,杀个把人没人在意。 现在这个年代,杀人的事一旦露了出去,那就是死罪。 所以,没人同意这个条件。 其实我也算看出来了,那个来谈判的老头,根本就没指望村里的村民能答应第二个条件 他之所以出现,来和村民谈条件,就是为了制造一种恐慌的气氛。 如果我没看错,这些黄皮子将磐石村的村民看成了猎物。 有的猎人,猎杀猎物,并不是为了吃肉,而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某种欲望,他们享受追逐猎物的感觉,喜欢看猎物在无路可逃时的慌乱。 这些黄皮子此刻恐怕就是这种心情,一如当年它们临死时的心情。 它们不只是要报仇,更是要磐石村的人活的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次,如果我和爷爷没来,这些黄皮子也不会一次性的杀光村民,它们会将村民困在村里,让这些村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亡,却又无可奈何。 正因为如此,那个老头或者说是老黄皮子,才会提出这样一个村民不可能答应的条件。 意识到这一点,我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还是如同之前那样,丝毫不着急,任由村民在那里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 “行了,都别说了,我们听陈大师的!” 最后,还是村长一言制止了乱成一团的村民。 所有的村民同时看向爷爷,等着爷爷的决断。 爷爷依旧没急,又吸了一口烟后,抬眼看了看盯着他的村民,说道:“都不同意献祭,是吧?” “不同意!” 村民同时发声。 “不同意,那就来硬的!”爷爷呵呵一笑,道:“这一点,都同意吗?” “同意!” 村长带头喊道。 剩余的村民也跟着喊。 爷爷冷眼看着有点癫狂的村民,磕了磕烟袋锅子,说道:“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来硬的,是要死人的!” 说到这,爷爷顿了一下,问道:“你们能接受死人吗?” 这一下,没人吭声了。 “能!” 就在要冷场时,村长站了出来,再次点头。 “能!” 有了村长带头,其余村民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应下。 “那行,咱们开始下一条!” 爷爷伸出一根手指,道:“我需要两到三个向导,这些向导知道当年所有埋葬黄皮子的地方!” “可以!” 村长点点头。 “第二,我需要公鸡血,年头越久越好,最好现在就杀鸡放血!”爷爷伸出第二根手指说道。 “快点,有公鸡的人家赶紧杀鸡放学,损失由村委会报销!”村长立即说道。 “第三点,我需要三到五个生瓜蛋子和我一起上山!”爷爷伸出第三根手指。 生瓜蛋子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自打进城上学,我就没听到过。 所谓的生瓜蛋子,特指没破过身的男人,也就是所谓的处男。 我也算是一个生瓜蛋子。 “这个不太好找!” 这一次,村长犯难了。 磐石村本来人就少,没结婚的更少。 结了婚的,基本上在外打工,还留在村里的,岁数都不小了。 倒是有几个岁数不大的,可一看就知道,还是娃娃,这种怎么带上山。 “没有也没关系,多尿点童子尿给我!”爷爷想了想说道。 “这个没问题!”村长马上说道。 “行了,暂时这三点,东西准备好后,立即上山!”爷爷说道。 “赶紧的,准备着吧!”村长立即开始安排人准备东西。 二十分钟后,东西备好了。 上山带路的一共两个,一个是吴家老二,一个是村李会计。 鸡血灌了两瓶子,童子尿也灌了两瓶子。 爷爷走前,又在村里简单布置了一下。 之前那个来谈判的老头说了,一个小时没有答复,便要开战。 我们一旦上山,村里没有防护就麻烦了。 爷爷的布置很简单,将村民都集中到村部大院,大院的四周洒上鸡血和锅底灰,再用红线绳拦好。 线绳上绑着铃铛,一有风吹草动,铃铛就会响动报警。 防护其实很简单,用爷爷的话来讲,全村的人集合在一起,阳气旺,那些黄皮子不敢过来。 这种情况,最需要的是一个说话管事,能镇住局面的,所以村长必须留下。 准备妥当后,开始上山。 说是山,其实就是一片丘陵地带。 山就在村子后面,村里人都叫后山,步行的话,大约十分钟。 后山坟多,除了村里人的祖坟,还有很多孤坟和野坟,里面埋什么的都有。 村子的祖坟在山脚下,已经连成一片。 越过祖坟往里走,开始出现孤坟和野坟。 孤坟是指有坟包,有墓碑,但没了后人的坟,这种坟没人祭奠。 野坟是指只有个坟包,没有墓碑,没有姓名,不知道埋的是谁的坟。 “早些年,后山的黄皮子非常多,尤其是一些野坟下面,黄皮子都是一窝一窝的!” “后来有一阵,说是黄皮子的皮能卖钱,村里的都来打黄皮子,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就把黄皮子打绝了!” “黄皮子这东西邪性,村里人都知道,害怕它们死了以后搞事,村里人抓住了黄皮子都是统一挖坑,统一扒皮,都是趁着黄皮子刚扒皮还没死,把黄皮子统一埋在已经挖好的坑内,防止它们出来报仇!” 李会计一边带着我们往里走,一边说着当年的事情。 他的说法和吴老二的基本相同。 “当年一共抓了得有五百多个黄皮子,我记得一共挖了大大小小十个坑!”李会计还在回忆当年的事情,“那个时候,村里是真穷,这些黄皮子的皮解决了很的问题!” 吴老二缩在一边,一声不吭。 我也没说话,只是跟在爷爷身边。 说实话,到了现在,我依旧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按照李会计的说法,磐石村的村民一共抓了五百多个黄皮子,也就是说,我们一会将要面对五百多个黄皮子阴魂。 我有点想不通,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黄皮子? 还有,李会计的情况有点怪。 和我们上山找黄皮子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这一点,谁都知道。 吴老二就怕个不行,走一路哆嗦一路,但李会计没有,他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点兴奋,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一点,让我很好奇,他难道不怕死吗? “陈师傅,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些黄皮子?” 介绍完情况,李会计不经意间问了一嘴。 “不急,一会你就知道了!”爷爷笑了笑,吧嗒一口烟嘴。 这一路上,爷爷基本上没开口,只是闷头赶路抽烟。 “好好!” 李会计愣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前面就是一个埋黄皮子的坟!” 又走了五分钟,李会计指了指前面说道。 “瞧见了!” 爷爷顿了一下,眯眼看了看说道。 我顺着李会计手指的方向望去,结果啥都没看见。 这大半夜的,山里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进山,全靠手电。 可即便有手电,也看不太远。 山里树多,挡住了大半光线。 我想不通爷爷是怎么看见埋黄皮子的坟的。 向前走了大约二十米,李会计停了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前面说道:“这个就是了!” 李会计照的地方,是一个小土包,土包不大,高度还不到半米,如果不是他说,就对不会认为这是黄皮子坟。 我也用手电照了照,很快发现了一点不对。 这个小土包寸草不生,上面光秃秃的,隐约间还能看见一丝丝白气从坟包上向外逸散。 爷爷眯眼看了看坟包,什么也没说,又开始吧嗒他的烟袋锅。 吴老二缩在爷爷身后,腿抖的和筛糠一样,牙齿开始打颤,碰撞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声响。 李会计的表情有些怪,透着一丝唏嘘。 “你家死了几口?” 爷爷吐出一口烟圈,突然侧头问了一句。 “四口!” 李会计顺嘴答道。 这话一出,我心里一震,这个李会计不对劲。 吴老二也意识到了,瞪眼了眼睛看他。 李会计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侧头看向爷爷,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带我么进山开始,我就发现了!”爷爷说道。 “发现你还让我带你进来?”李会计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不带我,我怎么找到你们的老巢?”爷爷反问道。 “厉害!” 李会计竖起一根大拇指,向后退了两步,和爷爷拉开一定距离后,说道:“都出来吧!” 随着话音,周围响起一阵声响。 我拿着手电转圈照了一下,发现周围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鲜血淋漓的黄皮子。 它们挂在树上,冷眼看着我们三,就好像再看三个死人。 “看出门道来了吗?” 爷爷脸上没有一丝担忧的神色,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环视一圈后,爷爷转过身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 “没!” 我老实的摇头,实话实说,我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黄皮子坟2 周围树上挂着的,都是黄皮子魂,这是一个陷阱。 姓李的把我们引过来,没安好心。 或者说,这个姓李的已经不是人了。 刚刚爷爷问他,你家死了几口,他随口说四口,这一点,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 可这些,不是我看出来的,是爷爷诈出来的,是已经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爷爷的意思很明显,他想问的是,我还看没看出来其他的东西。 我倒是想看出来点东西,但真没看出来什么! “小行,今天爷爷教你一句话!”爷爷没在意我什么也没看出来,轻笑一声后,环视了一眼周围挂在树上的黄皮子魂。 “什么话?”我配合着问道。 看爷爷的状态就知道,爷爷根本不怕这些黄皮子。 有爷爷顶在前面,我怕个屁。 “这句话就是,咬人的狗不叫!”爷爷抬起烟袋锅,转了一圈,挨个指着树上的黄皮子,最后将烟袋锅定格在李会计身上。 “爷爷,我还是没听懂!”我继续配合。 到了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爷爷要拿这些黄皮子开刀力威,顺便给我上课。 “不明白没关系,爷爷可以教你!” 爷爷看向李会计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 “好啊!”我做出一副倾听的架势。 李会计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全阴了下来。 周围那些挂在树上的黄皮子,除了样子凄惨一些,比较吓人,没有一个反驳爷爷的。 “咬人的狗不叫,说的是一条狗准备咬人时,从来不会吠叫,引人注意,而是突然蹿出,给人一口!” 爷爷没惯着李会计,盯着李会计那张阴的能滴下水的脸,继续嘲讽。 “你看周围树上的这些家伙,他们要是真有能耐,要是真能干掉咱们,还用的着把自己弄得血呼啦的,吓唬咱们吗?”爷爷伸手指了指树上的黄皮子魂,脸上的不屑之色更浓了。 “是啊!” 爷爷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 这些黄皮子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杀光磐石村的村民,我和爷爷虽然是吴家请来的,但到了这会,已经和磐石村的村民站在了一起。 换句话说,我和爷爷是这些黄皮子杀光磐石村的村民的最大阻碍。 也就是说,想要杀光磐石村的村民,先要干掉我和爷爷。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黄皮子完全没必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直接下手就行。 可它们不但没下手,反而搞了这么一出,这不是色厉内苒吗? 这种情况,还真有点像是爷爷说的,咬人的狗不叫,叫的都是没能耐的。 “胡黄白柳灰这五大仙家,要论记仇,黄家第一,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爷爷还在嘲讽,说到一半,故意顿了一下,才一字一顿的说道:“黄家报仇,从早到晚!” 说完,爷爷看向李会计,道:“说吧,你们今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话一出,我明白了。 李会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硬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任由爷爷嘲讽。 想到这,我看向李会计。 李会计阴着脸看向爷爷,沉默半响,伸手指向一棵树,说道:“那棵树下埋着一千大洋,这一千大洋,买你这次不出手!” “一千?” 我被惊了一下。 大洋,又叫银元,如果是保存完好的一千枚,卖个几万块钱是很轻松的,如果里面有某些特殊年代的大洋,价钱还能高些。 要知道,这不是现在的几万,而是十年前的几万。 这个价钱,开的已经很高了。 我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些黄皮子竟然想要用钱收买我和爷爷。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黄皮子倒是与时俱进,能想到用钱收买。 “一千?” 爷爷的反应和我差不多,也是没想到李会计会用钱收买。 “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加,那棵树下,还有五百!”李会计又伸出指向另外一棵树。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李会计明显会错了意。 虽然是十年前的几万块,但爷爷想要赚,还是非常轻松的。 说句不吹牛逼的话,爷爷只要放出风,说需要钱,大把人上赶着给爷爷送。 这些年来,有多少富商拿钱求着爷爷,给他们看风水,爷爷都不答应。 在我的印象里,爷爷真正帮的人就一个,就是王德发王总。 原因很简单,爷爷说王德发手上没沾血,赚的钱不脏。 早些年,很多老板起家的手段,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 要不是爷爷守着底线,别说几万,一百万赚下来也是轻松的很。 所以,这些黄皮子想要用钱来收买爷爷,完全是表错了情,用错了地方。 “陈师傅,你可能被它们收买了啊!” 这一次,没等爷爷开口拒绝,吴老二先不干了,扯着嗓子,颤颤巍巍的喊了起来。 能看出来,这货很怕,可他还是喊了出来。 吴老二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他很清楚,一旦爷爷被收买,他第一个死。 “闭嘴!” 李会计猛地侧头,用那双黄褐色的眼睛剜了吴老二一眼。 吴老二一哆嗦,缩了回去。 “钱,我不缺!” 爷爷的表现很平淡,但没把话说死。 这让我觉得很奇怪,爷爷不像是为了钱,或是其他东西出卖雇主的。 “不要钱,你要什么?” 李会计问道。 爷爷没回答,而是将烟嘴凑到嘴边,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 看到这,我明白了,爷爷在使诈。 爷爷想要看看,这些黄皮子能开出什么条件。 与此同时,我也看出了一些问题。 无论是李会计,还是吴老二,他们都说过,当年磐石村的村民,在后山抓了五百多个黄皮子。 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 如果这五百多黄皮子都成了黄皮子魂,那我们现在面对的就是五百多个黄皮子魂。 如果是这样,我们根本抵抗不了。 但结果是,除了挂在树上的十多个黄皮子魂,我没看到别的黄皮子魂。 更何况,李会计还想要贿赂爷爷, 这说明,这些黄皮子的力量严重不足。 还有一点,也能证明我的猜测。 这些黄皮子想要做的是杀死磐石村的所有村民,如果它们的力量强大,根本没必要弄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动手就是了。 它们没动手,而是从吴家开始,打算一家一家的收拾。 这一点,间接证明了我的猜测。 而这些,可能就是爷爷想要我看出来的问题。 可惜,我之前没看出来。 从目前来看,掌握主动的是爷爷,以李会计为代表的黄皮子完全落入了下风。 这让我有些迷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失去了这段记忆。 之前在吴家,那些黄皮子和阴胎从吴家二儿媳的肚子里钻出来的画面确实有些血腥,也有些惊悚,但还不至于让我一直昏迷。 肯定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看戏。 “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爷爷问道。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但爷爷问出来后,我又觉得很有道理。 当初因为害怕这些黄皮子回来报仇,磐石村准备的不可谓不周全。 外坑统一填埋,统一镇杀。 按理说,哪怕这些黄皮子有天大的本事,靠着自己,也不太可能爬出来报仇。 “我回答了,你就答应不管磐石村的事情吗?”李会计反问道。 “我会考虑!”爷爷回道。 李会计没回答,而是陷入沉思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良久,李会计抬头,看向爷爷,开口拒绝。 “谈不拢,那就打喽!” 爷爷冷冷一笑,一步迈出,冲向李会计。 “动手!” 面对这种情况,李会计毫无畏惧,也在同时厉喝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气箭从爷爷的嘴中飚射而出,射向李会计。 五米的距离,气箭转瞬及至。 “啊!” 李会计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气箭便打中了他。 气箭搭在脸上,发出噗的一声,直接散开,将李会计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被烟气笼罩后,李会计僵在原地,爷爷已经在这时赶到,烟袋锅照着李会计的脑门就说一下。 咚的一声中,李会计直直的向后仰倒。 爷爷伸手一拉,拽住他的手,肩膀在他的胸前一顶,喝道:“给我出来!” 随着话音,李会计的后背顶出一个隆起。 爷爷探手伸入李会计的后勃颈,向上一拉,拽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那是一个黄皮子。 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其实一共不过五秒钟。 等爷爷将李会计体内的黄皮子抓出来,周围树上挂着的黄皮子魂还没来到我们身前。 眼见着爷爷将李会计体内的黄皮子揪了出来,那些黄皮子魂全僵住,不再过来。 爷爷冷哼一声,环视一眼四周,冷声道:“出来一个管事的,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咳咳!” 一道咳嗽声在这时响起,一个佝偻的身影自树林深处走出,正是之前在村里,提出两个条件的那位。 这个老黄皮子走到我们十米左右远时,停了下来,阴着嗓子说道:“陈老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不敢当!”爷爷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趁着这个机会,将李会计拉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李会计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尸体却没腐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藏了一个黄皮子的原因。 我脱下李会计的外衣,发现他的后背有一个洞,洞口不大,拳头大小,正好能让那只黄皮子钻进去。 洞上的皮肉还在,就好似一个拉门,设置的很巧妙。 来开洞口上的皮肉,我用手机照了照里面的情况,脸阴了下去,和我预料的一样,李会计的身体内是空的。 所谓的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会计的胸腔内,五脏六腑全部消失不见。 黄皮子上人的身,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魂附身,一种肉替身。 魂附身不做解释,肉替身,就是黄皮子钻入人的身体内,将人的内脏掏空,将自己看错人的内脏,活在人的身体内,控制人的一言一行。 肉体身在人的身体上开洞的地方一般是在后背,也就是俗称的夹脊穴,脊椎骨上第三节左右的位置。 李会计体内的黄皮子正是采用的这种方法,看李会计的样子,他内体的黄皮子已经控制着他的身体在村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觉得有些难受,同时有一些不解。 肉替身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进入人体内的黄皮子必须是活的。 也就是说,李会计体内的黄皮子很可能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否则的话,没法解释它为什么回来报仇。 “陈先生,你要我们怎么做,才肯放过小四!”老黄皮子嘶哑着嗓子,看着爷爷问道。 “回答我一个问题!”爷爷说道。 “您说!”老黄皮子客气道。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爷爷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老黄皮子。 “别说什么命大,也别说你们的修为高!” 没等老黄皮子开口,爷爷先把它的话头给堵上了,“当年磐石村的村民对你们干了什么,我很清楚!不说别的,单单是鸡血还有锅底灰就够你们喝一壶的,更别提还有桩钉!这几手下来,你们绝对撑不住!” 爷爷这话,听的我一愣。 爷爷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磐石村的村民处理黄皮子尸体的手法看似简单,但很管用。 这一手处理下来,这些黄皮子甭想活下来,不论是肉体还是魂魄,也就是说,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它们根本等不到报仇,就会魂飞魄散。 老黄皮子一愣,然后用一种异样的语调说道:“陈老先生,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吗?” 让我意外的是,老黄皮子不但没慌,反而阴恻恻的反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爷爷沉默下来。 “陈老先生,你的大名,我们也有所耳闻,你们陈家两代人,可是远近闻名的风水大师,这片地界有什么不同,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有些话,不用我明说吧?” 眼见着爷爷沉默,这个老黄皮子继续开口,音调也更加阴恻。 “我知道,你们陈家不寻龙,不点穴,可不寻龙,不代表你们不会寻龙,脚下的这片土地,有什么不同,你会不知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这只老黄皮子继续说道,句句都是诛心之言,“陈老先生,您说是吗?” “看来还是躲不过啊!” 爷爷抬起头,说了一句颇为感慨的话,随手将手上的黄皮子丢了回去。 老黄皮子抬手借住,对着爷爷鞠了一躬,说道:“多谢陈老先生今日不杀之恩!” 爷爷面色阴沉的看着老黄皮子,说道:“你们和磐石村的恩怨,我不能不管!” “您说!”老黄皮子躬身道。 “你提出的两个条件,第二个作废,第一个可以!” 爷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磐石村从今以后,供奉你们这一脉为保家仙!” 老黄皮子沉吟片刻,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这片地界,有什么不同,你们很清楚,磐石村的村民真要死绝了,你们就能得了好?” 爷爷冷笑一声,道:“真要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你们也跑不了!” “好!” 老黄皮子考虑片刻,吐出一个字。 我没吭声,但我看出来了,这个老黄皮子其实就是借坡下驴。 胡黄白柳灰这五大仙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在我看来,这个老黄皮子搞不好早就算好了这一切。 它很清楚,后山这片地界的不同之处,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但是,仇不得不报。 所以,有了之前那一幕。 爷爷一直没说,是要还谁的人情,但我现在越看越觉得爷爷是被这个老黄皮子和那位熟人给坑了。 最为关键的是,老黄皮子之前说的那一番话,它说我们陈家不寻龙,不点穴。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后山这片地界,很可能有一段是龙脉。 这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 我揉了揉眉头,努力回想着磐石村的具体位置。 想了半天,我终于想起来一些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磐石村好像就在北山精神病院附近。 具体离北山精神病院多远,我记得不太清楚,好像是一公里左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多事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正是十年前磐石村的这次事,将爷爷引入了旋涡,让爷爷发现了北山精神病院内隐藏的秘密。 也正因为后山这片地界的特殊性,才让这些黄皮子活了下来。 如果单存以阴谋论看的话,我甚至觉得,当初磐石村宰杀黄皮子扒皮的事,也是有人设计好的。 黄皮子代表着什么,磐石村的村民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他们还敢抓黄皮子扒皮,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还有他们处理黄皮子的手段,活着扒皮,然后挖坑集体掩埋。 这一切,都说明幕后有一双黑手在操控着一切。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早在很多年前,我们就落入了算计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存在的意义 老黄皮子借坡下驴,爷爷此行的目的便算达到。 至于是否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两人都没说,也没深究,起码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深究。 爷爷带着我和吴老二回转,路上一切顺利。 对于老黄皮子提出的条件,村里人没有二话,全部同意,可谓是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烧香请客,老黄皮子很快带着一众黄皮子上门。 这么多年下来,还保持着阴魂的黄皮子一共有一百二十八个,比我想象中的要少很多。 综合下来,每家供奉两位,称得上是合情合理。 至于吴家的大儿媳,还有她的婴灵孩子,也有了处置。 村长说了,天一亮就去报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磐石村的事,就这么完美解决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如果事情这么简单的话,我为什么会忘了发生在磐石村的事情? 对于磐石村的记忆,我只有一段,我只记得,当年和爷爷来过这里,在村头的白杨树上发现了一颗眼睛。 之后的记忆,都不是太清晰。 这次重温当年的一切,我又想起了一些东西,但也仅仅是进入吴家后发现的那点事。 吴家二儿媳生孩子以后的事,我没有任何记忆。 这一点,非常奇怪。 吴家二儿媳生孩子时的画面确实非常血腥,但还不至于让我失忆失了那么多年。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我没过多的纠缠,依旧和之前一样,默默的观察着一切。 解决了磐石村的事,幻境依旧存在,没有破灭。 时间这时来到了凌晨两点三十八分,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按照和黄皮子的约定,天亮以后,村民将给它们摆香案,立牌位,将它们当成保家仙供奉。 村民散去之后,我和爷爷还有吴家的几口人留在村部休息。 要说磐石村哪家最惨,肯定是吴家。 一夜之间,死了五口人。 吴老二的媳妇惨死当场,父母死在黄皮子的手上,哥哥也没了,只剩下吴老二和三个没成年的侄女。 他们叔侄四人住在一个房间,我和爷爷住在他们隔壁。 爷爷没睡,盘腿走在钢丝床上,吧嗒着烟袋锅,不时吐出一口烟气。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琢磨着破局的关键。 如果找不到破局的方法,我搞不好会被一直关在这个幻境中。 “别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突然响起吴老二不耐烦的声音。 我支棱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可除了吴老二的声音,我没听到任何哭声。 村部的隔音并不好,就是薄薄的一层墙,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就能听到。 不说别的,我翻身时钢丝床发出的吱嘎声,隔壁都能听到。 这种隔音,隔壁如果有哭声,我怎么可能听不到? “我说话不好使啊,我让你别哭了,你怎么还哭?憋回去!” 吴老二的声音再次响起,相比于上一次,他更加暴躁,也更加不耐烦了。 可我依旧没听到哭声。 我看向爷爷,问道:“爷,你听到哭声了吗?” 爷爷锁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手上做出一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我别动,自己则走到门前,静止不动,似乎是在听着隔壁的动静。 “我让你哭,让你哭!” 隔壁,吴老二的声音越发不耐,能听到手掌拍击发出的啪啪声,依旧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出事了!” 到了这一步,哪怕是傻子也能知道,隔壁肯定出事了。 爷爷扔下一句话,推门而出,我爬起来隔着爷爷往隔壁赶。 砰! 刚走到走廊,隔壁的门便发出一声巨响,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被扔了出来。 孩子倒在漆黑的水泥地面上,嘴角咧着一个诡异的弧度,血缓缓的从眼鼻口耳中渗出。 “你也哭,是吧?我让你哭,让你哭!” 房间内,吴老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老二,你干什么?” 爷爷一步蹿入房间内,厉喝一声。 我跟着爷爷进入房间,眼前的一幕,让我直接呆住了。 房间内,两个小女孩并排躺着,脸上带着哭相,嘴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吴老二站在一个孩子面前,手一下一下向下挥着,却没有打在孩子身上,而是打在空气上。 “我教育自己家孩子,你管的着吗?” 面对爷爷的呵斥,吴老二转过头,冷笑一声后,手再次挥出,打在空气上,嘴上骂道:“老子让你哭,让你哭!” 他一边打,一边咒骂着,间或用嘴发出啪啪声。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再演双簧。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姑娘的面容随着吴老二的击打,而变幻出一个个痛苦的表情。 但是,吴老二根本没打到她们俩,她们俩也没有哭。 爷爷见状二话不说,深吸了一口烟袋锅,烟锅上红光闪烁。 下一刻,爷爷喷出一口烟气,将吴老二还有两个小女孩笼罩在其中。 烟雾中,一个小人的轮廓显了出来。 乌青的小脸,带着血迹的小手,漆黑的眼眸,这个小小婴孩,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 “哇哇!” 看清楚那张小脸的一瞬间,一道清脆的啼哭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被声音刺激的一哆嗦,在这一瞬间,一幅画面在我眼前浮现。 吴家宽敞的大院里,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院子里面艰难的向着大门爬着,身后是一条血印。 房子门前,站着几个人。 有老吴太太,有老吴头,有吴老二和他媳妇,还有面现不忍之色的吴老大。 女人咬着牙,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她一寸一寸的向前爬着,血的颜色越来越深。 “媳妇,你忍忍,别爬了,孩子掉了就好了!”吴老大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想要去扶在地上爬的媳妇。 “老大,你回来!” 刚走出两步,老吴太太一声厉喝,吴老大咬咬牙,一跺脚,又回去了。 “大哥,这种媳妇你还管她干嘛?” “说的就是,都生了三个闺女了还要生,她是怕咱们家被罚的还不够惨是吗?” 吴老二夫妇两个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接话道。 看着面前这一幕画面,我立马意识到,这是怨气回溯,我看到的是吴老大媳妇死时的画面。 “老大,男人,最重要的就是留后!” 老吴头的话,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吴老大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之前的不忍化为了不耐。 “媳妇,你折腾个什么劲?我早就让你把孩子打掉,你就不听,你是存心给我们吴家添堵,是不是?” 面对吴老大的诘问,女人紧咬着嘴唇,沾着血的牙齿嵌入嘴唇内,那双眼睛中,有的是最后的倔强。 吱嘎!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三个小姑娘背着小书包,依次走了进来。 看到这三个小姑娘,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之色,对着她们伸出了手,嵌在嘴唇中的牙齿向外拔,哑着嗓子吐出了几个字:“救救妈妈!” 面对亲妈伸出的手,三个小姑娘好似被吓傻了,站在大门口一动不动。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老吴太太这时呵斥一声。 三个小姑娘低眉顺眼的,排着队往里走,路过女人时,刻意绕了一个弯,没有一个人去问,也没有一个人去扶一下,冷漠的好似陌生人。 老吴太太见到这一幕,哼了一声道:“老大,瞧你养的好闺女,你看见没,还是向着妈!” “赶紧过来!” 吴老大脸色一沉,呵斥一声。 三个小姑娘脚下一快,小脸更阴了。 走出两步后,打头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向回跑,几步间就跑到了女人身边。 “乖!” 看到跑到眼前的女儿,女人强忍着痛,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呸!” 回应她的是一口唾沫,小姑娘看着女人,用童音骂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骂完,小姑娘一溜烟往回跑。 剩下的两个小姑娘见到姐姐的做法后,先后跑到女人身前,呸呸吐了两口涂抹,然后往回跑。 “这才是我的乖孙,快到奶奶这里来!” 看到三个孙女的做法,老吴太太乐的合不拢嘴,对三个小姑娘张开了手。 连续被亲生女儿吐了三口,女人脸上的坚强与倔强褪去,代之的是绝望,嘴角咧出一抹弧度,再也坚持不住,发出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啊!” 伴随着这道哀嚎声,她的肚子连续起伏,身下的血腥味更浓了。 “老二,看好了,你大嫂难产要不行了,一会给你大嫂家报信!” 见到这一幕,老吴太太眼睛一亮,对身侧的吴老二说道。 “好嘞!” 吴老二点点头。 “哇!”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哭声从女人身下传出。 随着这道哭声,女人的哀嚎声戛然而止,瘫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弱,嘴角带着一抹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的笑容。 “活了?” 吴家几口人听到哭声,面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吴老大咬咬牙,面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几步跑到女人跟前,掀起女人,从女人身下抱出一个全身青紫色,正哇哇大哭的婴孩。 “妈,这孩子活了,咱家不还得交罚款吗?”吴老二媳妇不乐意了。 “说的就是啊,妈!”吴老二附和道。 老吴太太没管二儿子和二儿媳,而是问了一句:“老大,男孩女孩?” “和检查的结果一样!” 吴老大看了一眼,说道:“女孩!” “这孩子不能留!” 一直很少说话,给人一种惜字如金感觉的老吴头开口了。 “对啊,大哥,这孩子不能离!”吴老二紧跟着说道。 “是啊,罚款可好几万呢!”吴老二媳妇说道。 “我们不想要妹妹!”三个小姑娘几乎同时开口。 吴老大有些犹豫,说道:“生都生了!” “求你了!” 女人这时回光返照般,撑起了身体,转过头哀求的看向吴老大。 吴老大看看媳妇,又看看手里的婴孩,陷入了两难。 “怂货!” 老吴太太骂了一句,迈着小碎步,小跑到吴老大身前,一把夺过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想都没想,捂住了婴孩的嘴,骂道:“有那叫罚款的钱,咱们干点什么不好,你脑子里想啥呢?” “求你了!”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爆出一股力气,一把抓住老吴太太的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哀求道。 “滚!” 老吴太太一脚将女人踢在一边,又给了吴老大一脚,骂道:“管好你媳妇!” “嗯!” 吴老大闷闷的应了一声,俯下身抱住还想挣扎的女人,说道:“媳妇,就这样吧,这孩子是女孩,不能留,咱们养养身体,到时候要一个男孩!” 女人瞪圆了眼睛,看向被老吴太太抱在怀里的婴孩,剧烈挣扎着。 看到这,我已经受不了了,只觉得一股浓浓悲哀在心头怀绕,我有种杀死吴家这些人的冲动。 让我难以想象的是吴老大,他知不知道他妈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他是怎么说出还要和女人生孩子的话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难道看不出来,女人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死吗? 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还有老吴太太,她杀的是自己的亲孙女,她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最让我难以理解的是那三个小姑娘,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可这三个小姑娘的表现,让我大跌眼镜。 这三个小姑娘,貌似很恨自己的妈。 我没在这三个小姑娘眼中看到她们对于女人的亲近,也没看到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孺慕。 她们仨恨自己的妈妈,怨自己的妈妈。 或许只有吴家这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种孩子。 而甭管我怎么想,怨气回溯还在继续。 “好了,没气了!” 就在这时,老吴太太冷哼一声,将手上的婴孩丢在地上。 女人撒开抱着吴老大的手,在地上蠕动两下,抱住已经没了声息的婴孩,将还在流血的嘴唇凑在婴孩青紫色的脸上,温柔的亲了一下,眼神一黯,没了声息,倒在婴孩的身上。 “媳妇,媳妇?” 吴老大惊呼一声,俯下身叫了两声,又探了探女人的鼻息,楞了一下,说道:“妈,我媳妇死了!” “死就死了,赶明再找一个!”老吴太太毫不在意的说道。 转过身,又对吴老二说道:“老二,你出去跑一趟,和村长说一声,你大哥媳妇难产死了!” “哎!” 吴老二应了一声,慢悠悠的向外走。 “老大,进屋弄一床被子,把你媳妇和孩子盖上!”老吴太太继续吩咐道。 “哎!” 吴老大有些愣神,好似还没从媳妇去世当中恢复过来。 “晦气!” 吩咐完毕,老吴太太吐了一口,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个小姑娘,问道:“大妮,二妮,三妮,你们妈妈死了,难不难过?” “不难过!” 三个小姑娘脆生生的回道。 “为什么不难过?”老吴太太问道。 “因为妈妈是没用的人!”三个小姑娘再次答道。 “真乖!” 听到这个答案,老吴太太满意的点点头,依次拍了拍三个小姑娘的头。 看到这一幕,我已经知道,这三个小姑娘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妈。 换做是谁,让老吴太太这么教,都不会和自己的妈妈亲。 这三个小姑娘被教成这个样子,是老吴太太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看到这,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阴气回溯还在进行。 吴家媳妇难产而死没在村里激起太大的波澜,村长过来看了一眼,收了老吴太太塞过去的一个红包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离开。 吴老大用一床被子,将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包裹在一起,弄到了后山,挖坑埋人。 锁链,锁魂钉,该用的能用的招数,吴老大都给自己的媳妇招呼上。 整个过程中,吴老大一边流着泪,一边往自己媳妇的身上缠锁链,钉钉子。 当埋好媳妇的一刹那,吴老大喃喃道:“罚款的钱省了!” 说完,吴老大扛着工具下山。 画面至此而止。 看着面前的婴孩,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了? 换做是谁,也忍不了这种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婴孩和那些黄皮子是合作关系。 她的目的是杀死吴家一家,给吴家灭门。 黄皮子的目标稍大一些,它们想的是灭了磐石村。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爷爷上山之后,一切都变了,黄皮子中途退出了,不但退出,还让这个婴孩和她的妈妈也退出。 这一点,她们忍不了。 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复仇,那些黄皮子想让她们在这个时候退出,怎么可能? 就如同六十八中的舍管阿姨,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守着女儿,当她的女儿被我灭掉的那一刹,她化为了摄青鬼。 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个婴孩存在的意义就是报仇,在我们和黄皮子达成协议后,她爆发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卸磨杀驴 娃娃,我带你去见你妈妈,好吗?” 画面结束的一刹那,爷爷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有着一张青紫色小脸的婴孩歪着头看着爷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用那双乌青的小手掐住了吴老二的脖子。 “呃!” 吴老二瞪圆了眼睛,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手脚不断挣扎着。 爷爷没管,只是冷冷的看着。 我也没动。 这个婴孩的执念很简单,杀光吴家的人。 如果没看到怨气回溯的画面,我或许会出手,可看到了吴老大媳妇的死亡画面,我压根不想管。 吴家的每一个人,都有取死之道。 打胎药,是吴老二媳妇买的,所以她死的最惨。 老吴头,老吴太太,还有吴老大是悲剧的根源,所以他们死的最早。 现在轮到吴老二了,吴老二不死,婴灵的怨气不散,极有可能变成摄青鬼。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那三个小姑娘,她们是这个婴灵的姐姐,是死去的吴老大媳妇的亲闺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不该死。 我瞄了一眼三个小姑娘,她们还活着,但是状态很不好。 说实话,对于这三个小姑娘,我是比较疑惑的。 吴家重男轻女,这一点谁都知道。 但从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有这三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和面色来看,这三个小姑娘在吴家过的很好。 这一点,我想不通。 老吴太太这一家子都是重男轻女的,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对这三个小姑娘这么好? 起码我看到的画面告诉我,这三个小姑娘,对老吴太太比对她们的亲妈还亲。 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纯真的,也是最不会骗人的。 她们仨看自己亲妈的眼神是带着一丝厌恶的,她们仨看老吴太太的目光则带着一丝孺慕和讨好。 这不太正常,也不太对,我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吴老二的脸憋成了紫茄子色,挣扎的手脚无力的放下,他死了。 掐死了吴老二,这个婴孩收回乌青的小手,将目光投向了三个小姑娘。 和看吴老二的目光不同,婴孩看三个小姑娘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迟疑。 “她不太确定是否要杀这三个小姑娘!” 看到这个目光,我马上反应过来。 “娃娃,我们带你去找你妈妈,可好?”爷爷这时再次开口。 “咯咯!” 这一次,婴孩有了回应,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道诡异的笑声,青紫色的小身子一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侵入我的身体,我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走!” “妈妈!” 一道娇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乌青的小手悄然间环上了我的脖子。 “好,我带你去找你妈妈!”爷爷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刚走出村部大院,就看到村长带人迎了上来。 能看出来,村长来的挺急的,见到我们,他脸上没多少意外,只是不着痕迹的向我肩膀看了一眼。 “知道吴老大媳妇埋在哪吗?”爷爷问道。 “知道,我这就带你去!”村长没迟疑,直接答道。 说完,他带着我们爷俩向外走,身边还跟着两个五十岁左右的村民。 除了他们仨,我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是那些黄皮子。 我心里升起一丝明悟,是这些黄皮子告诉村长出事了,他才能及时赶到的。 “死了几个?” 没走出两步,村长小声问道。 “吴老二死了,吴家那三个小姑娘还活着!”爷爷小声回道。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恰好能让我听到,不知道是不经意的,还是有意如此。 “刚才回去,躺下没多大一会,就有家仙来报信,说四妮出来了,它们拦不住,也没法拦!” 村长接着说道。 说到这,他没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回过头,他继续道:“吴家的做法,村里人都看不惯,但也只是看不惯而已!” “四妮没杀死她三个姐姐,估计是老大媳妇的意思!” “其实当年的事情,不怪那三个小丫头没良心,不向着自己的娘,实在是我那位嫂子手段高!” “我这个嫂子,做梦都想要一个孙子,可老大媳妇连续生了三个姑娘,还交了一笔罚款,本来我们以为,她会对这三个小丫头不好,谁知道,她对这三个丫头都挺好,但有一点,不得不说。” 村长说到这,没忍住又回头看了我肩膀上的婴孩一眼。 我被村长的话勾的有些难受,这是我最好奇的一点。 在怨气回溯里,那三个小姑娘对自己的亲妈根本不亲,反而是和老吴太太那个老妖婆很亲,这让我非常意外。 “你说!”爷爷道。 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论玩心眼,十个老大媳妇也抵不上我这个嫂子!” “都以为她会对那三个丫头不好,她恰恰相反,对那三个丫头非常好,老大媳妇担心她耍花样,对三个丫头非常严!” “可小孩子,有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谁真的对她们好,她们只知道,谁对她们笑,谁给她们零食吃,谁就对她们好!” “我这个嫂子三天两头给这三个丫头买零食吃,然后又向外放风,说迟早弄死这三个小丫头,这么一搞,老大媳妇怎么敢让三个丫头吃她买的零食?” “为了零食这事,老大媳妇不止一次打过这三个丫头!” “越打,这三个丫头越怕她,越觉得她不好!” “我这个嫂子一直放风说要弄死这三个丫头,时间一长,老大媳妇差点得了神经病,对三个丫头也越发严格,有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一通,这么一搞,这三个丫头都知道奶奶好,妈妈不好!” 村长说到这,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啊,这三个丫头,打心眼里恨上了老大媳妇!”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三个丫头亲近老吴太太,害怕亲妈,原来根子在这。 不得不说,老吴太太是真的阴,就如同村长说的那样,十个吴老大媳妇也对付不了一个老吴太太。 但我依旧不解的是,吴老大媳妇死后,老吴太太好像对那三个小丫头也不错。 按理说,吴老大媳妇已经死了,老吴太太没了针对的人,她没必要继续对三个小丫头好了啊? “你们可能不清楚,但我们一个村住了几十年,我这个嫂子是什么人,我们是一清二楚,她不会凭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的!” 村长继续说了起来,“她对三个小丫头那么好,也是有理由的,她打算把这三个小丫头卖了!” “一个最少五万,三个十五万打底,这是我这个嫂子的算计,她是打算拿这三个小丫头为老二媳妇肚子里面的孩子做准备!” 话说到这,已经把吴家扒了一个底朝天。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怎么会有这种人。 老吴太太的阴毒,是我无法想象的。 吴老大的窝囊,也是我无法想象的。 在我看来,用窝囊来形容他,都是在高看他。 整个吴家,就没有一个能称之为人的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三个小丫头还小,还有的挽救。 如果让那三个小丫头被老吴太太从小教到大,那就完了。 想到这,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我能看出来,这些话,村长憋了很长时间,对于吴家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 虽然如此,他还是什么也没做,任由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所有知道吴家真相的人,都是帮凶。 进山后,我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村长用手电照了照十米左右远的一个小坟包,说道:“那就是老大媳妇的坟,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小心点!” “嗯!” 爷爷淡淡的点了点头,将烟嘴凑到嘴边,抽了一口后,迈步向前。 来到坟前,我发现这个坟已经裂开了。 半米高的坟头贴着坟头正中有一道三指宽的裂缝,透过裂缝,隐约可以看见一只苍白的手。 “家仙说了,老大媳妇它们拦不住,也不敢拦!” 村长的声音在远处传来,爷爷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村长的意思其实用一句话可以形容——卸磨杀驴。 吴老大的媳妇,还有我肩膀上的这个婴灵,如果没有这些黄皮子的帮助,她们俩绝对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些黄皮子最早的设计很简单,利用这对父母对吴家的恨对付吴家,进而对付磐石村。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我和爷爷的加入,让这个计划变了味。 如果可以不去死,谁又不想活着呢? 如果这些黄皮子的计划成功,将磐石村灭村,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个因果,是需要它们承担的。 不同于人,它们兽类修炼到一定程度,是要渡雷劫的。 出马仙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积累功德,为将来的雷劫做准备。 杀人,是要损功德的,将磐石村灭村,它们将来一个都不掉。 现在好了,它们成了村民的家仙,一方面可以修行,一方面可以折腾那些犯过错的村民。 作为村民的家仙,它们是可以合理的折腾拜它们为家仙的村民的,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这样一来,它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目的达到,吴老大媳妇和她闺女,自然用不上了。 所以,它们在发现对付吴老大媳妇的第一时间,就把这口锅甩了出来,所谓卸磨杀驴,不外如是。 现在到了考验爷爷的时候了,我很想知道,爷爷打算怎么处理吴老大媳妇。 爷爷透过裂缝,看了那只手片刻,对我道:“挖!” “嗯!” 我点点头,按照爷爷的要求,拿起村长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开始挖坟。 坟包看着不高,也不太深,但真的挖起来,我发现这只是看着不深。 坟深一米五左右,从这个深度能看出来,吴老大当年是下了力气的。 幸好,土层不是很紧。 半个小时后,坟被我挖开。 时隔多年,吴老大媳妇一点没变。 她还穿着当年那件宽松的素白色连衣裙,裙子上面的血迹清晰可见。 这一点,让我没想到。 吴老大埋她的时候,用的是一卷凉席。 这么多年下来,凉席也没什么变化。 吴老大媳妇脸上的表情很狰狞,或者说是很痛苦。 她的眉心有一根钉子,眼睛被线缝着,嘴也用线缝着,身上缠着一根根锁链,手上的锁链不知道什么原因脱落。 看着吴老大媳妇身上的伤痕,我只有一个念头,吴老大死有余辜。 我想不通,吴老大当时钉钉子,缝眼睛和嘴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怎么忍心下手的。 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又在为他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而死。 面对这个女人,他怎么下的去手? 我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说,吴老大死有余辜。 这口气叹出,我蹲下来,替这个女人清理身上的伤痕。 首先是剪断眼睛和嘴巴上的缝衣线,缝衣线剪断的一刹那,女人的嘴唇蠕动一下,眼珠跟着转了一下。 我被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一眼爷爷,爷爷没什么表示,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施为。 嘴巴眼睛解封后,我用刀将钉在女人眉心的钉子起出。 起出钉子的一刹那,我略有些不忍,钉子长十厘米左右,从眉心钉入后,几乎贯穿了半个脑子。 钉子起出后,女人的眼睛在眼皮下又转了两下,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 “耳朵!” 爷爷在这时开口道。 “耳朵?” 我惊疑一声,将女人的脑袋侧了一下,发现女人的耳朵里也钉着钉子。 不用想,这是封禁五感。 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听,不能闻,也不能感觉,吴家对这个女人做的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换做是我,如果不让我杀光吴家人,我也会受不了的。 将女人两个耳朵中的钉子起出来后,我又在女人的鼻子里起出另外两个钉子。 位于鼻子中的两根钉子起出后,女人的眼皮蠕动一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哇哇!” 女人眼睛睁开的一刹那,我的肩头一轻,那个婴灵冲了下去,扑倒女人怀里,发出一阵激动的哭叫声。 “乖宝,不哭,不哭!” 女人轻轻拍着婴灵,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特别的母性。 听到这个声音我,我莫名的一松,看样子应该很好处理。 我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麻烦一下,可以将我身上的锁链去掉吗?” 半响后,女人安抚好婴灵,抬头看向我。 “可以!” 我点了一下头,弯腰将缠在女人身上的锁链一一拿掉。 那掉锁链的过程中,我意外发现,这些锁链看着是缠绕在女人身上,其实是用钉子钉在身上的。 一共十八根钉子,分别钉在女人的各处身体中,将锁链固定在女人的身上。 锁链去除后,女人抱着婴灵站起,对我和爷爷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 这一点,我是没有想到的。 在我的设想中,被卖了这么多年,这个女人怨气一定累积到了一定程度,搞不好会立即变身杀人。 没想到她直接给我和爷爷鞠了一躬。 “起来吧,我们没做什么!”爷爷淡淡的说道。 “您没对我的乖宝出手,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女人又是一躬。 起身后,她的面色陡然一变,看向躲在远处的村长和他身侧的黄皮子,说道:“我们的恩怨,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张女士,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罢了,你想算什么帐?” 那个熟悉的老黄皮子从村长身侧走出,阴恻恻的说道。 “我想算什么帐?” 女人冷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这一次,如果不是出了意外,所有的一切,都要我们娘俩背这口黑锅吧?” “你们没背!”老黄皮子淡淡的说道。 “哼!” 女人冷哼一声,说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们娘俩?” “你想要什么?” 老黄皮子问道。 看着女人和那个老黄皮子一言一语谈起了交易,我看了爷爷一眼,爷爷对此好似毫不意外。 我转过头,看了看村长身边的老黄皮子,又看了看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年轻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女人冷哼一声。 “不成!” 老黄皮子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不成?”女人冷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道:“不成的话,那我们谁都别想好!” 听到这,我有些迷糊,这两位谈的内容,我没听懂。 爷爷好像听懂了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想好了?”老黄皮子阴声道。 “埋在下面我不拍你,难不成出来后就怕了?”女人冷声道。 老黄皮子再次沉默,看看女人,又看看女人身上的婴灵,说道:“我需要考虑考虑!” “你们是在玩火!”爷爷在这时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句,让女人和老黄皮子同时一震。 第二百五十章 希望 你们是在玩火!” 爷爷这句话把我搞懵逼了,我看看吴家大儿媳,又看看老黄皮子,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吴家大儿媳没说要求是什么,但那只老黄皮子却懂了,不止他们懂了,爷爷也懂了。 现在不懂的,可能只有我还有老黄皮子旁边的村长。 “玩不玩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这样做,我和我的宝宝,永无出头之日!”吴家大儿媳缓了一会缓了过来,态度依旧坚决。 “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答应的!”老黄皮子缓缓说道。 吴家大儿媳冷冷一笑,抱着怀中的婴孩,冷冷看着老黄皮子。 老黄皮子沉吟片刻,没了之前的阴恻,反而有些苦口婆心,“当年我们八支十九脉的黄家子弟迁徙到这里,为的就是那个机会,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五百多黄家子弟,如今还在的,不过是一百五十八个!” 老黄皮子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将身体完全露了出来,暴露在我们几个人的目光下,又道:“这是人劫!” “这个劫难,是我们应得的,谁让我们贪心呢?”老黄皮子看向吴家大儿媳,说道:“现在,你也想要和我们一样,承受劫难吗?” “我不知道什么劫难,我只知道,不去那里,我们娘俩这辈子都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吴家大儿媳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孩,喃喃道:“我自己一人倒是无所谓,但我的孩子,不能这样活下去!” 听到这,我听出一些苗头。 老黄皮子说他们八支十九脉,应该说的是当初来这里定居的黄皮子的种类。 其实想想就知道,一个后山,怎么会有这么多黄皮子,这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五百多只。 不提别的,单单是一个食物问题,就没法解决。 这是黄皮子,不是老鼠。 磐石村的村民打黄皮子,不是逛遍了整个后山,而是在方圆五百米左右的范围内打到的。 这么狭小的一片空间,同时生活着这么多黄皮子,明显不正常。 老黄皮子的话证明了一点,这些黄皮子都是从别的地方迁移而来的。 这片地界,有什么值得这些黄皮子探究的? “龙脉?阴阳河?” 这两个词在我的脑海里闪现,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这些黄皮子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听到了什么,才迁移到这里。 可惜,还没等他们找到龙脉和阴阳河,劫难先到了。 老黄皮子称之为人劫,倒也没说错。 五百多黄皮子,在不到几天的时间内,被扒皮抽筋,几乎全军覆没。 好处没捞到,先把自己玩崩了。 这些黄皮子全军覆没没多久,吴家大儿媳也被埋在了这里。 以她的怨气,还有她女儿的怨气,足以让她不灭。 碰巧的是,她的坟挨着这些黄皮子的坟,所以,这些黄皮子的挣扎,这些黄皮子的痛苦,她一清二楚。 说她和这些黄皮子是同命相连并不为过,所以,才有了这两方的合作。 以阴魂存活下来的黄皮子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百多个,所谓人多嘴杂,所以,吴家大儿媳知道一些什么,属于正常情况。 分析出这些东西,我明白吴家大儿媳到底要什么! 就如同吴家大儿媳说的那样,以她和她怀中婴孩的情况来说,如果不做改变,她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吴家大儿媳是一具阴尸,根本没法见人,或者说是人人喊打,并不为过。 她怀中的婴孩,是一个婴灵,这辈子也没了希望。 可有了阴阳河或者龙脉就不同了,她从这其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传说中,龙脉和阴阳河内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这些黄皮子来此,就是为了这个秘密。 吴家大儿媳想要利用阴阳河寻那一线生机,所以,她才会对老黄皮子说出那番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问题来了。 胡黄白柳灰这五大仙家盘踞在关外这片土地的时间超过一千年,这么多年的时间,对于一些秘闻之类的有所了解,这很正常。 正因为如此,老黄皮子所在的黄家,才会分离出八支十九脉来到这里,寻找阴阳河。 吴家大儿媳通过黄皮子了解到它们到此的真相也不难,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些黄皮子也是如此,临死之前说什么都有可能,吴家大儿媳应该就是趁着这个机会,知道了阴阳河。 但是爷爷呢? 从一开始,爷爷来到磐石村,给吴家看事,就是为了还朋友一个人情,爷爷又是怎么知道阴阳河,知道龙脉的? 这明显不太对劲。 还是说,吴家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 所有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有吴家,只有磐石村的村民是傻子,对此毫不知情? 我来回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老黄皮子,吴家大儿媳还有爷爷已经知道了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是无为子吗? 早在一百多年前,他便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除了他,我想不出别人。 七七,血狐,青蛇,还有那只白刺猬,它们四个是祭品,也是引子,无为子正是通过它们四个的死,开始了布局。 地下尸库的实验,十大凶地的传说,北山精神病院的大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捣鬼。 可阴阳河内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到现在依旧一无所知。 都说阴阳河内藏着有关于长生的秘密,可从我之前的见闻来看,除了死亡,除了鲜血,我没看到有关于长生的任何消息。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早在十年前,我们已经落入了他的算计。 这次磐石村之行,我们都被坑了。 尤其是爷爷,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爷爷的哪位朋友,拜托他来这里的。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那个朋友,爷爷是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才决定来这里的。 一时之间,我陷入了迷惘。 与此同时,吴家大儿媳和老黄皮子也陷入了一阵难言的沉默。 “我告诉你地方,你就敢去吗?” 打破沉默的是老黄皮子,他看着吴家大儿媳,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阴恻。 吴家大儿媳的回答很简单,就一个字:“敢!” “好,我带你去!”老黄皮子阴声道。 “这把火点起来,你们还能灭掉吗?” 爷爷这时再次开口。 “能不能灭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点起这把火,我的宝宝没有将来!”吴家大儿媳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孩,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错。 不同于其他的一些怨灵,比如为情而死的,化为怨灵后终将为情而散,含冤而死的,会随着冤情得伸后消散,绝大多数怨灵,都会随着怨气消融而消散,重新投胎。 正常情况下,婴灵也是如此。 婴灵成型后,大多跟着母亲,或是投入母亲的肚子里,重获新生,或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怨气消散。 但是也有一部分婴灵,根本就无法消怨。 比如吴家大儿媳怀中的这个,她出生时就已经死了,她最大的愿望不是报仇,而是跟在母亲身边,和母亲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这就比较难办了,这代表着,她几乎没了下辈子,没了投胎的可能。 吴家大儿媳是阴尸,她这辈子都很难死掉,婴灵会跟着她一辈子。 这个结果还好一点,如果吴家大儿媳死了,那么就糟了,以这个婴灵的状况,一旦吴家大儿媳死掉,她绝对会化为摄青鬼,而且是摄青鬼中最凶的那种。 这代表着,这个婴灵几乎没有未来。 所谓为母则刚,吴家大儿媳是其中的代表,她想的很简单,她想要自己的孩子能够重新为人。 正常手段,肯定无法办到。 但从黄皮子那里知道阴阳河后,她有了希望,所以在报仇后,她才会提出这个要求。 哪怕有一丝的希望,她也要抓住。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爷爷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道。 “后悔?” 吴家大儿媳摇摇头,抱着怀中的婴孩看向老黄皮子道:“走吧!” 老黄皮子阴着脸带路,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们也走!” 爷爷这时叹了一口气,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不管他们俩了?”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怎么管?”爷爷反问道。 这一问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是啊,就像爷爷说的,怎么管? 一个是黄皮子,一个是阴尸,一个是婴灵,我们拿什么管?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且不说这些黄皮子人多势众,单单是一个吴家大儿媳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那就这么算了?”我又问道。 “不算了又能怎么样?”爷爷反问道。 我又一次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不算了又能怎么样? 我有些挠头,到了这会,我还是有一点不能理解,我是怎么失去这段记忆的? 之前在吴家,我被吴家二儿媳产子的血腥画面吓的晕过去一次,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不能晕太长时间。 也就是说,后面经历的这一切,我应该都经历过,可我是怎么忘记这一切的?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心里升起一丝明悟,找不到失去记忆的原因,我很可能会被一直关在这个幻境中。 随着爷爷下山,我急的是抓耳挠腮,可又没什么好办法。 相比之下,七七很可能比我还难,她能打破自己的幻境吗? 一路向下,走到山脚时,身后突然传来吱的一道尖叫声,一个小黄皮子蹿了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出事了,里面出事了!” 小黄皮子人立而起,伸爪指向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带路!” 爷爷机会没有任何犹豫,立即说道。 “好!” 小黄皮子转身带路,爷爷跟上去,走了两步回头对我道:“小行,你和你村长伯伯回村里等我!” 我张嘴刚想拒绝,看到了爷爷眼中的坚持,每次爷爷露出这样的眼神,就说明他的决定不可更改。 “嗯!” 已经到了嘴边的不字改为了点头,我没说什么,老实的转身走向村长。 对于爷爷的这个决定,我非常不解。 爷爷和老黄皮子没什么交情,和吴家大儿媳更谈不上交情,为什么一个小黄皮子过来求援,爷爷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可以确定,爷爷在来磐石村以前不认识这个老黄皮子,那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求援? 我现在是一脑门的问号,自打进入这个幻境,看到了多年前发生的一切,我就陷入了疑惑中。 不只这些,我和爷爷从吴家大儿媳的坟冢往回走,走到山脚一共用了不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那只老黄皮子带着吴家大儿媳走,也就十分钟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遇到了麻烦? 我很清楚,如果不是遇到了没法解决的麻烦,它们是不会派这样一个小黄皮子回来求援的。 当然,还有第二个可能。 小黄皮子回来求援,是老黄皮子和吴家大儿媳设下的一个陷阱。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爷爷这一去很危险。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也没了心思和村长回村,走了两分钟左右,我咬咬牙说道:“我去找爷爷了!” 扔下这么一句话,我转身就往山里跑。 “哎,小师傅!” 村长喊了我一声,追着我跑了一会,不但每追上,反而拉开了距离。 “回吧!” 我对他摆摆手,再次加快速度。 到了这会,爷爷已经买没影了。 不过不要紧,我记得很清楚,那只老黄皮子带着吴家大儿媳是往山里面走的,我记得方向。 只要我跑的快一些,是有可能追上爷爷的。 几分钟后,我看到了爷爷的背影,担心爷爷赶我回去,我放慢了脚步,吊在爷爷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走了一会,吴家大儿媳的坟到了,看到这个坟,我知道没几步路了,毕竟那只小黄皮子是在我们走到山脚时追来的,按照时间来算,那只老黄皮子没走出多远。 往里面走了百多米,我看到了一座黄皮子坟。 吴老二说过,当初杀了五百多只黄皮子,他们在山里挖了好几个坑用来埋黄皮子。 一个坑就是一座坟。 又跟了一会,第二座黄皮子坟出现在视线中,然后是第三座,第四座…… “人呢?” 跟到第四座时,爷爷和那只小黄皮子突然消失在视线中。 我顿了一下,担心被爷爷发现,稍稍藏了一下。 一分钟后,爷爷依旧没出现在视线中,我心里一动,起身跑了过去。 来到爷爷消失的那个地方,我环视一眼四周的环境,除了一座隆起的坟包,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来到坟前,这座坟是用来埋黄皮子的,高半米左右,和绝大部分坟包差不多,只不过范围大了一些。 我绕着坟包转了两圈,在左手边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脚印,看着像是爷爷的。 我想了想,迈上去踩了踩,跺了跺,意外的发现,下面的声音有些空。 “暗道?”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将上面的浮土清理掉。 清理掉浮土后,露出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将木板打开,一个类似地窖一样的空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还真有猫腻!” 我嘀咕一句,拿着手电向下照了照。 下面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空间,有些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当然了,黄皮子从这条通道走,没有任何问题,还很宽敞。 不出意外的话,爷爷应该是从这里下去的。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弯腰钻了下去。 下去之后,我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窄。 由于下面不是直上直下的结构,我没法站直了身体,只能头朝上,脚朝下,一点一点爬着向下走。 这不是给人准备的洞口,只是给黄皮子准备的。 这个空间,对于黄皮子来说,是非常宽敞的,但对人来说,只能爬着向下。 一点一点向下移动,我始终没看到爷爷,蜿蜒的地洞也没有变宽的迹象,依旧蜿蜿蜒蜒的。 爬了五分钟后,我已经有点懵逼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一直在向下。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从老黄皮子派遣小黄皮子求救的时间上来看,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爬到头了。 正想着,脚下一空,如果不是这个地道足够蜿蜒,我差点掉下去。 收回脚,我在地道内转过身,用手电向下照了照,发现脚下是一个直径在一米左右的洞口。 我一点一点向下挪,爬到洞口处时,用手臂挂在上面,向下瞧了瞧,还不错,不算太高。 放下手,落在地上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抬头向上望了望,洞口距离地面大约两米左右,这个高度,怎么爬上去是一个问题。 收回目光,我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意外发现,这里的环境,和我进入幻境时差不太多。 第二百五十一章 玉坑 我环视一圈,这是一个狭长的隧道样洞窟。 左右大约宽两米左右,头顶不算太高,也是两米左右。 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不知道爷爷他们是向前还是向后。 洞窟内的通风很好,空气还算清新,我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定了方向,爷爷他们向前了。 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大约百十米,我越发确定,爷爷从这里走过。 原因很简单,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虽然味道很淡,但这股味道,我闻了十几年,实在是太熟悉了。 确认爷爷就在前面后,我小心了很多。 再次向前,走了大约三十步左右,我隐约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声音很轻,有些像呓语。 我下意识放轻脚步,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声音,不是爷爷的,也不是那只老黄皮子的,更不是吴家大儿媳的,反倒有些像是一个怀春少女,呢喃着说情话。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怀春少女? 带着疑惑,我小心向前,一边走一边默默数着步数。 走了五十步后,我停了下来,弥漫在周围的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没了。 不止如此,前面出现了三条岔道。 三个洞口并排而立,呈现在我的眼前。 左边的洞口,有呓语传出。 中间的洞口,有淡淡的风声。 右边的洞口,寂然无声。 我迟疑片刻,挨个洞口闻了一下,都没闻到烟草味。 在我看来,这三个洞口,右边的最危险。 左边的呓语,虽然看起来危险,但已经有了心里预期,还不算太担心。 中间的洞口,风声有些像是人哭的时候发出的呜咽声,和呓语差不多,让人不自觉的警惕。 这两个洞口,危险几乎是可见的。 可右边这个洞口,一点声音没有,寂然无声,你根本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人最恐惧的就是未知,所以相对左边和中间的,右边的这个洞口,给我的感觉最危险。 迟疑了片刻,我转向左边,迈步走入。 左边洞口内的呓语,是我最早听见的,有些类似怀春少女的呢喃,相对来说,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和之前一样,我一边走一边默默数着步数,数到五十步时,我走出了这条隧道,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圆柱形空间出现在眼前。 我的心陡然一紧,这有点不合常理。 原因很简单,这个圆柱形空间内有光。 可在我走入这里之前,我根本没看到光,这非常不正常,我前面可是没有遮拦的,而且隧道是直线型的,没有转角。 也就是说,这里的光,不能射入隧道。 我警惕的看着这个圆柱形空间,这里的直径大约在二十米左右,中间位置摆着一口石棺,之前我听到的喃喃呓语就是从石棺内传出的。 光线是由挂在洞壁四周的油灯发出来的,灯光不是很亮,而是一种昏黄色。 “你知道啊,我很爱你的!” “你看,这是我为你叠的千纸鹤!” “你喜欢吗?” 可能是离得近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进入这里后,之前的呓语更加清楚了,起码我能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听了两句,我有些意外,这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少女在和恋人表述衷肠,听起来还算正常。 虽然听起来正常,可这个环境一点也不正常。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顶部在十米左右的圆柱形洞窟,谁会在这种地形内谈恋爱? 关键是,还是在一口棺材内。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我虽然好奇心也比较强,但轻重缓急我还是清楚的,我选择这个洞口,是为了找爷爷。 这里只要一口石棺,爷爷不在这里。 既然不在,我没必要多待。 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喂,千纸鹤你喜欢吗?” 转过身,还没走出一步,身后响起一道清晰的声音。 我没理这个声音,一步迈出。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我?” 刚要离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有种预感,如果我迈出第二步,绝对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我顿了一下,没有迈出第二步,而是保持着一只脚踏在洞内,一只脚踏在圆柱形空间内。 “千纸鹤你喜欢吗?” 就在这时,那道天真的女声第三次响起。 “我不知道!” 我有些抓瞎,我是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回答喜欢,她缠上我怎么办,回答不喜欢,激怒她怎么办? 没办法之下,我只能和稀泥。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不知道?” 这个女声第四次响起,相比于之前三次,这一次的声音离得很近,好似就在耳边。 “呵呵!” 我咧了咧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你看,到底喜不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千纸鹤递到了我的眼前,棺材里面的女生竟然来到了我的身侧。 “还行!” 看着递到眼前的千纸鹤,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女孩,心跟着一跳,再也保持不了镇定,诧异道:“王玉霞?” 没错,躺在石棺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山精神病院内三位重度精神病院患者之一的王玉霞。 我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从时间上来判断,我和爷爷去磐石村时,北山精神病院的那场大火已经烧了半年左右。 那场大火,明面上有三个人被烧死,王玉霞是其中之一。 但事实已经证明,她没被烧死,不但没烧死,还在接下来的十年来帮着陈家父子做了五百多次实验。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从地理上判断,磐石村距离北山精神病院并不太远,几里地而已。 我们从磐石村的后山进入地下,又走了一段距离,以北山精神病院地下的复杂程度,还真有可能在这里碰到王玉霞。 难道说,早在十年前,爷爷就已经和陈家父子他们交过手了? 我一时间浮现连篇,把眼前的王玉霞给忘了。 “你认识我?” 王玉霞皱眉看着我,有些奇怪我是怎么认出她的。 “不认识!” 我脱口而出。 “不认识?” 王玉霞狐疑的看着我,我被看的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玉霞这个女人,非常不好惹,这一点,从她的病历上就能看出来,在北山精神病院的段段时间内,她一共伤了两个医生和四个病人。 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最令人吃惊是她曾说过的一句话:爱他,就吃了他。 也就是说,凡是王玉霞爱过的男人,都被她吃掉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王玉霞档案中的一件事,王玉霞被抓时,她的冰箱内还放着前男友的头。 她可是将爱他就吃了他践行到底的狠人。 被这么一个狠人盯上,我怎么能淡定。 更别提,我现在十年前的样子,十年前那会我才十五岁,她真要对我干点啥,我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虽然我知道,目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就和做梦差不多,但在梦里被杀一次,也是很难受的。 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在这里被杀,现实里的我,会发生什么! “果然,不论多大的男人都会撒谎!” 下一刻,王玉霞的脸色都变,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么一句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一出,我的菊花一紧,我这也太他妈的冤了! 不止如此,我看出来了,这个王玉霞想要杀我。 “姐姐,我错了!” 这种时候,怂一下没坏处,我立马认错。 “油嘴滑舌!” 王玉霞再次变脸,突然对我一笑,伸手点了点我的头,说道:“甭管你认不认识姐姐,相逢就是缘,姐姐今天送你一个大礼!”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什么大礼啊?” “走,姐姐告诉你是什么大礼!”王玉霞淡淡一笑,搂着我的肩,带着我往棺材的方向走。 被她这么一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又不敢拒绝,只能跟着她往棺材那里走。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便到,即便是我不愿,还是跟着王玉霞来到了石棺前。 站在石棺前,看到里面的情况,我愣了一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是一口石棺,而是一个向下的入口。 石棺内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里面有光,但以为目前的角度,看不到下面到底有什么! “走!” 王玉霞根本不容我拒绝,带着我进入石棺内,顺着那条螺旋向下的阶梯向下走。 到了这一步,我心里升起一股明悟,这口“石棺”根本就不是石棺,而是一条通道。 阶梯很陡,最少六十度,但是不太长,我估算了一下,直上直下的话,也就十米左右高。 走过这段阶梯,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彻底惊到了我。 这是一个具有喀斯特地貌的溶洞,我们下来的这个阶梯是一根类似于石钟乳样的圆柱形柱子。 柱子内部中空,呈阶梯状,只不过是在和地面连接的部分有一个开口。 除了我们这根柱子,这个洞窟内还有两根同样的柱子。 我想起之前的三个洞口,每个洞口内应该都有一个这样通往地下的阶梯石柱。 只是不知道,这种石柱是人力开凿出来的,还是自然形成的。 而在这三根石柱的正前方,正站着两伙人,其中的一伙人,正是爷爷和老黄皮子她们。 而另外一伙人,只有三位,这三位我都认识。 一个是陈辉,一个是陈静怡,还有一个是陈东。 这两伙人相互对峙着,而在这两伙人中间,则是一个石台。 石台乳白色,半米左右高,中间向内凹陷,有些类似于一个钟乳坑。 坑内躺着一个神态安详的女人,女人看起来四十左右岁。 我和王玉霞的出现,打破了两伙人的平静。 “小行,你怎么来了?” 看到我,本来面容平静的爷爷不淡定了,惊呼了一声。 “呦,今天这么热闹吗?” 没等我开口,王玉霞轻笑一声,揽着我向前走,在距离石坑三米左右远时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位于两伙人之间。 我看了看爷爷和老黄皮子,他俩的面色都不太好,而最不好的,还是吴老大媳妇。 另外一侧,陈东他们仨的面色很淡然。 “爷!” 我勉强挤出一笑笑容,叫了一声。 “回去在收拾你!” 爷爷瞪了我一眼,便看向陈东,沉声道:“划个道吧,这次的事,怎么才算了!”’ 这么说,等于是示弱了。 我的到来,确实打破了平衡,本来两方对峙,谁也不怕谁,是我让爷爷投鼠忌器,不好出手。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当然,事情也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坑内的女人是陈东的妻子,陈伟翔的母亲。 这父子俩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复活石坑内的女人。 我看了一眼石坑,里面的女人浸润在一层乳白色的液体内。 这些液体有些类似石钟乳,具体作用是什么不知道,但从女人那散发着荧光,充满了弹性的皮肤上可以判断,这些乳白色的液体,是女人身体不腐烂的原因之一。 “划道?” 陈东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爷爷,这种表情我看过,他那会坑我时就是这种表情。 “好啊!” 片刻后,陈东露出一抹笑容,说道:“我早就听说过陈师傅的大名,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爷爷面色如墨,没有说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想要离开这里,先为我服务五年再说!”陈东笑眯眯的提出了条件。 “不行!” 我一口拒绝。 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陈东是干什么的我非常清楚,为他服务五年,不就等于帮他做五年实验吗? 他做得实验是什么实验我一清二楚。 十年前的时间,陈东做了五百多次实验,因为这些实验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据我推测,不会少于二百。 答应他,等于是帮凶。 “不行?”王玉霞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哦!” 轻笑声在我耳边响起,让我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又想起来王玉霞干过的事,这个女人,不会想要当着我爷爷的面,弄死我吧? “不行!”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吴家的大儿媳,她认真的看着陈东,说道:“这个玉坑,我要了!” 她很认真,几乎是一字一顿。 说完,她看了看怀中的婴孩,眼中的坚定更深了。 “玉坑?” 这两个字,让我又看了一眼坑内的女人,原来这个坑叫做玉坑吗? 这样想着,我莫名的有些心慌,今天看到的画面,带给我的冲击非常大,我已经想到了一些可能。 在十年前之前的这个时候,爷爷就见过陈东,对于这些,爷爷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 在我的认知中,爷爷的死,是因为他要阴阳河,是要阻止陈东他们的实验。 可现在的情况,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是我一直没想到,或者是一直不敢想,也不敢相信的可能。 可如今的情况,让这种可能性无限增大。 “你想要玉坑?” 听到吴家大儿媳的要求,陈东好似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辉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吴家大儿媳和她怀中的婴孩,眼中透着的是一种疯狂。 这种疯狂,我曾经见过,那个时候,陈辉再用手术刀剥离一个人的手掌。 我打了一个突,我知道陈辉在想什么,他想要解剖吴家大儿媳和她怀中的那个婴孩。 陈辉体内存在几个人格,其中的一个,是法医。 这个人格,对于人体有一种变态的痴迷。 为此,陈辉解剖过很多人,但在今天,他想要解剖的不是人,而是尸体。 吴家大儿媳不是人,而是阴尸,她怀中的婴孩也不是人,而是和她一样的阴尸。 我很清楚,这种尸体对陈辉这样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辉拿着手术刀,解剖这娘俩的画面。 “这只是她的要求,不是我的!” 那只老黄皮子突然在这时开口,他一边开口一边举手,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想掺和到你们的事情中,我根本没想来,这次来,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这种说法,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这些黄皮子费劲千辛万苦,迁移到磐石村的后山,到底为了什么,谁都知道。 可谁能想得到,一旦发现事情不对,这个老东西先怂了。 “意外?”陈东轻笑一声,所有所思的看着老黄皮子。 “没错!” 老黄皮子点点头,说道:“是意外!” “虽然是意外,但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完全可以满足,我们黄家一脉,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老黄皮子接着说道。 这种表态,已经是不要脸了。 能让一只老黄皮子如此表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感觉到了危险,如果不是如此,它不会这样说话。 可问题是,陈东这个时候,有什么底牌? 第二百五十二章 破镜而出 你们黄家人多?” 陈东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黄皮子,说道:“好啊,你把她拿下,我便信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 随着话音,陈东的手指缓缓举起,指向了吴家大儿媳。 “你……” 老黄皮子脸色陡变。 陈东这么一搞,等于是把皮球,踢了回去,让老黄皮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这么做也有后遗症,如果老黄皮子选择站在吴家大儿媳那一头怎么办? 陈东这个人,我虽然接触的比较少,但他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我是一清二楚,他绝对能看到这一点,既然看到了还要如此做,说明一点,他根本不在意老黄皮子是否站在他那一边。 也就是说,靠目前这几个人,他便有把握,把老黄皮子和吴家大儿媳拿下。 老黄皮子也不是善茬,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就没不要玩聊斋,陈东的意思他看的明明白白。 他必须做一个选择,要么站在吴家大儿媳那一面,要么站在陈东这一面,想要置身事外,绝无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老黄皮子才有些气急败坏。 “哼!” 还没等老黄皮子决定站在哪一边,吴家大儿媳先动了,她抱着婴孩一步迈出,目标正是玉坑内的女尸。 “你敢?” 陈东脸色一沉,厉喝一声。 吴家大儿媳好像没听见一样,眼中只有玉坑。 “姐姐,太急了一些吧!” 王玉霞轻笑一声,横身移步,拦在吴家大儿媳身前,左手一挥,一把水果刀直奔吴家大儿媳的脖颈。 “哇!” 一道婴儿啼哭声响起,水果刀挥到中途,被一只青紫色的小手抓住。 “小囡囡,不可以呦!” 王玉霞向后一拖,水果刀轻松割破那只青紫色的小手。 “你敢?” 吴家大儿媳厉喝一声,一巴掌拍向王玉霞。 “我怎么不敢?” 王玉霞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水果刀回转,和拍过来的巴掌来了一个对碰,在巴掌上留下一道痕迹。 “嘶!” 吴家大儿媳疼的向后一退,瞪着眼睛看着王玉霞,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因很简单,无论是她,还是她怀中的婴孩,别说是平常的刀具,就是一般的符箓,都拿她没办法。 她根本没想到,一把普通的水果刀竟然连续伤了她和孩子。 “很意外是吧?” 王玉霞很满意水果刀的威力,手指在刀锋上轻轻拂过,呢喃道:“这把刀上,可有我的爱人呢?他们怎么会让你伤害到我,你们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王玉霞将水果刀递到嘴边,吻了吻刀锋。 即便这里的光线昏暗,我依旧看到了几张满是鲜血的人脸从水果刀的刀锋上浮现而出。 我悚然一惊,明白了这把水果刀是怎么回事。 王玉霞有一句名言是爱他就吃了他,她被抓到时,冰箱里放着三个骷髅头。 那三个头,是她男朋友的。 王玉霞一共杀了三任男朋友,这是有据可查的,具体几个,不得而知。 赵峰给我看过王玉霞的审讯记录,王玉霞说过,她爱的最深的一共有三个,露水姻缘的,不知道有多少,大部分都被她杀了吃了。 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到底杀了多少男人,她记得最清楚的只有那动了感情的三个。 而杀死众多男朋友的凶器就是一把水果刀,赵峰给我看过照片,那是一把还沾着血的水果刀。 和王玉霞手上的这把很像,只不过这把更干净。 杀过人的刀被称为凶器,如果杀的多了,沾染上一丝煞气,又被称之为凶煞之器,如果凶煞之器内禁锢着阴魂,叫做邪法器。 王玉霞手上的这把水果刀,就是一把邪法器。 说白了,就是以凶对凶,以煞破煞。 吴家大儿媳身上的怨煞之气确实很浓,但再浓,也不过王玉霞的水果刀。 如果一个人,被最爱也是最亲的人背叛杀害,乃至吃掉会是什么心情? 不用想,肯定是恨比天高,怨比海深。 这种事,王玉霞做过很多次,吴家大儿媳和她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有这把水果刀,再配上王玉霞变态的心里,哪怕是一个摄青鬼,她也不会怕。 我偷看了一眼老黄皮子,他在见到王玉霞手上的水果刀后,脸色又是一变,眼神也有些不对,开始瞄着吴家大儿媳。 他这个样子,是做出选择了。 和他相对的是爷爷,爷爷此刻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玉坑内的女尸发呆。 “还不动手?” 陈东这时厉喝一声。 “对不住了!” 这话一出,老黄皮子合身扑向吴家大儿媳。 不出所料,这货做出了选择。 “孩子很可怜的!” 与此同时,王玉霞轻笑一声扑了上去,陈静怡也跟了上去,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站在一边,充当一个看客。 这种时候,根本轮不到我出手,更何况陈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我。 他虽然在对着我笑,但这笑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在他指尖之间来回跳动的手术刀后,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更浓了。 我下意识向着爷爷的方向靠了靠,陈东没管我,陈辉也没管我。 另外一边,战斗已经结束了。 受到三个人同时围攻,吴家大儿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她死之前,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妇人,死之后,因为怨气不散,尸体受阴气滋养,数年不腐,看似很强,其实就是一个空架子。 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王玉霞还有老黄皮子这类的,根本不是对手。 认真算起来,吴家大儿媳的战力,都在她怀中的婴孩身上。 她怀中的婴孩和她不同,既有尸体,又不拘泥于尸体。 而且这个婴孩最大的牵挂就是她,如果她直接被干掉,这个婴孩搞不好会变成摄青鬼。 可惜,这只是最好的预想。 老黄皮子是一个老阴逼,他根本不会给这个婴孩机会,他和王玉霞一前一后,几乎是在同时,将吴家大儿媳制住。 而陈静怡,她身上好似有某种魔力,一把将婴孩从吴家大儿媳身上夺走,抱在了自己怀里。 让我惊疑的是,婴孩进入她的怀中后,竟然不哭不闹,反而安心的趴在她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这他妈真是邪了门!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不只是我,那只老黄皮子也看愣住了。 “乖宝!” 陈静怡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孩,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我回想起有关陈静怡的档案,这个女人有妄想症,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前后忽悠很多人自杀。 哪怕是进入精神病院后,也没消停。 不说那些医护人员,她竟然能把一些精神病人忽悠瘸了,这就不简单了。 要知道,精神病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世界观也大不相同。 她是怎么把那些精神病人忽悠瘸的,至今是一个谜。 现在倒好,她当着亲妈的面,把人家的孩子给忽悠了。 关键是,这个孩子是一个心中只有怨恨的婴灵。 她这一手,真是绝了。 “陈师傅,怎么样?我们能谈谈了吗?” 解决了吴家大儿媳和她怀中的婴灵,陈东再次看向爷爷,淡淡的问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爷爷的目光从玉坑内收回,淡淡的回道。 “我谈!” 老黄皮子插了一嘴,举手道:“我们可以先谈!” 陈东淡淡的看了老黄皮子一眼,说道:“你先回去,这边事了,我去磐石村和你面谈!” “好嘞!” 老黄皮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看都没看爷爷和吴家二儿媳一眼。 “卧槽!” 我是彻底服了,要论脸皮厚,谁都比不上这个老黄皮子,他是根本不要脸啊! 老黄皮子一走,洞窟内只剩下我们几个。 这一次,避无可避,爷爷不谈也得谈,否则的话,我们爷俩的命都得丢在这。 “这一下,我们可以谈了吧?”陈东再次看向爷爷。 “你想要我怎么样?”爷爷磕了磕烟袋锅,淡淡的问道。 “我想要干什么,陈师傅看不出来吗?”陈东缓缓来到玉坑前,伸手想要摸玉坑内女尸的脸,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人死不可复活!”爷爷缓缓说道。 “谁说的?” 陈东猛地抬头,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血丝。 爷爷没有在这个时候触陈东的眉头,再次沉默。 “呵呵!” 陈东邪笑一声,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说道:“我听说陈师傅家三代单传!” “闭嘴!” 爷爷脸色一变,我默默的叹口气,果然,我成了累赘,这一次,我就不应该过来。 “闭不闭嘴能改变陈师傅家三代单传的结果吗?”陈东慢悠悠的说道。 “你想怎么样?” 爷爷深吸一口气,看向陈东问道。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陈东再次看向玉坑内的女尸,说道:“我想你帮我把我的妻子复活!” “不可能!” 爷爷再次摇头,说道:“这个要求,我没法做到!” “不试试又怎么能说做不到呢?”陈东针锋相对的反问道。 “这不符合常理!” 爷爷摇摇头,说道:“人死不能复活!” 说完,爷爷又指着尸体道:“三魂不在,七魄流散,没有了三魂七魄,你怎么把人复活?即便是复活了,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这句话一出,陈东的面色再次变了,他看向爷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癫狂与愤恨。 爷爷没管他,指着玉坑内的女尸继续道:“更何况,她死的时候没有怨恨,没有遗憾,三魂七魄早就没了,怎么可能复活?” “怎么没有遗憾?” 陈东终于爆发,“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变老的,说好了要给伟翔哄孩子的,这些她都没做到,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听到这,我知道话没法谈下去,这个陈东太过于偏执,他认定了自己的媳妇能复活,谁劝也没用。 为了能复活妻子,哪怕这个世界毁灭了,他也在所不惜。 看清楚这一点,我觉得爷爷没不要和他争论,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果然,爷爷没有反驳,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陈师傅,今天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否则的话,你们爷孙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陈东冷冷的说道,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爷爷听了咬咬牙,看向我问道:“大孙子,怕死吗?” “不怕!” 我仰着头答道。 这个画面,让我有些恍惚,我好像想起来了。 “可爷爷怕啊!” 爷爷叹了一口气,拍拍我的头说道:“咱们陈家三代单传,爷爷死了不要紧,你还小,还有大好的前途,不能死在这里!” 爷爷一开口,我就知道爷爷要说什么。 可当爷爷真的说出这番话,我还是有些不信,甚至有些恍惚。 看着爷爷的眼睛,我忽然意识到,爷爷根本没想和陈东硬来。 如果爷爷想要硬来,根本不会说这么多劝阻的话。 就如同爷爷所说,如果今天他是自己来到这里,他根本不用考虑,直接拒绝。 可我在,我是老陈家的独苗。 陈东抓住了爷爷的软肋,爷爷根本拒绝不了。 说白了,我拖了爷爷的后腿。 而一旦答应陈东,爷爷就要帮着他为复活玉坑内的女尸而努力。 那么是不是说,那五百多次实验,有很多是在爷爷的主持下而进行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爷爷为什么要进入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再比如爷爷是怎么找到阴阳河上的封印的。 因为爷爷对这里很熟,因为爷爷帮陈东帮了十年,正因为如此,爷爷才知道这一切,也是因为如此,爷爷直到死,都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的选择,我不希望给陈行留下阴影!” 爷爷抬起头,看向陈东,提出了要求。 “这个简单!” 陈东轻笑一声,对边上抱着婴灵正说着悄悄话的陈静怡道:“静怡,催眠这个小朋友,让他忘了这一段的记忆!” “好!” 陈静怡抬头看向我,对我甜甜一笑。 面对着她的笑容,我觉得脑子轰的一下,我顿时明白,她是怎么哄骗的那些精神病人还有医护人员自杀的了。 陈静怡会催眠术。 想清楚这一点,我的脑子继续轰鸣,曾经被封印起来的记忆重新浮现,我记起了一切。 在这一瞬间,我横移一步,闷哼一声,我的后勃颈一疼,挨了一下重的,爷爷打的。 记忆中,正是爷爷这一记手刀,让我卸下了所有防备,被陈静怡催眠,忘记了一切。 这一次,我不想再被催眠,而是要直面陈静怡,也想明白了如何破局,从幻境中脱离。 当年被催眠后,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家。 爷爷告诉我,磐石村的事情解决了,还说我被吓晕了过去,说我还得锻炼。 出于信任,我当时并没有怀疑。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几乎忘了磐石村的事。 上中学以后,课业渐渐紧张,我每年只能在放假的时候回家一两趟,并没有发现爷爷的不对。 直到爷爷去世,我都不知道,爷爷其实一直在帮着陈东办事。 我那时只知道爷爷的死不对劲,但并不知道哪里不对,和陈东的事,爷爷一件也没说。 怪不得那些年,爷爷总是隔一段时间便消失一阵,我问爷爷接了什么活,爷爷总是不说。 每次问的急了,爷爷还会大发雷霆。 不止如此,爷爷每次回来,都很消沉。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很多实验看起来有种熟悉的感觉,会什么最开始的实验,除了看着笨拙,但实则玄门知识一分不差。 这根本就是爷爷的手笔,或者说是爷爷和陈东的共同手笔。 爷爷负责玄学知识,陈东负责将医学和玄学结合在一起。 每一次实验,对爷爷来说,都是一种压抑。 爷爷的死,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封印阴阳河耗尽了心力,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十年,他过得太压抑了。 还有,前一段我和陈辉还有王玉霞初次见面时,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怪,有种熟悉感,我当时还奇怪呢,现在我全都我全都明白了,原来根子在这。 想清楚这些,面对走过来的陈静怡,我淡淡一笑,横移一步,向前前冲,目标正是玉坑内的女尸。 “你敢?” 看到我的动作,陈东面色一变,厉喝一声。 “别!” 爷爷也疾呼出声,想要阻止我。 我根本没停,我和玉坑的距离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被打晕催眠,根本没想到,我来了这么一出。 所以,我成功了。 噗通! 跳入玉坑内的一刹那,乳白色的汁液溅射而出。 “啊!” 一道怒吼声也在同时响起。 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前的画面如同摔在地上的玻璃镜,偏偏碎裂。 我从幻境出来了。 出来的一瞬间,一切都恢复了。 我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七七安静的趴在我的怀中,气息很平稳,看样子还没从幻境中脱离出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再见陈东 七七!” 我轻轻撸了撸怀中的七七,七七昏睡着,没有醒来的意思。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进入幻境前发生的一切,我那会遇到了一条三岔口,七七进入左边的岔道查看。 我等了有一会,也不见七七出来,便进入查看。 进去后没走几步,隧道内便起了大雾,然后我便陷入了幻境中。 想到这,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我还在这个隧道中,只不过雾气散了,七七什么时候回到我怀中的,我不知道。 隧道内光线很差,称得上昏暗,不过隧道口的位置有光。 我想了想,抱着七七向着隧道口走去。 对于前面的情况,我有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确定。 隧道口不远,五十多米的距离,即将走到时,怀中的七七嘤嘤两声,醒了过来。 “七七,你醒了?”我揉了揉七七的脑门。 七七仰起头,瞪着一双翠绿的小眼睛看我,里面没有神,隐约间能看到一缕迷茫,和我刚刚醒过来时一样。 半响后,七七眼里有了神采,一行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我停下来,柔声安抚道:“七七,没事了!” 以我的经历来推算,幻境内的经历一定是七七最不想面对,又最难忘的事情。 “嗯!” 七七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非常罕见的在我面前露出了一丝柔弱之色。 安抚好七七,我看向前面的出口,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至于询问七七经历了什么,我没有问,,也不想问。 几步过后,我走到了隧道口,迟疑了一下后,我一步迈出,走出了隧道。 “果然是这样!”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我闭上眼睛,之前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吊锤而下的钟乳石,错落有致的石台,以及位于洞窟正中,滴满了石钟乳的玉坑。 这里正是幻境破碎时,我所在的那个地方。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此刻的洞窟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玉坑前,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具女尸。 “你在哪呢?” 我喃喃道。 陈东父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复活她,为此,他们前后谋划了十余年,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们把尸体弄到哪里去了? 陈东父子把尸体放入石钟乳中,肯定是这些石钟乳有特效,能够保持尸体的新鲜度。 一个死了十多年的人,想要保持尸体的活性,肯定不能离开这里太久。 还有便是,复活一个人,不是简单的让肉体活过来,肉体活了,魂却没了,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在幻境中,爷爷说女尸的三魂七魄都散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女尸复活,不说是痴人说梦也差不多。 这个道理,陈东父子应该知道。 这么多年,即便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普通人,做了这么多次实验后,也能称得上是一个玄门中人了。 三魂七魄散掉后,人便不可能复活,这一点是玄门的基础知识。 既然知道这些,陈东父子还要复活那具尸体,要么是这对父子魔障了,钻了牛角尖,要么是他们真的有把握,把尸体复活。 可他们的把握从哪里来的呢? 我想不通,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设局百年的无为子,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七七,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看着玉坑,我撸了撸七七的脑门,把幻境内经历的一切说了出来。 “这下面有东西!” 说完之后,七七从我怀里跳下来,盯着玉坑,来了这么一句。 “有东西?” 我被七七搞得一愣,伸手想要试探。 “别动!” 七七一把拉住我。 “怎么了?”我问道。 七七没回答,而是警惕的看向四周,说道:“情况有点不对!” 被七七这么一搞,我也紧张起来。 我环视一圈,洞窟内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安静的一批,除了我和七七,没有别的喘气的。 “你听!” 七七竖起耳朵,碧绿的小眼睛透着一股紧张。 能让七七如此紧张,非常少见。 砰! 等待片刻后,一道闷响从侧面的洞壁上传出。 砰! 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道闷响响起。 两道闷响后,洞窟内出现了两道新的出口。 两个出口相对而立,和我们进来的那个出口正好呈三角形。 出口高两米左右,宽一米五左右。 从出口处散落的岩石掉在洞窟内,发出一阵响动,当一切平静后,两伙人从两个出口处走了出来。 其中的一个出口,走出来的正是陈东和陈伟翔父子两个。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复活 看到我和七七,陈东面上没有多少震惊之色,只是淡淡的对我点点头,便带头走了进来。 进入洞窟后,他身后的几人各司其职,开始操作。 以玉坑为中心,几人各自散开,选了三个点。 选好点后,几人各自拿出几根钉子样的东西,开始往地面钉。 “棺材钉?” 看到他们拿出的东西,我不太确认那是不是棺材钉。 原因很简单,那些东西的样子是钉子的样子,只不过比一般的钉子要长得多。 那些钉子拇指粗细,将近一尺长。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在洞窟内,向着四周蔓延。 三个点,每个点钉入三根棺材钉。 有些奇怪的是,每一锤子砸下去,棺材钉都很轻易的钉下去。 洞窟内的地面是石头,看到他们钉钉子,我特意踩了踩脚下的石头,我很确定,我脚下的石头和他们选择的地方是一样的。 可他们钉钉子,我有一种错觉,他们钉入的不是石头,而是豆腐。 前后不到三分钟,他们已经将九根钉子钉入了地面。 钉子并没有全部没入地面,而是留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在外面。 钉好钉子后,陈东环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继续!” 陈伟翔从包里拿出一些红绳,和陈辉一前一后,将所有的钉子连在一起,而圆心,就是玉坑。 我抱着七七躲在一边,陈东完全没有在意我,只有陈静怡,不时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红绳连好后,陈东看向我,笑着道:“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已经破了静怡的催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知道也好,接下里你只需要当个看客,见证这一切!”陈东将目光移到玉坑处,声音带着一中莫名的亢奋。 我撸了一下七七,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无为子没有出现,那具僵尸不知所踪,六十八中女生宿舍的舍管,也就是那个摄青鬼也没出现。 这有点不对,按理说,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应该出现的啊! 他们不出现,无为子布置了那么久,图什么呢? 除非…… 想到某种可能,我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但又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开始!” 就在这时,陈东厉喝一声。 伴着这道厉喝,陈伟翔来到玉坑前,摸出一把刀,对着手腕一抹,血流了出来,滴入玉坑内。 “以血为引,以魂为证,引魂归窍!” 血洒落的一刹那,陈伟翔以一种空灵的声音喊道。 伴着他的声音,陈辉,王玉霞,陈静怡同时割破手腕,将血洒落在三根钉子中间,念着和陈伟翔一样的字眼。 随着这句话,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线以玉坑为中心,迅速向着四周蔓延。 “脚下!” 七七这时提醒一声。 我低头一看,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根血管一样的血线,并且还在向着四周蔓延。 “开天眼!”七七再次说道。 “嗯!” 我想都没想,在眉心按了一下,打开天眼。 进入地下后,由于这里的阴气浓郁,很多东西,根本不用开天眼也能看到,所以我没开天眼。 随着天眼的打开,洞窟内的情况吓了我一大跳。 脚下的血线,哪里是血线,那是一个个怨念编织而成的网络。 随着血线的蔓延,玉坑向上冒气了气泡,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 每一个气泡冒出破裂,都有一张人脸跟着悬浮而出,狰狞着消散在半空中。 “献祭!” 七七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看向陈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畏惧。 “没错,就是献祭!” 陈东的脸上带着一丝癫狂,说道:“我要用这万千灵魂,将我妻子的魂魄引回!”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 七七喃喃着,“不,你们都是疯子,以人力逆天力,你以为这样真的可以将一个人消散的魂魄引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 陈东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不只是他,另外几人也是如此。 王玉霞仰着头,手向着两侧张开,一副拥抱世界的样子。 陈辉双眼布满血丝,穿着粗气,看着已经布满了血线的洞窟。 陈静怡双手合十,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身体应为激动而颤抖着。 与此同时,血线正在向着四周蔓延,如同一个血茧一样,将整个洞窟包裹在其中。 呜呜! 哗哗! 一阵奇怪的声音也在同时从那三个出口处传来。 有人临死前不甘的怒吼,有绝望的呐喊,有痛苦的哀嚎,还有河水哗哗的流淌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给人一种错乱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我和七七根本无从破坏,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坏。 为了等待这一切,陈家父子两个算计了十几年。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伴着这些混杂的声音,一个个或是透明,或是漆黑,或是灰色的阴魂被血色的丝线从那三个入口拖拽出来,冲入玉坑。 看着一个个阴魂被身边拖过,我只觉得全身发冷,多少明白了一些陈家父子的算计。 就如同陈东说的那样,他要以万千灵魂为祭,将他妻子的灵魂引回来,或者说是筛选出来。 随着一个个阴魂被拖拽入玉坑,玉坑由开始的乳白色变成血白色,又从血白色,变成黑红色。 我忽然明白,陈东选择的那三个点,在这里布下的阵势,可以看做一个筛选器,或者说是粉碎机。 他们将地下洞窟内的所有阴魂吸引过来,通过这个阵势湮灭,填充入尸体的内体,又通过陈伟翔的血,引出尸体可能存在的那一丝真灵。 说白了,陈东的妻子当年死亡后,他用了一点手段,保留了妻子的尸体,也保留住了妻子的一丝残魂。 正常情况下,如果无怨而死,人的三魂七魄会慢慢消散。 如果是我,或者是爷爷,是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将人的魂魄保住的。 当然,保住之后,肯定不会是人,多半是鬼。 化鬼之后,也不是没有复活的希望。 首先要找一具八字脾性都符合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磨砺,以水磨工夫,将这具身体搞成半阴半阳,这个时候,再将阴魂引入身体,让其慢慢适应身体,最后磨灭身体本身的灵魂。 这种方法,虽然慢,但是安全。 只有两点不好,时间很长,短则三年,长则十年,还有便是,想要找一具八字脾性都附和的身体,相当困难,可谓是万中无一。 陈东当年是怎么保住那一丝残魂的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手法肯定很粗糙。 “要出来了!” 我正想着,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出来?”我小声问道。 “看!” 七七指了指玉坑。 玉坑此刻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而是漆黑如墨,即便这样,一个个阴魂依旧如同飞蛾扑火般投入其中。 玉坑好似开锅了一般,沸腾着,不断向上涌上气泡。 眼看气泡越来越多,一只手从玉坑内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不是正常白,也不是苍白,而是透明的那种白。 这只手上的皮肤接近半透明,透过皮肤,甚至可以看见皮肉下面的血管,以及在血管内流淌的怨气。 第一只手伸出来后,第二只手也从玉坑内伸出。 看到这一幕,我想起在幻境内看到的那具尸体,我这才明白,这具尸体,一直在玉坑内。 不是一年两年,很有可能是十年的时间。 当年的那五百多次实验,都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阴气灌体,以血引魂,陈东为了复活他的妻子,已经做到了极限。 无论是进入地下时我看到的那条埋葬了很多阴魂的河,还是打算进入这里,浑水摸鱼的各路人马,其实都在陈东的算计之内。 这些人,这些阴魂,都是他复活妻子的资粮。 唯有一点,我不太懂。 这些人和阴魂是资粮,我和七七算什么! 我和七七虽然被算计而来,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东没有杀我们俩的意思。 以陈东的为人,不可能做无用功。 突然,我想到一点。 我陷入了幻境,七七也陷入了幻境,那么陈东他们呢? 他们如果想要进入这里,是不是也要陷入幻境? 在幻境中,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爷爷答应帮他,是不是说,这里的阵势都是爷爷帮他布下的。 但在布下阵势的同时,爷爷留了后手,我一日不来这里,不破除幻境,他们便进不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进入这里时,七七也陷入了幻境,而且一直没有挣脱出。 七七是在我清醒之后,才清醒过来的。 是不是说,如果我没有进入,没有经历幻境,七七永远也醒不过来?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以爷爷的能力,一定会在这里留下后手。 哗啦! 就在这时,玉坑内响起一道水声。 那双手伸出手,撑在玉坑两侧,向上发力,从玉坑内出来了,她正是陈东的妻子。 葬在玉坑内多年,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因为在玉坑内泡了多年,又引魂入体,让她看起来有些怪,也有些让人心悸。 她全身上下都呈现一种半透明状,一根根血管在皮肤下涌动,里面流淌着的,不只是血液,还有一道道灰黑色的怨气。 鲜红的血液与灰黑色的怨气混在一起,让她的血液呈一种诡异的黑红色,这让她的身体布满了一根根黑红色的丝线,看起来很吓人。 “妈?” “媳妇?” 女人从玉坑内坐起来后,陈伟翔和陈东没忍住,各自叫了一声。 女人的眼睛闭着,好似没听到陈家父子两人的呼喊,但欺负的胸膛说明了一件事,她在呼吸。 死人是不需要呼吸的,有呼吸说明她是一个活人。 陈家父子也意识到这一点,紧张的看着女人,等着她的睁眼。 女人似乎完全没有睁眼的意思,就连眼球都没动,只是静静的坐在玉坑内。 洞窟内,血丝还在涌动,将一个个阴魂拖拽过来,投入玉坑内,没入女人的身体中。 “哼!” 随着阴魂不断没入女人的体内,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闷哼了一声,身上的纹路更深了一些。 看着女人的变化,我心里隐约中涌出一抹不安。 继续这么下去,恐怕河内的阴魂都会被拖拽到这里来,都时候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严格来说,外面河内的阴魂是用来镇压的,一旦阴魂全都被拖拽到这里,镇压将不复存在,河上的封印很可能会被打开。 不止如此,我始终在担心一点,那就是无为子没有出现。 “吱吱!” 一阵痛苦的叫声这时从外面传来,我和七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震惊,这是水猴子的声音。 听着它们痛苦的叫声,我意识到一点,目前已经快要到最后时刻,外面那条河内的阴魂恐怕快要被拖拽光了。 “哼!” 玉坑内,女人的闷哼声越来越大,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显得很痛苦,眼球在眼皮下转动,看起来好像要醒了。 见到这一幕,陈家父子明显激动起来。 他们父子越是激动,我越是担心。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当希望达到了顶点,一旦他们发现,所有的希望不过是空中楼阁,他们很可能在这一刻崩溃。 为了复活妻子和母亲,陈家父子努力了十多年,为此做了几百次实验,害死了非常多的人。 在陈家父子看来,只要能复活他们的妻子与母亲,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失败,他们崩溃之下,我很难想象,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一想到失败的后果,我没控制住,哆嗦了两下。 不提别的,哪怕是陈家父子能够平静接受失败的后果,可那些被牺牲的怨魂能接受吗? 他们被禁锢在河水内,本来就已经很惨了。 现在又被从河水中引出来,利用阵势磨灭,只保留一丝难以磨灭的怨气,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别吓自己!” 一想到失败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一阵害怕,我轻吐出一口气,自己安慰自己。 可我发现,我根本没法安慰,越是安慰,我越是担心。 “啊!” 就在这时,女人发出一道痛苦的嚎叫,她的眼睛也随着这道嚎叫声睁开。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刹那,我的心跟着一哆嗦。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怨恨,无穷无尽的怨恨。 “完了!”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我心里冒出两个字。 “妈!” “媳妇!” 陈家父子好像根本没发现女人的不对,向后叫了一声。 女人猛地转头,看向父子两个,痛苦的哀嚎声随之一滞,愣了片刻。 而随着女人的睁眼,外面水猴子的叫声消失不见,怨魂的哀嚎声也消失不见,整个洞窟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醒来?” 下一刻,女人对着陈家父子发出一道绝望的吼声,伴着她的吼声,她身上的黑色纹线陡然加深,由开始的黑红色变为了纯粹的黑色,并且从皮肤上悬浮而出,向外鼓胀着。 随着一根根血管凸起,鼓胀,女人的身体好似充了气一般,迅速膨胀。 “不要,不要!” 陈家父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连摆手。 可事实根本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女人的身体还在膨胀着,一根根血管好似充了气一般,向外鼓胀着。 噗!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女人身上悬浮而出的血管爆开了。 黑色的污血爆出,让女人看起来好似从淤泥里爬出来的。 血管爆裂后,她身上多了一条条蚯蚓一样的伤痕。 女人愣愣的看着陈家父子,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三个字出,女人直挺挺的向后仰倒,倒入石坑内,发出哗啦一声,激起了点点石钟乳。 随着女人体内的血管爆开,一条条黑色的丝线飘向四周,或是粘在洞壁上,或是没入血丝内,或是消失不见。 洞窟内的温度也随着这些由怨气组成的黑色丝线飘荡,陡然下降。 “完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里升起这个两个字。 十余年的设计,一招殆尽。 严格来说,女人的复活已经成功了,她睁开眼睛后说出的那两句话,证明她恢复了神智。 但恢复了又有什么用,她只来得及说两句话,便被怨气冲破了血管。 这一次,可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一幕,我不知道爷爷是否料到,但我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位无为子肯定料到了。 如今外面那条河内的阴魂一扫而空,那些阴魂是镇压那条河的,没了阴魂,封印必然松动,会发生什么,不得而知。 都说那条河是阴阳河,如今没了阴魂,等于没了封印,它是否会变成真的阴阳河? 更为重要的是,无为子现在在哪里? “不要!” 就在这时,陈家父子终于反应过来,两人几乎在同时嚎叫一声,冲向玉坑,冲向玉坑内的女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醒来 不要!” 随着一道绝望的叫声,陈家父子冲入玉坑内,抱住女人。 没等两父子说什么,刚刚从女人身体中冲出的,一道道黑色的怨念便冲入父子俩的身体内。 “啊!” 父子二人痛苦的嚎叫一声,一根根血管暴凸而出。 “怨念反噬!” 见到二人的惨状,我向后退了一步,这父子两个多半要步女尸的后尘。 “要结束了!” 七七的声音悄然响起,我低头看了看七七,和那双碧绿的小眼睛对视了一眼。 确实如七七所说,一切都要结束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结束,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 阴阳河内的阴魂被一扫而空,封印解除,会带出什么,谁也不知道。 玉坑内,陈家父子已经布了女尸的后尘,被怨气爆体而亡。 黑色的怨气丝线干掉了陈家父子后,自玉坑内飞出,继续攻击,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陈辉三人。 看到这,我基本上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余年的筹备,以陈家父子为首的这些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这些怨念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报仇。 所以,它们先后冲爆了女尸,冲爆了陈家父子,现在轮到了陈辉三人。 “来吧,来吧!” 和陈家父子还有女尸不同,陈辉三人看飞向他们的怨念丝线,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带着一丝癫狂。 他们张开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呃!” 下一刻,怨念丝线冲入他们的身体。 痛苦下,陈辉三人没忍住,发出一道闷哼声,但脸上的兴奋反而更浓了。 随着怨念丝线不断冲入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眼珠开始凸出,血管开始充血,青筋一根根隆起,陈家三口人的经历,在他们身上重现了一次。 不同的是,陈家三口人感受到的只有痛苦,而他们三个,却在享受痛苦。 “变态啊!” 我看的目瞪口呆,总算是知道,陈家父子为什么会选中他们三个。 片刻后,陈辉三人布了陈家三口人的后尘,爆体而亡。 血雾弥漫在洞窟内,一道道变成浅灰色的怨念丝线漫步目的的飘荡在四周,而且颜色还在不断的变淡。 大仇得报,心愿已了,怨气自然消散。 轰隆! 当血色褪尽,怨念尽消的那一刻,洞窟内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便是一阵摇晃,好似地震一样。 “变化开始了!” 七七神色一动,略有些激动的说道。 与此同时,本来平静的玉坑开始沸腾,已经恢复乳白色的石钟乳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将陈家三口人的尸体冲出,隐约间有龙吟声从里面传出。 “龙脉节点!” 七七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地脉节点!” 我也有片刻的愣神,反应过来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阴阳河是伴着龙脉而生,封印阴阳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则是在封印龙脉。 如今阴阳河上的封印解除,龙脉随之解封。 就如同人身上的穴窍一样,龙脉也有穴窍,也就是俗称的地脉节点或者龙脉节点。 历代帝王的帝穴,都是建在这种龙脉节点上的。 陈家父子把尸体放在地脉节点内,就是想利用地脉节点的特殊性来养尸,只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在看来,龙脉解封,节点爆发,我和七七要捡大便宜了。 “快点,将你的血滴入节点内,以血融穴,这样能将好处最大化!”七七兴奋的拉着我,指着玉坑喊道。 “嗯!” 我小跑过去,伸出胳膊,便要割腕。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在进入北山精神病院以前,我就知道有一句话叫南有酆都城,北有阴魂镇,这两处地方,下面都有阴阳河。 酆都城自不必说,自古以来就有各种传说,灵异事件更是层出不穷,直到近代,才稍稍消停一些。 阴魂镇呢? 那地方民国时还是一个镇子,还有活人,可现在,阴魂镇只是地图上的一个标点,那地方现在是一片白地,人都死光了。 正因为如此,爷爷不惜耗尽阳寿,也要将阴阳河封印。 可现在,事实证明,爷爷是错的,阴阳河解封,根本不会带来灾难,只会带来好处。 龙脉解封,地脉节点爆发,不说别的,在这附近生活的人,绝对会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爷爷给人看了一辈子风水,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既然有好处,爷爷为什么会拼了命的去封印? 不止如此,酆都城和阴魂镇已经证明了,阴阳河的解封会带来灾难,这里为什么不同? 还有我的手腕,明明完好无损,为什么我要割腕放血时,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快点,再不割就晚了!” 七七催促着,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再不割就晚了?” 我盯着手腕喃喃着,手上的刀向下压,还是觉得哪块不对劲。 “割啊!” 七七急的直跳脚,凑到我耳边喊道。 “我下不去手,你帮我割啊?”我说道。 割个碗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下不去手,脑子里也很乱,想东想西的。 “你自己割!” 七七急了,再次催促道。 “你帮我啊?” 七七的态度再次让我感到不对,她就在我怀里,只要向前拉着我的胳膊向后一拖,刀便能在我手腕处割出一道血口。 可七七没有,她只是催促我动手。 这种事情,我割她割有区别吗? “快点快点!” 七七再次催促。 “不对不对!” 我摇摇头,感觉脑子越来越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仔细回想着进入北山精神病院后发生的一切,进入五楼,又下到一楼,进入密道,然后…… 想到这,我忽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忘呢?” 我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想着,可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我是怎么和陈东他们走散的。 只记得在来这个洞窟的路上,我和七七经历了很多,后面更是陷入幻境,知道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没什么毛病,可我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好像有哪块不对。 “你快点割啊,想什么呢?” 七七更急了,有点气急败坏。 这不像她,她对于得好处这事,一向很淡漠的。 自打从石塔下脱身以来,七七心心念念的就是知道当年的真相。 “真相?” 想到真相,我心里一动,好似想起了什么。 “成方华?” 突然,一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闪现,被我叫出了声。 这个名字被我叫出来的一刹那,七七顿时定在当场,不只是七七,洞窟内的一切都定在了当场。 玉坑内的石钟乳不在翻滚,冒出的气泡凝滞在半空,摇晃的洞窟保持着倾斜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被按了暂停键。 “假的!” 看着七七脸上定格的恼羞成怒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我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想起来了,陈东父子早就死了,被他们要复活的那具女尸掐死了。 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就是这对父子俩。 陈家父子十余年来做的一切,都是在替无为子再做嫁衣。 罪孽他们父子背,成果无为子享用。 他们父子,被成方华亲手扭断了脖子。 我是什么时候忘记了一切的呢? 仔细回想,就是我进入幻境的那一刻。 所谓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简单点说,我被骗了。 想清楚这一点,我笑了,而随着“假的”两个字的吐出,定格在我面前的世界如同摔在地面的玻璃镜,片片碎裂。 所有的一切碎裂后,另外一幅画面出现在我眼前。 我还在那条三岔路口前,七七就在左边的洞口处,她盘膝坐在地面,头上顶着一盏油灯,灯火一阵飘摇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在她身体两侧,左侧是一个胶皮娃娃,右侧一个披着斗篷的小人。 而我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两炷已经熄灭的香。 “妈的,暗算我!” 看到这一幕,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被人算计了。 空气中这会还残留着一丝烟气,我嗅了嗅,这味道我熟悉,臭味中带着一丝香甜味,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香。 不过这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摸出铜钱剑,几大步赶到七七身边,对着胶皮娃娃就是一剑。 一剑下去,胶皮娃娃好似气球一般漏气,发出一道哀嚎声,一缕漆黑的气体从其中钻出,想要逃跑。 “回来!” 七七也在此时睁开那双碧绿的小眼睛,一爪子拍出,将那缕漆黑的气体拍散,同时将头顶的油灯掷出,打在斗篷人身上。 灯油洒出,将斗篷点燃,一缕烟气还没来得及钻出,便被烧掉,只有一道哀嚎声响起。 “人皮娃娃摆渡人!” 解决掉胶皮娃娃和斗篷人,七七长出一口气,碧绿的小眼睛里透出一股疲倦。 “人皮娃娃摆渡人?” 七七的话让我一愣,我将她旁边的胶皮娃娃捡起,触手光滑湿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感。 不用说,我已经知道这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了。 再看那个斗篷,这个斗篷真的只是一个斗篷,从表面看看不出什么,但是烧出来的味道,带着一股焦臭味,这股味道,是皮革之类的燃烧时特有的味道。 闻着这股味道,不用七七说,我已经知道制作的材料是什么了,十有八九是人皮。 “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们俩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了!”七七吐出一口气,白了我一眼。 我环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手腕,上面有一个伤口,是之前帮助陈东解封女尸时割破的。 如同七七说的那样,如果我刚才没有醒过来,再来上这么一下,用不上多大一会,我恐怕就会死在这里。 我回身将那两根燃烧的只剩一小截的香拿起来,凑在鼻尖闻了闻,又抠下来一小块,在手里碾了碾,分辨出两种配料。 “尸油,死人根!” 我喃喃着看向七七。 “中招的感觉很不好吧?”七七没好气的问道。 “不好!”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就是傻逼。 七七去左边的岔道探路,我由于太过心急,一时不查,中了对方的招。 我之前看到的雾气根本不是雾气,而是香气,我那会还特傻逼的闻了闻,结果不言而喻。 我忘了一些东西,进入了幻境。 我当时还把幻境看成是爷爷对我的考验,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仔细想想,真他妈的傻逼。 “谁算计我的?” 想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一阵后怕。 要不是在割腕的最后一刻察觉到了不对,及时醒了过来,我这一百多斤就要搭在这里了。 “摆渡人!” 七七吐了吐舌头,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那件已经烧焦的斗篷。 “摆渡人?” 我重复一遍,说实话,这个职业,我没听过,也没见过,起码太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没有这个行当。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摆渡人,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从斗篷和胶皮娃娃的材料就能看出来。 胶皮娃娃和斗篷里面可都有着人皮,还有,那两根香的材料里面有尸油和死人根。 尸油是什么不用多说,炼制过程也不用多说,单说死人根,凡是以死人根为材料制作的香,正常人根本不会使用。 死人根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死人的头发,或者说是冤死之人的头发。 这种头发,里面带着冤死之人生前的怨念。 死人根经过燃烧后,如果不经意间吸了燃烧时放出的烟气,容易被迷惑,陷入怨念中。 制成香后,更有迷人心神的功效。 我刚才便是中了招,差点把自己玩没了。 “七七,说说摆渡人这个职业!” 我来了一丝兴趣,对七七说道。 摆渡人,在我看来,从字面上的解释就是在渡口的船夫。 “摆渡人,渡的是亡者!” 七七叹了口气,说道:“最早的时候,摆渡人渡的是淹死在河中的亡者,将他们的魂魄渡出,让亡者入土为安!” “说白了,就是渡的水鬼呗?”我说道。 淹死在河水中的人,有极大的可能变成水鬼。 而水鬼这东西,想要摆脱束缚,想要投胎,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抓替身,也就是找一个人代替他们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很多时候,如果一条河有人淹死了,那么接下来的几年,这条河都会有人淹死。 原因很简单,水鬼在抓替身。 如果摆渡人的工作是将水中的水鬼渡走的话,那真是功德无量。 可看七七的意思,事情没这么简单。 “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可后来就变了味道!”七七绿色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摆渡人开始犯戒,他们将水鬼拘禁起来,利用水鬼害人,以达到发财的目的!” 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摆渡人这行就和捞尸人差不多,只不过捞尸人捞的是尸体,而摆渡人渡的是灵魂。 捞尸人有的时候会坐地起价,而摆渡人也会如此做,只不过做得更过分,他们利用鬼害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例,那么就会有第二例第三例。 “我有得罪过他们吗?” 听完七七的解释,我不禁有些疑惑。 我和摆渡人没冲突啊,在进入这里以前,我都没听过这个职业。 要说冲突,我也是和之前的扎纸的有冲突,和摆渡人没冲突啊? 这个摆渡人,刚刚可是下了死手的,一上来就要置我于死地。 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我恐怕已经死了。 “你还不知道吗?”七七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知道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不只是摆渡人,之前的纸扎的,缝尸的,哪个和你有仇?”七七反问道。 “没仇!” 我想了想,我和这些人确实没仇。 这次进入北山精神病院之前,我和这些人确实没仇。 我和扎纸的没打过交道,缝尸的也没打过交道,还有这次的摆渡人,同样没打过交道。 这三者我都没打过交道,按理说我们没什么大的矛盾,可他们一见我就下死手。 从缝尸的到扎纸的,再到这个摆渡的,每一个都想要弄死我,这不对劲。 “想明白了吧?”七七见我好像醒悟了,又问了一句。 “差不太多!”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道:“七七,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和成方华有关?” 七七翻了个白眼,道:“你说呢?” “这就是她不杀我的原因吗?”我喃喃道,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对。 成方华干掉陈家父子时,我可是在现场的,从她的手法来看,她要弄死我应该不费劲。 哪怕她自己做不到,她还有帮手呢! 陈辉他们三个可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当时我还很好奇,以为成风华这个人有特点,没想到在这等着我呢! 可我还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杀我? 第二百五十六章 蜡人 成方华杀我情有可原,我能理解,可那些偏门的人,为什么要杀我? 不说扎纸的和缝尸的,单说这个摆渡的,我们之前见都没见过,直接对我下了死手。 不提别的,单说那两根香,绝对是和三尸香一个级别的,搞不好还要贵一些。 一根算五万的话,两根要十万,再加上斗篷和胶皮娃娃,没有个几十万下不来。 比较可惜的是,我们没抓到摆渡人,这货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发现不对,立即逃遁。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向七七问道。 到了这一步,我觉得是进退两难。 进,前面不知道有多少陷阱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按照原路回返的话,有可能根本回不去,原因很简单,回去的路,有几段是直上直下的,想要爬上去很难很难。 “继续向前!” 七七眯着眼睛说道。 看七七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七七,这次的事,有没有可能是那条血狐给我们设的套?”我问道。 我不得不这么想,这一路,我和七七是按照血狐留下的线索前进的。 如果没有血狐留下的线索,我们也不会走到这里,更不会在这里被埋伏,差点被坑死。 “不太可能!” 七七想了想,说道:“成本太高!” 七七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漏了气的胶皮娃娃,说道:“这是用人皮制作的,你摸一下,这张人皮最少受纯阴之气浸润十年以上,这种人皮,放在文辛月那里,少说也得二十万!” “还有那两根香,别的材料先不说,最贵的是尸油和死人根,尸油什么价你是知道的,死人根要比尸油贵一倍!” 七七说到这,伸出小爪子,算了算说道:“再加上同样用人皮做的斗篷,这几样怎么也得一百万!” 七七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成本太高。 “死人根这么贵吗?”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死人根比尸油贵。 “你以为随便哪个死人的头发都能被称之为死人根吗?”七七反问道。 “没有!” 我摇摇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能被称为死人根的头发必定不普通。 看七七这意思,死人根可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贵。 “死人根,一定要因情自杀,含怨而亡的女人的头发,而且必须要是在浴池内割腕而亡的女人的头发。” 七七接着说道。 “为什么非要割腕的?”我不解的问道。 七七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死人根这种东西,属于偏门中的偏门,正常情况下,根本没人买。 就比如三尸香,如果不是功效过于强大,根本没人买,太贵了。 七七白了我一眼,没回答为什么割腕,继续说道:“割腕只是其一,还要求女人在割腕时有三阴之聚!” “三阴之聚?” 听到这,我有些意外,这就有些苛刻了。 简单点说,就是有三个阴属性的东西汇聚在一起。 比如时辰是阴时,自杀的地方是阴地,自杀用的东西是阴器,这叫三阴之聚。 这就比较麻烦了,想要自然形成符合这种条件的千难万难,恐怕是万中无一。 “三阴之聚也太难了吧?”我说道。 “确实难!” 七七点点头,说道:“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靠自然形成是难了点,但是可以人工合成!” 七七这么一说,我懂了。 说白了就是找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强制性让其在指定的时间,在指定的地点,用指定的凶器自杀。 这样一来,死者的阴怨之气会达到一个顶峰,死人根的功效自然强,价钱也跟着水涨床高。 这东西就和尸油一样,制作的过程都非常不人道,让人难以接受。 七七这么一说,我算是知道那个摆渡人为了搞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我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皮娃娃和人皮斗篷也不是简单货色,搞不好比那两根香还贵。 不过这就没必要问了。 “我是踹他家门了,还是挖他家祖坟了?”我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算下来,摆渡人为了阴我,绝壁是付了大代价。 “别想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知道真相!”七七眼冒蓝光,看她的样子,是要死磕到底了。 “嗯!”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到了这一步,除了死磕到底,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再次上路,七七还是循着血狐留下的气味,一路向前,只不过比之前谨慎了很多。 我则是一边走,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到底还有多少偏门的职业。 扎纸的,缝尸的,摆渡的,背尸的,下蛊的,下降的…… 偏门的职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按照七七的说法,当年的江湖,分为五花八门,一共十三大类,八十小类。 也就是说,那些跑江湖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有可能身怀绝技。 “有没有那么邪乎啊?” 我被七七搞得有点懵逼。 太爷爷的笔记上,虽然记载了一些奇闻异事,可也没七七说的这么邪乎啊! 按照七七的说法,那得乱成什么样啊? “比你想象的还要邪乎!” 七七哼了一声,道:“打从清末开始,一直乱了五十年,直到新中国建立,才算安稳了下来,这五十年里,没有一年消停的,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再加上各种天灾,这五十年到底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 “如果有一个强力的政府,那还好点,可没有强力政府,尸体又获得的非常容易,世道自然就乱了!” 这话说的在理,那些偏门的职业,亦正亦邪。 比如缝尸的,换做太平年代,其实就是入殓师。 可世道一乱,可就不一定了。 还有扎纸的,世道一乱,阴魂的获取就容易,在纸扎里面封存阴魂的可能性便增大。 说白了,还是世道闹的。 这么一想,七七说的还真没错。 “那现在呢?” 我问道,“现在也没乱啊,这些偏门的职业人怎么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世道虽然没乱,可比乱还要可怕!”七七的眸光一闪,情绪有些复杂,“阴阳河的封印破除,龙脉解封,鬼怪出现的几率增大,这对于那些偏门的职业来说,是最好的时代!” “阴阳河上的封印还没解!”我反驳道。 在幻境中,阴阳河的封印确实是解了,陈东父子将阴阳河内的阴魂全部引到玉坑内,解除了阴阳河的封印,可那只是幻境。 陈家父子早死了,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像。 “现在虽然没解,但早晚都要解的!”七七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话说的没错,到了这一步,阴阳河的封印解除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无为子为此布局了一百多年,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再说了,成方华都复活出来了,有她的帮忙,无为子成功的几率大增。 阴阳河的解封,其实肉眼可见。 走过之前的三岔口后,阴阳河重新出现在我和七七的眼前,不止如此,越是向前走,河面越宽,这会已经有将近十米宽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河面上已经没了雾气,也没了随处可见的阴魂,水猴子也看不到了。 按照七七的说法,这条河之前的每一滴河水内,都有怨魂在咆哮,可现在,除了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听不到怨魂的声音。 这代表着两种可能,一是河内的怨魂已经被净化,或者说是超度,二是河内的怨魂被抽走,就和我在幻境中看到的情况一样。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一种情况,阴阳河要解封了,这种解封是肉眼可见的。 我能感觉到,一股股异样的气息从河面上升腾而起,简单来说就是,空气清新的不太像话。 一口空气吸进来,好似吸了一口纯氧,感觉非常好。 “小心!” 我和七七一路走,一路聊着,七七突然一顿,警惕的看向前方。 我立即停下,将油灯熄灭,靠墙而立。 没了油灯提供光亮,洞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虽然暗,但还是有光的,河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提供着淡淡的光,让这条河看起来像是一条玉带,美丽而又神秘。 相比于刚进来时,这条河简直换了一个样子。 再看前面,河面附近还好,挨着洞壁一侧的甬道部分,依旧是一片漆黑,看不出到底有什么! 不过我还是信心七七,七七的鼻子,说句不好听的,比狗都灵。 “血腥味,很浓!” 半响后,七七抽了抽鼻子。 “确定?”我问道。 “嗯!” 七七点点头,说道:“不像是陷阱,好像有人被杀了,我们慢点,摸到前面去看看!” “好!” 我和七七小心向前,走了差不多三十多米后,看到了血腥味的来源。 洞壁上挂着一个人,或者说是死人更为恰当。 这个人身上最大的一处伤口是脸,他的脸被人剥了下来,钉在他旁边的洞壁内。 下手的人刀工非常好,这一点,从那张脸上能看出来,那张被剥下来的脸皮上没有一丝肉丝,剥的非常干净。 “是陈辉吗?”我不太确定,但有这种手艺的,除了陈辉,我想不到别人。 陈辉体内可是有一个法医人格的,那个人格用玻璃都能将人的手剥成鸡爪子,要是有了手术刀,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 七七摇摇头,仔细观察男人的情况。 男人眼睛圆睁着,里面布满了血丝,死的很惨烈。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除了脸皮被剥了下来,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好像是被吓死的!” 看了半天,七七给出一个结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点点头。 七七想了想,抬爪去检查,搞了两下,眼睛一亮,说道:“这人是半个蜡人!” “半个蜡人?” 虽然进入地下后,我已经见多了各种意外,可蜡人这个词,还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嗯,你可以试试看!”七七说道。 “行!” 我拿出刀,按照七七的指示,在男人的胳膊上刮了一下,果然刮下来一层蜡皮,不过为什么不是蜡人而是半个蜡人? “什么叫半个蜡人?”我直接问道。 “就是半尸半人!” 七七一边回答,一边抬爪在尸体上摸索着,“有些人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用蜡把自己封存起来,以期达到不死的目的,实则他们的肉体已经死了,所以叫半尸半人!” 说白了,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长生不老,不过这种方法比较极端,禁忌比较多。 比如不能待在太热的地方,否则的话,蜡会变成蜡油,而没了蜡的保护,尸体会腐烂发臭。 “这个蜡人的尸体保存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杀!” 七七又检查了一遍后,我们俩再次上路。 除了钉在洞壁上的脸皮,现场没有多少线索。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怨气残留,动手的人手法非常好,干净利索。 沿着河走了大约三十米,我们遇到了第二个蜡人。 和之前的那个蜡人的死法差不多,这个蜡人也被挂在了洞壁上,只不过他的脸是完好无损的,没被剥下去,他被剥的是胸口的一块皮肤。 “怎么换了地方?”我问道。 “据说蜡人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可以在身上保留一个地方,不用蜡封,这样做是为了让蜡人记得自己还是一个人!”七七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之前的那个被剥了脸,这个被剥了胸口的皮肤!”我盯着被钉在墙上的皮肤,说道:“动手的那个人,想要摧毁这些蜡人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就是所谓的杀人诛心,是吧?” “差不多!” 七七点点头,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个蜡人怎么得罪凶手了!” 我摇摇头,这一点,我也不知道。 继续向前,很快我和七七遇到了第三具,第四具蜡人。 和前面两个一样,也是挂在洞壁上,一个被剥了手部的皮肤,一个被剥了头皮。 看到第三个时,我和七七已经麻木,停留了不到一分钟便再次向前。 等看到第四个时,我们俩已经见怪不怪。 幸好,没有第五个。 平安走过一段距离后,七七拉了我一下,说道:“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 我马上反应过来,问道:“这次是血腥味吗?” 自打经过第四具蜡人的尸体后,七七已经有一段距离没问到血腥味了。 “不是!” 七七摇摇头,说道:“味道有些怪,小心总没错!” “嗯!” 我点点头,跟在七七身后,小心向前。 走到这会,我几乎没了时间的概念。 这地下这么久,人的思维会不由自主的变得迟钝。 不只是时间,我连自己走了多远都不记得。 前后两次幻境,一次是和爷爷在一起,一次是在那个洞窟内,我经历了太多,脑子有点用不过来。 “在这!” 就在这时,七七突然指了指洞壁。 我提起油灯照了过去,看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洞壁上的是一个成人拇指大小的虫子,虫子有点像是飞蛾,但翅膀是透明的,肚子是黄白色,肉乎乎的,有点像是蝴蝶,细看又不太像。 相比于蝴蝶,这个虫子的节肢太锋利了,和针一样。 和之前的那几个蜡人的结果相同,这个虫子也被钉在了洞壁上,不同的是,那几个蜡人是被挂上去的,这个虫子,是被一根银针钉上去的。 一根银针穿透了虫子的肚子,将虫子钉在一块石头上。 “这是蛊虫!” 七七看了半响,给出一个结论。 “你说什么?” 这一次,我还是被惊到了。 “这是蛊虫!” 七七非常确定的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虫子的从腹部延伸出来的几个节肢说道:“你看这些节肢,非常锋利,应该是用来攀附在人的内脏上的!” “这么锋利,攀附在内脏上,内脏能受得了吗?”我不太相信。 “在人体内,这些节肢会非常柔软,但一旦暴露在人体外,遇到空气,便会迅速硬化!”七七解释道。 说完,她又道:“我知道蜡人和这只蛊虫为什么会被挂在这里了!” “为什么?”我问道。 蜡人和这只蛊虫是两个不同的系统,我倒是想要听听七七的解释。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前面的洞壁上挂满了尸体!”七七缓了一口气说道。 “挂满了尸体?”我问道。 “嗯!” 七七指着蛊虫的尸体说道:“这是一种示众,有人在通过这种方法警告进入这里的各类人,让他们守住底线,不要搞事!” “不搞事?” 这种说法,我觉得有些搞笑,自打进入这里开始,我被搞得还少吗? 扎纸的,缝尸的,摆渡的,什么样的人都想来碰碰我。 “不是说和你作对的那些人!” 七七看出来我的想法,说道:“这些人很可能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和无为子达成了某种协议,结果一进来就撒了欢,没按照说好的办,所以,无为子这么干是杀人示众!” 这种说法比较勉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百五十七章 纸船 甭管是不是杀人示威,还得往下走。 这一次,走了不到十米,洞壁上又出现了一具尸体。 这次又变了,尸体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大小的孩子。 孩子身上不着寸缕,光着身体,露在外面的身体呈青紫色,就好似在冷库里冷冻后又解冻后的样子。 “别动!” 我刚想上前去检查一下,七七拉了我一把,说道:“这可能是一个虫人!” “虫人?” 我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七七,七七点点小脑袋,说道:“又叫降人,是降头师用来炼制降头制造的尸体!” “我看看!” 我想了想,拔出刀走到洞壁前,划向尸体的皮肤。 皮肤很韧,有点像是猪皮,割破表面的皮肤后,皮肤下面除了紫红色的肉还有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虫。 “妈的!” 看到小虫,我骂了一声,七七说的没错,这就是一个虫人。 在太爷爷的笔记上,我看过有关于蛊人的介绍。 正常养蛊炼蛊,是将各种毒虫置于一口瓮缸中,让毒虫互相安残杀,剩下的那只,既是胜出者,也是蛊种。 但有蛊师别出蹊径,以人身养蛊,将蛊虫卵注入人体内,让其在人体内寄生繁衍。 最初的时候,蛊人往往无法支撑,便被毒死。 一代代的筛选后,蛊虫适应了人的身体,人也适应了蛊虫,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寄生关系。 虫人,或者降人和蛊人的原理基本相同,只不过虫人更为残酷,凡为虫人,最后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能够正常死亡,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绝大部分虫人,不但肉体被虫子占据,就连灵魂,也成了降头师制作降头的材料。 绝大多数情况下,降头师选择虫人都会选择孩子,一是因为孩子的血肉鲜嫩,适合养虫,二是小孩子心思简单,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被虫子啃噬而死后,怨念更深更强。 这样一来,以孩子的阴魂制作的降头会非常灵验,威力也会更大。 简单点说,能用孩子做虫人的降头师,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当然,虫人也不是那么好培养的,每一个虫人,都是降头师最宝贵的财产。 这么说吧,一旦一个降头师失去了精心培养的虫人,那么他的财产起码缩水五成。 “把刀给我,我检查一下!” 七七伸出小爪子要刀,我把刀递过去,七七两只爪子捧着刀,站在我的肩头,将刀对准尸体的脖颈。 一刀下去,脖子上出现一个大豁口,让我惊诧的是,尸体的脖子里面是空的。 七七皱着眉头继续下刀。 唯一和胳膊处的虫子相同的是,这些黑色的甲壳虫已经死了。 外围的虫子全部剥离后,露出了中心的虫子。 “这虫子还活着?” 见到它蠕动,我有些意外,这虫子看起来很像是蚁后。 有这样一只虫子在,虫群随时可能暴涨。 “嗯!” 七七轻哼了一声,好像早料到了这种情况,用刀把虫子挑了出来。 “卧槽,这是啥,拉屎了还是下崽了?” 下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这虫子在刀锋上蠕动的同时,屁股后面拉出一连串透明的白色颗粒。 “下崽了!” 七七回了一句,神色凝重的说道:“拿一张符纸,把母虫包住!” 我拿出符纸,将虫子和它下的那些透明颗粒包裹起来。 “点火!” 包好后,七七再次说道。 我没迟疑,里面将符纸点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符纸烧起来的那一刻,我好似听到了一道惨叫声。 噗! 尸体也在同时发出一声轻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先是胸口,然后是胳膊,最后是头。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这具尸体便烂成了一堆烂泥,从洞壁上掉落。 “怎么回事?” 我看的一懵,看向七七。 “母虫能分泌出一种物质,保持尸体不腐!” 七七用刀碾了碾烧的焦黑的母虫,说道:“现在母虫被你烧死了,尸体自然腐烂!” “它拉出来的那些颗粒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那是很多虫子的天性,很多虫子在极度危险,即将死亡时,会自行产卵,繁育后代!”七七回道。 “这样啊!”我帮着七七碾了一下虫尸,让它死的更彻底一些。 “别……” 七七叫了一声,可惜已经晚了,我已经碾完了。 “怎么了?”我问道。 “没事!” 七七将刀递过来,有气没力的说道:“虫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降头师,记住你了!” “卧槽,七七,你没逗我吧?”我脸色有些难看。 “你看我像逗你吗?”七七阴着小脸,和我对视一眼后,说道:“你没看我从始至终都是用刀吗?我就是怕沾染了母虫的味道。本来没什么事,只需要用火烧一下刀,再用河水洗一下,就能去掉刀上沾染的母虫味道,这下好了,去不掉了!” “这他妈的!”我骂了一句。 “没事!” 七七摆摆手,说道:“你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即便你身上没有母虫的味道,那位降头师也不会放过你!” 这倒是实话,自打下来后,我就没消停过。 无论是扎纸的,还是缝尸的,亦或是摆渡的,每一个把我当朋友,见面就下死手,想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我要求的不高,也没想让他们把我当朋友,他们把我当做路人就可以,就这,都不行。 “不对啊,七七,母虫怎么会活着?”我问道。 下手惩戒他们的那个人,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母虫不死,对那位降头师没有太大的影响。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还没有个大意的时候!”七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你别管母虫会什么活着,反正这笔账是记在你的头上了!” 我张了张嘴,三字经几乎脱口而出,这他妈不是识字挑软的捏吗? “别想了,走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呢!”七七把刀塞回来,重新跳入我的怀里,小爪子向前一挥。 “嗯!” 我摇摇头,和七七继续向前。 没走几步,河面上飘来了一连串的纸船。 纸船成人巴掌大小,顺河向下瞟。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河面上的纸船问道。 这里发生的事,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洞壁上挂尸体,还可以说成是示威,这河面上飘的纸船又是怎么回事? “引魂船!” 七七脱口而出三个字。 “引魂船?” 我重复一遍。 “嗯,摆渡人用来引魂的!”七七点点头。 “他这是要引多少魂?”我数了一下,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飘过去三十多个纸船了。 问题的关键是,这已经不是我刚进入地下时了。 刚下来那阵,河上面瞟着一层雾气,雾气内都是阴魂。 可现在,雾气已散,阴魂消失不见,就连水猴子都看不到了。 这个时候放引魂船,能引来个屁啊! “这是摆渡人压箱底的功夫,不是遇到生死存亡的事,他们不会放引魂船,引阴魂相助!”七七说道。 “这么说,前面有好戏看了呗!”我一下子来了兴致。 按照七七的说法,那位摆渡人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否则的话,他不会搞这一出。 不管是谁要杀他,前面肯定有好戏看。 “差不多!”七七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快点!”我立即加快脚步。 走了三十多米,河上已经看不到引魂船,我默默算了算,这么一会的功夫,河面上飘过的引魂船一共有五十多个。 这个时候,洞壁上又出现了一具新的尸体。 这次的尸体是一个一米五左右的老头,老头精瘦精瘦的,皮包骨一样,看起来也就五十多斤。 和前面的尸体不同的是,前面的尸体,大多是被挂在洞壁上的,这个,是被钉上去的。 至于楔子的材质,只凭目测,看不太出来。 “这人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尸臭味!”七七瞟了老头一眼,嗅了嗅鼻子,说道:“这人的职业肯定是与尸体有关!” “甭管他和什么有关,看戏要紧!”我回了一嘴,继续向前。 不同于前面的几具尸体,老头的尸体,分析不出什么,我不太想多看,最重要的是,前面还有一场大戏。 沿着河面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后,再没遇到尸体,耳边除了河水的哗哗声,隐约间有一阵打斗声传来。 听到前面有动静,我有些激动。 “引魂船回来了!” 七七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靠墙等着,别出声,小心引火烧身!” 我想都没想,靠墙而立,整个人都贴在墙上,眼睛却盯着河面看。 在我身后的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些小纸船,这些纸船正在逆流而上。 每一艘纸船上,都泛起点点绿色的磷火,磷火每一次闪烁,纸船的速度便加快一些。 最让我惊讶的是,船上有人脸,人脸或是在船侧,或是在船头。 “这是从哪引来的?”我撸了一下七七的头,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别说话!”七七摇摇头,碧绿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河面。 这么一会的功夫,纸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而且还在不断加速。 我觉得有些神奇,这些纸船可谓是真的乘风破浪,逆着水流向前,水速还很快。 不过我还是能看出一点不同,这些纸船的数量比之前少了能有五分之一左右。 纸船全部从我面前走过后,我抱着七七从墙上出来,对视一眼后,快速向前,坠在那些纸船的后面。 纸船的速度还很快,我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经过一个拐角后,纸船的速度明显减慢,之前的打斗声也变小了很多,几近于无。 我放慢脚步,和七七对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很明显,好像分出胜负了。 纸船的速度越来越慢,转过拐角后,一串纸船顺流而下,又飘了回来,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纸船,大多只能维持纸船的形态,很多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 沿河而上,又走了二十多米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陈辉。 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手上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对着一个纸船切切割割。 手术刀每一下挥动,都会在纸船上留下一个痕迹,相应的,纸船上会传出一道痛苦的呻吟声。 “这个法子很妙啊!” 将一个纸船切成零碎后,陈辉随手将纸船碎屑扔入河中,面向洞壁,问道:“来,说一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和七七对视一眼,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楚,洞壁上挂了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摆渡人!” 看到那个人,七七轻声说道。 “他就是摆渡人?”我问道。 “嗯!”七七点点头。 我有些意外,这个摆渡人怎么惹上陈辉了? 从陈辉的手法来看,之前洞壁上挂着的那些人,可能都是他的杰作。 “不说?” 摆渡人没开口,陈辉轻笑一声,说道:“不说也好,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陈辉一边说,一边轻轻挥动手术刀,在斗篷上划过,斗篷上出现了一道大口子,也露出了里面的人。 那是一个皮肤惨白,没有一根头发的人。 从侧面看,看不出男女。 “没死?” 陈辉这时发下了我,侧头看了我一眼。 “没死!” 我沉声回道。 “不容易!” 陈辉轻笑一声,说道:“没死就先看唱戏!” 他边说边挥动手术刀,在那人的脸上划了一下。 手术刀割破皮肤,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水。 我看的一愣,这倒是奇了,难道这人身上没有血,全是水? 还有,看陈辉的语气,他好像知道我会遭遇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七七之前的猜测没错,我遭遇的一切,都是成方华她们设计好的。 “还不说吗?”陈辉这时再次开口,轻笑一声道:“再不说的话,我要加快速度了!” 挂在洞壁上的那个人依旧没开口。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前面的陈辉。 对于陈辉这个人,我一直抱着最大的警惕。 这个人最让人心悸的地方在于,无论干的是多血腥的事,他脸上总是挂着那种淡淡的笑。 那种笑不是掩饰,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淡漠。 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活人与死人的区分,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解剖材料。 正因为如此,我才疑惑,成方华以及成方华背后的无为子到底是用什么办法,买通了他,让他效命的! 之前成方华干掉陈家父子时,陈辉是笑着看着的。 “双层皮肤,很有创意!” 陈辉这时再次挥动手术刀,这一次,那人的皮肤下终于渗出了血。 见血的一瞬间,她轻哼了一声,这是一个女人。 我比较惊讶的是陈辉的话,他说双层皮肤,也就是说,这个女人身上除了自己的皮,还多披了一层皮。 “不对,还有一层!” 就在这时,陈辉再次开口,他的眼里闪烁着一抹异样的兴奋,说道:“千万不要说,千万不要说,好吗?我已经很久没看到像你这么好的材料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面对陈辉这种变态,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要说,不要说!” 陈辉继续挥动手术刀,手术刀在女人的头顶,下巴,耳侧分别划过,一丝丝的鲜血从女人的脸上渗出,向下流淌。 “每一艘纸船上都有一个冤死的灵魂!”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开口大喊道。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说!” 陈辉温柔的看着女人,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手术刀却没有停,在女人吐出一句话的同时,闪电般的在女人的嘴里一搅。 噗! 女人没受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看向陈辉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恐惧。 别说她,看到陈辉那张挂着淡淡微笑的脸,我也觉得头皮发麻。 从一开始,陈辉就没想要从女人嘴里知道什么所谓的真相,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女人痛痛快快的做一次解剖实验。 “妈的!” 我暗骂一声,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看陈辉解剖尸实验,是一种煎熬。 “嗯,三层皮,三层怨,很不错的想法!” 搅碎女人的舌头后,陈辉继续动刀。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偶 手术刀在陈辉的手中仿佛有了灵魂,在女人的身体上划动着。 陈辉很享受这种过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睛微眯,带着一种满足感。 女人开始还有反应,但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多,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看她的样子,好像也在享受。 “呵!” 见到女人露出这种表情,陈辉脸色一沉,眯着的眼睛睁开,手术刀在女人的脖子上一划而过。 女人的身体陡然绷直,血好似喷泉一样,飚射而出。 下一刻,女人的身体瘫软下来,没了声息。 “给脸不要脸!” 杀了女人,陈辉还有些不满意,骂了一句。 对于陈辉的这种心理,我多少能够理解,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特意看了一些心理学的书,就是为了知道这些精神病还有变态是怎么看待世界的。 陈辉的反应还算正常,不算太变态,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他在享受女人的痛苦。 所以,一旦他发现,女人不但不痛苦,反而有点享受被解剖的过程,立马将女人杀掉。 总体而言,这两人都不太正常。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被解剖的过程中出现享受的表情,难道她不痛吗? “三个要点!” 杀掉女人后,陈辉转身,看向我和七七,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能走到这里,还算不错,这一次,我免你们不死!” “二,前面还有几道关卡,希望你们能活着通过!” 陈辉说一点,缩回一根手指,两点说完,没管我和七七,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这啥意思啊?” 等陈辉离开,我和七七对视一眼,“还免我们一死,吹牛逼吧?” 七七阴着狐狸脸,没有出声,不知道想着什么! “走吧,先看看那个摆渡人!” 片刻后,七七从我怀里跳下,走向挂在洞壁上的女人。 我盯着七七的背影,意识到一件事,陈辉搞不好真有能力以一敌二,干掉我和七七。 之所以这么说,原因很简单,我嘲讽陈辉说免我们一死时,七七没有反驳。 跟着七七走到女尸跟前,七七依旧没和我说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尸体上。 “你看!” 查看了半响,七七伸爪在女尸的胳膊上轻轻一撕,拉下来一层皮。 这层皮就好似胶布一样,贴在女尸胳膊上,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有点像是肉色丝袜,不上手试一试,很难知道穿没穿。 我拿出刀,试着割了一下,韧性很足,这层皮,算是一件盔甲。 而类似这样的皮,女尸身上有两层。 “她是怎么穿上去的呢?” 我嘀咕一声,我是真的好奇,我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类似拉链等类似的结构。 “不是穿上去,而是附在她身上的!”七七想了想说道。 “附在身上?”我问道。 “是!” 七七点点头,说道:“或者说,这两张皮是和她一起成长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层皮内有猫腻?”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嗯!” 七七叹口气,说道:“首先要寻找两名八字相合的女人,然后剥下她们的皮,将她们的魂魄禁锢在皮内,在将这两张皮种在身上,这叫种皮之法!” “卧槽!” 啊我被吓了一跳,这种变态的法门是谁发明出来的? 我摇摇头,想想那个过程我就受不了。 对于陈辉出现在这里,并且干掉女人的目的,我和七七探讨了一下,达成了共识。 这个女人,还有之前挂在洞壁上的尸体,应该都是陈辉干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示威。 这些人,或者说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应该干了什么触犯陈辉或者说是成方华底线的事。 所以,陈辉才会出现在这里,杀了他们。 还有,他说免我和七七一死,很可能也是真的,更为重要的是,陈辉说前面还有几道关卡。 这说明一点,我们距离真相不远了,只是不知道,那几道关卡是什么! 是和之前一样,被人设计,险死还生,还是说这里本来就有的危险。 不管怎么样,都走到这里了,我们是有进无退,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我和七七也得闯一闯。 再次上路,我和七七小心了很多。 “前面的味道浓了很多,可能要出事!” 走了一段距离后,七七抽了抽小鼻子,停了下来。 “什么味道?血腥味还是什么?”我小声问道。 “血狐的味道!”七七说道。 听到是血狐,我立即警惕起来。 之前几次,每次七七一说血狐的味道,都会出事。 “我先过去探一探,你在这里等我!”七七盯着前面的黑暗看了许久,做出了和之前在三岔口时一模一样的决定。 “你可别了,要去咱俩一起去,小心一些就是了!”我反驳道。 “也行!”七七想了半响同意道。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我和七七准备的很充分。 先拿出一根醒神香,点燃后吸了几口烟气,这才上路。 这一次,我和七七没拿灯,只是靠着洞窟内黯淡的光线前行。 洞窟内的光很暗,都是淡淡的磷光,靠着这点光,勉强能看清楚前面的路。 走了这么久,洞窟内的路早没了开始时的平整。 开始的时候,无论是河道,还是河道两侧的甬道,人工开采的痕迹很明显,到了这会,已经没了人工痕迹。 河一会宽一会窄,最宽的地方十米左右,最窄的地方只有三米。 河两侧的甬道更是时有时无,脚下更是高低不平,一脚深一脚浅的。 洞壁更是如此,怪石嶙峋的。 河面这时很平静,除了河水流淌带出的哗哗声,没有别的声音。 沿着河走了大约五分钟后,七七停下来,伸出一只爪爪,对我挥了挥,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看七七的意思我就知道,前面应该出事了。 借着洞内淡淡的磷光,我向前望了望,什么也看不到,一片漆黑。 视线只能看到五米左右的范围,再远一点,模糊一片。 我学着七七的样子,抽了抽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可惜,什么也没闻到。 空气很清新,没有特别的味道,尤其是没有血腥味。 “和我来!” 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半响,七七转过身,和我对了一下口型,小心的向前走。 我跟在七七身后,和她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 在心里默数了一百个数后,我跟着七七拐了一个弯,隐约间看见前面有一点亮光。 亮光是昏黄色的,看起来像是油灯的光。 在这种地方点油灯,就好比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根据灯光判断,我和灯光的距离在二十米左右。 七七回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停下来,我对她点点头,和她对了一下口型,让她小心,七七也对我点点头,这才向前摸了过去。 我想了想,蹲在地上,伏低身体,尽量稳住,不露出一丝痕迹。 七七小心的向前摸着,距离灯光越来越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这里太静了,除了河水的哗哗声没有别的声音。 虽然之前也是这样,但再添上一个油灯,就不一样了。 有油灯,说明有人,有人却没有声音,这明显不正常。 “看什么呢?” 正看得出神,一道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气息喷在了我的耳垂上。 受到这股气息刺激,我打了一个寒颤,心里一紧,下意识回手就是一刀。 刀身上传来一股滞涩感,我知道,这一刀捅进去了。 我想都没想,转动刀柄,转了一下,刀身跟着旋转,但刀上传来的感觉不对,这不是捅入肉体的感觉,反倒是像捅入了棉花。 “滚!” 我吐出一个字,刀身一拧,同时来了一个撩阴脚,这一脚踢的很实,但就和刀身上传来的感觉一样,我踢到的应该不是真人。 一脚下去,身后的东西被踢开,我趁机转身,看向身后。 地上躺着一个人,但这人看起来很假,有些像是人偶。 我没动,只是握着刀警惕的看着对方。 “我没恶意的,只是想问你再看什么,你用刀捅我干什么?” 人偶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皱眉看着我问道。 “藏头露脸!” 我冷冷的回道。 这个人偶很假,说他假,倒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他的形象,一看就不是真人的那种。 这个人偶做工很粗犷,头上随便扎着一些线头样的东西,当做头发,脸上随便缝着嘴巴眼睛鼻子,有点像是一个木偶的脸。 虽然不像人,但这个人偶的那张方脸上偏偏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非常好笑。 “我没藏头露脸啊?”人偶皱了皱那两条由黑布条组成的眉毛,声音虽然认真,但看起来更搞笑了。 我没吭声,越是这样,我越小心,拿着刀对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你说话啊,我怎么藏头露脸了?” 见我不说话,人偶向前逼近一步。 “你这个样子,不是藏头露脸是什么?”我反问道。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 人偶一下子激动起来,愤怒道:“我长这个样子是爹妈给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最烦拿我的长相说事的人!” 人偶这幅态度让我有些懵逼,我能看出来,他不是在演戏,可正因为这样,才让我疑惑。 我能听出来,他是真的把自己当人看的,否则也不会说出长这个样子是爹妈给的这样的话。 “爹妈给的?”我皱眉看着他,顺着他的话头,问了一句。 “不是爹妈给的,还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人偶立马回道。 我狐疑的看着人偶,那张方脸上写满了认真,不像是在撒谎。 沉默片刻后,我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爸我妈说带我来长见识!”人偶没什么好气的回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向后退了一步,趁机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草!” 意识到灯光消失,我暗骂了一句,不用说,我和七七又中计了。 本以为灯光就在十多米外,七七也在视线范围内,不会出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眼前这个人偶是关键,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和上次一样,又把我和七七弄入了幻境。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 首先,我没闻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 其次,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依旧没变,河水的哗哗声也没变,只是身后的灯光没了,七七也不见了。 我和人偶说话的声音没有可以控制,或者说是人偶没有刻意控制更为恰当。 以人偶说话的声音,七七没理由听不到。 所以,七七没赶回来,要么是被缠住了,要么是陷入了我之前的境地。 洞窟内出现的灯都是油灯,而油灯也是有烟的,这不过烟要淡一些,而且一旦飘出,便消散不见。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会防备油灯内的烟气,我怀疑,七七很可能就是这样中招的。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具体如何,暂时还不知道。 “喂,你想什么呢?” 人偶的话让我回过神,他向前一步,好奇的看着我问道:“我怎么和之前一样,又在想事,之前到了你身后你都不知道,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 “那你能告诉我,你爸和你妈在哪吗?” 我看着人偶说道:“你告诉我他们的下落,我就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走散了!”人偶摇摇头道。 他回答的相当干脆,不像是骗人。 可他这副形象,让我相信不起来。 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么一个一米六左右的人偶,如同正常人一样说话聊天,都会觉得自己疯了,我能稳住已经不错了。 “对了,我们走散之前,妈妈说河里有怪物,不让我下河,你能告诉我,河里有什么怪物吗?” 人偶的思维很是跳跃,刚刚还问我在想什么,这会又问起这个。 “河里有水猴子!”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实在看不出什么后,回了一句。 “水猴子?” 人偶的眼睛一亮,说道:“真的有水猴子吗?” 我觉得有些头疼,这个人偶就好似一个孩子,什么都要问一下,而且他的眼睛,每次问的时候,都要闪一下,让人很不习惯。 我能看出来,那双眼睛其实就是普通的玻璃球,但每次亮是什么鬼? “有!” 我回了一个字,依旧保持警惕。 “你能帮我抓一个吗?”人偶继续道。 “不能!”我摇摇头。 “为什么不能?”人偶问道。 “没有为什么!”我被问的有些烦了,七七还没消息。 “你是怕水吗?”人偶问道。 “没事,我可以帮你的,我打架很厉害的!” “你真不用担心!” 人偶一边说,一边向我靠近。 “你别过来!” 我拿刀对着他比了一下。 “你拿刀干什么?我不怕刀的,我怕火!”人偶还在向我靠近,那双眼睛好像更亮了。 “咦,水猴子!” 我又向后退了一步,人偶的眼睛突然闪了两下,看向小河。 我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只听噗通一声,人偶已经跳入河内,扑腾着抓着什么。 “我怎么越来越沉了,妈妈说我不怕水的啊!” 扑腾了一会,人偶在河里胡乱的打着水,带着一丝哭腔冲我喊道。 我没动,冷眼看着人偶在河里折腾,在我看来,人偶干的这码子事就是在作秀,引我上钩。 说实话,如果人偶之前没有在我耳边说话,而是突然给我一下,在我腰眼上捅一刀,我绝对好不了。 可人偶没有,这让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他口中的爸爸妈妈是谁。 “救我啊!” 河内,人偶扑腾的越来越激烈,但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向下沉。 按照这个节奏,再过一分钟,这个人偶绝对会沉入水里。 这个时候,我也看出来了,这个人偶和之前碰到的不同,他好像是有棉布缝制而成的,内里塞得是棉花,所以入水之后,他变得越来越沉。 这就有点奇怪,之前碰到的那些个,不管怎么样,外面披着的都是一层人皮,这个人偶倒好,披着的竟然是棉布。 “救我!” 这个时候,人偶好似溺水的人一样,艰难的向我伸手。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这个时候,还玩这招有意思吗? “救救我!” 人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我的注视下沉入河水中,消失不见。 “就这么没了?” 看着沉入河水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的人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没事吧?”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 “我没事!” 我回了一句,反而更紧张了。 七七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完全不知道,最为关键的是,灯光并没有恢复。 “你怎么了?” 下一刻,七七从黑暗中蹿出,出现在我的眼前。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偶2 河里掉下去一个人偶!” 我把情况说了一下,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没看到人,我到的时候灯油正好燃尽!”七七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不救我?” 哗啦一声中,一个一米多高的人形物从河中站了起来,冲我咆哮着。 “草,什么鬼东西?” 看着河里出来的那个软趴趴的东西,我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敢认,等他完全站起来,我认出来了,这是刚刚的那个人偶。 被河水泡过之后,人偶带着水汽上岸,两条粗犷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珠中闪烁着一道绿光。 “为什么不救我?”人偶看着我,愤怒的问道。 “我凭什么救你?”我被逗乐了。 我和人偶不过是一面之缘,甚至连一面之缘都称不上,面对这样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我没一把火烧了它,已经够意思了。 “你也是这样!” 可能是我这句话刺激到他了,话音一落,人偶身上蒸腾起一股水汽,向着四周蔓延,遮住了他的身影。 我完全被他搞懵逼了,什么叫我也这样,说的好像我们之间的关系都亲密似的。 “怎么回事?” 懵逼的不只是我,七七也懵了,侧头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啊!”我茫然的摇头,看这样子,这个人偶是和我杠上了。 “他们这样,你也这样,他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你也是这样,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人偶阴沉的声音从水雾中传出,这一次,我倒是听出了一些门道,这个人偶体内的阴魂生前应该被遗弃过,所以才会这么愤怒。 可这他妈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我遗弃的你。 “动手吧!” 七七皱皱眉,在地上一撑,蹿了出去。 “妈的!” 我有些无奈,跟着七七冲了过去。 “敕!” 镇邪符打头,后发先至,接触到水汽后,发出滋啦一声,符纸自燃,雾气散开大半,七七跟着赶到,爪子在人偶肩上一抓,带出撕喇一声,抓出一道口子。 让我意外的是,有血自伤口中渗出。 人偶体内填充的棉花,血是哪来的? 我的天眼是开着的,我能够看到,人偶流出的血,一半是阴怨之气,一半是真的血。 来不及细想,我已经冲到了人偶身前,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刀。 人偶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没闪没避,而是张开手臂,抱了过来。 刀在人偶脖子上拖出一道大口子,血飚射而出,滋了我一脸。 “我日!”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血打在脸上时湿滑的触感都在提醒着我一件事,这是真的血,不是假的。 没等我想明白一个人偶怎么会有血这个问题,人偶软趴趴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瞬间收紧。 “哼!” 我闷哼了一声,这感觉不对,人偶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虽然很大,但不至于让我喘不上来气。 真正让我诧异的是肚子上传来的撕咬感,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伤口向我的体内钻。 “草!” 反应过来后,我想都没想,手里的刀顺势在人偶的脖子上向下捅。 刀上传来的感觉让我一惊,先是滞涩感,然后是顶在了某种东西上。 “撕喇!” 与此同时,七七再次在人偶的背部划出一道大口子,湿软的棉花向下坠,隐约间有一道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撒手!” 我咬咬牙,刀向前一顶,人偶被我顶的向后一退,七七的攻击又到了,锋利的爪刃在人偶胳膊上一拽,又是撕喇一声,人偶的一条手臂被扯下,我身上的力道一轻,我趁机向后退,和人偶脱离。 脱离后,再看人偶,我被吓了一跳。 人偶从脖子到胸腹处已经被我和七七彻底剖开,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人偶的脖子处有一颗头,肚子处也有一颗头,两颗头一上一下,并排而立。 两颗头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看向我们的目光中,带着一股无奈与狰狞。 血正从这两颗人头的脸上向外流,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什么情况?” 我被惊到了。 人偶身体里面怎么会有两颗人头,看人头的情况,应该被禁锢到了身体中。 “抛弃我的人都得死!” 人偶陷入癫狂状态,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我和七七对视一眼,同时冲向人偶。 之前如果不知道人偶有什么后手,我和七七确实投鼠忌器,现在看到了人偶的底牌,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就完了。 我和七七一左一右,一个瞄准人偶的左半边脖子,一个瞄准人偶的右半边脖子。 经过河水浸泡后,人偶的速度本来就慢,之前又挨了几下,速度更慢了。 撕喇一声中,七七的攻击先到,本就中了一刀的人偶脖子被撕裂了大半,我跟上补了一刀,将人偶的头斩下。 头掉下的一瞬间,位于人偶脖子下面的那颗头顶了上来,对着我的脸喷出了一口血水。 血水中,隐约可见一张孩子的脸。 “草!” 我只来得及对骂了一声,血已经到了眼前。 “日!”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鲜血喷头,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向我身体里面钻。 “附体!” 想到鲜血中那张孩子脸,我明白儿对方要干什么,便喊了一声。 七七二话不说,在地上一跃二回,落入我怀里的一刹那,七七的阴魂进入我的身体。 “瓮中捉鳖!” 七七进入我身体的一刹那,我想起一个词。 说起来,七七有很久没有进入我的身体了,这次要不是对方来了这么一招,我几乎都忘了我和七七还可以这么配合。 “哼!” 虽然稳了,但被两个阴魂骤然冲体,我还是痛的哼了一声,然后在七七的控制下,对着自己的胸口捶了一拳,道:“滚!” 一个字吐出,一张人脸自我的胸口冲出。 我在七七的控制下一步踏前,铜钱剑迅速前刺,洞穿了那张人脸。 “啊!” 那张人脸发出了一道孩子特有的尖细叫声,眼看就要被灭。 “不要!” 两道哀求声几乎同时响起,人偶体内的两颗人头内冲出两张人脸,拦在那张孩子脸前。 噗! 噗! 铜钱剑连续洞穿两张人脸,速速一慢,那张孩子脸回到了人偶内,人偶体内的两颗人头同时跌落,落在地上。 铜钱剑上,被串了糖葫芦的两张人脸艰难回头,看向人偶,说道:“小峰,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话音落,这两张人脸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化为点点的光斑,消散在空中。 “不!” 人偶嚎叫一声,一只手臂徒劳的伸向空中,捞取着那些光斑。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咯噔一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偶内的那两颗头颅内的阴魂替那个孩子死了,从他们两个消散之前的情况来判断,这三个阴魂应该是一家三口,死的那两个是爸爸和妈妈。 我想不明白的是,爸爸妈妈的头怎么会在人偶的体内。 既然人偶内有爸爸妈妈的头,那么那个孩子的头又在哪?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爸爸妈妈!” 就在这时,人偶抬头,破损的胸部间,一张十一二岁的孩子脸凸显而出,看向我和七七的目光中满是仇怨。 “死!” 七七的回应很简单,控制着我的身体,向前一步,铜钱剑同时刺出,刺入了人偶的胸口,插入了那张脸内。 “啊!” 孩子脸上出现一抹痛苦之色,铜钱剑的剑身上冒起一股淡淡的红光,孩子脸扭曲着变淡,最后化为光斑消散。 “爸爸妈妈!” 消散的一瞬间,孩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了!” 七七也在同时自我的身体中钻出,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我拿着铜钱剑,略有些出神的看着的人偶,走过去扒拉两下。 人偶体内没有特别的东西,除了那两颗人头,还有一本浸了鲜血的日记本。 有些奇怪的是,日记本没有被河水泡透,除了被血迹浸湿的部分,整体很干爽。 我想了想,打开日记看了起来。 五月三日: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他们说我是多余的,我该怎么办? 五月二十日: 爸爸妈妈终于说话了,他们要和好了吗?我很开心。 五月三十号: 只要爸妈不吵架,要我怎么样都行。 六月八号: 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去郊游了,爸爸还给我买了一个人偶娃娃,说他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娃娃陪我。 我很开心。 六月十八号: 爸爸妈妈又吵架了,我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其实我只是想要他们着急,我一直躲在外面偷看。 妈妈出来了,她没有找我,一直骂着什么! 爸爸也出来了,他也没有找我。 我真的是多余的吗? 六月十九号: 我回家了,爸爸不在家,妈妈也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等他们,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六月二十号: 爸爸昨晚回来了,看到我在家,他打了我一巴掌,又把妈妈叫了回来,我又被打了,他们又一次说我是多余的,说我在折磨他们,还让我滚,说我怎么不死在外面。 我是多余的。 六月二十一号: 爸爸走了。 六月二十八号: 爸爸走了七天,他把我抛下了。 七月十二号: 妈妈把我送到了姥姥家。 七月十八号: 妈妈走了七天了。 七月二十三号: 爸爸妈妈把我抛下了。 八月十二号: 爸爸妈妈离婚了,他们都不想要我。 十月三号: 今天我生日,爸爸妈妈同意在家给我过生日,我不想他们抛下我,我想一家三口在一起。 十月四日: 我们一家三口又在一起了,永远也不分离。 日记到此结束,看起来非常简单,也没记载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 但简简单单的日记,却在简单之处,有着让人毛骨悚人的内容。 日记在最后写着一家三口永远不分离,如果不知道人偶内的情况,绝对会以为那夫妻俩和好了。 但有了人偶,有了人偶内的那两颗人头,我知道了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他杀了爸爸妈妈,然后将他们的头塞入人偶内,这样一来,他们一家三口便便能永远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谁给这个孩子出的主意,但可以确定的是,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一个畜生。 至于孩子,我不想多说。 放下日记本,我和七七对视一眼,七七盯着日记本看了半响,说道:“烧了吧!” “嗯!” 我点点头,看到日记的内容后,我们俩实在提不起说话的兴致,只是将日记本烧掉。 “七七,你说是谁把这个人偶弄到地下的?” 看着最后一页日记烧成灰,我看向七七问道。 从日记中的内容可以判断出,那个孩子想的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 所以,实现了愿望后,那个孩子或者说是人偶不太可能来掺和阴阳河的事,他多半是被谁利用了。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后面有人。 “不知道!” 七七的回答很简单,就是三个字,说完后,七七的眉头一锁,道:“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他!” “嗯!” 这个是必须的,不说别的,单说这个人教唆一个孩子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害,就知道这人是个畜生。 这种畜生,碰到了绝对不能放过。 简单收拾一下后,我和七七再次上路。 人偶内的三个阴魂已经消散,再留下去也没什么大意义,更何况我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等下去可能会出事。 很快,我和七七来到了那盏熄灭的油灯前,就如七七说的那样,油灯熄灭的原因是灯油耗干了。 看着没问题,但我觉得问题很大,在这种时候,灯油怎么就这么巧被耗干了。 “味道很淡了!” 七七没看油灯,抽了抽鼻子后说道。 “那走吧!”我说道。 有一点问题,我不太确定。 之前碰到陈辉时,他说我和七七即将接近真相,在这个过程中,会给我们俩几个小考验。 通过了,便能触碰到真相。 没通过,一切介休。 我不知道,刚刚的那个人藕,是不是他弄出来的。 陈辉这个人,通过他过往的经历来看,我还算了解,他如果要杀一个人,是不会搞这么复杂的。 陈辉体内的几个人格,正常的那个不说了,敢杀人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暴力型人格,一个是法医。 暴力型人格不会搞那些虚的,想要杀人,会直接动手。 法医型人格,如果要杀人,绝对会采取解剖的方式,而不是这种。 王玉霞也不太可能,她只对喜欢的男人动手。 在我看来,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有点像是陈静怡的手段。 陈静怡属于那种杀人诛心的类型,她出手对付人,会一步一步将人性的弱点,全部暴露出来,让人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中。 从日记上的内容来看,非常符合她的手法。 “别想太多,向前就是了!”七七轻声说道。 “知道了!” 我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再次向前,光线再次暗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是向里,光线越暗。 随着我和七七不断行进,洞窟内的磷光越来越少,相应的,洞内的光线越来越暗。 走了半个小时后,洞内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我不得不拿出手机照明。 认真算起来,这一次,是我和七七走的最长,但又最安静的一段路。 这半个小时,我们一点异常也没发现,除了河水发出的哗哗声,便是我的呼吸声,就好似这下面只有我和七七两个人。 我仔细合计了一下,自打进入地下洞窟后,甭管发生了什么,我和七七就没停下过脚步。 按照方向看,我和七七应该是向着东阳市的方向走。 以我们俩的速度,一个小时最少十里。 这么算下来,我们距离东阳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说实话,在地下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下待得时间长了,容易把自己待疯了。 入目所及的,除了漆黑的石壁就是哗哗的流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按照我们之前推测的,无为子很可能在东阳医专的地下尸库内搞了一个大行动。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能还要走几个小时。 我和七七现在更像是和无为子汇合。 想到这,我就有些头疼。 北山精神病院距离东阳市区将近一百里,单单靠着步行的话,哪怕以我和七七的速度,也得走上七个小时左右。 七个小时,我和七七现在不过走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还不是直线。 这么搞下去,再走一天也够呛能走到无为子那里。 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我搞错了,否则的话,就有的走了。 最为关键的是,这么走下去,没等走到无为子那,我恐怕先把自己走废了。 进入洞窟后,我带的那点物资,除了防身用的还在,只剩下一点水。 七七不用吃喝,可我是人,我得吃喝啊? 十个小时补充不了食物,我非常怀疑,我怎么熬过去。 第二百六十章 中途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对,七七停下来,说道:“歇一会吧!” “好!” 我没拒绝,打开水壶含了一口水,浸湿嘴唇后缓缓咽下。 坐下后,我打开包,检查了一下物资。 水还剩大半壶,够我用一段时间的,关键是食物,我现在只有五根巧克力棒,一天两天的我还能忍,一旦时间长了,怎么办? “前面有动静!” 就在这时,七七突然贴了过来,小声嘀咕一句,爪子向前一指。 我顺着七七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见。 “要过来了!” 七七再次开口。 随着她的话音,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我尽量放轻脚步,来到左边的洞壁处,贴了上去,这样既可以借着黑暗隐藏住自己,又能观察那点亮光。 我和七七所处的这一处地段,算是少有的几处开阔地段。 河面泛着淡淡的磷光,提供着为数不多的光亮。 我估计,河底可能有发光类的水草,或者其他的东西。 距离河三米左右后,光线渐渐暗淡,及至我所处的这块洞壁,已经漆黑一片。 这一路走过来,河面最窄处只有两米多,最浅的地方还不到一米,水猴子已经不见踪影,就连阴气也淡了很多。 这两个多小时,我和七七一共经历了四条岔路,如果不是七七说,我们的方向是正南,还在向着市区前进,我根本不敢确定。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正想着,前面那点亮光渐渐接近,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紧贴着洞壁,这句问话,让我确定一件事,这位好似也迷路了。 而随着他的接近,我看清楚了这位的状态。 这位大约三十左右岁,一身运动装,左手提着一个马灯,右手拎着一把短刀,背上背着一个登山包,左肩膀上坐着一个皮肤青紫色的小鬼。 漆黑的地下洞窟内,洁白的灯光好似一个光标,将他完全显了出来。 这位走到距离我十米左右时停了下来,侧头道:“不确定你让我往这里走?”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位是个二百五,看着准备的挺齐全的,其实两眼一抹黑。 也就是说,这位应该是个新手。 我很好奇,这位是从什么地方下来的。 这个问题,在之前碰到那些人我就存着了,在碰到这位之后,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我和陈家父子是从北山精神病院下来的,那个通道应该存在很多年了,在我看来,这个通道是具有唯一性,否则的话,陈家父子也不会扎根在北山精神病院。 要知道一点,北山精神病院经过这么多年的口口宣传,和各种灵异报道,已经成了一个靶子。 也就是说,只要北山精神病院存在一日,就一日置于大众的目光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陈家父子都没有放弃北山精神病院,足以说明这里的特殊性以及唯一性。 但是,自打下来后,我碰到的很多人。 扎纸的,缝尸的,摆渡的,玩蛊的,下降头的,这么多人,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这说明,进入地下的通道不止一条,甚至有些地方距离北山精神病院很近,否则的话,没法解释,我是怎么碰到他们的。 “还要向前?” 十米外,这位老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话你说了三天了,我带的补给可不多了,我要是饿死在这下面,你也好不了,也得陪着我困在这里!” 这话听的我一愣,这位进来三天了,他从哪进来的? 还有,他可能是由于角度的问题,没有注意到,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肩膀上的那个小鬼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厉色。 “谁?” 就在这时,这位突然厉喝一声,猛地抬头,看了过来。 我心里一动,我他妈没干什么啊,这就发现我了? “别动,他说的不是你!”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响起。 我本来已经打算出去了,听到声音,立马安静下来,同时琢磨起来,不是说我,那是说谁? 我一边想,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他,意外的发现,他肩膀的小鬼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完后,还若有深意的对我笑了笑,看着小鬼嘴角的笑容,我马上意识到一点,这小鬼发现我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一惊,又马上冷静下来,小鬼发现我,他没发现,这说明一件事,这位和小鬼不是一条心。 这就有点意思了,一个人竟然和自己养的小鬼不是一条心。 第二百六十一章 河中藏尸 你又是谁?” 我还在想这位和小鬼的关系,身后十余米外响起一道声音。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身后没光,通过河面反射的淡淡磷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这么一搞,这两人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了中间,这就难受了。 “我是谁?” 养小鬼的老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要你命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肩头的小鬼搜的一下蹿出。 我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 不过这样也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安静看戏就好。 另外一边,那道隐在黑暗中的人影似乎被吓傻了,没有任何动过,只是站在原地。 咔嚓! 片刻后,小鬼冲了上去,人影一冲而倒,发出一道脆响。 这声音我很熟悉,小时后劈木头,木头炸裂开时,就是这种声音。 伴着这道声音,一切又恢复平静。 人影消失不见,小鬼也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位老哥站在原地。 “人呢?” 片刻后,那位老哥忍不住喊了一声。 “回!” 眼见着没有回应,他拿出一个泥塑的娃娃,咬破手指,在娃娃眉心一点,厉喝了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不可能的!” 这位明显慌了,又不甘心的在娃娃眉心上点了两下。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那道隐在黑暗中的人影有多厉害,而是这位太弱了。 在我看来,能够下到地下的,多少都有两笔刷子,有点压箱底的东西。 可看这位的样子,除了小鬼,根本没有别的手段。 就这三脚猫的样子,谁给他的胆子来到这里的? 不止如此,如果我没看错,他的那个小鬼和他也不是一条心。 “嘣!” “噗!”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先后响起,那位愣了一下,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下。 我被变故吓了一跳,伴随着那道嘣的声音的,是一根黑色的弩箭,箭矢飞来,钉入那位老哥的胸口,只余箭尾轻颤。 这根弩箭,把我吓到了。 施展点术法,养个小鬼,我是不怕的。 无论什么术法,万变不离其中,都要遵循一个阴阳相克的理论,以我身上的准备,破起来不会太难。 但弩箭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怎么防备? 别说我,就算是七七想要防备,都不一定防得住。 而以我现在的情况,我是进退不得。 进,对方隐在黑暗中,我不知道他的具体方位。 退,弩箭的速度比我快多了,如果要跑,恐怕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钉上了。 不进不退,等在原地,我就相当于一个活靶子,不比以上两种情况好。 我有种日了狗的感觉,本来想看戏的,没想到这场戏结束的这么快。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站在原地不对,期盼对方没发现我。 对方很有耐心,养小鬼的老凶倒在地上一分钟后,没了声息,身体不再颤动。 即便这样,对方也没从黑暗中出来。 洞窟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除了河水发出的哗哗声,没有任何声响。 我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但没办法,只能熬着。 就这么等了将近五分钟,身后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这人中等身材,看不太清楚脸,身后背着一口木箱子。 木箱子有些类似古代书生背的背篓,只不过这个箱子是封闭的。 我没看到弩箭,不知道是放在箱子里,还是藏在了哪里。 让我稍稍放心的是,他从我旁边走过时,完全没有发现我。 走到养小鬼的身前时,他蹲下来,抓住箭尾,盯着养小鬼的脸看了半响,猛地向上一拔。 “死!” 本来已经死了的养小鬼的顺着这一拔怒吼一声,顺着力道起来,一招双峰贯耳打了过去。 “噗!” 背着木箱子的这位的应对的很简单,左手斜向上一抬,那道熟悉的嘣声再次响起,一根弩箭从他的袖口内飞出,从养小鬼的下巴处灌入,发出一声闷响。 养小鬼的被这股力道带的向后仰起,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发际线处,钻出来一截箭尖。 连续两次重创,养小鬼的一时还没死,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着。 背着木箱的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扁头的刀,对着养小鬼的喉咙一抹。 我听到滋的一声,血滋了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一道血雾。 半响后,血雾散去,背着木香的这位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我的一阵心慌,这位是个狠人。 无论是放箭,还是割喉,动作利索的一逼,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那样子就好似杀了一只鸡。 最为关键的是,他是怎么干掉那只小鬼的,我并不知道。 那只小鬼只是冲向他,然后就没了声响,从始至终,我没听到一道打斗声。 这就有点可怕了! 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贴在墙上,就连目光都不敢直视,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瞟。 某些灵觉强的人,对目光非常敏感,如果被人盯着看,会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人什么样,但小心没大错。 想想也是搞笑,养小鬼的那位和自己养的小鬼不对付,不是一条心。 刚刚那个小鬼明明发现我了,却没告诉自己的主人,应该是打起了小心思。 没想到隔了不到几分钟,小鬼和他主人一起去见阎王去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尸体前,背箱子的男人正在取弩箭。 射入胸口的那一箭相对好取一下,很快取了出来。 第二只弩箭是从养小鬼的下巴射入,发际线处钻出,相当于贯穿了人的整个脑子,尤其是箭尖,而是卡在骨头里。 这种情况,相对难取一些。 但是,这位只是稍稍用力一拽,便把还带着血的弩箭拽了出来。 我可以确定,我听到了箭尖和骨头摩擦时发出嘎吱声,由此可见,不是弩箭容易取,也不是箭尖和骨头卡的松,而是这位的力气很大。 取出弩箭后,这位将袖子上拉,从胳膊上取下两具弩机,然后将弩箭重新装上。 装好后,他将两具弩机重新装在胳膊上。 看着他装好弩箭,我最后一点小心思消失殆尽。 这位明显不是好相与的,简直是一言不合就射箭,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装好弩机后,他没走,而是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木头小人,放在了尸体前,问道:“想死想活?” “活!” 一道尖细又有些颤抖的声音从巴掌大小的木头小人里传出。 “想活就臣服,想死我现在就送你和你主人团聚!”男人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一紧,知道情况不妙。 这个小鬼是知道我在哪的,如果他臣服,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他会把我供出去。 绝大多数情况下,养小鬼的人,会留下后手,比如将小鬼生前的尸体存下来,在上面留下禁制,来控制小鬼。 找不到小鬼的尸体,也会将小鬼的八字用红纸包好,和小鬼的泥塑身体绑在一起,用于控制小鬼。 这两种方法,只是最基础的方法。 死掉的养小鬼的用的应该是第二种,他之前拿出了一个泥塑娃娃。 想要接收这个小鬼,其实很简单,把自己的血滴入包有小鬼生辰八字的红纸内,再以鲜血喂养小鬼一次便可。 所以,只要这个小鬼臣服,用不上五分钟,这位就能收服小鬼。 一旦他收服小鬼,我就有可能暴露,到时候他不用做别的,只需要对着我放两根弩箭,就能把我干掉。 想到这,我撸了七七一把,意思很简单,是战是和,得有个说法,我们等不起。 七七很出小爪子,也捏了我一下,意思很简单,稍安勿躁,继续看戏。 我有些意外,这种情况下,还让我看戏,说明一切还没完。 有了七七的背书,我稍稍放心,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前面。 说实话,到了现在,对于这位背着箱子的男人的身份,多少有些谱。 他背的箱子,有个称呼,叫鲁班箱。 旧社会,一些木匠走街串巷的揽活,背的就是这种箱子,里面放着各种工具。 还有他给养小鬼的割喉的那把扁头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把锉刀。 再联系他拿出的娃娃木偶,和刚才我听到的咔嚓声,这位的身份不言而喻,这是一位木匠,一位精通鲁班术的木匠。 这种人,绝对惹不得。 不说鲁班术上的邪门法门,单说这位身上的装备,我就比不了。 比刀,这位身上的各种刀,比我要多。 更别提他身上还有弩箭,而且是两枚,也就是说,他有两次杀我的机会, 我现在和他相距十多米,看似很近,实则很远,一旦我冲出去,他有充足的时间将我反杀。 但是,七七的态度说明,这事目前还有变故,只是不知道,变故出现在哪。 “臣服!” 小鬼的选择很简单,他服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抓住这个小鬼的。 之前小鬼冲向他,我只听到了一道脆响,就没了下闻,等这个木匠再次出来,小鬼已经被制服了。 从小鬼冲过去,再到他制服小鬼,也就一分钟左右。 “很好!” 听到小鬼选择臣服,他只是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将泥塑娃娃拿起,解开上面抱着的红布,取出一张符纸,看了两眼后,他将手在锉刀上一划,割破一个小口,血流了出来。 他用血在符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小鬼,说道:“签字画押!” 小鬼迟疑一下,不情不愿的伸出青紫色的小手,就要在符纸上画押。 “哗啦!” 就在青紫色的小手即将画押的一刹那,木匠身侧的河水发出哗啦一声,一道影子从河内冲了出来。 小鬼本来按下的手抬起,闪电般的抓住木匠的手腕向下压。 “你敢?” 面对骤然出现的变故,木匠厉喝一声,那道熟悉的嘣声出现,一枚弩箭从木匠的袖口飞出,射入小鬼的身体。 “啊!” 射入的一刹那,小鬼发出一道痛苦的哀嚎声。 我看的一眯眼睛,小鬼的身体是由阴怨之气构成的,他是没有实体的,按理说,弩箭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会透体而过。 但现实是,弩箭没有透体而过,而是射入了小鬼的身体,就好似小鬼真的有身体一样。 射入后,小鬼的腹部迅速冒起了火星,然后焦炭化。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弩箭不是普通的弩箭。 那两枚弩箭上面多半铭刻了符咒,或者经过洗练,不但能射活人,也能杀鬼。 这个小鬼,完了。 另外一边,河内冲出来的东西吓了我一跳,那不是水猴子,而是一个小小的婴孩。 婴孩一岁大小,全身青紫色,看起来和小鬼的差不多,实则相差很多,原因很简单,他身上挂着水珠,他有身体。 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婴孩和小鬼长得非常像,看起来好像是双胞胎。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如果这个木匠不出现,死掉的那个养小鬼的,对半会被这两个婴孩干掉。 再看木匠,面对河内袭来的这个婴孩不慌不忙,一枚弩箭重伤小鬼,两手随即挣脱,右手一抬,第二枚弩箭射出。 嘣的一声中,第二枚弩箭射入婴孩的腹中,带的婴孩身体一滞,冲击的速度虽然减慢,但还是冲向了木匠。 有了这个缓冲,木匠已经反应过来,手上的锉刀横着扫出。 婴孩抬起胳膊挡了一下,被这股打的向着一侧偏移,落在了地上。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这三位已经交手了一轮,木匠完胜。 现在的情况是,小鬼半个身体都已经焦炭化,而且焦炭化还在扩大,他身上的阴怨之气正在沸腾燃烧。 这么下去,用不上几分钟,小鬼就会玩完。 从河中冲出的那个婴孩的状态要好一些,弩箭嵌在他的身体内,表面上看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害。 “哇!” 看着半个身体都已经成了焦炭,并且还在不断冒着火星的小鬼,婴孩发出一道尖利的哭嚎声,两只青紫色的小短腿在地上一撑,向着木匠冲了过去。 木匠冷哼一横,面对冲在半空的婴孩,手上的锉刀再次出手,横着划了出去。 和上一次一样,锉刀在婴孩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这道划痕,正好和之前的那一道交错在一起,在婴孩的胳膊上形成了一个x形。 “哇!” 再次受伤,婴孩的哭声更尖利了。 一刀一下,婴孩受力向着一侧跌落,正好落在小鬼身前。 落下后,婴孩二话不说,抱着小鬼猛地一掷,将小鬼掷向河水。 “呵呵!” 看到这,木匠冷笑一声,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点,没管小鬼,而是趁着婴孩掷出小鬼的空当,一步追了上去,手向下一甩一捞。 婴孩似乎已经料到了,身体斜侧着向后退,刚退出两步,就好似碰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正好让木匠抓个正着。 “卧槽!” 看懂了发生什么的我,暗叹一声。 之前我还奇怪,抓就抓呗,怎么还甩一下? 婴孩被弹回后,我这才发现,木匠甩出的是墨线,婴孩后退,正好撞到墨线上,被弹了回来。 婴孩被抓住的瞬间,小鬼掉入河中,发出哗啦一声,激起一团雾气,他身上的碳化速度一缓。 河水内阴气浓郁,一方面能削弱弩箭的功用,一方面能提供小鬼阴气,婴孩这一手玩的挺漂亮的,可惜,他被抓住了。 “上来!” 木匠这时冷笑一声,冲着河内的小鬼比了比手上的婴孩。 小鬼咬牙切齿的看着木匠,没有上来。 “呵呵!” 木匠轻笑一声,将锉刀比在了婴孩的脖子上,缓缓用力。 锉刀很轻松的破开婴孩的皮肤,向内深入。 “别!” 看到这一幕,小鬼喊了一声,从河内爬了上来,爬上来的过程中,小鬼的眼睛不着痕迹的向我这里看了一眼。 “妈的!” 我暗骂一声,知道小鬼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我再不出来,他就要揭露我了。 到了这会,我看的很明白了。 之前小鬼之所以没有揭露我,是想要利用我对付养小鬼的。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养小鬼的被秒了,他和婴孩也被这个木匠拿捏在手中。 “不错,一个小阴尸,一个快成气候的小鬼!” 木匠看着爬上来的小鬼,满意的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看着被木匠拎在手中的婴孩,小鬼开口道:“放了我哥哥!” 这话让我一愣,我根本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和木匠手中的婴孩是兄弟。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养小鬼的是从哪里下来的,为什么他养的小鬼和这个从河里面跑出来的婴孩是兄弟? “还是刚才的条件,臣服我,我放了你们哥俩,不服,你们就去死吧!”木匠冷冷的说道。 “我服!” 小鬼缓缓的低下头,吐出两个字的瞬间又猛地抬头看向我的方向,喝道:“动手!”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门开 动手!” 这两个字眼吐出的一刹那,我便要出手,很明显,这个小崽子在坑我。 这一声喊出来,以木匠的狠辣,他是别想好了,可我也跑不了。 “别动!” 七七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和之前一样,让我以不变应万变。 另外一边,木匠果然出手了。 听到那两个字,木匠手中的锉刀向前一划,在小鬼的脖子上掠过。 “嗬嗬!” 小鬼举在半空中的小手落下,低头看了自己脖子一眼,似乎不敢相信他一个没有实体的鬼竟然被割喉了。 低头的一瞬间,一道红色的细线自他脖子处出现,向着四周扩散。 木匠冷哼一声,拿起包裹着小鬼八字的符纸,直接烧掉。 符纸化成飞灰的一刹那,小鬼的身体噗的一声破碎,化为点点的光斑,消散不见。 干掉了小鬼,木匠不在留手,一把抓过婴孩,锉刀对准婴孩的胸口,铲了下去。 婴孩无助的挣扎两下,没了声息。 干掉了一个小鬼,一个阴尸,木匠面上没有多少变化,就好似杀了两只鸡那么简单。 他轻轻拍了拍手,侧过身体,看向我的方向,说道:“出来吧!” 到了这个地步,再不出来,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我带着七七走出,横向移动两步,和木匠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哪一门的?” 见到我,木匠脸上没有多少惊讶之色,淡淡的问道。 “相门!”我吐出两个字。 “相门的一个人竟然敢下到这里来,够胆!”木匠对我伸出一根大拇指。 他一举手,我下意识做出一个防备动作。 不说别的,他袖口里面的弩箭,威胁实在太大了。 “我这人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木匠放下手说道。 他这话,我分辨不出真假,所以我没说什么,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相遇是缘,下到这里为了什么,我们都清楚!” 木匠提起木箱,慢条斯理的整理,一边整理一边说道:“龙脉起,天门开,这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这话一出,我下意识撸了一下七七。 七七呼噜一声,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只知道这里有一条龙脉,知道阴阳河即将解封,天门开的事,我真不知道!” 七百年前,刘伯温斩龙封脉,绝天地通,天门关闭,术法不显。 七百年的时间,被封的地脉渐渐松动,又是一个轮回。 天门开的后果是什么,我很清楚,百鬼夜行,术法重现。 近些年来,各地的灵异传闻陆续增多,就是地脉松动的一个迹象。 而无为子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在本已经松动的封印上来一脚,彻底打开封印。 当然,他打开的也仅仅是一段地脉的封印。 但就好比多米诺骨牌,一块骨牌倒下了,带出的是连锁反应。 为了这一天,无为子布局百年。 对于这一点,我之前就有推测,木匠的话,让我明白,我的推测是对的。 而且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到地下。 无为子虽然布局了百年,但这些布置,很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比如文辛月,正因为她和她背后的势力看出了这个布局,才会来到东阳市,想要分一杯羹。 文辛月和她背后的势力能看出来,别的势力当然也能看出来。 这些势力虽然看出来了,却根本没有阻碍的意思,反而是推波助澜。 原因很简单,龙脉起,天门开,术法再显,得利的正是这些有术法在身的势力。 哪怕是我,也是一个得利者。 术法再显后,我的生意绝对会呈现一个爆炸性的增长,赚的钱也会成倍增长。 正因为如此,无为子才会和各大势力心照不宣。 不只是各大势力,如同养小鬼的这种散人,也为了分羹,冒着危险下到了地下。 可惜,他死在了这里。 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扎纸的,缝尸的,摆渡的都要来到地下。 他们和这个木匠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分羹。 “我和他们不一样,龙脉起,好处是分不完的,多死一个少死一个根本没什么影响!” 木匠一边说,一边打开木箱,指了指木箱里面说到:“你看,这些蠢货以为少一个人,他们就能多占一份,结果怎么样,都成了我的战利品!” 我看向木箱,里面用木板隔为了上中下三层,中下两层内摆了二十多个巴掌大小的木偶。 木偶大小相同,样貌基本一致,并穿着红布缝制的小衣服。 木匠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那些和他作对,或者说是主动攻击他的,全部被他杀了,并且把魂拘禁在木偶内。 他在警告我。 “你想说什么?”我冷声问道。 “我想说的很简单!” 木匠嘿然一笑,道:“我们合作怎么样?”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木匠的过往 合作?” 我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这个木匠要和我合作。 以木匠之前的架势,完全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样子,这幅样子,他要和我合作。 “没错!” 木匠点点头,说道:“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我来了一丝兴趣,若有所思的看着木匠。 我看不懂这个人,也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不说别的,单看那个木箱里面的木偶,就知道这个木匠杀了多少人。 这种人,竟然要和我合作,非常不正常。 但凡合作的,必定是能够互补的,比如一方出钱,一方出技术。 我和木匠第一次见面,我能提供什么? 在我看来,我们俩即便是不动手,也是互相提防。 他说合作,在我看来,多半是玩笑,最简单的一点,我们俩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怎么合作? 所以,我非常想知道,木匠会怎么回答。 “很简单,在到达地眼之前,我们联盟,防止被人偷袭!”木匠笑呵呵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我问道。 “就这么简单!”木匠点点头,说道:“到达地眼以后,生死各安天命!” 说到这,木匠顿了一下,又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们可以这样,我在前面打头阵,你需要帮我守住后路,如果察觉到异常情况,要提前通知我!”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木匠的眼睛盯上了我肩头的七七。 “可以!” 这话一出,我顿时明白,这个木匠打的什么主意,他是看上七七了。 一路走来,都是七七在指路。 七七的嗅觉非常灵敏,有她在,能规避很多危险,更能让我们少走很多冤枉路。 同意之后,我有些好奇,这个木匠是怎么知道七七的能力的? “好,我在前面带路!” 木匠满意的一笑,收好箱子,走在前面。 我估测了一下距离,在木匠距离我十五米左右时,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其实你不用对我如此警惕!” 木匠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个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进入地下后,我杀的每一个人,拘禁的每一个阴魂,都是防守反击!” “嗯!” 我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龙脉解封的消息的?”七七却在这时开口问了一句。 “有两年了!” 木匠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答案。 “两年?”我没想到木匠会回答,更没想到,木匠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有些人,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木匠继续道。 这话让我一愣,皱起了眉头,他是什么意思? “龙脉解封,不是一蹴而就,是有一个过程的!” 没等我问,木匠主动说了起来,“十年前,相门的一些前辈已经发现了龙脉松动的痕迹!” “在之后,玄门内一些修为高深的,也发现了这种迹象!” “我发现龙脉封印松动,即将解封,是两年半以前!” 木匠边走边说,声音不大不小。 我没吭声,我们这一脉,不寻龙不点穴,对于龙脉封印松动一事,没有太多的感觉。 或者换一个说法,爷爷不希望我卷到这里面。 所以直到死,爷爷也没和我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止如此,爷爷在临死之前,甚至要求我做一个普通人。 也正是那段时间,我接受了老爸的安排,开始工作。 但是,正如爷爷给我批的命里所说,我天生就是吃这一碗饭的,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 那一段时间,我换了好几份工作,每次工作没两月,就开始出事。 不是我要搞事,而是事搞我。 我也用心过,但是没用。 现在想想,这就是我的命。 其实爷爷那会也有挣扎,爷爷临死前的那段时间,也是各种矛盾,一会不让我干这行,一会又让我干,每次见面,都是欲言又止的。 现在看来,爷爷可能早就料到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这样。 木匠说的没错,龙脉解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龙脉或者说是地脉的封印松动,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灵异事件开始变多。 “你知道,我是怎么察觉到变化的吗?”木匠这时突然问了一嘴。 “不知道!”我摇摇头。 “呵呵!” 木匠阴森一笑,说道:“木匠这行当,自古就是贱籍,被人看不起,正因为如此,老祖宗留下鲁班术,给我们防身!” “我们鲁班门,讲究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比犯人!” 木匠有些感慨,唏嘘了两声道:“干我们这一行,很多时候是完活后结账,可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少给钱,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不是这不对,就是那不对!” “碰到这种主家,我是不会争辩的,我做得很简单,给他下点绊子,留点后手!” “赖的钱越多,我留下的后手越厉害!” 木匠嘿然一笑,说道:“就说有一次吧,有对新婚夫妇让我给打一个床,床给我打好了,可给钱的时候,这两位嫌贵,一会说尺寸不对,一会说木料掺假,我没说什么,只是在床板下面放了两个小人!” 说到这,木匠回头看我一眼,问道:“你猜这对新人后来怎么样?” “离婚了吧!”我说道。 床板下放小人,主夫妻不和。 轻则吵闹打架,重则离婚,当然,还有更严重的,那就是妻子杀害丈夫,或者丈夫杀害妻子。 “没错,离婚了!” 木匠得意的哼了一声道:“没到三个月,那对新人就离婚了!” “我给他们下术的时候,没想他们离婚,这对新人虽然毛病挑了不少,但最后,也就少给了二百块钱,我还是有的赚的,所以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夫妻两个没事吵吵架,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离婚了!” “这次的事,让我起了疑心,觉得有点不对,术法似乎强了很多!”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又先后施了几次术,这几次的效果都比正常情况下的效果要强上不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效果越来越强,这就让我知道,肯定是什么地方有了变化!” 木匠说到这,开始兴奋起来。 “你用活人做的实验吗?”我问道。 “不用活人,难道用死人吗?”木匠冷笑一声道:“虽然是用活人实验,可我找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得利装潢知道吗?”木匠反问一句。 “知道!”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这家公司我知道,去年因为涉黑被打掉了。 “这家装潢公司什么背景你也知道,他们二老板就是我干掉的!”木匠嘿然一笑,声音沙哑阴森。 “你干掉的?”我疑惑道。 “没错!” 木匠又开始兴奋,“这家公司,是出了名的赖子,给他们干活,很少能拿到钱,可他们找上门,不给他们干还不行,我特意找上他们,给他们干了一段活!” “他们公司的副总姓段,新买了一栋房子要装修,我在卧室的墙里面放了一颗猫眼睛,没用上一个月,姓段的跳楼自杀了!” 木匠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个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 我点点头,得利装潢,是一个家族企业,老总也姓段,具体叫什么我不记得。 木匠说的这事,我有所耳闻,但没想到是他干的。 得利装潢干的那些事,我是知道一些的。 这家公司手下养着几个施工队,但活多的时候,会将工程外包。 但是,谁接手他们的活谁倒霉,不管活干的好坏,都别想拿到十成十的工程款。 能拿到一般工程款,已经算是好的了。 所以,这个姓段的副总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木匠这一手猫眼睛,确实让人心悸。 墙里面藏猫眼睛,正常情况下,会让人神经衰弱,睡不着觉,经常做噩梦,或者鬼压床。 按照木匠的说法,那个姓段的副总竟然跳楼死了,这个效果,确实是比较强。 对比正常效果,这个起码强了一倍不止。 “姓段的死了,我心里有了谱,但还不能确定,我又做了两次实验,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木匠又发出那熟悉的笑声。 我发现了一点,每次一提到用鲁班术害人,木匠都很兴奋,我能听出来,笑声里面带着的自豪与享受。 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一紧。 这个木匠很危险。 “你又做了什么实验?” 虽然如此,我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一次是宋庄的宋老三,这也不是一个善茬!” 木匠的倾诉欲望很强,我刚提起一个话头,他马上接了过去,“宋老三是宋庄的一霸,他要建别墅,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我的木匠活好,请我去帮忙!” “宋老三可能是霸道惯了,临了要结账时,不打算给全款,只想给一半,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在他家放了一把穿堂刀!” “你猜怎么样?” 和之前一样,每次说到关键处,木匠都喜欢问一句。 “怎么样?” 我配合着问道。 “没过一个月,宋老三被人砍死了,说是欺负同村的一个村民,那个村民一时激愤之下,给了他一刀!” 木匠停下来,回过头对我比了一下,说到:“就一刀,一刀透胸而过,当时就不行了!” “还有呢?”我问道。 木匠说后面做了两次实验,我很想知道,最后一次是什么实验。 还有,鲁班术不仅能害人,还能让家宅兴旺。 做实验,不一定要害人的,也可以助人。 可这位,一点没有助人的意思。 还有,何谓穿堂刀,说白了就是正堂,或者说是方厅里面的刀。 一般情况下,穿堂刀都是放在正堂的房梁上。 不过现在建房子,哪怕是农村,也都是砖石水泥结构,像以前的那种木头房梁的少之又少。 不管怎么房,万变不离其中。 我算是看出来了,木匠从一开始给宋老三干活时就没安好心,他是奔着实验害人去的。 哪怕宋老三给他钱,他也能找出理由害人。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房子,想要害人,除非是事先准备好,否则的话,还是有点难的。 “后来我想玩一个大的,前面几次,死的人少!” 木匠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之色,哼了一声后,转过身,一边走一边说,“最后一次实验,我弄死了一家五口!”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我问道。 “怎么得罪我了?” 木匠冷笑一声道:“当年嫌我穷,把我一脚踹了,嫁给了有钱人,这样算不算得罪我?” “你干了什么?”我沉默片刻问道。 话说了这么多,我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木匠就是一个睚眦必报,心里扭曲变态的人。 “我在他家墙根埋了三具猫尸!” 木匠嘿嘿一笑,说道:“我那位前女友,可是嫁了一户好人家,独栋别墅住着,小车开着,要多潇洒有多潇洒,我做的也很简单,在她家别墅的东西南三个角,分别埋了一具猫尸!” “这一次,只用了七天,七天的时间,我前女友一家五口,全死了!” 木匠得意的一笑,说道:“这个贱女人,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好老公,还生了三个孽种,就可以潇洒度过余生了,她不知道,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埋好三具猫尸,我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她男人以为她在外面有人了,当年她怎么甩的我,她老公可以一清二楚!”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的生根发芽!” “七天,只是七天,那个贱女人的老公就对她动了刀,不但杀了她,还杀了他们的孩子!” “连杀了四人,她老公才回过神,可惜晚了,也逃不过一个死!” 听到这,我已经知道木匠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这个事情那一段闹的很大,是西郊别墅案。 这个案子虽然结了,但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不解之处。 最明显的一处破绽便是,案犯现场有一个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上面说,死掉的那三个孩子和男人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 也就是说,那三个孩子都是男人亲生的。 正因为这份报告,才让人不解。 如果说不是亲生的,男人一时激愤之下杀人还有几分可能,可既然是亲生的,他为什么要杀掉那三个孩子? 当年这个案子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为此,不得不重新做了一份亲子鉴定,结果是两份鉴定报告一样。 也就是说,男人在明知是亲生的情况下,杀了三个孩子和妻子后,自杀身亡。 案子公布后,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样,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木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亲子鉴定报告上写明了那三个孩子是他亲生的,但是男人眼中呈现的可能是另外一个结果。 也就是说,男人出现了幻觉。 木匠很得意,说起这个,那种兴奋几乎达到了一个顶峰。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时代变了,我们玄门中人的时代要来了!” 木匠张开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说道:“我们有本事在身,钱,权,女人,什么得不到?” “你说是不是?” 木匠回头看着我,眼睛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充满了血丝。 我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的状态不对,有些过于兴奋了,这和我开始见到的那个木匠完全不同。 只是说一下过往的经历,就兴奋成这样? 他好像魔障了! “哼,没事,你不认同也没事,人各有志吗!” 下一刻,木匠脸上的笑容一收,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眼中的血丝也褪去。 这种变化,是在突然间完成的,让我有刹那的愣神。 这个人变脸变的太快了,说一句喜怒无常并不过分。 我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放慢脚步。 “前面有人!” 就在这时,七七开口了。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七七会出口提醒。 我低头看了七七一眼,七七回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听到七七的警告,木匠立即停下脚步,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偶,放在地上。 木偶落地后,如同人一样,迈开小短腿,跑入黑暗中。 过了大约五分钟,那个木偶跑了回来。 木匠拿起木偶,放在自己耳边,似乎是在听着什么! “前面确实有人!” 片刻后,木匠放下木偶,将木偶重新装在箱子里,回头对我点了点头。 我没说什么,只是挠了挠七七的脑门。 “你们等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 木匠扔下一句话,背着箱子走入黑暗中,很快消失子我的视线中。 “前面有什么?” 木匠一消失,我马上低头问了一嘴。 “有什么我不知道,但血腥味非常重!”七七抬起头,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前面的黑暗,不知道想着什么! “七七,你说这个木匠到底为什么和我们合作?”我轻声问道。 “不清楚!” 七七摇摇头,说道:“不管他为什么,我们都要小心,我能感觉到,我们距离地脉节点越来越近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地脉节点 越来越近了吗?” 我轻轻撸了撸七七的头,有些出神的看着前面的黑暗。 “前面死了很多人!” 很快,木匠从黑暗中走出,对我招了招手。 “有多少?”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很多!” 木匠语气有点怪,和之前不同的是,他手上提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衬的那张脸阴晴不定。 我和之前一样,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随着木匠向里走,走了大约三十米,我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看到尸体的一刹那,我知道木匠的声音和表情为什么怪了。 尸体呈大字型横在甬道中间,身上不着寸缕,手臂,大腿,脖子,每一处动脉所在,都有一个小口子。 血顺着这些小口子向外流,在尸体周边,形成一个血色的图案。 这人是死于失血过多。 这种死法,相比于上吊等死法,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一些,从刀口来看,他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虽然痛苦不多,但精神上的摧残,要比上吊等死法严重很多倍。 但看尸体的脸,他的嘴角挂着笑,这是最诡异的地方。 不止如此,尸体周围有很多刻意勾勒出的血槽,血流出后,顺着血槽向外流淌,一部分流入河中,一部分伸入地表。 “这是第一具!” 木匠绕开尸体,继续向前走。 走了不到五米,第二具尸体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第二具尸体的姿势和第一具几乎一模一样,也是身上不着寸缕,手臂,大腿,脖子等各处动脉被人用刀割出了一个个小口子。 这个人也是流血流死的。 不止如此,地面也有血槽,所有的一切,都和第一具尸体一样。 现场没有衣物,也没有能够证明尸体身份的东西,所以,无从判断尸体的职业。 “前面还有!” 木匠待我检查完尸体,提着油灯继续向前。 走了五米左右,第三具尸体出现了,一切都和前面一样。 一路向前,每隔五米左右,便有一具尸体,不到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一共出现了九具尸体。 这九具尸体,死法相同,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前面的血腥味淡了!” 站在第九具尸体前,木匠皱眉说道。 “还有尸体!”七七淡淡的说道。 木匠抬头看了一眼七七,没有多说什么! 我盯着尸体看,默默想着相似点。 九具尸体,死法相同,全是失血过多而死,身下都有血槽,他们的血通过血槽,一部分渗入地面,一部分流入河内。 我侧头看了一眼阴阳河,从第一具尸体开始,河面便开始收束,两侧的甬道开始变得宽阔。 九具尸体,不过五十米的距离,河面收束的将近一半。 不止如此,河水的颜色变了。 河水悄然间变为了黑红色,隐约间能听到一股股不甘的哀嚎声从河内传出。 木匠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盯着尸体看了半响,这才迈步向前。 我和之前一样,跟在木匠身后,随着他向前。 七七也开始沉默,碧绿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思索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出十米左右后,木匠停了下来,提起手中的油灯,照向前方,第十具尸体出现了。 和之前的九具尸体不同的是,这具尸体穿着衣服,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脸上透着一股惊恐之色。 这具尸体看起来是被吓死的。 虽然如此,但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 能来到地下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就像木匠说的,来到地下的,几乎都是玄门中人,是见惯了各种灵异事件的。 所以,被吓死,几乎不可能。 不是吓死,又是怎么死的? 我有些头疼,从之前的那九具尸体来看,这些人是被人故意截杀,然后摆成那种奇怪姿势的。 而且那姿势也不见得是姿势,倒像是一个阵势。 可惜,地下的光线太暗,有些东西,看不太清楚,只能靠猜的。 其实看到第三具尸体时,我就已经明白了,这是一种血祭,有人再利用这些人进行血祭。 在这里举行血祭,目的多半不纯,在我看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将这里的封印解开。 具体是谁,暂时不知。 “尸体下面有东西!” 木匠认同我的看法,看他的样子,也不太好过。 “有东西?” 木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我感到意外。 这个时候,木匠不会骗我。 “嗯!” 木匠将油灯放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木匠这一举动,既是向我证明,他没想骗我,也是在说,我来动手,你来警戒。 这么干,等于是把危险留给自己。 说实话,我看不太懂这个人。 从木匠对过往的叙述来看,这是一个恩怨分明的男人。 但是,从他对死者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这个人又有些变态,他对于死亡,对于杀人,是秉持着一种享受态度的。 和这种人合作,正常人很难放心。 “尸蟞!” 我正神色复杂的看着木匠,他已经用锉刀将尸体翻了一个身。 尸体翻过去的刹那,一大堆虫子露了出来。 虫子通体漆黑,背上有甲,嘴边有鳌牙,节肢锋利。 这是尸蟞,以尸体为食的一种甲壳虫。 我本以为是这些尸蟞在吃尸体,但当木匠将一个尸蟞拨到一边,我发现这些尸蟞是死的。 “死了?”我不太确定,问了一句。 “死了!” 木匠拨出一个尸蟞,用锉刀一按,发出咔嚓一声,尸蟞碎裂,却没爆出任何汁水,这就是一个空壳。 木匠看到这一幕,眼神一缩,又挑出两个尸蟞,然后用锉刀按碎。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这些尸蟞都只是一个空壳。 我眯起眼睛,搞不懂这么干的意义。 将人杀死,又在尸体下面垫上一些干瘪的尸蟞,为什么这么做? 这具尸体身下的尸蟞很多,密密麻麻的堆积在一起,怎么也有数百个。 我看的有些恶心,更难受的是,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所在。 木匠站起来,锁着眉头看这些尸蟞。 沉吟片刻后,他用脚将尸蟞拨开,露出了下面的情况。 尸蟞下面是一个呈莲花状的诡异图案,这个图案,我看着非常熟悉。 看了半天,我想起来了,这个图案,不就是之前那些血槽组成的图案嘛! 这下子,我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了。 就如同我猜测的那样,解封在即,他要推一把。 之前的九具尸体,采取的是血祭的手法。 而从这具尸体开始,采用的可能是魂祭。 我和木匠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想法,放下尸体,继续向前。 不错所料,我们接连碰到了八具死法相同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双目圆睁,面上有惊恐之色,身下压着已经风干死亡的尸蟞。 我很清楚,尸蟞的生命力有多顽强。 这东西到底能存活多少年,我不太清楚,依据太爷爷的笔记上给出的说法,这种尸蟞,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可以存活一百五十年以上。 笔记上说,尸蟞可以陷入一种假死的状态,这是一种比冬眠消耗还要少的方法。 进入假死状态后,尸蟞和死了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这里的尸蟞不是假死,而是真死。 这些尸蟞,内里已经被掏空了,什么也没剩下,只剩下一些壳。 “你看河水,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这个时候,木匠已经没了最开始时的轻松。 “发现了!” 我点点头,其实不用木匠说,我已经发现了。 河水的颜色在变深,开始时是黑红色,现在是墨色,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不止如此,河面还在向上冒着一个个小气泡。 开始的时候,气泡还不太明显,等我和木匠走到这里,气泡已经很明显了。 有个别位置,就好似开了锅一样。 “走吧!” 木匠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盯着河面看了半响,弯腰提起油灯,继续向前。 我没说什么,安静的跟上去。 这一次,走了将近五分钟,也没碰见一个人,更没碰到尸体。 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只是这样,河面进一步收束,走到这里,河面已经不足一米宽。 这个宽度,非常有问题。 我有些怀疑,如果继续往里走,河面会不会还会收束。 “又有尸体了!” 就在这时,木匠再次开口。 “哦!” 我的反应淡了许多。 下来后,我见了太多的尸体。 而且我现在也品出一些问题,这些玄门中人,有没有可能是无为子故意放出消息引来的。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之前碰到的那个养小鬼的就说,他要比我先进来三天。 如果一切如常,龙脉解封后,进来这里的玄子弟都能得到好处,倒也不错。 可结果完全相反,进入地下的玄门子弟,到了这会可能已经死了八成以上,而且还在死。 不说别的,我和七七现在碰到的成建制的,就已经有十八具尸体了。 我严重怀疑,无为子放出消息,引一众玄门子弟来这里,就是为了利用她们进行血祭。 效果很好,起码现在很好。 进入地下的玄门子弟已经死了一大半,剩余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除非背后有靠山。 有靠山一切都好办,没靠山,只能自己等死。 木匠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最后一刻提起这个。 第十九具尸体很快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一次的尸体,是坐着死的。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是坐在河中的。 河面现在很窄,也就一米左右,尸体在水中一坐,差点将河水都堵上。 尸体穿着衣服,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关键是,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木匠提着油灯绕着尸体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什么! 我同样没看出什么,也搞不懂,无为子到底要干什么? “前面应该还有尸体!” 木匠想了想,继续向前。 我盯着河中盘坐的尸体,想了片刻,跟上木匠。 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沿着河走了不到十米,第二十具尸体出现了。 和前面的那些尸体相同,尸体盘膝坐在水中,身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势,表情平淡。 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们是怎么死的? “前面还有!” 木匠伸手向前一指。 “嗯!”我没多问,跟着木匠继续向前。 不错所料,同样的尸体又是有九具。 “他们很可能被催眠了!” 七七的声音这时想起。 “催眠?” 七七一说,我有些回过神,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说别的,陈静怡就会催眠,还是一个催眠大家。 “还有,这二十七具尸体,都是献祭用的,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越来越阴了?” 七七环视一圈,警惕的说道。 七七不说,都还没主意这一点,她一说,我还真感觉到有点冷。 和我有同样想法的是木匠,他也跟着点点头。 “血祭,魂祭,人祭!” 七七有些出神的看着洞穴深处,喃喃道:“我听说三祭合一,便能勾动一些不可知的变化,他竟然真的相信这些!” “有什么不能相信的,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有啥不敢干的!”我说道。 七七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测,那个无为子就是想要用玄门弟子的血,来解开封印。 目前来看,这个算计成功了。 不得不说,无为子的算计颇深。 或者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他布下的局。 从北山精神病院的大火,到东阳十大诡异之地的传说,通过这些传说,他让玄门弟子发现变化开始出现,让文辛月及其身后的势力来到这里。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是收割开始的时候。 尤为重要的是,无为子提前三天就让一些玄门弟子进入地底。 我现在可以确定,提前三天进入地下的,基本上都成了炮灰。 从这一点上看,无为子对我还算不错,起码他没让我和那些玄门弟子一样过来送死。 “我又闻到她们的味道了,这个味道很浓!” 七七突然抽了抽鼻子,从我怀中爬起,站在我的肩头,向着远处张望。 “那里,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下一刻,七七伸爪一指。 “嗯!” 我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木匠有些意外,似是没想到我就这么冲出去了。 在这种时候,以我这种速度冲出去,和找死也没多大区别。 与此同时,河面发出一阵咕嘟咕嘟声,一个个气泡从河底冲了出来,在半空中破碎,化为点点的雾气,将整条河笼罩在其中。 噗噗的气泡破碎声接连响起,本就没有多少光线的洞窟又笼罩上了一层雾气,看的更不清楚了。 我只能凭借本能,在七七的指引下向前冲。 木匠这个时候再次让我刮目相看,他不但没被甩开,反而追了上来,一点昏黄的油灯光芒在我身后亮起。 “牛逼,这都能跟上来!” 我嘀咕一句,再次跟着七七向前跑。 就在我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时,弥漫在周围的雾气好似受到了某种吸力,迅速的被吸走。 当雾气散尽,看到眼前的情况后,我有点懵逼。 正前方,距离我三十米左右远处,灯光很亮,我看到了很多熟人。 比如陈辉三个,比如成方华,再比如,那具僵尸,还有摄青鬼,还有七七口中的那三个伙伴。 他们全部都在前面。 我迟疑一下,没有立即向前,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木匠恰好在这时赶到。 木匠的表情和我差不多,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看看木匠,看看对面早就等我多时的重人,我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后,我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到了这里,河面已经收束到半米左右! 洞窟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油灯,将这里照的有如白昼。 洞窟的正中间,地面有一道隆起,这道隆起延绵将近十米,有点像是脊背。 隆起的劲头,是一块一米左右高的岩石,岩石压在隆起上,上面挂着一根根锁链,将石头绑缚。 我仔细看了看,锁链一头钉在地面,一头缠在石头上,看不出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陈辉等人没有阻止我的观察,甚至有意让我看到一些情况,比如隆起上的钉子。 那一截隆起上面,每隔二十厘米左右,便有一根钉子钉入,钉子一半钉入隆起内,一半留在上面。 这一段隆起,密密麻麻的钉了一排钉子。 这东西,就如同锁魂钉,只不过锁魂钉锁的是人的灵魂,而这些钉子,锁住的是地脉节点,也就是俗称的龙脉。 到了这会,我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这里很可能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无为子他们设计了这么久,等待的就是这一天,解开龙脉。 我环视一眼,将每一个人过了一遍,让我差异的是,我没找到无为子。 陈辉,王玉霞,陈静怡,成方华,血狐…… 我的目光依次在他们脸上划过,更多的是不解,到了这会,还要再等什么? 前面的二十七具尸体,这里的钉子,他们只要将钉子起出,一切就将结束。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下一个 呦呵,人挺多啊!”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胖子进入我的眼帘。 胖子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服,和正常运动服不同的是,他的运动服上,口袋特别多。 上衣四个,裤子四个,一共八个口袋,每个口袋都有东西,鼓鼓囊囊的,再配上他略显肥胖的身材,看着特别滑稽。 而话虽然出口了,但没人搭理他,胖子脸上没多少尴尬,也没往前凑,横向移动两步,往墙上一靠,笑呵呵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胖子的出现,让我注意到,通往这个洞窟的路不是一条。 一路走来,对于地下的环境,我基本了解。 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而且是大洞套小洞,小洞套大洞,将这些洞串联起来的,是阴阳河。 有的洞出口多,有的洞出口小,而这个洞,算是一个大洞,出口相对来说多了一点。 以往经过的那些洞,大多只有一两个出口,而这个,我数了一下,足足有六个。 胖子是从我斜对面的一个洞口内出来的,我观察的这段时间,又有几位从不同方向的洞口内出来。 相对来说,胖子算是最善谈的一个,出来后,他起码问候了一声。 另外几个,出来后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一声不吭的找地方靠着。 以成方华为首的众人则是站在洞窟的中央位置,守着那段好似龙首的隆起,不知道再等什么! 一时间,洞内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中。 这段时间,还有人不断走入。 我和木匠进来的这个入口,也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面色惨白,有点面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的中年人,一个是驼子,上半身弯的和下半身几乎成直角。 这两人进来后,和其他人一样,各自找了一快地方,靠着洞壁站着,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和木匠的位置有点尴尬,既不靠前,也不靠后,也就是俗称的半截子。 有些奇怪的是,我没看到那位无为子,七七也没看到。 自打进来后,七七就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有点神思不属,先是张望了一阵,然后又缩回我的怀中,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没吭声,默默等着。 无为子既然把我们引到了这里,迟早都会出现。 “你们想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声音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唯一没动的是成方华,她皱着眉头,有些出神的看着面前的隆起,好似没听到一样。 我盯着她看了两眼,也把目光放到了发生的那位身上。 那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老头精瘦精瘦的,眼睛很亮,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头顶带着一个瓜皮帽,有些像是民国时期地主老财的打扮。 被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他那张彷如橘子皮一般的老脸没什么变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看我干嘛吗?有那时间,不如琢磨一下,怎么把龙首上的镇魂钉起出来!” 没人话说,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我听过一个传说,据说,想要拔出镇魂钉,必须要以鲜血祭之!” 又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是那个穿着奇怪运动服的胖子。 “当然了,真假不知道,不过即便是真的,以现在的人数来看,一人一根钉子还是能做到的!” 胖子毫不在意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还是如同之前那样,乐呵呵的又来了一句。 依旧没人接话。 那段隆起得五米多长,上面的钉子我虽然没数,但最少也有二十根。 胖子这是话里有话,以鲜血祭之,怎么祭? 如果只是放血,那还好,献点血,谁都没问题。 如果是要用人命祭呢? 现在洞窟内的人已经超过了三十人,一条人命一根钉子肯定是够的,关键是,用谁的命去祭! 胖子这是巴不得乱起来。 洞窟内的局势现在是非常乱,大体可以分为两派,一派以成方华为首,一派是如同胖子和我们这样的散派。 如今还能维持微弱的平衡,是因为龙脉还在封印中,正主也没出现,也没有值得拼命的东西。 可胖子这会干的事,就是为了打破平衡,看他的样子,是非常有自信,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说。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无为子为什么不在。 如果他在,事情不会搞到这种程度。 在我看来,目前占据优势的是成方华一众人,他们这伙人里有陈辉王玉霞这种变态,还有一具在地下孕养了百年的僵尸,更有摄青鬼。 如果成方华主动动手,攻击众人,我觉得没几个能活下来。 还有,没有出现的不只是无为子,七七的那三位小伙伴也没出现。 血狐,青蛇,白刺猬,这三位,去哪了? 我能找到这里,并且没迷路,靠的就是血狐留下的气味。 现在倒好,我们循着血狐的气味找到了这里,血狐却不见了,事情明显不对。 “活了这么久,我是活够了,不如今天我就打个头阵,把自己祭了!” 一道声音自我的斜侧方响起,是那个驼子。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中间那个隆起。 他走的很慢,几乎躬成了一张弓的身体也走不太快,在那张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所谓枪打出头鸟,驼子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我皱起眉头,觉得哪块不对。 能来到这里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要么武力强横,修为高深,要么是老银币。 我来的这一路上,死了多少人,遇到多少磨难,我是一清二楚的。 其他条通往这里的路,想来也不会轻松。 所以,驼子能走到这里,非常不容易,他应该很清楚,当出头鸟的代价,可他为什么要站出来? 我想不通,只是默默的让开位置,静待事情的发展。 其他人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都若有所思的看着驼子。 驼子走的虽然慢,但总有走到的时候。 成方华还是之前的样子,好似没听到驼子说什么一样,盯着隆起不知道想着什么! 最让我不解的是,陈辉竟然也给驼子让路了。 从我这一面,想要走到成方华,走到隆起面前,必须要过两关,一关是陈辉,一关是成方华。 现在第一关已经过了,就剩第二关了。 当驼子走到成方华面前时,成方华还是那副样子,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驼子也没有,他只是绕考成方华,来到隆起前,挑选了一根钉子,将手腕凑到嘴边,牙齿在上面一划而过,血冒了出来 驼子扬起手腕,将血滴在一根钉子上。 当血滴在钉子上时,钉子上先是蒸腾起一团雾气,发出哗的一声。 很快,雾气散去,血依旧不断滴下。 钉子内好似有一张嘴在吸血,血落到钉子上后,很快便渗入钉子内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开始的时候,驼子还能支撑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血出的越来越多,驼子的脸渐渐变得惨白一片,身体也开始摇晃。 看到这,我是一脑门的问号。 驼子出了多少血,我看的一清二楚,不只是我,这个洞窟里的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是真的不行了。 之前驼子说的那番话,我听了还以为这位另有打算,不只是我,其他人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我有些相信这个驼子说的是真的了。 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恐怕会和我一样,一脑门的问号,搞不懂这个驼子到底在干吗! 又过了一会,驼子一头栽倒在地,倒之前,他的手腕还在滴着血。 我一脸懵逼,驼子不行了。 他竟然真的没有任何后手,从头到尾,都在老老实实的鲜血,实行血祭。 这货脑子有病吧? 我相信,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眼见驼子倒在地上,脸色白的和纸一样,成方华终于动了,不过不是过去帮驼子,而是过去拔那根被鲜血浸润的钉子。 成方华没用什么劲,钉子轻松被拔出。 看到这一幕,我没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就这么简单? “下一个!” 拔出钉子后,成方华根本没看驼子,而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出,我心头一跳。 这代表什么我很清楚,成方华让在场的众人排队送死。 这怎么可能? 驼子的例子在那摆着,眼见着活不成了。 没人想死,也没人愿意死,能来到这里的没有一个简单的,包括驼子在内。 成方华这句话等于让在场的众人去送死,相当的没有水平,这么说,是逼着大家合作,和她对着干。 “我来!”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成方华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人应和。 应和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着四十左右岁,一身黑衣,应下后,便直直的走向成方华,来到隆起前。 和驼子一样,他选择了一根钉子后,直接划破手腕,血再次冒了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 一滴滴血连成一片,向下滴落,准确的砸在钉子上,被钉子吸收,这个男人也如驼子一般,脸色越来越白,最终倒在地上,成方华趁势拔出第二根钉子。 “下一个!” 第二根钉子拔出后,成方华淡淡的来了一句,一如之前。 “我来!” 依旧有人回应,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男人,他和前两位一样,径直来到隆起前,割腕滴血。 连续三个人,全都是自愿走出,全都是鲜血流尽而死。 这三个人这么一搞,剩余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有点慌。 这叫什么? 这叫排队送死。 关键是,我们搞不懂,那三位为什么要去死。 看他们三个的样子,好像是心甘情愿的,可面对生死,谁又能无畏无惧? 这三位,可是一点表情没有,就好似被什么东西迷了一样。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接下来大半个小时里,熟悉的声音接连响起,又有三位死在了隆起前,都是割腕,流尽鲜血而死。 这就有些可怕了! 一个两个三个,还没有人在意,多少都抱着一丝侥幸,认为这三个是真的想死,可现在是六个,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下一个!” 当这个声音第七次响起,胖子的声音跟着响起,“等一下!” 这道声音一出,压下了另外一道声音,那个声音是:“我来!” 第七个人出来了,和前六位一样,这位面无表情的走向隆起。 “等一下!” 而随着胖子的发声,又有人跟着加入。 “等一下……等一下……”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除了成方华那伙人,几乎所有人都发生了,包括我在内。 “大家伙注意了,我可不想死,更不想以那种方法死!” 所有人都发声后,胖子环视一圈,伸手指向成方华,说道:“一会这个娘们再喊下一个时,哥们要是走出去了,还望各位能援救一手!” “好!” 很快,有人同意,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人都同意后,一个攻守同盟出现了。 到了这会,还是没人提出要攻击成方华,所以人想的都是自保。 “下一个!” 当第七位死在隆起前,成方华拔出第七根钉子,一如之前的样子,喊出了同样的三个字。 “我来!” 这一次,同样有人响应,响应的人是从我来时的那个洞口出来的中年人。 中年人是一个面瘫男,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尸臭味,他出声以后,便迈步向着隆起走。 而我就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按照之前的约定,我需要拦住他。 中年面瘫男走的不算快,但也不慢,不过几步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虽然之前建立了短暂的攻守同盟,但这个同盟能不能成立,还得看我的表现。 我几乎没有考虑,一把抓住了中年面瘫男的胳膊,说道:“别去!” 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我用眼角瞟了一眼身后的成方华,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阻止我的意思。 陈辉等人也是如此,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让开!” 出乎我预料的是,这个中年面瘫男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看我的眼神好似要吃了我一样,那样子,好像我挖了他家祖坟。 这种表现,让我觉得非常奇怪。 在这之前,这位也是同意建立攻守同盟的,我能看出来,他不想死,可没过几分钟,他就急吼吼的要去死,对于拦着他去死的我,还恶语相向,恨不得弄死我,这让我非常不解,也想不通。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哪里不对。 成方华给我们下了药,还是我们中了什么法术? 在场得这么多人,可以说都是从尸堆中出来的,什么没见过,真要中了法术,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奇怪。 “不让!” 我吐出两个字,等着看中年面瘫男的反应。 “滚!” 下一刻,中年面瘫男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一掌推了过来。 我反推了一把,踉跄一下,面瘫男则是纹丝不动,还趁着这个机会越过我,大步向着隆起走去。 这一次,我没动,我身后就是木匠,我倒要看看木匠要怎么做! “回去!” 木匠比我直接,当面瘫男走到他身前后,他直接厉喝一声,拍出了一张符。 符拍在面瘫男身体上,又轻飘飘的落下,没有任何反应。 面瘫男越过木匠,径直走向隆起。 木匠这次没拦着,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有些挠头,还是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瘫男走到隆起前,和之前几位一样,选了一根钉子后,割破手腕,开始放血。 “下一个!” 当面瘫男倒在地上后,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来!” 这一次,依旧有人应答。 “兄弟们,那钉子可还剩十好几根呢,咱们一人一根,虽然不够分,但能活下来的,也不过那么三五个,你们真想这么等死?” 见到这一幕,胖子不干了。 “去!” 话音落,有人先动手了。 动手的是一个瘦高个,他对着成方华的方向一扬手,洒出了一团粉末。 “嘿嘿!” 见到这一幕,胖子嘿然一笑,手在兜里一摸,掏出一把蝗虫样的东西,对着成方华扔了出去。 虫子离手的一瞬间,展开翅膀,发出一阵嗡嗡声。 随着这两人的动手,剩余的人也开始出手,木匠也出手了,他打开箱子,将里面的木偶放出了一半。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虽然出手了,但是没人向前冲,玩的都是各种把戏。 “七七,你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没有?” 我一边向后退,一边小声问道。 到了这会,正主无为子还没出现,已经损失了八个人,正主要是出现了,这里还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人能活着走到这里,或许是因为比那些死掉的强一些,但从本质上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们都是无为子的工具。 第二百六十六章 铜棺 不知道!” 七七心事重重的摇摇头。 我揉了揉七七的头,抬眼看向前方。 这会前面已经打成了一团,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叫的最欢的,不一定是冲的最前的。 那个胖子最先开口,呼吁大家反抗,也是最先动手,可扔出一些虫子后,他迅速后退,躲在了后面。 木匠也是如此,他虽然也动手了,但没有前冲,放出箱子里面的木偶后,他一直躲在边缘指挥木偶。 成方华一如既往的冷静,冷眼扫了扫反抗的众人后,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隆起上。 和胖子,木匠还有成方华的反应相反的是陈辉王玉霞两人,这两位一人手里一把手术刀,直接冲了出去。 洞窟内的地面不是平的,到处都是凹凸有致的石头,可陈辉的步伐很稳,就好似跳舞一样,有一种特别的韵律。 手术刀舞动间,鲜血飞溅。 前后不到一分钟,陈辉割了两个人脖颈处的动脉,血溅射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血雾。 王玉霞则是另外一种风格,疯癫中透着一股异样的冷静,她的手术刀不像陈辉,瞄准的是动脉,她瞄准的都是一些要害之处,比如眼睛,比如心窝,再比如下体。 每次下刀,都会传来一道痛苦的哀嚎声。 最让我惊讶的是,绝大部分针对他俩的攻击,都是无效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有好几个怨灵采用强行附体的方法去攻击他俩,但他俩好似根本没感觉到,或者说是,根本没防备更为恰当。 怨灵进入他俩的身体后,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两人更加兴奋。 相比于他俩,那具僵尸和摄青鬼就要凶残的多,尤其是那具僵尸。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玄门子弟,对付鬼,那是相当的有一套,面对摄青鬼的攻击,多少还能扛一扛,可面对僵尸,尤其是一具不要命的僵尸,很少能扛住。 那具僵尸来来去去其实只有一招,以伤换伤。 你甩出一张符,给我一剑,我根本不躲,只是冲上前,对着你的心窝来一招黑虎掏心。 凡是中招的,多半会被掏出心脏。 我已经看到三人的心脏被掏出来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用不上五分钟,剩余的这二十多人就得被团灭。 相比于打的热火朝天的众人,成方华从始至终,都异常冷静。 她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隆起,不知道想着什么! 那位胖子放出的虫子,冲到过她身边,她一动不动,任由虫子落在她的身上,往她的身体里面钻。 可虫子还没钻进去,便从她的身体上跌落。 还有木匠的木偶,有两个木偶冲到了成方华身边,还没做什么,便裂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里的人,包括你在内,可能都被催眠过!” 七七在这时开口。 “什么意思?” 我现在对于催眠这事特别敏感,之前我在那条三岔路口前,可是被搞过一次,不但重温了一下十年前的经历,还和陈家父子又做过一场。 “下一个,这三个字是一个暗号,一旦成方华说出这三个字,被催眠的人就得到了暗号,进入催眠状态中!” 七七解释道。 “按你这么说,得到信号的人会在一时间站出来,可为什么每次都是出来一个?”我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暗号可以是两遍下一个,三遍下一个!”七七解释道。 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比如我,如果我被催眠,成方华给我定下的暗号是三遍下一个,那么我会在第三次听到下一个这三个字时站出来,走到隆起前自杀。 比较可怕的是,谁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去送死的人。 那一段如同龙首般的隆起上面,可是有二十几根钉子。 一条人命一根钉子,也就是说,需要死二十多个。 洞窟内的人,一共才三十多个,谁也不能确定,自己能活到最后。 更何况,谁能保证,起出钉子后,就没有别的麻烦了? 正因为如此,众人才会响应胖子。 能走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心志坚定,手段狠辣之辈。 胖子在耍鸡贼,这一点,他们都能看到,即便是看到,他们也得出手,他们不是为了胖子,而是为了自己在战。 这也是他们在看到胖子耍心眼,却依旧冲上去的原因。 “别杀我,我服了,我服了!” 就在这时,有人投降了,或者说被杀怕了,直接跪在了地上。 有一就有二,随着第一个人投降的,很快出现了第二个。 “没意思!” 陈辉直接停手,退了回来。 “孬种!” 王玉霞也跟着停手,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那具僵尸和摄青鬼随之停了下来。 我虽然没料到他们回投降,但也没觉得意外。 他们是被杀服的,不是被陈辉和王玉霞杀服,而是被那具僵尸杀服的。 陈辉虽然割了好几个人的劲动脉,但这些人一时之间并不会死。 血喷出来的一刹那,他们几乎时同时捂住脖子,给自己止血。 面对这种情况,陈辉没有追杀,而是重新挑选猎物。 还有王玉霞,她和陈辉差不多,动手的虽然是要害,但并不至死。 眼睛没了,会痛,但不会死。 手术刀捅心口,但没捅到心脏上,只会让人受重伤,但不会死。 真正让人恐惧,让人死去的,是那具僵尸。 他的攻击其实很简单,冲到人的跟前,对着人的胸口来一招黑虎掏心。 他是真的掏心,将人的心脏活生生的掏出来,然后捏碎。 连杀了三个,杀到第四个人时,那人崩溃了,跪下求饶,成为第一个服软的人。 当所有人都认输服软,这场反抗大戏,算是告一段落,而成方华,又用那种万年不变的声音喊道:“下一个!” 又一个人走出。 几分钟后,随着这人的倒下,又一根钉子被拔了出来。 如今还活着的人,有十九个,而钉子,只剩下十六根。 也就是说,钉子被全部拔出后,还能有三个人活下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人敢闹腾。 胖子活了下来,他顿在墙角,不时偷瞄一眼隆起,默默合计着什么! 鼓动大家反抗的是他,最先投降的几个人里面,也有他。 认真算起来,这个胖子还真没付出什么,他只是扔出去一把虫子,除此之外,没干什么事。 木匠也没死,不过他箱子里面的木偶覆没。 “下一个!” 每一根钉子拔出,成方华便会用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漠声音喊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最后剩下的三个人里面,会有胖子和木匠,他俩都不会死。 不管我怎么想,成方华还在不停的叫号。 一声声下一个在洞窟内不断回荡,没回荡一次,便有一个人身死,也会有一根钉子被起出。 而随着钉子的起出,洞窟内的气氛又是一变。 一缕缕淡淡的水汽从河面升起,向着整个洞窟内蔓延,形成了一道如同薄纱一样的雾气,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 而水汽,混合了血气后,一股似甜似腻的味道跟着蔓延开来。 “下一个!” 又是一道催命般的叫声响起,这个时候,除去成方华那边的人,洞窟内的活人还有七位,这还得算上我。 而那块隆起上,还有四根钉子。 伴着叫声,又有一人应声而起,走到隆起前,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割腕滴血。 几分钟后,又一根钉子被拔出,隆起上还剩三根钉子,我们还剩六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六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死。 我看了一眼还活着的五个人,胖子依旧没死,木匠也没死,另外三个人,有两个是老头,一个是中年人。 忍到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都在等待。 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成方华没有喊下一个,而是弯腰来到隆起前,握住一根钉子,缓缓向外拔。 钉子缓缓向上移动,被成方华拔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剩余的几位全都松了一口气。 这代表,他们不用血祭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命,暂时保住了。 到了这会,我还是没想明白,也没看懂,成方华是如何把这些人催眠的。 这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三十多人。 最为关键的是,成方华醒过来没多少时间。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催眠这么多人,我除了一个服字,根本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雾气!”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恍然大悟,知道成方华是如何办到的了。 下到地下以后,这里起了好几次雾。 我当时只是觉得雾气起的蹊跷,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现在看来,雾气应该是成方华搞出来的。 再看隆起,成方华又拔出一根钉子,这个时候,上面只剩下一根钉子。 按理说,在这种关键时刻,无为子应该出现,甚至由他来进行最后一步,可惜,他依旧没有出现。 这让我搞不清,无为子到底要干什么! 无为子不出现,七七的那三位小伙伴不出现,事情就不算完。 “起!” 成方华这时来到最后一根钉子前,握住钉子后,吐气成声,随着这个字的吐出,成方华向上拔出钉子。 和以往不同,这根钉子拔出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声响有些类似痛苦的呻吟,又有些类似畅快的笑声,还有些类似急促的呼吸声。 听到这个声音,成方华的脸色越发凝重。 其他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陈辉等人,更是眼都不眨的盯着隆起。 “啊!” 成方华在这时发出一道喊声,猛地向上一拔,最后一根钉子被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一刹那,我听到了一道抽气声,弥漫在洞窟内的雾气瞬间回抽,全部涌向了那道隆起。 我看的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只是我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隆起发呆。 雾气很快便被一抽而空,而那道隆起还在发出一道道抽气声,就样子就好似没吃饱一样。 随着抽气声,倒闭在地的二十余具尸体有了变化。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变成了皮包骨。 而这还没有停息,他们还在变得消瘦,直到被吸成了人干。 看到这一幕,绝大部分的脸色都变了。 我意识到一点,那道隆起下面,封印的很可能不是龙脉,而是一个怪物。 我隐隐有一个猜测,直到现在,无为子也没有出现,有没有那么一个可能,那个隆起下面,封印的是他的尸体。 成方华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解封他的尸体。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前前后后死了二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尸体解封的养料。 想到这,我心跳慢了半拍。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今天在场的这些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不只是我们,陈辉他们也活不了。 看情况,隆起下面的东西根本没有吃饱。 “无为子不在下面!” 可能是我的脸色变化引起了七七的注意,七七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解释了一句。 “不是无为子,又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我意识到另外一点。 七七这么说,等于承认了,隆起下面有东西。 “跑!” 相比于我和七七,胖子的反应很真实,他转身就跑,跑之前还吼了一嗓子,提醒我们。 这么干,倒不是他有多仗义,而是想要我们一起跑,最好是分散跑,这样一来,可以分散隆起下面那些东西的注意力。 我没有立即跑,和我相反的是,木匠拔腿便跑,不想留在这里。 另外几位,也开始跑。 一点没有跑的意愿的是成方华和她手下那伙人,他们不但没跑,反而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似是期待,又似是兴奋,他们好似都在等待隆起下面的东西出来。 “过来吧!” 成方华没管胖子他们,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腕,在手腕上割出一道伤口,艰难的挤出一滴血。 有了成方华做榜样,其他人先后来到隆起前,割腕放血。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放出的血量很少,只有那么几滴。 出乎我预料的是,那具僵尸也割了腕,只不多等了好久,才逼出一滴血。 血滴在隆起上,僵尸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那只摄青鬼也来到隆起前。 摄青鬼是鬼,没有实体,她站在隆起前干嘛? 我带着一丝疑惑看着摄青鬼,只见摄青鬼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横在手腕上,狠心一割,她的手腕掉了下去,落在隆起上。 落下的一瞬间,一道急切的吸气声响起,摄青鬼的这只手腕,被隆起下的东西吞掉了。 掉了一只手,摄青鬼呈一种半透明状,明显受了重伤。 “呼!” “呼!” 隆起下,那道吸气声越来越重,隆起上出现了一道道裂开,发出一阵霹咔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下面的东西终于要出来了。 是人是鬼,终于要见个真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隆起上,等待着下面的东西出世。 这一次,成方华没有做出割腕的举动,而是向后退了几步,若有所思的看着隆起。 隆起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响声也越来越大,吸气声越来越想,那东西要冲上来了。 轰! 片刻后,隆起发出一声巨响,整个裂开,就连洞窟也跟着摇晃一下,一大片雾气随之涌出。 半响后,当雾气消散,一切恢复平静后,隆起下的东西出现在我们眼中。 那是一口青铜棺材。 棺材表面有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花纹是龙纹。 我撸了一把七七,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七七摇摇头,给了一个不懂的眼神。 再看成方华等人,他们的表情也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这下面是一口棺材。 面对棺材,谁也没有贸然行动。 “啊!” 打破沉默的是一道哀嚎声。 伴着哀嚎声,一道熟悉的声影从我对面的洞口跑了出来,是那个逃跑的胖子。 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变了一个样,身上的运动服破破烂烂的,几个口袋完全空了。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都是血,好似遇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 “哼!” 与此同时,我身后也传来一道闷哼声。 我回过头,看到的是木匠。 木匠的状态和胖子差不多,身上都是伤口,那口木箱子已经不见了。 两人出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两人身上。 我探寻的看着木匠,发现木匠眼中满是血丝,带着一种异样的焦虑。 他茫然的看了我一眼,便望向前方的铜棺,看到铜棺的一刹那,他眼中的血丝更浓了,直直冲了出去,目标正是铜棺。 胖子的反应,和他相同,两人一前一后,同时冲向铜棺。 没人拦着。 成方华等人甚至让开一条路,任由胖子冲向铜棺,没做任何阻拦。 木匠和胖子一前一后,先后冲到铜棺前,然后扑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铜棺2 砰! 砰! 先后两声巨响,胖子和木匠一前一后,扑在了铜棺上。 “啊!” 下一刻,两人同时嚎叫起来。 “祭品!” 七七吐出两个字,从我怀中支起身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铜棺。 铜棺上,木匠和胖子好似被黏在了上面,手脚剧烈的挣扎着,身体却紧紧贴在棺面上。 渐渐的,两人的嚎叫声渐渐变小,身体也好似漏了气的气球一般,不断萎缩,他们两人的血肉都被铜棺吸收了。 “开始吧!” 看到这一幕,成方华淡淡的挥挥手。 陈辉三人眼中同时升起一股难掩的兴奋之色,几乎是在同时出手,三个银色的丝线缠向那具僵尸。 “银缠丝?” 看到那三根丝线,我下意识出声。 僵尸是至阴至邪之物,想要对付僵尸,必须要用至阳至刚之物。 陈辉三人手中的银缠丝,就是其中的一种至阳之物。 所谓银缠丝,以银为主要原材料,辅以雷击木,墨线等材料制作而成,作用很简单,用来捆缚僵尸。 可这头僵尸不是无为子耗费百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吗?他们仨怎么突然对他动手了? 看这三人的样子,不是突然起意,而是早就准备好的。 不说别的,单说银缠丝,这种丝线,单价非常贵,一米长的银缠丝,可以买三根三尸香。 这三人手上的银缠丝,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个六七米。 对于突然到来的攻击,这头僵尸根本没有准备,三根银缠丝,一根从他背后袭来,勒住脖子,另外两根分别从左右两侧袭来,捆缚住他的两条胳膊。 经过阴气百年浸润,本来刀枪难入的皮肤,在银缠丝的面前,非常脆弱,丝线勒入他的皮肤,带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啊!” 剧痛之下,这头僵尸痛呼出声,只是下意识的挣扎。 成方华也在同时而动,她一步迈出,来到这头僵尸面前,手上的一根钉子闪电般出手,对着僵尸的胸口扎了下去。 “噗!” 我听到一声闷响,钉子扎入这头僵尸的胸口,本来还在挣扎的僵尸一僵,挣扎的力度随之减弱。 成方华趁机拿出第二根钉子,对准僵尸的眉心,再次扎下。 两根钉子钉入身体,这头僵尸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可惜了!” 成方华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僵尸的脸,叹息一声道:“把他抬到铜棺前!” “嗯!” 陈辉淡淡的应了声,将僵尸抱起,走向铜棺。 成方华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神色,迈步来到摄青鬼身旁,说道:“这口铜棺,有养魂孕尸之能,龙脉彻底解封后,我会帮你女儿招魂,将她的残魂放入棺中孕养!” “谢谢!” 摄青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成方华淡淡的点点头,说道:“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摄青鬼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你说!”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隐约间透着一丝不安。 成方华先是拿下那头僵尸,现在又稳住摄青鬼,这一手玩的很漂亮,可她口中说出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 摄青鬼本来是舍管阿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而她变成摄青鬼,也是因为她的女儿。 我之前还疑惑,陈家父子是怎么说服摄青鬼,让她答应陈家父子,和他们合作的。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陈家父子许诺,或者说是成方华许诺,龙脉解封后,她们帮助摄青鬼,把她女儿的残魂招出来,并以养魂之术,孕养她女儿的魂魄。 这位舍管阿姨,能在死后坚持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就是她的执念,成方华这一手,可谓是抓住了她的七寸。 但是,成方华真有这么好心,或者说是,她能将舍管阿姨女儿的残魂召唤出来吗? 我不认为她能做到,舍管阿姨的女儿发生了什么,我是一清二楚。 我和老九当时让舍管阿姨的女儿放下了执念,她当即消散,根本没有残魂留在世间。 也就是说,成方华在撒谎。 我可以确定,一旦舍管阿姨发现成方华在撒谎,她的女儿活不了了,她的怨气绝对会再次升高,到时候,她会变成什么,谁也不知道。 成方华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可以确定,她绝对要对舍管阿姨动手了,就像她对这头僵尸动手一样。 可我明知道这些,却阻止不了。 首先,舍管阿姨根本不会信我,当初就是我让她的女儿魂消魄散的。 我在这个时候揭露真相,舍管阿姨不但不会信,还会攻击我。 其次,舍管阿姨这会已经陷进去了,满心思都是女儿魂魄聚拢后的样子,谁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进去。 也就是说,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妈的!” 我暗骂一声,这会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这么一会的功夫,陈辉已经将这头僵尸放在了铜棺上。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木匠和胖子分别位于铜棺的两头,正好将铜棺中间部分留了出来。 这口铜棺本来就比一般的棺材大,两人又留出了一部分位置,这头僵尸放下去,根本没有问题。 将僵尸放下后,陈辉没有处理胖子和木匠的尸体,这两位现在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尤其是胖子,他本来就胖,现在瘦的和麻杆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 木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半挂在棺材上,已经没了人样。 陈辉将僵尸的尸体放好后,满意的点点头,退到一边。 我注意到,这头僵尸是面朝下,背朝上放着的。 这一点,倒是和胖子和木匠一样,只不过我想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放。 “去吧,我已经封住了他的魂,你需要做的就是,进入他的身体,配合棺材里面的力量行事!” 成方华这时对摄青鬼点点头。 “好!” 摄青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上前去,钻入了这头僵尸的身体中。 钻入的一刹那,成方华厉喝一声:“动手!” 其实不用她说,没等她的声音发出,陈辉三人已经同时上前。 一人将一根钉子从僵尸的头顶天灵穴处钉入,一人将一根钉子从僵尸背脊处的夹脊穴钉入,另外一人,手持两根钉子,戳入了僵尸的脚底板。 三人的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是在瞬间完成,配合的相当默契。 看到这一幕,我想起一个成语——关门打狗。 这三位,插入三根钉子的位置是有讲究的,头顶天灵穴,背后夹脊穴,还有脚底涌泉穴,是阴魂能够出入人体的三个穴道。 封住这三个穴道,等于将阴魂关在了身体里。 也就是说,舍管阿姨被关在了这头僵尸的身体中。 我看不懂的是,成方华她们为什么这么干? 还有便是,这口铜棺内有什么秘密? 难道说无为子就在这口铜棺内? 仔细想想,有点不大可能。 这口铜棺埋在这里,不是一年两年,看样子很多年前就埋在这里了,保守估计,时间在百年以上。 如果无为子在铜棺内,那么是谁搞出了这么多事? 可如果棺材里面的不是无为子,又会是谁呢? 成方华搞出这么多,又为了什么呢? 最让我不解的是,到了这会,无为子还没出现。 “哼!”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棺材上的僵尸,他突然闷哼一声,发出一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 陈辉三人见状,同时而动,将手腕割破,将血淋在僵尸身上。 血顺着僵尸的身体向下滑落,落在棺材表面,渗入纹路中。 “棺材在吸血!” 看到这,我下意识撸了一把七七。 如果之前,棺材吸收的是木匠和胖子的精气神的话,那么现在,吸得就是血。 在这之前,木匠和胖子虽然被吸干,但那是由内而外,他们俩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血肉混着精气神,一起被棺材吸收。 可这会不同,血一点一点的渗入棺材表面的纹路中,我甚至听到了吸气声。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棺材,呈现在我眼前的画面,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随着血被棺材吸收,这头僵尸也开始有了变化。 这个变化和胖子还有木匠基本相同,僵尸的身体正在变瘦。 不同的是,这个变化,肉眼可见。 随着僵尸的变瘦,一道道漆黑雾气从僵尸身体中飘出,没入棺材 看到这一幕,我什么都懂了。 无论是这头僵尸,还是摄青鬼,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们俩,是这口铜棺的养料。 不只是他们俩,这几天进入地下的所有玄门弟子,都是养料。 这几天,进入地下的玄门弟子,保守估计,也得有四五百,甚至更多。 可现在,他们全都死了。 活着看到这一切的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搞不懂的是,成方华为什么没杀我? 以她的能力,想要杀我非常简单。 我现在是跑跑不了,躲躲不开。 成方华留着我干什么? 自打成方华醒过来,她展现的手腕,无一不说明,她基本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也就是说,我活着,对她有用。 这个有用,搞不好和棺材有关。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 铜棺上,木匠和胖子的尸体已经彻底变成了干,而僵尸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半干。 一股股的纯黑色的气息从僵尸的身体飘出来,没入棺材中,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再过十分钟左右,僵尸也会变成干。 我站在原地,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进入地下以来发生的一幕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整个过程,第一次把我搞懵逼了的,就是陈家父子的死。 我本以为,陈家父子是无为子手中最重要的棋子,没想到这两位早早就领了便当。 认真算起来,这两位是最悲催的。 他们耗费十多年的功夫,搞了这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背负了那么多的骂名,为的就是复活妻子。 结果,为成方华做了嫁衣。 醒过来的不是他们的妻子与母亲,而是成方华。 而成方华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弄死了这对父子。 陈家父子两个,正应了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想到这,我忽然意识到一点,从头到尾,陈家父子两个好像从来都没有提到过无为子这个人。 我之所以认为是无为子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是因为七七。 而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也都告诉我,这一切就是无为子干的。 可到了这一步,无为子为什么还不出来。 不管这么样,龙脉即将解封,一切的设计都已经达成,无为子为什么还不出来? 我忽然有点心慌,看了看成方华,又看了看铜棺,之前的怀疑再次浮上心头。 有没有可能,铜棺内的,就是无为子。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可和之前的想法一样,如果铜棺内关着的是无为子,那么又是谁设计的这一切? 想到这,我看向了成方华。 恰巧,成方华也在同时看向了我。 对视的一刹那,仿佛一道闪电在脑子里劈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一直在幕后设计一切,操控一切的都是成方华。 是她操控了一切,也是她设计了一切,她的目其实很简单,就是复活无为子。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 “七七,会不会是成方华设计了一切?” 我又撸了一把七七,说出了这个可能。 七七从我怀里支起身体,一眨不眨的盯着成方华,成方华这时已经将目光移开,重新放在了铜棺上。 “不是!” 七七闷闷的回了句。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接着问道。 我的推测没错,如果是成方华设计了这一切,那么陈家父子很多行为就有了解释。 陈家父子最开始做实验时,显得很笨拙,很多想法都不成熟,这不像是无为子能干出来的。 如果是成方华,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那三个不会认错的!”七七说道。 “也是!” 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七七口中的那三位,是血狐,青蛇和那只刺猬。 这三位,和无为子可谓是相爱相杀。 谁认错,她们仨不会认错。 更何况,成方华刚刚复活,不可能和她们仨搅在一起。 虽然如此,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成方华看似复活的时间不长,但在她复活之前,她的魂,一定还以某种方式存活着。 陈家父子复活妻母的手段,简单点说,就是孕养尸体,并让尸体能够承载阴魂。 成方华捡了一个便宜,鸠占鹊巢。 对于我和七七的讨论,成方华依旧没有阻止,她和陈辉她们仨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棺材上。 铜棺上,僵尸身体里面涌出的黑色气旋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按照这种节奏,用不上十分钟,恐怕五分钟不到,僵尸便会被吸干。 到了这会,我能清晰的听到铜棺里面发出的吸气声,凭借这个,就能知道,铜棺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具体是谁,暂时不得而知。 我最不解的是,便是陈辉三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兴奋,这有点不对。 “七七,你还能闻到血狐的味道嘛?”我想了想,又问了一嘴。 “闻不到了!” 七七摇摇头,说道:“自打来到这里之后,我就闻不到她的味道了!” “闻不到!” 我嘀咕一句,抬头看向陈辉三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便问道:“七七,你看看陈辉三个,你看她们仨,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七七貌似很烦躁,不耐烦的回了三个字,碧绿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铜棺,和成方华等人的样子差不多。 我没说什么,但心头的不安却更重了。 我再次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也不论铜棺里面到底有什么,再过几分钟,一切都将揭晓。 铜棺上,那具僵尸正在被吸干,这个速度肉眼可见。 最开始的时候,僵尸还能保持一个人形,现在,僵尸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了,正在朝着皮包骨的样子变化。 铜棺内,吸气声越来越大,随着吸气声,一道咚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这是心跳声。 铜棺内的那个人,或者是尸体,正在复苏。 咚! 咚! 心跳的声音由轻变重,好似响在人的心底。 棺材上,僵尸渐渐变成了人干。 又是一分钟过去,僵尸完全变成了人干,体内不再有黑色的气旋飘出。 随着这个过程的结束,棺材内的吸气声还有心脏的跳动声几乎在同时消失。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棺材上,等待着下一步的变化。 砰! 砰! 也许是过了一秒,也许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两道有力的锤击声打破了沉默,棺材里面的东西正在捶打棺材盖。 震动之下,棺材上的三具干尸掉落在地。 砰! 砰! 又是两声巨响后,棺材盖发出咔嚓一声。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祭台 咔嚓! 咔嚓! 两道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洞窟内,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的呼吸一紧,全部看向了那口棺材。 这是机括的声响,也就是说,这口棺材即将打开。 别说他们,我也紧张起来。 死了这么多人,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棺材里...... 《九流相师》第二百六十八章 祭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