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 这有系统 【叮铃铃!】 山茶的耳边响起一段又一段的电话铃声。 声音是她最讨厌的声音。 谁啊! 这么没有公德心! 她在睡觉啊! 【叮铃铃!】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让她无法安睡,索性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这一坐起来不要紧,睁开眼就完了,眼前一片漆黑,昏昏沉沉的。 啥情况? 她宇宙第一帅的身体,星际最完美的容颜要有瑕疵了吗!!! 【叮——】 还在不停叫唤的声音突然顿住,尾音开始延长,更加刺耳。 “别响了!” 山茶在身边摸索,不知道摸了个什么东西,向身后扔过去。 身后就是那声音的来源,被她这么一扔,那声音果然停了下来。 空间瞬间亮起,一颗圆溜溜的玻璃球在她面前,托着一根长毛的尾巴。 这是什么东西? 山茶愣愣的看着这个鬼东西,见它转了两圈之后把自己的尾巴吊起来,玻璃球上出现了一对黑豆。 那……应该是眼睛吧!? 山茶有点小怕怕,她也曾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人,妖魔鬼怪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也见过不少,这是什么高科技? 不会要抢了她绝世美貌完美身体吧! 【你死了。】 “你才死了!” 甜腻腻的声音像条毒蛇一样爬过山茶的脖子耳朵,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已经死了。】 “我摁死你大爷!” 山茶从可以称之为地的地方站起来,指着那个玻璃球——算是玻璃球的东西吧。 玻璃球发出一阵白光,快速旋转,毛尾巴跟被雷炸了一样竖着。 球体上出现一幅幅画面,跟个投影仪似的。 漆黑的星空上满是大大小小的行星,还有不停陨落的陨星在极速飞转着,在那星空中一台机甲在随着陨星而行,奔向星空中的虫洞。 机甲再飞行中快速变换形态,如风如水,如云如意,最后团成了一个球体,快速膨胀搁浅在虫洞旁,轰然爆炸。 画面一转,一间纯白的病房里,一台银色营养仓中躺着一个身穿紧身铠甲的女孩儿。 女孩儿五官佚丽,面容苍白,眉目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看着……挺假啊。 营养仓上的数值全部清零,这些数据足够证明仓里的人已经失去生命迹象,成为——尸体。 山茶盯着那最后的一幕,迟迟没说话,就在那甜腻的声音要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山茶突然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叫。 “啊!我死了!堂堂一代新生力量就这么消失了!救命啊!死了啊!” 【闭嘴!】 玻璃球突然变大,杵在山茶面前,那光溜溜的球体上的黑豆眼直勾勾盯着她。 山茶住了嘴,眨巴眨巴眼睛,一崩三丈高,后退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 “啊!” 身后撞到的还是玻璃球。 “你是什么东西!” 山茶都想哭了。 她不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科技系统士1963,主要功能是收集念力来完成穿行时空,也相当于你在生前毁灭的虫洞翻版,介于你生前的事迹被我捕捉到符合系统士的绑定要求,现如今绑定你为宿主来收集念力。】 山茶自认为自己也是受了星际帝国高级学校的教育,为啥听不懂这个高科技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我会带你穿行时空世界未,你来完成你寄身宿主的心愿来获得她们的念力。】 山茶突然面无表情:哦,我是个打工的。 【相应的,你也可以获得念力来完成你的心愿。】 系统士说道这个的时候,山茶才有点反应。 “什么愿望都可以?” 【是。】 “复活呢?” 【……】 系统士的身体突然熄灭,三秒钟后又亮起,声音不再甜腻,有些冰冷。 【可以,但是你需要更多的念力。】 山茶瞬间站起来,“好!”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一星上将,经过虫洞一战她光荣牺牲,怎么着也得给她升个星吧,这一升星她就能有机会把那个老东西弄下去! 这可是用命换回来的! 不拿就白白便宜那个老东西了! 回去!必须回去! 【恭喜你获得惊喜大礼包一份,请自选!】 那声音又恢复了过来,山茶抖了抖肩膀,只见那玻璃球旁边突然出现了三个盒子。 那盒子手掌大小,和玻璃球一样,都是透明的。 山茶有些为难的看着这三个盒子,她有点困难。 这个困难就是选择困难。 【倒计时,三!】 啥! 【倒计时,二!】 还有倒计时! 【倒计时。一!】 这要是不选不就没了吗! 山茶赶紧捞了一个盒子,系统士的声音随之响起,【恭喜获得“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山茶看着手里的那张卡牌,卡牌上画了个小心心,填充了粉红色。 十分幼稚。 她想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一见钟情,是在进入世界中第一眼看到你的人都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你。】 这是好事? 【卡牌加持。】 “!” 【对任务有好处。】 这鬼东西还得靠自家去收集念力,总不会坑自己的! 山茶想的无比的好,系统士把卡牌上的能力加持到她的身上,随后说道:【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3.9】 山茶看着这三行,不由得出声问道:“这就完了?” 不对啊,这也太简单了! 系统士十分肯定的告诉她,【完了,复活标准:九千万。】 【是否准备好进入第一世界?】 山茶摇头,她要缓一缓,自己死了的事实还没被消化呢。 只可惜,这摇头系统士根本就没看明白。 眼前一黑,脑袋一昏,就跟撞了墙似的。 这就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准备接受资料。】 系统士跟个强盗一样,一股脑把一大堆的东西塞给你,然后就没了声音。 山茶则是在脑子里看了一部小电影,还带屏幕播放的。 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仅仅二十五年。 看完之后,脑袋似乎是有点承受不住,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身体悬空落地的感觉突然袭来。 而她晕了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她的一见钟情呢! 系统士:【如果晕一秒还算晕的话……】 内定男神(1) “谭小姐,没事吧。” 果如系统士所言,一秒钟,山茶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披着长发身着白衣的古装帅哥。 此时还下着小雨,山茶看着这个人完全忘了自己的情况。 “哎呀!谭总啊!你没事吧!” 似乎被定格的场景被这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 古装男子刚刚把她扶起来,随后又被这声音吓一跳,站稳的脚又被高跟鞋磨了一下。 “小心!” 古装男子又扶了她一下,在这声音的主人撞过来之前将山茶带进怀里,躲开这人肉攻击。 山茶:虽然还不知道这是谁,但是好帅啊! 尖锐声音的主人堪堪停在她的面前,一张满是焦急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山茶却没看见。 “谭总!” 来人有些娘娘腔,掐着兰花指拽着她的衣服,勉强将山茶看直了的眼神拉回来,“你怎么来这里还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山茶这一转眼,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四面都是一些一起,后面还有两个棚子,在不远处还有仪器和人正在左右跑。 这场景像是……拍戏? 山茶站稳了脚,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没事,你们继续。” “谭小姐这边坐吧。” 刚刚扶着山茶的白衣男子又搭上了她的胳膊,将她扶进了挡雨的帐篷里。 帐篷里不少的人都围在一台机器旁边,山茶也走过去看一眼,里面正是外面拍着的戏幕。 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被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抱着,目光有些呆滞,看起来就像是懵了一样。 正在此时镜头前面传来一声暴呵,头顶依稀发亮的中年男人拿着稿纸冲着他们吼,“眼神到位!到位!不是让你来发呆的!你到底能不能拍戏!” 中年男人的声音并不洪亮,有些嘶哑,他喊的起劲儿,身边却有个小丫头一再碰他。 “老大,谭小姐在这儿呢!” 那姑娘压低声音说的,但山茶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这话。 “谭小姐,哈,谭小姐,咱们谈谈吧!”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瞬间锁定了山茶的位置,吆喝一声,片场停工。 这具身体姓谭,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千娇百惯的无法无天。 但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姑娘交了一个男朋友,方简。 混娱乐圈的。 人长的不赖,唱歌出道,而后转战拍戏,不过唱歌不错的人拍戏就没什么天赋了,但是他又想游走演艺圈,所以去找这个谭山茶。 谭家里有份娱乐资源,身为女朋友毫不客气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可能是他真的没有天赋,喜欢他的粉丝还是看他这张现下流行的脸。 谭山茶不在意,一个劲儿的捧他,为了他还不惜得罪不少的人。 可即便是谭山茶全心全意对待他,方简还是染上了娱乐圈的墨水,和大小明星搞暧昧。 谭山茶知道后和他大吵了一架,封了他的路,可就在这段时间也传出不少关于他的绯闻。没有谭山茶捧他,他能靠的只有那张脸,时间不长他就减了热度。 娱乐圈淘汰新人是常有的事,就算是他被爆出和女星搞绯闻,也不足为奇。 但是谭山茶是真的喜欢他,时刻关注他的消息。 没有了热度,方简着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条件,只能再次去找谭山茶。 谭山茶再一次被他真诚打动,并保证不会在和别的人暧昧,谭山茶才帮他。 而接下来,谭山茶就在方简一次又一次过分的行为下选择一遍又一遍原谅他。 直到谭家败落。 没了谭家做后盾,方简原形毕露,根本不搭理她,若是她纠缠就找人恐吓她。 经过此事,谭山茶也算是看清了方间,可是她却没想到这人根本就不是不搭理她,而是想要她的命。 不理她不过就是想把羽毛保护好。 因为谭山茶手里掌握着他太多的事情,即便现在的方简已经没有可以被撼动地位的威胁,他也不允许她手里拿着他的污点。 他怕谭山茶会跳墙把他毁了。 山茶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谭山茶被这个方简放血而死。 而山茶刚刚看到的那个抱着女孩儿的人就是方简。 导演刚吼完就离开了,山茶站的位置就在拐角,进了棚子的方简在一边擦着水珠,没有注意到她。 山茶看了一会儿,那方简还跟搭戏的女演员说说笑笑,完全没把导演喊他的话放在心上。 山茶扭头,看着身边站着的那个娘娘腔,娘娘腔后面还有接住她的那个白衣小哥哥。 白衣小哥哥还在背着台词,或许是她的视线过于明显,这个小哥哥对着她笑了一下。 精致的面容突然染上了一种名为温柔的颜色。 山茶觉得自己瞬间被箭射中,躲都躲不掉那种。 太帅了! “马琪。” “谭总?” 娘娘腔赶紧蹭到山茶身边,山茶笑了笑,跟他说两句话,追那个导演去了。 而刚刚笑过的小哥哥瞬间变了脸,平静看着剧本,等到山茶完全消失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小桑,你这样做的下去吗?” 中年男人脸上有些担忧。 小哥哥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剧本已经被他捏出了折痕。 导演在片场一个态度,背后又是一个表情,“谭总,这部戏虽然是缺乏资金,但是我不能拿观众开玩笑,所以,男主我……” “你拍多少了?” 导演脸上有些懵,这投资的大佬问他拍多少了?什么意思? “如果不多的话就换吧,他不适合这个角色。” 搞事情的小朋友是要被惩罚的。 【请爆发你的怒火,将方简压出娱乐圈。】 山茶这话刚落下,系统士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嗡的响一声。 山茶:…… “你有人选吗?资金不是问题。” “有,男三号。” 谭山茶见过这个男三号,人长的和剧本男主挺符合的,至于演技,她不知道,不过只要不用方简做男一就行。 在原来的剧情中,就是这男一号把方简真正转型的。 简单几句话,改变了两个角色,而且似乎还没得罪投资商……出来宣布这件事的导演还在失智状态。 就连不明所以的男三号跑过来和他询问是怎么回事,导演都没来得及多想就将事情告诉他了。 山茶并没有反对换掉男一号,这让人意外的不只是导演,还有方简。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方简连本都没换,立刻跑去找山茶。 不过他并不注意谭山茶的行踪,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 而此时的山茶在干嘛? 正在一个门口盯着被化妆师补妆的演员。 那眼神让系统士有些惊疑,这位……是怎么了?? 内签男神(2) “谭小姐?” 山茶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让封桑有些不自在。 身穿白衣仙气渺渺的小哥哥向她走过来,山茶越发觉得自己不正常。 但她还不知道自己不正常在什么地方。 “封桑,你好,我叫谭山茶。” 山茶把身上揣着的名片拿出来,上面只写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后面印着谭氏集团的字样。 封桑对她的名字并不陌生,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听闻封先生还没有签约娱乐公司,我这里正好有一个资源,和封先生很合适,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这话一说出来对方就稍显诧异了,封桑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随后反应过来,接过这张名片,语气轻柔,“这件事我还要和经纪人商量。” 山茶看着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人真是顺眼,也不撵着他,“好好考虑。” 说完,她就离开了片场。 而封桑还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卡片看了一会儿,放在外衣兜里,招呼化妆师来给他补妆。 他皮肤很好,补妆也不过是整理头发。 “桑哥,你这样真的可以吗?” 封桑闭着眼睛,身后的化妆师明显是他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对他来讲都比陌生人熟稔。 封桑,二十五岁,散装艺人,毕业于某某知名的影学院,外表优异,学习成绩拔尖,人设清冷,是同学羡慕嫉妒的对象。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在娱乐圈中声名大噪,可是,因为他那张脸,在刚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就被某大佬看上了。 嗯,男的。 封桑不从,便被人打压,曾经签了个娱乐公司,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将人给解约。 被解约之后,他就自己出来单干,家里的两个兄弟为他奔走,让他从十八线开外的小演员到现在十八线以内。 但是随着他这越来越前进的高度,这位大佬又看他不顺眼了,处处给他找麻烦,不是角被抢就是撤资不拍,而他现在这场戏就是好不容易试过来的,即便出境不到三十场。 然而这部戏拍完播出,他就开始正式走进观众的视野里,成为新一代小鲜肉。 这似乎是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接下来连续多部戏都让他越来越高,最终夺了影帝的宝座。 然而正是此时,不少娱乐新闻报道出关于他的黑料,又生活上升到人格道德。封桑一路上虽然艰苦,可是从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打击,整个人一蹶不振,这个时候,这位大佬出现了。 他告诉封桑,这一切都是他干的,封桑情绪暴动,失手将人打死。 整个人的辉煌只到三十二岁。 山茶扒拉着系统士塞给她的资料,把这个人和自己的比了一下,那简直比她还要坑爹。 娱乐圈不好混你混个别的不行? 被人坑死了吧。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死了多可惜,山茶又拿出手机查了查关于封桑的信息,只有寥寥几句,就是介绍他是个演员,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她都把电话号给他了,该打了吧。 山茶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气势汹汹的方简像个疯狗一样扑到她的桌子上。她赶紧后退一米,和桌子拉开距离。 “你为什么换掉我的男一号!” 看你不爽! 有意见! “你不适合那个角色。” 山茶把桌子上的文件收一收,摆在一边,整整齐齐,“你坐下说话。” 方简听到这个理由,自己也平静下来了,“当初说好的让我演男一号,戏拍了一半你把男一号换成了男三号来演,你这是干什么?”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打脸吗! 他方简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明星了,这件事传出去,他还怎么拍这个戏! “你不适合那个角色。” 山茶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继续拍下去,导演都会罢工,那这戏拍不拍还有什么意思了。” 方简又激动起来,“可是你当初说让我拍这部戏的男一号的!” 说过吗? 山茶找找记忆,哦,对,姓谭的说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当初说让你去演男一号。”山茶找到关键字,给外面站着的人打了个招呼,立刻就有人拿来四五个本子进来,“你看看这几个,演哪本都行。” 她现在就是谭山茶,所以这活她得接着,不就是一个男一号嘛,剧本有的是,选吧。 谭氏集团底下也有两家娱乐公司,当初为了这个忘恩负义的蛇崽子谭山茶可是都从她爸手里要过来了,以前运转的还不错,她接手这一段时间效率虽然没有被提高,但是也没有降下来,所以,这剧本就有的是男一等着投资。 方简这次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目的就是演男一号,搏眼球,要曝光。 山茶虽然把他那部戏的男一号撤下来,可这又给了他这么多,方简那小脑袋也只能想到这男一号的位子,不情不愿在众多剧本里挑了一个人设比较过的去的本子交给山茶。 山茶连看都没看,直接吩咐下去,做投资商。 拿着台本的人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见方简在这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山茶,我们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你今天晚上有时间么?” 方简这么一声招呼都没打的跑出来,剧场那边已经是回不去了,今天又和山茶有些不愉快,便想着一起出去吃饭联络感情。 “你现在已经有了些知名度,不要随意带着人出去。” 方简听到山茶的拒绝,赶忙说道:“我把脸捂严!” 山茶看着他就跟看着一个二百五似的,“我也捂上?” 你吃饭用下巴啊! 方简皱眉,“山茶,你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注意人设。】 系统士又响了电话铃声,闹腾个没完。 “闭嘴!” 声音响的实在闹心,山茶喊了出来,吓了方简一跳。 “山茶——” 山茶盯着他看一会儿,直接盯到他头皮发麻才说话,“要不我们就公开。” 这是谭山茶一直想做的事。 方简心里咯噔一声,横在桌子上的手臂扫到了她摆放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他瞄到了上面的资料,把东西都收起来摆回去。 “我现在事业还在上升期,这个时候爆出我有女朋友很不好。” 山茶:你那些粉丝一半妈妈粉一半颜粉,女友粉少的可怕,更别提老婆粉了,不好个鬼头哦。 山茶没说话,每次在谭山茶提出来的时候,方简都是这个理由。 方简也不强求了,跟她说两句就离开这里。 在她出了办公室之后,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山茶点开,里面的声音冷冷清清,就好像初春刚刚化开的泉水,沁人心脾。 山茶微微翘了唇角,听着里面的说话声,“有时间吃个晚饭吗?” 对面沉默一段时间,随后传来浅浅的一声。 电话挂断,门外等了半天的助理拿着剧本走进来。 还没等他开口,山茶先是噼里啪啦定了一堆。 等她出去了,助理都没说上要说的事情。 内签男神(3) 温柔低沉的大提琴声音回荡在餐厅里,山茶把一份合同推到面前这个男子旁边,“这是资料,你可以看一下。” 娱乐合同差不多都是同等条例,封桑也看过不少,只是粗略看一眼,就知道这合同有没有黑料。 封桑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平静,他将合同放在一边,神色有些不自在,这股不自在来源于山茶的眼神。 对方这眼神并非是那种让人厌恶的贪念,而只是平静的喜爱,看的封桑很奇怪。 “谭小姐为什么突然想要签我,还用如此高昂的代价。”他看向旁边的合同,上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以公司的百分之一为薪资,这就相当于股东了。 “你知道,这个公司的股份我并不是在意,我在意的是你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好看啊。 山茶一想到这个,一看到他就已经快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系统士当当两声,唤回她那消失的脑子。 封桑沉默好一阵,最后接了个电话,里面说话的是个男人,听起来像是他的经纪人。 山茶听他简单应付两声,随后挂断电话,“谭小姐,您可以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吗?” 考虑? 正常,一般像她这样的都会被考虑。 但是,再说之前不是已经让他考虑了吗,没想明白打电话干嘛? 封桑:任何一个人出现给他一份堪称的上是送财的合同,都会多心的好吧。 这话他不没说,但是在来这里之前却是是准备好和她这个公司签约的,不为别的,就是在这个资源上,他也需要。 山茶这行为在封桑经纪人看来就是在想方设法的潜他。 而且名正言顺那种。 为什么? 虽然给他百分之一做薪资,但是签约的时间是二十年,这是其一。其二,在资源上,山茶把控着他全部。 如果是正常的合同,两条款不放在一起还能能说的过去,可放在一起,那怎么说都难以让人相信。 经纪人把这解析下来的潜在意思和他说个明白,封桑好久都没说话,就盯着那签约合同。 “还有比谭家更能与他抗衡的势力了吗。” 经纪人一怔,似乎有些颓废,“小桑,考虑好,这件事情,就在这个圈子,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封桑笑了笑,“表哥,我从进来开始就没有什么退路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谭山茶。” 在被那些人逼到绝境的时候,他看到的另一道光,那个把方简保护的很好的女人就是他的目标。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在第一次接触山茶的时候开始,自己知道就已经变得和他们一样,不能回头。 “你看得出来,我也看得出来,但是对于我来讲,已经没有比这条件更好的了。” 经纪人抓了两下头发,又翻了翻合同,“你的决定我一向都是改变不了的,既然如此,签了,我帮你办。” 而另一边,山茶在和封桑谈了两句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系统士在查找山茶资料的时候,明明是个骁勇善战的……战士,但是现在怎么…… 山茶也没想到谭山茶母亲的战斗力这么强。 她……怂啊! 谭家父母都在外地忙着生意,对于她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她,但是她的事情还知道不少。 谭家父母都知道她在和一个娱乐圈的人交往,本身就是不同意的,但是拗不过她。 后来知道了她和那男的分手了,两个人还挺高兴。这次回来,听说两个人又复合了,谭父还好,砸了花瓶,撕了沙发。谭母直接遥控她回来一顿数落。 山茶缩在沙发上抱着脑袋,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是不是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谭母一眼。 “你还看!” 谭母一瞧她就瞪眼睛,“你不是和他分了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你还把公司资源给他拨过去,你咋不上天你!” 此时的谭母没有以往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絮絮叨叨,全都是对山茶所作所为的全然不同意。 山茶:我冤。 非常冤! 比科尔索还冤。 系统士:【???】科尔索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山茶有谭山茶的记忆,对于谭父谭母,她是比较依赖的,所以山茶更不敢说话了,万一表现不好怎办。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和她长得太像了。 山茶没忍住又看了她一眼,谭母瞧见她的眼神,心中突然一酸,这种感觉突然出现,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闺女刚刚那眼神……怎么这么可怜。 “花儿啊,和他分了吧,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这小名儿……也和她的一样,山茶脸皮跳动两下,点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我要让他把站在我地盘上得到的东西都吐出来。” 方简也是她们公司旗下的艺人,所以收拾他不要太简单。 “你自己掌握分寸。” 谭母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去和你爸说说话,他听到这个消息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山茶没动,依旧抱着脑袋,像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孩子。 谭母等她一会儿,见她实在是不想去,叹了口气,自己上楼去看看谭父,等她下来,山茶已经回了房间。 未播先火的电视剧半路换了男一号这件事情立刻上了热搜,山茶大清早就被一顿电话声音轰起来。谭山茶那些小姐妹都来问候方简的事情,当然,大多数都带着幸灾乐祸和疑问的。 可见,这个方简并没有在谭山茶的圈子里留下多少好印象。 挂断最后一个八卦人员的电话,她点开微博,这条热搜稳居前三,给方简出了个小名。 山茶翻了一些,都没找到确切消息,一些乱猜乱写的猜测。 {谭总,这件事我们要压下去吗?} 刚要把手机按灭的山茶微信上弹出了一个名为助理的对话框,这虽然是在热搜上,有些热度露个脸,但是这毕竟是换角色,对艺人的名声并不好,公司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山茶喜这个方简的,助理更甚,所以这一大早就出现来请示。 就怕晚了被扣工资。 {不用,给他加把火。} 这种负面影响要都要不得呢,干嘛往下压。 助理看到这个指示的时候,差点没以为山茶点错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自己被换角色的热搜一点点被灌上了第一,方简都不知道是哭是笑,毕竟这事却是不是什么好事情。 “小茶,你为什么不给它压下去?” 不用多说就能知道,房间偷偷摸摸给她打电话就是因为换角被顶一事来的。 这件事有公司的公关,那要是下去却是是分分钟的事,方简下意识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还有什么黑历史。 山茶:没黑历史怎么行! 那不就是完美人设了吗! 完美人设只能是她的! 所以,想下去,不可能! 内签男神(4) 这件事山茶一想,给他蹭个热度,发个最新公告。 #方简换角另演男一# 这戏也是公司投资,能赚钱的时候可不能含糊。 既要赚钱又要把方简弄出去,那就得一步步坑。 这一条虽然没把他换角的事顶下去,也进了前十,后台一顿忙活,方简也撂下电话去拍定妆照。 【主线任务进度1%,支线任务进度1%。】 【支线任务:热搜百分百。】 谭山茶不懂这些管理什么的,山茶也是一样,虽然在这里听着下面的人开会汇报什么的,她完全就是神游天外,然而系统士突然出声却吓了她一跳。 会议厅所有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山茶,一脸疑惑。 “会开完了?” 山茶旁边的助理拽了拽她的衣服,“还没有。” 没开完? 半个小时还没开完? “我有事请假出去。” 她不等了! 系统士突然发布了个任务吓她一跳,主线任务发完了还有支线任务,搞没搞错! 【没有,谢谢。】 那你说说这个支线任务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让她去混娱乐圈?买热搜? 要命不! 【……】 【支线任务是获得念力翻倍的机会,根据你完成的等级进行翻倍,如果只有百分之三十,你主线任务得到的念力将会发放百分之三十到你这里。】 也就是说如果她要是一点都没完成,还没有念力呢?! 【正解。】 解你大爷! 这不就是强压着让你玩支线任务吗!她要是完不成,何年何月回去! 【加油!】 系统士的声音毫无诚意,看的山茶踢了旁边的安全门两脚。 第三脚落了空,安全门被打开直接踢到了开门这个人的腿上。 山茶抬头一看,封桑带着口罩帽子站在面前,双眼全是诧异。 “你怎么从这里过来?” 她记得这个大厦里有电梯啊! 封桑摘下口罩,“这一层的电梯坏了。” 所以他从安全出口上来的。 “小桑,你等等我!” 和封桑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穿的花里胡哨的,也戴着一副墨镜,见到山茶很明显就是一愣,随后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好,我是封桑的经纪人,柴齐。” 系统士让人上热搜,也没说让她上热搜,所以……如果捧这个小哥哥上热搜的话,那不就是一举两得了? 【这样也可以。】 但是一举两得是什么鬼? 封桑领着经纪人来的目的就是来送这个合同的。 她开的条件很诱人,所以封桑也没有理由不同意,交换了正式合约,封桑就是公司旗下的一位艺人。 山茶把合同让助理收好,看着对面那个帅的没有天理的小哥哥,“你手里还有剧吗?” 说道正事上,封桑显得很严肃,就连那种淡泊的气息也少了很多。 “将军令我还没完成,方简换角的时候我也变成了男三,所有的戏都要重拍。” 男三的戏份就有很多了,但是男三的人设和这个封桑似乎不是很附和,山茶多了句嘴,“你觉得合适就拍,不合适就辞了。” 封桑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是想了想,说道:“这个角色本来也是我争取来的,即便是不符合我的人设,也可以拍。” 他对自己的演技有信心。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山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简单谈了两句关于这个签约的事情,封桑就要离开去剧组。 山茶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搭你一程。” “谭总,下午我们还有一个会……” 听到山茶要离开,助理立刻赶紧拦着,只不过山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直接摆摆手,把封桑拉出去。 走过长廊,来来回回看着山茶拉着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拉着的整个人。 封桑被山茶的动作搞得猝不及防,所以就没有带上口罩,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 “这是谁啊!” “新签的艺人?” “谭总的朋友吧!” “好帅啊!” “赶紧找找!” 不少的女同事都觉得,她们居然错过了这样一个帅哥,太可惜了! 而助理则是拿着行程,犹豫着要不要给副总打个电话。 她有点难。 谭总越来越任性怎么办? 山茶要去方简这个蛇崽子,两方都在一个地方拍戏,都是古装剧,所以这样也是顺路。 将军令这个剧组换掉了男一,还有基础,要是重拍的话,只要换一身服装,临时记台词就差不多了。 他们拍出来的定妆照都带着剧中场景的,所以这个也要力求真实。 山茶到的时候,正给女主拍照,轮到封桑还得等一会儿。 另一边她只要走过一条街就能看到,一点都不急,就在这里坐一会儿。 封桑就被带进去重新换了一身装扮。 山茶近距离看过他,他皮肤的底子很好,不需要太多的粉来打底,只是稍化了一些唇色,修了修眉毛,,又换了一身锦衣华服,一出现就自带矜贵小公子的气息。 手执纸扇,上面空无一墨,轻轻摇了摇,那旁边看着的小姑娘都呆了。 山茶也从呆愣中回过神,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谭小姐?” 封桑用扇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谭小姐,这个照片是不能随意拍的。” 山茶拍照的时候,对方正好看过来,所以她那照片上的人面无表情看着她,有些让人心惊。 她没注意到这个,把手机按灭,“咳,这个留着做宣传。” 宣传都是用定妆照的…… 封桑见她把手机收起来,也没有在说话,坐在她旁边,拿着台词本记台词。 “你觉得这个男三号怎么样?” 山茶突然听到身边这声音,确实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回答,“不知道。” 她连剧本都没看,谁知道这个男三号怎么样。 不过在谭山茶的记忆里,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三号的表演,个人感觉还不错,是个标准的世家公子模样。 但是这话,明显就不是封桑想听的,所以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男三号虽然和女主有有过一段感情戏,但是对于他来讲,最重要的还是家国存亡,将军令最后会由他来继承,所以,这也是一种保护。” 山茶看他说的认真,两只手搭在一起,攥着手腕。 听不懂……听不懂…… 她那表情就差点没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封桑不傻看得出来也就不说了,直到导演叫他过去,在封桑起身的那一瞬间,山茶就好像是又见到那矜贵无双的世家公子。 虽然她看不懂这东西,但是能说的就是,这感觉却是是不错。 封桑去拍定妆照,山茶也在这期间走到隔壁那条街看看。 这边的定妆照拍的也很快,不过这边拍的顺序不一样,各个配角拍完才拍主角,而山茶看见的时候,正好是男女主两个人互动,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山茶凝眸,在方简怀里的那个女主角她还见过,也曾经是方简的女主角。 呦呵!搞事情的来了! 内签男神(5) #小生与前女友疑似复合深夜出入酒店# 方简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还春风满面的正和绯闻女友,也就是前女友吃饭呢。 因为他这个公众人物的身份,所以就包下了整个酒店。 要说他的身家还真的没多少,依仗的就是谭山茶给他的副卡。 虽说两个人名义上是男女朋友,但实际上,方简更像是被她包养的人。 “今日这消息传出去,也不怕你背后的人来找你?” 前女友汪雨正啜着红酒,姿态十分从容,就好像是那新闻里的人不是她一样。 也对,她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些对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相对来讲,还能提升一下她的热度,为新剧做个宣传。 方简也不甚在意,“小雨,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她对我,很放心。” 汪雨笑了笑,“这次还真有个傻大姐被你骗到了,恭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左右就是没有什么好话,甚至是仗着这里被他们包下,进行一番非礼勿视的动作。 山茶:太猖狂了! 方简的每一笔消费,她都有记录,在进入这酒店之前,就有一大笔消费,她看着那汪雨身边的手提袋,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花了。 这才真是,拿着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花。 谭山茶给他卡的时候,对方还一个劲儿的拒绝,谭山茶也没有勉强他,把卡留下了。 三个月后来了第一笔消费记录,之后就陆续消费。 金额都在万元左右,都是在一些名牌店里进行消费的,有的时候店里会给她打电话确认。 这些大多都成了他的出场服,以及日常所需。 时间一长,谭山茶也很少管这些事情。 今天是山茶看见了信息去查一下,不然的话还说不准要给多少女人花呢。 山茶对他们表演没什么兴趣,跟酒店经理交代一声就离开了这里。 她很忙的。 要带封桑小哥哥上热搜一百次呢! 但是现在人家拍戏,不能剧透,吃住都在剧组,山茶就算是再怎么想办法让他出来刷个热度都没有话题。 这一部剧一拍就是半年。 加上后期的修修改改,大半年的时间都没了。 倒是她经常去剧组,带一些吃的,有别的演员将她拍了进去,发了个微博,进了热搜前十。 铺天盖地的消息传过来,山茶立刻去问这个系统士,“这算不算?” 【算。】 对方的声音就像是刚睡醒一样,还带着一丝奶音,倒是没有以往那么让她难受了。 系统士的意思就是,甭管怎么说,只要热搜出自你手,就算你的。 如果这样一说,那上次那个方简吃饭不结账的事情要不是副总给压下去,她还有一次热搜啊! 山茶一想就觉得有点可惜。 【你够损的。】 提到这个,系统士也忍不住发出感慨。 它查了一下关于山茶的资料,和现在这个,完全不符合。 历史上的资料介绍的是她多么多么的厉害,多么多么的聪明。现在这个,乍一看也就是个普通人,遇到事情的时候不是躲就是整一些馊主意。 把副卡注销,让方简在他前女友的面前颜面尽失,还坐地起价让经理把结算涨了三倍。 方简还是要脸的。 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捅出去,所以他就算是知道这地方有些不同,他也不能说,顶多就是下次不来了。 “你说的,如果不停了副卡,怎么知道他在外面还有那么多的钱!” 山茶当时并没看到这笔钱是怎么付的,后来不过就是好奇的查了一下,才知道这笔钱后面是一个贵妇。 当时的她挺震惊的,在对方给她打电话质问这件事的时候,山茶就把清单发了过去,刷卡上的签名填的就是这个女人。 “这是我胡想的名字。” 山茶又发过去一张照片,这个女人她要是没见过也就算了,当作不认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个这个具身体的原主人一个面子。 但是现在这都坑到家门口来了,她还忍者干嘛,绝对不能消停。 这清单,这场景,这模样,山茶一起发过去的还有两个微信好友,也就是这个贵妇的丈夫。 商业合作伙伴,该帮的帮一把。 山茶没说什么,只是提了分手,尤其平静,不如以往那般生气之类的。 方简有些不信,又有些懊恼,给她赔不是,又道歉,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骚扰,终于让山茶甩掉对方女友的头衔了。 即便是这个头衔鲜为人知。 但是他演的戏没有动,这是谭山茶给他的承诺,山茶当然要把这情况全部做个了解才行。 她还有一个漂亮小哥哥呢! 这半年的探班,她的举动越发不正常。 山茶自己没啥察觉,但是封桑有,就连那经纪人都有。 不过因为她是老板,没敢多说。 所以这半年也可以说是山茶一个劲儿的向前凑,而封桑躲着。 “谭总,这份儿我给小桑带过去就行。” 山茶拿着精致的糕点盒子,正看着里面那场戏的ng,等着封桑出来。 可封桑歇下来之后并没有走出来,反而是在帐篷里呆着准备下一场戏。看着她拿了半天的盒子,柴齐也就是例行公事一般,到她身边问一句。 这种时候,山茶都会把糕点给他,然后离开。 今天也不例外,柴齐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走到封桑身边,撸了把袖子,蹲在他旁边,打开糕点的盒子,张嘴开吃。 这种时候已经不是他请示的时候,这种请款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每次山茶送的东西封桑都不会动,全部进了柴齐的肚子。 “我看这个谭总确实实对你有意思。” 这大半年,只要实眼睛没毛病的都能看到出来,不过这里的人嘴不杂,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一直都是这么看着实被追的封桑冷冷淡淡对着山茶。 封桑似乎是没听到他说话,认真背台词,变换着表情。 “我刚刚仔细看了看这个谭总,人长得虽然不是那种天仙级别的,但也算是一个漂亮了,你不如就趁此机会和她在一起得了。” 封桑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冰冷。 “你现在在剧组,他的手还不曾伸到这里,但是若是出了剧组怎么办,你只是有了个名头,并没有真正划到谭家名下。” 柴齐把东西吃完,坐在了地上,“你本来的目标就是她。” 得到谭山茶的庇护。 “我改主意了。” 内签男神(6) 山茶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看了眼时间,指针正好停留在六点半,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信息通知。 通知人是一个未知归属地号码,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他有危险。} 谁有危险? 山茶试着将电话号码打过去,里面的提示是空号。 空号……发信息? 山茶盯着这条信息,沉默了半天,最后拽过衣服跑出去。 助理拿着一杯咖啡进门,和山茶相对而行。 “谭总!” 山茶将要被撞倒的人扶到一边,急忙说道:“不喝了,下班。” 助理赶紧扶了一把门,稳着咖啡杯子,“谭总!” 从公司到影视基地的三个时辰的路程,让她缩短了一半,从场务的阻拦下冲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十米高空落下,而那速度,根本就是自由落地。 山茶想到那一条信息,直接冲出去在预想的位置做了个减缓,一白一红两道颜色跌在了一起。 “快来人!” “叫救护车!” 医院中。 有了山茶做缓冲的封桑没有太大的伤,胳膊擦破了点皮,落下来的时候有了个轻微脑震荡,也不算严重。 但是,他身下的人却是浑身多处骨折,还有一部分扎破了内脏,勉强救回来。 这情况……山茶自己也没想到的。 封桑在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去看山茶,而她还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拦着站着两个保镖。 从病房的窗户上能看到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都在围着她。而她自己,裹得像个法老木乃伊。 病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封桑看着那两个保镖现在也不能靠近,就贴在墙壁上听着。 “你是不是这辈子就看脸了啊!” “你玩家里的生意我们不管了,这次居然把自己玩进去了!” “小花儿你长能耐了啊!” “从明天开始,不许你在出这个病房半步!” 山茶听着面前这个女人唠唠叨叨,想笑,却被这肌肉扯到全身都痛,位于没被包上的脸立刻露出难受的表情。 “还笑!还笑!气死我啊你!” 山茶等着疼痛过去之后开口道:“我本来也出不去这病房了。” 所以您老人家给她定的规矩没有什么用啊。 “谭大年!你管管你女儿!” 谭母的炮火瞬间对准了谭父,一直默不作声的谭父看了山茶两眼,走到她身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先回去了!” “不是,谭大年你不说她,是不是你闺女!啊!” 谭母被谭父半推半拽的拉出了病房,瞬间没了声音。 山茶吐出一口气,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病人。 “小士士~” 嘴巴还算能动的山茶不甘寂寞喊起了这三个字,最后一个字的语调十分悠扬,一听能让人起鸡皮疙瘩,麻的。 “小士士~” “小……” 【别这么叫我!】 “小士士你出来啦!” 【有事,说!】 山茶听着这一股怒气的声音,收敛一下,“小士士,来说说这条信息谁给我发的呀!” 系统士没了声音,山茶也不急,等了五分钟之后,那种冷冰冰又滑腻腻的声音从脑子里冲出来,【不知道。】 不知道你走那么长时间??? 山茶仔细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笑了笑。 废物。 【在背后骂人是要受惩罚的。】 山茶:!!! 有毒啊! “站住!不能进去!” 山茶又偷偷尝试着问候了系统的小哥哥小姐姐,在没听到提示后,听到门口那两个保镖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封桑就站在门外被拦着,他看向山茶,山茶也看着他。 “让他进来。” 保镖对视一眼,把手臂放下。 “嗨!” 山茶本想露出个笑脸扬个手的,可这一动,别说骨头了,就连肉都动不了。 最后那一脸的表情可谓是奇丑无比的哭笑不得。 封桑可笑不出来,走到她床边站着,看着她一身被包成了这个样子,眸中深沉。 “把我撑起来。” 封桑依言,把床摇起来,到了一个她能适应的高度。 “坐下啊!” 山茶看着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你身体……没事吧。” 山茶眼神怀疑看着他,她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 一身的纱布啊! “全身骨折,得养一段时间。” 封桑不说话了,也不敢看着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 山茶也看过去,这双手白皙修长,看不到骨节,又不胖,十分漂亮。 目光一转,又看到他被包着的手臂,“你手臂怎么样?” 封桑摇头,“没什么事。” 既然没什么事怎么连个表示都没有? 山茶抿了抿嘴,“我……” “你……” 山茶轻咳一声,“你先说。” “这次事故是有人故意的。” 山茶并不奇怪,继续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被我连累,对不起。” 封桑说话一句一停,山茶都要等睡着了。 “你知道那个人吗?” 有完没完! 她是等这话吗! “我救了你,对不对。” 封桑点点头。 “你也说这是你连累我的。” “是。” “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是。”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是吧?” “是。” 封桑一直都在说是,她这一句话他没反应过来,直到山茶盯了他半天才想起来。 “我……” 山茶眼神有些凌厉,“你说什么?” 封桑也看着她,无波无澜,良久他才说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山茶挑眉,“你不想连累我?” “那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签约算是怎么回事?” 她看起来好忽悠? “放心,他还不敢动我!” 即便是自己没有他年纪大吧,那自保还是可以的。 【断胳膊断腿?】 山茶:这是意外。 封桑疑惑看着她,“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帮他? 山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喜欢你啊!” 喜欢他? 封桑可以看得出来面前这人事喜欢他,可还不至于喜欢到用自己做交换。 “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啊!” 山茶越说封桑心里的疑惑越大,最后已经分不清了。 “自古以来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到底许不许?!” 她受这么重的伤,连个人都没得到,那不是亏得要死! 封桑又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才轻轻抱了她一下,“多谢。” “哎哎哎!你怎么了走了啊!” 内签男神(7) 山茶没想到有了个男朋友还有这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感觉……太神奇了。 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呢? 到底哪里不对,她也没弄明白。 不过当谭父谭母看到封桑的时候,那表情可以用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平静来形容。封桑不傻,能看得出他们的脸色,他们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封桑没敢多待,可山茶不让他走,那病房的氛围就僵在那里。 “封封,我想喝水。” 水壶里的水已经没有了,封桑借机出去,他没有要听他们谈话的想法,特意停留了很长时间才回到病房。 回去的时候谭父谭母已经走了,山茶也没有什么表情靠在病床上。 山茶看到他的时候让他把水拿过来,“你身体好了吗?” 封桑倒是很自然,“差不多了。” “那就回去把最后一场戏拍完了,然后把给你拿去的剧本看一下,觉得哪个合适就去试镜。” 封桑有些意外,但是隐藏的极好,所以并没有让山茶察觉到。他把山茶照顾完,回到自己的病房,柴齐 已经等候多时了,等检查完他的身体之后,脸上有些怒气,“你知不知道爱惜自己!” 封桑一下子倒在病床上,“我要出院。” 柴齐笑了一声,“你就作吧。” 他没有劝封桑,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劝,这个固执的人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所幸,医生并没有说出院会影响什么。 因为他的缺席,这部剧延后到年末播出。另一边的方简也将自己的戏完成,休息一段时间。 山茶出院的时候还在拍戏的封桑特意去请了假接她,这倒是让山茶很诧异,要知道这公众人物对自己羽毛很爱护的。 方简不就是这样。 娘娘腔看着突然出现在车里的封桑,指着他,又看了看山茶,赶紧将车门关上。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感情好这样? 他不就是和谭总签了个合同吗? 山茶上了车,封桑立刻把她拿着的东西接过去,虽然有些不自然,但却十分顺从。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封桑。” 娘娘腔吓得踩了脚刹车,后座上的封桑被这急刹车震得一个前仰后合。 山茶把伸向封桑头部的手收回来,踢了一脚前面的驾驶座,“干什么?” “小花花,你开玩笑的吧?” 娘娘腔语气严肃,听起来倒是正常了一些,毕竟,刚刚分手又找了一个娱乐圈的男朋友,这件事被谭伯父谭伯母知道,没劈了她? 山茶很自然的牵起封桑的手,“你看看我这么有诚意,像是开玩笑的?” 她见到这人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哪里像是开玩笑! 开玩笑! 娘娘腔对她的做法不敢多言,开车回去,“封先生,来自谭山茶的至交好友兼公司员工的友情提示,如果想要娶到她,你必须药过谭家两位大人这关,而且,他们不喜欢艺人。” 封桑没意说话,盯着山茶牵着他的手。 而山茶则是深深看他一眼,转头又踢到驾驶座位上,“你哪里那么多话!” “叮!” 她话音刚落,在一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上面是一条信息,归属地未知。 山茶看一眼,随后把目光移开,透过后视镜见到后面一辆黑色的越野紧紧追在后面。 “马琪,甩掉后面那辆车!” 封桑也看过去,面色有些阴沉。前面的马琪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加快了速度。 越野紧紧跟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 封桑摸出手机,上面一条信息映入眼瞳。 “开回我家。” 越野也跟着开会到了谭家,只不过谭家小区很严,这辆越野被保安拦下没有进来。 越野车上,副驾驶上的人带着一顶鸭舌帽,眸光锐利盯着刚刚开进去的车,似乎是能从车体穿透看到里面的人一样,暗影在眸中起起伏伏。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驾驶座上的人问道。 “先回去告诉先生。” “是。” 谭家。 山茶倒在沙发上,马琪轻车熟路的倒了杯咖啡递给她,山茶噤了噤鼻子,接过封桑递给她的热水,“谢谢。” 封桑微笑,“不客气。” “马琪,我想给你换一个工作。” 山茶站在偌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渐渐行驶离开的越野车,微微凝眸。“做他经纪人,我相信你会让他变得更有价值。” 马琪翘着的兰花指一顿,目光落在封桑身上,“你说他?” “我有经纪人。” 封桑不想用马琪,立刻回答道。 “这是公司安排。” 山茶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封桑听不习惯这种语气,遂然起身,“我有我的规划!” “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能自己规划,谁也拦不住你。” 山茶近乎无情的说出这种话,让封桑有些意外,然而最意外的还是马琪,因为这话不太像是谭山茶会说的话。 “完了!”两个人的意外还没过多久,那一身冷漠的山茶突然慌乱起来,拉着他们两个夺门而出,“他们回来了!” 这个点不是正在上班吗! 怎么回来了! 楼下的谭父谭母脚步匆忙往上赶,眼见到山茶的身影,谭母大喝一声。 谭母不会在意什么形象,这一喝没把山茶吓到,倒是马琪站住了脚,脱离山茶的手。 山茶站在电梯里,看着马琪被谭母抓到揪着耳朵又向她过来,赶紧将电梯门合上。 这要是抓到她不得把她扒了! 惹不起,惹不起。 封桑:什么情况? 虽说他把这疑惑都写在了脸上,可山茶并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出了大门,山茶把他送回剧组,当然也没让人看见。 远处走过来的柴齐和她打了个招呼,又把封桑拉进去。 “谭山茶你够狠!据让让我面对你妈妈!” 山茶捏着手机,听着里面咆哮的声音,启动车子。 “你不是她家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别这么大火啊!” “感情不是你被敲打了!”对面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你说真的,让我给封桑做经纪人?”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电话那边的马琪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性子,不开玩笑也不是你! “那方简那边怎么办?” 马琪和谭山茶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也更甚是闺中密友,所以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方简的事情他还提醒过谭山茶,不过对方没在意。 “我自己来。” 山茶看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按灭了手机,“说曹操曹操到啊。” 这年头就不怕明星有绯闻,怕的是没有热度。 山茶面色冷淡的看着他将自己往公众场合带,不急不忙。 他想蹭什么热度,就得让她好好帮帮忙。 “小茶……” “既然都分手了,那就不要叫的那么亲近,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保持距离。” 什么? 方简瞪着眼睛,“你刚和我分手就又有男朋友了!” 山茶:…… 内签男神(8) 那咋地? 我还等你把老子当备胎啊! 还是提款机?! 谭山茶和方简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回了,每一次有情况的都是方简那边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谭山茶是不可能对他断情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谭山茶思想比较古板,那种感觉就是认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那种,无法更改。 但,山茶又不是谭山茶,所以,这距离还是保持点的好。 万一传出点啥,那多不好意思。 她越躲,方简越是靠近。 最后都险些忘了要找她做的事情。 “我想换一个经纪人。” 咱俩没关系,你来找我咋这么大的脸? 山茶看着他就跟看着一个傻子似的,“后门不是这么走的。” “不过……你想换谁?” 他现在的经纪人还是马琪,所以要是换的话也没什么事,正好把他调过去。 方简说出整个公司手里资源最好的那个金牌经纪人,山茶眼皮都没眨一下,换了。 但是换完之后,他就知道,原来换了一个经纪人根本就不能改变他处于弱势的处境。 方简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人对他刮目相看,所以,在频频试镜中自然就被刷了下来。 也怪他自己要演那些好片子。 好片子的选角当然是严格。 实力不济自然受不到这位金牌经纪人的好对待,他之所以被称为金牌,那是因为到他手里的人就没有不大火的。 方简只不过是小有名气,达不到火的那种程度。 “一会儿进去把你这情绪收一收,里面的人都是火眼金睛,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这话这位金牌经纪人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可对方那根本就……不说了,这次怕是要把名声毁到他手里。 金牌经纪人正在和他火大,余光一瞥,就见自己的死对头正领着一个人向这边走过来。 身后那个他也见过,是公司的艺人。 “哎呦!小心心,你也来这里试镜啊!带的谁啊?!” 马琪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打了招呼,那语气,在等候室里的所有人不自觉抖了抖胳膊。 成新把方简挡了挡,“公司的规矩你不知道?两个艺人可不能试同一部戏!” 马琪对他这么严肃毫不在意,“谁不知道啊,人家说的是不能试同一个角色,小哥哥还没进去,你紧张什么!” 成新很想反驳一句,但是忍了忍,把话咽下去。 是啊,他紧张什么。 能不紧张吗! 这娘娘腔身后带着的这个光看外表都不知道比自己这个更合适演男一,这剧本他盯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这个剧演员阵容强大,题材新颖不失内涵,有机会搏一搏最佳演员。 但是现在,他都没有把握了。 “男二试镜,18号!” 马琪对着成新摆摆手,拉着他身边的艺人走进去。 这个戏这次不单单是试男一号的镜,还有男二号的,所以,他们一进去反倒是让成新松了一口气,但一回头见到身后这人的状态,不免头疼。 谭总怎么把这个玩意儿给他了呢! 两个人不是分手了吗! 还要捧他? 成新觉得这人要不是山茶给他的,早就骂过去了,不成器的东西! 马琪带着封桑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被人送出来,两个人的状态还很不错,接下来的试镜还在继续,也看不出到底是成没成。 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相对来讲竞争很大,所以每一次的较量都在艺人身上。 方简原本是马琪的艺人,如今到了他手里,若不是因为对方换了一个名气不如方简的艺人,他怕是都要以为方简是对方派来坏他的。 两个人同时换了艺人,所以这也是他们之间的较量。 不必言说的较量。 “男一号试镜,14号!” 成新推了把还在玩游戏的方简,手机里同时传来人物死亡的声音。 “你!” “去试镜!” 成新拿过他的手机,不务正业! 试镜并不顺利,因为他一进去就被人骂了一通,这位方简就还了口,言语粗鄙。 等场面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一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男一号会怼人,但是不会骂人。 所以,这个男一号,方简是无缘了。 成新不是心疼一点半点,去找了不少私人关系,给他弄了个男配,六号。 他想着,如果不是因为投资商是谭家的话,那这个方简连个镜头都不会有。 这件事一办成,他就去找山茶,正好和马琪封桑赶到一起。 “谭总,我来汇报一下方简的情况。” 山茶示意他坐下,继续看着资料。 方简能被汇报的只有那么几件事,但是这段时间,他看着这个方简很严,所以倒是没传出什么绯闻,只不过关于试镜的事被成新瞒下去。 山茶听完,也没说什么,直接让人出去。 方简这个人只要没有人帮他,那他就会一点点自掘坟墓。 这点,不用她说,成新心里也有数,再多汇报几次,感觉出山茶的态度,他也就会松懈。 马琪扁扁嘴,“你说他适合男一,为什么不让他去试男一,反而试了个男二!” 山茶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赢过成新吗?” 封桑笑了笑,对她的想法有些了知晓了。 马琪瞪了他一眼,翘着兰花指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搬了一堆的文件进来,“我帮你这么大的忙!给我涨工资!” 山茶比他更像是这个封桑的经纪人。 自己不过是个由头! “见色忘义!” 封桑听到着句话,下意识看了山茶一眼,对方似乎是没听到马琪这句话,继续看着资料,随后撇出去一份,“打印,给宣传送去。” 山茶办起来越来越熟悉,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一样。 封桑就盯着她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肚子响了起来,这才轻咳一声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只可惜,山茶没听见。 【你忘了点事情。】 山茶一个激灵,对系统士神出鬼没深恶痛绝。 “我忘什么了?” 她咋不知道? 【你看看你身后。】 山茶依言向后看一眼,封桑正盯着她,那眼神很是深沉,没有恶意,倒是察觉出几分尴尬。 我靠! 把他忘了! 真是罪过,自己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小哥哥给忘了! “封封啊,真是抱歉,我刚刚看着那些东西太投入了。” “没事,工作要紧。” 今天是他休息,许久未见这位挂着名的女朋友他自是要想着看一看,哪知道这一看倒是让对方把自己遗忘在这里。 这话还没说几句。 “谭总,我想,我们并不合适做男女朋友。” 内签男神(9) 不适合做男女朋友? 为啥? 不是挺合适的吗? 山茶疑惑看着他,脑子一转,“你是不是生气我把你忘在这里了?”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不要走啊。 封桑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种愧疚,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甚,“我就是觉得你和我不合适。” “你怎么觉得不合适,我觉得挺合适的。” 非常合适,看到这张脸,她就觉得很合适。 “好了,不说了,我请你吃饭!” 山茶怕他再说点啥,赶紧把人拉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封桑也果真没有再说话。 一场饭吃的气氛尴尬,山茶没有察觉,封桑却很不自然。 “关于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我送你回去。” 山茶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但是她能感受到自己是挺喜欢这个人的,有时候又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喜欢。 但是只要看见这个人,山茶就觉得…… “我到了。” 封桑住在公司统一安排的地方,这里保卫森严,不怕那些狗仔什么的拍到。 山茶熄了火,封桑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我们可以试试了解一下。” 话落,一股茗香扑面而来,山茶感受到温暖,刚要回抱他,封桑就已经松开了手,下车走向公寓。 【你美什么?】 山茶嘴角微僵,暗自咬牙,“你总监视我干什么?” 【这是工作需要。】 需要你大爷! 山茶偷偷问候完它大爷之后,忽然想到,这么监视,那她吃饭洗澡上厕所的时候…… 麻的,细思极恐! 【本士没那么无聊。】 “那谁知道!万一有个什么突然情况呢!你太不要脸了!” 【我本来就没有脸,你的身体数据全在我的数据库里,每当你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我都会自行屏蔽掉你。】 说的好人性化。 要不是主角是她,我特么都信了。 【无聊的来了。】 系统士没和山茶纠缠,直接隐了下去。 山茶眨眨眼,车窗同时被敲了两下,方简的脸出现在外面。 确实挺无聊,还不死心? 山茶原本没有和他说话的心思,余光一扫,瞥到了他身后那处微弱的亮光。 “你进来。” 山茶见他后面的光芒明明灭灭,不甚让人注意,微微勾了勾唇角。 手机被她调出来,在频幕上按了两下,随后扔在一边。 “有事就说。” “小茶,我们的关系真的不能公开,但是你和我……” “我是你老板,有问题,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小茶,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小茶,我知道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原谅我好不好。” …… 你真是有病的不轻。 “好好工作。” 山茶替他把车门打开,让他下车。 方简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也不敢多做停留,拿着她车上的一系列掩护用的东西快步走到公寓门口。 山茶并没有离开,等了十分钟左右,马琪比方简包裹的还严实冲上了车。 “累死我了。” 马琪向后一仰,顺手把相机扔给了她,“这大晚上的我还要继续工作,必须涨工资!” 山茶翻了下照相机里的照片,这个狗仔守着有一段时间了,里面的照片大多是封桑的,方简不过就是顺带着照了个两张。 山茶把照片删干净,瞥到外面的那个小狗仔,摇下了车窗,“相机还你,好好写。” 小狗仔看了相机里留着的照片,想了想该怎么给编辑交代明天的新闻头条,保护在怀里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转账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转账的账号是个陌生的号码,随着信息发过来的还有一条。 小狗仔四处看看,赶紧溜走。 这次可真是捞了一笔。 拿钱办事,小狗仔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个干净,又通宵熬出一片文章,送了方简上了头条。 虽然没有热搜,但是也让他火了一小段。 同样是给新剧宣传。 山茶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看着他们拍戏,这部剧是巨制,所以在这部戏的投资上也是下了大功夫的。 出演的都是一线咖位,还有当红的小生花旦,阵势不小。 “封哥,谭总又来了。” 和封桑一起对台词的女演员神色暧昧的看了看他,顺便推他到山茶身边。 这个女演员也是公司旗下的,有了个机会被导演看中,在这中间演了个温婉千金的角色。 但是本人,那就算不上是温婉了。 “谭总,人在这,他还等一会儿,我先过去啊!” 山茶看着那边休息的人,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把东西给大伙分了。” 她每次来的时都会带很多吃的,所以这些演员一般都不会注意这件事器,当然,有心的除外。 方简再一次看到山茶把封桑带走,捏着手里的牛奶变了形,他身边的演员看着流出来的液体溅到了身边,连忙开口提醒他,“方哥!手!手!” 方简看着他,神色有些不愉,忽而察觉有些不对,赶紧叫人换衣服。 等衣服换回来,山茶已经回去了,封桑手里拿着一个更加精致的盒子,盯着看半天。 “封哥。” 封桑看着微笑走过来的方简,回一个礼貌微笑。 “封哥,这个是小茶送的?” 封桑皱了皱眉,将东西塞到了袖子里,“有事吗?” “没事,小茶最近又给了我一份男主的剧本,成新哥说我有机会角逐一下最佳男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 “没有别的事我去对戏了。” 方简看着他看着的方向,一个公司的女演员正在和他打招呼,封桑直接略过他,向对方走去。 封桑从容不迫的向女演员走过去的时候,方简直接拿出手机给他们照了一张相片,正要照第二张的时候,手机响了。 上面出现的名字让他皱了皱眉。 转身接了电话,语气轻柔,“胡小姐。” 和电话里的女人寒暄两句,方简一回头,就见到成新在身后站着,心中咯噔一下,“成新哥。” 成新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但是这样更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在这个公司里,看似这个人和谭总亲信马琪不和,但是实际上,他对现在的公司很满意。 在他做成新手下艺人的时候,曾经有人用重金挖他,成新都没有丝毫动心。 “导演叫你,过去看看。” 成新对他私生活看得很紧,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松懈了,现在除了拍戏通告,几乎是见不到他人影的。 什么时候来的? 方简把手机递给成新,“麻烦成新哥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和成新有什么针锋相对的事情,只能是像对平常那些经纪人一样,礼貌友好。 成新拿着他的手机,看着上面突然亮起来的屏幕显示的名字,眼神无波无澜,却是用手指划了一下。 内签男神(10) 什么年度大戏先放一边,这戏拍的如火如荼,让山茶没想到的是,封桑竟然会在有时间的时候来找他,身边还没有带着马琪。 “请你吃饭,去不去?” 靠在办公桌上的封桑一身休闲服装,那样子就像是一个邻家男孩儿,从玻璃窗穿透过来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辉。 好好看! 山茶在脑子里狂刷这三个字,系统士不得已赶紧在她脑子里敲下警钟。 封桑看她闪亮的眼睛,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无奈,随即摸了一下腕表,“走吧。” 虽说山茶还没说同意去,可见她那个样子,也不需要等她同意了。 因为这一会儿的休息时间并不长,所以吃饭的地点就在公司楼下。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的习惯,但是封桑突然来找她实数不对劲,山茶吃完就等着他。 “我……” 山茶:??? 继续说啊! “你和方简是什么关系?” 山茶:??? 嘛玩意? 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货咋的了? “没关系。” 封桑又不说话,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山茶总觉得自己有点虚。 又不知道虚到什么地方。 【你还可以更虚。】 系统士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只见她们吃饭的桌子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山茶:我虚。 女人扫了桌子上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她旁边,招呼道:“服务员,把这些东西撤掉。” 山茶偷偷瞄了一眼封桑,对方对她身边这个女人还是有印象的,只听他问好,“谭阿姨好。” 谭母笑了笑,“封先生。” “阿姨可以叫我的名字。” 山茶绕着桌子走了半圈坐到了封桑旁边,“妈。” 谭母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看着封桑,脸上笑得有些诡异,对于山茶来说就是诡异。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最近好不好,看样子还不错,这是新换的男朋友?” 山茶:什么新换?就一个! 但是她不敢说,只能笑了笑,“半年了,上次你见到的那个。” 谭母当然知道这个人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毕竟这脸让人印象深刻。 封桑从容对之,看的山茶都有点佩服他,就谭母那气势,就连她……好吧,她就是怕了这个身份。 山茶一看到她就觉得脑袋嗡嗡的,所以他们两个谈的话就算是再怎么不正常,山茶也没时间听。 “阿姨,我可以照顾好花儿,你就算是仙子啊不放心,也要给我个机会对吧。” 山茶的手突然被他抓住,回过神时候听到的就是封桑这句话,看着谭母的脸色可分辨不清是好是坏。 “妈,封封要赶时间,我们先走了,改天回家再说啊!” 这儿不算是正式见父母,该溜就得溜。 封桑也没有拦着她,待两个人都上了车远离谭母的视线时,山茶才敢看看封桑什么样子。 此时的他脸色有些苍白,就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好吧,谭母气其实是很吓人。 “你没事吧。” 这个样子很不好啊! “没事。”封桑重重吐了一口气,“要娶到你确实如马琪所说,不容易。” 山茶点头,可又听他开口,“还好,还好,我还有适应的机会。” “什么叫适应的机会?” 这是什么工作还是规矩?要适应? “适应你母亲父亲所给的压力,如果适应的了,那和你相处还算愉快,我们才能谈解下来的事情。” 山茶:???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还是觉得不合适? 【正解。】 系统士把她头上悬着的凉水泡泡戳破。,浇了她一头。 顿时,有些神清气爽。 这次轮到山茶重重吐息,没关系,她觉得合适就是合适,再不合适也一定会合适。 “砰!” 【小心!】 系统士的提示和车体相撞的声音一同发出,山茶只感觉车体一阵颤动,身体不自主的向前射去。 封桑下意识伸出胳膊,挡着前面的撞击。 然而在眼睛闭上的前一秒,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山茶的后背。 三车连撞,中间那辆小车最惨,被夹成了饼子,车前车后飘出烟气。山茶把封桑抱到马路边的时候,只听那出车祸的地方又爆发一声巨响,火光顿时升起。 真是够险的! 山茶把封桑放到一边,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胳膊腿没事,脸没事,五脏六腑没事,都没事。 封桑已经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山茶:该不是伤到脑子了吧? 她护着挺及时的啊! 正要扒拉他头的手突然被拦住,山茶倒是被吓傻的人拉着转了一圈,然后又被抱住。 “你没事,没事,没事。” 山茶被这操作整懵了,嘛玩意? 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样,还问她有没有事,疯了吧?? “你还认识我是谁不?” 山茶不太确定的问道,面前这人看着真的不太像是正常的,直勾勾盯了她半天,才想起来回答,“你是谭山茶,小花儿。” 山茶:…… 自打被他听到自己小名,麻的,就叫个没完了! 谁是花!谁是花! 封桑又抱住她,就像是个没意安全感的孩子,嘴里一边又一边念叨着她的小名儿。 山茶:算了,花儿就花儿吧。 谁让那老东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 “先起来。” 路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两个人想走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交警和警察过来的时候,两个人能都被请到警局盘问一下详情。 但是现在这俩人啥都不知道,呆了一下午又回到了公司。 马琪听到消息一边担心一边给他们看着记者,索性还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和封桑有关。 他们回到公司的时候,员工早就下班了,真个大厦的楼层都空荡荡的,刚刚经历那种车祸,还听说死了两个人,走这里倒还有点瘆人。 山茶倒是不怕,只是这身体……抖得有点异常。 她越想越抖,越抖越想。 直到手又被抓住。 抓惯了,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抓的。 “没事。” 封桑的语气像是在安慰孩子,山茶有种自己不太像自己的想法。 什么毛病? 封桑现在估计已经忘了自己在出车祸的瞬间究竟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山茶没想到这公司都下班了还有人,马琪把开关打开,屋子亮如白昼。 “我看看你受伤没!” 山茶又被人转了一圈,在对方确认没什么事之后,又被推到一边。另一个被转个的就是封桑了。 “还好,还好,没有破相。” 马琪看见山茶没事就已经想到封桑不会有什么事,可一想那撞车瞬间那种惊险,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脸,连发际线都没放过,“还好,没事,没事。” 艺人吃饭,虽说是实力重要,可这脸一样重要,马琪可是深知其意。 “你说你开车能不能看着点路!怎么能出车祸呢!这是没受伤,受伤了我看你那什么赔给我家封桑小哥哥!” 山茶盯着他,脸上出现“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这句话一样的表情。 “你喝酒了?” 内签男神(11) 在这说什么胡话? 山茶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兽一样,宣誓着主权,“我的!” “你来干什么!” 马琪扁扁嘴,“我还不是为了看看你们有没有事,现在没事了还得把消息封住,你们没有被别人看见吧。” “警察算不。” “警察……” 封桑握住山茶的手,“没事,正好蹭个热度。” 山茶:…… 马琪盯着他们俩的手,“你们直接公开得了,都这样了还瞒着?” 以前看的出来,这个封桑不是很喜欢和山茶搭边,这次居然主动拉手,真是算的上是风水轮流转了。 但是,他怎么看山茶的表现这么奇怪呢? “不行。”这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对封桑肯定有影响,他还没给她拿到热搜,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 【你想让他搞绯闻?】 对啊!有绯闻热搜不是多吗! 你看方简,几天上一次,几天上一次,山茶找个专门的狗仔跟着绝对没有失策。 系统士不知道她是傻还是聪明,顺便把进度汇报一下,【主线任务:49%,支线任务66%】 这百分之六十六几乎都是方简的新闻,但是还不达热搜,现在他的热度跟着下降了许多,所以最近的新闻都不足以支撑起热搜这个名头了。 山茶瞬间就把主意打到了封桑的头上。 系统士直接送了她俩字,【自求多福。】 “你们大晚上来公司干什么?” 马琪见她沉默半天,不禁疑惑。 可还在和系统士说话的人根本没听到,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还是封桑紧了紧手,“山茶。” “嗯?” 马琪又问一遍。 山茶才想起来自己过来干什么,找文件!找文件! 那份文件被她锁在了抽屉里,并没有人动过,看到上面写着的东西,山茶拿着它直接出了办公室的门,“我有事,你送他回去!” 这个你不多说都知道是谁,办公室又是一声,“必须涨工资!” 上次谭母抓了个正着,山茶本打算晚上不回家的,可路上出了车祸,她必须回去一趟。 一进门果然是谭父谭母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她,山茶也不顾他们难看的脸色,把资料递给谭母,“妈,你看看!” 谭母不想看她,但是余光扫到了那资料上的内容,一把抓起来,“你哪里得到的?” 山茶没有说是怎么得来的,倒是把下午的事情说了。 可是谭父谭母很诧异,因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所以,幕后之人就是他。” 除了这个人,没有人还能和谭家作对。 把这个消息封锁的一滴不漏。 山茶回了房间,谭父谭母已经进书房商谈事情了。 回到房间,山茶立刻放松下来,这次还得多亏了这个人,不然还躲不过去了。 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系统士看着她双手飞在键盘上,上面出现一排排的代码索文,不由自主跟着解析,可…… 【!!!】 什么玩意? 它居然跟不上! 半个时辰后,山茶合上电脑,“大功告成!” 【你这么会操作,为什么不用你这技能搞个热搜?】 山茶刚刚伸完懒腰,听它这话差点没把她的腰闪了,“这样也可以?” 【当然——不行。】 “不对!不行你肯定不会说的!” 【……】 “我原本想好好给你刷热搜,但是现在嘛……多谢了!” 【我建议你还是别这样做。】 系统士的话中听不出什么真心不真心,山茶敲了敲键盘,打出了两个字在上面。 “不想了,睡觉!” 谭家的手比她的手伸的长,所以找到一些关于这个人的消息,还是比较简单的,只不过这人背后的势力,谭家也不能轻易去动。 山茶盯着手机上的消息,走到荒芜人迹的地方,“出来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四周果然出现不少的人,人高马大的,身体壮硕,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跟……保镖似的。 山茶查了查人数,突然有点慌,原本想着一个人来谈判一下,没想到这是让她有来无回啊! “诸位大哥,约我来的人……呢?” 山茶看着从他们中间走出来的那个更加大块的人,脚步直接后退了,这和剧本的不一样啊! 大块头手里拿着手机,那上面的照片就是谭山茶的。 “大哥,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好人。” 这大块头脸上一道明显的刀疤,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这人说谎不打草稿的。 “谭小姐,你挡了文爷的路,在下也是奉命而行。” 大哥,你知道你这奉命而行的后果有多惨吗! 山茶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你们跟着你所谓的文爷,那风餐露宿的……不对!是干这种非法的事情多不好,有妻子女儿了吧,你想她们和你提心吊胆的,是不是不懂事!” 大块头没有搭理山茶的蛊惑,从腰间掏出一把热武器,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她的脑袋。 “去和地下的阎王说吧!” 山茶赶紧拜手,“等等,咱么先说完,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然后让你,还有你们都带着孩子家人跑远点,过安静的生活,你们们这样不觉得更好吗?!” 这么便宜的事情还不动心? 山茶真的是小看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口中文爷到底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些人的,听话的有点过分了都! “你们考虑考虑!真的!” 山茶不是一般的怕死,能活着谁想和阎王问个好。 大块头看着她就像是跳梁小丑,热武器根本就没有移开半分,“你可以去了!” “叮!” “救命啊!” 这里地处偏僻,别说叫救命了,就是叫一声,连个鸟都没有。 大块头的准头有些不对,直接打在了山茶扔出去的石子上。 “你再考虑一下,咱们都可以和平解决的,真的,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伙……不对,成佛,我怕死,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送给你们,不会追究的!” 她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大块头始终都没有犹豫过。 “叮叮!” 又是两声,这声脆响听起来可不像是打在了石头上,跟像是打在了什么铁器上。 山茶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双手,身如鬼魅,行至大块头身边,夺过他手里的武器,对准他的太阳穴。 “最好别动,我手麻。” 【!】 她怎么过去的?! 不对! 她不是已经是个普通人了吗?! 系统士都没有抓住她的行踪轨迹,大块头他们就更美抓住,对于她突然出现在身边,大块头不可谓不惊讶。 “别动!” 当众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原本围着她的人赶紧靠了过来,掏出武器。 这下,更多的吓人玩意对着她,山茶身体抖了不止一下,险些就站不住了。 “你们都放下,不然我手麻了!” 内签男神(12) 保镖们看了看身边的人一眼,随后对着中间的位置,齐刷刷开火。 “警察!不许动!” 声音并不是从他们手里发出来的,而是在旁边的隐秘处,比他们多了不止一倍的火力正对着他们。 保镖们这次可不敢刚了,被警察这么一下,倒是放下了武器。 山茶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手腕随之松懈,却被这大块头看准时机,反手夺了回去。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脖子,以一种锁喉的姿势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后退。” 山茶在被大块头夺了武器的时候就已经提不起力气,只有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这些人民公仆。 而在他们中间,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你放开她!” 封桑现在还拿着和山茶通话的手机,上面还在跳动着时间。 “退后!” 这种事情,大块头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有人质在对方手里,警察不敢动,只能让周围的人让开一些。 “现在回头,你还有机会改过,不要一错再错。” 山茶半托半拽的被拖走,直到一片利于大块头逃脱的地方,山茶被突然一推,大块头转身跑了。 “你没事吧!” 山茶看着面前这个人,无力的抬了抬胳膊,“手麻。” 她刚刚当着那武器,震得手麻。 封桑以为她被吓到了,赶紧把人抱走到医院检查一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谭父谭母这次算是坐不住了,在山茶嘴里得到文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骇人。 “小花儿别怕,你妈我去给你报仇!” 等着谭父谭母安慰完她,封桑在一边才出声,这次不用他说,山茶先开了口,“和你没关系,是我搞了他的事,所以报复。” 封桑的对立也是这个文爷,所以想差了是很正常的。 “你为什么整他?” “看他不顺眼呗。”还能有什么?觊觎我的人肯定是要整他的爹妈不认识! 封桑的心沉了沉,给她掖了掖被角,“你等着,我给你拿些吃的。” 山茶点点头,“把你电脑给我。” 有仇不报非女子! 封桑倒是没有扭捏,直接把随身带着的平板递给她。“你还没好,少玩游戏。” “???” 谁说她要玩游戏了? 封桑想的东西山茶也没有反驳,乖巧的点点头,“去吧去吧!” 看她这个样子,封桑意有所动,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山茶:…… 等人走了之后,她先士摸了摸头发,随后点开平板,上面没有加锁,很简单的桌面,一个看视频的软件,社交软件,浏览器,还有一个游戏,简单至极。 不过桌面的壁纸是一张风景照,里面还有人,不过被虚化了,她看不清这人事谁。 模模糊糊的,山茶第一感觉,这是个女的。 这是前女友? 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想干什么来着。 封桑把饭买回来的时候,山茶正在玩着他平板里唯一的一个游戏软件,说是软剑,其实就是特别无聊的俄罗斯方块。 而且这个游戏还没有游戏记录,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就没玩游戏。 “吃饭了。” 封桑抽走山茶手里的平板,对方玩的挺认真,这倒是让他挺意外的,不过吃饭重要。 山茶虽然事玩的认真,可到底还没上瘾,所以被抽走了,她也没什么好抢的,奔着封桑买回来的吃的就去了。 封桑将游戏返回,桌面壁纸已经没换了一个,是一张侧脸,对方正在看着自己的手腕,照的还有种艺术照的感觉。 但是,看着这样子,更像是头像。 这封面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换的,封桑看了看正在喝汤的山茶,没有说话,把平板收了起来。 “我没事,吃完就出院,今天你还有通告吧,我刚刚看到马琪给你发的信息了,我和你一起去。” 封桑平常话就少,山茶没有听到他吱声,也不多说了。 【主线任务58%,支线任务67%】 系统士出声才让山茶想起来还有一个方简,这些日子都没听到成新跟她说方简的事情,有些奇怪。 问成新是不可以的,要是她问了,成新说不定还会想些什么,再帮帮方简,这进度就下去了。 所以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山茶拿到自己的手机,又联系了一下马琪。 “你说方简啊!” 车内的安静被这一声打破,封桑一个急刹车,这次,山茶没防备的撞到了前面的车座靠背上。 糟了! 刚刚忘记小声音了! 马琪的声音他很熟,封桑停下车立刻看向镜子,镜子照着山茶老老实实的坐在后车座上。 “你问方简?” 山茶听着这话虽然是个问句,可怎么感觉都更像是质问。 “很长时间没听到了,所以就是问问。” 她真的……只是问问。 “问我吧,他最近接了一个综艺,最火的那个。” 最火的综艺? 山茶立刻拿着手机查了查,封桑也重启车子。 最近最火的综艺是一个荒野求生的节目,里面的嘉宾再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在一处密林里生活半年。 这是考验嘉宾的复古生活和反应能力。 还有在这种状似绝地中的噱头。 收视确实很火。 难怪这进度这么慢。 不过……不对啊! 她们公司没有和这个节目交接,因为这个节目是真的考研嘉宾的生存能力,活得好了那会吸粉,活的不好也是真的掉粉啊! 所以这个节目就没有被她们公司批进来。 那这个方简不是给自己挖坑呢嘛! 山茶拨了个号,发了条信息过去。 “停车。” 封桑找了个位置,山茶拿着东西下了车,回头一看,他还在车里。 “笃笃,下车。” “今天的事情我都让马琪给你推了,你跟我去一个宴会,换身行头。” “什么宴会?” 山茶拉人进了门,旁边的人立刻接过封桑,按在座位上。 “小谭总,怎么打理?” 造型师好好看了看封桑脸型,“这皮肤不错,我自由发挥?” “行。” 山茶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山茶收拾完了,封桑还在整理,她就倚在门口看着。 封桑从镜子里看到了她,不知道手放在什么地方了,直到造型师整理完,他才突然后退一步。 这一退就带着倒了凳子。 “我这……” 内签男神(13) 一身正式的格子西装,同款九分裤,一身利落,头发被造型师梳的一丝不苟,腕表卡在手腕上,那样子像是一个社会精英,而不是一个演员。 好看归好看,这也不是一个他能有的装扮啊。 山茶要的不是这个效果。 “你是不是给阿宇做造型做多了,一旦我带来人你都这么打扮?” 她走到封桑身边,把领带拆了扔在一边,顺手拨乱他的头发。又把腕表拿下来,把他衣袖挽上去,露出手腕,多了几分随性。 “虽然是出席正式场合,但是我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推销他,得好看的让人眼前一亮。” 造型师看着封桑现在的造型,眼前倒是亮了。 “走吧。” 他这个造型是让人亮眼,身上的衣服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 反观山茶,抹胸的黑色小礼服,性感不失典雅,礼服上的满天星花纹又填了一些色彩。 封桑看着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半天没动。 “时间到了,不走?” 还是得拉着? 山茶看着突然离开的某人,一脸懵,这是又咋了? “小谭总,你这个朋友脾气不小啊。” 造型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在山茶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不是,脾气不小,还莫名其妙。 宴会灯光闪耀,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根本就看不清面容下的真实情感。 山茶一进来就被人拉住,敢动她的都是熟人,扭头一看,马琪跟个花精似的,一身红。 “你把他带来了?” 他? 封桑? “没事,正好,你今天也帮个忙。” 马琪看着她就跟吃了一百个包子那样难受,“你要走啊,把后事都安排好了?” 山茶淡笑不语,余光看到他身后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马琪叫她也没叫住,“封哥,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她从见到你的时候就不对啊!” 马琪从服务生那里拿了杯酒,找了个熟人叙旧去了。 只有封桑一个人留在原地,不时还有过来搭讪的女人。封桑淡笑回绝对方交谈的意思,等山茶过来。 不时,她带着一个女人走过来。 封桑仔细瞧了瞧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山茶带来的女人看到他,颇为友好的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封先生。” 封桑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但是这次居然没有和这个女人打招呼,而是走到山茶身边,一副听候差遣的样子。 “张导,认识?” 封桑当然认识,不只认识,印象深刻。 “和封先生曾经有点不愉快,不过那都是误会。” 张导很给山茶面子,对往事忌口不言,对封桑也看不出什么恶意。 不愉快能让封桑不说话? 山茶不信,但是这种场合闹起来也不好,所以山茶就继续谈解下来的事情。 张导最近有一个新剧本,这个剧本的剧情很特殊,双男主,全程阴谋论,里面的角色都有两面派,稀奇又不糟乱,山茶已经看好了它,这次宴会带着封桑也是为了这部剧来的。 一男主角是个热血少年,从千万血海脱颖而出,成为一代相辅,助王登基的故事。 二男主则是皇子,以万民之意为中心,和残暴太子,私心王爷相斗争,最后坐上帝位。 而山茶想要的就是这个皇子的角色。 但是张导却是在看过封桑之后,对她说道,“这个角色他不合适,而且已经内定男主角了。” 皇子先期形象是风流不羁,后期则是正义凛然,怎么就不合适了? 山茶觉得她是在搪塞自己。 “谁?” “方简。” ??? 开玩笑呢? 方简那演技…… 张导看出她的表情意思,微笑一下,那分明就是肯定是他,而且自己也很无奈。 不用说,那肯定他自己弄得呗。 “张导,你知道谭家的实力,这个角色,我还是希望公平竞争的好。” 她来这里并非是要这个角色肯定给封桑演,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竞争的机会。如果这中间有人比他还要好,那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谭总,可是这次这件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谁给他的?” 张导有些奇怪,因为现在的方简还在她公司的旗下,怎么会过来问自己? “文夫人。” 山茶差点没乐了,强板着脸,表现自己不是很痛快地样子,“我知道了,多谢张导。” 张导端起酒杯,“期待合作。” “期待合作。” 张导前脚刚离开,马琪就走了过来,见她欲笑不笑的样子,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山茶把酒杯递给他,“给成新打个电话,把方简的资料给他金主的金主发过去。” 方简又怎么惹到她了? 不是都分了吗? 马琪看向一边神游天外的封桑,给他使了好多眼色都没换回来一个信息。 “你想什么呢!” 封桑被他这声吓一跳,差点没把酒洒在身上。 他看了眼身边的马琪,赶紧跟着山茶去了。 山茶在众人间游走,游刃有余,也是因为她这个身份,不敢有人过分,但是喝酒这一关跑不了。封桑主动为她挡酒,半场下来,他已经是半醉半醒的状态了。 和这里大半的人已经打完了招呼,山茶也没有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正好借着封桑的接口,离开了宴会。 她没动酒,这车就是她开。 之不过半醉半醒的封桑很闹,不老实坐在后车座上,一个劲的冲在前面。 “我开车。” 你开个鬼! 喝酒不开车不知道! 山茶把人粗暴的堆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牢牢扣着他。 “我能开!” 虽然封桑很闹,但是也只是在座位上说胡话,闭嘴看着挺老实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好了!” 山茶专心开车,对他的声音自动屏蔽。 “你为什么对我好啊!” “看上这身皮了吧!” “那个张……还有文常坤,都看上我这张皮了!你和他们一样!” 山茶:你要不是靠这张皮,也混不下去。 这些时间,她也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性子,那极为冷淡不说,就连一张笑脸都假的。 在自己面前不用装,常常板着脸,笑都不笑,搞得她以为自己怎么得罪他了。 而且,明明是男女朋友,封桑对她还带着一层防备,就好像一个保护壳,有点事情就把自己缩在里面。 “不,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封桑半睁着眼睛,慢慢靠近她。 山茶稳得跟没看见他一样,直到对方突然扑了过来,山茶手一滑,打轮,车子滑行出去,来了个漂移。 等车子稳下来匀速前进的时候,封桑都快贴到她连上了。 山茶松了一口气,这要不是安全带拦着,他怕是要趴在自己身上。 “你看着我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 “哦。” 还以为能说出什么不一样呢。 “我喜欢这个眼神。” 山茶尴尬笑笑,“看不出来。” “啵!” 山茶:!!! 非礼啊! 封桑在她说完这话有一瞬间的清醒,随后毫不犹豫的亲了她一下,双眼朦胧,“第一次哦!” 山茶没想到一个人喝多了居然还能耍流氓,故意的是不是! “你一个演员跟我说第一次,真是醉的不轻。” “真的是第一次!” 山茶不说话了,反倒是封桑对她怀疑自己没完没了,“真的!” “你可以看我以前的戏啊!” “还有删减呢。” 别忽悠她。 “没有,真的没有。” “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过分的我都没拍过!” “你不相信我!” 山茶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模样倒在自己这里,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 “那你证明给我看一下。” 封桑:“怎么证明?” 内签男神(14) 清晨的光辉穿不透厚重的窗帘,卧室里唯有一台小灯在床头发亮,光芒很弱,照在床头那人的脸上,对方十分的不安,抓着东西,越收越紧。 封桑最后从梦魇中惊醒,带到双眼清明思绪清楚之后,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手里柔软的触感也在唤醒他昨天晚上的记忆。 人都说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可是,他为什么记得清清楚楚! 封桑闭了闭眼睛,小心翼翼松开对方的手。 等真的松开的时候,就见对这双手消失在眼前。 山茶从床头站起来,毫不犹豫把封桑推到了地上,而她则是上了床,被子一蒙。 还顺便把小台灯闭了。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右转是个秘密通道,连着地铁口。” 山茶的声音被被子挡了一层,可封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收拾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完全都是一个女孩儿的气息,壁纸都是粉色的。 找不到一次性用具,他只好退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封桑穿着休闲服进了卧室,山茶孩子睡觉,不过倒是没有再蒙着头,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封桑先去把窗帘拉开,日光照在她的脸上,令山茶十分不悦的皱眉,被子又被蒙上了。封桑走过去,很是无情的拉开她的被子让她的脸露在外面,接受阳光的洗涤。 谁啊! 让不让人睡觉了! 山茶拉一次对方拉一次,这彻底惹了还在睡意中的她,再一次拽被子的时候,对方竟然还要拽她的,在判断完方位之后,左腿一扫,右腿一勾,自己翻了个身,把这人直接勾到了床上,闭着眼睛被子一滚,连人带被子都被她踹下了床。 “小花儿。”, 这一声吓了山茶一跳,等看清地上的人时,赶紧把人救出来。 “你拽我被子干什么?” 封桑又不说话,被解救出来之后走向厨房,山茶也跟着过去,里面摆着早饭。 所以…… 山茶扭头看了眼封桑的脸色,走到饭桌边,用手捏了块面包。 “去洗漱!” 封桑难得发了一次脾气,山茶赶紧跑去收拾自己。 “叮——” 山茶正在刷牙,封桑主动去开门,这门一开,倒是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是你!” 这声音大得惊人,山茶再洗手间都听到了,赶忙走出去,把人拽进来,比划一下继续收拾自己。 等她出来,客厅的气氛有点怪。马琪看着封桑,那表情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十分气愤。 然而她出来之后,那气愤的炮火突然就向她开过来了。 “山茶!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山茶擦着头发,“昨天他喝多了,跟我回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一大早来? 山茶端起热好的牛奶,“是方简?” “我就知道你知道,方简已经被起诉了,现在闹得挺狠,你爸妈的意思是息事宁人。” “息事宁人?” 不是谭家性格啊? 山茶刚要问他是怎么回事,手机就在一边响起来,她看着上面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黑。 马琪的手里也炸了,他只是瞥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对,“怎么办?” “你先把他带走,该干什么干什么。给成新发封邮件,稳住他手里的艺人,另外把咱们这边的一线艺人统计一下。” 山茶把牛奶喝完,套了件衣服跑出去。 方简这次被告,没有翻身的机会,有的就是巨额赔偿,而方简根本就赔不起这些钱,在和公司这边的人沟通不成之后竟是爆出这家公司诈骗艺人,虽然是签约艺人,可不给资源,不让拍戏。 这就和皮包公司没什么差别了。 这消息一爆,影响这家娱乐公司是小,从而影响整个谭氏就大了。 故此,谭父谭母才要她息事宁人。 事到如今,全国都知道了,息事宁人个鬼! 山茶赶到公司,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最主要的还是艺人在吵闹。公司今年又签了一批,这些条款里就有一条关于巨额赔偿的违约事宜,这些刚刚毕业的演员艺人怎么可能不激动。 成新已经在安抚他们,只不过效果甚微。 “吵什么!” 山茶踹了练习室的门,巨响让他们安静下来。 “都有力气吵闹是不是!” 在这中间就不乏强出头的,一名貌美肤白的小姑娘就站了出来,“谭总,现在是方前辈爆出了公司的内幕,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你们的前辈是在这里成功瞩目的艺人而不是一个只想走捷径的人。你要是真的想要解释,那就和律师说,我不介意你们未出道先红火。” 山茶可不惯着这些破毛病,方简的手脚并不干净,现在看似他占在上风,但是实际上,他这次是自寻死路。 和律师说,那就是要走法律程序。 以他们这群新人的胆子,解约他们又不敢,正面刚又没有落实的证据,所以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接下来还得听他们的话。 见这些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山茶看向成新,对方对着她点头,表示一切妥当。 现在就等着推方简出去了。 关于谭家这公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主事的现在在还不说话,外界开启脑洞,一力刷榜,登上热搜。 谭父谭母找她,山茶和他们聊过才知道,马琪那小子根本就是没听懂他们的话。 就说这不可能息事宁人,更何况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每个解决办法,谭家怕是要走好一阵的低谷。 这件事持续发酵一周,热搜居高不下,方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些以前都没有半点水花的一些人来充当公司旗下艺人,给公司抹黑。 “你现在还等什么?” 山茶刷着手机,翻着一条条消息,对旁边比她还着急的马琪有些无奈,“你坐下,别走了,走的我头晕。” 马琪脚步一顿,只见封桑走到她身后,伸手按着她的头。 “她等幕后之人。” 山茶闭着眼睛,把手机扔到一边。 “什么幕后之人?” 封桑间山茶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继续说道:“短时间就能将方简这件事顶上热搜,还鼓动公司旗下艺人捣乱,这已经不是一个方简能做到的。有人借着方简的名头来对付公司,,这次方简的事情有准备,幕后之人随后又找了一些水军制造舆论,更为重要的是现在她的表现更像是慌不择路。” 官方社交首页上顶顶入眼的是关于封桑新剧的一个宣传。 只不过这一条挂了两天,剧的官方还没有回应。 马琪打开手机,上面正是首页的宣传,“这样能有什么效果,下面全是水军,你想让封桑……” “这点事就让你紧张成这样,你将来怎么继承你爹的遗产!” 内签男神(完) 马琪:这跟我继承遗产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什么也不干也有花不完的钱!” 山茶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你让我涨工资!” “这不一样,我工作就得拿报酬!你那个上司什么都不干还给他报酬呢!”马琪说到一半喘了口气,突然发觉不对,“等等,现在不是说报酬的时候,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三天之后你再来。” 三天的时间,她坐的住,对方怕是坐不住了。 果然,在第三天的凌晨,热搜被顶了下来,一名艺人在给公司发声明。 接二连三的艺人都为公司证明这签假合约的事情是假的。 能顶下热搜,全靠水军支持,对面的实力还不容小觑,这一会的功夫,热搜轮回好几次。 最后被一条法院通知书占了上风。 对造谣的多名艺人起诉诽谤。 律师团队十分强大,这一条并没有占据多长时间,随后又让国家大事顶下去。 公司这边在一瞬间接到了不少的私心,还有艺人弄到了她的号码,给她打上了电话。 搞这么大的事情,一笑了之,想都别想。 马琪对此虽是喜乐见闻,可也没发现这幕后之人的出现,为什么把消息放出去? 这边来了个反转,方简的幕后之人显然是震惊的,然而更害怕的是方简,山茶根据方简那通电话的去向,找到了IP地址。 山茶给自家的人打了个招呼,启程去这个幕后之人的住所。 “我和你一起去!” 封桑跟着,却被山茶拦下去,“我单刀赴会,你去干什么!” 这样显得我不够英勇不知道! “我——”封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心中就是有种不安。 “这个给你,一个小时后交给有关部门。” 封桑看着手里的U盘,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 山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驱车离去。 文家也是百年根基,文家老宅复古大气,和谭家的欧式风格不相上下。 山茶把车停在文家门口,还没等说话,守在门口的人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看着这守卫森严的地方,不由得感叹一句,“你们老板真怕死。” 哪里像她,英勇无畏! 【我要是没记错好像是你在那群保镖面前求饶来着。】 山茶:!!!往事再提!绝交! 【……】 谁和你交??? “说正经的,我这次要是走了,不会死吧?” 【这具躯壳会死,你还是回到我这里。】 “那就好那就好。”山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只要不让我消散在这苍茫浩荡的天地间,我便能卷土重来,再创辉煌!” 【???】 她还有中二病? 随着她一起进来的人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这孩子有毛病? 一会儿得提醒一下文爷! 文爷虽然是叫文爷,他也就是一个老头子。 坐在偌大的沙发上,双臂搭在两边,怀里还有个……白面小生。 难怪会盯上小封封,变态! 山茶不惜露出一个自以为比较适合现在给他的微笑,谦谦有礼,“文爷。” 文爷正在享受着白面小生给他点的烟,那种烟味儿飘了一屋子,呛人的很。 她站了几分钟,这位文爷稍稍抬了眼皮子瞧她一眼,“谭家丫头胆子不小啊,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动。” 我何止动了,我还大动了! 山茶对他施加来的压力毫不感冒,看向她旁边的背景板,“给我拿把椅子。” 背景板*人:??? “给她拿。” 文爷发话,背景板才敢动。 山茶学着文爷的样子,一副大佬坐姿,“您是长辈,不会和我着小辈计较的对吧。” 文爷笑了下,一脸的褶子,十分奸诈,“那可不行,谁让我这么喜欢他呢。” 变态! 人渣! 啤酒! 山茶表情不变,“我也很喜欢他。” “所以小丫头是要和我对抗到底了。” “不,我不和您对抗。” 我只要把你除了,让他安心就行。 【主线任务100%,支线任务86%】 山茶眉毛挑了挑,“文爷待客之道可是真的挺奇特的,一杯水都不舍得。” 这话谈崩,文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任何情绪,听到山茶这话还让人给她倒了一杯水。 “站住!” 山茶看着顶在自己脑门的东西,笑得真诚,“大哥,有话好说,这玩意儿收起来的好,毕竟走火就让人难过了。” 保镖面无表情,一块大疤纵横面部,凶的二批。 “放下。” 圣旨发下来,那只有听得份。 山茶看他缓缓把手放下,踢了一脚,一杯水哗的一下泼了这个文爷一脸。 “砰!” 消音器还没来得及装,文宅这一声响周围十里 可是有了不小的动静。 【主线任务100%,支线任务30%。】 系统士炸了,用长毛尾巴勾了山茶的胳膊,电流从她全身穿过。 【系统评级D级,接受电击惩罚!】 这电击惩罚就是被电一下,浑身酥麻三分钟。 等她被电完,头发都带着闪电丝,在这不知道啥地方的空间里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这种挠痒痒的惩罚山茶还不怎么在意,回到这里的她静坐一分钟,突然跳起来,薅住这玻璃球下面的长毛尾,“说!我咋回来的!” 支线任务百分之三十!?玩呢! “还有,我突然觉得那人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以她的盛世美颜,那不是觉得对方有点帅,简直比自己还帅!怎么可能! 系统士不慌不忙从她手里抽出尾巴,升到她抓不到的地方,【一见钟情的效果。】 不是! “你当初说一见钟情不是钟情于我吗!” 怎么反了! 啊! 玻璃球把自己变了三遍,最后透明了,眼睛也不见了,【数据出错,刷新中——】 ??? 来!你把权限给我,我给你改,给你刷! 山茶一边搓了搓手,一边照着天上的玻璃球使劲。 奈何太高,蹦了两下没够到这玩意儿。 【刷新结束,数据更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6.9】 为啥这么少? 这要是攒九千万得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骗我!” 【是否准备好进入第二世界?】 “没有,等等!你先给我解释一下!” 山茶这次没搞头,直接喊了出来,只可惜,系统士还是没搭理她这话。 【准备接受资料。】 大哥松手(1) 来,你个玻璃球说说,直接进行下一步问啥! 啊!问啥! 【走个程序。】 我摁死你大爷! 山茶问候了它们家的亲戚,才注意自己周围的环境,刚一睁眼,眼前一道黑色的衣甲,向上看的时候,突然有东西泼了她一脸,又腥又臭。 什么玩意儿? 山茶在这东西泼一脸的时候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只待这泼了一次又一次的腥臭液体介素后才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她不远处一具又一具尸体倒在地上,双眼睁着,明显是死不瞑目。目光所及,一片狼藉,硝烟弥漫。 这是啥地方?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她就觉得自己的胳膊有点疼,扭头一看,一张脸就在她脚底下。 脸上的血模糊了容貌,却也能瞧得出这人不像个好人。 等等! 这人的脸怎么这么大? 又或者可以说她怎么这么小? “有人吗?” 地上躺着的都是尸体,她想回头看看,却是动都不能动,而且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 “什么情况?” 这是啥地方? 待到系统士传完资料,山茶才明白,这里是一个战争世界。 就她现在用的这个身体,是一株花。 山茶。 这山茶是花精灵,本来在自己的世界呆着好好的,可她的好朋友玫瑰偏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并且央求她也跟着。 山茶花被央求到心动,跟了出来,不过在这外面的世界没待多长时间她就发现外面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好玩,又和玫瑰商量要回去。 可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玫瑰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十分凶狠的人,用杀人不眨眼来形容都没有错。 在他手下,做错一点事就要被惩罚,打破一个杯子都要被枪毙,山茶每次见到他都与一种惧怕。 可玫瑰不一样,她觉得,这人就是帅,杀伐果断,是大男子气概,是她梦寐以求的心仪对象。 山茶和玫瑰多次见他杀人,最后是实在受不了了,山茶便和玫瑰商量回去。 有喜欢的人在这里她又怎么可能回去呢,山茶多次劝解,她都不听,无奈,自己回了精灵丛林。 精灵长老知道这个消息,对山茶进行了惩戒,并勒令她把玫瑰找回来。 可她再次去找玫瑰的时候,正好看见玫瑰给这个人挡子弹,山茶看着昔日的好友就要受伤,想都没想就用自己的能力挡下了这道伤害。 山茶重新回来,玫瑰自然高兴,只是她表现出一种非同常人的能力让玫瑰喜欢的人起了疑心。 再三旁敲侧击下,玫瑰说了山茶的身份。 这个人明显不信什么鬼神精灵一类的东西,可却又对山茶的能力无法解释,在属下的见一下,让玫瑰给山茶下了药,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刨了她。 对于这一切,玫瑰当然是知情的。 当山茶看见玫瑰在外围木然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开膛破肚时,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 山茶低头看着自己这一根筷子粗的身体,语气还是很不确定的问道:“我还是棵……花?” 【你还没开花呢。】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活???” 一棵不能动的花,刚刚还被那个尸体把胳膊掰断了! 心疼我的胳膊! 系统士随后便神隐,无论山茶怎么说都不出来。 “我有你这个关进时刻走人的系统干啥!干啥啊!” 山茶仗着没人听到她说话,放肆的大喊。 别说没人听到她说话,就连自己听到的也只是拿两片孤零零的叶子在随风颤动,要不是因为这个就是她自己,她也不知道时什么意思。 一颗孤零零的山茶树苗在这战火接天的地方摇来摇去的,让人看的挺怪异。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山茶和玫瑰分道扬镳自己要回家的时候,赶上了战火,吓得这小精灵直接变成山茶苗苗扎在地里。 也和山茶小精灵一样,被断了根胳膊,养了好久才养回来。 索性,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迸发你的愤恨,对那些恶人进行洗礼,将苟全游从帅位上扒拉下去。】 山茶不喊了,等着话听过三分钟后才吱声,“你被人盗号了吧?” 苟全游是自己揭竿,怎么扒拉?你还不如说让我篡位得了! 【……】 山茶和系统士说了半天,系统士一句话没说。 直到她感受到自己脚脖子被抓住,晃了两下。 她刚刚看到的那个死人突然喘气了。 “啊啊啊啊!诈尸了!” 山茶抖着自己的筷子身体,看着这个诈尸的人抓着她,慢悠悠站起来,然后……她就没了意识。 山茶:这身体比她还胆小,吓晕了是什么毛病? 虽然身体晕了,但是她还能感受到外面的情况,自己这身体被这个尸体抓的紧紧的,走了很长时间。 山茶最后只听到一句惊呼,然后就被摔到了地上。 ! 感受自己脚脖子还在这尸体的手里,不由得想嚎一句,“你倒是松手啊!” 这下好,胳膊断了不说,就连脚都在别人的手里,她的命咋就这么倒霉! 路子野在即将清醒的时侯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一点点抓他从阎王那回来。 往事一幕幕从眼前飘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事情竟然能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背叛自己,只为了那个权力。 “惨,太惨了。” “你说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说不定呢,最后成了和反派小可爱怎么命这么小。” “但是他先送开我啊!” 路子野又听到了那种声音,就像是一个人在他身边议论他,究竟是谁?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是谁在说话? “他醒了啊!” 路子野扫视了周围的环境,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哎!长得挺帅的啊!” 路子野一皱眉,嘶哑的声音响起,“有人吗?” 山茶欣赏了一会儿美颜,咂咂嘴,“眉目间没有那么重的戾气就好了。” 这具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白色的里衣,一张脸上的五官恰到好处,占了黄金比例,一双眼睛深邃迷人,只不过那眉间紧蹙,一看就知道是戾气太重,这样的人不讨喜。 不过她倒是觉得挺顺眼的。 随着他声音落下,门外进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微微伏了身子,“路少爷,请吩咐。” 大哥松手(2) 这两个丫鬟他也不熟。 “这是什么地方?” 路子野的声音就像是砂纸磨着墙面一样,两个丫鬟听他说完好半天次反应过来,看似稳重一些的丫鬟给他倒了一杯水,润润喉。 “路少爷,我家少爷说了,你若是醒了不必着急,在此养好身子再离开也不迟。” 被水滋润过的喉咙声音是好了许多,“你家少爷是?” 丫鬟听到他的问话,神情有些骄傲自豪,“我家少爷就是万豪。” “噗!哈哈哈,我本来以为自己的名字已经够气人的了,没想到这个名字更气人。” 山茶笑得枝抖叶动,让本来把注意力放在万豪这个名字上的路子野感受到她。 自己手里什么时候有棵花苗? 路子野把这花苗看了又看,认出了品种。 “路少爷晕倒在门口的时候手里一直抓着它,大夫都没有抽下来。” 丫鬟见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这花苗,立刻说道。 这花苗长得不错,看样子如果能活下去,还可以开不少的花。 “路少爷可要把她栽上?” 路子野把注意力放到她们身上,这个万豪他不认识,甚至可以说从来都没听过。但是看现在这样子,家世应该不错的。 但是,他的身份在这里,并不合适。 如此想着,便掀开被子起身,“谢过万家救命之恩,我不便久留,告辞。” “路少爷!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动!” “路少爷!少爷说了,不能让你走!” “路少爷!” 两个丫鬟没想到受伤那么重的人在醒过来之后还坚持要离开,想到自家少爷的吩咐,她们无法想象这个路少爷走了之后,自家少爷会怎么扣她们的月钱。 路子野没有找到他自己的衣服,床边的衣服被他扯过来,要穿上。 这一动,不可避免的挂到他手里的小花苗。 山茶又嗷嗷叫,她的手指啊! 【你连痛感都没了还叫个鬼!】 “那我也是掉了手指的啊!” 掉手指痛了不是很正常嘛! 你不能歧视没有痛感的花! 山茶这边还和系统士犟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下降,啪的一声摔到地上。 “啊啊啊!我的脚趾!” 【掉的是土!】 山茶低头看了看,这根筷子粗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根子也长得好好的,吐了一口气,用一小小片叶子指着这个人,“你把我好好放下不好吗!你不知道花草是很脆弱的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滚! 山茶这边想要站起来赶紧跑,奈何她这小花苗根本就不能自己动,只好看着比自己高出好多好多的人,想着有没有这个好心的小姐姐把她捡起来,细心爱护一下下。 争取让她能变个精灵原体。 不过,现在房间里的这几个小姐姐和路子野左右拉锯都拉不过来,直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路子野!老同学!你要去哪里啊!” 路子野听到这话明显就是停了下来,在看清对方面貌的时候,突然被这个人抱住。 丫鬟都收了拦在路子野身前的手,恭敬俯身,“少爷。” 山茶使劲抻着脖子,想要看看这比她名字还要惨的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看不到…… 不开心…… 路子野见到人才想起来这是谁,不确认的说出他以前的名字,又换来对方一个大拥抱。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啊!怎么,听说你要离开?外面全是要抓你的军阀,怕我这里不安全?” 路子野笑了笑,带动了胸口的伤,面色瞬间发白,“我怕连累你。”, 万豪甚是自信,“放心,我这里最安全!” 路子野在知道万豪身份之后,这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被万豪拽回了房间。 “你怎么把这花扔地上了?” 山茶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捡起来的是这个万豪,也正好让她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万豪这个名字和他的容貌不太相符,此人身着正装,眉目含情,正好可以配得上风流倜傥四个字。 “你当时抓着这颗花苗抓的可紧了,怎么都掰不开。” 这点山茶有印象,她身上的这个衣服都快被抓没了。 要不是最后那大夫放弃了把自己弄出来的想法,她怕是都要被腰斩。 “小红小兰,把它栽上,怎么说都是跟你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东西,得有个明证。” 小红接过山茶,带着小兰退出去。 虽然作为东西山茶很不高兴但是种上自己有助于她恢复,这点也无法解释。 【支线任务:乱世有个雄。】 ??? 被栽上之后美兹美兹过了一个星期的山茶正在晒着日光浴,耳边突然就炸了一声,让她这筷子似的身体随着风摇了两下。 这些日子把她养的甚好,枝头茂盛,偌大的一盆赶上盆景树了。 白天把她拿出来,晚上放回屋子的小花盆,住脚地就随着她晃得这两下眼看要从支架上掉下来。 可想象当中的一声巨响并没有听到,反而觉得身子轻飘飘,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多日不见的路子野了。 这也……太帅了! 路子野身着白衬衣,短发被光芒染成了金黄色,随着风飘得让人心动,双眸正在认真的看着眼前这棵花苗。 “完了!我觉得我好像是喜欢上他了!” 【……】 山茶感觉自己这脸都红了,难得羞羞涩涩的问了一句话,没等到对方回答这次发现,这个人听不到自己说话。 莫名悲伤。 路子野盯了她很长时间,随后把这盆景抱在怀里,回了房间。 她们现在所在的时代时军事势力混战时代,也是在中央政府即将进行大变革的时候。上面斗争激烈,下面的势力也不安稳,在这次动荡中乘火打劫,发动战争。 路子野就是一方势力的领头的,都叫都督。 从一个小兵一点点立了军阀,升到这个位置,还没坐几天,外面就有人打了过来。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一次小波进攻根本就是挠痒痒,可他没想到自己这边有一个奸细买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兄弟,路子招。 路子野在这场小战争中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让他一只胳膊废了。同时也知道了这个路子招和敌方做的交易,那就是把他弄下去,路子招坐上都督的位置。 中央政府已经乱成一团,在下面这些官僚已经没有人管理,谁做都督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他还是路子野的兄弟,可信度更加。 在同学这里恢复一段时间之后,路子野去找自己兄弟,可他只想到了自己兄弟要坐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想到自己兄弟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管理他这边的军队的是叶少卿。 也是当初和他兄弟合作的那个人。 路子野就此黑化,与虎谋皮,处处和这个叶少卿作对,最后被这个叶少卿认出来,抓走,一番侮辱,用了酷刑,惨死。 山茶看着资料上写的事情,眼前突然有了他惨死的样子,手都跟着一哆嗦。 这也……太狠了! 路子野正给自己倒杯水,一抬头就见到这小花苗的叶子无风自动,不由得出声问道,“你冷了吗?” 大哥松手(3) 这一声吓得她立刻就不动了。 这要是被人发现她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不是还得把她解刨了? 她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路子野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她了,就一直盯着她,然后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叶子,“你长得倒是不错,既然是跟我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吧。” 他左边胳膊用不上力气,就用右臂搂着花盆,什么也没拿。 出了这万府之前,还有几个丫鬟看见他道安,小红小兰也跑过来问他要去干什么。 路子野拿小花苗需要肥料做借口,这俩丫鬟居然信了。 山茶就差点没伸手抓她们两个。 路子野现在出去,那不就是给那个叶少卿看的吗! 死了咋办! 一棵小花苗的乱摆也没人注意,直到看不到那万府的豪门,她才死了心,蔫达蔫达的。 “小花儿,我们现在要回家了。” 路子野现在知道自己兄弟在背后搞自己,想要做都督,但是他现在还活着,心里就觉得自家兄弟不会做的那么绝。而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现在这个位置的能力了,他回家的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山茶用叶子勾了他的手腕一下,得知他心中所想,冷笑连连,“让你回家?你见过那个被篡位的皇帝还活着的!” “他是我兄弟。” “兄弟更没的活!” 山茶这边正说着,只听不远处一阵马蹄响,几匹高头大马冲撞着路上的行人,飞驰而去。 路子野盯着对方那些人,抓过身边一个躲马的人,“现在路家军的制服都换了吗?” “什么路家军啊,路家军早就被叶家军收编了,现在那叶家军的叶都督正在整顿这路城呢。” “唉,百姓又要遭罪了。” 路子野皱着眉,听这人念叨,说道:“那路都督呢?” “你说路子野吗?一个月前的那场仗之后,这个路子野就不见了,听说是临阵逃了,才让叶家军进了城。” 路子野不见了,那路子招呢? 他在干什么! 只可惜,再详细一些的事情这个人就不知道了。 叶少卿再这里的住所是直接霸占了原来的路府,门匾被换下,一手张扬的字迹显示出主人家的性格。 路子野再常常喝茶的茶馆里偷偷看向路府的门口。 进出的人都不是他所认识的,看起来就是这个叶少卿的部下。 路府的人手都被换了一遍,和他布置的人相比不相上下。 在这里坐了半天,并没有看到路子招的身影,倒是见到了叶少卿。 叶少卿从车上下来,左右一边跟着一个女人,各具风情。 那两个女人在进门之前,有一个突然回头看了这个茶馆方向一眼。 路子野赶忙侧身。 山茶的身体也就此被挡住。 没想到这个叶少卿还是个多情人物,身边有那个玫瑰还不算,竟然还有伶人。 “这个叶少卿是男主?” 有玫瑰在身边的就是男主,这个叶少卿确定没搞错? “他有几个老婆?” 【一个。】 ??? 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一个老婆的样子啊? 【一个老婆,十个小妾。】 这个世界玫瑰虽然是女主角,但是她并不是男主角唯一的女人。 在她上面还有七个呢,玫瑰作为女主角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和一帮女人宅斗,最后成了老婆。 但是小妾依旧是小妾。 她直到这个叶少卿死了,都不是唯一的女人。 山茶都惊了。 原来,这里还能这么干? 玫瑰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爱情至上。】 “毁我三观。” 至上个屁! 脑残! 刚才差点就被这个玫瑰发现了。 精灵一族只见都有特殊的感应,一旦到一个指定的距离,无论这个经领做出什么样的伪装,只要是族人都能感受到并察觉出来。 刚刚就是山茶和玫瑰两个精灵之间的感应。 “来,你把她们的资料给我。”她倒是想看看这样的男主女主究竟会怎么样。 到最后能活成何等风光模样? 总不会所有女人和睦相处,所有地盘都是叶少卿的。 【对不起,权限不够。】 “不是,男主女主资料不给我,我怎么弄?” 【你的权限如今只能查看两个人的资料,你用的这个身体的已经看过一遍,另一个让你用来看路子野的,所以没有机会再用。你只有用念力升级才能继续查看。】 系统士给她解释明白,这个选择权都在她手里,就像是第一个世界一样,她所用的身体是必须看的,然后又对封桑感兴趣,又看了封桑的。如果不是因为在那个世界她有钱有权的,方简的事情她同样也不能知道。 山茶有点郁闷的想要揪叶子,这是什么道理? “你说路子招会在什么地方?” 她没等自己揪叶子,反倒是被这个路子野摸了。 “你摸哪儿呢!” 老子的手也是你能碰的! 路子野摸完了她的叶子,又刮了下她即将长大的小花骨朵儿,“路府的人都被换了,路子招肯定不会在路府。现在看情况,是子招也被算计了。” 路子招虽然有点小阴谋,但是在这种大事上他不会犯糊涂的把自己的地盘拱手送人。 “你不许摸我!” 长得好看也不许摸! 山茶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能变成人的样子一定要打他两巴掌。 对个花苗耍流氓!要脸不! “我不摸你,但是现在要去别的地方,你怕是还要吹几天的风。” “去什么地方?” 路子野没有在和山茶自言自语,抱着她这个住脚地去雇了一辆车,走到城郊一处山上。 山上地形崎岖复杂,上山的途中,因为他一只手臂用不上力,另一只手还抱着她这个盆景,显得更加的困难。 好几次都是在最后一步吃力的紧要关头险些从半壁上掉下去。 幸亏他对这条路熟通,否则真的说不好会不会命丧于此。 当他到了地方的时候,山茶都跟着松一口气。 这一路上就怕这个人手不稳把自己扔下去,来个死无全尸。 盆碎花亡。 这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看着精灵的资料的时候也没写什么时候会恢复啊。 “你是不是给了我盗版的资料?” 要不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没有! 【资料源于生活,请勿猜忌!】 山茶想自己问候一下这个做系统士的人,怎么会编写这么个程序?但是见到周围这个环境,四面都是石壁,上面还画着奇奇怪怪的图画,阴风嗖嗖的,突然打了个寒颤。 “路子野你来这里干啥啊!” 大哥松手(4) “这里是我们集结军火的地方,也是路家军最后的底牌。” 上一次的战争他没有用全部的军火,因为他对赢有把握,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事路子招背叛他,这才让他留了这么个底牌。 但是这张底牌不单单是他知道,还有路子招和他手下的那群人。 山洞冗长阴暗,时不时刮过来的冷风还有一种腥气,山茶一棵树苗都能感受到可身边这位居然感受不到。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座石屋在眼前伫立,每个屋子前面还站着两个守卫。 “路都督!” “路都督回来了!” “路都督回来了!” 守卫认识他,也颇为惊喜,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他们都有些颓靡,现在守着这里,不过就是还希望,路子野回来主持大局。 路子野非常受欢迎的被抱了个遍,山茶早就被路子野放下,看着几个巨人在一边哭不哭笑不笑的。 巨人是巨人,她在这个路子野身边,生怕自己被踩着。 毕竟她那么小。 “路子招呢?” 既然这里还在,路子招的消息他们肯定知道。 提到这个名字,这些人开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路子野预感不妙,看着他们中间那个低头最狠的,“张小倩!” “到!” 张小倩听着这久违的语气,顿时忍不住了,眼眶红的跟被人打了一样。 “路子招呢!” “路大人他……” 山茶的听觉突然消失,他们在一边比划动嘴都不知道是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见他们越走越远,而她这棵小花苗就被遗忘在这里。 “不是!我呢!带着我啊!” 她一颗小娇花儿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干嘛! 可她的话没有人能听得见,更何况还是赶着去看自家兄弟的路子野。 【你准备好?】 什么? 准备好被人扔下吗! 山茶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处境,觉得系统士这话是在嘲笑她。 成了棵花苗也就算了,现在别说还被人扔到这破地方。 就刚刚看这那路子野的样子,她要是等着这人记起来这颗小花苗,自己估计都得旱死。 她在这边连吐槽再加上发脾气,在外面看着只是摇着叶子和花枝,一点用都不顶。 “气得我肚子疼!” 【你准备好。】 系统士再次提醒,随着它的声音消失,山茶肚子疼的更加厉害,她捂着肚子,看了看周围的东西,直接一脚踢过去。 “啊!” 山茶的手换了个方向,捂起了自己的膝盖,“什么情况!” 她都没使劲为什么这么疼! 不对! 这样的高度…… 这样的触感…… 【没错,你变成人了。】 变成人=成精灵。 山茶立刻放下手,摸向自己的耳朵,又扭头看了看后背,没有以前在古生物室里见到的精灵象征,反而很普通,普通到和一个七岁娃娃差不多。 七岁…… “为什么会这么小?” 【你还没成年。】 谁说的! 山茶记得自己看到这个精灵的样子明明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那模样,那身材,那气质……到她这里咋就变了! 七岁的小豆丁! 【精灵的身体跟随心智,所以……你不配拥有那么完美的身体。】 就她现在这副德行,身为一个系统都有点怀疑这个人能当上上将是不是走了后门。 “你人身攻击!过分了啊!” 她怎么就不配拥有了! 想她自己的身体那都是进三美的模子,要不是因为后来虫洞出现,她英勇殉职,说不定还能当上伏落星的星主。 称霸一方。 万名朝拜! 山茶想着天大的好事,笑出了声音。系统士就跟看着她跟个神经病一样,实在没忍住,破了她一盆凉水。 【伏落星是一个没有任何生物迹象的荒星。】 “这你都知道?!” 这个系统士被植入的东西不少…… 山茶抱起自己这个身体,向路子野离开的方向走去,不经意状似问道:“谁给你录入这个的?” 它说自己士高科技,但就目前为止,这个高科技似乎已经可以被称为智能了。 山茶没有听到它的回话,想必是已经察觉到自己说话的目的。顺着空气中留下来的波动变化,她倒是很轻松的找到了路子野,石屋里面围了很多人,山茶这小身板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只好等着人出来。 【主线任务0,支线任务0】 系统士把数字报给她,提醒她赶紧去完成任务。 不知道她跟着这么个人干什么,要是真的这门问,估计连山茶自己都不知道干什么。 山茶皱了皱小眉毛,又看了一眼里面的路子野,在把这花盆留下和带走之间犹豫了一秒钟,随后抱着自己的小身体,一步一蹭走出山洞。 山洞外的陡峭斜坡让她有点哆嗦,这怎么下去? 上来的时候有人抱,下去难道要自己滚吗? 【精灵是有翅膀的。】 系统士看她那怂包样,只好善意的提醒一下,她没摸到并不代表没有,精灵的翅膀与生俱来,如果不是外力,她们的翅膀是不会消失的。 “我没看到啊!” 她变成人之后特意注意下这个,别说翅膀了,就连听那些小东西说话的耳朵都没摸到。 【跳下去就知道了。】 “你是觉得我上次死得不够惨吧。” 这么个地方跳下去不说粉身碎骨,也不会留个全尸。 【跳下去!】 “不!” 不信你这个鬼智能,她要是死了咋办! 【跳下去。】系统士见她的样子,越来越觉得她是走后门进了军队,又走后门升的官。 这么个地方都不敢跳!怎么可能有勇气去自毁堵虫洞! “不!” 系统士好言相劝,山茶就是不跳,说一句还后退一步,没几步脚下一滑,赶巧就滚了下去。 滚到一半身体突然悬空,直接接触到地面。 巍峨耸立的高山脚下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体,四肢伏地,怀里还有盆丝毫未伤的花盆。 山茶吐出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这小身板里的五脏六腑……不对,是她的花茎都不好了。 “我翅膀呢?” 系统士见她这个惨样也不敢出声。 不是说跳下来有翅膀吗? 翅膀呢? 都那么危险了还不出来,翅膀丢了!? 系统士听她这个语气,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跑出去肯定会被她抓小尾巴的。 毕竟……这位的脾气可不好。 脾气不好的山茶在呼吸两下之后站起身,花盆险些没让她扣在地上。 “你以后再乱说话,就不用出来给我提示了。” 大哥松手(5) 山茶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回走,人没碰到,可见这地方着实僻静。 回到大路上,她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论一个普通人把一个大官扒拉下去的方法? 实力男主vs娇弱反派 不用说都知道谁生谁死。 山茶抱着花盆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在系统士的提示下向城里走。 她没得法子。 真是一个惨字了得。 【你就会喊惨。】 山茶抽了抽鼻子,哭腔道:“我不惨吗?我不惨吗?我不惨吗?” 天阴沉沉的,就她念叨完这三句之后,一个雷劈了下来。 大雨兜头。 “我好惨啊!” 这场雨直接把人浇透,花盆里瞬间积了水,山茶抹了把脸,继续向城里走。 她的声音被车子行驶的声音埋过,这车行驶速度很快,瞬间从她旁边过去,溅了她一身的泥点子。 山茶:现在惨不惨? 如果有镜子出现,她想一定是个非常可怜的小可怜站在镜子面前,想哭。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冒着大雨向城里走,“是回家吗?” 刚刚开过去的车又倒回来,车窗被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山茶又抹了把雨水,把花盆紧了紧,哭腔浓重,“我迷路了。” “你快上车!”车上的司机在他说过话之后立刻下车,把山茶一把抱到了车里,刚刚与她她说话的中年男人立刻抓过来一块布,胡乱的抹在她的头上。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躲躲。” 山茶不说话,只是抱着花盆呆呆坐着。 “大人……我们是……” “先进城。来,孩子把这花先放下。”这人说着,就要抢她手里的花盆,山茶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抱着不撒手。 “别动!” 山茶喊了一声,吓得司机回了头,险些没有从路上滑下去。 “好,不动,孩子你别激动!” 这人不敢动她的东西了,只是见她似乎有些反应过激,便靠在一边,还扔过去一件小衣服。 “孩子,你先把衣服上的水拧一下,把衣服套上,进了城再换。” 山茶看了这人好久,并没有动那衣服,她想搭个车进城,还是不要拿别人的东西为好。 她不动,倒是让这人很是奇怪,估计是没见过如此拿一盆花苗看重的吧。 “孩子,你是这个城里的人吗?” “你住哪里?” “父母呢?” “这次是走散了还是迷路了?” …… 等她状似平稳了,这人开始打听关于她的消息,山茶能感受到这人是好心询问,可是他问的问题,自己一句都不能说。 山茶的沉默相对,让这人有些无可奈何。 “孩子别怕,叔叔不是坏人。” 山茶:…… “你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找父母。” 山茶:我劝你还是别了。 “你看,叔叔是新上任的都督,是个好人。你告诉叔叔,叔叔帮你回家。” 都督? 和叶少卿一样的官? 山茶盯了这张调令看了许久,最终确认,这人却是是去往叶城的官。 不对,他若是做了都督,那叶少卿岂不是…… 这什么情况? 怎么有点乱? 山茶认真看着调令的样子让这个人看的稀奇,“你认字?” 中年男人身上的装束很平常,手腕上别着一块表,再大拇指上还有扳指,和他身上穿的短衣装束不太符合。 反观山茶那就是一个山间出来的小可怜,就连衣服都是一身粗布,还是那种乡间打扮。 所以看着她的样子,倒是和识字不服。 她……当然认识这个在书里出现过的史文,要说她哪门功课做的好,除了机甲和黑数据,就属文字能勉强及格。 但是,她认不全。 只好摇摇头,继续抱着花盆,等着车子行进城里。 山茶不说话,这也进行不下去了。 司机倒是和这个人聊了起来,山茶从中知道是这个叶少卿不服军令,所以派了这个人接手叶少卿的位置。 那在山茶的印象里,这段时间她回了精灵世界,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就是在这段时间玫瑰嫁给了叶少卿。 山茶出来之后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叶少卿还掌握着这一方的军力。 不过,遇到他们的时候是在叶城,而非路城。 那路城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山茶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怀里的花苗蔫了吧唧,还有两片叶子要掉不掉的。 “王喜,你看她这个样子,像不像小幺。” 坐在后座上的洪丰第一时间发现她睡着了,把她没有动的衣服拾起来盖在她的身上。 “是很像小姐,可是这孩子来路不明,我们还是小心为好,马上就到路城了,路子野和叶少卿的关系虽然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但现下乱的很,咱们必须得小心。” 不用他说洪丰也知道。 就现在这哥叶少卿的势力,他既然来了也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毕竟这是任务,如果不成功,家里的人都会被他连累。 “咱们先进路城拜访一下路子野。” 山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宾馆里。 她睁眼很是迷茫,待看清周围环境的时候,猛地坐起,身边的花盆险些没被她的动作带到地上。 “吓死我了。” 【你要吓死别人了。】 “谁?” 她还会吓到别人? 莫不是又不受控制了? 【救你回来的那个。】 “哦。” 她咋把别人吓到了? 【你看你手里的花。】 山茶低头一看,自己这小身体已经快蔫死了,“怎么回事?” 她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抱到阳光下面去。】 系统士一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货从没养过花,也对,找她资料别说是花了,连根草都没养过。 山茶生怕自己把这身体给弄坏了,系统士一说,赶紧抱到阳台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全是清新的味道,阳台上还有不少的盆栽,这么一放一看,她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蔫。 以前有那些小姐姐帮忙打理自己,也没混成这德行,难不成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了? “下次商量商量让我正常一点?” 【随机处理。】 得,下次还指不定是什么东西。 “笃笃笃,孩子,醒了吗?” 山茶蹬蹬蹬跑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洪丰,那个救她的人。 也是即将和叶少卿较量的倒霉蛋。 “谢谢叔叔。” 山茶这个时候讲起了礼貌,十分乖巧的样子。 她这一乖巧,更像是这个洪丰所念叨的小幺,这个倒霉蛋没忍住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凳子上。 “叔叔问你,你父母呢?” 山茶又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洪丰心中的熟悉感削去了一大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山茶眨眨眼,露出迷茫的表情,想半天才想起来这棵山茶苗苗叫什么。 “椿。” “椿?是这个椿么?” 大哥松手(6) 洪丰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春”字,山茶摇头,在旁边加一个木。 这个才是山茶。 “姓什么?” “椿。” 精灵的名字没有那么复杂,姓什么叫什么, 这下洪丰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她了,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那你的父母呢?” 山茶又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看的他有些发毛。 这孩子是怎么了? “听说你要去叶城?” 洪丰听她这话,可真的就不能把她往简单了想,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会在意这个? 但是他还是心存着一丝侥幸,“你家在叶城?” 山茶摇头,“不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最好有个信息准备。” 她把这人拽到阳台上,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原来的路府,也就是现在叶少卿所住的地方。 洪丰果然不辜负她这一番做法,一眼抓到了叶少卿的位置,心中的震惊可不只是一点半点。 “你怎么知道?” 山茶拨了拨蔫的不行的小叶子,“整个路城的人都知道。” 不过,你不知道很正常,如果她没记错,把这个倒霉蛋被安排到这里的人就是这个叶少卿。 他是不会出来见这个人的,就连一个路家的人都不会让倒霉蛋见到。 “你是什么人?” 山茶想了想,“普通人,我不过就是聪明一点。” 【你什么时候变成大人模样了再说这话可以?】 滚! 这是失误! 天大的错误! 洪丰很明显就是不相信她这话,他不相信一个聪明的孩子会告诉他这些事,而且还会找不到家,“你是谁的人?” “阴谋了不是?我真的是猜的,不巧你们的身份我都知道而已。” 山茶很怕这个人也会像是叶少卿一样把自己给刨了,所以一直强调自己很聪明。 他也没有说谎,毕竟自己真的很聪明。 【你——】 “闭嘴!” 山茶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系统士又要说什么,赶紧呵住,只不过突然被这一声呵住的还有另一个人。 洪丰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发了脾气,还喊了一句,气势有些吓人。 山茶扭头,刚好看见洪丰那种表情,拍了拍他的衣服,“兄弟,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这样在她的战队里,早就被淘汰了。 洪丰:???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别人都是蒙的,但是好在这个人的脑袋不是白送来的,反应虽然有些慢,但是还不至于反应不过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洪丰对来往的人十分注意,而于此同时,暗中联络人,将这个叶少卿占据路城的消息放出去。 这件事情,山茶虽然有功,但是还不至于,把自己带在身边。 洪丰不让她离开,山茶心有戚戚。 一是怕把自己解刨了,二是怕这个人要是被叶少卿铲除的时候把自己误伤。 毕竟一朵娇花是很脆弱的。 【你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再说这话。】 不开花就不是花了! 山茶总是听不得这个系统士泼凉水。 她就是花!就是花! 【……】 幻想很美好。 “你怎么就不开花呢?” 【姐姐,现在不是开不开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任务! 【主线任务0,支线任务0】 山茶听着报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洪丰,又看了看旅店外面的官兵。 她一朵小娇花,怎么和这人斗? 刺杀? 恐怕还没动手先被灭了,这条小命呜呼哀哉啊! “砰!” “砰!” 她这边还没感叹完,只听二楼的房间传出两声爆炸响声,同时,发出声音的房间燃了起来,二楼的客人冲下一楼,一楼的客人见此都要冲出去。 山茶仔细护着自己这个小花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这里的混乱给不只是跑出去的那些人引起来的,还有进来的那些官兵。 官兵目标明确,是向着她这边冲的,只不过逃跑的客人将人挤了一次又一次。 山茶又看了那个房间一眼,拉着身边的人向后门跑。 “孩子!你干什么!” 山茶没有说话,只是带他跑到后门,将人藏了起来,“千万别出声。” 话音刚落,只听前面一声枪响,地上微颤,大部队瞬间走过来。 领头的官兵拿着一把枪指着她的额头问,“刚刚带你走的人呢!” 山茶:你这么指着我的头知不知道会倒霉的! “叔叔!叔叔跑了!”说着,她就哭起来,惊天动地的。 领头这人凶狠的表情一顿,随后更加阴沉,看着这个哭的跟死了爹妈的孩子的样子,一摆手,“把这孩子带走,交给都督处置。” 过来带走山茶的人也不像是一个能尊老爱幼的人,向前一步,当时就把她推了个趔趄。 惨不惨。 【惨。但是你莫得办法。】 下次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身份,最好让我完虐主角的那种。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用刑。】 山茶一惊,不会吧,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吧? 说不定,叶少卿那时候连人都敢刨,要说有他不敢做的,还不知道。 系统士不再说话,就怕把这人吓到自己承受不住然后自杀谢罪。 这件事,它用数据分析过,这货做的出来。 系统士说的并没有出现,至于时不时因为她和表现的跟死了爹妈似的还是跟她着小身板有关,直接把她怼到了叶少卿面前。 叶少卿长得挺不错的,眉目有些摄人,板着脸,就像是有人欠了他好多钱一样。 【那叫冷酷。】 山茶:??? 嘛玩意? 冷酷? 你见过真的冷酷的人吗? 你个数据跟我说冷酷? 一进门她感受到的就是一股好大的杀气,此人杀孽极重,入不得轮回了。 山茶和系统士说话还跟着摇摇头。 【你又神了?】 “你叫什么名字?” 叶少卿眯着眼睛看下面的摇头孩子,声音就好像一条毒蛇围着的那种感觉。 十分吓人。 山茶身体瑟缩两下,仔仔细细抱着消小花儿苗儿,“椿。” “你说叔叔,是带你走的那跟人吗?” 叶少卿用他自以为最温和的声音和山茶好好说话,可她只说了自己名字之后就不再出声,就好像是个——智力低下的儿童。 俗称:智障。 叶少卿眉峰微挑,走到她身边,那双军靴踩到地上发出咔咔的声音,低着头的山茶一边看着花苗,一边盯着他那被蹭的发亮的靴头。 那双靴子停在她面前几秒钟,随后听到叶少卿的声音响起来,“去请八夫人。” 大哥松手(7) 八夫人是谁? 山茶看到来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莫名的熟悉感哪里来的。 玫瑰已成人妻,和那个身穿玫瑰红风裙大不一样,现在的她有的风情已经不再少女的天真烂漫,一眼看去,带着她身上的服装,倒有山茶曾经在资料库里找的那种影像资料中的风尘女子。 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叶少卿的正牌妻子,两人一比较,玫瑰的风尘味儿更加浓重。 “夫君。” “都督。”这个地方,夫君这个称呼只有妻子能叫,所以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山茶瞬间觉得自己这颗瑟缩的心安静下来。 玫瑰的声音和往常相比有些哑,这是关于精灵的惩罚。 接下来,她如果不再回到精灵世界,将会慢慢推掉精灵身份,成为一个普通人。 没有精灵的加持,她的样子……将会翻天覆地。 如今这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椿为什么知道,因为她就曾经见过一个精灵在失去精灵的一切还要找回来的精灵。 那时候的精灵模样,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椿!” 显然,两个人之间的感应还在,而且她还认出了山茶这个样子。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玫瑰更加在意的她现在的形态。 山茶赶紧和她拉开距离,“你是谁?” 不认识! 不熟! 你别把我刨了! 玫瑰那张脸上表情丰富,这点倒是还和椿记忆里的一样。只是,山茶还是表现出不认识她。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玫瑰啊!” 山茶:…… 她越靠近,山茶越退。 到最后,山茶想这人要是在靠近,自己直接跑了得了。 还好,叶少卿并没让玫瑰再问。 将人拉到后面,山茶瞬间就见不到这两人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两个人走了之后,叶少卿的妻子把山茶轻轻拉过去,“来,坐下,喝口水,别怕。” 山茶没有动这杯水,就那么盯着她,这样倒是不知道触动了这个女人的哪根神经,眼眶渐渐湿润,“小姑娘,你父母呢?” 山茶又不说话。 这下,谁都没招。 不一会儿,玫瑰和叶少卿走出来,只见玫瑰和叶少卿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玫瑰走到山茶面前,而叶少卿则是拉走了他的妻子。 “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精灵啊!” 山茶:记得你把我药倒解刨? 开什么玩笑! 山茶保持着椿的特性,不想说话。 玫瑰说了好多关于她们的事情,可山茶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情绪,这样倒是让她有些怀疑,莫不是她真的受到什么伤失忆了? 可……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为什么抱着这个花盆?” 山茶很想把刚刚这杯水扣到她的头上,干卿底事! “我喜欢。” 你管得着? 玫瑰没想到,山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怼的她这么厉害。 她后退两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跑到后面去了。 山茶看着那后面的身形,吐出一口气,抱着现如今长得很好的花苗向来时的路走去。 之前的路挺顺利,不过到了门口,就被拦住了。 十分不客气的又把她扔了回去。 是用扔的,当着这三个人的面扔的。山茶抱着花盆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起来。 叶少卿的妻子还算是个人,走过来扶她一把。 毕竟到现在,她都没有把花盆松开。 “小姑娘,你告诉我你家在什么地方,我们送你回去。” 山茶:我怎么知道! 精灵在什么地方? 我信你个大头鬼! 山茶听她这话,下意识就把目光放在这个叶少卿的身上,那眼神简直吓死个人! 她向着这位妻子的身后躲躲,山茶能看得出来,这个叶少卿对自己的妻子还是很尊重的。 根据以后这个玫瑰说的什么两情相悦,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这男的要是有心,那都已经喂狗了。 “夫君,这孩子肯定是受了惊吓,我先带她下去压压惊。” 叶少卿那眼神就算是山茶躲在这个女人的后面都能感受的到,绝对杀气十足。 怕死! “好,瑶儿,你带她下去吧。” 叶少卿和他妻子说话的时候,要不和任何人说话都要温和的多,这才是真的,不是像刚刚一样装出来的。 山茶被女人带到后面,又是给吃的,又是给穿的,又是洗漱的。 她一样没敢动。 这个叶少卿怀疑自己是洪丰的一些什么人,所以才将她给抓来想要从中得到洪丰的消息。 她护着这个洪丰也就是还没死。 不至于让她白干活。 山茶坐在浴桶旁边,“查一下进度。” 【主线任务10%,支线任务2%】 所以,靠你了,老兄! 山茶对这个支线任务挺奇怪,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到2%了? 系统士也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只好回过头看这里的环境,到底能不能出去 在看过三遍之后,山茶知道,以她现在这小身板,出去,挺费劲的。 你说她怎么就能跑到这里呢! 因为她这不说话的样子是在是存在感极低,也因为她这智力低下没给她送到牢里,反倒是软禁在这玫瑰的厢房里。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把她软禁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玫瑰套话。 玫瑰的能力就好比摄魂一样,给人心里隐藏的事情扒出来,只不过这个能力并没有让叶少卿感觉到是摄魂,只当她身上有种亲和的力量,让人放松戒备。 也对,放松戒备和简单的摄魂可不一样。 真正的摄魂深度是在一个人的心里落下一个根深蒂固的思想,而不阻止正常行动,且在行动中完成安排下的指令。 玫瑰现在还没有那么高的能力。 在她等了七天之后,发现山茶好像是真的不记得她,才对这其下手。 但是没想到的是,即便是下手了,山茶依旧不说话。 玫瑰很奇怪,怎么会这样? 以前和她一起练习的时候,对于她的力量,那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 难道真的是忘了一切? 山茶表现的真的跟个傻子一样,直到玫瑰真的相信她有问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难过。 为了保住自己小命,装疯卖傻都用出来了。 想当初这一招还是在和那位老大较量的时候用的,十分凶险。 这么一会儿功夫,周围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玫瑰没有再找她,山茶就像是被人遗忘在那里,没有人过来,也没有人再给她吃的喝的。 所幸她现在也不是个人,不需要吃东西喝东西。 大哥松手(8) “刚才是什么东西跑出去了?” 换了名字的叶府守卫就在转身瞬间,眸光扫到一抹翠绿,待到仔细看的时候,那抹绿色已经消失了。 “没有东西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是吗?” “好了,这些日子要精神点,有个人还没被抓到,都督正头疼呢!” 山茶看着那个敏感的守卫被同伴劝的回了岗位,伸手拍了这叶子两下,“让你长这么大!差点露馅了!” 今天也不知道这个叶府来了什么人,里面十分热闹,山茶就趁乱跑了出来。 她一个小身板行动是比较方便,但是带着这一大盆花就很难过了。 而且,现在带着不方便,以后的行动带着它更不方便,总不能走到什么地方都带着这花到处招摇。可是留到什么地方她又不放心,这可是自己的身体,搞不好要是断头断尾的,又热了冷了蔫了死了,找谁哭去。 “孩子。” 山茶正在犯愁,身边突然站了个人,还叫她一声,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那个倒霉蛋。 还有……路子野?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战略合作? 一个拿回自己的地方,一个占了别人的地方? “丫头,你的花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路子野并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但是他却是认识这花苗的。 上次在山洞里就没有再见到这花苗,找遍了都没有,致使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花苗忘在了什么地方。 “什么捡的?” 山茶反问。 “你这花。” 山茶看了看自己这身体,又瞧了瞧对方那个样子,就好像这个花是他的被自己抢了想要抢回去。 等等! 什么叫捡? 这明明就是我的! “你要抢!” 山茶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说出这话,氛围瞬间有些冷凝。 不是,你就算是长得好看也不可以……好吧,可以恃美行凶。 山茶又看了他两眼,今天的路子野一身和路上的人看着没有两样,可她就觉得这人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一旁的洪丰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只见刚刚还是十分抗拒孩子突然把花盆递过去,一脸——欣喜,还叮嘱上了这么一句话。 “你喜欢送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她会保护你的。” ???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来这里可不是拿花的啊! 路子野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到底没有多想,只当是她十分喜欢这山茶花树。 “现在在里面的是黑爷,军火商。” 路子野把花盆抱在怀里,盯着此时停在叶府门口的车。车型很普通,只不过在车门上有一把枪的标志。 在他这个位置上,经常和这些人打交道,对此十分的熟悉。 洪丰眉头一皱,“那现在,这个叶少卿就是要囤积军火了?” “不一定,他或许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据他霸占路城的这个速度,那部署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先回去。” 路子野和洪丰对视一眼,两个人有了计策,向隐藏的地方走。 “孩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走了几步,身后那小小的脚步声不得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洪丰回头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们的山茶,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你回家吧!这里不安全!” 回家? 身体都被拿走了,回什么家? 她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 山茶跑到路子野身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花儿。” “你怎么……” 路子野摸了摸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子,笑道,“你叫花儿?你想跟着我们?” 笑了—— 太帅了吧! 被美色迷惑的山茶根本就没听他说的是什么,只知道是个问句,然后就胡乱的点点头。 “那可不行,我们很危险的,赶紧回家。” 回家? 那可不行! 不说她的身体,就是这么帅的人,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家! 拐家去! “我跟你走!” 山茶立场坚定,无论路子野怎么说,她都不动,更别提是洪丰了。 最后两个人无奈,将她真的带回了自己闲杂藏身的地方。 上次的旅馆爆炸是叶少卿一手安排,为了给洪丰安上个罪名而设计的。 现在的城里城外全部都是抓他的通缉。 正好就和路子野撞上了,路子野在证实他的身份之后,两人合作一起对付叶少卿。 洪丰虽然来到这地方明升暗贬的,但是他并非是真正的没有人手,这几天也联系上了不少人。 只是现在看到了军火黑爷和叶少卿接洽,况且还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洪丰思前想后,不敢妄动了。 “你怎么看?” 路子野眨眨眼,眸光瞥到坐在旁边的山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将这小身体抱起来,送到旁边的房间里。 “你怎么能把她带回来?” 这地方本来就不安全,随时都有被发信的危险,他们倒是好逃,可是孩子…… 路子野拿过他所画的分析图,“当时那情况你怎么劝不动她。” 这件事情他会不知道? 可他看得出来,山茶执拗的很,别说是劝,就算是偷偷扔到那里,她都会自己找来。 这个感觉出现的莫名其妙,但是路子野却是莫名相信。 “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洪丰见他不想继续说下去,倒是住了嘴,在一边发表自己的看法。 说来奇怪,明明洪丰的年纪比路子野的还要大出不少,可在这个后辈面前,洪丰并没有看着一个小辈的感觉,反而觉得和他一起的是一个比他还要大不少的人,一些见解看法,比他还要全面周到,真是来说是更加准确。 那可不是,这身份在系统士的资料里可是一个能和主角较量百次不死的反派大人,你不过就是一个炮灰,这次没有自己这朵小娇花,炮灰连个戏都混不上! 【你有本事进去说!】在它耳边吹什么! 山茶听了一会儿门缝,一边听一边和系统士吐槽,听到最后,系统士实在是没有办法,直接在她脑子里叫起来。 那声音就很蛇皮贴到身上,还是活的,滑腻腻的恶心人。 山茶听到这声音立刻不说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出了这出他们所谓的隐秘处。 出了所谓的隐秘,她站在了岔路口,前思后想,站了一会儿,又把系统士叫出来。 【干啥?】 大哥松手(完) “这个位置怎么走?” 【???】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跑出来? 系统士挺佩服她这勇气的,这年头拐卖孩子的特别多,像她这样的就很容易被盯上。 系统士怕她被拐跑赶紧把方向指出来。 而此时路子野的藏身地,因为她的消失,让洪丰提心吊胆,路子野则是担心非常。 他看着山茶花树,眸色深深浅浅。 和这里一样的心绪不宁的还有正在热闹中的叶府,叶少卿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脸皮上皮肉动了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给了身后的玫瑰一巴掌。 玫瑰被打,不敢说话,被叶少卿的妻子拉到一边。 叶少卿也没有给她半个眼神,难得露出一个笑脸对着军火大佬黑爷,“黑爷,咱们先移步正厅,礼物稍后奉上。” 黑爷此时正盯着玫瑰那半张红脸,笑得意味深长。 “叶都督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这礼物我不急。” 叶少卿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不敢把提起的嘴角放下。 直到这位黑爷看够了,转身到正厅才沉下眉目,给他妻子一个眼神,玫瑰被扶走。 山茶一路摸回叶府,从后门一进去,就察觉到氛围不对。 天已经黑了,按照叶府以往的样子,这时候已经是灯火通明,而不是黑漆漆的压抑。 山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里面走,里面越来越安静,巡逻的丫鬟都不在了。 今天来客,按正常来说,不应该越来越热闹吗? 正要往里面走的山茶余光忽然瞥到一抹亮色,跟着这个亮色一起的还有孩子的喊叫啼哭声。 叶府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据她所知,叶少卿这辈子说不上是杀孽太多还是女人太多,到现在别说儿子了,连个女儿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声音,听起来还像是被折磨一样。 山茶观察一下四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这个别院的方简亮的惊人。 待她走进,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钻入耳朵。 声音凄厉,就好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山茶现在这个小身板个子太小,从窗户那里根本就看不到。她见周围没有人,便绕到了门前。 轻轻推开一小条缝隙,房间里的一幕映入眼帘。 妈的! 禽兽! 不是人! 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正拿着刑具铁烙,一点点烫在看起来七八岁的女孩身上,男人的表情有些病态的欢愉。 房间的一角还有不少的孩子,绑的严严实实,只有眼睛和嘴露了出来,声音就是从她们这里发出来的。 山茶不自主握紧拳头,她敢发誓,这辈子,这次是她最想打人的。 于此同时,手腕突然感受到一抹凉意,她低头一看,嘴角微勾。 “砰!” 叶府别院中发出巨大的响声,火光冲天。 还在睡意中或是梦乡中的丫鬟夫人们匆匆穿戴,都跑出来聚在别院门口。 别院的火势凶猛,宛若一只盘踞的猛虎,意图吞噬那些想要靠近的人。 叶少卿姗姗来迟,站在门口,揪住一个人,“黑爷呢!” 那人哆哆嗦嗦,跪了下去,“黑爷……还没出来!” 叶少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救火!快救火!” 火势这么大,别说是救火,就连人都靠不过去,这些人只能干看着。 从着到灭仅仅用了一夜的时间,临近天明,火焰才慢慢消退。 当那仅剩的那点火苗被扑灭的时候,这间别院已经毁的彻底。除了那些框架,里面尽是灰烬。 家丁丫鬟还有士兵都在这灰烬中穿梭,终于在叶少卿越发红肿的双眼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人,只不过,此时的黑爷已经没了生命特征。 这场大火着的突然,还有那一声动静,定是有人要害他,叶少卿在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字就是“查”。 山茶在无人注意的不远处看着那些手忙脚乱的人,还在和系统士较劲,“我说他心理素质不行,算不得冷酷,你还偏说他是贴上了冷酷的标签。” 【……】 “以后我回去了,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冷酷,绝对能冻到你骨子里的那种!” 【你先完成任务在想着回去吧。】 就那点念力,回一趟家都不够的。 山茶撇撇嘴,看够了热闹,赶紧趁着混乱的的时候逃走,不然,就跑不了了。 黑爷有特别的怪癖,这个圈子都知道的事情,山茶后来才知道,自己被圈禁在玫瑰的院子里就是为了送给这个黑爷。 他不仅喜欢儿童,还特么喜欢智障儿童! 人渣啊! 这种垃圾就应该被扔到垃圾站!进行格式化摧毁消灭! 因为山茶跑了出来,所以这个叶少卿就随便抓了几个孩子送给黑爷,意图让他满意。 玫瑰知不是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 山茶就想不明白了,这个人连人性都没有了,玫瑰究竟喜欢他什么? 还不惜做妾? 【萝卜青菜。】 山茶把藏好的孩子叫出来,趁着这个混乱从她进来的地方跑出去。 这些孩子的身上大大小小都有伤,有的衣着不错,能看出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的衣衫褴褛,像个乞丐。 “回家之后,立刻藏起来!” 那叶少卿刚刚没有注意到她们,可是黑爷的死他若是调查,肯定会发现这些孩子不见了踪迹,那时候她们虽然躲了一时,这一辈子恐怕就到头了。 山茶怕他们不听话,连吓带喝,交代他们千万要藏好。 否则倒霉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她们的亲人。叶少卿那个非人类的玩意儿已经濒临丧心病狂了。 黑爷虽然有癖好,但是他手下的人及其忠心,在得知黑爷的死讯后,直接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叶府。 他们是倒卖军火,手里不乏各种势力,一旦联合起来,别说是路城叶少卿,就算是加上叶城叶少卿也不能和之匹敌。 叶少卿也是为此,头疼了。 黑爷的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和叶少卿一样,不需要谈,只要让他们认定,黑爷就是在他这里死的,和他有关,就算是不想打起来,也不可能。 只不过叶少卿千防万防的,不曾想这黑爷的人直接打到他老家去了。 叶城瞬间沦陷。 说是老家,但是里面已经没有叶家人,在得知消息三天后,叶少卿带着人马赶回城。 本以为是一阵烽火硝烟,岂料站在城门楼上哪里是黑爷的人,那本该死的洪丰正和黑爷手下的第一人并肩而立。 有时候,只是一件小事或许就能将所有的一切解释清楚。 山茶就在叶家门口,看着里面那些被赶出来的女眷。 叶城里虽然没有叶家人,可那也是叶少卿管辖的地盘,他野心大气量小,又怎么可能不会带着人马去。 和他们接应的,或许就是他永远都想不到的下属。 谁手里没有几个背叛的人呢。 就像是路子招一样,亲兄弟到头来还是分道扬镳。 山茶没想到能让路子野这样的兄弟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两边一起突击,恰好的手,可叶少卿又怎么可能放弃,更何况,他手里的人还不少。 时隔一年,战争再次爆发。 这次的战场时间延长的多,没有内应,没有多余的阴谋。 拼的就是人和军火。 黑爷的属下目的就是给黑爷报仇,并不参与战争,洪丰无论怎么说,对方都不曾动心。 就在两边即将弹尽粮绝的时候,黑爷的人突然出现,给了也叶少卿致命一击。 这次真的是谁都没想到的。 就连山茶自己都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了。】 山茶看着还活的好好的山茶花,现在的山茶花已经开了,有种清淡不得了的味道,如果不是嗅觉灵敏的人根本就闻不到。 【你还可以在这里呆半年,是否停留?】 山茶摸了摸叶子,“我……”走。 “小花儿!” 最后一个字让她咽了回去,听到这一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叫的,山茶板着脸,“我说了很多遍,我不叫小花儿。” “好,以后不叫你小花儿了。” 山茶刚刚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只听那人又叫一声,“小花儿!” 大人威武(1) 【刷新结束,数据更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16.8】 山茶盯着它刷出来的数据,拿自己那坑死人的知识算了算,这次就得到了8.9? 这……怎么看都感觉回去的希望遥遥无期啊? “我不玩了!” 【这不是游戏。】 “可你现在这样,几点几点的加,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而且等她回去,那老指挥官要是死了,她找谁要奖励去! 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里的时间线和外面的不一样,你可以放心。】 放心? 山茶没见到怎么可能放心,她直接盘腿坐在这个空间里,就盯着那玻璃球的尾巴。 “你要不带我回去看看?!” 系统士闪了闪,围着她转了两圈,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又变了,就好像是一个语音插件,声音板板正正,字正腔圆。 【你现在的念力,只能回去一分钟,是否回去?】 回去一分钟? 还真的能回去? 那当然的! 不然她在这里干什么? “回去!” 话音一落,眼前的空间慢慢消失,只有玻璃球还在她身边。 她出现的地方正是她“尸体”的放置处。 一间控制室里,一个蛋型的舱体,透明的蛋壳能看到山茶的身体,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战甲,和系统士给她投放的一模一样。 活着的时候居然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这挺新奇的! 这和照镜子不一样,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面前,除了新奇之外,她还有种莫名的亲切。 或许因为这是她的身体。 山茶找到蛋壳的开关,轻轻一碰,蛋壳纹丝未动。 “怎么打不开?” 【你不是人了。】 怎么可能打得开。 山茶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两个手指间是有感觉的。有了这个感觉后,她把手放在蛋壳上,蛋壳里面出现了她的手,就那么穿过去了?! 唉~可怜的我啊! 山茶在触碰自己身体失败后,开始打量这件控制室。 所有设备一应俱全,还有一些她没有见过的。 没见过的? 那得好好研究一下! 山茶刚刚冲到这没见过的控制机器旁边,眼前又是一黑,回到了这个系统士的空间中。 “???” 她还没碰到呢! 【时间到了。】 山茶以前从来都不觉得时间是有长短之分,如今却是……这一分钟也太短了! “我下次还能回去?” 她得好好研究一下那机器! 【翻倍。】 回去需要念力作为能量,想要回去的时间长,不单单是要翻倍念力,还需要更多。 山茶瞬间哭丧脸,“咱们就不能有点福利?” 【不是给你礼包了吗?】 !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山茶就想到这两个世界的异常,“你给我解释一下,不是说见到我的对我一见钟情?” 她怎么感觉这反了呢? 【系统排查程序……】 【是否准备好进入第三世界?】 山茶还在坐着,听到这渐渐熟悉的话,赶忙回答:“没有!” 【准备接收资料。】 山茶:…… 去死吧! “啊!” 山茶一进来就觉得自己脸疼。 耳边还嗡嗡的。 “孽女!” 山茶听到声音一脸懵,赶紧回头看着说话的人。 但她的目光却被一个身着羽衣长披的男子抢走了,第一感觉是……神仙吧! 第二感觉就是……这是人? “孽女!” 山茶目光一移,然后……这个穿着虎皮一脸凶气的男人是谁? 不是男人,是老虎是谁? 山茶他见到是个人,眨眨眼之后,那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头上还有个类似于标志的东西。 ?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这是被打了? “阿茶,你不要让你父亲生气了,赶紧道歉!” 山茶这边懵的还没缓过来,身边又是一声,一只牛犊子大小的老虎踱步过来,行动优雅。 然而,在她那双诧异的眼睛中慢慢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 ? 我靠!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少女穿着和那男人一样,虎皮包着,身形姣好。 听这语气…… 山茶还是选择别说话了,赶紧跑到一边呆着。 这一动不要紧,让她觉得怪异的是……怎么手脚着地? 自己什么造型? 刚刚叫她孽女的男人把少女拉出去,“你别管她,让她好好去反省,我们出去!” “御大人,请!” 夫妻啊! 御大人?刚刚那个小哥哥? 山茶在这两句话里,估计也就是听出,这两人是这个身体的……亲人。 那她……这造型? 山茶抬手看了看,毛茸茸的软垫子,走到这可谓是房间的一角,从水桶里看看自己的样子。 “一只大猫啊!” 这里是流放之地,也是各种生物的住所,从天地初开到万物成型,不少人虫精怪,分散各地。 流放之地里面就有许多的妖兽族,这里的妖兽族以虎王为尊,虎王一族看守者流放之地的禁地。 卫山茶就是这个虎王的独女。 近日流放之地有些异常,时常有奇怪的东西掉出来,这位小大猫就跑过去看。 这期间,她遇到一个人,长的和他们不一样的人,穿的不一样,说话不一样,哪哪都不一样的人。 这人从禁地出来,见到了正在禁地门口观察的小大猫,然后就晕了。 因为他的奇怪,小大猫把人拖回自己这块领地。 这人就叫韩兆。 韩兆是个真真正正的人类,醒过来之后见到一只老虎在身边待着,又差点没吓晕。 他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长,他发现自己竟然成了这个老虎的玩具,同时也发现,这老虎……似乎没伤害他。 小大猫确实是没打算伤害他,只不过这人挺奇怪的,她就想和这人玩玩,但是在她玩儿这几天,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的韩兆开始认认真真和她玩,而且还会用禁地掉出来东西,逐渐取得她的信任。 韩兆也由此获得了一小部分的自由。 起初,小大猫并没有过多注意他,可是后来,她发现有别的兽进入她的领地。 领地被人侵犯那是不可容忍的,在韩兆偷偷摸摸的被抓到之后,用禁地掉出来东西打伤她。 卫山茶大怒,追击到禁地,可这韩兆逃到禁地之后竟然不见了。 而她也因为这样被虎王发现,擅闯禁地。 大人威武(2) 禁地的异常已经引起外界的注意,此时她再擅闯,众目睽睽之下,虎王不好护短,只能先把她软禁起来。 这一软禁就是半年,然而半年后,卫山茶出了这虎王做的结界禁制,整个流放之地都面目全非。 到处都是战火之后的疮痍,卫山茶在虎王的地盘找到了那个从禁地消失的韩兆。 而她看到韩兆的时候,虎王正奄奄一息的躺在韩兆的脚下。 对准她的正是上次打伤她的东西。 韩兆像是一个帝王一样,用这些他们不懂的东西统治了这里,卫山茶侥幸逃出去,身负重伤。 “没了?” 【没了。】 这资料……也不全啊! 怎么搞得? 【为了避免你作弊,以后的路自己走吧,加油哦!】 “……” 你这也不是考试啊! 山茶扒拉一下自己的爪子,软乎乎的。 她照了照水桶,里面的老虎和刚刚看见的那个一样,脑袋上有个什么标志,抹不掉擦不掉。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虎王把小大猫关禁闭的时候,韩兆已经从禁地离开,也不知道上什么地方去了。 前因没有,后果不给,系统士简直就是用来坑的。 山茶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屁股一疼。 她拿爪子扒拉一下,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从她屁股底下窜出来。 ! 吓人! 干什么玩意!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山茶把这东西拿起来,左右瞧了瞧,还是她曾经见过的款式。 她有瞧了瞧自己这从虎到人的变化,总感觉自己是跑错了片场。 卫山茶收集了好多从禁地带出来的东西,就在她刚刚坐到的地方,还有不少的热武器,而且各个杀伤力还不小。 导演呢! 搞事情啊! 山茶把这些武器收了收,看着外面的这个禁止有些发愁,她得出去吧? 肯定是要出去的! 【主线任务:翻滚吧!禁地!】 山茶:…… 这件事跟禁地有关啊。 所以,她还是得出去。 请问她这个娇弱的小朋友怎么出去? 山茶走到门口,木门上的禁制在感受到她的位置时,瞬间将人推开。 这禁制只是不让她出去,所以并没有伤害到她。 走门不行,她走窗户! 然,毫无二样,都被弹了回去。 “谁来救救我!” 【……】 山茶这一声还没落个实诚,只见她连碰都碰不得的门就那么开了。 门口站着的那个就被虎王叫做御大人的人,此时的他换下了那一身长羽,披着—— 老虎皮! 山茶仔细瞧了一遍又一遍,御大人逆光站着,面容柔和,眉宇间带着一种清雅,赏心悦目。 这是……救星吧? 御大人本来就是到这里来问问关于她进入禁地的事情,可这一开门,这只小老虎竟然盯着他,眼睛都不眨,说话……也听不到? “禁地里的东西你可有看到!” 原本想要柔和一些的御随,此时也顾不上这只老虎是大是小,一段掌风扇过去,只见这小老虎随着掌风轻轻按翻了个跟斗,然后冲到他身边。 “大人!带我出去吧!” 这么帅,脾气又好,实力高强,这大腿! 送上门来的! 御随盯着这个还不到他胸口的小不点,正一脸仰慕看着他,眼睛就像那猫瞳一样,充满希冀。 他狠狠一皱眉,轻轻抖了下衣袖,小老虎就从他身边震开。 “禁地里的东西呢?” 山茶被震开,又锲而不舍追上去,一把薅住他身上的虎皮衣,“大人,你带我出去吧!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 “东西?” “什么东西?” 御随再一次把人震下来,然而还没见她动一下,衣袖又被抓住。 无奈,他只好把这只小老虎揪起来,“禁地里的东西。” 从他把山茶提起来的时候,山茶竟然不自觉的变回了老虎的样子。而她的身体,只有小羊羔那么大。 山茶张了张嘴,发出嗷嗷的声音,察觉之后,立刻闭嘴。 她为什么说老虎话? 虽然说的一句比较短,但是这个御大人还是听懂了。 他把山茶揣到皮衣之下的宽大衣袖里,“你带我去找那些东西。” 山茶扒拉着他的手,露出脑袋狂点头。 肯定肯定,她也好奇禁地里有什么! 那些火货又是哪里来的! 系统士没有给结局,卫山茶也没有真正的进入那禁地深处,这个人要进去,她当然也要去看看。 御随见她出来,抻出一根手指,把这颗毛绒绒的脑袋按回去。 当初这个御大人去找她的时候,有虎王吓唬她,小大猫根本就没敢动,更别提说话了。 最后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但是在她从禁制中出来的时候,也见过这人一面,那是在和韩兆大战的时候。 然后……就没得资料了。 山茶暗戳戳把系统士叫出来,赶忙要了一份。 御随,是这些禁地看守者。 看守者和守护者不一样,看守者也包括看守那些守护者。 如果有守护者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都可以把这些守护者除掉,然后重新找到合适的守护者。 禁地出事,他是第一个感受到的。 在排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小大猫的事情,便将他留在了这里,也知道这里的禁地不同。 他独自一人进入禁地探查,可是却被禁地里的奇怪东西卷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中全部都是绞杀风刃,在那里,他一边对抗着绞杀风刃,一边观察这个流放之地,还有许多不同的世界。 当他出来的时候,正好是韩兆占领流放之地的关键时刻。 妖兽对韩兆手里的东西颇为惧怕,处于下风,然而当御随回来之后,正好改变了局势。 只不过,这一个改变也没有多长时间。 御随还是输了,占领了流放之地的韩兆没有放过他,在他和那些臣服在他脚下那些妖兽的围剿中被韩兆击杀。 死了之后的御随变回了原型,让这个韩兆扒皮做了脚垫。 禁地远远一看就像是坟地一样,一个又一个小土包,立着碑。 石碑上刻着符文,这符文便是禁地的阵法。 卫山茶每次就是在这里被拦住,里面什么样子她根本就没见过。 山茶感觉到了这地方,一露头,整个身体都被掀了下来。 “找东西。” 大人威武(3) 找什么东西? 山茶被掀下来滚了一圈才想起来,禁地里的东西。 但是,凭什么把我扔在地上! 她好歹也是个小姑娘啊! 山茶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的土,撒丫子跑到这个御随身边,直立起身体,虎爪照着他那衣服中间,重重一按,两个爪印就印在上面。 一模一样,看着跟画的似的。 还挺好看! 御随外面披着虎皮,里面穿了一身白,所以这一看,爪印算是锦上添花。 不过这是山茶的想法,御随看着自己身上的爪印,轻轻拂袖,山茶就跟个小羽毛似的,吹起来不算,还被吹了好远。 落在地上,连个方向都分不清。 到处都是石碑,这是禁地中间? 山茶向外看,没有见到御随的身影。 【支线任务:大人威武!】 ??? 什么? 什么? 什么? 山茶问了三遍,系统士给她说了三遍。 “什么意思?” 【温馨提示,跟着御随你就知道了。】 御随把她扔到这儿?还让她跟? 没搞错? 系统士等了两分钟,在她刷过一系列的一二三,慢悠悠出声:【你不愿意?】 山茶一爪子拍到石碑上,“当然愿意!快告诉我那个帅气的小哥哥去哪儿了!” 【……】 就知道你心口不一。 山茶回答的速度太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看着自己那只小爪子,晃了晃,“我用那么大劲干嘛!” 系统士说完这几句话,根本就没想过要给山茶指路,在得到她的回答立刻神隐了。 什么鬼? 那石碑上的刻文不一样,可是摆放几乎差不多,走出去找人是不可能的。 不认识路怎么找? 飞进来还要飞出去? 老虎……有翅膀吗? 山茶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向身后瞧一眼,一双肉翅从后面隐隐约约出现,那样子……是她的。 老虎真的有翅膀啊。 虽然不大,但是摸起来,还是真的能飞的那种。 能飞就好办了,大不了飞起来找呗。 山茶抖了一下翅膀,适应一下,随后一飞冲天。 翅膀飞起来的时候非常吃力,能感受到到这小翅膀并没有多大力气,说一飞冲天比较牵强,就是比这些石碑稍稍高了一些,能将下面的地形看的清楚。 石碑很多,密集的很,但是越来越向上,她差不多能看清一小块的地形。石碑在下面看看似和杂很乱,实际很有规律,排成了一个图案,然而她想靠近图案的中间,则是被挡住了。 不过,以她这个高度,倒还真的发现了御随。 “御大人!御大人!” 山茶飞的是在是费尽,看见了御随扯着嗓子喊,只是发出的声音就不是人。 御随听到动静,微微仰头,只见一个雪白的毛球从天上掉下来,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啪叽!” 山茶:…… 胳膊疼,腿疼,肚子疼,下巴也疼—— “大人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落地的瞬间,山茶已经变了人形,本以为这个人好歹能能动手帮她一把,哪想他竟然后退一部,生怕砸到到他似的。 “东西找到了?” 山茶摸了摸肚子,掏出一颗手榴弹,吓得她赶紧扔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 这地方哪儿来的! 御随没有注意她手里的东西,但是见她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由得上前一步,还未张口,山茶突然跳起来,把他压在身下。 “嘭!” 山茶闭着眼睛,感受到后背的疼痛,松了一口气。 哎妈呀! “这熟悉的感觉,真是该死的疼!” 御随赶紧把她推开,山茶后背撞地,经历二次伤害。 “御随!你特么是不是人!” 山茶慢慢坐起来,就见这身虎皮换缓缓脱落,然后某人依旧保持着他的霁风朗月。 手榴弹把这个人要是炸伤了那就太可惜了。 山茶吐了口气,不和他计较,这么好看的人绝对不能计较。不就是被炸伤嘛,伤的多不在乎! “再往里面走,里面我进不去。” 御随点点头,转身向里面走去。 山茶:咋还不扶一把呢! 她虽然受伤受的多,但是以前那身体,只会让她感受到痛,可是对行动没什么影响,现在,疼的根本就站不起来。 但是见御随走得快见不到了,山茶只能咬着牙站起来,踉跄几步跟着。 “里面还有结界,我们进不去。” 山茶觉得这个结界应该是普通人能进的,不然的话韩兆怎么能出入呢。 这一段路看着虽然近,但是一走才知道,怎么这么远。 山茶冷汗连连,后背更疼。 但是这路上,却时不时出现一些热武器,山茶虽然怕这玩意儿走火,但是这东西这里的人是真的不认识,就好比眼前这个,见到都不带停脚的。 山茶一点点收起来,兜在怀里。 她走路都低着头,注意力就在地上的武器上,没有多久,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硬邦邦的一声。 “啊!” 御随听到声音,回头。 山茶兜着的武器散了一地,她倒在地上,变回了原形。 这只老虎一动不动让御随很奇怪,但是感受到这小大猫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就放她在这里,而他自己,则继续向禁地中间走去。 可是转身没几步,空气中那淡淡的香味儿让他停下脚步,这里怎么会有花? 禁地这一块是天地之眼,灵气浓郁混浊,根本就生存不得任何活物,就连石碑都是由枯骨所做,未曾化灵,那这鲜活的香味…… 御随把目光固定在散落四周的东西上,最后还是退到了山茶的身边,将她捡的东西拾起来。 “这是什么?” 御随没有听到这只小大猫的回答,余光一扫,雪白的绒毛下渐渐洇过一抹殷红。 流放之地的白日要比黑夜短一些,当御随将山茶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此时的虎王和虎王后正在四处寻找她。 第一个发现她不见的就是送饭的小老虎,告诉了虎王之后,他立刻赶去小大猫的房间,还未等靠近,便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御随正好带着山茶出现。 虎族的嗅觉很灵敏,在山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血腥气就掩盖不住。 御随还未曾说话,他抱着的小大猫就到了虎王后的手里。 待到她看过山茶身上的上,当时便冲他喊了一声。 虎王直接冲过去,一拳打到了他的手心。 大人威武(4) 气浪层层推开,山茶就在晕厥中感受到了这一切,勉勉强强睁开眼睛,只见这两人只见那要命的样子,伸出爪子,柔弱的像只生了病的小猫,“别打……” 虎王后见她醒过来,只是念了这两个字便又晕了过去,赶紧叫虎王回来,两个人从御随面前消失不见。 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御随并不知道,只是在他们走了之后,御随没有离开,进了山茶的屋子。 屋子的角落里堆了许多和禁地那里一模一样的东西,数量不少。而且还有许多是这次山茶没有捡到的样式。 他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把山茶兜的那些都给放在一边,四处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躺在这里唯一可以被称为床的地方,合眼。 一天一夜,这人都未曾动过。 山茶回来看到的就是一副美男酣睡图,御随单手撑着脑袋,侧身倚在圈起来的围挡上,雪白的狐裘绘出优美的曲线。 这一开门,外面柔和的光芒照进屋子里,反射过去的光也同样笼罩在他的脸上,眉眼更加精致。 只是她这一开门所带进来的光让他颇有不适的皱起了眉,山茶赶紧将门关上,拖着自己重新换上的蚕丝衣,慢慢的蹭过去。 这颜值,够舔一年啊! 山茶自认为见过得帅哥也不少,但是也没有一个能长得这么帅,完全符合她心目中的——未来对象! 艾玛! 拐走! 必须拐走! 这样的小哥哥,不拐走就得被别人抢去了! “看完了吗。” “没呢……” “还想看多长时间。” “怎么着也得……” 山茶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屋子里就她们两个人,谁说话?! 见—— 妈呀! “你醒了!” 在她寻找声源的时候,御随已经睁开眼睛。 山茶近在咫尺,这一睁眼,别说山茶,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吓一跳的后果就是头脚手全部向后挪,然——只听山茶轻呼一声,御随的身体直接僵在那里。 “小心!” 随后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清香及脑后的柔软,一个瞬移站到了门口。 “你干什么!” 山茶:!!! 她好心怕他磕着,又怎么了? 对方一脸暴躁,看起来就好像是山茶把他惹了一样。 “你动作那么大干什么?” 御随脸色一黑,“你刚刚在干什么!” 山茶仔细看了他许多遍,突然挑眉,“你……没事吧?” 这人是不是进了禁地把脑子震坏了? “大人,我不是怕你磕到吗!你刚刚动作那么大,肯定会撞上,我帮你挡了一下,不是要伤害你啊!”山茶捏了捏自己的手,“而且你看,我伤还没好,就算是我那个虎爹让我把你收拾一顿,我都是有心无力,不要担心的哈。” 虎爹告诉她,这个御小白脸把她伤成这样,自己还可以整蛊他,然后到时候假装收拾一下自己,先出口气再说。 这件事从她醒过来的时候一直说到她离开,山茶觉得,这个虎爹是真的衬了虎这个字,他和这个御大人相当于上下属,哪有人这么胆肥整蛊上司的。 也不怕这个御大人心胸狭隘把他们虎族给消灭了。 山茶这个想法明显是想多了,事实证明,别说整蛊,有了这次的事情,她才知道,现在这个小身体,连靠近人家都费尽。 她就靠近了那么一小下下,这个御随问了两句就消失了。 这次这伤受的有点痛苦,不过好在的是这个惩罚不翼而飞,好像是解除了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山茶也开始逛了一下这个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的族类不单单是虎,还有许多其他的种族,只不过这些种族的情况都没有虎族要好。 而且虎族的占地面积很大。 虎族可以说是真正的霸主,周围的种族就像是群臣一样,在规定的时间来虎族拜见虎王。 但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山茶并没有忘了,韩兆这货在意图征服流放之地,和虎族大战的时候,有不少的异族妖兽都投靠了过去。 也正因为如此,韩兆才能在热武器的加持下,成为了流放之地之主。 “公主。” 山茶摸着这些热武器,熟悉一下手感,只听门外有人过来叫她。 “您该出席宴会了。” 宴会? 对了,这些异族的妖兽过来还要举办宴会,山茶把热武器放在袖子里,开门出去。 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虎族的人,是一只牛,丫头。 虎族中有不少的异族妖兽,就像这种的更是多,所以……山茶总想自己会不会在饿的时候,把这丫头给吃了。 行动的粮食啊! “走吧。” “公主,你不需要再打扮一下吗?” 山茶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干净啊,打扮什么? 这牛丫头就盯着她,好似能盯出花来,最后还是熬不过山茶,“公主随我来。” 对于这些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流放之地的妖兽来讲,宴会就只有一个花样,吃。 山茶刚进门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烟火气,青色萦绕在众妖兽的头顶上,有点呛。 “阿茶!快过来!” 虎妈打眼就见到了她,赶忙让人把她拽过去,拽她的是个小子,山茶眨眨眼,这小子就变成了一只鸟,看样子有点像是百灵。 “阿姐,你最近都没有找我玩!” 果然,百灵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这小子的声线十分的特殊,在一片噪音中,很轻易就让人捕捉到了。 “……” 一只老虎找一只鸟玩? 天上飞着地上追着? 是展现一下自己的傻瓜格调? 山茶这么一想,突然就在脑子里补出了这种画面,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把人给甩开。 这真是闹了大笑话。 她这动作不起眼,但是她甩的这个小鸟弱得很,这一个动作,把这鸟就给扔到了另一边。 “砰!” “阿茶你干什么!” 百灵鸟被甩的眼冒金光,身边立刻围了一圈的妖兽,各个种族都有。 “小灵儿你这么样!” “小灵儿你没事吧!” “小灵儿……” “小灵儿……” “停!我没事!阿姐呢!” 百灵鸟被吵的头疼,推开挡在身前的兽,看向刚刚飞过来的位置。那里的女孩儿已经被一个男子给取代了,一身素白,眉锋目利,虽然很好看,却和他们不太一样。 “疼疼疼!轻点!” 大人威武(失败) 山茶费力歪着头,见到这个突然出现就揪着她脖领子的人,“御大人,松手,疼!” 御随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后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消失。 她才刚进来,还没吃东西呢! 御随把她带离了那个所谓的宴会,眨眼间就换了个环境。 “禁地?御大人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山茶在落地的时候就被放下了了,围着禁地俩字的石碑转了两圈,随后瞧见一人。 韩兆! 这货! 她正站在石碑后面盯着他,可那韩兆就像是没见到她一样,趾高气昂的走到了御随的身边。 “我的提议你可有想清楚了?” 提议? 什么提议?御随和韩兆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也不对! 是可以告人! 她不就是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人类。” 御随的语气并非是那种真正的疑惑,而是平静的叙述出来,让人听在耳朵里,有种轻蔑的感觉。 韩兆瞬间变脸,拿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胳膊。 只勾了一下,子弹从御随的身边飞过去,打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这就是我和你合作的条件。” 展现一下手枪,他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就好像自己有多么厉害一样。 山茶在韩兆出手的时候,赶紧跑到御随的身边,将人拽走,否则这一下,打到的就是喻御随的心脏,而不是擦身而过那么简单了。 但是如此一看,这个韩兆不过就是会用枪,却是用不好的那种,准头都不够。 御随看了一眼身侧,那里正是山茶抓着他的位置,但是在韩兆眼里,他这一侧目,估计是在回味他这军火的威力。 韩兆十分自信御随会和他合作一样。 其实在他这里,刚刚进来的时候是懵的,自己不过就是刚刚买了一个房子,有了个奇怪的衣柜,怎么会跑到这荒芜之地,还有一些动物变人变化的。 但是随后,他发现,这里不过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地方,这里的生物只不过都是一些只有法力没有脑子的生物,那么他的出现,就是来这里统治的。 与此同时,韩兆还发现了自己那个世界的武器,让他更加笃信自己就是上天派来统领这个世界,征服这里。 可是他一个人,还不足以和这里的妖兽王对抗,所以,御随便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和自己在这里都是不一样的。 山茶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得撬开他脑子看看脑回路怎么长的,这么古怪。 但是现在,御随是不会和他在一起搞事情的。 此时的御随也不知道这个人会真的在这里整出不少的事情,所以,山茶就那么看着对方把这个韩兆给放了。 放了? 那怎么能行! 这货绝对不能放啊! 山茶二话没说就把人拉住,敲了闷棍。 “御大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让他看不到我的,但是有一件事得说,那就是他有这危险的想法你还不赶紧灭了他!” 等这个二百五成长起来就麻烦了! 御随轻轻挥了挥手,眼前的韩兆不见了,山茶也显露了身形。 “这是我昨天看见的。”御随把袖子里的手枪拿出来,“你会用了吗。” 山茶:??? 所以,她刚刚就跟个傻子似的? 让你手欠! 实力不如人,闹心! 山茶闹了一会儿小心,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给他做了一遍演示。 “看明白了吗?” 御随半懵半懂的样子拿回去,手指在这东西上摸索了好半天才整明白。 “御大人,我突然很好奇,你原身是什么。” 怎么手指这么笨! 御随面色一黑,“我笨?!”话音刚落,他作势又要拎起她的脖领子,迫使山茶变回原形的样子。 “大人最厉害!大人一点都不笨!我一点都不好奇!” 这特么不光是手笨,还能知道她想的什么,作弊! 【人家条件允许。】 山茶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系统士的声音,听到了更闹心。 而刚刚学会用手枪的御随对着不远处的石碑开了一枪,子弹穿透石碑,从那石碑中间突然凝聚出一股黑色的旋风,眨眼间闪到御随的身边。 而御随就像是来不及反应一样,被这黑色的旋风包裹进去,眨眼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 我靠! 这次躲开的就是她了。 山茶见形势不好,勉勉强强躲过这个黑旋风的波及范围。 但见御随不见,脸上又是一僵。 这特么也太戏剧了! 难不成她还得等着这个御随出来之后直接任务失败然后一点都没有? 山茶把目光放在那块石碑上,也没见到有什么不同的,这个黑旋风就在御随消失的地方打旋儿,迟迟不动。 突然,地上突然出现许多的绿叶,那形状……山茶? 山茶的绿叶缓缓移动,顺起了一排字。 “进去救他?” 山茶有些疑惑,这御随以后也会出来,什么叫做进去救他? 还有……这东西哪里来的? 怎么这么奇怪,就像是那个信息一样? 山茶这边想着,余光一扫,只见那黑旋风越来越小,由一人高变得和石碑一样的高度了。 地上的树叶也同时跟着变化。 “快点!否则他就要死了!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叶子形成的字很有威慑的感觉,然,山茶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威慑。 而且,御随这个人也不会死,她就不进去,就不进去。 里面全是风刃,进去找死啊! 山茶这么一想,从地上捡起来那把手枪。 叶子围着她的脚腕转了一圈,缓缓变成了两个字。 “求你。” 山茶把系统士拎出来,“你告诉我,这人是谁!” 一次再次的出现,干什么! 而此时应该出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来,山茶看着那黑旋风越来越小,那隐隐的白色也越见越淡。 直到消失。 【任务失败,三秒后重回空间,做好准备!】 山茶看到那黑旋风消失之后又,系统士的声音也终于出现了,然而,说出来的让她大吃一惊。 “不是,我们可以拯救一下!” 事实证明,她这话,毫无卵用。 眼前换了个景象让她有些惊讶。 【由于宿主这次任务失败,将进入惩罚世界,惩罚期间,系统改不提供服务,请完美完成任务,否则将会失去重生机会。】 山茶:!!! 玩真的啊! 让你嘚瑟(1) “嗷呜!” 山茶刚刚睁开眼睛想要缓一缓系统水告诉她的这个无情的消息,哪知见到的就是一个男人,还是个裸着的人。 刚进场就这么辣眼睛! 山茶赶紧避开,怎知一回头,一匹浑身火红的狼踏着火焰飞奔而来。 “!” 这是变异了吧! 比妖怪还可怕! 火狼的速度很快,不过一息间就到了她的面前,山茶可以感受到这匹狼身上带着的热度。 这火狼到了身前,山茶以为它要咬一口自己,哪知就在脚底下,这火狼趴着,凶狠的喊叫变成了呜咽声。 身上的火焰也消退了不少,还有一丝惧怕深藏在那双血红的眸子里。 什么情况? 这是个什么身份? 山茶摸了摸自己还健在的胳膊腿,没有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是个人,那么…… “兄弟,有话好说,咱们不能动手!” 山茶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刺在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赶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她才刚来啊! 上个世界不过就是没有救一个人罢了,怎么就失败了呢! 失败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什么惩罚世界? 惩罚也就算了,怎么一进来还有人要她的小命啊! 让不让人活了! “你是人?” 身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不难听出来是个男的,只不过,他话里的意思是这个世界还有别的? 那等一下! “你等等我看看自己是不是人啊!” 山茶赶忙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脸,美的异常,是个人。 “是人!都是人,同类不能自相残杀!” 身后的人有点石化,随后把她身上的衣服拽了下来,吓得山茶叫了一声。 索性,拽下来的只是外衫。 “你是什么人!” 人还分什么人? 山茶微微动了下头,这一动作让这个人发现,脖子上顿时一疼。 “不许动!” “我不动!我一个弱女子也伤害不到你,你先把这玩意儿放下,咱们有话好说!” 别动刀动枪的,这玩意要是把握不好力度,不就完了! 山茶这边吓得够呛,可对方是不信她的,匕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山茶啥啥都不知道,名字? “快说!” 你执着我名字干啥! “山茶!” “我叫山茶!”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山茶明显就能感受到到这个匕首稍微松了一下,可随后一股杀气直接从后面冲过来。 山茶有点哆嗦。 “成渝公主?” 后面那人的杀气丝丝缕缕蔓延到她身边,一点点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 真有山茶这个名字? 还是个公主? 山茶没想到这是个什么好事,身后这杀气压的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不!我不是公主!” 先不说这公主的身份,就现在这情况,他即便是这个公主,也不能承认啊! “大哥,咱们有话好说,我都不知道这个成渝公主是谁,咱们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放下。” 怕啊! “成渝公主的大名你会不知道!” “我乡下来的,不知道,你要是和她有仇的话赶紧去找她,咱们不能随便抓一个和她名字一样的就算是报仇了是不是!” 赶紧放了我吧! 山茶觉得自己这双腿估计都抖得像是面条一样了。 “乡下来的衣服挺不错啊,穿的起御贡锦缎,你先说说你哪个村子的。” 山茶低头看一眼衣服,料子确实挺好的,完了,这下怎么说? “我买的,刚刚碰到一个女的,她买衣服,我挺喜欢就买了!” 说完,怕他不信,还把腰间的荷包抖了抖,“你看,没钱了!” 后面没有动静,山茶没敢动,主要是没有声音,那这个匕首还没动,良久,久到山茶都要坚持不住后,匕首离开了脖子。 “姑且信你一回,告诉我怎么出去!” 山茶吐了一口气,直接跌坐在地上,这里什么地方啊! 四周都是大树,很高,但不是很密,能瞧得见太阳。 这地面有些坡度,不是很明显,应该是一片森林。 等等! 还有这火狼! 山茶跌坐的地方正好在这火狼身边,她一扭头,这火狼正看着她,凶气毕露。 “啊!” 山茶瞬间跳起来,抬脚就要跑,只是还没动两步,就再也向前不得。 腰间一股束缚的力量让她无法移动,山茶低头一看,一根银线不起眼却十分有力的牵引着她。 停顿这一会儿的时间,就转了个方向,向后倒退。 “带我出去!” 后退两步之后,再次跌倒在这火狼身边。 山茶也顾不得火狼了,顺着银线向上看过去。 拽着银线的人正是刚刚用匕首抵着她脖子的人,也是她刚刚进来看见的辣眼睛。 只是现在这人已经披上了她的粉色外披,一张脸雌雄莫辩,头发半束脑后,一根发带随着他的头发放置在身前,清风朗月。 当然,如果这双眼睛还在的话会更好。 山茶把这人认认真真打量一遍之后,便发现,这人是个瞎子。 失明了? 太可惜了啊! “赶紧走!” 失明的人脾气应该是都不怎么好,所以,山茶也不知道哪来的怜惜之情,吐了一口气,在忐忐忑忑战战兢兢中,抓了一下这人的手。 好滑! 这感觉还没完,自己的手就被甩开了。 “你走!带路!” “你这样没事?” 看不到不会摔? 山茶被这双没有半点神采的眼睛盯的有些害怕,也不管摔不摔了,赶紧离得远一些,绕过火狼离开这里。 这一走,她也算是知道,这人是真的不会摔,他总能绕过所有的障碍物,一步不差的跟在她后面。 距离也是不远不近。 另山茶不解的不只是他行动,还有那只火狼。 浑身冒着火的狼,就在她旁边跟着,走一步跟一步,然后那眼神…… 山茶不确定,这玩意儿会不会突然扑过来把她咬了。 可是,跟了一路只要那凶狠的眼神未变,却不敢靠近。 不可能是怕她。 那么……就是身后这人。 难不成这还是个大佬! 山茶突然停住脚,同时停住的还有那只狼和身后的人。 “怎么不走了!” 山茶一脸惊恐的看着前面,只是身后的人看不见。然而停住脚的火狼瞧一眼,掉头就跑。 “别出声,跑!” 让你嘚瑟(2) 一个盲人能正常的走路已经很不错了,山茶让他跑,没几步就已经踉跄。 而被她们惊醒的东西还不曾停下,追着他们,不知疲惫。 “身后是什么!” 山茶把这人背起来,用了最快的速度。 “不知道!怪物!” 长着六只眼睛,八条腿,十二个身子,不像章鱼,不像虫子,不像…… 什么都不像! 跑的还这么快! “放我下来。” 山茶想要快点跑,自然照顾不到身后这人的感受,在颠簸的他快受不了的时候,身后这人抓了她的头发。 “放你下来被吃啊!” 山茶感受到头发的方向,将人又调了过来,打横抱着。 如今这身材算的上是娇小的她把一个比她高的不少的人玩得很溜,只是这人的感受就不好了。 “放我下来。” 怀中的人再三要求,山茶这下真停了。 “不用喊了,这下走不了了。” 两条腿的速度到底比不上八条腿,她把人调正过来的时候,这几个家伙就得着缝隙加快速度。 明个回去加几条腿! 一定得多加几条腿! 这些怪物成包围圈围着她们,一张虫口中还吐着黑气。 “飞虫。” 山茶低头看他,“你说什么?” 飞虫? 还带翅膀的? “你放我下来。” 左右不能跑了,山茶到是把人放下。 “你还挺有力气的。” 山茶:这个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看着周围这些被称为虫子的怪物,下意识摸向自己的手腕,冰凉华润的手镯还未曾消失。 “你认识,有办法?” 男子把缠在她腰间的银线收回来,“没有,杀吧。” 这么恶心的东西……山茶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几只怪物一起冲了上来,山茶刚刚拿出一把大锤,只见那几只怪物停在空中,随后簌簌而落。 落下的不是怪物,而是碎片。 空气中还飘着通红都血沫,夹杂着腥臭的味儿。 让人有点恶心。 山茶:!!! 这么厉害的吗! 她都没出手! 身先士卒的几只虫子死的可怜,剩下的那些也不知道是真的成了精还是被这样吓到,竟然转身就跑。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既然这人这么厉害,她刚刚跑什么! “走吧。” 【人家都让你放下他了。】 所以这是她的错! 山茶把大锤收回去,走在这人前面,而刚刚抽走的银线又缠到了她的腰间。 系统士出来,把资料一股脑塞给她,随后神隐。 这具身体姓轩辕,正是这个男子口中说的成渝公主。 那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名动天下不是因为她有貌美,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有多仗势欺人。 因为她是宠妃所生,连带着这个孩子也被一国之君宠着,身无战绩却有至高无上的成渝公主之名。 在他们国家,自古以来,成渝公主代表的就是一方人物,总而言之,就不可能是她头上的衔名。 也正因为有这风名在外,山茶这个名字也成了一个任何人都不愿意用的。 所以当山茶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这个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成渝。 而他和成渝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和他有仇恨的是成渝的妹妹,轩辕玥。 一国之中有受宠的就有不受宠的,轩辕玥就是那个不受宠的,但是人家是正经皇后生的,也不至于差在什么地方。 和成渝相比她差的只是父母的宠爱和关心。 可这样就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仇恨,她恨成渝,恨轩辕皇帝,恨那个比皇后还得宠的宠妃。 同样,成渝也讨厌她,两人势如水火。 讨厌不过就是看不惯,看不惯轩辕玥一个皇室的公主行迹如偷,处事不明朗。 这里的人都会修行名为玄力的功法,这个成渝也是一样,只是她修行的不好不坏,却是一心想要进入最高的学府。 轩辕皇室有一个内定的名额,这个成渝因为在外玩了一段时间,也听到了关于她的一些传言,所以在轩辕皇帝想要把她保送的时候被她拒绝了。 而正是这个时候,轩辕玥也是参加了这个学府的考验,成渝被半路送了进来。 接着,便是在这密林中一路和妖兽对战。冤家路窄,两个看不过去的人碰上免不了一个竞争激烈,而她们碰上的原因就是契约这只火狼。 成渝被送进来,身边跟着不少的暗卫护卫什么的,只不过都不敌轩辕玥身边的那个男的,也就是男主一号。 在百花盛放到一枝独秀中,火狼成了轩辕玥的囊中之物。 随后从人追到狼撵,又碰见这个男子。 在系统士的资料里只有成渝的,所以现在山茶也只能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主线任务:逆袭吧小公主!】 山茶在这个资料里勉强算是撸顺了成渝的前半生,根本就不知道后半生是个什么情况,所以,逆袭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士及时跳出来,给她来了个大结局。 山茶看完一段小视频,深深吐了一口气,就差点没摔了。 【理解否?】 理解。 【明白否?】 明白。 【加油!】 你把一个能当皇帝的女人弄来让她逆袭,开什么玩笑! 做皇帝脑子能简单吗! 能弱鸡吗! 能没有手下吗! 【你可以选择征服她的那些男人,之后你便征服了她的世界。】 系统士的声音有些贼兮兮的,听得山茶差点没把脑袋拧下来。 “你看天上有没有云?” 【?】 “我看你酒喝多了,觉睡少了自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 山茶这边突然说话,让银线抖了一下,她旁边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面向她。 “你在干什么?” 山茶笑了笑,“没干什么。” 见他又闭上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对着天上吹了一下,不过三息之间,一只雪白的鸾凤从天而降。 雪白鸾凤代表的就是轩辕皇室,山茶第一次见到白的鸾凤,没忍住好奇跑过去摸了两把。 这只鸾凤是成渝的妈收服的灵兽,一只都是保护在成渝的身边,所以当山茶过去的时候,还很是亲近的扇了扇翅膀,扭头蹭着她的胳膊。 “这里不好玩,咱们回家!” 山茶抓着它的羽毛,爬上后背,刚刚抱稳脖子想要招呼一声地上的非染,怎知一回头,鸾凤的后背上站着的,就是他。 ? 鸾凤不是很高傲的吗! 她走后门,这个非染也有后门可以走? 让你嘚瑟(3)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后门。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和这个鸾凤说的话,上来的时候,鸾凤还很乖顺,等飞起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各种花样翱翔都来了一遍,要不是山茶抱得紧,早就被扔下去。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身后这人纹丝不动,就算是这鸾凤倒着飞,都未曾将人甩掉。 而山茶不知道的是就鸾凤这花样翱翔,可是在这处树林中出尽了风头,那些想要进学府的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天上。 其中,就包括了轩辕玥。 在鸾凤的花样表演中,飞回了轩辕皇宫,山茶从鸾凤上下来差点没昏过去。 宫中的宫女立刻跑过来把她扶着,生怕她怎么地了。然而山茶这还没站稳,就被这几个宫女一个推搡,跌在地上,随后一个又一个的倒了过来。 我靠! 山茶赶紧往旁边滚了两圈。 七八个人叠起了罗汉,山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淡定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不远处刚刚下来的非染不知道因为什么,和鸾凤打了起来,这些宫女就是被鸾凤的翅膀扇的风吹倒了。 这鸾凤的体积不小,威力也不小,山茶不过就是眨了个眼的功夫,身边的房子倒了一片。 “小白!” 山茶赶紧喊了一声,现在这样轩辕皇帝没出来,肯定是出门了,再打下去,皇宫都得被它拆了。 鸾凤是从小陪着成渝玩得灵兽,所以,这一声叫的还比较管用。 这灵兽立刻缩小了身体,一蹦一跳的跑过来,点了两下地,嗖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山茶:…… 突然有种被坑了的幻觉。 “公主!” “公主!你没事吧!” 宫女们赶紧围在山茶身边,七手八脚的把人扶起来,不停地在她身边摸索,就怕她可到什么地方伤到什么地方。 山茶把这些宫女推开,走到非染身边,“那个,你很厉害啊,要不留下来?”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在下告辞。” “别啊,你真的挺厉害的,我要去天命学府,缺个护卫,你要不留下来,工资是他们的三倍,吃住全包!” 非染面向她,看的却是山茶旁边的位置,“天命学府?” “是啊是啊,你跟我去,保护我,我还可以教你啊!” 成渝这个身体挺弱,她得把护卫找好,不然干不过轩辕玥。 她有男人保护,咱可以雇个护卫。 【你也不怕这个人也被轩辕玥身上的光环吸引了。】 光环? 女主光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系统士告诉她这个人和轩辕玥有仇,要是被吸引早就吸引了,哪能仇恨成连一个姓轩辕是女的他都想杀的。 山茶觉得自己这步没走错。 而非染也同意了,只不过他同意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给多少钱。 ? 山茶还真的不知道这个哥护卫是什么价格,赶忙去问了深白一系列的人,最后给了一个满意的价格。 但是她身边带着一个人必须得和轩辕皇帝和宠妃说一声。 而且,她半路退出,想要进学府还得走后门,要下那张特权。 特权好要,这是轩辕皇帝给成渝准备的,所以在得知她退出的时候,也没有多大的吃惊,很是爽快的把这特权给了她。 但是得知自己的闺女只带一个人去学府,那就不是那么同意了。 即便是山茶将非染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成渝的妈更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把人带来给我们看看。” 成渝的妈不愧是宠妃,那长相气质,简直秒杀她曾经见过这个年龄段的女人。 宠妃拉着轩辕皇帝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山茶赶紧将人带过来。 非染从进来就没出过门,所以不知道路,过来的时候还是用银线缠着山茶的腰来领路。 银线藏在他的衣袖下,一时间还看不出来。 这只不过是在别人的眼里。 轩辕皇帝和宠妃在非染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银线,顺着银线一看,自家闺女夸得不像话的人竟然失明。 轩辕皇帝当即就一挥手,一颗玄力球被他扔了过去。 山茶不知道这上面的皇帝要干啥,难不成是发现自家不是亲闺女? 有了这个想法,赶忙挡了一下,可是那玄力球并没有接触到山茶就灭了。 银线从她面前收回来,再次缠到她的腰间。 “我虽眼盲,可四感尚在。” 非染把攻击挡下来之后,并没有如同轩辕子民那般行礼,脊背挺直的看着他们。 也就是面向轩辕皇帝和宠妃。 在轩辕,除了自家人不给他行礼之外还没有别人敢这么无礼说话。轩辕皇帝顿时就不乐意了,玄力倾出,绕过山茶,劈头盖顶。 可眼下的人并未有丝毫不适之感,甚至面色都未曾变化,还在盯着上面的人。 山茶这身体感受不到,但是以她的第六感,此时绝对不只是轩辕皇帝看着非染那么简单。 她看向宠妃,宠妃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过了半刻钟之后,轩辕皇帝面色有些缓和,不再那般难看。 “本帝想知道,你答应为公主护卫的条件。” 轩辕皇帝的眼神看的山茶有点吃惊,不是杀气,也不是欣赏,更像是怀疑什么。 山茶还在想着,只听身后的人回答,“她给我钱。” “……” 你真实在。 轩辕皇帝也没想到非染会这么说,眼角一抽,和旁边的宠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了山茶的身上。 “她给你多少钱。” 这次说话的是宠妃,话虽是对着斐然说,可是那眼神落的地方还在山茶的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落在她的腰间。那里还缠着银线。 “一个月,十万块玄石。” 宠妃的表情变了变,“十万块?” 非染补充道,“是上品玄石。” 宠妃:…… 轩辕皇帝:…… 山茶:…… 不是!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难道花多了? 其实她也没想给那么多的问了一大圈,最贵的护卫就是一个月三万块,所以三倍不就是九万,然后这四舍五入不就是十万。 【你家的四舍五入挺高级。】 滚! “本帝给你千万块上品玄石,但是你要护我儿毫发无伤。” 山茶先是一惊,随后都快感动的哭了。 亲爹! 一看就是亲爹! 这简直是世界模范亲爹! 有了这些钱,非染答应的也很痛快。 不过,山茶突然看向宠妃,用眼神问了她,国库有那么多钱吗? 让你嘚瑟(4) 轩辕是个很穷的国家。 穷的只剩下玄石了。 宠妃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第二天一早,山茶去找非染让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只见他正坐在玄石堆上。 一块一块的装着。 那动作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但是……这么个装法,您老人家得装到什么时候? 山茶看着一堆闪亮的玄石上的那抹蓝,吐了口气,“那个非染公子啊,咱们这里是有乾坤袋的,能装起来。” 非染顺着声音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位置,把装玄石的袋子拎起来,“你是说它吗?” 山茶:“你有怎么还一块一块的装?” 运动? 不嫌累? 还是有这种一块一块数着的快感? 山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个人也奇怪,做事也奇怪。 非染眼睛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感受到她这目光,脸上有些羞赧,踌躇许久后开口,“我不会用。” “啥?”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会用乾——坤——袋—— 开玩笑呢?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非染脸上越来越红,随后又一块一块的装着玄石。 山茶见他的动作,也是真的不会用,将人从玄石堆上拽起来,将乾坤袋放在他手腕上,“我教你一遍,记住啊。” 乾坤袋很好用,把袋口打开,然后用玄力注入袋口,另一只手对准这一堆的灵石。玄力笼罩住要收走的玄石,之后狠狠一带,便进了乾坤袋中。 那些玄石瞬间少了许多,比一块一块装的时候快的多。 山茶给他连说带教,也算是成功的将一小堆装了进去。 可当她松开手的时候,非染有点像是一个茫然的孩子,不再动手。 “你收啊。” 非染按照她说的方法,做了一遍动作,玄石堆没有动一点。 山茶见他做了许多遍,也没有成功,“你这么快就忘了?” 非染抿着唇,再一次伸手,这次,手掌向前一搭,触碰到了一抹温热。 他下意识的抽手,但是却反被抓住,温和的力量缠绕着他的手心手掌乃至整个胳膊。 而自己身体的力量也被这温和的玄力吸引,慢慢溢出指尖。 “打开乾坤袋!” 山茶见他还呆在那里,另一只手不由得上去抓着乾坤袋,指挥他赶紧打开。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缠绕在一起,笼罩住宛若小山的玄石堆,眨眼间消失在面前。 非染感受到前面那空出来的地方,转了个头,面向山茶,“谢谢。” “客气客气,你以后可以试着用这种方法来收东西,不用一样一样的装,多麻烦。” 她虽然说得轻松,可是刚刚感受到的力量可让她轻松不起来。 在这里所有的人修行的玄力都是大同小异,非染身体里的力量不同也就算了,可是还带着煞气,那可就不是普通的不一样。 山茶帮他把玄石收完,告诉他临行的日期,便离开了这里。 非染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关上门,转身便倒在床上,感受一下自己体内的力量。 那种力量还在,只是弱了许多,能让他再坚持一段时间。 不过,没想到的就是,原来这种力量还是可以通过玄力来引导修炼的。 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国库突然拿出这么一堆玄石不给非染装起来,偏偏摆在房间里,很容易就让她想到这个主意的出处。 轩辕皇帝做事一向都是简单粗暴,所以只有宠妃做得出来。 山茶从非染这里出来就直奔宠妃那,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人,看样子还不像是皇宫里的,还有些眼熟。 直到进了宠妃宫殿的大门,她才想起来,这些人不就是那个天命学府的人吗! 考核结束了? 那轩辕玥肯定是进去了! 果不其然,在宠妃这里,就是那些考核通过的人。因为轩辕皇帝也在这,索性就直接把人叫过来在宠妃的大殿里见一见。 那山茶出现的可就是时候了。 她一进门,许多不同色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山茶神情不变,从这些人中间穿过去,步上高位,站在了宠妃身边。 下面那些人神情各异,但是大多数都是那种羡慕,只有几个人,目光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愤恨。 首当其冲的就是轩辕玥。 其次是……凌词。 哦,介绍一下,凌词,轩辕山茶的未婚夫,年轻有为,思想上进,性别男,爱好就是轩辕玥。 介绍完毕,山茶不过就是目光略过他,随后看到了轩辕玥身后的人。那是个男的,带着面具,也是帮助轩辕玥契约火狼的那个。 那眼神如果化成刀,估计得划她两下。什么人?这么猖狂! 轩辕玥见山茶将目光放在面具男身上,向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眼中的情绪越发明显。就连轩辕皇帝和宠妃都感受到了。 宠妃把山茶往身后拽了一把,而轩辕皇帝则是看着轩辕玥她妈,声音冷的不像话,说出来的话也不像是一家人,“皇后这女儿教的是越发不懂规矩,竟然对本帝如此不敬!来人,把玥公主带下去,好好教习!” 闻言,皇后瞬间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臣妾知错,请皇上原谅玥儿!” 轩辕皇帝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两个宫女走进来,那一身的肌肉看的山茶眼角直抽。宫女气势汹汹挤开站在轩辕玥身边的那些人,一人一把抓住轩辕玥的胳膊,直接向殿外拉。 与此同时,面具男和凌词立刻上前一步,一人抓了一个宫女。 两个宫女立刻和他们缠斗起来,大殿上顿时热闹的不像话。 五个人缠在一起,打出了惊天动地的气势。 轩辕皇帝看着下面的情形,脸色越来越黑,最后直接将人按趴在地上。两个宫女也没有避免,跪的比他们还真诚。 “放肆。” 大殿之上,当着轩辕皇帝的面打起来,是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脸啊。 在一旁看够了的人走出来,对着轩辕皇帝行了一礼,“轩辕帝息怒,如今轩辕玥已入我天命学府,这规矩也应该学学府的了。所以,请轩辕帝放过轩辕玥一次,待日后出我天命学府之后再行管教。” 山茶听着下面的话,琢磨琢磨,也没琢磨出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但是见轩辕皇帝的面色有些缓和,她又多看了两眼。 这人面容严肃,眉间藏着锋利,和其他的学子不同的是穿着比较好看,白衣打底,云纹满身,暗绣金线。 地位挺高?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说话,这个轩辕皇帝还挺给面子,一挥手,将两个宫女遣下去。 “张公子和凌词留下。” 让你嘚瑟(5) 学府考核一过,公布的第一张告示是学府入学名员单,第二张则是退婚书,全国通知。 山茶没想到轩辕皇帝这么快就把她的事情解决了。 然而,外界的猜测却是这位成渝公主的性格凌词受不了,在没有进入学府之前没有退婚的资本,而现在进入了学府,身份在无形之中为他增加了不少的筹码,所以这个婚退的才这么顺利。 山茶听着外面的那些言论,摸了摸自己的脸,顺手把旁边的茶杯拿过来,照了一下。 “我明明长得还可以,性格不好就说性格,谈我的脸干什么。” 非染:“……” “成渝!” 山茶刚刚孤芳自赏完,就听到楼下有人叫她,凭栏一看,一伙人中的那个小姑娘十分瞩目,不过更多的目光则是被轩辕玥吸引过去。 这种光芒总有种被闪瞎眼的错觉。 “你凭什么退了凌哥哥的婚!” 小姑娘蹬蹬蹬跑上楼,芊芊手指指着山茶的鼻子,一张俏脸上满是怒气,比她口中的正主表现都要激烈。 随着她上楼,后面的那一群也跟了上去,而楼下那些议论这件事的人见到了山茶正笑眯眯看着他们,顿时,脸色一白,话锋一转,谈论上了那些被学府录取的人。 山茶眸光一转,伸手抓了旁边人的衣服,“这人对本公主不敬,非染。” 非染面向一转,似乎是抓到了这姑娘的位置,银线刷的一下窜出去。 小姑娘感受到这银线的力量,却只能瞧见一抹寒光,那光从眼前闪过,身子突然一歪。身后的房门被传出了一个细小的洞,若不仔细,当真瞧不出来。 “你!” 小姑娘抱着自己的胳膊,心有余悸看着她身边的非染。 山茶瞧着又一个指着她的人,凌词,唇角微勾,“你也不懂规矩?” 她这一笑,眉眼微动,似有千万星辰跌入大海,让对面的人看的一愣。 成渝长得很漂亮,她的美能让人为之沉醉,只是平日里,她的性格已经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就好比现在山茶对着凌词说的话,这些人下意识就会觉得她又在仗势欺人。 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用手指指着她究竟是否合适。 是否礼貌。 “成渝公主。” 说话的是张公子也是学府中的人。 “你身边的这位是?” 山茶抿了口茶,“护卫。” “你一个小小护卫敢对本小姐动手!” 张公子身后的小姑娘似乎是忘了刚刚那一瞬的惊险,又跳了出来,语气骄纵。 “本公主的护卫怎么就不能对你动手了,莫不是,你比本公主的父皇还要厉害,敢这么指着人!” 用手指人最为失礼。 山茶瞧了眼张公子的态度,轻微移动,在他腰间抽出一把剑,横扫一剑。 这时,凌词看到了她的动作,同时动了起来,把这个小姑娘向怀里一搂,躲开山茶的这一剑。 轩辕玥也动了,只是她并没有带过这个小姑娘,而是也抽出剑,挡了山茶这一下。 这两个人配合的还不错,山茶这一剑不过划伤了这小姑娘的指尖。 二楼上,顿时响起一声尖叫。 “啊!” “成渝!你别仗势欺人!” 山茶用手指把剑尖擦拭一下,染了一抹红。闻言,剑尖轻轻颤了一下。 仗势欺人? 她仗势了吗? 欺负谁了? 不过就是教训一下没有礼貌的小丫头,怎么变成仗势欺人了? 不过…… “我就欺负了,怎么滴!” 说是欺负也好仗势也好,你能把我怎么地! 山茶这句话说得可是十分的欠打,下面那些偷偷竖着耳朵等着看戏的人都缩了缩脖子,又对成渝这个名字多了一分的印象。 轩辕玥咬着牙,狠狠攥着剑柄,山茶都能听到那手指骨节磨损的声音。 等她看完,也没有动手,在山茶那阵得意洋洋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怂货! 这要是她的个性早就动手了。 咳,当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交这种奇奇怪怪的人。 此时的凌词还抱着这个小姑娘,见轩辕玥离开,紧忙把人松开,就要追过去。 小姑娘也再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 “凌哥哥!” 山茶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用剑拦住他,“凌世子,这么快就忘了美人了?”她不光说,还用眼睛瞟了一下小姑娘的位置。 “成渝!你我已经退婚了,还想干什么!”外界都说是他不愿意娶这位无才无德的公主,但是实际上是他被皇家退了婚。这件事一旦沾上皇家两个字,那么以后再娶亲也就是难了。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娶亲难这件事,而是他一旦被退婚,那皇家之人他便不能沾染。 而身边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也在暗地里嘲笑他。 “凌世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啊,本公主与你无缘,自是可惜。”山茶一脸遗憾,若不是凌词记得昨日她在场,差点就相信了。 “所以啊,本公主决定补偿你,你就在这里挑一个合意的,本公主为你做媒,父皇亲自为你赐婚怎么样!” “成渝!”凌词一脸震惊,随后那脾气就来了。 “你也觉得这主意甚好对吧,选吧。” 山茶一挥袖子,对着楼下那些人喊了一句,“今日凌世子招亲,诸位家中有女,未婚未嫁的都可以过来与凌世子邂逅,本公主亲自做媒,一生一世一双人哦!” 听到这句话的人,纷纷一怔,都很震惊。 震惊的就是这位成渝公主是怎么了? “公主这话可是真的?!” 原本鸦雀无声的楼下突然传出一声叫喊,山茶立刻把目光移过去,那是隔壁卖猪肉的老汉,脸上还挂着一块肉沫,说出话来之后方觉有些大胆,赶忙屈膝。 山茶却没有让他跪下,用手轻轻一抚,那双膝便再也下不去半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过,关键还是要看这姑娘能不能让咱们年轻有为的凌世子动心啊!” 凌词听着山茶这话,再也待不下去,抬步离开。 怎知只动了一步,腰间突然束缚上一股力量,让他脊背冒出了冷汗。 这个感觉,通常只有他在危险的情况中才会出现。 怎回事! “凌世子,本公主言而有信,你走了我怎么对那些心悦与你的姑娘交差啊!” 非染拽着一根铜线,站在了山茶的身边,那模样倒是有几分护卫的样子。 场面突然僵化,张公子向前一步,刚刚开口,连句话都没说完只听这酒楼的门口突然喧闹起来。 一大群花花绿绿的姑娘涌动进来,气势……惊人! 无标题章节 那些金主霸霸都呆在家里,少出门。别乱吃东西。口罩帽子预备好,出门回来洗手洗脸。 不要恐慌。【现在情况挺严峻,希望尽快找到治疗疫情的方法。】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无标题章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让你嘚瑟(6) 事实上,山茶也没想到这个凌词这么招小姑娘喜欢。 “成渝公主,凌词已经正式入了我天命学府……” 山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可他还是我轩辕国的人,本公主操心一下国民的终身大事,张公子就没必要掺和进来了对吧!莫不是天命学府还能包办婚姻不成?” 张公子动了动唇,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天命学府这个名头也保不住一个人的终身大事。 而正主现在被铜丝缠的动弹不得,所以这个时候,一大帮女孩冲上来,瞬间围了凌词一圈。 女孩冲势太猛,山茶赶紧躲开,不曾想被身边的非染带着飞起跳到了三楼上,看着下面的热闹。 张公子那边的人大多都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只有凌词那两个好友还能帮个忙,不过没有什么用就被推到了一边。 她看到,下面那个势头最猛的就是隔壁那个猪肉匠的女儿,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对凌词热忱,而是因为,吨位。 比她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山茶看着下面那些被她挤走的姑娘都有些心疼。 “都住手!” 她正瞧着那姑娘的左扭右摇功秒杀一切排山倒海之势,只听一声大喝,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外围冲过去,手拎着长剑,见人就砍。 山茶微微皱眉,手腕上瞬间出现一抹翠绿,无数的碎片从手镯中飘出来,打在那柄剑即将看向的那些姑娘身上。 姑娘们左歪右斜,避开这刀刃,同时也给这姑娘让出了一条路。 小姑娘正是刚刚指着她的人,山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见她如此护着凌词,也不想多说什么,拍了拍身边这人的胳膊,示意他下去。 “凌世子,你看,这姑娘长得钟灵毓秀,娇俏可人,又在众多爱慕你的姑娘中胜出,本公主见你也是被这些美人迷了眼,不如现在这样,成了就好了!”山茶把吨位最重,起来最费尽的姑娘扶起来,说话是一点没耽误。 凌词现在是反应过来,可是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为何? 熏得。 山茶也退后两步,问着这个杀进重围的姑娘,“你可愿嫁他为妻?” “成渝,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凌哥哥!” 山茶对她进行屏蔽,并不回答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既然不反对那本公主就为你们去请旨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还是有些愤怒,原因不用多说她都知道,但是山茶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顿时变了脸。 “臣女齐萧谢过公主殿下!” 山茶把人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多看看书,别一天紧跟着人家身后,把你挡枪了你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别说张公子,就连凌词也听得稀里糊涂的。 齐萧倒是连连点头,目送她离开了酒楼,看向凌词,瞬间变脸。 酒楼里的事她也不知道了,出了酒楼,山茶倒心情颇好的哼着曲子,她走在前面腰间依旧缠着银色,突然,银丝一紧,随着她停下脚步的时候,金光打在她脚前十公分处。 !!! 哎呀妈呀! 啥情况! 刺杀? 看样子就像是刺杀。 如果刚刚不是那银线拽住她,这一步向前迈,金光穿透的就是她的脑袋啊! 要命! 吓人! 谁! 山茶向这金光的方向看一眼,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人已经走了。” “你怎知道?” 非染伸出一根手指,上面渐渐出现一丝黑雾,“它告诉我的。” “!” 这黑雾出来可比金光吓人多了,山茶赶忙将他手指捂住,放下。 “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把这力量放出来。” 非染没有回答她的话,无神的双眼突然对准了她的方向,让她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这双眼睛能看见? 非染突然伸手抓住了前面晃动的木棍,“我看不见。” “呼~那就好。” 山茶长叹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但是我现在想看见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没说话吗? 可是刚刚好像是听到他的声音了! 山茶频频回头看着他,继续说道,“你不好奇我和那齐萧说了什么?” 非染笑着点头,“好奇。” “那你就继续好奇着。” 别说他好奇,就连到现在为止为什么会横遭这赐婚祸的凌词都不知道山茶究竟和齐萧说了什么,导致她这么快就倒戈了。 也不算是倒戈,而是醒悟。 在临近去天命学府的最后一天,经过山茶指导的齐萧利落的接了圣旨,然后定了婚期,交换了婚贴,上了族谱。 要不是因为时间不够凌家和齐家消化的,山茶想,这姑娘差点就连婚礼都省了。 最后一天临行前半个小时,那已经被摆好的阵法边已经来了大部分的人,就连轩辕皇帝也在场,正准备对这些人来一场演讲。 阵法边人头涌动,每个人额脸上看起来都比较激动,只有张公子一人看着晋级的名册皱着眉。 “师兄,还差一个人。” 张公子正盯着最后一个名字发愁,身边的小师弟又来提醒他,那眉间的折痕顿时深了又深。 “轩辕帝,这成渝公主并未通过我天命学府府考核,所以这名册中不应该……” 张公子走到轩辕皇帝的身边,斟酌许久才开口。轩辕皇帝靠在为他准备的椅子上,闻言,抬眸看了下面那群通过考核的人,眉心突然跳了跳。 “我说怎么少了点什么,原来我闺女没来!”轩辕皇帝赶紧招来随身侍卫,“去请成渝公主!” 张公子:…… 刚刚说的您有听吗? 山茶本来准备的挺早的但是不成想半路被皇后拦住,来了个旷世大戏,以下欺上。 “……” 在她见皇后第一面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这个女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当她出现,还这么不明智的找她的麻烦,是山茶没有想到的。 【隐藏任务:顺水推舟。】 山茶被没有被这个皇后吓到,倒是被这个隐藏任务整蒙了。 这任务……还要猜吗? 让你嘚瑟(7) 什么叫做顺水推舟? 还有,支线任务都没出来隐藏任务又是什么? 【支线任务:灵兽之王!】 系统士听到她的话才想起来,这个支线任务还没发,赶紧把任务发了出去,然后遁走。 山茶:…… 皇后还在她面前唱着戏,山茶却神游天外问候系统士的叔叔伯伯。 “成渝!本宫还是皇后!” 竟然如此无视她! 山茶这一表现,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所以,皇后喊完,立刻叫人上前去收拾她。 “我不和人玩宫斗,所以,非染这就交给你了,我先报到去!” 天大地大,报道最大,毕竟这小姑娘还是想要进天命学府的。 虽然这里的人听不明白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皇后看见山茶要走,心中一急竟是亲自动起手来。 皇后的武器她还是第一次见,就连系统士给的资料里,这皇后都是一副柔弱的形象,完全想象不到她会有什么杀伤力。 不过也是,这里的人都要修行玄力,又怎么会有真正柔弱的人。 山茶感受到身后突袭而来的杀气,立刻向旁边移了一步,一双鹰爪擦肩而过,险些勾破了她的衣服。 “!” 我衣服很贵的! 非染对付皇后那些人,银线从那些人缝隙中穿梭,让人抓不住影子。 山茶刚刚躲开,皇后又追了上来,她本想叫非染,可见他也被缠住,只能赶紧躲开,“皇后啊!你一国之后跟我较什么劲,我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 “你要是看不过我母妃,你和她干啊!我又不和你在一起玩!” 最重要的是别追着我!我还得赶去报道! 被轩辕皇帝派过来请山茶的护卫看到她的时候,正是山茶被追的最惨,非染过来救她的一瞬间。 皇后啪的一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护卫一看,立马带着人抽出刀围上了非染,顺便把她也圈起来。 “放开公主!” 皇后的人已经被这些银线缠的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一样,只能在地上蠕动。 所以这场景,看着就像是非染进宫行凶,现在他们还站在一起,更像是劫持了山茶一样。 “大哥!有话好说,这玩意儿先放下!” 护卫一惊,不敢靠前,“别伤害公主!” 非染:这话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护卫以为是非染把她给劫持了,而非染认为这些人都是皇后的人,僵持不下。 这要是继续下去……她还能走不了! “非染,你先顶着,我去报道!” 非染微微侧头,轻轻嗯了一声。 山茶趁着这些人松懈,赶紧跑出去。 她到了那地方的时候,轩辕皇帝的演讲都已经结束了。 张公子正在给他们科普一下天命学府的规矩,见到山茶,那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成渝公主。” 即便是难受,他也没有失了礼数,山茶还了一礼,赶紧跑到轩辕皇帝那里去。 非染还在和那些护卫纠缠呢! 她得搬救兵啊! 轩辕皇帝有些纳闷,在山茶把事情交代完,把规矩说完的张公子一行人就已经准备出发了。 天命学府的入口是个阵法,开启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这一点不能等。 但是…… “陛下,抓到一名刺客,请处置!” 山茶这边还在想怎么能把非染带过来,只见那些护卫倒是把人抓过来。 阵法已经被打开,那些人已经进去了。 山茶跟轩辕皇帝说了一声,在护卫那种诧异的目光下把人直接拉进了阵法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天命学府就近在眼前。 山茶看着如此热闹的集市,这是天命学府? 张公子表情一松,声音都轻快起来,“欢迎师弟师妹来到天命学府!” 话音一落,这些人都开始触头接耳,只有非染,面容严肃,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 “各位师弟师妹跟我来。” 银线悄悄缠上了她的腰,山茶顺手推给他一道力量,让他轻皱的眉头稍微松懈了一些。 “多谢。” 山茶不甚在意,“你保护好我就行。” 她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事情,只不过,现在这样,那个隐藏任务和支线任务是什么? 天命学府是一座城,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城。 这座城并非是在静止中存在,而是旋转中漂浮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种旋转肉眼可见可是她们却并没有感觉到。 山茶被紧紧拽着,紧的她都快透不过气了,不由得回头看一眼。非染头上浸出了汗珠,表情隐忍。 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触了对方额头一下,汗水瞬间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非染。 “师弟师妹,跟上!” 山茶看了地上这颗不大的小黑球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和他相连的银线,在张师兄的催促下,把这小黑球抱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大活人……我去了!他不是人! 山茶一边走一边看着这颗球,黑乎乎的——没见过。 什么品种? “非染?” 只有巴掌大小大的黑球在她手心里转了个圈,露出水波潋滟的眼睛,轻轻眨了眨。 看样子还有意识。 山茶再想问问怎么回事,只见这黑球不停地眨眼睛,那模样……又不像是有意识了。 “没听懂。” 她如实相告,小黑球又眨了眨眼睛,突然转了个头,咬了她大拇指一口。 “?” “!” 疼! “别说话!” 山茶忍住声音,长呼一口气,这是什么情况? “我变回了原身,你别声张。” 山茶:…… 变回原身不要紧,要紧的是——这变回原身,这么小,怎么保护她? 难不成自己还要保护这个小不点? 千万的玄石白花了? 看着非染的样子,真的有种把钱打水漂了的感觉。 “不会,这里有阵法,灵气不同,我会恢复过来的。” 山茶抿了抿手指,面上并不好看,“信你一回。” 不过,这个样子好可爱! 这人不光长得好看,还这么可爱。 “你是什么品种?” “品种?” “什么兽?” 非染一僵,身上的冒出黑气,“不知道。” 黑气丝丝缕缕缠着他身上,像是棉花一样,软软的。山茶见前面走的人并没有注意她,把非染揣到怀里,捏了捏。 “轩辕山茶,你手里拿着什么?!” 让你嘚瑟(8) 轩辕玥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目光所落之处正是她的衣袖。 里面正是刚刚放进去的非染。 听到她的话,山茶感觉到衣袖里的非染抱紧了她的手指,她看了一眼这个轩辕玥,对方的眼神中带着掠夺之意,显然是看见了小黑球。 轩辕玥这么喜欢这个小黑球? 不对,她肯定知道这是个什么兽。 说不定是个什么好东西! 山茶用手指摸了摸这软软的小东西,对轩辕玥并不理睬,紧追上张师兄。 轩辕玥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那个面具男过来,“我帮你杀了她。” “不,冉兽在她手里。” 轩辕玥声音有些冷,但是异常清晰,“冉兽和她似乎有些关联,不能动她了。” “我们上次追踪让他逃了没找到,不曾想竟然和成渝在一起。” 轩辕玥听到成渝的名号,面容有一阵扭曲,但随后又变了回来,没有让面具男看到,“我们先走。” 进来第一天就是分配了一下房间,这里的房间分天地玄黄四间号,一号又分子丑寅卯十二房,十二房中又分甲乙丙丁四间。 嗯,当然,这些在这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些新入的学子要在黄号的末三房中的四间住。 根据人数,两人一间。 男女分组,抓阄决定。 这些通过考核的人并非都是轩辕国来的,所以这一抓,山茶就抓到了一个样子十分可爱的姑娘身上。 小姑娘看着不大,年约十六,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见到山茶还很友好的跑过来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昙,是承源国林将军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山茶看她这个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没忍住摸了一把她的小脸。“好软啊!” 这一句话说的,让林昙脸色爆红。 样子更为可爱。 “咳咳,抱歉啊,刚刚没忍住,我叫轩辕山茶。” “没事没事。”林昙摆着手,对她的动作并没有介意的样子,但是随后,那张脸红的更为透彻,就像个红苹果一样,“你姓轩辕?” 山茶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痒,但是到底没敢再动她,“嗯,轩辕。” “这个姓氏我听过啊,好好听啊!” “谢谢。” “以后咱们两个住在一起了,我有些小毛病,你别介意。” 山茶早就被这张可爱的脸征服,听说她有一些小毛病也没在意,所以当一切收拾妥当之后,第二天一早在隔壁屋子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让她险些暴走。 打开房门的时候,林昙正在举着一块比她还大许多的石头,做着运动。 山茶:…… 不带这么毁形象的。 明明是个软萌的小妹妹…… “啊!山茶你醒了!” 林昙发现她的时候,赶紧把这块石头扔下去,当的一声,地面为之一颤。 ! 这——多沉? “怎么了?” 就连藏着她头发里的非染也钻出来看看这一声的情况,可惜的是他并没有看到一个才一米五的小姑娘举起一块比她大了不少的石头做运动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刚刚的声音是不是很大,抱歉啊,我立刻把这些东西收了,不影响你睡觉了!”林昙见山茶睁大眼睛看着她,明显是很吃惊的样子,脸上又有些红了。 刚刚举重还面不红气不喘的。 山茶拦住她,走到那块石头旁边。她用手摸了一把,触手温润,还泛着淡淡的荧光,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石头。 得好重吧! “青灵石。” 非染站在她耳朵边淡淡说道,“青灵石有灵,万年才能形成拳头那么大,这块怕是得有千万年。” “是不是很重?” 山茶看着林昙,手还在那石头上摸着,不愿拿开的样子。 “是贵重。” 非染蹭到她另一边。 “不重,这块石头,我在三年前就已经轻松拿起来了。”林昙见山茶对这个石头有兴趣,还很开心,说道三年前拿起来的时候,还自豪的拍了拍小胸脯。 三年前…… 那时候她才几岁? 这不是软萌的萝莉,而是隐藏的大力士吧! 山茶惊的是目瞪口呆,余光扫到她身后的那些东西,吞了吞口水。 这块青灵石还算是小得,那身后……一人高的石头,两人高的石头,三人高的石头——怎么这么多石头? 你家是开石头铺的吗? 山茶没敢问,看看天色,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升起,鱼肚白也渐渐亮了,睡觉是不可能的了。 “你继续,我也收拾了。” 赶紧给自己的做个什么阵法之类的,隔绝一下声音。 不然这几块石头都挺吓人! 对了,还得防御,不然的话要是这个萝莉心情不好扔石头,她这房子都不用要了! “她的石头比你的房子要贵。” 非染听她自言自语,不由得来了这么一句话。 山茶脸色一僵,随后想起来,把头发中的非染拿出来,盯着他那双眼睛,“你看不到怎么能知道那是青灵石。” 这双眼睛现在看着并不想是失明的,很有神采。 怀疑ing “我只是失明,其他感觉都很敏锐,那青灵石上的灵气很是浓郁,除非我死了会感觉不到。” 山茶:这个世界不是都修炼玄气? 灵气是什么东西? 山茶半信半疑,手指绕到非染身后,捏了一下他。 小黑球立刻跳起来,从她的胳膊上窜到了身后,抓着头发又跳到了头顶,“你别动我!” 谁爱动你! “山茶,该走了!” 门外正巧传来林昙的声音,山茶把头顶上的非染揪下来塞到袖子里,“你也后也别上我头顶上。” 在头发里已经够可以的了,还上头顶了,你怎么不上天! 非染被捏的很不舒服,反口又咬了山茶一下。 这一下没有上次的重,她毫无感觉。 林昙早就准备好了,山茶一出来,她就催促着快一点走。 在这黄号房门口的还是这个张师兄,当然,还有别的地方的师兄师姐站在一起,在清点人数之后,张师兄又拿出一张纸片,纸片被他划了两下,落地开始无限放大。 “各位师弟师妹,上来和我走吧。” 纸片是个五边形,以他为首的五人各站一角,其他的人都站在了中间。 山茶:这什么玩意儿? 让你嘚瑟(9) 纸片带着二十多人直奔九霄,穿过一阵云雾之后,又到了一处山坳。 他们在山坳的上空中,看着下面一间间错落的房子,还有许多天命学府的学子在下面比划着。 “到了!” 随着张师兄的声音,纸片也停下来,慢慢落在了地上。 五个各执一角的人下了纸片,在他们脚下的纸片开始慢慢缩小最后缩成了手指甲大小的小纸片,慢悠悠飞向山坳中。 “和我走吧。” 纸片就像是领路人一样,走到了山坳的深处。深处有一个偌大图案,图案承圆形,外面一圈是红色的,还有一方方智鼓伫立。 有种大型表演舞台的既视感。 而被纸片引进来的这些人都站在这舞台的中间。 “欢迎你们来到天命学府!” 天命学府的人听到声音,向上首鞠了一躬,随后飞身而起落在上首那人的身边,消失不见。 初入的他们也看着上面的人,那人一头白发,容貌苍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老爷爷,唯有双眼明亮,不似老态。 “你们谁是特权进来的。” 这次说话的不是上首的老人,而是他旁边的男人,年约四十,眉头紧皱,十分严肃。 五个人随着他的话音走出队伍,站到了一边。 其中就包括了山茶。 “进了天命学府,第一件事就是拜师,你们是特权进来的,所以由你们先选师父。” …… 特权还有这点好处? 山茶看了看旁边的人,那些人也是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傻傻都不知道,这怎么选? 看脸? 山茶是不管别人了,别人也管不上她,第一个动的手,指着上面那个长的最漂亮的那个。 只不过…… “报上名!” “轩辕山茶!” “轩辕山茶,你确定是选闻道为师?” 闻道? 那个漂亮的小姐姐? 山茶感受到另一边的目光,又看了看那个漂亮的小姐姐。她相中的小姐姐怎么没有看着她? “我选最漂亮的那个!” …… 让她报名的那个中年男子顺着她的视线和手指方向看过去,最终不确定的在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指了一下。 许是山茶的视线过于明显,最后把手指落在女人身上。 山茶赶紧点头。 一直都在假寐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风华潋滟,样貌本就惊人,这一睁眼,那瞳孔竟然是泛着淡淡的紫色,魅惑众生。 漂亮! 山茶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有种想要摸一把的想法。 “你刚刚说什么?” 女人声音悦耳,就像是清脆的琴音,缓缓流过她的耳朵。 “我选最漂亮的那个!” “虽然你这话没有认同我的实力!但是凭你这话,我收定你了!”女人突然站起来,抚了抚不存在的灰尘,面向上首的老人,“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才是有眼睛的人!我比他漂亮!” 女人突然伸手指着她旁边的男人,那男人也闭着眼睛,和她的妩媚比起来,这人完全就是另一个风格。 清淡高雅。 但是山茶看起来就像是……有点魔障啊! 这人心理有问题! 没得那个小姐姐漂亮! 山茶这一句话把这个小姐姐哄得很高兴,然后顺利成了她的第一个徒弟。 这感觉就跟玩一样。 而山茶在这个小姐姐刷了一波存在感之后,也成功的刷到了最新的数据。 【主线任务12%,支线任务9%。隐藏任务30%】 ? 我干了什么? 为什么隐藏任务都30%! 而她一心完成的主线任务才12%?而支线任务…… 系统士不提供任何资料,山茶就算是再怎么找它都不会说的。 奇怪! 这次……真的靠猜! 主线任务是逆袭,支线任务是兽王,隐藏任务是顺水推舟。 啊! 大写的懵! 不对! 兽王! 她接触到的一只兽只有非染,所以……他的品种——兽王? “师父!” 她新拜的师父名为尚湘,是这天命学府中玄力最高的一个,也是最不好惹的一个。 不好惹就因为她脾气暴躁,然后她一只惦念的美人头衔也因为她这暴躁的脾气给了闻道那个男人。 “说!” 山茶抱着她刚刚送给自己的见面礼跟在后面,“您知道兽王一族吗?” “兽王?你看故事看多了?哪里有兽王一族!” “?” 不可能啊,没有兽王一族,又怎么会有这个支线任务? 尚湘带着她熟悉环境,然后送回到了她的黄号住所,“明天和其他弟子一起上课,我改天再来找你啊!” 尚湘说完,瞬间消失,山茶连拦都没来得及。 “走的也太快了。” 兽王这件事还没完呢! “山茶!” 林昙见她回来,立刻一个熊抱扑了过去,和第一次见面相比,这次可真是变得大胆多了,但山茶只要碰到她软软的小脸就会红。 “你回来了!尚湘师叔亲自送你回来的?” 山茶想着兽王的事情,轻轻点头。 “你听过这里关于尚湘师叔的传言吗?” 林昙突然变了脸,十分严肃,就好像她刚刚说的是个十分难不得了的秘密。 这表情看的山茶有些疑惑,什么传言? 吃人? 变异? 妖怪? 她想的一些非正常的都不是林昙要说的。 “听说啊!这个尚湘师叔的徒弟,没有活过拜师之后的三天的!” “啊!” 这么吓人! 那她不就是危险了吗! “等等!” 不对! 尚湘不就只有她这一个徒弟,哪里活不过三天? “做师父的徒弟活不过三天?你听谁说的?” “都这么说。”林昙把她拽进自己的屋子里,倒了杯水,“刚刚选师父的时候你没看见,那些人看你的眼光多么的同情。尚湘师叔从前收过徒弟,还不少呢,只是没有一个活下来,有的是拜师当天死了,有的是最后一次测试死了。十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敢拜尚湘师叔为师。” 山茶:吓人! 把她吓得赶紧喝水压惊,林昙随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别紧张,这也是听别人说的,而且时间很长,说不定是那些人命不好。” 山茶:我命也不强啊! 有了林昙告诉她的这些话,吓得山茶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不到林昙起来吵人,她先起来站在院子里,把林昙吓了一跳。 “山茶你干什么呢?” 让你嘚瑟(10) 干什么? 当然是准备保命啊! 我命很贵的! 林昙看着山茶一样一样收拾,蹦蹦跳跳跑过去,拎起一把刀,“这些东西都哪来的?” “买的!” 天命学府这座城里什么都有,吃的用的玩的,山茶特意去黑市买的,杀伤力极强! 林昙把东西倒拎着,掉下来一个小黑球,她刚伸手,山茶就把这黑球捞起来塞到袖子里。 “那是什么?” 林昙对小黑球很好奇,扒拉着山茶的袖子,“能不能给我看看?” 山茶摸了把非染,听到声音的他并不是十分乐意跑出来,“他怕生。” 非染:…… 山茶刚说完,手腕一疼,非染又咬了她一口。 这特么是属狗的吧! 非染不让看,山茶不给看,但是林昙似乎对他很有兴趣,得着机会就跑过去找她,准确的说是找非染。 轩辕玥也就算了,林昙也这么喜欢这个非染,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非染从外面晃悠回来,顺着银线跳到山茶的肩头。 他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出来山茶正在翻看东西。她翻看的是天命学府中的兽典,上面记录着所有在世的妖兽灵兽及各种异兽。 非染回来抓住她头发,山茶把这小东西抓下来,和书上的兽对比一下。 “是挺像。” “像什么?” “像是一颗球。” 非染脸一黑,但是由于他本身就黑的发亮,山茶也看不到什么脸色。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非染不想理她,直接把自己包起来,却被山茶按着,“你是不是特别厉害?” 那是当然。 非染一动不动,但是山茶却感觉出他那种自信,随后又戳他一下,“你和轩辕玥有什么过节?” 一提起来这个,非染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在她手心转了一圈之后面向山茶,“当初你和我说,你不是成渝。” “……”翻小账! 山茶把他放在肩头,“说起来,你还要杀我呢!” 咱俩看看谁能翻过谁! 相比欺骗,杀人更为严重,非染不说话了,缩回了头发里。 山茶也不再跟问,现在重要的是找找这小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品种。 关于尚湘的徒弟的事情并非是以讹传讹,山茶蹲在角落里,屏着呼吸,床前正有一人手里拿着匕首,对准的位置就是床中间。 若是看的再清楚一些,那位置正是她的心脏。 “!” 看样子是个男的,什么仇什么怨? 匕首如她所想,扎到了被子里,并没有刺入肉体的声音让这人一愣,随后便开始在周围寻找。 山茶抱着一块小磨盘,上面刻着四个方向,就在这人看过来的位置。 那人的目光停在她所在位置的一秒钟之后走向窗户。 “山茶!你在吗!” “山茶,你回来了吗!” 门口突然出现林昙的声音,这人从窗户窜出去,瞬间消失。 山茶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没走,所以不敢出去,等到林昙起来的声音消失之后,她才把小磨盘收起来,走到窗户前面。 窗外对着的是一颗树,看样子有些年头,当山茶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树上突然出现一个人,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银光。 “靠!” 山茶没想到这人居然藏在树上。 银光从她面颊擦过,带出一道血痕。 山茶扶着门板,轻轻碰了一下脸,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毒。”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这玩意儿先放下,多吓人!” 非染:……这话。 在她对面的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很普通,但是却能让山茶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山茶的话对对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用,向她靠近的脚步都没停。 “你为啥要杀我,咱们好好说,要不我给你点钱!我家里特别有钱!真的!”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这下知道对方不是冲钱来的! 那要命就难办了啊! “你能不能保护我?” 山茶赶紧把头发里的小黑球揪出来,非染又跳了回去。 …… 就知道这钱要打水漂! 男人突然抬起剑,对准了山茶的位置。 “大哥,咱们讲真的,有话好好说,我上有老下有小,死了一家人都没饭吃!你可怜可怜我,咱们有什么都能解决啊!” 男人明显是知道她的身份,听到她这不着边际的话,眼皮一跳,随后开口说了他从出现的第一句话。 “只要你死了,就能解决!” 山茶:“!!!” 讲不通! 上次也有人要她的命,不带这么玩的! 剑起剑落,山茶感受有一道力量固定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法躲开。 “当!” 深夜虫鸣也掩盖不住房间里的声音,刀与剑两相碰撞,激出火花瞬间闪了对方的眼睛。 山茶紧接着从门口跑出去。 她手里有东西是对方没有想到的,但是,轩辕山茶本身的实力不敌此人,不过跑了两步,便让人追上。 攻击再次追上来。 “真打!” 对方修的也是玄力,而且还是五光十色的,在院子里劈了啪啦四处外放,山茶知道自己刚不过,只能躲着。 不消半刻钟,院子已经废了大半。 山茶拿着刀,靠在门口,只要走一步就能出了这个院子,可是这一步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就好像是有个屏障拦着她。 妈的! 真是天要亡人! 山茶握紧了刀,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硬着头皮上,刀剑相激,铿锵游刃。 她是普通的物理功法,对方是带着法术来的,两者相较,自己根本就是不占上风。 一招结束,山茶先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又换了一只拿着刀。 刀锋冷冽,似有雷霆千钧,再次脱手而出。 “咣!” 这一声…… 山茶咬了下牙,真响。 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是磕到了头。 非染站在她的身后,一颗发亮的珠子被他拎到山茶面前,“没事了!” 山茶把珠子接过,长叹一口气,感觉有种庆幸余生的样子,“你这是好了?” “没有,半刻钟,夜明珠。” 半刻钟…… 那得趁着这半刻钟把人处理一下。 杀人埋尸? 不,得知道这人是谁吧! 山茶拎着夜明珠靠近地上躺着的人,随着光亮的靠近,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让你嘚瑟(11) 就在她即将看清那人的容貌时,林昙的房间突然亮起来,银线从山茶腰间离开,缠到了地上那人的身上,眨眼间消失在山茶面前。 林昙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身后的非染还不曾离开,山茶向后看一眼,猛地一扑。 “山茶!你回——” 林昙的声音没有睡意,显然是醒了很长时间,但是话说一半,见到院子里的两个人,愣了一瞬,随后原路退回房间。 非染此时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早已经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注意到除了山茶以外的事情。 而山茶在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松了一口气,将人松开。“事出紧急,我绝对不是占你便宜!” 山茶见他呆在这里,身上的气息不太稳定,还以为是要收拾她,赶紧把事情解释一下,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去找那个人。 非染出现的不是那么是时候,到时候林昙要是发现了自己还不好解释,更加尴尬的是他还不能一直是个人形,突然出现突然离开,吓死个人! 可当她走到那人被甩过去的地方,连个痕迹都没有。 ? 人呢? 去什么地方了? “你甩到什么地方去了?” 怎么不见了? 非染听到声音,顺着轨迹找到她,面向她刚刚找到的地方,“就在这里。” “……” 没有。 找谁? 山茶没说话,在那块地方看了看,夜明珠伏着地面,找找这里的痕迹。 地面光洁无痕,不像是有人沾过的样子。 “这个你看一下。” 山茶拿着夜明珠找,而非染则是用银线吊起来一块玉佩,玉佩呈新月形,上面绘着一朵兰花。 ? 刚刚那人的? “你在……变回去了?!” 山茶刚把玉佩拿到手里,银线突然消失,非染也变回了小黑球的样子。 这是一刻钟到了。 山茶用玉佩怼了下小黑球,银线突然从他身上窜起来,缠到她的手腕上。小黑球顺着银线蹦到她手腕上,然后跑到山茶头发中。 “你这一刻钟真是关键时刻。” 山茶念叨完,看着手里的玉佩,玉佩材质不错,样子也挺好看,不像是凡品。 那……和谁有关? 成渝虽然是风评不好,但是仇人是没有几个。 上次有一次刺杀,是计算,这次是过来的人是存着她必死的决心,若不是非染突然出手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怕是还要纠缠一会儿。 当时和这个人缠斗的时候声音并不小,为什么林昙没有听到? 山茶去找尚湘的时候,尚湘神情凝重,不停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山茶旁敲侧击的打听,尚湘都没有说什么,在山茶表现出明显的疑惑时,尚湘便缄口不提。 这有鬼啊! 这个师父很明显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那么……山茶就有一个十分不好的想法。 是不是这个人在拿她……引出幕后之人。 可怕! “轩辕山茶!” 山茶这边想着事情,只听一声娇喝,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你阴我!” 山茶看着面前的齐萧,从腰侧抽出刚刚那尚湘给她的兵器,眼都不眨的砍过去。 “我砍你。” 阴算什么! 砍才舒服! 大人物打不过一个小姑娘她还打不过! “你明知道凌哥哥喜欢玥姐姐,你还让我嫁给他!” 山茶:??? 什么叫让? 我让你嫁给凌词了? “齐萧,我什么时候让你嫁给凌词了?” “你当日说——” 山茶打断她,“我当日问你,可愿嫁他,是你自己愿意的,怎么现在生活的不和你意就要怨我?” 她不过就是一个做媒的,当初也不是硬逼着你说愿意两个字。 “可是你没告诉我凌哥哥喜欢玥姐姐!” “我告诉你啊,他还喜欢他娘。” 我又不是你妈,管你这些。 “轩辕山茶,你!” 虽然齐萧听不懂山茶话里的意思,可是却能感受到对方说是在骂她。 “你的凌哥哥喜欢你的玥姐姐,和我这一个外人有关系?我做的是你的媒,并且当时凌词并没有拒接我的做媒,找人都找错了。” 山茶看了她一圈,或许是知道了凌词喜欢轩辕玥过于伤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你的凌哥哥现在是你的不想着把他抓住,你倒是来找我为何给你做媒?”疯了吧。 “我帮你近水楼台,你不应该先得月反而怪我这梯子。”智商不够用吧! 齐萧似乎是被她说动了,又或许想到了一些事情,狠狠瞪了她一眼,离开这里。 山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到这来就是为了让她说一说?通个气血? 清奇。 上午找她的是齐萧,下午找她的就是凌词。 不愧是一家人。 都整整齐齐的。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凌词找她的时候很着急气愤的样子,见到山茶这一副似讥似讽,倒是注意起周围来了。 这个时候正有不少人都在这一片空地练习新学的知识,他跑过来找山茶,引起注意倒是不可能,可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那到时候可就不是惹人注意这么简单了。 “你跟我来!” 山茶:你叫我去我就去!? 我不要面子的哈! 山茶没动,那样子就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凌词再三看着她,还用眼色示意她,山茶看不懂,也没动。 无奈,现在这情况,他只能小声来了句,“你和齐萧说了什么!” 山茶:…… 你们一家人的矛盾找我干嘛? 她看起来像是处理情感矛盾的小百花吗? 不,她是朵黑花。 “想知道?” 凌词见山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想起齐萧去找轩辕玥的麻烦和她有关,不由得怒气燃烧,“我告诉你,不要挑拨我和轩辕玥的关系!” 山茶抖了下手,震掉了凌词的爪子,“你和轩辕玥的关系?什么关系?” 有妇之夫什么关系? 啧啧啧—— 来,说说! 本以为这个算是有脑袋能被吓退,没想到没脑袋倒是勇往直前。 “我喜欢轩辕玥的事情是你告诉齐萧的对吧!” “你果然是喜欢她!你们居然这样对我!” 凌词没有看到山茶的嘴在动,可是声音确实从她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那—— 让你嘚瑟(12) 山茶贴心的挪了一下位置,齐萧和轩辕玥两位当事人都在她的身后。 不过,这两个人的姿势倒是有些引人入胜,还有一瞬间爆发的凌词,刚好凑成大戏。 山茶渐渐隐入看戏的那些吃瓜群众中,摸了摸肩膀上的非染,“这是狗咬狗。” 齐萧和轩辕玥因为一个凌词,所谓的姐妹情就压破裂了。 然后……她见到的后宫某一号,成功解脱! “你这么肯定他们会狗咬狗?”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看着齐萧抓着轩辕玥的态度和凌词对齐萧动手的速度,肯定会咬! 果不其然,山茶知道非染看不到现场何等的热闹,便让他听了两句,听到非染说走,她才带着小黑球遁走。 经过这件事,天命学府的人都知道了凌词轩辕玥和齐萧之间的狗血。 那可以脑补一篇百万! 不久之后,山茶便看到了以他们为梗的感人的言情小剧本。 这三人,不过一天,风云学府。 【主线任务15%支线任务15%隐藏任务35%】 循循渐进,山茶计算了一下时间,表示,还不急。 她知道了其他两个任务是什么意思了。 “唉,山茶,上次那个人是谁啊!” 山茶兴致颇高的看着言情小剧本,身边的林昙突然开口,让山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谁?” 林昙见她的样子似乎是没想起来,又眨了眨眼睛,“就是那天你嗯哼那个!” “我抱的那个人?” 林昙眯着眼睛,脸色一红,“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啊!” “……”她也没干什么,怎么感觉是干了什么一样? “她是你喜欢的人?在咱们这里吗?那天太黑,我没看清,不过感觉不是普通人啊! 看不清你哪里来的感觉? 山茶有点不明白。 “你快说啊!” 林昙对那天的人兴趣完全不输给见过的小黑球。 山茶翻了一页小话本,对她的话表现出没听明白。 “你快说,你都知道!” “你说的是谁?我忘了。” 山茶不愿意说的样子很明显,但是林昙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继续追问。 最后是被烦的没有办法,说道:“他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林昙不信,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抱着他呢! 她刚要问出来,只见山茶突然站起来,走向另一边。 那边很热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不少的人都在围观,但是随后林昙便发现,围着的人大多数都是女的。 这么多女人围观,那里面的是——闻道师叔! 整个天命学府只有闻道师叔才会如此受女孩子欢迎。 果然,当她跟着山茶挤到里面的时候,那中间的就是闻道。 “山茶,你说闻道师叔是不是很帅,你说……”林昙拽了山茶衣服一下,却没有拽动,不由得扭头看过去,山茶面容严肃看着—— 林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闻道的腰间玉佩上。 林昙惊呼一声,“山茶,那不是你的玉佩……吗?” 这一声,把原本都放在闻道身上的目光大多分到了山茶这里,准确说,是玉佩这里。 山茶见这么多目光放在她身上暗道一声不好,再去捂这个嘴快的林昙已经来不及了。 闻道也将目光放在了山茶的身上,只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闻道的目光中带着杀气,很淡,但是她感受到了。 这下,不用招摇了,凶手现行。 山茶没有躲,这件事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所以再躲也没有必要。 那么,以前都不认识的人为什么突然就要杀她? 山茶不禁想到自己刚进来时选师父的事情,莫不是自己觉得他不够好看怀恨在心,然后想要把她杀了泄恨? 难怪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人心理有问题,看来是真的有问题! 这怎么办! 上次躲了,下次呢? 她不能天天防着吧! 而且这人比她这身体厉害太多,防也防不住啊! 等等! 她不是还有个后盾吗! 尚湘啊! 山茶想到自己认得那个师父,赶紧去找人! 徒弟有难,师父帮忙,没毛病! 可是当尚湘看到她身上这块玉佩的时候,比她还要严肃,然后,在山茶那疑惑万分,惊呆千分以及恐惧百分的目光中,打包行李,走人。 ??? 什么情况? 不带这么玩的啊! 她怎么办! 在想通了对方的应对之策,山茶赶紧跟上去,只是……出了门连影子都没看到。 这是……什么师父?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选了闻道为师,好歹能保住小命啊! 尚湘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连那些师叔师伯来找她的时候,都找到了山茶这里。 山茶则是一脸木然的告诉他们,人走了。 那些人倒是很习惯。 见山茶的样子,还很像样的安慰她,只有一个人目光中带着一种同情怜惜的看着她,看得她汗毛竖起。 “师侄,躲躲保重。” 山茶表现出一脸疑惑,怎么听都像是让她躲躲,但是随后又有不少的师叔师伯过来安慰她,让她有种即将赴死的感觉。 她是真的跑错片场了吧。 怎么这么危险! 夜半三更,这种感觉没错,窗户突然被打开,山茶和门口的人同时动作,一进一出。 她从窗户翻出去之后落地滚了一圈,没敢回头,奔着尚湘的房间跑去。 而身后的人,则是不紧不慢跟着,闲情逸致,步伐不错,不远不近,始终未曾落下。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眼见尚湘的房间就在不远处,身后的人突然加快速度,瞬间站在了她的面前。山茶刹车不及,险些没撞上。 “那个,闻道师叔,我知道我错了,你放过我,要不我重新拜师?” 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就要她的命,真的。 闻道没有说话,又像是上次那样,一步步逼近她,只是这次他拿出来的是专用长剑,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还用掩饰个屁! 谁不知道! 两个当事人心知肚明,然,山茶也知道另一层意思。 今天的她想要回去,可真是不带容易的。 小黑球,你可得加油啊! 不然这千万玄石真的是打了水漂了! 让你嘚瑟(13) 闻道不知道她心里想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起剑落,没有犹豫,也没有废话。 就连山茶说的一些问题,对方都没有回答,即将印证了反派死于话多的常规定律。 山茶没有带什么武器,用刀挡了一下,可随后,剑尖将她手里的刀挑走,这些更没得挡。 看着又要靠近的剑,脑子里想过好多念头,最让她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没有把非染拐回家 等等,什么时候她还要想这些! “叮!” 山茶按住对方的剑,双手已经变了形态,两柄大锤出现在闻道面前。 相比闻道的诧异,山茶则是很惊喜。 她最爱的小锤锤! 回来了! 闻道看了看天色正视起山茶,面容冰冷。 半刻钟过后,大锤被山茶杵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今天跑了的师父,另一个则是闻道。 看情形…… 闻道是被尚湘追着打。 这情形似乎有点不对啊! 她是不是想错了有些事情? “你哪里来的大锤?” 非染悄无声息出现在山茶的身后,吓得她差点没忍住给他一锤。 “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非染移了目光,“找人。” 找人? 那…… “尚湘你找回来的?” 非染点头。 行啊! 她这钱还真是没!白!花! 山茶拿着锤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眸光审视。晃了三下,就被非染把大锤抢下去。 “我只是眼睛失明。” 山茶把大锤收起来,“我知道。”这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她又不是健忘人员。 非染感受到空气的波动,不再说话。 “你眼睛是怎么弄的?” 她看着这个样子,不像是天生的啊。 所以—— “是轩辕玥。” 她就知道,都说他和轩辕玥有仇,然后第一次见面就连累到她了! 非染情绪没有波动。 感受到很正常的语气,山茶却不再问了。 而不远处的两个大佬的战场也收了尾,尚湘完全碾压闻道。 所以,她现在都不明白当初听到闻道要杀她的时候,这个师父究竟为什么要跑。 明明很厉害的! 山茶慢慢蹭过去,两个大佬开始进行对话。 听了半天,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闻道盯上。 是因为拜师,但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拜师。 关于谁好看谁不好看这件事,闻道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尚湘。 他们两个人是师姐弟,闻道自小就喜欢这个尚湘,可是这个尚湘不喜欢闻道,时间长了,闻道就改变了心性,变得扭曲。 但凡是接触到尚湘的人都会被闻道想方设法的除掉,包括她的徒弟。 山茶:无妄之灾…… 时间长了,尚湘便怀疑了他,可随后闻道又造谣说做她的徒弟都要死,这就让她一时间孤家寡人。 直到山茶出现。 “无妄之灾啊!” 尚湘此时看着闻道,眼神冰冷厌恶,可见她不是一般的讨厌这个人。 “师父啊,你打算怎么办?” 山茶不敢靠近闻道,只能躲在尚湘的后面,一边瞄着他,一边想着怎么处理尸体。 “带回去,关禁闭。” 关禁闭? 这么简单? “他刚刚可是要杀了我啊!” 怎么只能关禁闭啊! “而且他还杀了你好多徒弟!” 就算是一命换一命也不能只是关禁闭吧! 尚湘没有搭理山茶,拎起闻道就像是拎着一个小鸡崽子一样,眨眼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这么会儿功夫,天已经快亮了,山茶看了非染好长时间,把他看的一躲,“你看着我干什么?” 山茶看着他躲的方向,正好露出微红的耳朵,“你怎么还不消失?” 不是只有一刻钟吗? 这得有半个时辰了吧? 非染叹了口气,“这次我不会变回去了。” 不会变回去? 那好啊! 千万啊! 价值千万的护卫啊! 不对! 他不会变回去那睡在哪里? 房间只有一个啊! 非染没有想到这件事,直到回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件至关重要又无法避免的事情。 一个号两间房,林昙一间她一间,这小房子她自己住就已经很好了,而且…… 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进去吧。” 山茶左思右想,这人比较脆弱,还是给他住的好。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霎时间,腰上一勒,银线又缠到了身上。 非染顺着银线走过来,把头靠在山茶的肩膀上。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刺激着她的皮肤。 山茶呆了一瞬,刚要后退一步,腰上有一紧,肩头一沉。 一只小黑球从她肩头窜进头发。 这是什么功能? 自由变换。 山茶明白非染是什么意思,他变回去之后,那就不需要让房间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黑球在她头发里跑来跑去,又抓着她的头发转圈圈,“我不知道。” “嘶!” 不是!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呗! 咬我干什么! 山茶摸了后颈一把,一丝血迹沾到上面,带着香气。 她这味道还跟着过来了。 山茶看了看天色,眼见天明,还是进屋回去睡一觉吧。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隔壁的房间窗户处,一双眼睛把她们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非染。 闻道这件事情没有闹得太大,反正山茶是没有听到跟他有关的事情,不过和他有关的人倒是来找她了。 在入学府的时候,山茶选完了师父离开,也不知道这个闻道选的徒弟是谁,但见面前的人出现,她只想来一句。 什么毛病! 轩辕玥和面具男拦着她,那气势就跟要债似的。 “我师父呢!” 谁知道你师父! 山茶一摊手,“没看见。” 轩辕玥拦着她的地方比较偏,所以也不怕有人知道或者说些什么,嗓门倒是不小。 “我师父的东西都在你这,你把我师父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山茶突然觉得,轩辕玥就是个傻子。 这些天,不见的只有闻道,所以山茶也不和她打什么哑谜,“你师父跑什么地方关我什么事?” “这是我师父的东西,戴在你身上,他消失你说和你没关!” 山茶腰间的玉佩被轩辕玥拽下去,她又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对比一下。 能看出,这玉佩是一对。 所以……这怎么有点乱? 这一半给了轩辕玥,另一半不应该给面具男吗? 闻道还有重女轻男的思想? 让你嘚瑟(14) 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多,山茶赶紧打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的思想,正视一下眼前这两个人。 “我挺好奇,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山茶这话是对面具男说的,轩辕玥拦着他,“你别岔开话题,我师父呢!” “关禁闭去了。” “什么地方!” 我哪知道? 山茶没有说话,看了看这两个人的模样,突然向着面具男的面具伸手。 轩辕玥拦了一下,面具男震开她们两个。 突然出手的山茶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轩辕玥有些意外。 她意外的是对方为什么推开自己。 面具男突然后退数十米,远离了她们,准确的来说是远离山茶。 山茶眯着眼,头发突然飘起来,小黑球从她后面跑出去,旁边的轩辕玥大喊了一声,身形移动,追着非染而去。 山茶拿出大锤,抡圆了扔过去,轩辕玥被迫停下。 “咱们两个该算算帐了。” 森林里的火狼怎么着也算是一笔,还有她妈跟自己找茬,母债女还嘛。 凌词,齐萧,在轩辕那边不知道是谁刺杀的事情,山茶虽然没找到元凶,但是和她可少不了关系。 她是很记仇的! 小本子已经预备好。 轩辕玥抽出剑,转身奔着山茶去了。 她和山茶打架,那简直是一个字,惨。 山茶虽然平日不出手,有人围攻就怂,可是那并不代表她武力不行,不然她怎么做到上将的位置。 至于系统士总以为她是走后门,山茶可倒是想走后门了。 轩辕玥被大锤锤到地上,四肢僵硬麻木,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是能动,恨恨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山茶把压着她的大锤拿到一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你好好呆着吧,以后慢慢玩。” 【主线任务30%支线任务20%隐藏任务50%】 系统士实时报告任务完成情况,并多提醒了她一句,【时间还有一年。】 一年后的这个时间是成渝的死期,同样也是山茶离开这里的时间。 她回头看了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轩辕玥,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顺着非染留下的银线找过去。 山茶一直都认为非染的仇人是轩辕玥,而他自己也说那仇人就是轩辕玥,可是当他看到面具男的时候,比见到轩辕玥还不淡定。 顺着银线追到这天命学府的山坳口,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打的不亦乐乎。 原本看着还能见到一些人样,后来只有黑白线在山坳口纠缠。 山茶抱着肩膀,看着那两道线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突然靠近过去,向前推了一掌。 身影分开。 非染和面具男各站一边山口,相对而立。 “咱们有话好好说,这里不能打架。” 山茶看向面具男,淡淡说道:“你不是人。” 面具男:虽然她说的是真的,可为什么感觉像是在骂他? 随后眸色一深,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把利刃射了过去,山茶下意识挪了个地方,对着非染笑一下,“这里规矩是不能斗殴,可是没说不能群殴!” 非染也会心一笑,两人同时动手。 这两个人一起打架也只有一次,可是这默契却像是多年老友一样,你打我追的,不过半刻钟,面具男就已经倒在地上,人不醒事。 哦,不对,是兽不醒事。 面具男的修为看样子要比非染的高出许多,即便是晕了也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只是身上突然发光,就好像是被撒了萤粉。 “这是什么?” 非染看不到,听她的疑惑,便问了一句,“什么样子的。” “会发光,还有温度,像是……火星子沾到了他身上。” 对,就是像是火星子! 非染垂了眸子,脑海中的影像一闪而过,随后大惊失色。 “不好!是万年傀!” “?” 山茶没听过万年傀,刚要走进看看,银线突然出现,整个人和非染一样向后退。而眼前的那个面具男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更加灼热的温度,她条件反射性闭上眼睛,只闻砰的一声。 山茶:这怎么还带自爆的??? 山坳口突然着了火,这就惊动了很多人,而这里唯一存在的山茶,成了重大嫌疑人。 嫌疑什么? 她是进来捣乱的。 不! 她不是! “这是有个万年傀自爆了。” 这个理由,原本很合理,不要说合理,那就是这个样子的。 可,对面那个人不信啊。 审她的就是拜师时问她的那位严肃的师叔,现在这个时候,看着更严肃了,如果不是尚湘在这里,估计……她会受到严刑拷打。 太吓人了! “不是我放的火。” “万年傀已经是失传已久的玄技,学习难度之高就连府主都未曾成功,你又是如何得知是万年傀!” 对面这位严肃的师叔明显就是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还觉得山茶在撒谎。 山茶见他那双蠢蠢欲动的手,赶紧把目光放在尚湘身上。 然而……她见这位漂亮小姐姐的胸脯起伏频率和呼吸速度,推断出一个结果。 这位师父,睡着了。 山茶:…… 这得怎么说? “师叔,你说万年傀是失传已久,可是府主却还在学,那就说明这个万年傀还不是没有出现过。” “狡辩!万年傀是非常难练的法器,若是练成,又怎会如你所说自爆来毁坏山坳口!” “事实就是他自己爆了,当然,我承认我打他来着。” “学府禁制斗殴!” “我没有斗殴,我是偷袭。” 山茶这话说出来,就见对面的师叔气的胡子飞起,指着她,玄而又玄的要动手。 “小茶茶啊,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偷袭他?还是在山坳口?” 尚湘不装睡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也严肃起来。 山茶眨了眨眼睛,“真不是我,他被我打了两下之后自爆了。” 尚湘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一抬手,“不是她,放了吧,查上管瀛。” 万年傀是上官瀛也就是面具男,从山茶的阐述中,那人就是用这个上官瀛做的万年傀。 身体是叫这个名字,可是身体的灵魂思想都是做这个万年傀的人。 尚湘知道这些,所以,山茶这算是暂时被洗清了嫌疑。 追溯上官瀛的身份,这件事还得去找轩辕玥。 让你嘚瑟(15) 这件事,讲真的,山茶真的没打算参与的。 但是,和非染有关,她就得考虑一下了。 更何况,非染说,他的仇人确确实实是轩辕玥。 山茶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两句,“你仇人是轩辕玥,那你追着面具男干什么?” 非染当时是怎么和她说的来着? 对了,说看他不顺。 …… 山茶当时只想……好好捏他一顿。 可惜了。 现在看着旁边这个人形的非染,这要是上手,多不好意思。 非染的身份是护卫,不能在天命学府里吃东西,所以一早到晚,山茶要拿东西送到房间里,让他填饱肚子。 这样很麻烦,山茶给他一个提议,就让他变成小黑球跟着她,然后喂给他吃的。 可……人家不同意。 她也只好每天跑回来跑回去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 对于山茶这种直勾勾的眼神,非染已经很习惯了,所以现在可以说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吃东西。 “我有时候都觉得,你不是一个失明的。” 看他下筷子,夹东西,那准头,比正常人还正常。 就是,那双眼睛没有什么神采,空洞入雾。 “你已经记住了我的习惯,所以根本就不需要看。” ? 记住习惯? 她? 山茶转头看向这些碟子的摆放,好像是啊。 非染习惯左边放素,右边放荤,中间放汤。而且这些盘子的距离都是五公分,没有一分差的。 她……有这么细心吗? 非染放下碗筷,右手一动,碰到了汤碗。 “你看,这是我的习惯。” 山茶先前是在想东西,可是见他放下筷子知道他要喝汤,就把碗递了过去。听到非染的话,这才意识到,这真的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 完了! 她是不是有病了! 山茶把汤碗放下,转身离开饭桌。 非染笑了笑,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吹了吹汤水上的热气,喝了一口。 咸淡正好。 不枉他这般用心。 他这觉得挺好,给山茶弄得把自己怀疑的里里外外。 “我真的没事?” 对面的大夫一脸无奈,“有道是人人想要没有事,你到时候觉得自己有事。” 山茶叹了口气,“我发现最近自己这记性好的有点特殊,所以来看看。” 大夫:? 记性好不是好事? 大夫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孩子,“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和我说。” 山茶以为对方可以根据自己所叙述的事情来判断病情,怎知,一番谈论之后,大夫竟然摇摇头。 吓得她赶紧追问,“我没救了?” 大夫继续摇头,“姑娘,你是对一个人上了心,并非是得了病。” “有治吗?” 大夫笑着,“无药可治。” 吓人! 这就得了不治之症? 怪不得系统士给她提醒还有一年可活。 【……】 这又和它有什么关系? 山茶生无可恋的从医馆出来,一路宛若游魂飘荡,晃晃悠悠。 特别像是一个失意的人。 “唉!姑娘一个人?!” 山茶随着声音站住脚,前面出现了两个穿着打扮十分贵气的男人。 随之疑惑,她似乎没有出了这天命学府吧?这些东西那里来的? “你们是什么东西?” 两个东西:…… “姑娘,一个人这是干什么去,要不我们帮帮你?” 两个东西猥琐的笑起来,看起来……是真的猥琐。 山茶只是沉浸在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这个消息里,却被这两个别有用心的人理解成这个样子,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们帮我?” 两个东西对视一眼,其中含义颇深,只见其中一个频频点头,“是啊,我们能帮你,来,过来和我们说说。” 山茶也笑了,笑的很怪异,让这两个人有些冷,“那走吧。” 两个东西把山茶带到一个稍微偏僻的一个茶楼,和那里的老板点了下头,没有多说,就把山茶带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空间密闭,只是一瞬,这两个就变了脸。 山茶却还保持着笑容。 老板正在柜台打着算盘,时不时看向二楼一眼,直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才放下了算盘,带着不安上了楼。 站在二楼房间的门口,拿出一把菜刀,“客人可是有什么需要。” 老板等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静悄悄的,他心里的不安更大。 良久,房间中传出一个女声,有些冰冷,“当然有需要。” 老板周身一震,房门大开,从里面扔出来两个人,那一身的锦缎,正是和他打招呼的那两个东西。 山茶拎着大锤,轻轻踱步,跟走在这位老板心尖上一样。 “女侠!姑奶奶!奶奶!我错了!”老板看了看身后那两个不知生死的人,又看着山茶,最后看着那对大锤,咽了咽口水,“姑奶奶,我错了!真错了!你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没了我,全家人都会被饿死的!” “你这话,我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山茶把大锤轮起来,作势打下去。 这种假话,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真假。 老板也被她吓得闭上眼睛。 “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大锤落在他身边,当时就把老板的眼睛震开。 “姑奶奶你说,我一定做好!” 一个时辰之后,在不远处的一条街上的一家酒楼里,几个男女被推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身穿统一制服的官兵。 这里有官兵是山茶没想到的,还以为这里只有天命学府的一些师父是土著。 拦着她的那两个东西被官兵压得死死的,在这些男女中间指认着,直到离开。 在另一边注视这些的老板赶紧跑到山茶身边,“姑娘,我把你交代我的事情做完了。” 山茶点点头,稍微抬了下手,“发个誓。” 这里的人重誓,老板脸上有些扭曲,但是在山茶盯着他的那种冰冷的目光下,还是举起了手。 等一束光笼罩他,誓言成立后,山茶才有个笑模样,抬起的手落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看在你没有小但有老的份上,以后好好开店。” 老板微微一愣,面上惊讶,她怎么知道……? 让你嘚瑟(16) 老板目送山茶离开,看她是真的离开之后,步履匆匆赶回酒楼。 面容严肃的老板把酒楼大门关上,走向二楼。 站到楼梯口的第一间房门口,“主人,事情已经办妥。” 老板一改态度,那样子就是变了一个人,语气恭敬。 “轩辕山茶可有察觉。” “并未察觉。不过……她能猜出我的情况。” 老板现在想一想他看到山茶的表情,心脏都为之一颤。 良久,房间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无事。” 酒楼老板弯身退下,把大门打开,将将柜台里的人拽出来,随后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脸十分稚嫩,年约十七八。 “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盯上了轩辕山茶,莫不是为主人夫人出头?”说完的人还摇头,“应该不是,夫人的事不是不让管嘛,搞不懂。” 山茶在外面晃悠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回到天命学府。 而刚进了学府的大门,就见到非染站到门口眼神空洞盯着她,他人看起来确实如此,可山茶知道那眼神不是落在她身上。 “你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没带上我?” “为什么要带上你?” 山茶对这句话的反应是一脸懵,直接写在了脸上。 非染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我是你的护卫,所以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山茶恍然大悟,对呀!花钱雇的!那么多玄石! 他是自己的护卫,所以……上点心很正常,没什么嘛。 她这么一想,突然感觉全身轻松,伸手到非染面前,“我可以领着你。” 银线试探的从她腰间辗转到手臂,最后缠到手腕上,非染笑起来,山茶也不知道他笑的是什么。 奇怪。 此时的天门学府已经没有多少弟子在走动,夕阳微瑕,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明明是两道平行线,却因一根银线搭在一起。 “你回来了!” 踏进院门,林昙惊喜的声音传出来,也带着她这个人。 非染听到声音躲了一下,站在山茶身后,却没有变回原形。 林昙跑过来,目光放在了她身后的非染身上,更加吃惊的叫了一声,“表哥!” “?” 表哥? 非染有个表妹? 那林昙是个什么东西? 山茶愣了愣,身体也在她这愣神的空档被挤到一边。 “表哥!” 以林昙的个性,就是直接扑了上去,然,非染却突然消失,随后出现在山茶身后。 可以看见他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好,对于林昙是本能的抗拒。 林昙露出很受伤的表情,在看非染一只盯着山茶的时候,勉强把目光放在山茶的身上,“你们……” 林昙叫非染表哥,山茶出了吃惊以外,更多的是疑惑。 她还是觉得,非染不是人,那林昙是什么? “他叫南染,是我的姑姑家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认错的。”林昙似乎十分急切的想要非染想起她,不停旋转在非染的身边。 山茶见非染的眉痕越来越深,忍无可忍的把人拽到一边,让非染的周围空气流通一些。 “表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昙儿啊!” “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一起玩了吗!” “你忘了姑姑和姑父了吗?” “他们还在家等你回去啊!” 林昙一连说了好多事情,从她口中的意思说的就是非染有关。 可非染并没有任何的回忆的样子,相反,他越来越烦躁,甚至抓住了山茶的手。 林昙见他突然来的动作一愣,也住了嘴。只见山茶俯身凑到了他的身边,一道不可闻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 “她很吵。” 山茶:…… 是挺吵。 要不是因为她说你是她表哥,我都不带在这里听的。 “你真的不记得她?” 非染空洞的眼睛盯着林昙的位置,摇头,随后起身,将山茶按在凳子上,他站在了山茶的身后,拽上了她的头发。 山茶:这是把这个林昙交给我处理了? 好吧,你是我的,这点事情…… “你也看到了,他不记得你。” 林昙似乎还是没有缓过来,就那么看着非染。 非染又躲了一下,轻轻拽了她头发。 “你说的信息他不记得,我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你就先当他不存在,我会把他身份找出来的。” 听听这话,真不像她能说的。 林昙把目光移到山茶的脸上,“他的眼睛……” 非染不看着谁,谁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问题,也就是他刚刚瞧了一眼,才让林昙察觉。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还看不出来? 非染的眼睛她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个表妹有待查证啊! “他是我的。” 山茶赶紧把立场立住了,要不,这要是用表妹的身份把人抢走了怎么办! 林昙:??? 非染:微笑。 她说的抢走,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抢走,而是要是认了这个表妹,再有个姑姑姑父,那这护卫的钱不是白花了! 当然,如果这个林昙真的是表妹啥的,要是走了,她也不能拦着。 人家一家人,拦着多不好,她是很讲理的。 只不过,把钱还她就行。 山茶在把林昙打发走了之后,就开始算上了玄石,非染跟着她进了房间都未曾察觉。 等到算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注意到坐在床上的人。 “!” 你为啥还在这! 不应该变回原形吗! 吓人啊! 山茶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夜明珠扔出去。 “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山茶真的觉得,对方真的不算是盲人。 这感觉也太敏锐了! 难不成……他是个什么稀有品种的灵兽? “我没想什么。” 非染感觉她说的并不是她想的,等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和她不是……一个……品种。” 山茶:??? 不是一个品种也就是说这个林昙也是个兽? 那学府的人都察觉不到吗? “她和你是一样的人。” 山茶:…… 你老人家就直接说,林昙是人不就好了! 还不是一个品种。 山茶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问非染的话,一拍脑袋,“所以你能肯定她和你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非染摇头,“我和她没有熟悉感。” 没有熟悉感……以非染这么敏感的兽,这个林昙是在说谎。 她究竟知道非染的什么事? 身份吗…… 让你嘚瑟(17) 自从林昙看到非染之后,那就一直追着他,说是一定会让非染想起来。 山茶不知道非染想起来没有,但是她知道,林昙快要被打了。 因为她的这般纠缠,非染倒是让不少人认识了,只是认识的身份,也是这个林昙的表哥。 “你要是是在觉得难受就变回去。” 山茶看着刚刚回来的非染,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对比了一下书里的描写,摇摇头继续翻。 非染坐在她旁边,对她的提议并未理睬,。不知为何,非染这次变成人形之后就不愿意再变回去。 山茶也不多说了,翻着书,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异兽。 非染就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陪着她。 “表哥!原来你在这里!” 山茶听这声音,看了非染一眼,对方的表情那是一种十分厌恶的样子。林昙走到山茶身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打了招呼,“成渝师姐。” 成渝这个称呼在这天命学府就没有出现过,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有轩辕玥在这里,她怕是都要忘得差不多了。 林昙知道了这个名字,那也就是说,和轩辕国那些人混在一起了? 嗯……看表情,更像是个轩辕玥混在一起了。 果然,不肖一刻,轩辕玥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一个人,凌词。 没了面具男,凌词倒是成了第一护花使者。 不知道齐萧知不知道。 林昙以非染在这里为借口,坐在了距离她稍远的旁边,而轩辕玥过来就奔着林昙去了。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和谐,更加证明,林昙已经和这个轩辕玥打好关系了。 这些对于山茶来讲不重要,重要的是,轩辕玥看着非染的表情。 以前她看非染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表情。 这里的弟子有很多,暗潮汹涌的轩辕玥和林昙没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注意力大多放在了非染的身上。 在非染第三次靠近山茶的时候,山茶把典籍一合,伸手抓着他,“走吧。” 非染自然的搭上了她的手,抓着手指,微微用力。 山茶也用了点力气,两人心照不宣走出去。 在他们身后,两道影子不紧不慢的跟着。 “既然有事,不妨直说。” 山茶和非染一起转身,轩辕玥和林昙对视一眼,说话的是林昙,语气有些冲,质问她,“你究竟对我表哥做了什么!” 非染扭头,即便是看不到山茶的样子,他依旧做了这般动作。 山茶笑了,“你表哥?你确定是他?” 林昙皱眉,“你什么意思?” 轩辕玥也是如此,但是她比林昙要沉得住气,“成渝,你以前是轩辕国的公主,但是现在只是天命学府的弟子,你把南染害成这个样子,还不让林昙救治他,是何居心!” 居心…… 山茶看了看旁边的人,这要是真的有个人说是他家人把人带走的话,她会是有什么居心的人? 当然是拐回家! “你不是想打她?我帮你望风,动手吧。” 非染笑了笑,银线紧贴着地面而行,根据声音的位置,准确无误的抓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上。 他最想收拾的就是一直都在他旁边转悠的林昙,所以大半的银线都缠在了她的身上。 以前没有动手是因为这天命学府的规矩,他怕动了手会对山茶有些影响。 林昙被银线束缚住,动弹不得,眼前一黑,非染近在咫尺,寒气扑面而来。 即便是知道非染的实力,山茶也不敢放松,看着她们被绑的一点都不慌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非染对林昙做了什么她没有看见,只是在轩辕玥不离反近的行动中,她见到一道银光。 那是非染的银线! 银线从轩辕玥身上脱落,在她手中金光一现,眼见就要打在了非染身上。 突然,一柄大锤从天而将,打在了轩辕玥的胳膊上。 山茶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但是这柄大锤并没有拦住轩辕玥的动作,那道金光窜入非染的身体里。 非染浑身一震,慢慢滑落。 山茶将非染搂在怀里,林昙正笑的深沉,就连刚刚被她打到一边的轩辕玥,在疼痛中都不忘了咬破手指。 非染突然昏迷,山茶第一时间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那就是那道金光的原因。 山茶面无表情看着轩辕玥咬破手指,就在她要把轩辕玥拎过来大的时候,旁边的林昙踉踉跄跄走过去。 从轩辕玥的怀中拿出一张金黄的符箓,也在自己身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山茶看着这两个人的举动,有些争先恐后的感觉。 那张符箓究竟是干什么的? 轩辕玥和林昙用最原始的动作打了起来,为的就是这张符箓。 动作虽然毫无美观可言,可效率不错,林昙在抓了轩辕玥一把之后,成功抢到符箓,将手指上的血印在上面。 林昙举着符箓,双眼迷离,突然跪在地上,无比虔诚的模样。 山茶抱着非染躲远点,这是犯病了? 林昙保持这个动作很长时间,从迷离的双眼到清晰的疑惑,再到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山茶:…… 这是疯了? 确实,林昙疯疯癫癫的喊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到轩辕玥的身边,抓着轩辕玥的衣领,“怎会这样!你说!怎么会是这样!你动了什么手脚!” 轩辕玥刚刚被山茶打了一下,伤了元气,又和林昙撕扯,身上的血就没有停止过。刚刚用玄力疗伤,却被林昙打断,喉咙一咸,一口血吐在了林昙的身上。 “你刚刚用的是我的血。” 轩辕玥这种时候说了这句话,直接把林昙激怒,“你果然动了手脚!” “他已经和人契约了。” 血抹在符箓上没有反应,可还能打在非染的身体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契约了。 林昙把轩辕玥放下,整个人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不可能!谁能契约冉兽! 难道…… 林昙想起山茶和非染的举动,徒一回头,山茶正抱着突然变回原形的非染站在她身后。 一柄大锤怼在她的面前,满面冰霜。 “说,他是怎么回事!” 让你嘚瑟(18) 先前还好好的,突然间变回了原形,这不正常。 而且,这两个人肯定知道他的事情。 林昙似乎是真的被刺激疯了,指着山茶大喊起来,“就是你!原来是你!我就晚了一步!” 山茶冷冰冰看着她现在的状态,和初见她时判若两人,盯着她发了一会儿的疯,将人打晕。 “你说吧。” 轩辕玥不看山茶,只是盯着她怀里的非染,眸中情绪起起伏伏,让人看不清。 “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 但是她不说。 “知道。” 轩辕玥笑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被震动,令她面容扭曲。 “你一定不知道,契约他究竟有什么后果。” 轩辕玥慢慢坐起来,“我刚刚已经感受到你们中间的契约,是同生契,他死你死。” 山茶:…… “他现在被兽符反噬,活不了多久了。” 轩辕玥说着,竟然有笑了起来,那模样似乎是已经看到山茶即将要消失的场景。 而听到这么吓人的消息,山茶却难得没有什么表情。 轩辕玥一边咳血,一边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表情,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她不怕吗! 山茶:反派死于话多,那主角…… 是不是也应该死于话多! 山茶把大锤拎起来,盯着对方的脑子,计算了一下位置,微微挪了一步,免得把血和脑浆溅到自己身上。 大锤就奔着她所看的地方落下,眨眼即逝。 “你大爷的!” 满含怒气的声音从这处偏的不能再偏的地方传出来,遥遥而去。 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站着两个人,听到声音相互对视一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这声音的制造者山茶抱着非染,拎着大锤,看着地面,还用脚踢了半天的土地。 人呢! 哪去了! 还没到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大锤眼见着就要锤到她脑袋上了,突然就消失了! 还能弄不死咋的! 她这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轩辕玥离开的痕迹,攥了攥拳头,把抱着的非染放在袖子里,拎着昏迷的林昙离开这里。 同生契这个词山茶能想的出来是什么意思,刚刚被轩辕玥气到了,山茶一时间忘了害怕,现在想起来,那是后怕。 抱着非染赶紧去找尚湘了解一下情况。 “同生契?” 尚湘许久没听到过这个词的样子,想了半天,从塌上起来,抓着山茶的胳膊。 纤细的指尖搭在山茶的手腕上,清凉的玄力从手腕开始流窜,却被山茶身体里的那种有力无形的玄力推开。 “放轻松,别抗拒,我检查一下。” 尚湘又把玄力推进去,山茶这边的身体还在抗拒,却比刚刚好了很多。 玄力也是身体的保护罩,所以抗拒是正常的。 好不容易在山茶这个身体里转了一圈,收回玄力之后一双明眸看着她,有些疑惑,“你没有同生契啊?” 同生契相当于一个人的另一条命,不是轻易就能契约的。 山茶眨眨眼,“师父,你再帮我看看!” 轩辕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怪吓人的,是不是没检查出来? 她把手腕伸过去,这次她把玄力收了,好让尚湘认认真真检查。 尚湘又搭了上去,玄力顺顺利利转了一圈,“你没与同生契,不过倒是有两个姻缘契。” ??? 这名字…… 山茶摸着手腕,“师父,你说的姻缘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尚湘一脸姨母笑,“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这个姻缘契不单单是用来绑定一个人,更是以命抵命的自杀方式。” 姻缘契=自杀? 什么毛病? “以命抵命,自杀!要我命!?” 吓人啊! 山茶赶紧抱住自己,“师父怎么解开?” 尚湘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知道谁给你下的吗?而且还是两个?” 一个已经够呛了! 还特么两个? 山茶就差点没哭了。 尚湘看着她这丰富的表情,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你有一条姻缘契已经很淡了。” “为什么?” “当然是另一条比较霸道,将那条本来已经很薄弱的契约磨得差不多了。”尚湘说的轻松,但是她的表情还有些奇怪,姻缘契这种她也不是少见,很多个的她都见过,只是奇怪为什么还有强弱之分。 听到尚湘的话,山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要她的命就行。 但是……听到这件事,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师父,我能根据这个姻缘契找到和我结下契约的人吗?” 找到结契的人,然后解除掉,不然的话拿着别人的命,她也于心不忍。 谁这么痴恋她? “你仔细感受一下自己身体心脏的部位,那里有一个,还有你手腕上,也有一个。”尚湘摸着自己胸前的头发,“不过你手腕的那个姻缘契已经很薄了,而起时间最长,我也是用了十二分的玄力才能感受到。” “这玩意会根据时间变化?” 这么人性? “当然,姻缘契和其他的契约不一样,它可以结下许多,一个契约的时间只有十年,它是为什么样的人准备的,你应该能知道,所以,人心善变。” 这种情况也是维持了人形的最后一点。 十年前…… 山茶算了一下十年前的年纪,那好像才九岁吧? 谁这么丧心病狂? 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山茶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等等! 她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轩辕玥说非染和她有同生契,可没找到同生契,倒是找到了姻缘契,那这姻缘契的对象……岂不是非染? 一只兽? 靠! 这不对! “师父,有什么契约和姻缘契冲突吗?”她得挣扎一下,不能把自己搞得这么……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在非染身上打了个印,如果没有,非染和她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一只兽,她还是个好孩子! “没有。” 尚湘见她十分紧张,说出了让山茶放心的话,不过…… “不过……” 山茶又因为两个字变得紧张,心脏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师父,不过什么?” “冉兽一族一生只签一种契约。” 这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异类。 山茶:现在可以哭了。 “但是……” 山茶即将涌出的眼泪堪堪停住,“师父,您请说。” 让你嘚瑟(19) 轩辕玥的胳膊好了并不代表她忘了自己胳膊的事情。 所以在山茶被请到隔壁房间的时候,轩辕玥十分贴心的把房间门关得严实。 山茶有点害怕,这是不是要关门杀人? 而且这人是要帮轩辕玥报仇吧! 山茶把大锤准备出来,关键时刻,准备用大锤顶着。 “请坐。” 男人还是没有表情,看的山茶更加心跳加速。 这个反应不是她的,是成渝的。 山茶拢着衣服袖子坐下,警惕十足。 “姑娘来这里是?” 随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话,山茶感觉到轩辕玥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凶恶。 这眼神看得她能被吓死。 “路过。” 山茶赶紧嘻嘻两声,又收紧了一点袖子,躲了躲轩辕玥的视线。 她这一躲,轩辕玥开口:“路过能过到酒楼。” 男子的目光也放在山茶的身上,摆明了不信。 不信能怎么办。 她又不能…… 等等! 她能啊! 山茶轻咳两声,语气严肃又认真,“我来找人。” 轩辕玥收敛了神色,“你来这里找人?是来送命的!” 山茶又躲了一下,就知道她想动手。 要不是这人自己打不过,她真的动手了! 轩辕玥说归说,但是没有动手,忍者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姑娘找谁?” 一道粉色的烟雾从她手腕上飘到屋顶上,转了两圈又钻回去。 山茶:? 这怎么回事? 这不对吧。 同样看着这诡异烟雾的轩辕玥和男子则是不同的表现,轩辕玥讥讽,男子疑惑。 山茶把手腕亮出来,上面的方印这次不但是没有淡薄,反而又加深了颜色。 ! 不对劲吧! “成渝,今天你送上了门,咱们就算算账。” 轩辕玥神情冰冷,手里也出现了她的兵器,眼见着就要动手。 今天没带算盘,能不能明天算?! 明天她还可以多带几个人一起算! 真的! 单打独斗,山茶不怕她,但是旁边这个看着她们,要是突然偷袭怎么办! 虽然人长的还算过得去,可人不能看脸。 万一是个小人怎么办? 山茶没动,这个男子现在的态度可是不清不楚,她要动手万一被人看出破绽的话,小命不保。 轩辕玥提着剑砍过去,山茶从凳子上离开。 她这剑有些威力,一剑斩下去之后,凳子飞了,地板也出了个坑,露出一楼的房间。 山茶拍拍胸口,吓死吓死。 轩辕玥出手没留余地,山茶躲了第一下就不躲了,也没有地方可以躲。 她只能拎着大锤硬上。 轩辕玥不是她的对手,两下就能把人给按在地上,山茶一边压着轩辕玥,一边用余光扫着还在气定神闲的男人。 对方一直没有动作,山茶有些疑惑,这态度不太一样啊。 在山茶准备再收拾轩辕玥一下的时候,大锤突然震动,轩辕玥趁着缝隙从手下逃脱。 站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前。 山茶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扯着嘴角,“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成渝,你可以去见阎王了!” 刚刚弹开大锤的力量震得她一只手臂发麻,轩辕玥再次攻过来的时候,山茶只能用另一只手上。 一只手比较费劲,但是轩辕玥依旧没占上风。 男人看的出来,微微皱起眉头,眼见着轩辕玥被山茶压着打,手指轻弹,茶杯盖从桌子上脱出去,飞向山茶的面门。 躲? 速度太快! 不躲? 力量太大! 山茶快速计算了一下应对方案,她的身后就是轩辕玥,剑尖也到了后心口。 这下好,前后夹击,躲不掉逃不开。 眼前这茶杯盖的力量比后背的剑要大得多,山茶选择被刺一剑,用大锤顶住前面的茶杯盖。 就在那两到攻击即将到达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一片白色覆盖住,还有种暖暖的羽毛味儿,身体旋转一圈,两道攻击都被躲了过去。 救星! 山茶从羽毛里钻出来,看着这只鸾凤,“小白啊!” 这么漂亮的大白鸟就是轩辕国的那只鸾凤,在把山茶救过之后,雪白的羽毛突然脱落,从中变出一个小姑娘。 “小花儿啊!” 小姑娘脚腕系着铃铛,白色的羽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扳着一张小脸,叫了山茶一声面向轩辕玥他们。 “欺负小花儿,都要被惩罚!” 轩辕玥对鸾凤非常熟悉,此时她在这里,那轩辕国也来人了? “你能不能不叫我小名儿!” 山茶不知道小花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受欢迎,她妈喜欢山茶小花儿也就算了,怎么这些人都喜欢山茶小花儿。 小白非常高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跺脚变回了鸾凤,冲向轩辕玥两人。 轩辕玥提着剑要硬刚,可她身后的男子突然拽着她,离开了这里。 两个人在眼前消失,鸾凤落地变回了人形,站在男人刚刚站着的方向静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 “小花儿,你为什么惹上了他?” 山茶摆手,她怎么可能会惹别人,更何况这个人还这么厉害,她很惜命的! “你身上的是什么?” 小白伸了下手,山茶怀里的小黑球从中飞出去,啪叽落在地上。 ! 啊啊啊! 怎么可以欺负非染啊! 山茶赶紧将小黑球抱起来,拍了拍粘上的木屑,仔仔细细检查一下他的身体。 她这边心疼了小小下,小白却要从她手里把非染打掉。 “你怎么和冉兽有纠葛!” 山茶躲开,小心的保护好他,她现在只知道这个是冉兽,其他的一点资料都没有,干啥?欺负人啊! 不,欺负兽啊! 小白看着山茶这个状态,划了下手指,一根羽毛飘起来,从窗户飞出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山茶不多说,赶紧转移话题,要不小白这性格没完。 “天命学府给轩辕帝发消息,说是轩辕玥从天命学府消失,轩辕帝派我来找人。” 找人……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追? 山茶默了默,抱着小黑球出去,鸾凤走出去,见到外面那些尸体,指尖一闪,一抹火焰手指中窜出。 “你干什么?” 山茶赶紧把火焰按灭了,对她的做法不甚理解。 “毁尸灭迹。” 山茶:!!! “你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小白更加奇怪的问,“你不怕被抓?” 山茶:…… 谁告诉你这些人是我杀的? 让你嘚瑟(20) 山茶不知道这些人的死法怎么能让小白认为是她杀的。 但是,即便是她解释过了,小白又将她的火焰祭出来,山茶这次没上手,反而退后两步,离着那温度远些。 “小白!冷静!这些人都是有爹有娘的,咱们不能让他们尸骨无存!” 小白还在板着脸,盯着下面的尸体,凤眸微微颤动,“毁尸灭迹,我会。” 得! 山茶一拍脑袋,这小鸾凤没听明白她说的话。 火焰从她指尖飞出去,山茶下意识伸了手拦着,只见火焰绕过她的手掌,冲向了房顶。 鸾凤的火焰中有一种淡淡的蓝色,瞬间点着了整个酒楼的房顶。 “这个可以吸引人过来,对吧。” 山茶眼泪没等流下听到鸾凤的话,赶紧点头,然后问道:“这些人不会被烧吧?” “不会,只会烧房顶。” 那就好,那就好! 山茶听到她的话,顿时就放心了。 “赶紧走!”这边这么大的火,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要是看到她们就不好了。 她们前脚离开了酒楼,后脚就有人过来了。 山茶躲在后面看着一具具抬出去的尸体,微微皱了下眉头,猛地回头,就见小白直勾勾看着她。 吓人! 山茶向后退两步,和小白拉开距离,“你不是要找轩辕玥?还不赶紧?” 小白的凤眸突然变了颜色,红的似血,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小白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这表情,太吓人! “主人顺便让我看看公主。” 小白盯着她很是认真,给她的感觉,似乎就是在好好看看她。 山茶又忍不住退了两步,离开了阴影。 “瘦了,没有。黑了,有。高了,有。漂亮了,没有……” 山茶退完这两步,就听小白在哪里把宠妃妈的交代一样一样叨咕一遍,然后又还填上答案。 如果有笔,她都不会怀疑自己被画下来交给宠妃妈。 “小白,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山茶笑了笑,十分牵强。这么认真的孩子,让她十分不自在。 “不,主人吩咐,必须认真。” 山茶:…… 宠妃妈为什么会契约这个小白? 对了,是轩辕国的规矩,契约鸾凤才能做轩辕皇后,然后轩辕帝就和宠妃一起契约了这个小白鸾凤。 嗯? 不对啊! 那怎么变成宠妃的? 这里面有事啊! 皇后应该是鸾凤的契约者,也就是成渝的宠妃妈,那现在这个皇后是什么情况? 看轩辕帝的样子也不像是和宠妃妈有隔阂的样子,而且,成渝的年龄比轩辕玥大得多了。 山茶仔细算了算,时间,状态,还有这一家几口的态度,还真的有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皇室果然混乱。 山茶这边感叹半天,小白才把她的问题墨迹完,然后又盯着她,这次眼睛变回来,表情严肃的很。 吓人啊! 这是要收拾她? 不能吧…… “公主把冉兽给我。” 冉兽,非染。 怎么可能! 刚刚见到小白那个样子就知道她不喜欢非染,给她万一吃了咋办! 山茶这次没有后退,直接跑了。 只是,她两条腿比不上一双翅膀,更何况这还是个神兽的翅膀,快的惊人。 她回去一定要再安一双翅膀! 小白追上她,山茶觉得自己和她动手还是有点胜算的,所以把大锤拎出来,做好准备。 “公主,我能救他。” 她的态度让小白更加严肃,她原本不想解释,可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她这个气势,让小白有些心惊,还是解释一句。 救? 这个行! 都是兽,不过就是品种不同,也可以啊! 山茶知道小白不会骗她,便将非染交了出去。 小黑球在小白白嫩的手心里,显得特别可爱,只是这可爱在山茶眼里有点可怜了。 唉,小可怜啊小可怜,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好的,那么多人想要契约他。 莫不是见他长得可爱!? 山茶看着被小白抱在手里的小黑球,越来越觉得,这有可能。 可怕! 小白怎么救的她也没看明白只见她饱了一会儿之后,这非染就睁开眼睛了。 醒了! 真的好了! “你现在变不了?” 小黑球一双眼睛有亮晶晶的光芒,可面对的却是她旁边。 “?” 不变就算了,怎么现在还不说话了? 山茶看了一会儿,伸手就要把小黑球抱回来,只是原本十分喜欢往她胳膊肩膀上跑的小黑球,竟然迈着看不见的小腿后退了不少,甚至是在山茶靠近过来的瞬间,要往小白身上跑。 “!” 哎呦呵! 这居然躲着她! 山茶又伸手过去,只是这小黑球跑到小白身上根本就没站住,被小白抖了下去。 她伸过去的手就变成了接住非染。 非染被这一下吓个不停地颤抖,小身体就抖得像个筛子,在山茶的手心呆了一会儿,然后从手腕向肩膀跑去,最后拉住了山茶的头发,把自己埋在中间。 “?” 什么情况? 这状态不对啊! “小白?这怎么会……” 这只小鸾凤靠谱的吧! 小白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随后在衣服上扒拉两下,揪下一根羽毛,瞧了又瞧。 “他的伤很重,眼睛也不见了,要救他就要去他的故乡,常牧之境。” “?” 这个地方她好像听过。 好像也叫灵兽之境,是灵兽的国度。 山茶在记忆里找找,找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蹦出了四个字,让她恍然大悟! 她就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这么个支线任务! 原来在这等着她! “你是不是也从常牧之境出来的?” 小白扭头,看着后背上的山茶,加快速度向天命学府飞过去,“我是他的表姑。” 山茶本来觉得这小白的性格能管这个小黑球已经算是破例,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亲戚关系。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山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犯愁。 有小白带她回天命学府就快了很多,只是落地之后,山茶就回了宿舍,小白则是代表轩辕帝去见天命学府的府主。 这次,山茶一进门,没有往日的吵闹,有的是空荡荡的院子。 林昙的东西都不见了。 那些也都消失了, 山茶在院子里转了两圈,院子里的痕迹很多,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搬走的。 “你听看见了吗,那林家的人真是厉害,竟然能从师父手里把林昙带走!” “林昙都疯了,不带走还打算在这里干什么?” “也是,就是天命学府不想留了。” 山茶闲逛的脚步一顿,听着门外的闲聊声音,眉间一促,林昙疯了? 让你嘚瑟(21) 林昙疯了的消息在天命学府传起来,林家的人虽然是把林昙接回去,可这疯了的原因还要彻查。 还有轩辕玥的事情。 小白的效率非常高,山茶只不过是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见到了轩辕玥的身影。 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个院子里。 不是,怎么会在这? 林昙走了来了个轩辕玥? 山茶看向和轩辕玥一起过来的尚湘,一脸疑惑。 什么情况? “徒弟啊!” 尚湘一把搂住了山茶的脖子,“你从今天开始就多了个师妹啊!” “……” “师姐。” “……” 山茶把尚湘的胳膊拿下去,转身进了房间。 尚湘看着轩辕玥,“她就是这个样子,好徒弟,你……多多习惯。” “师父忘了,她是轩辕国的成渝公主。” 成渝和轩辕玥的关系,尚湘现在还没有耳闻,所以当她说起来的时候,尚湘也只是一笑了之。 现在收的这个徒弟颇得她心,但现在有的这个大徒弟看起来和这个小徒弟关系不怎么好,尚湘帮着轩辕玥把行李放置好,随后敲了敲山茶的门。 “徒弟啊!” 尚湘叫了两声,山茶没有出门,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尚湘微微蹙眉,对山茶的态度有些不满。 最后在轩辕玥的叫声中离开了这里。 尚湘没想到的是刚刚还在房间里的人怎么会突然到了府主那里。 “府主师兄。” “尚湘,轩辕玥不是闻道的弟子?” 尚湘把目光放在山茶身上,肃了神情,“轩辕玥与师妹颇为投缘。” 府主和尚湘的目光都放在了山茶的身上,一个平淡,两个平淡,看的山茶有些莫名其妙。 “既然如此,那便让山茶记我门下。” 山茶:“?” 不是,我就是过来换个屋子,怎么还换上师父了? 这下尚湘那眼神可是平淡不起来,和府主眼神交汇,最后点点头,“师妹不知师兄何意?” “成渝是轩辕国的继承人,轩辕帝已经命人和我说过了,我见你心思并不在此,便由我亲自教导。” 轩辕国的继承人! 这个消息真是惊了不少的人,山茶都是一脸懵,她这么厉害吗? 而在场的另外两人,尚湘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轩辕玥同样是不敢置信。 府主将所有人的神情放在心里,垂了眸子,“你将轩辕玥带下去好好教导,成渝从今后便在我这里。” 就这么简单就换了师父? 山茶抓着小黑球,看了看即将离开的尚湘,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府主,悄悄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后,又见到了轩辕玥,那眼神中的愤恨到达了顶峰,甚至都要变成滚水泼到她的身上。 莫名其妙。 府主的教导方式可比尚湘要严重的多。 一天天看着她学着治国之道和一些玄力技巧。 这些时间府主天天给她灌输一种为家为国的思想,山茶听着一点都不明白。 为家为国这种真的不用说,她知道,但是这一直都在说可就不一样了。 “成渝。” “府主。” 即便是现在她被记在了府主这里,山茶也没有叫过他师父,这个府主也清楚,却没有过多的要求。 “明日你随其他弟子去常牧之境契约灵兽。” 常牧之境? 是非染的故乡? 契约灵兽? 山茶思绪一转,道了声是,去收拾东西。 回到新分配的房间,拿出小黑球,非染在她手里滚了一圈,对着她的是后背。 山茶把他扒拉一下,调正过来,点了点他的脑门,“马上就要到你的故乡了,高兴不高兴?” 小黑球伸出短小的爪子抱着她的手指尖,咬了一口,一个米粒大小的血珠浸出来。 “也不知道这冉兽为什么会有咬人的毛病。” 山茶把手指上的血珠蹭了一下,又弹了非染脑门一下,“以后别咬我啊!” “他喜欢小花儿。” 山茶:…… 咱们能不能不叫小名。 “那是当然!” 小名这件事没有非染喜欢她这件事重要。 山茶摸着小黑球,扭头看着小白,“你还不回去?” “主人要我保护你。” 亲妈啊! 去往灵兽之境的阵法已经摆好,可那边原本平静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山茶向阵法靠近,这次主持阵法的师兄向人群看一眼,随后招呼山茶,“师妹,你去看看,阵法快要开启了。” 山茶摸着小黑球的手一顿,看着还在忙活的师兄,眨了眨眼睛,带着小白过去了。 人群中的声音不小,听起来像是在打仗,山茶看着这一层层的人,把玄力放出去。 玄力从缝隙中穿梭,把这些人推开。 未知的玄力从外而来,那些感知到玄力方向的弟子纷纷退开,给山茶让了一条路。 里面打起来的是两个女孩子,其中有一个她还认识,是齐萧。 嗯……没见到凌词啊。 “吵什么?” 山茶出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声音十分清晰。 这些时间学府中关于山茶的事情出现不少,只不过山茶被府主看的紧所以就没有听到关于她的传言,此时这传言的正主出现,那些目光一个不少的落在她身上。 齐萧看着山茶,语气不是很好,“我们吵什么和你有关系!” 没关系…… 山茶拢着袖子,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到了另一个姑娘的身上,“是不是要去灵兽之境。” 那姑娘整理衣服,“师姐,刚刚纯属误会,请见谅。” “那就走吧。” 山茶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弟子,转身走向阵法。 已经完成阵法的师兄看着一起走过来的师弟师妹,欣慰一笑,对着山茶点头。 “所有人准备,马上启动阵法。” 待所有人都站到了阵法中间,师兄双手结印,按在地上。 阵法渐渐泛起荧光,就在所有人都要感受离开的力量时,一声尖叫从阵法中传出来。山茶凝眸看过去,刚刚那个小姑娘从阵法中跌了出去,满目震惊看着阵法中间。 一群人瞬间消失。 山茶在落地之后看向了那姑娘看的地方,凌词正在和齐萧说着什么,看不清她们的脸。 “好了,这里就是灵兽之境,各位师弟师妹多加小心,现在你们就可以去寻找和自己投缘的灵兽。” 师兄把带着的玉方拿出来,分给所有人,“遇到危险就把它捏碎,切记,灵兽不可强求。” 让你嘚瑟(22) 拿过方玉的弟子四散而去,他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该与什么样的灵兽契约,但是他们知道只是站在原地是不会有灵兽跑过来撞在他们身上求契约的。 等着这些弟子都散的差不多了,带头的师兄向山茶走过去,“师妹,这是你的方玉。” “谢师兄。” 山茶把方玉拿在手里,掂量一下重量,随后在师兄的目光中把方玉收在袖子里。 师兄欣慰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整个空地就只有山茶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和小黑球一样变小的小白,她的肩头一边一只,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她不是上这里契约什么灵兽的,而是找一下这小黑球的家人。 山茶把小黑球从肩头拿下来,想让他分辨一下方向,哪知这非染下来就窜回了肩头。 这已经是退化了吧…… 小白扑棱一下翅膀,挪了一下,贴上了她的脖子,“小花儿……” 山茶微微侧头,只见小黑球突然从左边跳到右边,将小白鸟撞到地上。 “?!” 不是? 什么情况? 你俩不是亲戚吗? 小白鸟和小黑球一起落在地上,小白变回了人形,小姑娘皱着眉,看着地上蹦跶的小黑球,抬脚,作势就要踢他。 山茶见到她的动作,赶忙要把非染拎起来,可就在一瞬间,小黑球也突然变了样子。 非染还是那般容貌,毫无神采的眼睛对着小白,张牙舞爪的作势扑过去,“你不许欺负她!” 小白:…… 听到这满是委屈声音,小白小脸又严肃起来,一只手在非染的额头上杵着,不让他靠近自己。“小白……他没事吧?” 山茶有点奇怪的看着他们,小白扭头,手指一松,只见非染顺着声音跑到了山茶的身边,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一脸戒备的看着小白。 “她欺负你!” 山茶听着这声音,这语气,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没事,傻了,跟我走。” 小白没和非染计较,只是看着他拽着山茶的胳膊,眼角跳了跳,抽出一根羽毛,左右划了半天。 山茶赶紧将身边的人护住,小白这样子像是要把非染给揍了啊。 羽毛被小白插回到衣服上,凤眸含着冰霜微微垂下,“小花儿。” 这声音……太吓人了,山茶抖了一下,有种要跑的冲动。 小白叫了一声之后继续向前走,羽衣轻轻拂过地面,山茶踩着树叶,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冉兽?” 山茶点头,这还用说,她表现得的多明显啊! 她扭头看着跟在身边的非染,微微笑了笑。现在一副幼稚状态的非染也被感染,笑的比她还真诚。 小白不说话了,带着山茶去找冉兽的地界。 对这个表姑,非染除了在刚被救醒对她比较依恋之外,以后的时间就根本没有碰过她。 小白一脸冰冷站在一处结界前,指着里面的山头,“那就是。” 山茶瞧了两眼,山头很高,上面闪着光,晶莹青翠,宛若仙境。 难怪这里能养出非染这么可爱的小哥哥。 “成渝!” 山茶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轩辕玥,齐萧还有凌词,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居然在这里!” 说话的是齐萧,她看着山茶,眸光中带着莫名的情绪。 而听到她这话的山茶则是莫名其妙,她在这里怎么了,不正常吗? 小白不喜欢说话,非染现在看到她们也害怕说话,所以这里的发言人只有山茶,她也不想和这几个人沟通,和小白对视一眼,拉着非染就要进入结界。 凌词见到她们的动作,从身侧抽出剑,直接划过一道剑气。 剑气贴着地面,冲到她们面前,将这三个人震开。 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害她们,所以这一招把人震开之后,就收回了手,轩辕玥像个大姐大一样走过来,看着鸾凤,“你守护轩辕国三千年,如今国势依然不如从前,为何还要替轩辕家卖命!” 山茶:…… 大姐你在这撬墙角真的好吗? 还是当着我的面? 小白轻启唇瓣,“关你何事。” 轩辕玥脸色一僵,暗藏一丝恨意,将目光挪到山茶脸上,轻轻吐了两个字,随后迈向结界。 结界并没有抗拒她,反而将她整个人包容进去,不见了踪迹。 “她刚刚说了什么?” 小白转身,面向山茶。 山茶则是一脸懵,她也不会唇语,不知道说的啥啊!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也只是各自摇头,迈入结界。 结界就像是一层薄膜,这层薄膜之间没有空气,但是一进入结界里面,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甚至钻过衣服顺着毛孔钻入身体。 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也来了个大变样。 结界外面所看到的钟灵毓秀青苔山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无界的深渊,阵阵寒气随着灵气一起包裹着她,身边的小白和非染已经不见了,手臂上那种紧紧的束缚感消失了。 “非染?小白?” 山茶试着叫两声,没有回音,没有声响,但是随着她的声音,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出现。 这是什么味道? 这种味道慢慢凝聚成烟雾,随着风向慢慢流动,飘到半空中。 山茶攥了攥手指,突然抬手划过烟雾,破碎的烟雾在漆黑的空间中发出淡淡的红光。 光芒中间隐隐出现了两道身影。 山茶蹙着眉,这两道身影一大一小,渐渐清晰,是宠妃妈和一个小孩子。 这个时候的宠妃妈更年轻,年纪二十三四左右,抱着的孩子三四岁,两人正在轩辕皇宫的花园里玩。 这状态看起来是成渝和宠妃妈十几年前的时候啊。 一副画面出现,随后又出现一块烟雾,画面中依旧是成渝。 画面逐渐增多,每一幅都没有少了成渝。 山茶摸了摸胸前的头发,这里的画面应该是成渝以前的记忆,从牙牙学语到步步成人又到…… 嗯? 山茶走向其中的一副画面,画面中的成渝正对阵着火狼,在一旁看着的就是一脸淡然的非染。 火狼被成渝斩杀在剑下,非染出现,就在要给成渝最后一击的时候,小白突然出现救了她。 山茶抓了下袖子,这个画面她没有经历过,所以这是轩辕山茶的记忆了。 记忆依旧不停地出现,画面也一点点变化。 成渝的记忆中根本就和非染么有什么瓜葛,唯一一次便是在火狼那里。 她没有通过考核,也进了天命学府。 之后的每一步和山茶选的都大相径庭。 最后和轩辕玥动手,被自己的师父打伤,逐出天命学府。 而这个师父,就是当初想要杀了山茶的闻道。 让你嘚瑟(23) 山茶注意的是成渝之后的结局,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同一空间中,目光所不及的地方有一个人正盯着成渝以前的画面渐渐出神。 在这些画展现完成渝的二十一年之后,山茶摸了摸下巴,目光看着这些烟雾,也有些出神。 烟雾渐渐扭曲,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那正是成渝的样子,她缓步而来,看着山茶微笑,“你的一生,当真可悲。” 山茶被声音唤醒,听到这句话之后抬头,面对与她这张脸一模一样的烟雾没有丝毫的吃惊疑惑,“我可悲?你哪里看出我可悲?” 对面的烟雾被山茶这句话问的一愣,根本就没想到山茶在看过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和她这么平淡的对话,还问了这个问题。 可它也不知道山茶并不是原来的成渝。 “你难道不怨不恨吗?” 山茶想了一下,成渝应该是恨的,不然的话她过来也不会这个逆袭的主线任务。 但是,成渝恨不代表她恨,所以当山茶摇头的时候,这块烟雾差点没把自己点着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恨!未婚夫被人抢走!全身修为被废!父母被害!你被陷害成了家国的罪人!又惨遭侮辱!真的不恨!” 山茶:…… 看你比我还激动,你比我恨吧。 山茶不说话,烟雾围着山茶转了两圈,最后十分暴躁的在她身边跳来跳去。 “你怎么会不恨呢!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山茶:…… 不是一个烟雾也被她逼疯了吧。 山茶趁着这烟雾暴躁的空闲退出去好远,远离这块神经性质的烟雾。 这一动作更加刺激了烟雾一般,突然怪笑起来,肆意的分散包围住山茶。 这次的包围比上次更加的严密,四面全是烟雾,就连她变出来的样子也跟着扭曲,有些吓人。 暗处当然人影看着这边的情形,眉头微蹙,直到他见不到山茶的影子才慢慢靠近烟雾。 烟雾高速旋转着,在这中间的山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形了,唯一可见的就是那红色的光芒。 这是要和她干一仗啊。 山茶感受到这东西对她的情绪,拿出了大锤,观察烟雾的破绽。 它出现的非常突然,又不知从何而来,并且这东西形散意不散,想找到破绽却是有些困难。 烟雾把她整个人包裹住,高速旋转又没了空隙,但是她还能自由呼吸,那…… 山茶盯着自己的脚下,那里的光芒没有完全覆盖住。 大锤突然出现在她的头顶,随后重重落下,在红色的光芒中,没有传来惨叫声,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那烟雾慢慢消散在漆黑的空间。 而在烟雾消散之后,黑色的空间也像是玻璃被人打破一样,产生裂痕,自然界的光芒慢慢渗透进来。 “小花儿!” 这声音……不是小白啊! 谁叫她! 还叫的小名儿! 山茶在光芒中见到一抹黑色的人影奔跑而来,光芒成了他的背景,衬托此人身姿挺拔。 非染? 山茶看清这人面容,年头一闪而过,随后颈肩一痛,双眼发黑。 身子软软倒地的时候,耳边只有这一声。 但是接住她的人却并不是非染。 偷袭啊! 小人! 她从有知觉开始,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跟着马车颠簸,晃晃悠悠,但是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什么情况啊! 现在这情况是不是很危险啊! 山茶尝试着动动手指,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她这边正在尝试着,这双手突然被人抓着,身体也随着力气转了个圈,,耳边传来的是阵阵炸裂的声音。 危险啊!危险啊! 救命啊! 大哥们!有话好好说啊! 能不能不动手,她还很年轻啊!还想多活几年! 只是她现在想的没有人知道,她也说不出来,身体就像是被人做了挡箭牌,一会儿这边一会儿那边,难受的她想吐! “你放了小花儿,我饶你不死。” 山茶被稳定住,腰被人搂着,脑袋也靠在搂他这人的身上,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感动的都要哭了。 小白啊! 救她来了! 但是,这感动的泪水没有流下,反倒成了疑惑。 耳边这人的声音她也听过,是酒楼的那个男人。 “我找了九年,总算找到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 这声音与山茶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带着狠厉,令人十分不适。 “你找错人了。” 这话是……非染。 这声音语气,应该是恢复过来了吧! “我曾经找错了人,若不是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还会认错多久。” 山茶听得不只是迷糊,更是懵的连现在是什么时辰都不知道了。 什么认错人啊! 先救我然后再聊啊! “何必废话。” 小白变回了原形,啼叫一声,冲向男人。 山茶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那根本就没有留下一点余地,虽然感动,但是不由得想到会不会伤害到她啊! 山茶明显想多了,小白俯冲过来,翅膀打开了男人牵制着她的手,身体没了支撑,又要倒下,这次接到她的才是非染。 安全了啊。 山茶放下提着的小心脏,心安理得的晕了。 不过眨眼间,一抹温热印在了她的额头上,耳边又传来非染的声音,“等我,马上回来。” 山茶:唉!不是!怎么把我放下了啊! 这次,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个人都还在这里,而且打得挺激烈。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山茶的身体又被抱起来,刺入鼻中的是浓郁的血腥味儿。 受伤了? 怎么样? 山茶能感受到体温,生命体征应该是没有什么事。 那这味道…… 小白呢! “你没事吧。” 听到小白这冷冰冰的声音,山茶这才肯定是非染受了伤。 “没事。” 非染的声音中带着隐忍,有气无力。 “我,要把小花儿带走。” 山茶虽然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现在这情况,她也只能听着,感受到抱着她的力气又增加了许多。同时,非染的呼吸也重了不少。 “不行,我要带她回去。” “冉兽一族不会接受一个人类做王后。” “我可以让他们接受。” “那其他的灵兽呢。” 山茶第一次听到小白如此情绪激动,她似乎是靠近了非染,“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就像你的父亲一样,没有接受的可能。” 非染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不走了,两人相觑着。最后,山茶只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了另一个人的怀中。 与此同时,系统士的声音也响起,【主线任务100%支线任务100%隐藏任务100%。任务完成,是否离开世界。】 让你嘚瑟(完) 山茶被小白带回了轩辕国,和她一起回去的还有非染。 只是,非染的形态却是小黑球的样子。 回到轩辕国的时候,她还在昏迷,这可把轩辕帝和宠妃两个人下的够呛,连夜召唤不少医者进了宫,得到的消息并非是受了多重的伤,而是睡着了。 “睡着了怎么还不醒!” 别说是轩辕帝和宠妃有这个疑惑,就连山茶自己都很懵,自己明明有意识不醒,怎么可能会是睡着了? “滚!” 山茶有意识的乱飘,耳边传来轩辕帝的声音,不用猜都能知道他喊的是谁。 滚! 之后便传来宠妃的声音:“庸医!” “庸医!” “她怎么可能是睡着了!” “我怎么可能是睡着了!” 山茶听到这两人那你一言我一语的发泄怒火,她也跟着发泄怒火。 医者被这两声喊得是忙送不跌跑出去。 她看着也似乎是出了气,自己这个样子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啊!明明动不了啊! “小花儿?” 山茶顺着声音看过去,宠妃妈正一脸惊喜的看着她,看到山茶莫名其妙,不由得伸手摸了自己一把,“我怎么了?” 这个表情虽然不吓人,但是看着也让人…… 山茶这边没想完,身体就被人抱住了,宠妃妈身上的香味儿就钻进了她的鼻子。 “不是,松……松开……我喘不过气……气了!” 当她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宠妃妈才松开她,山茶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醒了吧! “小花儿啊,吓死娘了!” 山茶:“也吓死我了啊!” 恢复就好,恢复就好,不然这半年她留在这里还得是植物人的状态了。 她这一醒,被赶出去的医者又被传唤回来,给山茶又来个全面的检查。在这次的检查很长时间,医者一个个面容严肃的向轩辕帝和宠妃汇报情况。 山茶在屋里听着,没听到什么声音。不过一低头便见到了非染,他正眨巴这眼睛盯着自己。 她想到了再回到轩辕国之前的事情,毫不停歇的把这小黑球抱起来,检查他的身体。 “别动,痒。” “你没事?” “没事,不过会保持一阵原形,你别害怕。” 山茶不以为意,她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害怕。 不过,没事就好,原形也很可爱。山茶将小黑球抱起来,吧唧亲了一下。 小黑球的眼睛愣愣的盯着她,然后,山茶见到了什么叫做小黑球变成小红球。 这害羞还带变颜色的? 山茶正在为小黑球的变化感到稀奇,只听屋外又是一阵吼,轩辕帝和宠妃的声音就差点没把房子给掀了。 她想出去看看,只是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力气,倒是小黑球嗖的一下跑出去,在轩辕帝回来之前有跑回来,藏到了山茶的头发里。 两个人面容都有些疲惫,但是让她出来,更多的是痛苦。 怎么这是? 宠妃脸上也没了惊喜,轩辕帝就好像要死了亲人一样。 山茶:…… 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山茶想到系统士的话,没敢问出声,等这两个人走了,她把小黑球叫出来,询问什么情况。 但是,小黑球也躲着。 “我活不长了?” 小黑球一只躲躲闪闪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她的脸上,“你知道?”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啊。 “知道,没事。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准备啊!” 山茶这次没有走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轩辕帝和宠妃,另一半就在非染身上。 当然,主要就是非染,,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哥哥没有拐到手啊。 可惜可惜啊。 小黑球没有说话,直接钻到她怀里,一整天都没出来。 或许这个消息对轩辕帝和宠妃的打击很大,山茶一连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他们,后来才知道,这两个人出去了,就连政务都是轩辕帝的弟弟处理的。 山茶还有幸见了这个叔叔一眼,这个叔叔明显是知道她情况,话里话外都在说有关她身体的事情。不过,也没有明说。山茶对他不做评价,毕竟自己也过不久就死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即将要死的这段时间,还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轩辕玥被魔王掳走了。 魔王是谁? 当小白和山茶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所以这个好奇,她也只是放在了心里。 “该喝药了。” 小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的,带回了许多珍贵的草药,全让非染给熬了。 非染当时出现被轩辕帝好一顿打,整个轩辕国都知道了。 毕竟他是拿了千万灵石要护山茶周全的人,可现在这山茶的情况根本就不是毫发无伤。 知道这个消息的轩辕帝找他都找不到,自己送上门,肯定要好好收拾他的。 可是轩辕帝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要求留在轩辕皇宫陪着山茶,这让轩辕帝更为恼火。因为想要光明正大的留在这里的非染被轩辕帝又打了个半死不活。 要不是山茶感觉到不对劲,估计都得被打死。这样,有了山茶说话,非染算是留下来陪着她。 起初,轩辕帝和宠妃控制着他和山茶接触的时间,后来不知道非染和轩辕帝说了什么,竟然是放任他随意靠近山茶。 当时的山茶也疑惑,所以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才知道,非染居然提亲了。 怪不得。 山茶对此没有什么感觉。非染担心了很长时间,但是见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对待自己,这才放心了一些。 “我困了,回去睡觉。” 既然已经提亲了,山茶也没有反对,对这个即将成亲的人也没有客气,现在的她行动已经稍费力气,所以这些代步都是非染的活。 非染也从不拒绝。 成亲的前一天,山茶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提不上力气,可是思想清楚的很,很明白她应该做些什么事。 所以在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也任由那些人跟着折腾,为她梳妆,最后被非染带入重阳殿。 参加婚礼的人很多,见到新娘是这个样子,也有不少人在议论,山茶过耳不闻,站到了轩辕帝和宠妃的面前,坚持自己完成了仪式,在最后的一瞬间,离开了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小哥哥属于她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算是拐到家,山茶走的时候还很高兴,高兴地让系统士怀疑这个货被什么病毒入侵了。 【任务结束,数据更新中——】 欲练此功(1) 若说一个人倒霉的时候,那是什么样子的。 山茶从山坡上滚下来,一路上撞到了石头三块,树枝十根,还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待到她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不由得感叹,那些小动物也不知道躲一躲。 山上有树,山底也有树,不是还有经鸟的叫声,她扑了扑身上的土,慢慢站起来。 石头树枝都像是对她的腿有仇,这一站起来,脚腕疼痛非常,山茶低头看去,应该是肿了。 她身上穿着一身长裙,外衫粉嫩宽大,头上还零星的挂了两个簪子,这次什么身份? 山茶想要叫一下系统士,只是想到当时回到空间中和系统士因为自己那诡异行为没有任何怀疑而吵了一架,说什么都不叫了。 她还不能活了! 山茶从被她撞掉的树枝中找了根粗的,然后拄着。 这是什么地方? 她现在才是真正的啥啥都不知道。 “快找,人就是掉下来了!” 山茶还在想自己从什么地方走,只听左手边有一声又一声的催促,大感不妙,赶紧找个地方躲。 可山下虽然有树,但是却不是很密,她听着声音判断一下那些人的距离,赶紧向比较安全的方向跑。 她这一瘸一拐的能跑到什么地方,走了没有半刻钟,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响,同时还有呵斥的声音,无非就是对着她说,别跑了之类的。 山茶连个头都没回,一心向前。 别跑了? 她又不是傻! 突然,眼前一片衣角闪过,她的眼睛随着衣角而去,站在左上方的是个男子,只是一个背影。身穿蓝衣,仙风道骨。 来到了仙侠世界? 山茶这个怀疑一闪而过,一个背影也还只能看出这个人身姿挺拔,但是随后,眼角扫到一个物件,山茶当时就大喊,“大侠救我!” 这一声让面前那个要离开的男子脚步一顿,身后追着她的人也愣了一瞬,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他们似乎是分辨不清这人的态度,但是见此人的气势确实不容小觑。 山茶听到后面的声音停了,忍着脚腕疼,三两步走到这人身边,“大侠救我,他们是山中贼寇,要将我掳去做压寨夫人!” 山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贼寇,但是找她是对了,气势吓人就对了,只要能脱险就对了! 男人转过身,一张雌雄莫辩的脸露在众人面前。 山茶呆了一瞬,可她身后的人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大侠?”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容貌一样,似男似女,听得山茶心中一颤。 这人长得犯规啊! 但是这一声大侠让他念出了山路十八弯,千回百转的趋势,山茶又怀疑了一下,快速改口,“女侠,救救我!” 身后的吸气声更多了。 山茶也隐隐觉得有些凉,只是这非常疼痛的腿没有办法轻易移动,她可以保证,这条腿再动的话,肯定瘸。 “司徒!” 山茶不知道哪来的风,但是在场只有她们两个站在一边,赶紧靠了靠,不想,更冷了。 司徒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勉强把目光从这个把他认成好人又认成女人的丫头身上挪开,看到追着这丫头的人,身上的衣服很有标志性,还是十分熟悉的。 司徒又把目光放在山茶身上,情绪不明。 “女侠,你要救我!他们都是坏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没了我他们都会挨饿的!” 听到她的胡言乱语,司徒眼角抽了抽,而追着她的那些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觑。 显然知道,山茶在这边胡诌。 “素闻日月教司徒教主不喜多管闲事,今日我寒门寻仇,想必司徒教主不会为一个女子而破坏你教与我门之交。” 追着她的人上前一步,摆出谈判的架势,但是却对她身边的人颇为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山茶听到这话,赶紧把身边这人抓住,“大侠,你要救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做好事啊!” 司徒甩下衣袖,慢慢贴近山茶,凑近她的鼻尖,“难道你忘了,本教主是不做好事的人吗。” 难道? 你忘了? 山茶吃了一惊,这身体和这人认识? 我去! 听这话似乎还有些仇怨啊! “不,大侠,你英明神武英姿飒爽,我一眼就瞧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但是你救了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寒门那些人突然提心吊胆起来,他们知道,这个司徒教主做事全凭心情,所以若是真的被山茶吸引过去的话,那肯定不会让人把这个女子带走的! “你说,你用什么报答我?” 山茶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差点就脸贴脸了,不由得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司徒对她后退一步表示满意,眉间舒展,可眼前随之一边,一根金灿灿的簪子放在他面前,那距离险些触到了他的眼睛。 “大侠,虽然您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但是这该要的还得要,这个您先拿着,我还有重谢。” 山茶舔着脸,用了自己好久不用的谄媚笑脸,就希望对方能把自己给救了。 毕竟她不想一来就死啊! 【主线任务:复仇吧,焰火!隐藏任务:天下第一刀!】 山茶看着手里的东西被抽走,之后又被这个教主嫌弃的看了两眼,然后系统士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质地不好,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忘了我啊,既然如此,本教主就帮你一把,不过这报酬我要自己拿。” 山茶:…… 主线任务和隐藏任务出现了,那支线任务呢? 系统士发布完任务之后,顺便把这人的资料塞给她。 这具身体叫做金山茶,是武林第一刀的女儿。 武林第一刀,也可以说是金一刀,他们家祖传一套刀法,盖世无双,闻名武林。盛传,这刀法是一处绝法,习之可以容颜不老,延年益寿。 总之传的是神乎其神,让人心之向往。 而金家的风头也越来越大,树大招风,就在这风云天下之时,金家惨遭灭门。 金山茶因为从小被送往外公家习武反而逃过一劫,回到家里就见到一家人都被屠杀,金一刀和金家夫人都不见了踪影。 惨遭此祸,金山茶六神无主,想到了与金家交好的宇文家,便连夜赶到宇文家寻求帮助。 可是当她到了宇文家的时候,宇文家的表现让她比较疑惑,但是现在金父金母消失,她急于寻找,便没有在意。 可后来,她便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软禁了。 而在这段时间,宇文家的儿子宇文景对金山茶关怀有加,在此时的她,被这人一关怀爱护,就渐渐对宇文景有了好感。 金山茶是个爱恨分明的姑娘,即便是这个时候说一些事情不合适,但是她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宇文景也表示对她一见倾心。 在宇文家的帮助下,她得知金家是被日月教教主为得金家刀法所屠,金家父母也被抓走了。 欲练此功(2) 日月教的目的就是金家的刀法。。 金山茶当然恨,她在这里,和外公家相距甚远,金家刀法放在她身上又不安全,就将刀法交给宇文景保管,而她则是要去日月教救人。 可是她没想到,这宇文家也对金家刀法虎视眈眈,日月教她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司徒教主打了出来。 金山茶接二连三的想办法进入日月教,可是都没成功,无奈,便又去找宇文家。 可当她回到宇文家的时候,宇文景另娶他人也就算了,金家刀法也被吞了。 金山茶气不过,大闹了宇文家,又和他们动了手,只是双拳难敌四手,金山茶再次软禁,这次就没有上次那般好待遇。 她想着要逃出去,可宇文家又怎么会让她走。 宇文景娶来的妻子日日找她,折磨她,不为别的,就为了一些前尘往事,而金山茶也从中得知,原来宇文家早就想要金家刀法,只不过在金家被灭的时候,他们晚了一步,更加没想到的是,金山茶会自己送上门来把金家的刀法交给他们。 金山茶听着这位宇文夫人一点点把江湖对她们金家的狼子野心说出来,心中有了根底。 在下人给她送饭的时候,金山茶逃了出来,但是她没逃多远就被宇文家的人发现,继而追捕。 即便是现在金家刀法在手,宇文家依旧不放过她,无非是为了心法。金家父母不见,现在知道金家心法的只有金山茶。 她被抓回去之后,宇文家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把恶毒的秘术用上,才从她这里把心法拿走,而被用了秘法的金山茶也失了心智,被扔在了深山,成了野兽的一餐。 现在这个时间就是金山茶从宇文家逃出来的时候。 金山茶也遇到了这个日月教的教主,只不过当时她不屑于求救,才被抓回去。 至于山茶……别说她不知道这个人和她的仇怨,就算是知道,她也会放弃一切求救的。 毕竟,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山茶这看了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圈的人,站着的只有她和这个司徒。 虽然说她知道了这个司徒教主是灭了金家的人,可是山茶还得抱他大腿。 “大侠,多谢啊!” “还没想起来我是谁?” 这位司徒教主武功确实高强,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她的面前,突然靠近她,山茶就差点没倒了。 “……” 现在怎么说? 这人应该不会杀了她,毕竟要杀了她的话早杀了。 “多谢大侠相救。” 山茶赶紧道谢,那态度是真的诚恳。 司徒淡淡的看着她,良久,久到山茶头上都冒了冷汗,他才收回目光,施施然离去。 “!” 走了? 不行啊! 一会儿要是再有人找她怎么办! “大侠等等我!” 这可是一教之主的大腿! 先抱稳! 司徒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行走,对身后的声音恍若不闻。 山茶跟着的挺费劲,只能咬牙。 她这次怕是真的瘸了。 “大侠!你不带着我我怎么报答你啊!” 她快要跟不上了啊! 这一喊,司徒突然停下,一张雌雄莫辩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笑意,“你要报答?莫不是要以身相许?” 山茶:…… 这是一见钟情的效果? 这么帅,还这么厉害…… “若是大侠不嫌弃的话,小女可以啊。” 山茶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窃喜,可把司徒的眉头听的皱起,看着山茶的脸确实是十分疑惑。 这丫头莫不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本教主很嫌弃。” 山茶嘴角抽了抽,嫌弃您说什么。 就知道一见钟情没有用。 “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司徒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慢下脚步,将就一下山茶。 “金山茶。” 司徒瞥了她一眼,“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山茶:…… 说?不说? “我爹姓金。” 千回百转之后,山茶就给司徒来了这么一句话,听的司徒眼角微跳。 “你从何处来?” “山上。” “要去何处?” “不知道。” “追你的那些人?” “不认识。” 一番问下来,金家的事情没有问出一点,倒是看着这个丫头傻了一眼。 距离她摔下来最近的客栈中,山茶被带进来,然后被安排到一张桌子前。 司徒给她点了一好多菜,手撑着脑袋看着一脸垂涎的她。 山茶觉得上个惩罚世界都没有这个世界可怜,她为了活着还要装个傻子。 司徒似乎是欣赏够了她的表情,轻启唇瓣,“吃吧。” 耳朵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是瞬间耳鸣了,然后不确定的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是不是真的可以吃。 司徒笑了笑,点头。 山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拾起筷子赶紧扒拉饭菜。 司徒见到她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皱眉,最后实在是看不过去,起身离开了桌子。 山茶没办法不狼吞虎咽,金山茶从宇文家逃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吃饭,又饿着肚子逃了这么多天,要不是因为她过来,金山茶就算是不被寒门和宇文家的人抓回去,也会被饿昏。 “姑娘,一共是四十八两,这是菜单请过目。” 山茶吃饱喝足仰在椅子上,没有一刻钟,小二就走过来,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十分和善。 算账? 这小二一过来,山茶倒是蒙了。 什么情况? 那个司南呢? 山茶绕过小二向他身后看,没有见到那道身影,看到的只是人来人往的食客。 “姑娘再找刚刚那位公子?” 小二现在保持着笑容,还很贴心的告诉她,“那位公子已经离开了。” 山茶:…… 吃白食啊! “那个……我现在手里没有银子,不知道这个簪子可以吗?” 山茶看着面前这一片狼藉的桌子,摸了摸脑袋上吊着的唯一一只金簪,摘下来放在小二的手里,笑的比较牵强。 她心痛,身上就剩下这一个值钱的了。 但是,她现在何止心痛啊,她脚也痛。 小二拿过金簪,疑惑的看着她,还用牙咬了一下,确认是个金的,这才转身离开。 山茶:…… 看着周围的人,她现在想知道大腿去了什么地方? 欲练此功(3) “吃饱了。” 山茶这边还在找大腿,就见大腿从另一边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些纸包,看着山茶吃的东西,一脸嫌弃。 “吃饱了就走吧,我想好要你报答的事情了。” 司徒说完,也不管山茶是什么脸色态度,转身离开。 而一进来就处于下风的山茶,在咬了咬牙之后,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现在的情况,只适合找大腿。 不然出去就得被抓。 司徒带着山茶招摇过市,只见那些见到他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一条热闹的大街顿时安静下来。 好像这个人就像是瘟疫一样。 山茶想了想关于金山茶对此人的印象,确实像是瘟疫,倒是不会感染,只是有可能会死。 但是还有一部分人都一副警惕十足的看着他,顺带着山茶也被看的警钟直敲。 “那不是金家独女金山茶吗?” “是啊!” “金山茶被日月教主抓了!” “是啊!那金家也是这日月教主屠得不是传言了!” 山茶慢慢挪着脚,听着一些江湖人议论金家的事,还有一些言语对准了面前这个司徒教主的,她听着都觉得不太对劲,可面前这个司徒教主居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金山茶记忆中的这个人不是这样的啊! 【支线任务:教主英明。】 山茶顿了一下脚,同时脚腕一抽,一张小脸皱的跟个包子似的。 这个时候给她发支线任务,还和教主有关? 她低头看一眼,脚腕在慢慢洇着血,走一路已经沾了一路。 前面人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身后又有脚步声,吓得她以为是宇文寒门那些人,没敢回头。 山茶:给我资料! 系统士在她这边哼了一声,司徒的资料全部推倒她这里。 司徒,日月教教主。 日月教在江湖的地位比较特殊,从建立开始便一直处于中立,和正派有瓜葛又与邪教牵扯不清,让江湖中人又爱又恨。 经过百年发展,到了司徒这一代,在江湖这边已经渐渐向邪教靠拢,而这一任教主作事更是全凭心情,好事做了点,坏事做得多。 也因为他曾经提过金家刀法,这才让所有人把金家被灭的事情向他身上想。 但是,他并没有动手。 他的武功比金一刀高得多,完全没必要。 可这样,他也没有向江湖解释,也没有为日月教正名,只因为他不屑做这些事。 金家的事情在金山茶死了之后持续发酵,因为他没有及时正名,没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江湖中又有不少见日月教不顺眼的,在宇文家的召集下,对日月教进行了围剿。 日月教在围剿中没有覆灭,但也重创了日月教,重创了司徒。 司徒在教众的保护下逃离,卧薪尝胆,伤好之后便去了宇文府,与宇文景大打出手。 而此时的宇文景把金家刀法练到大成,又有宇文家的武功加持,司徒不是对手,被宇文景擒住,在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上将人杀了,而他一个年轻的后生在宇文家和寒门的力挺下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 所以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把金家灭了。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不是司徒。 山茶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不然她得多大的压力啊。 司徒带着她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停下,门廊幽静,上面挂着一个司府的牌子,门口还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 司徒向里面走去,两个护卫十分恭敬的叫了一声,“公子。” 山茶赶忙跟进去,只可惜她脚步不快,等司徒快要走远了她才踏进门槛。 “站住!” 山茶看着横在胸前的刀,十分后怕的向后退,只不过这一退,腿脚没跟上,跌在了门外。 “大哥!有话好说!咱们把刀放下!” 这玩意刀剑无情啊! “带进来。” 山茶这一声倒是把前面走的人喊停住,侧目瞧了眼跌坐在地上的她,眉间全是嫌弃,对着两个守卫说道。 山茶瞪着眼睛,只见司徒这话说完,右边的一个人高马大的守卫将她拎着衣服提起来,两步就跟上了司徒的步伐。 “……” 虽然不用自己走路比较省脚,可……能不能不要跟拎着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她。 她的无声抗议没人能听到,跟着司徒穿过假山花园到了后院,守卫接受到司徒的信号,带着山茶走向了另一边。 从另一边过来的是两个小姑娘,丫鬟打扮。 “公子吩咐,洗好她。” “……” 什么意思! 什么叫洗好! 山茶看向这两个丫鬟,两个丫鬟看了山茶一眼,同样都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这么脏啊!” “大哥,公子带她来干什么啊!” 山茶:报恩啊。 虽然不知道要自己干什么,但是她能保证安全就行,直到她脚好。 守卫也不知道,把山茶这个伤员扔给两个丫鬟就走了。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嫌弃,还被嫌弃个透。 金山茶虽然不是娇生惯养,可那身上的皮肤容貌可算是上等的了,到了这两个丫鬟的嘴里,就好像是不能看一样。 等着被人洗白白,山茶浑身轻松。 “干什么!” 两个丫鬟站在她旁边,一人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和她们身上的没有什么差别。 “两位姑娘,这个衣服我会穿,你们先出去行吗?” 丫鬟看着她一副清白不保的样子,对视一眼,然后把衣服放下,转身离开。 山茶松了一口气,把这身丫鬟衣服穿上,屋子里没有镜子,但是根据她自己的想法穿的应该是没有错。 一开门,两个丫鬟就跟门神一样站在这里,还很严肃。 她出去,两个丫鬟不约而同的转身,见到她这个样子,其中一名丫鬟噗嗤一下笑出声音。 “笑什么!” 另一个丫鬟训斥一声,扳着脸,“姑娘,公子叫你。” 山茶虽然被这丫鬟笑的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在意,被两个丫鬟带进另一个静雅的小院,一进门便见到了司徒。 还有一个和他对坐的女子。 山茶眸子一眯,仔细看着这个女子,拉着身边的丫鬟,问道:“这个夫人是谁?” 欲练此功(4) “过来。” 司徒余光一闪,山茶就结束了和两个丫鬟的话,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他这一说话,对面的女子也看过来。 山茶也正面看到了此女子的容貌。 女子年纪四十左右,生的是貌美肤白,双眼温柔如水,仔细看去,和司徒有几分相似。 山茶笑了笑,拱手,“夫人好!” 这豪气不已的问候礼证明前面的姑娘就是一个江湖人,原本见她样子有几分好印象的司徒娘突然变了脸色,“徒儿,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娘这脸色一变,司徒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娘,她叫金山茶,是……” 说到这里,司徒突然停顿了一下,在山茶看过去之后继续说道,“过来报恩的,心诚至极,儿子便让她过来陪着你,为你解闷。” 这么一说,司徒娘才缓了缓神色,又和司徒下起棋。 山茶就那么晾在那里,左不能动右动不了,脚腕又疼的厉害。 “儿子又输了。” “你就让着娘,娘知道,你放心,娘不会有事的。” 司徒娘看着自己儿子,眼睛里满是心疼,又看了看旁边神游天外的山茶,轻轻咳了一声,“姑娘,我见你身体不好,你先去休息,改日我再叫你过来聊聊。” 司徒看了脸色苍白的山茶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扶着司徒娘离开。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而刚刚带她过来的两个丫鬟已经走了。 “我经历过最尴尬的事情,无非如此,唉~” “你在感叹什么。” 山茶刚刚坐到凳子上准备查看自己的脚腕,耳边突然炸了一声,她扭头看过去,一张放大的脸突然出现自她面前,吓得她从凳子上跌下去。 “大侠!” 司徒负手而立,看着她不含任何情绪,“你不是要报恩,从今天开始你便留在这里为夫人解闷,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开心,若她有一点不适,本教主就要把你送回宇文府。” 吓人! “大侠,您家这人也不少,找我是不是不太好。” 这简直就是让她哄人啊。 她哪里会啊! “你若是不报恩,那边随本教主去日月教打杂吧。” 打杂好像是没有哄人轻巧,她…… “大侠……别!”山茶赶紧摆手,她还得完成任务,不宜久留! “您放心,我一定要夫人高高兴兴的!” 不就是哄人嘛!她可以! 司徒交代一下这位夫人的喜好,便离开了这里。 山茶就在这里呆了三个月,每天都在想尽办法为这位夫人高兴而奔波,司徒时不时出现来了个突击检查。 “小茶,你可别忙了!我儿子来了,你快过来让他看看!” 山茶把最新拼出来的小东西抱在怀里,向司徒娘走过去。 她在这里时间一长就知道,司徒娘并一部分的不高兴是因为司徒,另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比较无聊。 山茶是不是给她弄一些小东西,吸引她的注意力,就将她哄得挺好。而这些时间,她也发现了,这个夫人就是小孩子心性,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侠好!” 司徒娘最喜欢听人夸他儿子,所以他每次一来山茶先给司徒娘夸一遍司徒,天上有的地上没的。 司徒娘捂嘴娇笑,看着山茶的眼中越发和蔼可亲。 “满口胡诌!” 司徒手执纸扇,听她那不着边际的夸奖,眼皮跳的一直都没停下,纸扇被他拍在桌子上,吓得随侍的婢女突然跪在地上。 山茶没被这扇子吓一跳,倒是被婢女吓的一愣。 “小茶,你别怕,没事,她们都习惯了。” 司徒娘笑的和善,对跪着的人没有半点疑惑。把呆愣的山茶拉着坐下,“你当真觉得徒儿英明神武,当世英雄?” 山茶频频点头,“肯定啊,大侠还救过我!” 虽然当时是她硬求的。 但是人家毕竟不是救了嘛。 司徒娘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颇是欣慰的笑着,“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便放心了。” 司徒娘一天想的什么山茶也不知道,这话听得她迷迷糊糊。 司徒听到这话跟着笑,山茶也不能扳着脸,只能无奈笑了笑。 这次司徒待着的时间很长,山茶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忙着赶命,落下了跛脚的毛病。 人生第一次体验什么叫坡脚,这感觉……也真是酸爽。 清晨微凉,苍穹泛起清冷的鱼肚白,每日响官啼叫唤醒那些还在微酣中的人,司府的小丫鬟起身准备给夫人洗漱,远远便见到假山之后的人影伫立。 小丫鬟慢慢蹭过去,手提青灯,待凑近之后看清面貌,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司徒染了一身的清露,眉间带着阴蛰,声如寒冰,“金山茶在这里情况如何。” “回……回公子话……金姑娘在这里生活的甚好。” 小丫鬟明显是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战战兢兢回了话。 司徒脸色更沉,看着假山旁边的一深一浅的两道痕迹,站到天光大亮才离开。 小丫鬟揉了揉发麻的腿,捡起青灯熄灭掉,慢慢蹭向膳房。 顺着这一深一浅的痕迹而去,便能见到连夜离开的山茶。 现在金家刀法在宇文家,可是那心法还在她这里,所以现在这个时间宇文景还修习不了金家刀法。 山茶知道现在金家刀法还算是安全,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宇文家和寒门的人居然能将整座城找遍,只为了这个心法。 金家刀法这么厉害? 金山茶没有什么印象,金家刀法一向都是传男不传女,所以她在小的时候便被金一刀送到了外婆家去学习别的武功。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是传男不传女,她怎么能学? 山茶摸着自己刚刚整理出来的心法,陷入沉思。 山茶这边正在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她一回头,脑子里蹦出了一个名字。 宇文茗! 宇文景的妹妹,一丘之貉。 “你真是让人好找啊!” 山茶立刻站起来,目光平淡的看着她,宇文茗是一个传统的大小姐,一点武功都没有,所以山茶对她并不害怕。 但是……这送上门来的,怎么着也不能放走啊! 欲练此功(5) 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大小姐能干什么? 山茶用事实告诉你,可以换钱。 宇文茗已经知道了她的出现,想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还不如把这人换一些能让她用的。 比如金银珠宝。 宇文家正在找她,却不想一封书信送到了宇文姜山手里。 “啪!” “爹!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景被他爹匆匆叫过来,一到正厅就见到宇文姜山拍到桌上的书信。他将书信拿起来,展开一看。书信上的笔迹狂放不已,字里行间皆是刚冷硬气。 “金山茶这个丫头竟然将你妹妹绑了去,还要我们拿赎金去赎她!” 宇文景看完书信,眉峰微蹙,甚是疑惑,“爹,这字迹不像是金山茶的,是不是搞错了?” 金山茶的字娟秀小巧,板板正正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女子所写,而现在这个,感觉像是…… 大男人写的。 “这是你妹妹的衣服,被书信一起送来的!” 宇文姜山将带回来的衣服扔给宇文景,在正厅了转了两圈,随后又拍了下桌子,“景儿,去集结人马,把那金山茶抓回来!” 宇文景对他爹这火爆脾气有些无奈,连忙将人安慰下,“爹,你别着急,不管是不是她,至少现在妹妹是没有事的,她要我们带着银两去,我们便去。” 宇文姜山怒道:“如此便宜她!” 宇文景皱着眉,“以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在这里起冲突,这些钱,当然不能便宜她。” 就在山茶掉下来的地方,宇文景再次路过这里,三个月前,这里遍布尸体,还是他过来收拾的。 这些时间都在盛传金山茶和日月教教主有些牵连,但是却并非他想的那种水火不容,如今山茶明目张胆的绑了宇文茗,正面对峙宇文家,这让他不由得想到是不是有日月教在她背后撑腰。 如果这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不单单是金家刀法的心法得不到,这刀法也会不保。 思虑见,从大树后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宇文茗,另一个就是金山茶。 两人走的很慢,金山茶在后,宇文茗在前,两人的表情大相径庭。 山茶把宇文茗的外衫扒了,首饰摘了,所以现在看起来你有些狼狈。见到自己哥哥,宇文茗想要上前一步,可是腰间的疼痛不让她动弹,只能期期艾艾的叫着,“哥,救我!” 宇文景三个月没有见到山茶,眸子微微眯了眯,“山茶。” 这一声叫的真真是饱含情谊,让山茶的手抖了抖,刀剑对准的宇文茗叫了一声。 山茶靠近宇文茗,“你哥叫的太恶心,我没忍住。” 宇文茗扭头瞪她,山茶笑了一下,从她后面看向宇文景这个人。无论是谁描述出的人都不如自己看的来的实在,见过之后,山茶就一个感觉,这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小白脸还在表演,“山茶,这么长时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找我弄死我啊! 山茶龇了一下牙,表情闲适,并没有多说话的意思,“钱呢。” “山茶,你抓着茗儿干什么,别闹了,快回来!” 山茶看了看周围,除了这几个人也没有别的观众,他给谁演呢。 秉承着反派死于话多的定理,山茶就俩字,“钱呢。” 宇文景盯着她们两个,表情收了起来,也不和山茶浪费了,板着脸,对着身后的人一点头。 身后的护卫开始把带来的银子搬过去。 山茶把路让出来,“搬到车上。” 护卫看向宇文景,宇文景则是看着山茶,良久之后再次点头。 宇文茗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被抬出去,眼中不止有疼痛,还要心痛。 “你要的东西带来了,放了茗儿。” 满满四大箱的珠宝被尽数搬到车上,车辙瞬间下去了一半,可见重量一般。 “放,不过等我安全之后。” “你想反悔!” 山茶把人敲晕,刀剑指在宇文茗的脖子上,“反悔这件事,是你宇文景的代名词,和我不搭边。” 护卫呈半包围圈围住山茶,留下的一小条缝隙便是上车的。 碍于宇文茗在山茶的手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东西是我金家刀法的寄存费,改日我亲自去取金家刀法,后会有期!” 山茶说完,将晕倒的宇文茗一推,一瘸一拐的跑向马车。 从宇文景的这边看过去,她就像是搞笑的一样,抽出身边侍从的刀,用内力推去。 在山茶的临门一脚处射入地面,试图拦住她。 山茶足尖轻点,巧妙的避过了这把刀,落在车辕上,一扯缰绳。 入地半截的刀被她抽出来,放在车上。 与此同时,那些护卫已经跑到了她的车旁,一人一刀看在车上。山茶拿着刀将这几人的手拦下,刀留着。 护卫纷纷后退,眨眼间,策马奔腾。 待到他们看过去,一箱珠宝被山茶推了出去,散落一地,拦住了那些护卫,同时拦住了宇文景。 护卫见到那些珠宝,两眼放光的低头去捡,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失去了追山茶的最好机会。 宇文景抱着宇文茗,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珠宝和护卫,眉间狠厉,一脚踹在最近的一人身上,“废物!” 原本还想这能把山茶带回来的宇文姜山看到自家儿子女儿空手而回,火爆脾气又上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景也面色不好,叫来丫鬟,把昏迷的宇文茗带走,他转过身看着这些护卫。 “今天诸位辛苦,下去领赏吧。” 下面的护卫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谢赏。 待他们都下去,宇文景转着大拇手指上的扳指。宇文姜山余光一扫,跟着自家儿子的贴身护卫也随着下去。 “金山茶跑了。” 宇文景山问道:“没捉到她?!” 以自家儿子的实力不应该没有捉到她,那毕竟是一个小姑娘! 可宇文景这一缄口不言,宇文姜山便猜出其中一二,一拍桌子,“一群废物。” 宇文景看了宇文姜山一眼,坐在上首的座位上,继续拨着扳指,神情肃穆,“爹,金家的事,你都处理好了吗?” 宇文姜山扭头看着他,“景儿,你是说……有人怀疑……” 他并未将话说明,可宇文景却是能听得懂,严肃的不像样子,轻轻点头。 “金家出事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还是金家那丫头来找咱们,江湖几大门派都过去处理的,没有理由怀疑到我们身上!” 欲练此功(6) 夜半三更月,多门无酒家。 相距宇文家宅十里的城外,一片被人称乱葬岗的地方匆匆跑过两只野狗,而在它们刚刚享用夜宵的地方,一行人匆匆而来,拉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横七竖八的物件被他们粗暴的扔在这里。 赶车的车夫在搬完之后狠狠的啐了一口,语气嫌弃,“这些晦气玩意儿什么时候能不轮到咱们这,真是倒霉!” “好了,宇文府哪天不死人,咱们干好了还有赏钱,也不用和那些人一样做损缺德的。” 和车夫一起过来的另一个人出言安慰他,随后对着刚刚那一堆东西拜了拜,“给位大哥,一路好走!” 两人又在这里做了好半天的自我祷告,随后赶着马车离开。 见马车离开,那两只野狗又跑回来,对那些新鲜的尸体,左闻右嗅,似乎是在寻找下口的地方。 “小狗狗,今天这人我要了,你们赶紧走吧!” 山茶在这两只野狗下口之前,赶紧把它们赶走,血腥味冲了一脸,让她有些恶心。 野狗倒是给面子,撒丫子跑了。 刚刚那两人扔的就是一些尸体,如果山茶的记忆力够好的话应该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而现在,她只能找到其中一个比较脸熟的一个,从尸体中间拽出来,滑腻温热的血还在不停的流动,在脚下汇聚成一个小坑。 “大哥别介意,我只是想知道点东西,所以你千万别来找我啊!”山茶不敢看这人的死相,闭着眼睛一双小手在这尸体身上胡乱摸索,最后找到了一块木质令牌。 令牌的正反两面写着宇和文两个字,纯色木雕工艺,摸起来……全是血。 “小花儿。” 山茶正擦着这令牌上的血,这一声突然出现,在这阴气十足的乱葬岗中还有些吓人。 她瑟缩了下手,一双眼睛似乎带着光打量身边的这些树,谁在说话? “小花儿。” 还特么叫的她小名儿! 不会真的是叫她吧?! 吓人! “小——花——儿——” “啊!鬼啊!” 最后一声在她耳边无限延长,就像是迂回的声音缠在她的耳朵上,划过她的胳膊,生理体征顿起,鸡皮疙瘩都变成了豆粒大小。 山茶尖叫一声,抓着盾牌突然跳起来,右手抡过去一柄大锤。 这一锤还真的就打到了对方,只见一抹亮色从她身边离开,站在不远处的大树旁边。 山茶赶紧把锤子抱住,仔细看过去,可是天太黑,对面的人又站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根本看不清容貌。 可是可以肯定的是是个人。 “大哥……这里都是尸体,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不能动手。” 她是来找令牌的,对方可能是来截尸体的,当真不一条路。 那人听到她的话,向前走两步,站在了月光下,“你的恩还没还完。” “大……大侠!” 露在月光下的一张脸可不就是让她印象深刻的那个小哥哥,山茶突然感觉自己应该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一就是因为这个人不会弄死她,第二就是大腿来了。 “大侠啊!” 她这么想,身体就随着思想而行动,也不管现在的她是什么模样,直接扑了过去。 可……这位大侠嫌弃了,在山茶扑过来的前一秒钟,将人用手指顶着,“离我远点。” “大侠,好久没见到你了,我简直要想死你了!” 山茶也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位司徒教主应该干什么,但是脑子里有这个指示就跟着行动了。 司徒脸色一沉,“胡说什么!” 山茶赶紧抬头,“没胡说啊没胡说!” 她晃了晃手,不过见自己的手上还沾着血,又放下,对着司徒笑的真诚,“大侠,你到这里干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 司徒扫过她一身的脏污,眼中的嫌弃就差点没变成巴掌拍走她,将人推开,走向那堆尸体,左右看了两眼,指着其中一个人,“把他给本教主拖出来。” 山茶:不是!大侠!我不是你的教众! 她看着那些尸体,眼中都是抗拒,又看向司徒,不想动这三个字也跟他眼中的嫌弃一样。 不想动! “你让我动?” 司徒捏着她一片干净的一角,语气自然,“你都已经沾上了。” 所以大侠的意思是……她就牺牲一下自己? 山茶看着对方,司徒微微一笑,就是这个意思。 …… ! 好吧! 长得好看,你有理! 山茶看着这漂漂亮亮的小哥哥,抽了自己一下,看了自己身上这已经被染红的衣服,随后拉着那尸体的爪子奋力往外拽。 拽着的这个人是个男的,身体壮实,她这一拽还真的没拽动,好不容易将人从尸体坑拽出来,这只手突然动了动。 “!” 唉呀妈呀! 啥情况! 这怎么还动了! “诈尸啊!” 山茶把手上的爪子甩下去,冲到司徒身边,刚刚粘上血的手又抓住了司徒的衣服,一对血印在上面。 司徒抿唇,眉峰紧蹙,震掉这双爪子,又把衣服的袖子撕掉,扔在地上。 山茶呆呆看着这人的动作,一脸懵,什么毛病? 洁癖? 地上的尸体动了一下之后被她扔在那里,司徒指尖一弹,一道内力推进尸体中。 尸体动了一下,随后慢慢的呼吸,猛地咳嗦起来。 山茶后退两步,这真的是要诈尸啊! 尸体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突然蹦起来,而是在缓过气之后,睁开眼睛,见到司南,弱弱的来了一句。 “见过教主……” 山茶从司徒的身后露出脑袋瞧了瞧,疑惑问道,“你们一伙的?” 说是一伙儿的不太好听,但是事实却是如此,这个人是日月教安排在宇文家的眼线,而现在被扔在这里,是因为任务完成了。 真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把司徒扔给他的药服了,然后捂着伤口站起来,看起来跟死人相差太多。 山茶还是不敢靠近这个人躲得远远的,直到这人离开了,她才从司徒身后出来。 “大侠,他活了?” 司徒淡淡看了她一眼,嫌弃的后退一步,“回去洗洗。” 山茶:…… 虽然很想回去洗洗的,但是…… “大侠,这个我还有事情要做,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后会有期啊!” 司徒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在山茶转身的瞬间,一柄剑拦在她身前,司徒一脸阴沉的样子。 “大侠!你别激动!有话好说!别动手!” 欲练此功(7) 司徒没动手,当然也没动剑,只是在看着对方那种战战兢兢恨不得瞬间消失的样子之后,竟然是跟着山茶对峙到天亮。 【你怎么不走?】 系统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山茶打了个哈欠,清醒一下,拜了拜手,“大侠,咱们先走,这地方不太适合呆着。”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不想走吗! 这人盯着她能走吗! 长得好看居然还这么犯规! 要不是因为…… 算了,不说了。 【时间还有三个月。主线任务1%,支线任务3%,隐藏任务0】 系统士把任务进度给她报完,继续看着她面前这个人,也没分清这人究竟那里长得好看,竟然让她跟着这人僵持了一夜。 山茶说完也没见这人动,她只能尝试着先走两步。 这一瘸一拐的走起来,身后的人也跟着。 也不知道是她走路好看还是为了看着她,司徒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山茶想应该不是走路好看看着她,毕竟一个瘸子怎么走都是一瘸一拐。 【你怎么还……瘸了?】 山茶这一动,系统士才发现她这脚一颠一跛,用数据检查一下,发现根本没得治。 还好意思问。 她一进来就身负重伤,被人追杀,要不是因为身后这人,估计连命都没了。 “下次能不能商量一下,让我有个安安稳稳的进入时间。” 系统士:【这都是随机的,全靠运气。】 所以就是说她运气不好呗。 山茶生了一会儿的闷气,出了一片乱葬岗,进了城。 一路上,司徒没有拦着,只是跟着山茶一直走甚至是盯着她这双脚出神。 “大侠?大侠?大侠?!” 山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他面前,司徒还在出神,叫了好长时间,他才把目光放在山茶身上,慢慢聚焦。 “干什么!” 司徒见到山茶这么近的看着他,脸上一热,嘴角微抿,“离我远点。” 山茶哦了一声,后退一步,“大侠,那个你不回你家吗?” 别跟着她啊。 她要干点坏事,让人知道多不好。 “你干什么。” “坏事。” 司徒眸色一凝,看向她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议,随之释然。 “金山茶。” 这一声十分严肃,严肃到山茶想到了自己在训练时听到的一声叫号,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到。 “你记得金一刀,记得金家刀法,记得金家心法。” 山茶后退两步,一脸警惕,“你想要金家刀法!” 司徒摸出纸扇,“想要。” 山茶:…… 完了! 小哥哥要金家刀法! 怎么办! 山茶和司徒对视半天,她这边情绪翻滚,司徒则很是淡然。 “是你屠了金家!” 司徒摇着的折扇一顿,依旧是那般不甚在意的语气,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有别扭之意,“不是我。” 山茶:…… 知道不是大侠…… “我也不想要金家的刀法。” 山茶:知道您武功高强…… “我……” 山茶又退两步,这说一半咽一半的……吓人! “我有事做。” 山茶:…… 山茶这边吓得够呛,只见对方说了两句,然后……离开了。 这是干啥? 咋没看明白? 司徒走的快,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山茶跑出去看都没见到影子,显然是用了轻功步伐的。 这是什么毛病? 【你要干什么?】 去乱葬岗找尸体拿令牌,然后收拾的干干净净到了…… 嗯? 山茶把事情交代完,那两个乞丐接过令牌,拿着从宇文家炸来的珠宝,笑呵呵的离开这处乞讨地。 【你这是……】 “金家刀法的下落这些日子不是在失踪中吗,那我得放点准确消息。” 宇文家不是是喜欢金家刀法吗,给他。 没有金山茶这块石头在,这刀法就怕他压不住。 金家刀法的消息被放出去三天,就有大大小小的门派上门拜访,而这段时间把注意力都放在金山茶身上的宇文家自然是消息不灵通,直到那些人上门来旁敲侧击打听,宇文景才知道这个消息。 把过来的一名故友安顿好,宇文景招呼来他的侍卫,“查到是谁说出去的吗!” 侍卫回道:“没有,外传是宇文家的护卫走露风声,可是我们查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个护卫。” “护卫?” “是我们宇文家的令牌。” 侍卫把找到的令牌交给宇文景,上面有的却是他们家的标记,做不得假。 宇文景摸索着令牌,摸到了一道划痕,调正过来,“这是那批护卫的。” 那批护卫…… 侍卫将令牌接过来,在划痕上看了很长时间,这才响起来那批护卫究竟是哪批护卫。 “公子……这……” “彻查,找到传言的来源,另外,叫寒门那女人老实点。” 侍卫弯身,“是。” 宇文景捏着令牌,在记忆中搜索关于金家刀法的所有事情,最后落在了一张小脸上。 “金山茶。” 知道金家刀法的事除了宇文家和寒门的人,那就只剩下金山茶了。 而现在,金山茶还没有被找到。 宇文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怕他也传言,毕竟这金家的刀法,很多人都想要。】 山茶看着下面那些将传言越传越离谱的食客,淡淡说道,“当然不怕,我还求之不得。” 金家是谁灭的她连点头绪都没有,金家父母的尸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现在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人加快速度,那这三个月根本就不够她完成任务的。 更何况,她还得拿回金家刀法,做天下第一刀。 唉~练习刀法…… 山茶想起自己学冷兵器的那个时候,那场景…… “我做天下第一锤行不?” 【不行。】 金家是刀法,又不是锤法,天下第一锤和金家也不挨边啊。 山茶又叹了两口气,喝完一杯茶,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金家刀法还在宇文家,山茶就没远走,每日在宇文府转一转,当真是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 一直没被人发现。 知道觊觎金家刀法的人多,但是也没想到会多成这样,那陆陆续续的人前来拜访,山茶都没查过来。 其中还有几个名门正派的弟子,索性,金山茶有点印象。 欲练此功(8) 无人祭拜的城隍庙中,两个人影在地上相互缠绕不停扭动。 山茶坐在供桌上,手里拿着供果咔嚓咔嚓啃着,“你们是哪一派的?” 两个人相互看一眼,不停摇头挣扎,那模样似乎是要说话。 “哦,忘了!” 山茶一拍脑袋,这两人嘴里堵着布,想说话也说不了。她从供桌上跳下来蹲在他们旁边,薅下堵嘴布,“你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被薅下堵嘴布的人大喊出声,还在挣扎。 “你们是哪一派的?” 这些人不认识她? 这不太可能的样子啊。 “你快把我们放了!” 山茶又跳回供桌上,供果惨遭毒手,“先把我的问题回答了,不然的话 ——” 她停顿一下,抽出宇文家的刀扔到了两人面前,嵌入地面大半,“我准头不好,下一刀就有可能扔到你们身上某个重要的地方。” 两人某处一紧,其中一人对着山茶说道:“阁下与我们可有仇怨?” 这是谁问谁? 山茶摇头,“没有,所以你们好好回答,我就能放了你们。” “阁下请问。” 山茶把刀抽出来,亮白的刀面拍打着手心,“你们哪一派的?” “青海瑶山派。” “来宇文府干什么?” “拜访故友。” “金家刀法可知?” 两人一瞬静默,还是瑶山弟子一号警惕出声,“阁下问金家刀法,那必定也是知道金家刀法的人。” “所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为了金家刀法来的。” 弟子一号看了旁边的二号一眼,“确实为了金家刀法,瑶山掌门与金家是世交,掌门在三月前得知金家被灭便暗中调查,几日前听到金家刀法的消息,便让我们过来探听虚实。” “哦,也就是说,你们掌门是为了金家灭门案派你们来这里查的?” “确实如此。” 不认识她还说和金家是世交? 这瑶山派是在跟她耍呢。 山茶围着他们转了两圈,一颠一跛的样子看的他们有些疑惑。 “好吧,既然你说你们在宇文府探查金家灭门的事情,那我也有件事要你们帮忙。” “你说什……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弟子二号正要说话,可是这一开口,一个冰凉滑溜溜的东西便从口腔滑入食道,他睁大眼睛看着山茶,有些惊慌。 “毒药,不过你们放心,此药无色无味,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感。当然,毒发的时候你们会五脏剧痛,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山茶一边说,一边给他们解开绳子。 松开束缚的两人抓着对方的手腕,摸着脉象。 “你们是检查不出来的,不过我的这个小忙也不过分,就是把你们找到的消息给我一份,嗯,要准确无误的那种,半个月后拿着消息换解药。” 瑶山弟子对视一眼,二号指着山茶,“你这个毒妇!快把解药交给我们!” 弟子一号拦着他,把他拉回来,“半个月中我们若是毒发怎么办!” “这是一份解药,先吃着,吊半个月的命。” 山茶听到这句话,一想也是那回事,便把一个青玉瓶子扔给他们。 看着这两人把青玉瓶子中的解药吃了之后,才把人放走。 【你哪来的毒药?】 山茶向供桌走去,摸了两个果子揣在怀中,“捡的。” 系统士在空间里抓着自己的尾巴撸着,想起她在来的路上捡到的东西,尾巴一掉。 【……】你可真能忽悠人。 山茶捡的不过就是两个豆粒大的野果子,哪里是什么毒药! 【你的解药呢?】 山茶更加自然,“果核。” 系统士一噎,默不作声。 抓了两个人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金家刀法作为金家被灭的引子,现在出现肯定会引起凶手的重视,当人也不乏像是瑶山派那种凑热闹的。 山茶在与宇文家周围转悠,想着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东西没找到,倒是碰上了宇文景的妻子,寒门的大小姐,寒珏。 要说这寒珏,金山茶是印象深刻,外表一副柔弱的样子,下手比谁都狠。 山茶摸了摸下巴,一瘸一拐跟着这个寒珏离开了宇文府。 寒珏平日排面很大,身边不跟着几个人都不会出门,而现在这乌漆嘛黑的大晚上,一个人抹黑走,山茶不得不觉得她是干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寒珏从宇文府离开就向闹市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四处查看,就怕有人跟着似的。 穿过闹市,进入了僻静的小巷,巷中有一家胭脂铺,此时在全街街铺都在关门休息的时候,胭脂铺还灯火通明。 寒珏整理一下衣襟,轻轻敲了敲胭脂铺的门,里面传来声音,寒珏说了她的名字,而后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山茶见寒珏进去之后,胭脂铺就灭了灯,与一条街融合在一起。 山茶敲了敲自己这只受伤的腿,约量一下这胭脂铺的高度,叹了口气。 太高了。 好难。 她要是会什么轻功就好了。 金山茶的外公外婆也奉承者女子是该温柔大方为佳,即便是让她学,也不过是学了一些简单的防身术,所以这什么轻功内力啊都没有一点接触。 这么一想,这第一刀也太难学了。 山茶现在拿不到第一刀,所以就没事练练心法啥的。 就是没什么感觉。 “小花儿。” 山茶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偷个梯子之类的用来爬墙,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回头一见,司徒正看着她,神情淡漠。 看的山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立刻笑道,“大侠好!” 司徒拿着纸扇,慢悠悠走到山茶的身边,“你在这里干什么。” “嗯……追人。” 司徒道:“追到了?” 山茶摇头,“墙太高,我不会轻功,梯子还没找到。” 司徒看着面前这胭脂铺,眼神微微闪了一下,用下巴点了这块,示意是否是这里。 山茶赶紧点头,顺便抱着司徒的胳膊,“大侠,帮帮忙?” 【……】 真是……毁形象。 任谁都想不到,现在这个抱着一个人胳膊求带的女子竟然是星际第一上将,还是屡立战功的上将。 欲练此功(9) 胭脂铺并不大,里面是一个两个小间串联在一起的,外间是放置胭脂的地方,里间就是住人的。 只是一眼看到尽头的两个串联间此时一个人也没有。 包括刚刚进来的寒珏和开门的小姑娘。 山茶被人扯着从墙头跳下去,司徒落地之后赶紧放开她,并向旁边躲了两步,很明显的嫌弃。 山茶对他这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晓得自己是怎么让人嫌弃了。 “进来了,自己找吧。” 司徒和她说了一句,又跳上墙头,随后消失。 山茶:…… 不是大侠! 把我扔这回去咋办! 山茶只来得及伸出小手,做了个举手的动作,对方别说这个动作,就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看。 她这边手举着,只听到屋子里突然传来响声,山茶赶紧躲在墙角,侧耳听着。 里面说话的有三个人,两女一男,有个声音是寒珏的,另一个应该是给她开门的那个姑娘,还有一个声音比较深沉,山茶没有听过。 “宇文家把金家刀法看的很紧,我还没有找到。” “大小姐,要不你先回来吧,宇文家似乎已经怀疑你了。” “不行,这次我一定要把这金家刀法带回去给爹爹看看,我并不是无用的人,寒门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我是一定要争的,不能让那两个野种占了先机。” “可是宇文家并不是那么信任你,我怕你会有危险!” 房间里的那个稚嫩的女声满是忧虑的说道,随后房间静了一瞬,紧接着那道男声响起:“也不知道门主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金家刀法,甚至不惜……” “住口!” 寒珏的呵斥响起,房间又是安静了很长时间。 山茶微微眯着眸子,仔细听着里面的后续声音。 可自打寒珏这一呵斥之后,里面的声音就不再提和宇文家金家刀法有关的事情了。 山茶躲在暗处,等着寒珏从胭脂铺出去,胭脂铺的一男一女也随之离开了这,她才站起身活动活动脚。 这有病的腿就是不一样。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了。 不过刚刚那寒珏一起的男人说寒门门主要金家刀法,干什么? 金家灭门和他们有关? 山茶这个疑虑从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后便想到了刚刚进来的时候不得已不想到的事情。 她……怎么出去? 这里有梯子吗? “听完了?” 山茶提着心顺着声音看去,一抹幽蓝的身影站在墙头,“大侠!” 轻轻呼叫一声,她赶紧看看胭脂铺的位置,里面还是很安静,没有什么声音。 “你怎么又回来了?” 该不会是来接她的吧? 山茶不得不这么想。 她听墙角得有半刻钟的时间,总不会人家的脚程这么快,半刻钟解决完事情就回来了吧。 “办事。” 山茶摸了下自己的手腕,一颠一跛的走到了墙下,“大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吗?” 司徒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笑了,“有。” 山茶倒是一愣,愣的并非是他的笑容,而是这位大侠武功这么高居然还要她帮忙,这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司徒见她表情颇多,解释出了其中的意思,从墙头跳下去,“你害怕?” “不不不,大侠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可能会害怕,大侠你说做什么!” 虽然山茶说着自己不怕,但是那双滴溜溜满转的双眼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是害怕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就叫吧。” “?” 啥! 在人家的地方叫的话不得把人引出来吗? 这是自投罗网吗! 更何况她感刚刚偷听完墙角…… 山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司徒拽着衣角,猛地往前一拽,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表情暧昧,“叫不叫?” “大侠……” 山茶先是被这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双眼放光,“大侠……你这是……相中我了?” 哎妈呀! 求之不得! 司徒本想看看一个女子被突然占便宜是如何惊慌失措,但是没想到…… 山茶被突然扔在了地上,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闪光,一块蓝金绣衫被扔在了她的旁边。 再看看对方那袖子。 “……” 好家伙! 咋不都脱了呢! 山茶咬了咬牙,一下子扑过去,抓着他刚刚搂着她那只胳膊仅剩的里衣,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司徒:…… 这语气怎么……不太对? 虽然他感觉出这语气不太对,但是却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胭脂铺的两人跑了出来,在胭脂铺的周围还出现了不少微弱的气息。 “来了,你藏好。” 山茶一副要哭的样子,“大侠啊,他们都看见我了,往哪藏?” 早知道自己要被发现,那她何必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啊! “大侠,保护我啊。” 司徒皱着眉看着山茶抓他手臂的那只手,腰间的剑已经被他抽出来,犹豫着呀不要动手给她砍掉。 “司徒教主!” 出来的两个人认识司徒,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也正因如此,司徒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人身上。 “你到我们这里想干什么!” 司徒看向那名女子,眸光带着打量,最后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血煞女。” 山茶抖了抖,“这个名字好吓人!” “罗刹生。” “这个名字更吓人!” 主要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司徒将山茶的胳膊拽下去,“这两人的名声可比本教主不相上下。” “大侠也吓人?” 司徒轻飘飘瞧了她一眼,将人拽到了身后,“不想寒门与你们沆瀣一气。” 血煞女上前一步,警惕十足,“这话司徒教主说的不太合适吧。” 司徒笑了笑,继续说道:“狼狈为奸。” 这两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山茶可以想象出这两人究竟有多么坏了。 血煞女和罗刹生两人对视一眼,“司徒教主到这里想必不是来为别人介绍我们的。” “当然。”司徒笑容不变,软剑对准他们,轻轻一挥。 和银光一起闪过的,还有无数刀光,以及满院的黑衣人。 山茶:唉呀妈呀!要完! 欲练此功(10) 司徒一出手,全场变为狗。 山茶看着脚底下躺着的那些黑衣人啥的,内心佩服写了大字。 “大侠厉害!” 司徒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对山茶的吹捧不甚在意,轻微抬了下手,两个身穿深蓝长衫的人突然出现,对着司徒行了一礼,“教主。” “将人带走。” “是!” 这两人麻溜的将人拖走,就连那血煞女都没有例外的。 不懂得怜香惜玉。 山茶看着都心疼。 “心疼?刚刚她要动手杀你的时候也没见她露出心疼的样子。” 山茶大吃一惊,“大侠,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司徒揪着她的衣领子,跳上墙,“你脸上都写着呢。” 山茶:“……” 我咋不知道自己表情这么丰富? 【不是这么丰富。】 ? 【是十分丰富。】 …… 系统士突然出来刷了存在感,顺便给她汇报一下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4%,支线任务6%,隐藏任务0】 山茶知道这汇报出来的任务进度是个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这次实在是太没效率了。 系统士汇报完,顺便看了一会儿司徒现场捉弄山茶,随后消失。 山茶被司徒带上墙头,随后也像是那两个人一样,被带到了日月教的分舵。 只是她的样子要比这两人好很多,最起码是司徒教主亲自拎回来的,一干教众看着她就跟看着一件新鲜物一样。 可不就是新鲜物吗。 他们教主什么时候带回来过人!还是个活人!活人不算,还是个活女人! 分舵舵主跟在司徒后面,对他手里的山茶一边打量一边皱眉,怎么感觉这女人在什么地方见过? “司喜。” 分舵舵主听到司徒的话,停止对山茶的猜测,赶忙回了一声。 司徒把手里拎着的这个人放在凳子上,冷声吩咐,“去将神医请来。” 一听到神医的名讳,司喜赶忙抬头,仔细看着司徒,“教主可是受伤了!” 他们教主武功高强,究竟是谁将教主给伤了! 司喜问过一句之后,便在脑子里把所有日月教的敌人和司徒的敌人过滤一遍,最后也没想到那个人会伤害得了司徒。 “让你去就去。” 司徒也没有多说,把人赶出去之后看着山茶,那眼神就跟看着一块糕点似的,盯着山茶头皮发麻。 完全起不了一点旖旎的念头。 “大侠!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动手就别动手了!” 这眼神看着实在吓人。 “我记得你说过要谢救命之恩。” 山茶咽了口气,“是。” “我记得你还要以身相许。” 山茶又咽口气,“是。”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山茶这一口气咽下去没喘上来,“!!!” 不是! 这是啥事! 以前不是嫌弃吗! 就刚刚那态度还嫌弃的很,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快! 司徒见她一张小脸被这口气憋的通红,上前一步,一掌打在山茶的后背上。这口气顿时通了,山茶开始捂着嘴咳嗦。 “大侠,您不嫌弃我了?” 这是开玩笑的吧! 虽然您长得好看武功也高,她也想抱大腿,可是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这开玩笑自己挡了真,也不…… “唔!” 山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呼吸都停了。 一脸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是不是不对??? 山茶在心里想了好多解决办法,最后在对方退了一步之后,捂着脸,“大侠,你怎么说来就来啊!我都没个准备!” 司徒:他是不是行动太早了! 身为女子的娇羞,山茶一点都没有,相反眼睛亮的吓人,这倒是即在司徒的意料之外。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记得他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对自己的这张脸,她也是这般入迷。 虽然山茶的反应不在预想之内,但见她双眸晶亮的看着自己,司徒也心情颇好。 而反应过来的山茶在想了几种可能的情况下,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下又扑到了司徒的身上,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一下。 那声音…… 只能用响字解释。 吓得刚刚进门的司喜差点没戳瞎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自家教主居然被人非礼了! 而且自家教主还欣然的接受了! 这不对!一定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重开! 司喜退到门外,再次打开门,里面的情形还是他刚刚见到的那样做那个,只不过没有了那一声响亮的声音。 他也是个男人,家里有妻子,儿子都四岁了,所以现在这情况,他用脚指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位神医…… “进来!” 司喜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进去的时候,司徒发了话。 神医是个年近六十的老人,留着雪白长髯。虽是样貌衰老,可见其神采奕奕,并无半分老态。 山茶就跟中了邪似的盯着司徒,直到脚腕一凉才把目光挪开。 然后就见到有人正在脱她的袜子。 “!” 干什么! 山茶吓了一跳,随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锤了过去。 神医正在检查山茶脚腕的伤口愈合处,只闻耳边一阵风声,下意识的向后两步,躲开了山茶的锤子。 地面传来一声巨响,地板应声而碎。 除了还是一副淡定模样的司徒,另外两人都跟看着怪物一样带着惊异瞧她。 这是……什么情况。 司喜还算好些,见到这情况下意识就看向了司徒,司徒没有半分诧异,他便稳了稳心神,向着司徒这边挪了一脚。 而那位神医,则是在冷颤过后坐在了地上,手抖的不像话,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山茶见到此时这个情形,眉间一蹙,也看向一边的司徒。 司徒很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大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你看看腿。” 山茶:早说啊! 知晓这位神医的来意,她赶紧麻溜的把袜子脱下去,“抱歉啊!刚才下意识反应,您别见怪。” 神医见她伸过来的手,又缩了两下,赶忙道:“不怪不怪,姑娘赶紧坐下。” 山茶笑了笑,又将自己的大锤拿了回来,老实坐着等神医看腿。 而见山茶拿回大锤的司徒则是垂了眸子,再次感受一下那锤子的重量,又看着她那纤细的小身板。 她这锤子哪里来的? 欲练此功(11) 日月教分舵下面有一间水牢,被抓来的两人就被泡在了这冰冷的水池里。 山茶从胭脂铺离开到再次看见他们只隔了一夜,两人已经被泡的发白,那个血煞女双眸紧闭奄奄一息。 罗刹生在旁边不停的和她说话,说的一些小故事,尽可能的让她保持清醒。 “哗啦!” 水牢的铁链被扯开,与这格格不入的两种颜色出现在他们面前,让罗刹生微微颤抖。 “大侠,你怎么把她们泡成这样了?” 一夜的时间这快死了吧。 山茶走到水池旁边划了一下水面,指尖一痛,一群黑压压的不知名的小虫子聚在了她手指刚刚沾到的地方,吓得山茶赶紧把手指拿出来。 “别动!里面是蛊虫。” 蛊虫!? 那个能吃人的虫子? 哎呀妈呀! 吓人! 山茶赶紧后退两步躲到了司徒的身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难怪这两人现在奄奄一息,袁磊不是泡的,而是这蛊虫吃的。 “大侠,你抓他们过来干什么?” 寒门和日月教似乎没有什么仇怨吧? 司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到哪水池旁边,也如同她那样用手指划过水面,不过和山茶的待遇不同,那些黑虫子随着他的指尖游动,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 “金家是你们动的手。” 金家? 山茶看着水池中间那两个人,罗刹生还有些意识,但是血煞女却低着头,一副昏死样貌。 “日月教主这是在贼喊捉贼。” 罗刹生原本是不想说话的,但是余光突然扫到了山茶的身影,倒是气息微弱的来了这么句话。 事到如今,山茶估计也能想明白,这人抓着寒门的人是在为金家灭门找凶手。 又或许是在给日月教洗清嫌疑。 可…… “三个月前金家被灭,江湖盛传是日月教动的手,可本教主却查到这消息是你们夫妻二人放出去的。” 山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司徒在一点点和那两人将事情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 罗刹生晃动着铁链,水波顺着他的力气缓缓晃动,水下的黑虫子却从司徒的手下慢慢游向血煞女。 血煞女的周围突然溶出暗红色,山茶可以闻到,那是血腥味儿。 “你放了她!” 罗刹生见到那一圈暗红,目眦尽裂,焕活了些生气,荡起一片水波。 “给你一个机会,说出金家的事,本教主就可以放了她。” 山茶看向在那水池边漠然看着那池中之人的司徒,也不知是对着罗刹生于血煞女的在乎自有定论还是对池中人的冷血,司徒竟是看着那一片暗红翻涌绚烂。 她突然觉得有些心惊。 即便是自己,即便是曾经在众多敌人中厮杀,即便是在厄境中逃脱她都未曾见过如此之人。 这不对。 山茶只是觉得这不对。 罗刹生在怒过之后突然平静下来,对着司徒说道:“司徒教主的话可不能相信,今日我若是说了,血煞女才到了真正的死期。” “那既然你不怕,就好好享受吧。” 司徒表情半点变化,一拂袖,黑色越聚越多,而暗红也越来越少。 “血煞女,我会陪着你的。” 血煞女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被帮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让罗刹生面上有些放松。 那种感觉山茶知道,将生死抛之身外,无所依恋。 “大侠!” 司徒正在欣赏这种感觉,突然听到山茶的声音,回头看去,山茶拉着他的衣服。 “我去说说,但是我想要一个条件,放了他们。” 司徒眸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看的山茶有些冷才将目光移开,“好。” 山茶现在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是没有看透过这个人,又或许是从没看透过,那……她不由得想到昨天这位教主说的事情。 司徒扯下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开了地牢。 山茶则是面向他们两个人,罗刹生还有些意识,山茶叫了一下,罗刹生抬起头。 “金山茶。” “你知道我。” 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 “和灭门仇人在一起,你也不怕金家的那些冤魂找你不得安生。” “安生不安生,你比我清楚。” 山茶围着她们转了两圈,找到了锁链的开关,也找到了水池的机关,轻轻一按。 两道血色浸染全身的人随着脱力而倒下。 山茶跳下水池,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金家是谁灭的。” 一个时辰之后,她和罗刹生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血煞女走出水牢,牢外是负手而立的司徒。 罗刹生突然靠近山茶,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血煞女,“你不是说放过我们吗!” “司徒教主。” 山茶轻轻叫了一声,对面那人似乎是僵了一下,缓缓转身,第一眼看向罗刹生两人,“送出去。” 音落,两个日月教徒出现,将罗刹生两人拽走。 那样子虽然算不上是温柔,但也不是侮辱。 “金家不是我动的手。” 山茶笑了笑,“我知道,不过我现在不能在这呆着了。” “去什么地方?” “寒门。” 司徒眉间加深,“你想知道金家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山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得是我自己完成。” 你以为她不想让人帮忙吗! 她也很懒的好不好! 可是!系统士不允许啊! 所以寒门这一趟必须她亲自去! 山茶发现司徒有个毛病,那就是盯着她不带转眼珠的。 “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眼神看的人发毛啊。 咱们有话就说,只是看着干什么? “金家不是我动的手。” 司徒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山茶先是一愣,随后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质问的语气,“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恨你有关。” 司徒眸中闪过慌乱,山茶一直盯着他故而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慌乱过后,司徒抓住了她的肩膀,还是一句,“金家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山茶严肃的表情一顿,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攥紧了手腕,后退两步,将肩膀的手躲开,“司徒教主,我该离开了。” 欲练此功(12) 从罗刹生的口中得知的就是金家的事情和寒门有关联,可动手的却不是寒门。 至于金家刀法他们门主确实是想要。 不然也不会以金家刀法作为继承人的继承条件让膝下子女为之不由得牺牲一些东西,就好比现在的寒珏,牺牲的就是自己的婚约。 寒珏从小道得知金家刀法在宇文家,便亲自出马迷惑宇文景,索性也不负她的一番功夫,接近了宇文景却还没有见到金家刀法。 寒门这个门派金山茶的记忆中也有些印象,从宇文府得来消息之后,山茶便连夜赶向寒门,同时又让人放出消息,说着金家刀法成了聘礼,现在寒门。 金家刀法的奥妙她不知道,但是见一路上对金家刀法趋之若鹜的态度,山茶突然感觉到有些惊慌。 这种惊慌却与她自己无关。 寒门的人见到山茶都表现出不认识的样子,但是一进去之后,寒门门主已出现,山茶就感觉到一种凶气。 寒门中的人就和修道的一样,身着素长袍,手提拂尘,一副置身事外的高人模样。 “金姑娘。” 山茶被请到内堂,正小口喝着茶水,一声金姑娘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手拿拂尘的老道长突然从内堂中间出现,吓了她一跳。 “今日你来,可是与金家一事有关。” 金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不是为金家的事情过来还能为什么呢。 山茶觉得这个老道士就是在和她瞎扯。 “听闻金家刀法在寒门中出现,我是金家传人,特来此将刀法取回。” 老道士没想到她说的如此直白,一让拂尘,坐在座位上,眉间带着一股戾气,“金姑娘这是何话,金家一事本门主也是深感痛心,但是我与令尊速来交好,又怎么会乘人之危,拿了金家的传家武谱。” “可据我所知,寒门主曾经说过,拿到金家刀法的门中弟子才有机会继承门主之位,不知这又是何意。” 山茶放下茶杯,二郎腿翘了起来,甚是闲适。 看的老道士一皱眉,“金姑娘,你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自然是您的门中弟子所言。” “那你应该听得全些,本门主说的是谁找到金一刀,查到金家灭门之人是谁,便将门主之位传给他。”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怒火,拂尘和他的胡子一样翘了起来,看的山茶微微顿了顿手。 她看着水中起起伏伏的茶针,,突然笑出了声音,“寒伯伯当真是有心了。” 老道士被她这一声寒伯伯叫的有些疑惑,又见她突然笑了,心中更为警惕。 “如今金家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金家刀法也不见了踪迹,我只能守着金家心法四处逃窜,已然累了。如今听到寒伯伯这里的消息,山茶自是不信,可有关金家的传承,我又不得不小心,还望寒伯伯不要见怪。” 老道士似乎是被她这一番话说动了,从座位上离开,走到山茶这边,惺惺作态,“孩子,你受苦了。” 山茶露出一个苦笑,“多谢寒伯伯对金家的事情如此上心,可我现在想知道寒伯伯可有我父母的下落……”说着,山茶就哽咽起来,“哪怕是不好的消息。” “孩子,你别害怕,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爹娘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所以不要担心。” 山茶:……这说的比她还真诚。 两人虚头巴脑的真诚了半天,山茶也没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关于金家的话。 姜确实还是老的辣。 山茶被寒门主安顿下来,在一间偏远的小厢房里,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丫头跟着她。 这看着还挺严的。 【你可以拿小金人了。】 山茶正看着这一片简单的厢房,听到系统士的话,还挺意外,“居然还知道小金人?” 【我的系统数据是整个星际最全面的。】说到这话,系统士还有些自豪。 “那你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吗。” 系统士再次从她这里听到这个词,赶紧去翻资料,可是资料中只有贫瘠的形容词,都被山茶三言两语反驳回去。 “好好学吧。” 山茶把门瞧了瞧,从上面飘下了一层浮灰,而这时被派来的丫头刚刚进门,她指着门边,“你把这里擦擦。” 丫头一愣,看了山茶半天,眼神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杀气,看了许久,等到山茶再次催促的时候,她才出门。 【你也不怕她动手。】 “怕。” 她怎么不怕,可是她知道这位会武功又高傲的小丫头不会动手。 山茶现在虽然是羊入虎口,可是那只老虎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不会动自己的。 而且,他们要是动自己的话,进门就不用那么虚伪了。 山茶坐在床上准备睡一觉,至于那个丫头究竟会不会擦门,等她醒了之后再说。 进了寒门,她知道这些弟子是着的不认识她,可寒门主的那些家人却是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 睡了一觉睁开眼,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慈爱万分的脸。 “!” 吓人! 这人谁啊! 不睡觉到这里干什么!做鬼吗! “小茶啊!” “……” 认识? 山茶找了下记忆,没印象。 “您是……” “我是寒伯母。” 山茶:…… 真是一家人。 这态度如出一辙。 山茶从床上坐起来,后退一下,离她远了点,“寒伯母。” “小茶刚刚在睡觉?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山茶:我就呆了几个时辰…… 寒夫人笑道:“你若是有觉得不习惯的地方就和寒伯母说,伯母一定让你有家的感觉。” 山茶:家的感觉…… 你要是把这里改成个蛋,我就有家的感觉了。 山茶笑的有些牵强,现在这个样子给她一种迂回战术。 是不是对她好一些然后好骗她点什么? 也是,寒珏在宇文府知道她身上有心法的事情,或许这里的人也在打着这个主意。 不知道要是金山茶的话会不会被这种假象迷惑,毕竟宇文家也干过这事,她也上当了。 山茶看着这位一点诚心都没有的寒门主夫人浩浩荡荡带着人离开,罕见的叫了系统士出来。 “看看任务进度。” 欲练此功(13)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第一次主动找系统士来看任务度。 系统士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把进度抽了出来,除了隐藏任务,其他的任务都从个位数窜到了双位数。 【主线任务:54%,支线任务:35%,隐藏任务0】 “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士把时间也抽出来,【两个月零十天。】 两个月的时间,她还得做第一刀呢! 山茶有些头疼,“这个第一刀是一定要金家刀法吗?” 【是。】 “……”头疼。 心法这种东西她不适合学,背倒是背下来了,只是还不明白怎么用。 还有那个刀法,她得赶紧的了。 白天那个小丫头天天跟在身边,走到什么地方都跟着,有些地方还不让进去。 寒门主夫人还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刷一波友好亲切,山茶倒是不紧不淡的对待她。 “金姑娘。” 山茶看着那一片不让进的小园子,眼神有些呆滞,听到声音心里哀叹一声,妈走了来了个儿子。 寒家不知道第几个儿子看见她之后就总是出现刷存在感,山茶原本还算是有礼貌的对待他,最后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金姑娘。” 山茶捏捏拳头,“寒公子有事?” “金姑娘,我今日新的了一个新鲜物件,不知你可有兴趣瞧一瞧?” “没有。” 山茶拒绝的干脆利落,只可惜对方的脸皮比她想象当中的还厚,竟是追着她回到了小厢房里。 山茶:…… 说真的,她很久没有想动手的念头了。 “金姑娘!金姑娘!” 金你大爷! 山茶摸着手腕,想着现在应该把这小子解决了。 入夜,星子淅淅零零的挂在天空上,月亮被云朵遮住了大半,微弱的光芒勉强让人能看清个、 山茶摸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个小园子中,里面有些花苗,还有小片竹林,种植的十分混乱。 在这园子中间还有一座假山,没有一点能藏人的地方。 这不对啊。 罗刹生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打破了对方心理防线之后,得到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金家父母的下落。 但是说出来,罗刹生也不知道金家父母是生是死。从金家把他们带走的时候,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所有的描述都没有错,那人在什么地方? 山茶在这院子里转了三圈都未曾找到能藏人的地方,更何况还是两个人。 园子虽然不大,可是山茶找的仔细,这一圈下来免不了半个时辰左右。三圈下来,天已经有了破晓的趋势。 山茶也打了个哈欠,不再找这里的人返回房间。 她暗戳戳出来,不想回去的时候竟然也见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进了她的房间。 这是老道士坐不住了派人抓她? 山茶这个想法感刚刚出现就被她按了回去。 不可能,她在这寒门几天已经将消息放出去,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金家现在唯一能确认活着的金家小姐金山茶在寒门,一旦她出来什么差错,那些人都会趁此机会对寒门出手的。 更何况在这三个月中没有被宇文家找到,老道士也不敢确定她身后是否有人帮着。 毕竟一个武功不高的孤女在这里是很难生存的,她的身份如今还比较特殊。 拉拢有之,除之有之。 山茶悄悄挪到窗户那里,听着里面那人慢慢挪动的声音,随后…… “金姑娘——” 山茶:…… 她觉得是谁呢! 这货! 一个瘸子而已! 里面那人没有到人很明显有些吃惊,随后四处查看,山茶从窗户那里翻进去,看着他,“找我吗。” 房间里的人明显一愣,随后看向窗户的阴影处,那道纤细的身形映入眼帘,房间里突然亮起来,映出姣好的容颜。 “金姑娘,你怎么站在窗户那里,快过来……” 山茶捏了捏手腕,另一只手拎出一柄大锤,“寒公子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大半夜的在她房间晃悠什么?! 来,说吧! 不过山茶想他应该说不出来。 “金姑娘,小生爱慕你已久,今日你就从了我,将来寒门门主夫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山茶大锤划了两下,“我要是不呢?” “那姑娘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山茶:“怜香惜玉?你在这里敢这么做,就不怕寒门主收拾你吗?” “金姑娘,父亲对你我之事乐在其成,另外,即便是你把事情说出去,我也可以说是你故意引诱我。这个理由放在一个瘸子身上是非常令人信服的。” “确实啊。”山茶拖着大锤靠近他,“我应该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寒公子的门主继承人的位置做出一点贡献。” 大锤在地上划着地板,发出的声响就好像是划在他的心上。按理来说山茶这一番话应该让他安心愉快,可这身上的冷汗和不断鼓动的心脏却显示出主人的不安。 “金姑娘……你……” 山茶笑了笑,许是灯光昏暗,让她那张面容不甚清晰恍恍惚惚,对面那人在她的逼近下步步后退。 “别担心,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的。” 大锤将烛火砸灭,感受到疼痛的某人一句话都叫不出来。 此刻的他嗓子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啊!” “来人啊!” 寒门一大早就被丫鬟的叫声叫醒,正在内堂门口的常青树上,一名浑身赤裸的男子被麻绳吊着。 丫鬟许是没见过如此情形,顿时跑掉。 山茶刚出了门,就听到这一声,正要向声音的来源走,跟着她的丫头就挡在了面前。 “金姑娘,前面有事发生尚不清楚,所以您还是不要走动。” “寒门很危险?” 丫头一愣,神情微变,“寒门绝对没有人敢造次。” “那你就不想去看看?”山茶笑着问了她一句,这丫头看着山茶,被推开之后紧紧跟着她。 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门口已经聚了许多的丫鬟侍卫,寒门主夫人正在树下指挥着下人去救这位寒公子。 寒门主又几个儿子她不知道,但是就目前来看,这个儿子绝对不是这个夫人生的。 欲练此功(14)【上架之前打赏万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十几名的下人竟是半天没有将这位寒公子给救下去。 山茶没有靠前,她昨天晚上把人吊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系上死结,现在没人解下来,她就是在这里看个热闹。 “都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逆子给我放下来!” 寒门主姗姗来迟,见到现在这个情况,一脸怒气,拂尘划过麻绳,一只白条鸡从半空而落,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嘶——” 寒公子现在处于昏厥的状态,所以这一声,山茶替他叫了。 落在地上的人悠悠转醒,但见面前这些下人,后感身上的情况不对,低头一看,险些再次昏过去。 他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手掌抚上了脸,陌生的手感让他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自身的身高优势让他一眼见到了靠在门边的山茶。 心中不由得瑟缩一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山茶摸着手腕,看着那些下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回去。 【你够坏的。】 山茶也随着人群走回去,听到系统士的话,反驳道:“我不是给他留了遮羞布吗?” 【所以没有扒光算是你大发慈悲。】 山茶点点头,看的她身后的丫头不明所以,却也保持着警惕。 系统士和山茶呛了两声,随后神隐。 她出门的时候这个丫头就已经将事情报告给寒门门主,在平息一下寒公子这件事情之后,就立刻去请她。 “今日之事让侄女见笑了。” “寒伯伯见外了。” 山茶保持着自己身为一个遗孤的守则,微笑道。 “我这儿子也不争气,侄女现今下在寒门住的如何。” 寒门主盯着她,似乎是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甚好。” 寒门主道:“那就好,也不枉我与金老弟结交一场,不过我最近听说金家刀法在宇文府,不知侄女可知。” 山茶表现的很是疑惑,但是疑惑的却不是这金家刀法,“寒伯伯不知道吗?莫不是宇文夫人没有告之?” 听她这么一说,寒门主很是吃惊,不由得问道:“宇文夫人?” 山茶继续笑,看着这块老姜继续装。 “莫不是我那大女儿寒珏?!” 山茶但笑不语,后见这块姜把手边的茶杯划到都上,碎了一地,茶水撒了一地。 “孽女!” 不接话,你继续。 寒门主也一个人唱不下去了,在骂了一通之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么说,金家刀法确实在宇文家了。” 山茶点头,收敛了神色,“宇文家也在觊觎金家刀法,在金家出事之后我曾在宇文家待过一段时间,宇文家也说要查金家之事,我便信以为真,在听闻金家是日月教主动的手,便想着要报仇,这金家的刀法便由宇文景保管。不过我没想到,宇文景竟然将我金家刀法据为己有。您也知道,我孤身一人根本就不是宇文家人的对手。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逃出来,如今也废了一条腿。” 山茶说着,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眼睛出现了生理盐水,泫然欲泣。 她真是拼了。 系统士:【……】 “侄女莫要难过,金兄弟与我也是过命的交情,今日你说出此时,寒伯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山茶掉了两粒金豆子,演的是可怜巴巴。 寒门主得到这个消息,轻描淡写的安慰她两句,然后将人送走。 山茶出了门,回了房,佯装伤心关了门,坐在床上,就连那个丫头也让她守在门外,掀了衣服,见自己的胳膊青了一块,甚是可惜。 “这是工伤啊,给我点药吧。” 系统士溜了出来,【没有此项服务。】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究竟能给点什么帮助。” 一点好处都没有。 【主线任务;67%,支线任务;78%,隐藏任务;1%。】 系统士立刻显示一下自己的用处,爆了一溜的数据,随后就不再出来了。 …… 有句问候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山茶在房间里找找,没发现一点药,只能把袖子撸下去,甩了甩手,她牺牲的太大了。 这都不给救助的。 山茶躺在床上忧郁了一天。 晚上继续去探那片园林,只不过这次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抓了个宝贝疙瘩做个领路的。 她为什么知道这个宝贝疙瘩知道金家父母在什么地方。 全靠他提醒啊。 “女侠!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东西可没有眼睛,先拿开!” 山茶: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看了看着亮白的刀面,按着他的脖子,“今天得让你再帮个忙。” “好说好说,我一定尽心竭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山茶扯着他,“没那么严重,你既然知道我,那就肯定知道金一刀了。来,带我去找他。” 这位宝贝疙瘩表情更加痛苦,“女侠,金一刀的位置我真的不知道啊!” “和我玩这套没有用,你是想要名扬江湖喽。” “女侠!留情啊!” “找人。” 山茶拎着他到了那处园林,望着里面漆黑的一片,将人一推,刀并未离开他的脖子,甚至还用了力气。 “女侠,我真的不知道!” 山茶压了下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另一只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金牌,上面雕着一把龙纹大刀。 这是在这位宝贝疙瘩身上搜出来的,金一刀的刀佩,还是金山茶给选的,为了给金这个字搭配。 这块宝贝这下可没得说了,认命的给她带路。 他也和山茶昨天一样,在这片园林找了半天,眼见着天快要亮了,这块宝贝疙瘩还没有找到任何机关。 山茶又拎出一把大锤,照着他的腿悠过去,宝贝疙瘩这次躲的可够快的,见到那柄大锤砸在石子路上,石子路瞬间出了个大坑,咽了口水。 “三个数再找不到,我下手可没有准头。” 宝贝疙瘩一震,提了一口气,迅速的跑到了假山后面,也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假山徐徐落下,出现一个深坑。 “女侠,就是这里,您请进。” 山茶:…… 欲练此功(15) 深坑下面是一段台阶,向下顺延。 山茶从袖子里拿出一节火烛,抓过瑟瑟发抖的宝贝疙瘩,一起下去。 台阶上不是很平稳,好像是有石头,宝贝疙瘩踩完一脚告诉山茶,“女侠,你得跟着我的脚步走,这里有机关,踩错了就会被乱箭射死的。” 山茶:这得多害怕有人进来啊。 很快,她就知道这人有多害怕人家进来了。 这里不单单是关着人,还有一大堆的金银珠宝。 那壮观的程度,不亚于假山那一块体积。 寒门真有钱。 山茶摸了那金子一把,滑溜溜的,全是熟悉的感觉。 “女侠,你的父母就在那里。”宝贝疙瘩指着其中的一间笼子,就这微弱的光根本就看不清。 “过来!” 宝贝疙瘩趁着山茶仔细看那笼子的时候,意图逃跑,不过刚走两步,就被拽住了衣领子。 而刚刚拿下去的刀片又按在了他的脖子上,“老实点。” 山茶把人抓回来,拎着衣服,好大的一个男人就跟个小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靠近笼子。 距离近些,山茶才算是看见了笼子里的两个人,与此同时她也闻到了尸臭味儿。心中突然一紧,按着刀的手也松了半分。 一直都在寻找机会的宝贝疙瘩就趁着那一段时间,突然动手,银光划过她的头发,一缕青丝从半空而落。 山茶将这心悸压了下去,大锤从右手边甩了过去,砸在这宝贝疙瘩的后背,那人影一顿,随之一软,跌在地上不省人事。 山茶靠近笼子,里面的尸体已经腐烂,分辨不清面貌,但是从身形和衣服上可以看出确实是金家父母。 金山茶残留在身体里的力量影响着她,山茶用刀砍了锁链,走了进去,不顾那些恶臭味,不顾一地的血污,不顾那腐烂的尸体,把这对夫妻放了下来。 “两位,一路走好。” 山茶不是一个在意形式的人,可见这两人如今的样子还是跪在了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头。她现在代表的是金山茶,是他们的女儿。 这两具尸体她是带不出去的,所以只能现场销毁,她将准备好的烈酒倒在尸体上,把火烛扔到这尸体身上,火焰瞬间蔓延,窜的老高。 山茶看着这烟蔓延到整个地下牢笼,在火焰的光芒下,见到了不少昏厥过去的人,都和金家父母一样被吊着,却不知道死活。 这些人都伤得很重,山茶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最终还是带着这个宝贝疙瘩退出了这里。 宝贝疙瘩被她打的有点重,山茶把人扔回自己的房间,便回到了小厢房。 刚把衣服换下,就看到外面一片亮光,不少火把包围了她这里,照顾她的丫头跑过来敲门。 “金姑娘,金姑娘!” 山茶围着被子,眼神清明的看着外面的那一片亮光,在那丫头叫了三声她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房门瞬间被推开。 “金姑娘!” 火把虽然在外面,可是这一打开门,光芒不容分说的闯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山茶揉揉眼睛,双眼迷蒙的看着进门的丫头,“怎么了?” 这一声怎么了,当真是让人觉得甚是迷茫,丫头突然走到了她的床前,掀开被子,“寒门突然进了贼人,奴婢过来看看金姑娘的安全。” 山茶被这掀被子的动作吓了一跳,赶忙有把被子拽回来把自己捂上,“你拽我被子干什么!” “奴婢一时情急,姑娘见谅!” 山茶打了个哈欠,“贼人抓到了吗?” 她这一问,丫头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贼人甚是狡猾,还在寒门中,姑娘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山茶的睡意消失了一大半,赶紧把这丫头的手臂拽住,“那你可得保护我!我现在就是一个瘸子,跑都跑不快,千万别让这贼人将我伤了!” 丫头感受到这手臂处的力度,眸中闪过不耐,拉下她的手,“姑娘放心,门主已经派人过来了,奴婢还有事处理……” “不行!你武功好,必须在这里保护我!” 山茶被拽下一半的手又抓了上去,用力掐着,就怕被扔下一样。 “姑娘,你先放开我,我在外面守着,你先睡觉。” 丫头被掐的有些疼,使劲拉下她的手,在山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退出房间,还难得体贴的把门关上。 山茶抱着被子,看着外面的人影减少大半,打了个哈欠,这次是真正的睡意涌来,倒在床上。 “我倒是真的成了戏精啊。” 她为了任务真的是拼了! 【为你点赞!】 难得听到系统士来这样的话,真的是将她的睡意赶走大半,山茶逮着它,赶紧问一句,“金家父母是谁动的手?” 【不提供此项服务。】 山茶摸了摸下巴,“那我问你两件事,你说是或是不是就行。” 【……】 系统士没有说话,给她打了六个点。 山茶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金家父母在被寒门的人抓来之前是有气的。” 【……是。】 “金家不是一个人动得手。” 【……是。】 山茶又翻了个身,“这个灭了金家的人和杀死金家父母的是一个人。” 【……是。】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到现在还没见过真正的凶手。” 【……是。】 山茶拉过被子,蒙着脑袋,“好了睡觉。” 系统士也学着山茶的动作,用尾巴扫了扫可以被称为下巴的地方转了两圈,在数据库里没找到山茶问这几个问题的意图,一脑袋的莫名其妙消失下去。 外面是怎么作的山茶一概不知,不过她醒过来的时候,来照顾她的是另一个丫头。 这是个纯丫头,目测,没有武功。 “金姑娘过来洗漱吧。” 丫头有条不紊的把洗漱用具给她摆上,然后走出去,半句话不多说。 她想问问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来到了寒门半个月,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对金家刀法的流言发展的如何,不过在她洗漱过之后,这个丫头竟是带着她去见了一个人。 一个她真真没想到的人。 欲练此功(16) 宇文景到这里干什么? 山茶觉得应该不是来问候岳父的,毕竟那眼神看着都挺吓人。 寒门主的更吓人。 “啪!” 山茶藏在房梁上,看着下面那把刀,嘴角微抽,她随便抽出来的那把似乎是宇文家的。 嗯……也不对,是她身上的刀都是宇文家的。 寒门主这次叫宇文景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假山下的地牢被烧,找出来的就是这把宇文家的刀,外界还盛传金家刀法的下落和宇文家有关系。 寒门主还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去宇文家,如今就有了。 听着下面的话那意思就是宇文景将她卖了,所以寒门主才让丫头把她叫来。 幸好啊…… 她下手快。 下面谈的事情和没有金家刀法这四个字,可是那两人都知道说的话堵在围绕这金家刀法。 山茶听了一会儿风,然后跑到了刚刚把那丫头敲晕的地方,顺手按了自己一下,倒在地上。 寒门的效率挺高,她倒了没有一刻钟,就被人带走治疗。 论躲一件事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昏。 山茶这一昏整整昏了三天,三天后醒过来眼前这丫头又换了人,还是原来那个会武功的。 不会武功的那个听说是被宇文景给失手打死了。 失手打死…… 她可不信! 这个会武的看着她可是真的认真仔细,走一步跟一步,不过,在那宝贝疙瘩过来找她的时候,这个丫头倒是会躲开。 这也就真的和这块宝贝疙瘩说的一样,寒门主是授意他的。 山茶笑了笑,让这个刚刚恢复的寒公子心中一哆嗦,后退两步,“女侠!今天是我爹让我过来的!不是我故意过来的!” 自打被她锤了两回之后,这个宝贝疙瘩就不敢再打她的注意,可当寒门主让他过来的时候,这块宝贝疙瘩就差点没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就在他要说的一瞬间,四肢就跟刚被山茶揍过一样,让他脑子一懵,啥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就被送了过来。 “女侠,你别动手,我不会打你主意,但是我爹那里你能不能帮我混过去!” 山茶看着他这怂里怂气的样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你是寒门主亲生的?” 寒公子立刻点头,“亲生的!” 那就不知道这位寒门这究竟是有幸还是倒霉了。 山茶围着他绕了一圈,“你带我出去。” 她临近寒门之前已经把这阶段的计划布置好了,现在只等着收获结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块宝贝疙瘩也在寒门中管的严,对外面的事情竟然表现出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 听到寒门要去宇文家为金家遗孤拿回金家刀法的时候,他竟然看着山茶,闻道:“你不就是金家遗孤吗?” 山茶将茶杯放下,倚栏看着楼下那些人,“你觉得我一个瘸子能去宇文家拿回金家刀法吗?” “……” 能。 和山茶交过手的这块宝贝疙瘩可真的是觉得她能单挑宇文家,单挑整个寒门都不是问题。 暴击力真的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寒公子赶忙把茶水倒满,继续听着下面的消息。 一半是谈论金家刀法,另一半则是谈论着日月教的动态,日月教教主对哪个门派看不顺眼了,又单挑了哪个门派,最最重要的是,现在又说金家是日月教合伙他人灭的。 而传出这消息的人就是被灭的门派弟子,也正因如此,司徒将那些门派灭掉更现实坐实了这件事情一般。 山茶拿着茶杯的手一顿,耳边又传来寒公子的声音,“这日月教这几年越发猖狂,你们金家的灭门或许真的和他有关!” 山茶扭头,“有小道消息?” “在十年前,日月教的老教主曾经和金一刀打过一场,不过后来这日月教主输了,没几天就死了。我听说现在这个司徒教主就是那老教主的徒弟,许是来报仇的!” 还有这事? 若是这的按照这块宝贝疙瘩的想法倒是真的很合理。 山茶将茶杯的水倒掉,茶水钱留下,扯着寒公子离开了茶馆。 寒门做这件事可不是单枪匹马,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别派弟子,甚至还有掌门人来到这里。 可见这金家刀法的吸引力。 “你站住!” “女侠!有人叫你!” 寒公子听到声音下意识就四处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两个身穿瑶山派弟子服的人提着剑冲向他们。 寒公子吃了一惊,他立刻跑到山茶旁边,那两人的眼神连移都没移过,他赶紧叫了山茶一声。 山茶:…… 知道你眼神好使! 叫什么叫什么! 山茶有这一句话,再加快速度也就是不可能了,那两人用上了轻功,瞬间站到了她面前。 一把剑指着她的鼻子,距离只有十公分。 “!” 吓人! “大侠!有话好好说,这玩意儿可没眼睛。” 山茶秒怂那德行看的寒公子目瞪口呆。 不是!女侠,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别说是他,就连那两个拦路的,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绑了他们的人吗? 拿着剑的瑶山派二号弟子看向一号,一号的疑惑他也有,两人眼神交流一番,最后在他们看向山茶的那条瘸腿的时候,得以肯定,这人就是绑了他们的那个。 “不,我不是,你们找错了!”这种时候,即便是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心声,她也能猜的差不多,山茶余光扫向周围那些人,气运丹田。 震惊的寒公子还处于呆愣中,只见山茶大喊一声,身边迅速围了一群中老年妇女。 “?” 什么情况! “救命啊!抢劫了!” 友好和蔼的大妈阿姨们将这四人围的水泄不通,变脸功能又被山茶刷新,寒公子还没从她刚刚的怂样反应过来,只见山茶抹了眼睛,泫然欲泣,对着各位英勇的中老年妇女哭诉着。 两个瑶山派弟子也同样懵的一批。 瑶山派是名门正派,率先被山茶爆了名号,先不说这些阿姨们动手,只说这英雄们的吐沫星子都够他们一受。 正在那两人百口莫辩的档口,寒公子才反应过来,目光移向山茶,随后发现 ……山茶不见了。 欲练此功(17) 山茶现场教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这句话,等宝贝疙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一人个说话。 寒公子大老远的就感觉这人有些眼熟,偷偷摸摸靠近一点之后看见这人的面貌,大吃一惊,这不就是日月教的教主吗! 惊讶归惊讶,这块宝贝疙瘩还是在那边看着,他倒不是对山茶贼心不死,而是自家父亲大人有规定,虽然是让他把山茶拿下,可不能伤害她,并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她,最差最差也要留着一口气。 寒公子这边也算是全身心关注,能看的出来两人的氛围并不是很好,山茶倒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只是这司徒教主,有些不对劲。 很快他就发现这不对劲在什么地方了,两人说着说着,司徒教主突然就背过身,山茶就跟了过去。 ……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人怎么突然变了脸,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抓了司徒的衣服,“你怎么了?” 这话问的司徒有些无语。 自己生气了她看不出来? 司徒打定主意要让山茶自己看出来,所以就一直没说话,只是在不停地躲着她。 “……” 什么毛病? 山茶一次又一次的问,眼前这人不但没有说话的意思,还越来越过分啊! 在她眼里,这就是越来越过分。 即便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过分。 “你说不说。” 司徒不动了,又像是原来那样盯着她,眼神里全是控诉。 …… 我究竟怎么他了? 这控诉的眼神看的山茶有些心软,这人长得这么好看,这眼神怎么也跟犯规一样,受不了受不了,没法玩了! 司徒这委屈控诉皆是装的,但是见山茶一点都没有察觉,倒是装着装着成了真的,想到外面那些人说他伙同别人灭了金家,就觉得委屈,他没有。 山茶虽然没问他这些事,可是他并不是感觉不出来对方对他的疏远。没有其中的原因他是不信的,他都不信,更合况金家剩下的唯一一个人呢, “没事了没事了,我什么也没说,你还要哭了。” 山茶见他眼神有些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越来越低沉,山茶心中有种淡淡的涩感,身体快过大脑,抱住了前面这比她大出好多的男子。 好难。 这司徒长得很高,比她高,这一抱自己还得垫着脚,有点难。 司徒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山茶会突然抱他。 在他要回抱山茶的时候,山茶已经松开了手。 “好了吧。” 见他表情有些缓和,山茶笑了笑。金山茶长得并非是绝色美女,只能算是美人,可现在这样,竟然让司徒有种比天下第一美人还要美的感觉。 这个感觉让他在和山茶分开之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下属吃惊的一件事。 拿着画像到处去问这人是不是第一人美人,导致山茶名扬了整个日月教。 寒门的号召能力不低,距离山茶得知这个消息不过三天,她就出现在寒门的正堂,以金家遗孤的身份进行一番表演。 主演当然是她,不过却没有多少台词,主要作用就是一个吉祥物,给寒门证明他们是真的为金家后人抢夺金家刀法。 不,是取回金家刀法。 想分一杯羹的当然不会错过。 一呼百应,除了人群中的那两个瑶山派弟子。 两人惊诧的神情没有被几个人发现,但是山茶却看得清清楚楚,毕竟这已经见的第四面了。 只不过,她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关注过多,她看的是那两个不怀好意看着自己的门派。 一个势在必得,一个是势在必行。 有何区别? 一个要火的一个要死的,这个区别够大吧。 寒门主也发现了,所以这次讨伐……不,主持公道特意给她带了个丫头,就那个会武的。 看着她的同时也是在保护她。 山茶却从那丫头的目光中读出了杀气,怕是这刀法到手之后就能把自己灭了。 吓人! 欺负人啊! 山茶狠狠的咬着牛肉干,这是寒家的宝贝疙瘩半路买的,被这宝贝疙瘩硬塞过来的。 授意人……寒门主。 咬着牛肉干,山茶都怕这人给自己下毒。 那她为什么会吃? 【饿的。】 系统士告诉了一句实话,人家吃饭的时候,她不是被这个门派的人打扰就是被那个门派的掌门人打扰。 这饭没法吃了。 为了表演,山茶一天都没吃饭。 向系统士要吃的也没有,最后还是寒门主问了一句给她弄得,让寒家宝贝疙瘩送来的。 山茶知道,这寒门主是怕把她饿生气了。也知道,她这戏没白演,这块老姜是相信了她。 寒门这边这么大动静,整个武林都知道了,所以半路上也加入了不少的讨伐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举办武林大会筛选武林盟主。 这么大动静,宇文家不可能不准备,所以第一天,武林中人尽数被拒之门外,并在山茶面前否定他们这里并没有金家刀法。 “我宇文家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造谣!” 山茶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心里的小人蹦蹦跳跳,她造谣的时候,你们早就成灰了! 这个时候,山茶一个孤女说话肯定说不过他,所以代言的就是这次主导人,寒门主。 其实……山茶觉得还是可以说的过的。 但是有人发言她就当好自己的吉祥物就得了。 寒门主一个人说还不算,不一会儿,她身边的这些门派的人都加入了战局,瞬间感觉这里跟辩论会一样。 嗯……菜市场也同样热闹! 山茶看着看着都想笑,不过她忍住了,直到口水仗结束,也没把金家刀法的事情整明白。 “宇文景,金家刀法就在你身上,你有什么不承认的!” 山茶从人群中走出去,顺便在身侧之人一边抽了一把剑扔过去,剑尖对准的就是他的胸口。 宇文景眸色一凝,一把刀从他腰侧抽出,叮的一声两相碰撞。 山茶还没说话,后面就有人喊了一声,“这是金家刀法第九式!” 此话一出,宇文景锐利的目光直接穿过人群扎到那人的身上,手腕一转,一道银光划过,三角镖被寒门主半路截下,一片哗然。 欲练此功(18) 宇文景从拿到金家刀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了,不过几招之后发现刀法需要配合心法,便一直搁浅着。 继而在山茶这里寻摸心法,如今心法没得到,刀法他又忍不住,现在的他说是走火入魔都不为过。 金家刀法第九式是金一刀行走江湖的成名刀,武林中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即便是宇文景感刚刚要弄死的那个人不说话,在场一大半人都晓得。 这一招出现,刚刚那宇文家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毕竟这一刀从不外传。 “你们宇文家竟是如此可恶!” 山茶退了两步,把战场交给他们,自己则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事情已经摆在那里,宇文家也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言语。搬来很是僵硬的场面因为于文江刚刚输出的一个三角镖而变得活跃。 【你这是什么词语?】 “贴切,完美。” 山茶给自己打了个满分,就差带个小红花表示自己是最棒的, 系统士都不忍看她了,将任务进度爆一溜,和山茶一起看戏。 【主线任务:89%,支线任务:78%,隐藏任务:5%。】 如果不看这个隐藏任务,她一定会是最棒的。 金家刀法现在都不在她手里,学起来真的不是一般的费劲。 看这任务进度的几秒钟,宇文家已经和这些人打起来了。宇文景功夫不错,再有几招金家刀法加持,若不是这里人多,还真的就打不过他。 一直藏在宇文府中的宇文姜山见自己儿子要输,赶忙把手里的女人推出去,宇文家的刀架在了这女子身上。 “住手!” 这把刀别人不熟,寒家的宝贝疙瘩肯定熟,他见到这刀下意识就看了山茶一眼,而这一眼也见到山茶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战场的波及范围。 刀下的人寒门主也很熟,正是他的大女儿寒珏。 挟持了他的女儿,这架怎么打,没法打,住手吧! 即便是这个闺女不是他想培养的继承人,那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更何况在场的这么多人,他这个寒门主害的要脸呢。 “放了珏儿!” “寒时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无非就是想将金家刀法据为己有!还拿金家那小丫头做挡箭牌!你个臭不要脸的!” 宇文姜山可不是宇文景,说起来可不管那些,骂上寒门主那都不带眨眼睛的。 山茶:是挺不要脸的。 虽然宇文姜山说的是事实,可是被说出来,他这已算是一方人物,面上也不好过,所以寒门主那张脸可是五彩缤纷。 “你将寒大小姐放了,我便不与你计较。” 山茶见他们僵持着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赶紧走出去。 她这话自己没什么事,可身边身后的那些人就不干了,一个个在后面叽叽喳喳,就像是那金家刀法是他们的所有物一样。 更有甚者还喊了出来,有人附和,呼声越来越高。 有她这一推动,宇文景立刻权衡了利弊,跟宇文姜山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到了宇文府。 在进入宇文府的一瞬间,寒珏就被推开,宇文府的府的大门瞬间关上。 等这些人闯进去的时候,别说是宇文家的父子两人,就连个丫鬟都没有。 金家刀法的吸引力比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要大的多,在所有人都跑进去寻找那宇文父子的时候,山茶就站在这位寒珏面前,冷冷的看着她。 虽然她被放开,可脖子上依旧有一道危险的划痕。 如果是划痕的话,这个大小姐应该还是能站得起来的,山茶见她气息微弱,捡起地上的刀,挑开她的袖子,原本洁白如玉的胳膊上满是伤痕。 这伤痕……和金山茶身上的相比可浅多了。 山茶只是瞧了一眼,便收起了剑,跟着众人进了宇文府。 至于寒珏,她本来就是一个被舍弃的人。 没有在宇文府找到人这些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寒门主从宇文府出来看到地上的寒珏才想起她,让这里最闲的一个人把寒珏带了回去。 这对这里最闲的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大的幸运,寒家宝贝疙瘩可巴不得的。 宇文府各个出口都被这些人堵住,没有见到这父子两人的身影,武林中人都觉得这两人还在宇文府,没日没夜的守了三天。 第四天,在宇文的门前,两具尸体晃了半夜。 众人都很是惊讶的看着这两具尸体。 尸体没有脸,但是看着身形和衣服,是宇文父子无疑。 “怎么会这样?” “是啊!” “谁干的!” “会不会是……” 听到消息的寒门主衣服都没穿利索的赶过来,命人放下尸体,检查之后确认是宇文家父子。 人死了……那刀法呢? 宇文父子身上找遍了都没见到刀法,寒门主就差点没把这两人分尸了。 一大帮人风风火火的过来,什么都没找到就回去?谁的心里都不甘。可现在宇文父子死于非命,最后一面见的谁都不知道,刚有金家刀法的消息,这还没怎么地,又消失了。 寒门主气的都想把宇文家一把火烧了,他打着金家丫头的名号来这里势在必得,半路竟然出了这么个事,怎么…… 不对! “金山茶呢!” 金山茶应该比他还要关心金家刀法的事情,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寒门主这边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声音,“门主,金姑娘消失了!” “什么!” 宇文父子死了,金山茶失踪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不是巧合,山茶在找到宇文家父子的时候,两人已经奄奄一息,身边还有两个黑衣人,包的跟粽子似的,只露出了眼睛。 救人是做不到了,将那几个黑衣人打退,宇文父子已经面目全非了。 一挑几十,这个她是不可能硬刚的,将两人藏在身上的金家刀法拿走,立刻撤退。 只是她退,身后的黑衣人也追,可见那目标就是金家刀法。 山茶衡量一下自身实力和这黑衣人的差距,最后还是选择跑。 也不知道是这黑衣人的手法过于残忍把她吓到了还是这黑人实力不济,竟然连半残人士都追不上。 别说是她疑惑了,就连那些黑衣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这场追逐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山茶觉得体力不支才停下,对着这些人打了个手势,“大哥们,停停!别追了!” 再追她就要提前挂机了! 欲练此功(19) 黑衣人的状态好不到什么哪里去。 山茶拄着大锤,气喘吁吁看着他们,黑衣人和她一样,只不过撑着身体的是刀。 “你们追着我就为了个刀法,不累吗?” “你……将刀法叫出来,饶……饶……你一命!” 黑衣人也就只有说出这句话的力气了,他们想不明白,这个瘸了腿的小姑娘怎么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1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20) 司徒见到这位小公主的时候,小公主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你没留下她。” 司徒点头,对山茶的猜想给予肯定,他当时确实没有留下这个小公主。 他不说留下,老教主很满意,也没有为难这位小公主,将武功废了作为惩戒,扔出了日月教。 出了日月教,小公主便让武林盟主捡去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2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21) 山茶醒过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阳光,不是烛光,不是床上的帷幔被子,而是一张脸。 “!” 这张脸……吓得山茶一拳打出去。 “你谁啊!” 拳头被大手包住,山茶怂了一下,随后问道。 “小花儿。” “……” 这熟悉的小名儿……山茶散落的意识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2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22) 他们在制定计划,而山茶则是被司徒带到武林盟主的府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姚千雪。 这和偶然遇到的不一样,这是被司徒抓过来的。 地点……就在人家屋里。 “你就这么把他抓过来好吗?” 山茶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司徒?咳咳!” 得,人家还认出来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2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23) 当着别人的面,山茶没啥感觉,司徒倒是躲了起来。 这些过来抓人的则是目瞪口呆,尤其是中间那个姗姗来迟的小公主,那表情,那眼神,那状态,估计要疯。 山茶拎着司徒从众人中走出去,这些人估计是没见过,所以这一时间还真的没拦着。 他们两个人都快离开这个院子了,才听到一声呵,“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2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24) 有他生病这一场,山茶一天没出屋,直到寒时有到了这里,才出去看看情况。 寒时有先礼后兵的套路让姚千雪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又瞧对方带过来的图腾,自然是诧异。 不过他也没多说,将人暂时安抚下来之后,立刻叫人去把玉照小公主叫过来。 山茶出去就带着司徒离开了这个盟主府,和寒时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2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欲练此功(完) 这么多人都动手,山茶也不知道哦是谁杀的,索性一人一本心法刀法。 一时间,江湖上练这个金家刀法成了热潮。 但是很多人都对第一页上的那八个字迟疑,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寒门主死了,寒家那个宝贝疙瘩和一系列兄弟姐妹斗争,最后败北,大老远的跑到了外公家,继续做他的逍遥少爷。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欲练此功(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这是什么地方? 【刷新结束,数据更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99.8】 山茶回来先是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胳膊腿,最重要的就是腿,上个世界当个半残人士已经很长时间,就怕自己真的半残。 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完好无损,叹了口气,随后看向玻璃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这是什么地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此意向渊(1) 山茶脑袋一晕,刚刚过来就嗡了一声,眼皮还没睁的大开,隐隐约约瞧到了一个人影,然后就晕了。 她咋就挑不到一个好一点的时间呢! 你给我出来! 【出来了,干什么,你进入世界的时间都是随机的,本士管控不了。】 系统士先给她做了个系统排查,随后说道:【你这个身体生了大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此意向渊(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此意向渊(2) 第一掌柜该干什么? 应该是做生意。 山茶摸着脑袋,她好像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小姐!小姐!” 凌霜气喘吁吁跑回来,语气焦急,“小姐!三小姐,三小姐把你的信拿走了了!” “?” “不是让你烧了吗?” 那个三小姐是谁? “可是,奴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此意向渊(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此意向渊(3) 嗯…待在花厅的只有洛夫人和彧王妃,山茶则是被洛夫人支出去和向世子聊天。 “……” 山茶也没说话,跟在后面,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向世子和她并肩走着,时不时介绍一下彧王府里的东西,山茶感觉就是没话找话。 “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那天? 跳河? 《系统送我一见钟情》此意向渊(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此意向渊(4) 山茶为了保持自己的千金大小姐的形象,叫来家丁把这个鼻孔朝天的穷书生给乱棍打出了。 面前没有人,身心舒畅。 “小姐,徐辰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死皮赖脸的!” 山茶:你这话就是在我面前说,在洛山茶面前说会削你的信不。 凌霜许是想起来了,偷偷看了山茶好几眼,见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你去府里查查,谁把徐辰放进来的。” 府里的人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洛山茶和徐辰的事情,徐辰这多次出现,怕是有人要把她这点……不是她,是洛山茶这点事都捅出去。 山茶想了想,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和她不对付的洛姗姗。 可当凌霜查完,却抓出一个二小姐洛婷婷来。 山茶:这肯定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姐妹,不然哪有那么坑姐的。 “二小姐平日里不争不抢的,怎么还干这种事情。” 凌霜一边给山茶梳头,一边念叨,从她念叨里,山茶能想象的到洛婷婷的形象做的有多好。 “你相信她不争不抢?” 凌霜动作未停,“不相信,方成大师说过,二小姐非池中之鱼,她若是真的不争不抢怎么会冲出池子。” 山茶听到方成大师这个名字,想了想这个方成大师给洛丞相这几个女儿批的字,又看着自己脑袋上的发髻。 “……” 这发髻不一样啊。 今天是有啥节目吗? “今天是张小姐的及笄礼,你要为她受髻的。” 所以……受髻是什么? “能不去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任务。】 …… 凌霜想了要劝告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见自家小姐突然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小姐干什么去?” “不是去受髻?”赶紧的啊! 做完之后她好去第一掌柜啊! 这地方对女子的束缚只在不许出门的这一条,其他的也和开放的朝代差不多。 张家小姐是洛山茶的闺中密友,很近很近,比她那两个妹妹近的多。张家小姐比洛山茶小上两岁,因为这要好的关系,还有洛山茶第一才女的名声在外,磨了她好久才让洛山茶这个闺阁小姐为她受髻。 受髻也是这里的一个祝福,一般都是家庭和睦生活幸福的夫人来做的,闺阁小姐的一般不会把影响自己找夫家的好运送给别人,所以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洛山茶会答应……应该是和这位张小姐十分要好。 不熟悉流程的山茶先去了张尚书府,被张小姐拉着熟悉各种环节。 当初洛山茶及笄礼的时候,她全程就是坐着,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山茶姐姐,你和徐辰怎么样了?” 张小姐对她们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正赶着没人的时候,将山茶拉到僻静地方,一双眼睛八卦的看着她。 “……徐辰是谁?” 她咋不知道? 这一句话给张小姐整懵了,瞪着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山茶又是弄得哪个计策。 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的思想从什么地方转了一圈,随后恍然大悟,“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认识啊。” “……” 山茶:不认识你问啥? “山茶姐姐,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不是都要演不认识徐辰了?” 张语儿说完这句话,还盯着山茶,双眼亮晶晶的,就好像让人夸她一样。 山茶:…… “不。” “我知道了山茶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会演得很好的!” “不是……” “快点走吧,那些人都要来了!” 山茶:…… 都不让她说话了是吧! 山茶要找时间和她把话说清楚,余光一扫,见到一个身影,有点眼熟。 张语儿扯着山茶,发现扯不动之后便看向她,见她盯着一个地方,目光都没移开,有些疑惑,“山茶姐姐在看什么?” 被她这么一唤,山茶回过头看她,只是这一眼的功夫,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影就不见了。 “……” 感觉自己见到一只鬼。 张尚书家的小姐及笄礼,来的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女,一时间各种攀比吹捧数不胜数,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赶上她无聊的时候看的宫斗大片一样精彩。有的小群体甚至是忘了正主的存在。 张语儿拉着山茶在一边看着,听到那边的声音大就跑到那边去,听到这边的声音大就跑到这边来,她这个正主也和洛山茶一样不用准备,差不多到时辰了才回到房间准备。 不让人意外的是洛夫人嘱咐她与之交流的向世子也在,看见山茶还友好的笑了笑,惹得她旁边的小姑娘纷纷拈酸吃醋,好像她怎么滴了似的。 她啥都没做。 向世子见到山茶,先是笑,随后便走过去,那样子就是找山茶说话的。山茶看到他的动作转身就离开找自己的位置,坐好之后看见这个向世子正被一个小姑娘拦着。 两人说话,还时不时瞧她一眼。 山茶:看我能吃饱? 时间一到,素面朝天头发未绾的张语儿从房间走出来,赞者是张老夫人,一系列的流程结束后,已经临近午时。 山茶从张府出来便见到向世子正在扶着她那个二妹洛婷婷上马车。 也是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小姑娘。 山茶先是看着两个人心有灵犀的会心一笑,随后洛婷婷又递给这个向世子点什么。 向世子还恋恋不舍的看着远行的马车。 山茶:……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山茶看完这一出,余光一扫,突然见到了另一张脸。 洛姗姗也看着向世子的方向,表情比较……耐人寻味。 就好像看见一个负心汉一样。 山茶:…… 突然感觉有点乱糟糟。 从凌霜这里她打听到,这位向世子长得帅,文韬武略样样齐全,更是当今圣上亲口赞过的。不少的皇子都想要拉拢他,可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的。 总而言之,如果洛山茶是启朝男子求娶的小姑娘,那这位向世子便是启朝的女子都想要嫁的对象。 所以……她明白为什么洛夫人有撮合她和这位向世子的意思了。 就这名誉上,两人几乎就是绝配。 不过山茶也头一次听说有人不喜欢嫁皇子喜欢嫁世子的。 世子地位没有皇子大,难不成皇子长得奇丑无比? 山茶也没有别的想法了,除了这个理由,也没有别的可以拿上来说一说。 顶点 此意向渊(5) 洛夫人真的是把这位向世子放在了心上,有空没空就请向世子来这里和洛家小少爷交流交流。 然后,山茶就会被这个洛家小少爷带去,美其名曰陪着玩。 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八岁的孩童,还是个男童,玩什么? 绣花吗? 山茶每次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然后这个机会不是让洛婷婷拿走就是让洛姗姗占地方。 洛家小少爷每次看着他娘说的未来大姐夫被二姐三姐给抓走,他小脸气的鼓鼓的去找山茶抱委屈。 山茶:…… 她并不想哄熊孩子。 洛家小少爷烦的山茶不行,对他进行一番友爱的教育,扎马步。 八岁的孩子扎个马步一点都不稳,晃一下山茶就让凌霜用教条抽他,动一下就用教条抽他。 而山茶……跑出去准备一下开个小店。 她没有做过生意,拿着洛夫人给洛山茶攒的嫁妆先去盘了一个小店,然后……雇了个掌柜的。 掌柜的是一家酒楼的前掌柜,因为贪污被开除,所以山茶先弄来支撑着。 这家酒楼的效益不错,从侧面了解到是这个掌柜经营有方,只不过贪了一点小钱被发现,东家不容他,所以才被开了。 这个掌柜还见过洛山茶,所以说话也不费劲。这个人在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之后突然有这碗饭,他倒是不敢多动。山茶在了解一番结束,将这个首饰店全权交给他打理。小店的位置不错,这个掌柜有把握将店开起来并做大。 山茶不急,等着首饰店开张之后,主线任务进度突然变化, 这两个任务她都找到了突破,可就是这个支线任务,她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玩? 山茶正在犯愁之际,一个形色匆匆的男子从他面前走过去,山茶盯着背影看了好半天,就在人影要消失的时候,这才跟了上去。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徐辰。 徐辰穿过三条街,两道巷站在了一家酒楼前面,神色有些紧张忐忑,很明显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有些激动害怕。 徐辰在门口转了一会儿,从酒楼里面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男人一脸严肃,可见这徐辰更紧张了。 山茶从斗笠的缝隙中看着他们,男子问徐辰一些事情,徐辰一个劲的点头,这才被带了进去。 山茶也跟着进去,一进门就被酒楼的小二拦住,“客官您是找人还是有预定?” “???” “都没有。” 这家酒楼和别家的不同,专为达官贵人所设,这里的每一块地方都是需要银子定的,所以小二见到她这个生人过来问一句。 “那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里不招待……” 山茶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小二的话立刻咽下去,伸手向前,“客官您请。” 没有预定她可以直接订,酒楼的人也不多,有钱不赚是傻子。 坐在临时串出来的包间里,山茶用手触碰墙壁感受到旁边房间的声音,除了徐辰,还有三人。 两男一女。 这两个男的有一个声音她听过,是向世子,另外一个……应该是那个黑衣男人。 这个女声是……洛姗姗。 山茶:…… 这姐妹俩都这么相中这个向世子? 洛姗姗现在在说话,徐辰时不时跟着来两句,向世子适时发出一声疑惑。 三人配合的不错,三言两语就把洛山茶的事情兜售个干净。 …… 就知道没好事。 关于洛山茶这件事情谈了很长的时间,就差点没把洛山茶的名声在向世子面前黑个透。 所幸,洛姗姗还给她留了点面子。 山茶一只手按着墙,一只手摸着斗笠,把它们的话捋顺摸清之后便坐在房间里。 房门半掩,从她门口过的第一个人是向世子,随后是那个黑衣男子。 而洛姗姗和徐辰迟迟没有出来,山茶微微拧眉,再一次贴上了墙壁。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谢三小姐,那三小姐,关于我的仕途的事情……” 徐辰的语气中充满讨好,洛姗姗的声音随之响起来,“你只要成为洛丞相家的大女婿,那这仕途便是顺风顺水,你就是人生最大的赢家。美人权利你皆得。” “多谢三小姐指点,可是最近那大小姐似乎对我厌倦了,连日来都未传消息与我。” 洛姗姗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她没有给你传消息?莫不是你原形漏了出来?” “徐辰谨记二小姐的教导,表现的高傲一些,并没有做任何让大小姐不快之事!” 他想要美人权利,自然不能那么快的暴露,所以听到洛姗姗的话,赶忙否认。 “你在试着联系大小姐,若是还不行的话,我便让人帮你一把。”洛姗姗仔细想了想,“不过你要多加注意,不能让大小姐对你厌倦,否则的别说我,二小姐也帮不了你!” 两人又密谋了很长时间,无非是靠近山茶的各种办法。 听得山茶快给他们叫好了。 就知道这两姐妹不是亲的。 洛姗姗和洛婷婷都有问题啊。 山茶捏着小二尽心准备的茶杯,看着里面起起伏伏的茶叶,然后想到了洛山茶第一次见到徐辰的场景。 洛山茶第一次见到徐辰是在一家寺庙,洛家女眷都在寺院的禅字房,就是突然发生了大火,洛山茶在火中看到了这个徐辰救了凌霜才对他注意起来。 洛山茶要用金钱谢他,可是这个徐辰一副清高的样子,也让洛山茶慢慢对他上了心。 如果只是上心的话,这种问题还不大,之后的三个月里,徐辰时不时的出现,清雅,高傲,成了洛山茶对他印象的代名词。 这是真正的萝卜青菜,洛山茶就喜欢这样的人,两人瞬间就有了情愫,日渐积累。 难怪这个徐辰在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原来都是装的。 难怪洛山茶觉得自己喜欢这个人喜欢到非他不嫁。 原来也是被人设计好的。 洛山茶究竟是怎么着这两姐妹了至于找这么个人来骗她。 山茶把以前的事情捋顺,摸了摸头发,她这一下要远离的恐怕是不止徐辰了。 有在一起坑着的人,徐辰要是进不来,都对不住这俩人如此大费苦心。 不过,山茶是在外见到不认识,府里见到就动手。 原本那些不认识徐辰的人现在都认识他了,就连丞相府成天蹲着的乞丐一见到他被打出来,都会围着他转两圈,看看还有没有再来一回的机会。 顶点 此意向渊(6) “大小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徐辰打了出去。” 山茶站在门口,家丁一个个提着大棒子,气势汹汹的汇报。 “很好,你们就看着,如果他再出现,不要让我看见他。” 这几个家丁是她特意挑选的,长的虎背熊腰,一眼看上去就是不好惹。 山茶也很佩服徐辰的胆子,这几个人都长成这样了,她看着都很吓人,徐辰那弱的像病鸡的身体有什么能和这几个人比的。 不过她也很佩服徐辰的身体,被打成这样还没断胳膊短腿的。 坚强。 十分坚强。 “小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向世子来了,老爷夫人在找你呢!” 山茶:她好忙…… 打完这狼子,又过来个野心。 凌霜带她去花厅,在场的不只是她,还有洛家的另外两个女儿。 现场相亲大会……不对,小会。两朵小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山茶如果没看错的话,向世子已经不知道看谁了。 反正是不会看她。 毕竟是有徐辰在呢。 洛夫人看的出来,和洛丞相对视一眼,两口子一个劲儿的给山茶使眼色,山茶装作看不见。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偏偏盯上一个人。 等了一会儿见自己没有什么事,便找个由头出来。 凌霜见她出来,立刻走上前,“小姐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着老爷夫人找她那叫一个着急,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凌霜这么一说,山茶立刻看着她,“你不知道洛二小姐和洛三小姐也在?” 凌霜的关注点放在了两位小姐上面,对山茶的称呼没有在意。 “奴婢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见到她们呢。” 所以……这两个人是真的喜欢这个向世子啊。 山茶在心里为她们点了跟蜡。 外面也有不少喜欢这个向世子的,可以来一场混战了。 她这态度,洛丞相夫妇都看出来了,当天晚上,洛夫人就去找她谈心了。 山茶明确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向世子,洛夫人又怀疑她还喜欢那个穷书生。 山茶:徐辰有那么好??? 洛山茶都喜欢成这样了? “不认识。” 现在不管是谁,提起来就不认识。 “茶儿,你现在也不小了,向世子人品家世都不错,你有什么不喜欢的。” 洛夫人不是很理解,她也仔细看过这个向世子,说是人中龙凤不为过,而且和自家的闺女很配,外面的千金小姐都铆足了劲吸引人家的注意,自家闺女这是怎么了。 “话多,长得丑。” 她有点奇怪,向世子放在洛家另外两个姐妹身上的眼神这两位老人看不到? 这年纪也不大啊,怎么提前老眼昏花了? 洛夫人又在她面前唠叨好多,大多都是说向世子如何如何的好,和她如何如何的般配。 最后山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顺着这位洛夫人说两句,才将人送出去。 凌霜站在门口,看着洛夫人离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跑到山茶旁边,欲说不说,一脸忐忑。 “小姐,你真的移情到向世子身上了?” …… 不知道,不认识,谁啊! 山茶一脸冷漠。 凌霜见她一脸冷意,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我刚刚看到向世子在和二小姐……拉拉扯扯的,还……” 山茶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继续说了,她知道。 不就是拉拉扯扯的吗,只要不找她谁都行。 向世子这个人设她不清楚,为什么会和洛山茶扯上关系,应该也只和洛山茶跳河有关系。 【主线任务:20%,支线任务:0,隐藏任务:15%】 山茶正翻着金掌柜送过来的账本,这一个月虽然没有盈利,却也没有亏损,是个好兆头。 正看着,门口突然一阵娇笑,洛三小姐带着向世子走进来,凌霜立刻拦在他们面前。 “三小姐。大小姐在休息,不喜打扰,还请离开。” 不让人打扰是山茶吩咐的,此时看到向世子,她也是下意识的拦着。 “啪!” “大胆!也不看看你前面的这个人是谁!敢拦着!不要命了!” 洛三小姐的声音吸引了山茶的注意,扭头看过去,凌霜捂着脸依旧拦在这两人前面。 “你!” 洛姗姗是主子,打了凌霜一下,凌霜只有低着头。就在她还要打她一下的时候,山茶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让他们进来。” 凌霜微微侧身,让开进来的路。洛姗姗走过的的时候瞥了她一眼,眸中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 山茶垂了垂眼睫,将账本放一边,“坐。” 向世子身份在那里没说什么,洛姗姗也是一副自家人的态度,十分自然坐在那里,开口便道:“大小姐,你这丫头可真的不识规矩,你若是管教不好她,那边由我管教。肯定给你一个既懂规矩又听话的丫头。” 山茶看了她一眼,瞥到她身后的丫鬟,低头盯着鞋面,神游天外的样子,招呼凌霜过来。 凌霜在一边能听到山茶说的话,走过去,微微抬起头,被打的左脸肿了半边,巴掌印十分明显。 “不识规矩,确实该管教,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听到这句话,凌霜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山茶,眼眶里顿时浮现了泪光,隐隐绰绰。 山茶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微错开,给她使了个眼色。凌霜先是一愣,一息之间才反应过来,两三步走到了洛姗姗的身后,对着低头的丫头伸手打了两下。 “贱婢你干什么!” 山茶捡起地上的石子扔出去打在即将落在凌霜身上的手,语气和刚刚的表情一样,“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奴婢,二妹是要阻止吗。” 洛姗姗手腕一痛,一只手半握着,恨恨地看着山茶。 山茶根本就没看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放在洛姗姗坐的位置和向世子面前,用手势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向已经被打的抬头的丫鬟,“见到我不行礼,是二妹特意嘱咐还是你规矩没学好。” 这话一问,那丫鬟先是看了洛姗姗一眼,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奴婢没有学好规矩,谢大小姐教导。” 顶点 此意向渊(7) 画舫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掉湖里的那个姑娘先是换了身衣服,然后披着另一件披风过来。 这个姑娘是左侍郎家的庶女,名叫管微。平日存在感很低,所以洛山茶没有什么印象。 管微一出来就嘤嘤嘤的哭诉山茶把她推到了湖里,所有人听完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还有不少人隐晦的看着山擦。 “你说是我大姐推的,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诬陷我大姐!” 山茶还没说话,洛姗姗先蹦了出来。她说的话也是在场之人的疑惑,所有人又将目光放在了管微的身上。 管微很是委屈,抽泣的声音都没停,“洛大小姐看我人卑位轻便羞辱与我,将我推下画舫,说是要惩戒我不识尊卑规矩,船上的伙计都能看见!” 山茶:…… 话说你要是不自报家门,我都不知道你叫啥。 说到船上的伙计,一边站着的张语儿忍不住说道:“今日这船是向世子包下的,除了彧王府的侍卫根本就没有伙计。” 所以你说的伙计是从何而来? 众人挪到山茶身上的目光又挪回到管微的身上。 “我可以证明,洛大小姐将管小姐推到了湖水中。” 承受众人目光的管微心头发慌正在这时,递给她披风的姑娘突然出声,救了她一下。 山茶实在不忍在说一句‘你是谁’,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说话的又是谁家的姑娘。 不只是她,在场还要不少人不认识的,不过听到张语儿叫了一声姚姐姐,众人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山茶:姚姐姐又是谁? 只有她一脸懵,看出来看不出来的都不说话,还是向世子出声介绍,山茶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姚碧,启朝第一大将军之女,从小不爱红妆爱兵器,看着穿了一身素,人可火热的紧,也是最喜欢逞英雄,打抱不平的人。 山茶:你打抱不平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姚碧将她看到的事情经过讲一下,也不知道是她没看到还是没看清,把管微靠近山茶硬说成是山茶靠近管微。 山茶:……俺都不认识她,她又不好看。 有了这个人证,似乎是认定了山茶将人推进湖里,一时间,声讨无数。 而刚刚还在她这边的姚姗姗突然转了头,看着她,“大姐,我知道你平日高傲,可是不曾想你也如此恶毒。” 山茶摸了摸手腕,对她们的话置若罔闻,向前走两步,把帷幔拽紧,“你怎么上来的。” 众人:? 山茶对着的是存在感特别低的徐辰,他现在也是浑身湿透,面色苍白。这个时候温度还有些低,徐辰哆嗦的嘴唇,听到山茶的声音他抬起头,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不过也因此下意识看向洛姗姗,“我以为掉进湖里的是你。” “我认识你?” “我是徐辰啊!” 这两句话给他人的信息量有点大,所以这会儿功夫所有人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悠。 “徐辰。”山茶的声音落在徐辰的耳朵里比他刚刚接触到的湖水还要冷,让他不由自主的哆嗦。 “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只画舫连船工伙计都没有,徐辰能上来的就太奇怪了。 徐辰没想到山茶问了这句话,一时语塞,目光又放在了洛姗姗的身上。 “好好回答,这是向世子请我们进来的,若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向世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山茶微微侧头,看着这里所有人。 向世子置身事外的表情微变,蹙眉看着徐辰。 所有女眷除了管微,其他人都没有露脸,徐辰看向女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又是第一次在这么多气势强大的人面前,难免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半天,开口便说:“我是跟你进来的!” “跟着我?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徐辰想到了自己上来的地方,“甲板的那块,我见你进来偷偷进来的。” 这次没等到山茶说话,她上来时看到的那个黑衣服立刻道:“属下已经命人把守各个地方,甲板没有遗漏。” “人抓来不就知道了。” 张语儿突然说道,向世子的人不可能会玩忽职守,那这个人说的话要么是假的要么有人帮着徐辰进来。 她看了半天,算是明白,原来山茶姐姐说的不认识他并不是开玩笑。 这么一说,守在甲板上的三个人被带了过来,过来一问,说是有一段时间有个人将他们引开,这段时间空了一会儿,应该死徐辰上来的时候。 “你看看,是谁引你们的。” 事到如今你,别说是把人推到湖里,已经赶上谍战大戏了。 三个人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人。 山茶看向向世子,“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向世子点头,所有人都在却没有引开他们的人,这不可能。 山茶走进船屋中,拎着一件衣服出来,“是这件衣服吗。” 三人先是看了眼,随后其中一人说道:“就是这件衣服。” 在场有一半的人都带着斗笠,看不到脸,如果不是男的,那就是女的。 蒙着脸谁能看出来,分辨只能靠衣服。 巧了,这衣服和山茶身上的比较相似。如果不是这三人频频看她,自己也想不到这个已经被换掉的衣服。 “你来游湖带着衣服?” 山茶面向管微,“你靠近我,想要推我下水,不过力气不够又被我挣开自己反倒失足入湖,反过来咬我一口。” 山茶说完她的举动,又看了徐辰,“你跟着我上的甲板,却是和她传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而来,本想表现英雄救美却不想救错了人。” “还有你,你想做的见证,恐怕不是我推了管微,而是这个徐辰坏了我的名声。” 捋一下,徐辰上船不可思议,管微洛山茶又没有仇怨,为什么要推她下湖,巧的是徐辰第一时间就跳下去了。 而走过来的姚碧却是在看明白之后还在说她将人推了下去。 值得一提就是这个管微居然还带着衣服。 “你一个庶女能用得上这么好的料子,是嫡女让着你还是管大人宠妾灭妻。” 管家的嫡女走出来,一身翠衣并不华丽,料子也和这些人相差无几。 这里唯一几个不同的也就是丞相,将军,还有世子。 山茶几句话镇住了这个庶女,管微神情慌乱。她两句话把管大人的行为和管微一身的衣服挂上钩,管家嫡女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但是回去,管大人可不会饶了她。 事到如此,已经让山茶看透,向世子看着她的深思,在所有人都在按着山茶的想法捋顺时,他突然说道:“那徐辰是谁。” 山茶条件反射:“不认识,不知道。” 她一个不认识不知道,徐辰不干了,不顾一切的喊道:“山茶,你怎么可这么对我!” “我让你进来救跳湖的我吗?” 徐辰:?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顶点 此意向渊(8) 画舫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掉湖里的那个姑娘先是换了身衣服,然后披着另一件披风过来。 这个姑娘是左侍郎家的庶女,名叫管微。平日存在感很低,所以洛山茶没有什么印象。 管微一出来就嘤嘤嘤的哭诉山茶把她推到了湖里,所有人听完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还有不少人隐晦的看着山擦。 “你说是我大姐推的,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诬陷我大姐!” 山茶还没说话,洛姗姗先蹦了出来。她说的话也是在场之人的疑惑,所有人又将目光放在了管微的身上。 管微很是委屈,抽泣的声音都没停,“洛大小姐看我人卑位轻便羞辱与我,将我推下画舫,说是要惩戒我不识尊卑规矩,船上的伙计都能看见!” 山茶:…… 话说你要是不自报家门,我都不知道你叫啥。 说到船上的伙计,一边站着的张语儿忍不住说道:“今日这船是向世子包下的,除了彧王府的侍卫根本就没有伙计。” 所以你说的伙计是从何而来? 众人挪到山茶身上的目光又挪回到管微的身上。 “我可以证明,洛大小姐将管小姐推到了湖水中。” 承受众人目光的管微心头发慌正在这时,递给她披风的姑娘突然出声,救了她一下。 山茶实在不忍在说一句‘你是谁’,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说话的又是谁家的姑娘。 不只是她,在场还要不少人不认识的,不过听到张语儿叫了一声姚姐姐,众人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山茶:姚姐姐又是谁? 只有她一脸懵,看出来看不出来的都不说话,还是向世子出声介绍,山茶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姚碧,启朝第一大将军之女,从小不爱红妆爱兵器,看着穿了一身素,人可火热的紧,也是最喜欢逞英雄,打抱不平的人。 山茶:你打抱不平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姚碧将她看到的事情经过讲一下,也不知道是她没看到还是没看清,把管微靠近山茶硬说成是山茶靠近管微。 山茶:……俺都不认识她,她又不好看。 有了这个人证,似乎是认定了山茶将人推进湖里,一时间,声讨无数。 而刚刚还在她这边的姚姗姗突然转了头,看着她,“大姐,我知道你平日高傲,可是不曾想你也如此恶毒。” 山茶摸了摸手腕,对她们的话置若罔闻,向前走两步,把帷幔拽紧,“你怎么上来的。” 众人:? 山茶对着的是存在感特别低的徐辰,他现在也是浑身湿透,面色苍白。这个时候温度还有些低,徐辰哆嗦的嘴唇,听到山茶的声音他抬起头,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不过也因此下意识看向洛姗姗,“我以为掉进湖里的是你。” “我认识你?” “我是徐辰啊!” 这两句话给他人的信息量有点大,所以这会儿功夫所有人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悠。 “徐辰。”山茶的声音落在徐辰的耳朵里比他刚刚接触到的湖水还要冷,让他不由自主的哆嗦。 “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只画舫连船工伙计都没有,徐辰能上来的就太奇怪了。 徐辰没想到山茶问了这句话,一时语塞,目光又放在了洛姗姗的身上。 “好好回答,这是向世子请我们进来的,若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向世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山茶微微侧头,看着这里所有人。 向世子置身事外的表情微变,蹙眉看着徐辰。 所有女眷除了管微,其他人都没有露脸,徐辰看向女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又是第一次在这么多气势强大的人面前,难免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半天,开口便说:“我是跟你进来的!” “跟着我?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徐辰想到了自己上来的地方,“甲板的那块,我见你进来偷偷进来的。” 这次没等到山茶说话,她上来时看到的那个黑衣服立刻道:“属下已经命人把守各个地方,甲板没有遗漏。” “人抓来不就知道了。” 张语儿突然说道,向世子的人不可能会玩忽职守,那这个人说的话要么是假的要么有人帮着徐辰进来。 她看了半天,算是明白,原来山茶姐姐说的不认识他并不是开玩笑。 这么一说,守在甲板上的三个人被带了过来,过来一问,说是有一段时间有个人将他们引开,这段时间空了一会儿,应该死徐辰上来的时候。 “你看看,是谁引你们的。” 事到如今你,别说是把人推到湖里,已经赶上谍战大戏了。 三个人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人。 山茶看向向世子,“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向世子点头,所有人都在却没有引开他们的人,这不可能。 山茶走进船屋中,拎着一件衣服出来,“是这件衣服吗。” 三人先是看了眼,随后其中一人说道:“就是这件衣服。” 在场有一半的人都带着斗笠,看不到脸,如果不是男的,那就是女的。 蒙着脸谁能看出来,分辨只能靠衣服。 巧了,这衣服和山茶身上的比较相似。如果不是这三人频频看她,自己也想不到这个已经被换掉的衣服。 “你来游湖带着衣服?” 山茶面向管微,“你靠近我,想要推我下水,不过力气不够又被我挣开自己反倒失足入湖,反过来咬我一口。” 山茶说完她的举动,又看了徐辰,“你跟着我上的甲板,却是和她传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而来,本想表现英雄救美却不想救错了人。” “还有你,你想做的见证,恐怕不是我推了管微,而是这个徐辰坏了我的名声。” 捋一下,徐辰上船不可思议,管微洛山茶又没有仇怨,为什么要推她下湖,巧的是徐辰第一时间就跳下去了。 而走过来的姚碧却是在看明白之后还在说她将人推了下去。 值得一提就是这个管微居然还带着衣服。 “你一个庶女能用得上这么好的料子,是嫡女让着你还是管大人宠妾灭妻。” 管家的嫡女走出来,一身翠衣并不华丽,料子也和这些人相差无几。 这里唯一几个不同的也就是丞相,将军,还有世子。 山茶几句话镇住了这个庶女,管微神情慌乱。她两句话把管大人的行为和管微一身的衣服挂上钩,管家嫡女是什么表情她不知道,但是回去,管大人可不会饶了她。 事到如此,已经让山茶看透,向世子看着她的深思,在所有人都在按着山茶的想法捋顺时,他突然说道:“那徐辰是谁。” 山茶条件反射:“不认识,不知道。” 她一个不认识不知道,徐辰不干了,不顾一切的喊道:“山茶,你怎么可这么对我!” “我让你进来救跳湖的我吗?” 徐辰:?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顶点 此意向渊(9) 就这智商……山茶挺奇怪他这书生是怎么活的。 山茶又没有病,她把人带进来跳到湖里让人救。 她又没带衣服。 “其实若是按照你的说法,我很想知道我和你有仇?” 费这么大的力气不把人抓出来不就是白费口舌了。 事关管家的名声,管家嫡女就算是再不想出来,也要把这个庶女妹妹的罪责分担到她身上一些。 “洛大小姐,是庶妹不知轻重,望大小姐海涵。” 山茶:…… 说真的一点都不想海涵。 “你庶妹平日与谁走的近。” 管家嫡女再次俯身,“我回去必当告诉母亲,好好管教庶妹,多谢洛大小姐。” 她也不知道,但是没法说了。 山茶要是在追着就不是那么回事,所以管家嫡女说完,山茶点点头,“是该好好管教,我相信管小姐一定会让庶女认清自己的身份的。” 这意思是听不到管教的消息就没关的架势。 山茶一向记仇,管微如果只是想要陷害她,那事小仇。可是要把她推到湖里,那就是大仇。 今天是推她力气不够,要是看着别人不顺或者有仇,亦或是生了坏心,真的推下去没人救,命就没了。 管微这样的孩子就应该好好教训! 【你没比她大多少。】 哪来的老气横秋。 “……” 我活的比她长不行! 系统士:【……】 “是洛姗姗!洛姗姗让我推你下去的的!也是她让姚碧过来做证人的!还有徐辰——唔——” 管微被刺激到,突然站起来,指着人群里的洛姗姗,不过话没说完就被管家嫡女捂住了嘴。 “洛大小姐,洛三小姐,庶妹生了病,胡言乱语别见怪。向世子,今日之事非常抱歉,我先带庶妹回去,改日登门道歉。”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管微这几句话几乎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与此同时还交代了幕后主使。 管微身为庶女,经过这件事情,又被山茶好好交代教导,本就是地位低下的她就已经绝望了,再加上现在她掉入湖中诬陷丞相之女,管大人的名声和她这行为都受到了外界的抨击,管微心中不堪重负,又不想让洛家这两个小姐好过,交代出去,她想看狗咬狗。 她的想法,就是破罐破摔。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山茶并不打算纠结这个,就算是她说出来,对自己的名声也没多大影响。 山茶要是想收拾洛姗姗,那还用别人! 出了这个事,游湖都游不下去,向世子立刻让人挑头回去。作为众瓜之首的山茶被说不清多少双眼睛盯着。 被指出来的洛姗姗屡次靠近她,都被山茶躲了过去,在外人看来,管微这个破罐子破摔还真的达成了狗咬狗的目的。 山茶要是听见肯定要拿着锤子将人锤在地上。 来,说说,谁是狗! 画舫上的人很多,管家这件事很快就传来,满城人知道都不到一天时间。 洛丞相和洛夫人立刻找她来了解情况,又把洛姗姗洛婷婷叫去了解情况。洛姗姗被指出来也传开,但是洛家夫妻去问她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再加上洛婷婷在一旁帮腔。 山茶在洛姗姗的房顶上蹲着,看着洛家夫父母和洛婷婷依次离开了洛姗姗差点房间,嘴角微微勾了勾。 房间里的洛姗姗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在洗漱过后吹了灯,从窗户映射过一道影子。 月光被窗纸吸收了大半,这一道影子被洛姗姗的余光扫到,有些心惊。伸手抓住了梳妆台上的镜子搁置在胸前,“谁!” 人影走到她的门前,推开门。 这人背着月光站着,整张面容都隐藏在黑暗中,唯一可见的是对方的身形还有眸子。 眸子被镜子晃得有些亮,洛姗姗从那里面看到了森森的冷意。 “你是谁!来人啊!来人啊!唔——!” 洛姗姗喊了两声就被这人掐住了脖子,身上带着手绢被塞到她的嘴里,堵着了她的声音。 她的眸子惊恐的睁大,看着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又罩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身上骤痛。 类似钝器打在身上的感觉。 洛姗姗喊不出来,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身子也承受不住这顿打法,软软倒在地上。 山茶将她的衣服扯开,看了看状态,还没死。 粗鲁的将人拖上了床,随后关门。 大功告成! 山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但是第一次对女孩子做,想一想……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地道。 但是一想,还是这个洛姗姗先不地道的,她又释然了。 “洛大小姐,打了妹妹感觉如何。” 她刚刚做完梁上君子,这回到自己房间,梁上就有个小人。 山茶微微一顿,慢悠悠将烛火点着,回头一看,倚在门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向世子。 山茶:完了!让人发现了! 是灭口还是求饶? 山茶想了想,想着这个人和洛姗姗的关系,转了转眼睛,露出一个笑脸,“向世子大半夜跑这来是要干什么?” 这姓向的是不是有病! “我觉得洛大小姐的手法不错,和当初那两个落水可怜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山茶:能一样吗,换了个芯子。 “那有什么手法!什么手法!哎哎哎——大哥!有话好说!别动手!这玩意儿科不能乱动!” 山茶正打算否认,见对方突然抽出一把刀,那架势好像要削她一样,吓得山茶赶紧离他远点。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向世子看着自己的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微微皱眉。 “咱们不动刀,什么都好说,真的。” 山茶拿出自己最常用的求饶语,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被她的求饶惊到了,愣着眼睛看着她。 山茶:这是什么眼神? 难不成真的要动手? 向世子虽然和洛姗姗关系不错,但是她想还不至于为一女的和洛丞相的大女儿翻脸动手。 “你……真的不一样。” 山茶:…… 向世子将要削她的刀扔在一边,让山茶松了一口气,然……下一口气还没吸回来,只见这人突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吓得山茶赶紧拎出大锤悠了一下。 大锤擦着对方的胳膊过去,劲风只带着他的衣袖飞起,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山茶微微拧眉,她什么时候学会手下留情了…… 顶点 此意向渊(11)【章节已改】 “听说你不喝药。” 山茶:? “谁啊!” 清冽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外面一片漆黑,也没看到个人影。 山茶话音一落,窗户被推开,向世子那张脸突然出现,吓了山茶好大一跳。 “……” 这个世子是怎么回事? 跑错地方了吧! “听过你生病不喝药,我过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力气用锤子打人。” 山茶:…… 这是揶揄她,对吧。 向世子这个时候一点都不像她起初见到的那样,此时的他一身淡蓝锦衣,眉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舒服极了。 嗯,还有点好看呢。 “你在看什么?” 山茶正看得仔细,突然听到这句话,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看你。” 向世子的那张脸有些僵,笑容也渐渐消失,山茶微微眯着眼睛,“你长得很好看。” 就是怎么喜欢闯别人房间呢! 这点不好! 山茶拎出锤子,她得好好告诉他,什么叫别人的房间不能闯! 锤子一出现,向世子那张脸更加僵硬了,在山茶没有动手之前,叫了声小花就跳出窗外。 山茶的锤子也适时的停在窗框边缘。 “向世子,以后从门进,另外不要……”没经过允许就进来…… 山茶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位向世子从门口进来,然后笑盈盈的。 “……” 动手吧! 山茶跃跃欲试,只见这位向世子走到房间的桌子前,端起已经凉了的药碗走出去。 什么毛病? 山茶坐在桌子前,敞着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人回来了,手里端着药碗。 “……” 向世子冷着脸,放在她面前,“喝药。” 山茶: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过来热个药? 这个世子疯了吧! 山茶看着这位世子,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刚触碰上就被躲开,“你干什么?” “你今天脑子进水了吧?你不是喜欢洛家二小姐吗?跑这来给她报仇的?我记得自己好像和她没仇吧!” 说不定!徐辰这件事不就是她和三小姐合谋的! 向世子移开了目光,“离你那两个妹妹远一些,她们不只是想要捏合你徐辰,还有更大的阴谋。” 山茶:吓人! 她来只是做第一掌柜的!不是来宅斗的! “喝药。” 向世子说话点到即止,又看向了药碗,一副要让她喝药的架势。 她没病。 “不喝。” 凌霜那么磨人都没犟过山茶,向世子这个性格态度,那更不可能会把药……嗯? 系统士看着山茶一口将药喝下,药碗在桌子上转了一圈才稳当落下。 “你走吧!” 向世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准备好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离开了这里。 山茶见他真的离开,赶紧抱着碗开始吐药水。 她没病!喝什么药! 吃死了怎么办! 将药都吐了出来,山茶才转过目光放在小盒子上,小盒子很是精巧,上面还有一只腾飞的鹰。将盒子打开,一颗颗圆润的糖豆放置其中。 其中还有两个带着颜色,山茶借着烛火,在糖豆上涂抹了温和的颜色。 山茶:…… 把她当小孩儿吗! 系统士看着她在万般不忿之后又将这小盒子放在梳妆台的夹层里,里面还摆着账本。 【不喜欢留起来干什么。】 山茶:“谁说我不喜欢了!” 她有说吗!没有! 【你不是不喜欢向世子吗。】 这话可是她自己说过的,系统士怕她不承认,还把截图拿出来让她看。 “我不喜欢向世子。” 这点山茶可以肯定,“但是我喜欢糖豆!” 系统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是因为糖豆的关系,山茶对这位向世子的态度好了很多,也找准了这位向世子出现的时间,顺便给他也备一份礼。 凌霜每次都会很疑惑,但是山茶不说,她也不好意思问。 直到发现了山茶藏起来的糖豆盒子,叽叽喳喳的跑到了山茶面前,“小姐!你怎么藏起了这个东西!” 糖豆谁没见过,洛家就有很多,凌霜疑惑的是平日里都不会找糖豆的山茶竟然藏起了糖豆。 山茶:怎么说……还是别说了。 山茶让凌霜糖豆放回去,和洛夫人进寺庙上香。 这段时间徐辰没有出现,山茶觉得对方不是放弃了,而是在准备更大的炮弹等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山茶决定不等了,主动出击。 当然,她的主动出击并不知道将人约出来,而是自己出去。 也是因为山茶的特殊关照,徐辰进不来丞相府。今天出门上香就是一个机会,以洛家另外两个小姐的着急态度,徐辰必到。 其实山茶也挺好奇,洛家的两个小姐为什么要找徐辰这个人呢。 那天向世子说洛婷婷和洛姗姗的目的并不只是她又是什么意思。 寺庙在山上,上山的路崎岖不平,马车只能行驶到一半就上不去了,所以这几个女眷都要下车走。 同行的还有一小队护卫,保护着女眷的安全。 这个寺庙洛夫人没来过,但是听到别人说这寺庙里的佛特别灵,故而前来进香。 上坡的路走了大半,就听到身前身后突然出现一声声的呐喊,马蹄声紧随呐喊而来,道路上飞起尘土,模糊了视线。 山茶:这山路哪里来的土? 土也成精了吗? 尘土还没落下,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山匪出现了。 “哈哈哈,今天的收获看来不小啊!这么多的小美人!弟兄们有福了!” 山茶:…… 感觉自己求饶并不会被放了。 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拎出大锤,等着这些人动手。 山匪在这道路上骑着马,也不会显得拥挤,居高而下的看着她们,眼神充满了掠夺。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眼睛从山茶身上就没下去过。 洛夫人发现之后立刻挡在山茶面前,“各位大侠,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伤人性命。” 这里的人除了几个小丫鬟慌了神,其他人都很镇定,尤其是洛夫人。 敌我实力悬殊,洛夫人立刻妥协,只不过,她的妥协于这些山匪的想法不同。 “不伤性命?好啊!把你身后的小姐送给我,我便不伤害你们。” 顶点 此意向渊(12) 山匪头子完全不在意洛夫人是否挡在山茶的前面,那眼神就好像是能穿过一个人看到山茶一样。 “不,不只是她,还有她,她,她,她们都留下,你们就就可以回去了!” 这几个人指的就是洛家小姐和几个丫头,除了老的丑的,还有洛夫人她这个要放的,其他人他们都要。 洛夫人这下保持不了镇定,脸上凸出怒气,“你们这群山匪欺人太甚!敢拦截诰命夫人,我见你们是不想活了!” 山匪头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诰命夫人?在这里,我就是皇上!兄弟的们,除了那几个被我点到的人,其他的一个不留!” 山匪头子一开口,两方人马立刻打了起来。山匪骑着马,已经占了优势,这一小队护卫根本就不是这些山匪的对手,眼见着一又一个人被他们抓过去,洛夫人很着急,可是她没有武功,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山茶,不让她受伤。 然而,洛夫人这一护着,完全不让她伸手,简直是在拖她后手。而自己有没有办法说,只好带着这位洛夫人一起躲。 “小姐!” 早就被冲散的凌霜在这乱七八糟的战场中穿梭,运气十分好的躲开了每一次攻击,以至于她在关键时刻看到了一把刀对着山茶的胳膊砍下去。 凌霜的声音并没有提醒到山茶,反而让洛夫人发现了这把刀。 洛夫人想都不想的用自己的身体挡过去,山茶被她这动作吓得一愣,随后才看到这临近的刀。 “嘶!” 洛夫人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睁开眼睛就见面前的山匪被山茶揣到一边,不省人事。 她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山茶可算是从洛夫人的保护下脱出来,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拎着锤子,刚要锤死一个消消气,只听不远处又传来呐喊声。 我去! 不是吧!队伍还加大了! 山茶这边有些惊讶,山匪那边更加惊讶,他们并没有安排人过来接应啊? 惊讶归惊讶,她这一锤子还是照着原路落下,眼看着就要削到这人身上,眼前一变,血色喷了她一身。 一张冷冰冰的向世子脸出现了。 身后还带着许多官兵。 山匪见势头不对,立刻开始撤退,官兵紧着追赶,留下一部分处理现场。 那张冷脸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眉峰凸起,“受伤了?” “别人的血。” 山茶抹了把脸,转身去找洛夫人。在她身后的洛夫人还没从自家闺女拎着大锤的形象中反应过来,又看到她一脸血,立刻后退两步,但是随后反应过来又一把抓住山茶的胳膊。 “茶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山茶:“没事,是别人的血。” 听到她的话,洛夫人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余光见到向世子走过来,微微福了下身子,“多谢向世子出现及时,搭救我们。” 同样得救的洛婷婷洛姗姗和众死里逃生人员靠过来,一起给今天这个一脸冷意的向世子道谢。 山茶也同样。 “今日是我奉命剿匪,过来的不及时,还请洛夫人原谅。” 他这一说,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是银片铠甲,熠熠生辉。整个人又加了不少分,嗯,又好看了很多! 别说她看,就身后这俩个已经看直了,山茶想要忽略她们的视线都不行。 向世子也发现了,这次不过是淡淡看了她们一眼,道了一声告辞,离开了这块地方。 虽然损失了大半的人,可是如今这样子下山是不可能的了,洛夫人让人把尸体收一下放在一边,等她修书给洛丞相再派人过来将尸体搬走。 寺庙虽然地处位置较高但是香火还真的不少,她们进去的时候,就见到不少人都在上香。 山茶:人家是怎么上来的? 不只是她,别人也都一样疑惑。 她们上个山这么费劲,还遇到了山匪。 香火不断也并没有一次来过这么多的人,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身血的。门口的小沙弥没见过这架势,立刻跑回去找住持。然后,她们便由住持亲自接待。 洛夫人常年拜佛,该怎么说,怎么说明白,她一清二楚。和住持交谈几句便被那个害怕的小沙弥带到了女香客的舍房。 洛夫人赶紧让人洗漱换衣服,尤其是山茶,她还要亲自看着。 山茶:让人看着不就发现了! 她以害羞为由,把洛夫人请出去,洛夫人只当是孩子大了,被山茶这么一说,也没多想,倒是给她一些空间。 山茶简单的换下衣服,顺便把从住持那里顺过来的药涂上。 洛夫人在这段时间挨个去看,这些活的没有什么大事,她放心了不少。 进香三日,她们要在这里连住三天,第二天便不复山茶所望,徐辰出现了。 徐辰特意打扮了许多,身上换了身白色的衣服,精神了不少,如果不知道他的性格杀的,一眼看上去确实是那种傻傻分不清的小姑娘喜欢的类型。 山茶站在背阴处,看着徐辰和洛姗姗擦肩而过,手里拿了一个小东西。 凌霜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姐,那是你的簪子!” 山茶点头,她当然知道那是簪子,而且还是她精心预备的簪子。 “走,回去。” 山茶看不见这两个人了,才从阴凉处走出来,回到自己的禅房。 而此时禅房之中,刚刚和徐辰擦肩而过的洛姗姗已经等候多时了。凌霜看向山茶,心中万分警惕。 “小姐……” “别说话。” 山茶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动,走到洛姗姗面前,说话一点没客气,“又事?” 洛姗姗眼底闪过戾气,面上不显,笑道:“大姐,我来找你喝茶的,这是住持特意送来的,我和你一起喝。” 山茶坐下,捏着摆在她面前的茶杯,“一起喝,香?” 洛姗姗脸上一僵,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大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咱们姐妹之间有点误会,今日来我也是为了跟你赔礼道歉,对不起。” 山茶:完全没有感受到真心。 洛姗姗看了看她的杯子,“这茶是住持亲手制的,味道很好,快尝尝。” “你喝了?” 山茶突然说道。 “没有。”洛姗姗一时间没有反映出山茶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回答,然话说出去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说的话。 没喝又怎么知道味道不错? 洛姗姗的脸上已经不止是僵硬了,隐隐有发青的趋势,但又见她手里的东西,笑的十分牵强,“大姐快喝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最重要的是,她举着茶杯的手已经酸了。 山茶就是看着她不动,洛姗姗换了只手,“大姐,你不会怕我在茶里下药吧。” “你没下?” 山茶怀疑的就是这件事。 顶点 此意向渊(13) 洛姗姗现在什么损招都想了,就剩下下药了。被山茶这么一怀疑,洛姗姗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亲姐妹!” 山茶:……亲姐妹才坑呢! “真的没下?” 洛姗姗有些气愤,把自己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先给她做了个样子,“大姐,你看,我喝了!” 喝茶喝出喝酒的架势,山茶垂了垂眼睫,将茶水一饮而尽。 洛姗姗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容,在山茶看过去的时候立刻隐了下去,佯装恼怒,“大姐,下次不能这么说话了不然的话,你我姐妹真的没得做了!” “……” 谁稀罕做你姐妹。 山茶看着她一直在絮絮叨叨没有一句有用的话,给身边的凌霜使了个眼色,“凌霜,我有些晕,你去叫人过来。” 洛姗姗眼睛里闪过疑惑,突然将凌霜拉住,“站住!” “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霜被捏的很疼,她皱着眉看着洛姗姗,十分疑惑。 “凌霜,你先出去,大姐需要歇歇,你别找人了。” “小姐有些晕……” “凌霜,你先出去吧。” 凌霜的话被山茶打断,松开眉头,离开了房间。 山茶捏着鼻梁,样子十分难受,洛姗姗走过来搀扶山茶坐到床边,“大姐,除了头晕没有别的感觉吗?” 山茶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洛姗姗突然笑起来,“好好享受吧,大——姐——额!”洛姗姗的笑容突然凝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山茶站起来踢她两脚,对她茶壶里的东西猜到了大半,将半壶的茶水灌进了她的肚子,附赠上洛姗姗刚刚说过的话,“好好享受吧,妹妹。” 话说完,山茶都想吐了,她讨厌妹妹。 走出房门,凌霜正和洛姗姗的丫头一起站着,两人也是看不对眼的架势,一人站一边,各自望天。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山茶对着洛姗姗的丫头笑了笑,然后一把刀出现在她的面前,“惊喜吗?” 洛姗姗的丫头花容失色,十分麻溜的跪在地上,“大小姐饶命!这一切都是三小姐做的,和我无关啊!” 山茶:…… 她还什么都没说。 凌霜:…… 你这么出卖二小姐真的好吗? “她让你干什么?” 凌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同行把三小姐的计划交代的一清二楚,就连细节都没落下。 山茶面无表情的听完,不由得感叹一声,这套路……太俗了! 下药捉奸什么的,她都听出茧子来。 洛姗姗的丫鬟交代完,等着山茶网开一面。 “在主家设计陷害主子,你说是卖到奴牢呢还是黑市呢。” 凌霜看到山茶给她传过来的信息,秒懂,立刻说道:“奴牢收了女子都会变卖青楼,而黑市则是放到奴斗场,为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服务。” 地上的丫鬟瑟瑟发抖,“大小姐大小姐,求求您绕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看够小丫鬟害怕的状态,山茶清了清嗓子,“既然不想离开洛家,那你就继续你要做的工作,等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之后,你就去二小姐身边。” 姐妹得同甘共苦呀。 小丫鬟已经被山茶吓得够呛,听到山茶给她一个不用被送走的条件,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山茶示意凌霜先走,而她在这小丫鬟不注意的时候,将人打晕放在了一边。 “小姐,你不是要她……” 山茶也踢了这丫头一脚,“一丘之貉,这么快就反水,我怕她咬我一口。” 凌霜看了她好一阵,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山茶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戏啊,现在就去住持那里,喝茶。” 住持有没有茶山茶不知道,不过洛姗姗说这茶是住持的好茶,她得去问问。 “施主进来吧。” 山茶这敲门的手还没落下,里面就传来声音。 这是神棍? 山茶突然严肃起来,整顿了下面貌,推开房门。 住持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蒲团桌子以外就剩下香炉了。也不知道这香是什么味道,闻到肺里很是清新。 “住持。” 住持闭着眼睛撸着佛珠,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洛施主请坐。” 山茶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一个蒲团,也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施主没有想要问的吗。” 山茶看着他这闭着眼睛的样子,摸了摸脑袋,“住持有好茶?” 住持手指一顿,睁开眼睛,起身离开蒲团,走出房间,半刻钟后拿着一套茶具回来,又将矮桌搬过来。 “施主,请。” 住持把所有的工序都做完,放在山茶面前一杯茶。水汽袅袅而升,在她面前绘出一团清雾。 山茶轻呷一口,咂了咂嘴,“好茶。” 就是太烫了! 住持听到她喝茶的声音,念珠被放在桌子上,“施主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山茶小口小口喝着茶,想了想,“上山的路还有哪条?” 住持从矮桌子下面抽出一张地图放在山茶面前,“这边是所有的道路。” 山茶:…… “施主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山茶:…… 住持你想要我问啥? 山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为什么总要问我有什么要问的?你是半仙半佛?” 住持:虽然算到此人不一般,但是如今听到这问话,感觉也太不一样了! 她的话完全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简直没有办法聊天。 让她聊死,住持便不再问了,又添了一段香,泡了一壶茶,“施主若是无事便和老衲下棋吧。” 山茶看着矮桌上的棋盘,又低头看了看这矮桌下面,不知道这么大点的桌子怎么藏了这么多的东西? “施主对机关术有兴趣吗?” 山茶:……没有。 “我棋艺不好。” “无妨,老衲棋艺也不好。” 住持都这么说了,山茶就拿了白子,放在棋盘中间。 这棋子落了五枚,住持就知道她说的棋艺不好是有多不好了。 原本还以为是谦虚。 现在看来,那就是不会下。 住持:他刚刚为什么要说下棋呢?佛祖会原谅他的吧? 顶点 此意向渊(14) 棋下了三盘,住持都有破戒的想法。 这完全就是不会下。 “小姐,夫人过来请人了。” “住持,禅房出了点事。” 山茶赶紧放下棋子,站起身,“住持,这局棋真是太抱歉了。” 在你这清净之地给你弄了点事。 住持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收起来,那么多的东西全部被收到了矮桌里,知道是机关术的山茶没有再看,率先离开了住持的禅房。 凌霜面上有些紧张,不用多说她都能知道是因为什么,毕竟这件事她是从头看到尾的。 “你今天都在看我和住持下棋,慌什么。” 药不是她的,人也不是她安排的,所以,慌都是假的。 山茶到了的时候,禅房这边还没有什么人,只有洛夫人和洛婷婷以及当事两人。 洛姗姗的丫鬟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茶儿,过来。” 山茶看到里面的情况没有一点吃惊,但是洛姗姗却尖叫起来。 “洛山茶!我与你势不两立!” 洛夫人反手打了洛姗姗一巴掌,“闭嘴!你还嫌招来的人不够多吗!” 这一巴掌把人给打懵了,愣愣的看着她,嘴里呢喃着:“娘。”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山茶走过去,顿时吸引了大半的目光,却属徐辰的最甚。 “都是她,是她给我下的药,娘!” 洛姗姗对她的仇恨可以说是满了,甚至是爆表! 洛夫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你少诬陷你大姐,她是什么性格我知道。” “娘!徐辰是大姐的喜欢的人啊!”洛姗姗不知道为什么洛夫人为什么现在连洛山茶喜欢徐辰都不信了。 “不认识,他谁啊!” 山茶下意识的否认,这都快成了习惯了。 在场的人除了凌霜和洛夫人没有诧异,其他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她,徐辰则是一脸灰白。 毕竟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他再怎么想,洛山茶和他都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他也觉得自己的梦即将就要泡汤了。 “母亲,这件事还需要调查,三妹就算是喜欢这个徐辰,也不会在洛大小姐的房间做这件事。” 在场看似冷静的洛婷婷比谁都着急,她和洛姗姗是一个战船的。 洛姗姗若是掉了下去,她可就剩下一个人了。 “这件事回去再说。”洛夫人见到外面不远处过来一行人,淡淡说道。转过身吩咐洛婷婷,“把你三妹收拾好。” 现场还是一片混乱,两个人只是简单的穿着里衣,便被对峙,所以这个样子还比较难看的。 主持姗姗来迟,小沙弥屁颠屁颠跟着,看到山茶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在住持身后藏着。 洛夫人并没有多说,只是为进香未到时间表示抱歉,顺便让人收拾东西,立刻下山。 “住持可否告诉下山的路?” 洛夫人对山匪心有余悸,想到寺庙中的香客,遂问道。 住持淡淡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颔首,“山路地图已经交给洛小姐了。” 洛小姐? 洛夫人回头看向自家的几个闺女,那个洛小姐? 山茶走出来,对着洛夫人点头,并说道:“今日多谢住持的茶。” 住持则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是强求不来的。” 山茶:“?”他说的啥? 这是说她不能完成任务了? 是不是咒她! 山茶思绪转了一圈,最后还是系统士喝止住她那个想法。 【他没说你。】 山茶:没说我看我干什么! 【好好完成任务。】 系统士把她想要捏人的想法压下去又来了这么一句就下去了。 而那边的住持已经离开,洛夫人正在指挥人收拾东西。不过半刻钟就拿着山茶拿到的地图离开了这个寺庙。 徐辰也被带着,现在这样他不跟着也不行了。 下山的路虽然平稳,但是比来时要长了许多。她们又是晚上赶路,不可避免的扎营露宿。 值得庆幸的是寺庙的住持让几名武僧护送她们,又派了马车给她们一个可以栖宿的地方。 洛姗姗虽然被严格勒令行动,但是那眼刀子却不停的飞到她身上。山茶不躲不闪,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她要是惧了好像她怎么地一样。 “姗姗,你跟我过来。” 洛婷婷从另一边过来,拉着洛姗姗进了马车。 车帘放下,洛婷婷就忍不住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徐辰……” 一提到今天,洛姗姗眼眶一红,趴在了她的怀里,“二姐!” 洛姗姗一边哽咽一边恨恨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洛婷婷直皱眉,最后竟是将人推开,“姗姗,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洛姗姗做这件事她完全不知道,若是知道,也不能让她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啊! 如今没有将徐辰和洛山茶系在一起,反倒搭了自己,洛婷婷恨不得打她两巴掌。 “二姐,我现在怎么办?” 她这一生都毁了! 然后又想到了向世子,更加悲伤。 洛婷婷比她聪明得多,想了片刻,“徐辰你可有接触?” “还没有,我已经被控制起来,徐辰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现在重要的是徐辰,如果他也和你一口咬定是洛山茶下的药设计你们,那洛丞相一定不会不管的。” “那我们快点去找徐辰!”洛姗姗听到洛婷婷的话,迫不及待的要离开马车。却被洛婷婷按了下去,“现在徐辰被看管的很严,我们等会过去,现在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和徐辰脱离关系,不能让他赖上你。” 洛婷婷比洛姗姗了解徐辰,洛姗姗即便是再怎么着急,也不会不听她的话,只能等着洛姗姗说的时间。 在所有人都要休息的时候,两个人偷偷摸摸走到了徐辰所在的马车,一掀开车帘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徐辰呢? 两姐妹对视一眼,不可思议。 若说徐辰跑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洛婷婷思绪一转,将洛姗姗推回马车,而她则是第一时间去找洛夫人,话里话外说着徐辰,这才让人发现对方消失。 消失又能怎么样,和她们在一起的护卫已经损失大半,现在派人去找,这地方也找不到了。 武僧将人送到山下便回了寺,出去寻找徐辰的护卫被叫了回来。洛丞相听到这件事,勃然大怒,立刻派人秘密寻找徐辰。 顶点 此意向渊(15) 山茶觉得应该是要把徐辰弄死。 毕竟这个洛丞相十分看不上他。 但是洛姗姗咽不下这口气,也不知道是气昏了还是对山茶的仇恨太大,竟然在没有任何证人的情况下去找洛丞相却告状。 她原本还有一个证人的,不过这个证人让她给弄死了,现在真的就她一个人。 洛丞相叫来山茶对峙,她有什么说的,她有不在场证明,洛姗姗也没想到山茶会搬出来住持,还说去喝茶。 洛丞相本来在洛姗姗的事情上比较上火,听到又要抓着大女儿,权衡利弊,连想听的欲望都没有。 出了门,洛姗姗立刻放下狠话,说是不会放过山茶。 山茶有些奇怪,“你的茶,你的人,你做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和她不对付也不用自己来设计诬陷她的吧。 洛姗姗显然是忘了她所做的一切。 被山茶这么一说,脸上青青红红的很是精彩。 洛姗姗的事情并没有结束,洛丞相没找到的人却被洛婷婷给找到了,于此同时出新的还有向世子。 这件事再次被提起来,山茶有一次做了炮火盾,她站在一边,看着洛姗姗的脸色说不出的好看。洛婷婷也和山茶一样,就差点没被洛姗姗给穿了个透。 毕竟这位向世子可是她一心一意对待的二姐给找来的。 在心上人面前出了这么个事,她恨不得将自己的埋在地缝里。 徐成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洛婷婷带回来的时候还有个人模样,山茶到的时候已经披头散发,不成样子。 “洛山茶,你三妹的事情,你可参与了。” 这话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山茶当然没有参与,只是她一说,在场的人除了凌霜就没有一个信的。 “那他们为何会在你的房间里。” 山茶:“你问他们。” 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特殊癖好啥的,她也解释不了啊。 “就是你给我下药,才让我……”洛姗姗的话停了,眼神一直不停的飘在向世子身上,只要没瞎的都能看出来。 而向世子连个眼神都没放在她身上,看着洛婷婷,眼中笑意十足。 山茶:这个世子是不是傻子? 这种时候在人家家里笑的出来。 “徐辰!你说!” 一直被当做隐形人的徐辰被家丁扯着衣领,踉跄的匍匐在地上,他扒开头发,先是看了洛姗姗一眼,然后又看着洛丞相,“那天是洛三小姐邀我去大小姐房间中,只是没想到三小姐竟然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我……便做出了糊涂的事。” 徐辰这话一说,不只是洛姗姗,就连洛婷婷都是一副十分诧异的看着他。 抓到徐辰的时候明明已经说好了,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洛山茶身上,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胡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闭嘴!”洛丞相本来就不耐烦,洛姗姗这么一喊,脑瓜子突然嗡嗡的。 一国之相的气势可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趴着的徐辰哆嗦一下,洛姗姗不敢叫了,就连洛婷婷都向后退两步。 在场没动的,只有向世子和山茶。 山茶清了清嗓子,“你有证据吗。” “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就是证人,当日三小姐的丫鬟给了徐辰这个。” 徐辰从怀中拿出一根簪子,玉质的,十分简单。 洛婷婷看到簪子,立刻道:“这不是大姐姐的簪子吗?!” 山茶接过簪子的手连停都没停,转了两圈,走到了洛婷婷身边,“洛二小姐,若是我没记错你也有一支一样的。” 她这么说,洛婷婷才仔细看着这簪子的样式,瞪大了眼睛,“你!” 山茶示意她继续说,但是洛婷婷却不出声了。 这簪子别说是洛婷婷洛山茶有,就连洛姗姗都有一支,不巧,这支就是洛姗姗的。 “惜春呢。” 洛姗姗白着脸,颤抖着嘴唇,“惜春身体不舒服回了老家。” 回了老家? 洛丞相不知道后宅的事,现在事情说在惜春身上,他当然要找惜春。这令还没下去,就有一个丫鬟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老爷要为惜春做主啊!” “……” 来了。 山茶退到一边,将舞台交给这些人,开始他们的表演。 这个丫鬟是惜春的好朋友,铁打的。她跑过来就为了给这位枉死的惜春叫冤。 她不知道惜春犯了什么事,可从寺里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惜春,直到两天前她发现了惜春藏起来的一封信,这才知道惜春死于非命。 而杀死惜春的人,正是洛姗姗。 她也不是来这里要给惜春杀人偿命,只想知道为什么要杀了惜春! 山茶:…… 洛丞相拯救者点好,虽然长得像个简称,但是人还是挺正直的,也不会看不起下人。 而且,就洛丞相府中的人都是有契约的,三年一签,人身是自由的。 如果现在凌霜说不干了,那都没有权利强留人家。 一条人命在洛丞相这里事情可大了去了,又听到和自己家的三小姐有关,当即沉了脸色,对着山茶和洛婷婷说道:“茶儿,婷婷,你们带着带着向世子去后花园观赏东部送来的菊花,另外把你们娘叫过来。” 丞相府的家事向世子也不想听,而他也听明白现在是是怎么回事了,洛丞相用菊花做借口,他直接随着洛婷婷出去。 走在后面的山茶看着两米远的向世子,眉宇间有些疑惑,这人与她见到的怎么不一样? 莫不是还有别的阴谋? 一路上说话的只有洛婷婷和向世子,山茶就像是一个看客,看着他们,越来越奇怪。 两人扯天扯地,山茶听得直打哈欠,凌霜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姐,咱们回去?” 正和她意,然后……凌霜被山茶推到前面,告诉一声,两个人看过去的时候,山茶已经没影了。 洛丞相处理洛姗姗的事很是麻溜,直接把她嫁给徐辰,为了不让洛姗姗委屈,给徐辰安排了个清闲的差事。即便这样,洛姗姗在嫁出去之前还在闹,最后洛丞相亲自出面,把洛姗姗安抚下去。 那个出来露一面的丫鬟解除和丞相府的合约关系,拿着丞相府给惜春的赔偿金回了惜春的老家,给惜春的父母养老去了。 凌霜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山茶,却见山茶一直盯着一本书发呆,有些奇怪,“小姐,小姐!” “说。” 凌霜没想到山茶还在听她说话,这一个字里带着寒气,把凌霜吓的够呛,赶紧闭嘴。 小姐刚刚好吓人! 顶点 此意向渊(16) “呼~” 夜晚的风不大,却把山茶房间的窗户吹开,影影绰绰,恍恍惚惚。 “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走窗户。” 窗户的人影微顿,然后把窗户关上,悄声悄气的走到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房间就亮了。 山茶拎着锤子站在门口,和这张脸面面相觑。 “今天玩得开心啊。” “我听说你在洛丞相这里被陷害,过来看看。” 听说…… 山茶记得当时这个向世子就在场,怎么还听说呢。 大锤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眼前,这人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一下,便倒在地上,接着烛光看上去脸色发白。 山茶走近一些,以前他都是穿着浅色的衣衫,今天居然穿了一件深色衣服,她仔细看了看,除了那料子有些和往日不同,竟然在胳膊上的衣服和山上的也有些不同。 地上的人抿着唇,看了山茶好一会儿,才缓过力气。又盯着面前这只素白的小手,轻轻搭在上面。 还没等他用力,自己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站起来,然后被人带回房间。 “洛大小姐,你别这样!洛大小姐,你别动手!” 山茶看着被小姑娘还要扭捏的人,突然抽回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另一只手在对方被吸引住注意力的空档,使劲一拽。 “撕拉!” 一片血红录入她的双眼。 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的人赶紧去拿自己那已经被分尸的衣袖,却被山茶按着,“别动。” 山茶的声音宛若千年寒冰,从他的胳膊一直冻到了骨子里。 见他不动了,山茶走出去,把凌霜唤醒,问了上次的上药在什么地方,把凌霜吓了一跳,赶忙起来给她找药,“小姐,你哪里受伤了?” “我在房间睡觉怎么可能受伤!要给我,你睡吧。” 凌霜点点头,然后倒在了床上,继续睡觉。 山茶:这孩子…… 山茶拿着伤药回了房间,那人还在只是拿着东西给自己的衣服收起来,见她回来立刻揣到怀里。 这衣服有什么好的? 山茶没动他的衣服,走到他身边,给他清理伤口。 “你这是谁弄的。” 今天白天也没看出受伤的样子。 房间有好一阵的安静,随后响起他的声音,“那天剿匪受的伤。” “受伤没有药吗。” 奉旨剿匪,匪没剿干净? 山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转头看过去,正好他也看着山茶,四目相对,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在他们中间迸发出来。 烛火下的她面容柔和,只是眉眼间的冷凝不曾散去,但是他确能看到她眼底的温柔,很淡,却不可控制的让他放在心上。 他去剿匪,哪有什么功过,这伤口在他身上有很多,都是自己慢慢好的。 如他们所说,自己活下去真的是命大。 他这么一想,情绪浮上心头,为了不让山茶发现,立刻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放在胳膊上,轻声说道:“谢谢。” 山茶眨了下眼睛,放下伤药,突然伸手捏着他的脸,将他的脸掰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她用的力气有点大,让面前这个人皱了皱眉,头部突然用了力气,意图躲开她的掌控。 “说实话。” 她就觉得这个人不是白日里见的向世子。 刚刚对视的瞬间,更加认定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是根据他这动作,山茶知道,他不愿意说。 不想说是吧,好,让你不说。 山茶把伤药递给他,“自己上。” 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在床边坐着,看着他呆呆的拿着药发呆。山茶微微眯眼,这种表情,那个向世子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天人大战,转头看向山茶,一眼望过去,那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留下一片冰湖。他一踏上去便被寒气逼退,让他心中微痛。 山茶愣愣的看着他,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拿着伤药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我是一个影子。” 影子…… 山茶伸手摸着他的头发,“我问你的名字。” 她就想知道他的名字。 “向渊。” 山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抓起他的头发,“你救的我。” 向渊将头发抽出来,靠在了她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山茶这下明白了,支线任务是这个人,她看到的也是这个人,向世子和他肯定有些关系,毕竟世界上长得这么像还在一个地方的人很少。 山茶又抓起他的头饭想要问问他和向世子是什么关系,只是这一抓起来才发现,向渊睡着了。 …… 好吧,他是伤员,睡觉很正常。 山茶小心翼翼站起来,向渊很警惕,她一动他便醒了,目光凶狠的看着她。 吓死! 这目光吓得她后退一步,却被清醒过来的向渊抓住,“你怕我?” “……”大哥你这眼神太吓人了! 告诉了山茶名字的向渊似乎开启了封闭模式,将山茶融入自己的世界,不许退出。 “我给你上药。”她刚刚一生气就没给他上药,现在出的血已经把他胳膊又染了颜色,血淋淋的,看着怪吓人的。 山茶为了不让自己晚上睡觉做噩梦,赶紧把人的伤口处理好,又找了一件新衣服递给他,“换上吧。” 向渊拿着衣服,仔细看了看,又瞧了山茶一眼,脸上有了些颜色,“你先回避一下。” 山茶:…… 山茶转身出了房间,看着夜晚的天,天上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 此意向渊…… 此意向渊…… 此意向渊…… 山茶默念几遍,嘴角微微翘起,此意向渊啊—— 她查着时间,差不多是换一件衣服的功夫,她便转身看了看里面的情况。向渊已经穿戴好,正收着随身携带的刀。 山茶走进去,正好向渊的刀也落了鞘,看着她,轻声说道:“我要回去了。” 回去? 她还有话没问完呢! 山茶赶紧拉住他,“等等等!我——” 她这手没有向渊的身法快,话都没有开头,只见人已经消失了。 …… 不是!咱们聊一会儿再走啊! 【……】 系统士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突然把任务进度给她放出来。 【主线任务:50%支线任务:30%,隐藏任务:60%。】 顶点 此意向渊(17) 向渊,是向世子向阳的孪生兄弟。 生这两个人的时候,彧王妃正是体弱多病之时,彧王爱妻心切,便去护国寺请方成大师给这两人算了一卦。 这不算不要紧,一算便算出了这腹中是一对双生子,本应该高兴的彧王彧王妃却被方成大师接下来的话打的是措手不及。 这双生子中,有命中注定克亲的弟弟和要继承大统的哥哥,彧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这位克亲的弟弟所影响的。 彧王知道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要将这两个孩子打掉,可彧王妃偏要生下来,她要把继承大统的儿子生下来。 彧王拧不过彧王妃,便向方成大师请教如何处理这个孩子才能不让他影响到自己。方成大师给他出了个主意,不要让这个弟弟露于世人面前,便能消减他身边的煞气。 就因为这几句话,向阳向渊两个人虽为同一人所生,确实截然不同的命运。 向阳享受世子之位,享受众人吹捧和爱戴,享受父母之爱,兄弟之恭。而向渊,则是他名字那样,在深渊中存活。 彧王为了不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把他放在了彧王的死士中间,让他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值得庆幸的是,死士中的一名老者见他确实可怜,便一直护着他,让他成长起来。 直到一次任务中,这个唯一对他的老者因为号令而牺牲,这才让他出现在彧王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母,是他第一次见到向阳,和向阳相比,自己就像是在烂泥中努力存活的虫子,向渊不想认他们,可是却挡不住彧王妃的母爱攻势。 然,向渊在做了两天彧王儿子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成了咸阳的影子。一旦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他都要顶替向阳的身份冲在前面。 从向阳成人开始,一旦发生什么战争,训练,他都会成为向阳,将所有的荣誉夺下来安在向阳的身上。 向渊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存在。他找到了彧王妃,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母亲是不会害了孩子的。 可正因这个想法,他才知道自己和向阳的区别。向阳是要继承大统的人,是不能受伤的,而他这个克亲的人就成他的保护伞,保护向阳顺利继承大统,保护他不受伤害,保护彧王府繁荣昌盛,即便是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向渊万念俱灰,在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中,突然爆发强大的怨气,他暗中蛰伏,终于,在数次顶替向阳时所做的努力成了向阳登基时最大的一道障碍。 两兄弟兵戎相见,向阳没有向渊聪明,没有向渊功夫好,本应该翻盘的他却死在了彧王妃的手里。 而向阳则是扫去他之后顺顺利利做了帝王,顺便恢复了向渊的身份,给他一个叛国通贼的罪名,刮去面皮,悬在皇城上三日。 “咔。” 山茶看完向渊的资料,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凌霜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山茶的手心留着血,桌子上还有血水混合,吓得她放下绣帕,立刻扒开山茶手,“小姐!你在干什么!” 怎么把杯子捏碎了! 不对,小姐怎么能捏碎杯子! 张开手心,两块大的瓷片被凌霜挑出去,其他的小碎片都嵌在了肉里。 “小姐啊,你干什么啊!” 这得多疼啊! 山茶不以为意,面上有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凌霜个一脸心疼的给她挑小碎片。 见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手心出了血。 凌霜小心翼翼挑着,一边挑一边看着山茶的表情,“小姐,你不疼吗?” “疼。” 疼怎么不哭呢! 山茶看出她表情中的意思,转过头看向窗外,比这个感觉还疼的她都忍了,这不算什么。 凌霜把碎片挑出来,上好药又包成粽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为什么要捏碎杯子?” 她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山茶看了看自己的手,回答凌霜的话,“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捏杯子? 凌霜不知道自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好像自打上次落完水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今天有没有什么娱乐节目?” 凌霜对娱乐节目有了了解,便将一只花贴拿出来,“今天是姚家小姐的寿辰。” “那个姚家小姐?” 凌霜回道:“姚碧,姚小姐。” 山茶恍然大悟,原来是她。 真是巧了。 “走,看热闹去。” 凌霜诧异,“小姐,你不是……”让我回了吗? “嗯?”山茶疑惑,随后看到她的表情,响起最近刚刚下的指示,轻咳一声,“我们不是去过寿,而是去看热闹。” 拜寿好听咱不干,看热闹才是核心目标,咱们做个坦坦荡荡的人。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寿宴开始,山茶带着凌霜走到这些小姑娘常去的酒楼,先找了个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到对面那一间小房里的情形,顺便听个声音。 里面的你说我讲赶上了角斗场,没有一方认输的。山茶看了一会儿之后,凌霜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附身道:“小姐,金掌柜来了。” 金掌柜是带着一堆账本来的。 山茶将人请下,倒了杯茶,把金掌柜给吓道又站了起来。 “坐下,喝茶。”山茶出声,金掌柜犹豫再三才敢坐下,看山茶一页页的翻着账本,有些心跳加速。 山茶翻了有一会而突然说道:“这个月的业绩下滑了很多,还有这开销也很大,加伙计了吗。” 金掌柜赶紧起身回答,“因为季节,这个时候的玉器并不是十分畅销,又因为阴雨天,仓库里的一些金银饰品要重新加工,所以这个月的开销大了些。” 山茶点点头,“加工是哪家。” 金掌柜头顶上冒出了汗水,他想要提袖擦一下,却又怕惹山茶注意没敢动,“是……城外的一家金银铺。” 山茶放下一本,又拿了另一本,“我说名字。” 金掌柜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个店铺的名字,山茶听完点点头,“嗯,这家店铺我有印象,以后这店铺你多多费心,这些日子我打算再开一间,届时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看看。” 金掌柜有些愣神,这是什么意思? 山茶把账本递给凌霜,路过金掌柜的身边又给他留了一句话,“机会就在自己手里。” 你贪一次我容你一些,若是还有第二次,那恐怕吐出来的就不只是他贪的那些。 别忘了她现在的身份。 顶点 此意向渊(18) 洛丞相的千金,这名头一般人是惹不起的。 金掌柜带着山茶给她这两句话回了家,前思后想,最后还是在自家儿子的提醒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面战战兢兢一面又有些激动。 山茶给他的机会是成为更大店铺的掌柜,一方面的警告不用多说,心知肚明的事。 凌霜被账房先生教过,简单的账她会看,山茶只看了一本,然后就把剩下的那些都推给凌霜。 凌霜看到这些账本,都是懵的。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山茶十分殷勤的给她端过茶水糕点,“凌霜,你多多辛苦,下间店铺就是你的了!” 凌霜下意识的站起来,“小姐!” 你说的啥? 她跟着山茶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山茶在干什么,提到店铺,她就想到了金掌柜,然后…… 这账本…… 山茶把人按下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件店铺送给你当嫁妆。” 听到她的话,凌霜又要说话,让山茶打断,“你先别说话,这也不是白送你的,你给我管这些东西,嫁妆绝对不会少了,而且我会把你的契约还你。” 凌霜当初为了给母亲治病进的丞相府,签了十年的契约,如今已经十八岁了,还有三年才能解除,届时她已经是一个老姑娘,已经是过了嫁人的年龄。 如果现在解除契约的话,她还能许一个好婆家。 可……她的嫁妆已经没有了。 山茶给了她一个天大的诱惑,可凌霜则是想了想,郑重的对着山茶说道:“我愿一直跟随小姐,但是小姐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凌霜,凌霜怕是会辜负小姐所望。” “所以,你赶紧学学,这是账本,好好看。” 山茶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 凌霜很聪明,如果放在这里,假以时日不会比那个金掌柜差,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比金掌柜要诚心。 凌霜盯着面前的账本,心绪翻转,最后拿起来一点一点的核对。 她为了不辜负山茶的期望,专注的对着,这一专注,直到天黑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山茶准备东西,赶忙做好标记去找山茶。 当她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过去时,山茶正在吃东西,她右手受伤,左手拿着一小块糕点。 凌霜看着托盘里的膳食,向前走两步,却突然退了回来,躲在一边看着那道身影坐在了山茶身边。 凌霜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才敢肯定,这人是向世子。 小姐怎么会和向世子在一起,还在这个时辰? 被误认成向世子的向渊正递给山茶一杯茶水,让她喝下去。 山茶喝了一口,继续吃着东西,“我今天都没吃饱。” 吃饭的时候都不让她动,难怪平常凌霜总给她拿东西吃,以前不注意真的没感觉。 向渊一边劝她慢点,一边给她添上了茶水。 “你的丫鬟呢。” “她以后要帮我掌管店铺,我让她去看账了。”山茶毫无戒备告诉了向渊,向渊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开店铺?” 洛丞相不曾亏待她,平日的零花钱也够用,开店铺不是很累吗。 而且这里商户只最低一等的人,向渊对山茶的做法不甚理解。 山茶摇摇头,“你不懂。” 不懂洛山茶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就要做到洛山茶想做的事就行。 吃饱喝足,向渊把带过来的东西都收起来,坐在她旁边,山茶突然问道:“你还在彧王府待着?” 向渊点头。 “你要不就在丞相府吧。” 向世子根本就不是个东西,让自己弟弟去做危险的事,自己享受着。 向渊摇头。 “要不你去做掌柜?” 正好帮忙。 向渊继续摇头。 山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向渊还在留恋彧王妃,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死在彧王妃的手里。 是什么时候,他才想要反抗的呢。 山茶仔细想了想,似乎是在一次边境围城的时候。那时候的向渊都要死了,可彧王妃却对只是受了轻伤的向阳关怀有加向渊是真的全凭命大活下来。 也正是这一次战役,向阳在皇上的心里更加重要,皇子的拉拢也正式开始。 山茶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有事可以和我说,虽然我是洛山茶,但是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她可以帮人扛个血。 向渊点点头,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你不好奇我的身份了吗。” 好奇有什么用,你不说我都知道了。 【别说了。】 山茶想要说的话顿时在嘴边转了一圈,换成了另一句话,“你想说便说,不想说就不说。” 她不好奇。 系统士炸着尾巴,【透露出去你是想要被直接抹杀吗。】 山茶:…… 你又没说。 还怪她了! 向渊深深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陪她待了一会儿,似乎是又到了时间,离开丞相府。 凌霜等人离开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小姐。” 山茶转着茶杯,“出来了?” “小姐,那是向……”世子吗? 山茶对向阳的态度凌霜很清楚,她在第一感觉过后就是否定了这人是向世子,除非小姐平日的表现都是装的。 山茶看向她手里的东西,赶紧招呼过来,“那是向渊。” 凌霜:? 向渊? “你账看完了?” 凌霜把东西放下,走到房间为她铺床,“快了。” “看完就再去店铺看看,如果女装不方便就穿男装。” 山茶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 “是,小姐,那位向渊公子……”为什么和向世子长得那么像。 这是凌霜现在的疑惑,她对洛山茶是真心的,就怕向阳不是东西,骗了她。 山茶感受的到,但是向渊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山茶含糊两句把凌霜糊弄过去。 而凌霜知道向渊虽然和向世子长了一张一样的脸却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才放下心。 可给山茶收拾完东除了门被风一吹,又有些疑惑,若不是一人为何长得那般像? 向阳和向渊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毕竟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向渊虽然是死士养大的,却还保留着一丝善良人性,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做向阳的替身。 而向阳则是把彧王和彧王妃身上的特点演绎的淋漓尽致,冷漠,无情,甚至是自私,利益为上。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让人分辨出来。向阳是龙涎香,看似昂贵却毫无用处,贴金的锡纸,装饰用品。向渊则是一块玉,冰冷的气质,温润的体质,让人恋恋不舍。 顶点 此意向渊(19) 山茶觉得恋恋不舍也应该有个度,她明明告诉他出什么事要和她说,可现在,看看看看,人家站在向阳身后,一个眼神都不给你。 凌霜稍微后退了一些,她发现小姐现在就跟冒着冷气的冰块一样。这温度已经够冷的了,再冷一点她就要加衣服了。 凌霜后退一步才发现下面那一路浩瀚的人马。她看了看山茶,又顺着山茶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那天看到的人。 “小姐,那是……”向渊公子—— 山茶摆了下手,凌霜立刻闭上了嘴,看向街道。 向渊正在向阳后面,没有人注意他,他的脸被面巾捂着,看不到,更加没人奇怪。 那些人应该是都知道那是彧王府的死士,不会好奇。 向渊对二楼窗户那里的目光并非不在意,可是他不能表现出一点不一样的地方,会让人怀疑。 直到那目光消失,向渊的心才放下,微微侧头,窗户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是又生气了吧。 向渊使劲抓着缰绳,露在外面的手节骨渐渐发白,心中也越发忐忑。 “你过来!过来!”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下,向渊下意识的抽刀,对方是个士兵,被他抽刀的气势吓了一跳,“干什么!” 向渊看清这人的穿着,将刀收起来,“有事。” “你……向将军叫你!” 进了军营,就没有世子这个称呼,向阳被赐了一个将军的军衔,所以提到向将军的时候,向渊的眼眸深了深,把刀带好,走进向阳的营帐中。 两个时辰后,一个与他身形相似的人从营帐中出来,回到他的帐篷里。 向渊穿着银片铠甲,看着军报。 明天就能抵达战区,所以现在这个向将军就变成了他。 这些东西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却是如此深入的接触,让他废了好一阵的心神。 夜半子时,军帐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营帐门口。向渊抬头看过去,惊呼道:“你怎么来了!” 山茶:…… 不是怕你死吗! 要不她能来! 凌霜现在估计都快要吓死了! “吃点东西。” 从他进来开始就没见到一个人给他送吃的,就算是向阳再怎么让他当替身,那也不用断粮把! 气人啊! 山茶不知道的是这里的军士已经对这位向阳向世子没有多少好感,在临上战场前,能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他。 向阳造的孽却让向渊受着。 不公平! 山茶带来的是她在路上买的肉饼,现在还有些温度,放在他面前,“吃吧。”向渊还沉浸在看到山茶的震惊中。 山茶拿过他旁边的水袋,都空了。 “来人!” 向渊被她突然一嗓子唤回注意力,见她拿着水袋又喊人,赶紧将她藏起来。 门口的士兵进来的很快,进了营帐便低头行礼,“向将军。” “去打些水。”向渊将水袋扔过去,士兵立刻接住,临门一脚,向渊又说道:“最好是热水。” 士兵撇了撇嘴,什么时候,竟然还要热水! 心中不屑,但嘴里还是顺其意的答道:“是。” 等人离开,向渊才回头去找山茶,却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坐在他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向渊的心情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最后竟是情不自禁的抱了她。 银片铠甲很凉,山茶身上的衣服还隔不住这个寒气,向渊并没有抱她很长时间,将人松开。 努力的板着脸,冷声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应该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出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快回去,这地方岂是女孩子来的!” “?” 啥! 为啥! 向渊看到突然靠近的山茶,瞬间破功,女子的馨香扑面而来,与他冰冷的唇相比她的唇是温热的。 反应过来的向渊立刻将人推开,不只是诧异,更是惊讶,“你!” “现在有关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向将军!” 士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帐外,打断了向渊即将说出的话。 向渊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别说话,而自己走出去将水袋拿回来。 这次转身回到帐里,已经没了人影。 向渊:人呢? 她去什么地方了? 这里已经快要进入战区了,她会不会乱跑? 向渊越想越心惊,在帐中转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她,不由得喊出声来,“小花儿!你在什么地方!别乱跑!我错了!你快出来!”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山茶突然出现在门口,向渊不是一般的奇怪,她怎么过去的? “我怕你担心。” 山茶:知道让人担心还不说! 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 有没有人对你好不知道! “我怕你和我一起走。” 向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个想法,但是却是在想要告诉她的一瞬间出现的。 山茶:我现在不来了! 要是能让人省心点的话我还至于跑到这里! 向渊:…… “你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要是回去我就回去。” 别的话她不说,自己想去。 向渊是不会和她回去的,毕竟现在的他对彧王妃还有些感情,没有到仇恨升起的时候。 “你别胡闹。” 向渊这次是真的严肃起来,他虽然对山茶过来有些激动,但是真的为山茶好事不会让她继续呆在这里的。 山茶:一而再再而三的撵人,啥意思! “东西吃了。” 山茶看了他一会儿,撂下一句话,走出营帐。 她又生气了。 向渊感受到山茶的情绪,追出营帐,没有见到山茶的身影。 咬着山茶带来的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思绪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应该会回去吧。 毕竟离开了丞相府太长时间,她一个千金小姐,怎么生活…… 如果他要是跟着山茶离开,怕是早就知道,这个千金小姐能不能生活。 边境的战争比较激烈,启朝这边的火力没有对方强大,隐隐有失城的趋势。正因如此,朝廷才派来向阳来支援。 只是上阵的却是向渊。 他们到的时候濒临败场,向渊立刻领着人冲向战场,勉强打成了个平手。 战休。 顶点 此意向渊(20) “秋将军!” 向渊对这位秋将军早有耳闻,是一个爱家护国的好将军,所以他十分恭敬。 这位秋将军也知道这位世子的情况,所以那态度,不算恭敬,却也挑不出错处。 向渊有意忍让,秋将军需要对方带来的火力,两人目前还算是和平的商讨战事。 或许是这边出现了援兵,进犯边境的国家并没有马上出兵,给了他们一段休整的时间。 这期间也并不太平,时不时有一小队人马叫号,秋将军特意让向渊领人出去,时输时赢,不好不坏。 秋将军略带深意的看着不远处正在清点人数的向渊,许久之后走了过去,“向将军。” “秋将军有事?” 秋将军没想到这位皇城来的向将军这么能忍,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故意为难他一个而从没带过兵的人,却一言不发,甚至来说没有用圣旨来压他,这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今天你们歇歇,我派人守着这里,你也去把身上的上处理一下。” 这段时间他的作战方式秋将军看在眼里,如果好好培养,是一个大将,在刮目相看之后,再看他就有一种淡淡的惜才之意。 向渊没有逞强,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道了声谢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见到山茶,一点都不意外了。 他不直到对方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她总能进来,还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又受伤了。” 向渊走到床边,沉默的脱掉衣服。他的皮肤很白,身上的伤口更加的恐怖,这些日子山茶已经看习惯了,可每次一见,她就生气。 一生气,她就不喜欢说话,向渊每次都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总是强调自己不疼。 这么大的伤口不疼,你以为自己不是人啊! 山茶不说话,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 “秋将军对我有些改观。” 山茶:他早就应该改观! 向渊不是向阳,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这场仗怕是会打很久。” 山茶:打吧,打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马上就能抓到对方头领然后来了一场大仗,受伤,醒悟。 山茶不是没有想过调和一下彧王妃对向渊的感情,但是她在和这位彧王妃谈过两句话就知道,这个连儿子都不养的人根本就没有啥心。 想要她回心转意,下辈子都不可能。 “笃笃笃!向将军!” 门外响起秋将军的声音,向渊看了山茶一眼,山茶立刻走到旁边,藏住自己。 “请进。” 向渊开始穿衣服,秋将军拿着一只药瓶走进来,看到他处理伤口的纱布,眼眸闪了闪,“这是军中的伤药,你上上吧。” 向渊扯了一把衣服,“秋将军,身体不便,多谅解。” “无妨,我给你上药吧。” 秋将军向前走几步,装似扯他衣服,却被向渊躲了过去,“不必麻烦秋将军了,我的伤口已经上完药了,秋将军请坐。” 秋将军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绷带缠过他大半的身体,规规矩矩的。 “不了,我去看看别的将士,向将军好好休息。” 秋将军把药瓶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看了山茶所藏身的地方,微微皱眉。 待到人走远了,山茶才出来,她先是检查一下向渊的伤口,没什么事。 “他发现你了。” 山茶把伤药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要上吗?” 向渊摇摇头,“你以后不要进来了。” 被人发现的话会被军法处置的。 山茶:……这话说的。 她看了向渊身后一眼,什么也没说,离开了他的房间。 向渊把收拾好的血布收拾起来,拿着山茶送过来的药,放到抽屉里,而秋将军的药则是被他放在了桌子上。 因为有山茶的出现,他身上的伤好的要比别人快上很多。向渊知道,秋将军肯定是发现了山茶,但是却没有找他,这让向渊很疑惑。 自打送过药之后,秋将军对他的印象似乎好了不少,让他带领更多的将士去战场。 这场战役持续了一个月,在一个阴雨天夜晚,敌方发起了突袭。 发现的士兵在敲过警钟之后便被斩杀在城门楼上,秋将军顿时组织军队,进行抗击。 但是城门也同样被攻陷,秋将军决定他带着人守在城楼上,向渊则是去城门抗敌。 对方的将领十分狡猾,利用百姓牵制向渊,他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将军,怎么办?” 这样下去肯定会失城的! 随行的将士守在他的身前,很是焦急的说道。 向渊握着刀把的手一紧再紧,忽而说道:“拿弓箭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指挥的将军拿下,其他的士兵慌乱那一阵就是他们的时机。 将士将自己的弓箭拿过去,向渊瞄准对方的胸口,看准时机,在对方分身的一瞬间,箭羽飞驰而去。 对方将领不是等闲之辈,这一箭被他打下,却不曾想到,向渊立刻拿了另一根箭放了出去。 一根接着一根,对准的是不同的位置,让他无法躲避。 第五箭射中了他的胳膊,接下来更多的箭插在了他的身上,但无一触碰到要害。 对方将领中箭,士兵果然慌作一团。 向渊乘胜追击,很快便将人赶出城门。 离开城门一段距离,他回头看向城楼,秋将军扬了一面旗帜,向渊顿时一皱眉。 这一会儿的功夫,指挥将领已经退出很长一段距离,另一名将领突然出现,指挥着士兵进攻他们。 战场很快混乱,山茶在另一边观察着向渊,一边向他靠近。 因为那几箭的关系,对方的士兵都在攻击向渊。 双拳难敌四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 山茶刚刚靠近他,就见不少人都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 向渊整个人都成了红色。 山茶扔出一把刀,横插在他的面前,挡了一波攻击。 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抓着还要向前冲的向渊。 却不想,向渊先是一愣,又猛地甩开她,刀把横着打过来,试图逼退她。 山茶都想打他一顿,这是干啥! 什么时候了! “叮!” 刀剑相撞的声音在向渊的耳边炸开,山茶不知道从谁身上抽出来的刀横在身前,将对面的人踹开又补上一刀。 “你要干什么!” 向渊抹了把脸上的血,“这话应该问你。” “说!” 现在这个时间谁有空跟你磨牙,赶紧的! 顶点 此意向渊(21) 秋将军现在正在城门楼上,打扫着战场,看着下面的场景。 那个亮点在一点点向对方的主军移动,在众人推测定会被斩杀包围中的人却还在顽强的移动。 值得注意的是向渊身边的那个小兵,一丝不苟的护着他。 距离变远,秋将军再看已经看不清了。 “将军,我们是否去接应向将军?” 秋将军虽然对向渊有些惜才,但是事关全城人的生死,他不能冒险。 对士兵的话并未搭理,继续看着那隐隐约约消失的颜色。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抹红棕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 马! 是对方将领的烈马! 烈马上有两道人影,跟着烈马的还有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车。 对方的战车。 “开城门!” 秋将军突然下令,身后的副将立刻反对,“将军,不行,对方刚刚退兵,这个时候……” “开城门!” 秋将军把身边的副将推开赶紧下了城楼,副将向前一步,站在秋将军刚刚站着的地方向下看,见到下面的情形,微微蹙眉。 而此时的城门口,烈马带着已经昏迷的向渊进了城门,身后战车上的人也同样昏迷着。 “快来人!叫军医!” …… 向渊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了的,醒来的时候,全身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向渊立刻伸手摸向眼睛的位置,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放下心。 还好。 知道自己的眼睛没事,他又用自己的手摸着身体,同样都是被缠着布。 不对! 小花儿呢! 他冲进去为手下的将士报仇,可最后就要抓到对方将领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 动手的肯定是小花儿! 他回来了!小花儿呢! “有人吗!” “有人吗!” 向渊在房间里叫了两声,秋将军推门进来,搀扶着已经起身的向渊,“向兄,快躺下!” 秋将军将他小心翼翼放倒在床上,“向兄,你只是受了点伤,眼睛没有什么事。” 秋将军以为向渊是害怕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进来的第一句就解释这件事。 然,向渊抓着他的胳膊,焦急的问道:“谁和我一起回来的!” 秋将军看着胳膊上的手,“向将军,你把对方的将领抓回来是立了一件大功!” 不抓过来不知道,这个将领敌国皇帝最喜欢的小皇子,有他在手可以早一些结束战争! 向渊听到将领,松了手,吐出一口气,“带回来就好。” 小花儿没有被秋将军看见,那她是生是死?! 向渊虽然是吐了一口气,可他还没有放下心,直到秋将军突然提到和他一起的那个士兵,他突然伸手重新抓住秋将军,“她在什么地方!” 秋将军把他的手推下去,“我没有看到他。” 没有看到……那就是没事,向渊微微放了心,老老实实坐在床上,“那你是看错了,没有人。” 秋将军:…… 你刚把话再说一遍! “你好好休息,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秋将军和向渊说了两句,并没有多问关于那个人的事。 向渊以为山茶会很快的出现,可是直到他伤快好了,也没见到她。 倒是看到了彧王妃。 与此同时,他也脱下了铠甲。 向渊蒙着脸看着不远处那对亲密无间的母子,看不出半点情绪。直到对方将目光挪到他的脸上。 彧王妃微微停顿一下,可随后又看着向阳,对她这个儿子置若罔闻。 向渊看了很长时间,转身离开。 看见他们的不只是向渊,还有秋将军,他看的更加的全面,将向渊也纳入眸中,微微眯着眼睛。 这个向世子和他曾经见过的不太一样。 向渊离开了驻地,走在街上,面巾已经被他扯下,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 有过往的百姓认出了他,围了上来。 他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这些人知道他是“向将军”,却不知道他是“向渊”。 “走。” 山茶看着而被这些人围的手足无措的人,挤了进去,将人拉走。 一晃半个月没有见到山茶,向渊突然见到她,竟是不知道要把手脚放在什么地方。 “你——” 山茶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身上,“伤好了?” “好了。” 好了就行,好了命保住了那就是好事。 “你那天去了什么地方?” 山茶:能去什么地方!养伤呗! 她就算铁打的也扛不住那么多人揍啊!但是我不说。 “你还要留在彧王府吗?” 山茶见他有继续问下去的架势,立刻找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提到彧王府,向渊便不再揪着她了,也对她的突然出现不好奇了。 向渊被刺激出来,还真的没想这个问题,现在被她提起来,想了想,伸手抱住山茶,“我要回去。” 就知道。 就知道。 她问这话相当于白问。 山茶回抱他,“你有我,有事找我。” 向渊抱着她的力气更大了,刚刚在自己母亲打击下的他听到山茶这话,心里不感动都是假的。 可,就算是山茶这么说,他也不能就这么离开,既然都觉得他是灾星,那就让那些人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像方成老僧说的那样。 山茶:…… 松手吧! 要勒死了! 她很想将人推开,这手动了又动,最后还是让这个刚刚受打击的人先抱着,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再说。 向渊将人松开的时候都被她那一脸红吓了一跳,这红色可不是害羞,而像是……呼吸不畅。 “你没事吧。” 他怎么可以用那么大的力气! “没事。” 还有几口气,能活。 【第一次见到被人抱成这样的。】 山茶:你没见过的多了。 系统士不知道她现在怎么还有心情和它说话,这时候……应该把人送回去表达一下关心。 向渊见山茶缓过来,小心翼翼的牵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他牵住的只是一根手指,那模样跟偷着一样,山茶反手抓着他,五指交错,“我送你回去。” 这人现在这么脆弱要是再被彧王妃刺激一下,过于激动怎么办。 到时候上哪儿找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去。 【他和向阳长得一模一样,如果因为脸,你可以去找向阳。】 山茶:…… 系统士是吃错药了吗? 怎么突出来说这个话? 山茶把注意力分给系统士一部分,回想它出现的时间以及偶尔的反常,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你该不会以篡改程序了吧。” 从一个冷酷无情的小姑娘改成了愤世嫉俗的中二少年?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浇灭她这个世界? 向渊:“你说什么?” 顶点 此意向渊(22) 山茶挑一些僻静的小巷走将人送回房间。 这时的向渊才知道,原来她能进来都是因为军营中有一个小兵在给她探路。 小兵的样貌他没有见过,但是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存在感极低的这么一个人。 “小姐,你这半个月……”小兵的话说了一半,见到没有蒙着面巾的向渊立刻磕巴起来,“向……向……向将军好!” 向渊下意识的要否认,却被山茶捏了一下,“你和他回去。” 小兵看向向渊,指了指自己,山茶点点头,确认一下。 小兵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这位向将军和这位掌柜的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却也照做了。等把人送回去之后才发现,他为什么这次免费? 山茶还没给他钱呢! 虽然他知道山茶没给钱,但是这个小兵并不怕这件事,他找得到对方的店铺,如果再次碰到她还不给,那他就要到店铺里去闹了 没给钱的山茶显然是已经忘了这件事,等再次见到小兵的时候,已经是回了皇城。 秋将军在自己的房间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甚至可以说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人物。 更加奇怪的是,这位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边境的战事因为抓了对方的小皇子快速结束。 敌国为了救回小皇子,不只是退兵,更是赔了两座城池。这把小皇子气的够呛,但是启朝的皇帝高兴的不得了。 这一高兴,就要悬赏抓到这个小皇子的人。 向渊的英勇事迹传到京城已经换了一个名头,更加夸大其词。 启朝皇帝特意设宴为立了大功的“向将军”庆功。 而身为洛丞相的女儿,山茶自然是要出席的。 然洛丞相洛夫人发现自家女儿不打招呼就走人早就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家法,山茶回来受了个遍。 同样被处罚的凌霜逗比她身上的伤轻好多,正给她准备洗漱用品,让她好洗去灰尘。 山茶就感觉自己差点让人按在水里摩擦。 好不容易把所有丫鬟撵出去好好洗个澡,洛夫人又进来了。 “我的妈呀!” 山茶吓得把自己埋到水里,只留一双眼睛看着她,浴桶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你来干什么?” 洛夫人把毛巾放在一边,在山茶惊恐的目光下,将手伸进她的浴桶里,然后……搅了搅。 “!” 啥意思! 山茶只听洛夫人道:“水凉了,添水!” 这一嗓子喊进来四五个人,端着木盆,木盆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看起来十分的——烫。 丫鬟要往浴桶中倒水,山茶赶紧拦着,“不用倒!不凉!” 她这水温正好,凉什么凉! 山茶觉得不凉,可洛夫人就说凉,让人倒水。丫鬟左右为难,最后山茶退了一步,让这些丫鬟把水倒进来。 那感觉…… 山茶都想问问洛夫人是不是想把她烫熟! 她没忍住向上浮了浮,锁骨处的一枚红色印记让洛夫人看的清清楚楚,又向山茶靠近,“你好好洗,我和你爹说点事情,一会儿和婷婷一起去宫里赴宴。” 洛夫人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都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山茶看见她出去,赶紧站起来,这水太烫了! 洗漱过后,洛婷婷早就等在门外,看着山茶的眼神并不是很好,但是让人不理解的是,洛姗姗作为一个出嫁的小姐竟然也要和他们进宫赴宴。 山茶本来想要八卦一下,但是见她们窃窃私语,有点酝酿阴谋诡计的样子,带着凌霜坐了另一辆马车。 出了大门的时候山茶看见了守在门口的徐辰。 此时的徐辰穿着一身的官服,精神了几分,不过那衣服并不合体,还是空荡荡的。 徐辰对率先出门的山茶只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叫了一声大姐,随后看到了洛姗姗便凑上去,一副唯夫人命是从的样子。 山茶坐上马车并没有立刻就走,看了一会儿徐辰和洛姗姗的表演,才让车夫驾车。 徐辰和洛姗姗的感情并不好,洛姗姗的理想夫婿是向阳,徐辰这样的她根本就看不上,嫁过去之后看到徐辰的家没丞相府的好,隔三差五的往回跑。 洛丞相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给徐辰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升官,可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子。 徐辰又怕自己这一身的官职被人撸掉,只能对对他百般挑剔的洛山茶一忍再忍,甚至是讨好。 门口上演的大戏就是讨好大戏,还有刷个存在感。 让洛丞相知道还有他这个女婿,这些日子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了。 徐辰的贪就此展现出来。 洛丞相本来也看不上他,要不是为了洛姗姗,别说这一官半职,就连大门都不让他进。 徐辰厚着脸皮跟了洛姗姗一路,最后在宫门外停住脚步,因为他位从九品,没有进宫的资格。 而这次洛姗姗进宫是宫中的一位贵妃亲自点名的。站在宫门外,徐辰看着洛姗姗满心欢喜的奔向向阳,那双满是讨好的眼中变成了阴蛰。 山茶从他身边走过,拢了拢袖子,“徐大人,若想要把握住一个女人,有些手段是不得不用的。你要让她知道,你才是她唯一的依靠,那才能将这个人抓的老老实实。” 徐辰看向走在他前面的女子,这也是他曾经处心积虑要接近的人,然一直觉得对她很了解的徐辰,现在才感觉到,以前接触到的人和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徐辰吹了催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策马离去。 山茶忽悠完一个傻大个,心情颇好的进了宫,早已等候的宫女见到这些官员小姐,都很礼貌的将人带进寿宴的侧殿。 山茶捏了捏手腕,扫过这些人,一小半是认识的,那都不是一个多字能形容的了。 “山茶姐姐!” 张语儿看到她立刻凑过来,也带着她的小姐妹。 那些小姐妹明显是认识山茶的,和她打完招呼之后便又四处看,眼神落在洛家另外两个抱团的小姐身上,眼神已经不是一般的明了。 一家的姐妹会变成这样确实挺让人意想不到的。 “向世子立了功,皇上叫我们来似乎是为了这个世子选妃的,山茶姐姐,你说谁能被选中做世子妃?” 张语儿有小道消息,所以一靠近开始八卦,双眼晶晶亮的看着在场的那些有可能会成为世子妃的那些小姐。 山茶指了指洛婷婷,张语儿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嫌弃,“向世子眼光有那么不好?” “?”洛婷婷干了什么? 顶点 此意向渊(23) 山茶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张语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说洛婷婷不好,就是我不喜欢她,也不是,我不喜欢她那个样子。” 山茶:讨厌你毫无理由呗! 我懂! 山茶一脸了解的表情,看的张语儿还是很尴尬,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小姐妹拉走去另一边八卦别人家的事情了。 山茶耳边少了一个人,顿时清净不少。但是也并不是说没有人要过来,只是被面无表情的她给吓退了。 毕竟没有人会去招惹一个不高兴的人。 山茶:谁说我不高兴了!? 她看到了漂亮的小哥哥哥当然高兴。 只是平日里表情丰富的人今天没有表情让人误会了很多。 就连向渊也误会了。 还以为她今天不舒服。 向渊的身份依旧是保护向阳的护卫,不过他这次是一副小厮装扮,用一张面具蒙着脸,看不清容貌。 小厮进来没有什么事,更何况还是被皇帝夸奖的向世子。 皇帝年约五十,双眼闪烁着精明,神情看向下面的那些臣子子女,时不时扯了一下已经长到胸前的胡子。 向阳立了所谓的战功,皇帝然要来一些场面话,说完宴起,正式开吃。 山茶看了看面前的那些东西,挑了个最漂亮的先下筷子,上面的皇帝还在和向世子有说有笑,一边的皇子公主们都各自阴谋,时不时跟和向世子来两句。 拉拢正式开始。 山茶一边支着耳朵一边尝着东西。 “父皇,向哥哥如今得胜归来,我特意准备了一曲舞蹈,为向哥哥庆祝。” 皇帝的大胡子遮住了脸,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是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这位公主赶紧下去准备,山茶咬了口果子,清脆的声音在她这里响起来,却被乐声掩盖下去。 “皇上,臣女的琴艺尚可,不知可否有幸与公主作曲。”洛婷婷突然站起来,就在山茶旁边说道。 皇帝微微眯着眼,更加看不清情绪,允了她的提议。 宴席上顿时响了一声清脆的琴音,跳舞的公主被这突然出现的琴音打断了一下,设计好的舞步也突然变了节奏。 索性有很好的舞蹈功底的公主马上变换了步伐,将舞蹈进行下去。 宴会上的舞蹈琴音似乎较量起来谁也不让谁,节奏越来越快。看出来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这没有战火的硝烟。 到最后,整个宴会里,除了琴音乐声之外,只剩下山茶倒酒的声音。 节奏比她喝酒都快,最后不知是谁的东西掉在地上,打破了这场僵持着的战争。 山茶继续吃着东西,就是个局外人,公主和向婷婷都在一边站着,只听上面的皇帝出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女儿。” 洛婷婷听不出皇帝对她的喜怒,只能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身份。 皇帝摸着自己的胡子,良久才说道:“朕记得洛丞相的家里还有一个才女,在什么地方?” 这次设宴到场的除了各家女子意外还有五品以上的大臣,洛丞相首当其冲,但是他的位置在排了一圈下来后已经有些远,听到皇帝的声音才站起来回话,让皇帝看见他。 皇帝对他的位置很诧异,“洛相怎么坐到那里去了?你那个名动天下的才女呢?” 洛丞相看着他对面的山茶,轻咳一声,见山茶还在对吃的用劲,只好轻声提醒,“茶儿!起来回话!” 山茶站起身,先是反应一会儿,随后看向皇帝,表情有些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皇帝行礼。 洛丞相见她行的礼有些不标准,赶紧低头开脱,就怕这个皇帝不高兴把自己闺女给骂了。 皇帝倒是没有不高兴什么的,只不过说她还不如洛婷婷,让洛丞相很是难以接茬。 山茶:…… 我不如洛婷婷…… 那就不如洛婷婷呗。 我又不会弹琴,这个没毛病。 皇帝说完看了她很长时间,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洛婷婷的身上,“洛家的女儿果然不错,向阳觉得呢。” 向阳现在也不敢对皇帝的意向猜测,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既然不错,,朕便做主,将洛家的二小姐洛婷婷许你做世子侧妃如何。” 向阳看了眼洛婷婷,眸中情绪不清,不过倒是很快答了一声谢。 “洛家的二小姐可愿。” 洛婷婷低着头,眼底闪过挣扎,她想做的是世子正妃,现在给了她一个侧妃的名号,她还不敢反驳推脱。 皇上开口,一旦反驳推脱一个是杀身之祸,另一个则是没了嫁给向阳的机会。 洛婷婷此时当然是说愿意,再不满意也要愿意。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皇帝似乎很高兴,又来了两句话,最后让人下去,继续开吃。 可有了这一出,女的没有了吃的欲望,男的是猜着皇帝的想法都来不及,怎么有心情吃。 不过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这个向世子这次在皇帝的心目中分量不小,所以回去之后,山茶见到未来的世子侧妃一天天忙得要命。 这家的小姐,别家的邀请,手软不软不知道,但是山茶肯定的是她腿软。 跑的。 邀请她的不得不去,还有必须要去,致力要当好贤内助的洛婷婷怎么会放过这些机会,家家跑。 就连没了才女之名的山茶她都不刺激了。 不过,洛夫人倒是时常来山茶这里,为了现在不怎么过来的洛姗姗。 以前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人现在不回来了,洛夫人倒是担心起来。 她找山茶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带着洛家小少爷看看洛姗姗去,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就洛夫人找山茶这个心情,她觉得这个洛姗姗说不定就是坑姐的妹子。 洛姗姗那边的事情洛夫人一天不知道她就找山茶念叨一天,最后把山茶念叨的实在是没招了,把洛家的小少爷带上去找洛姗姗。 她去看洛姗姗能有什么表情,全程无表情,小少爷拉着她的手还不知道唱着什么歌。 山茶想知道洛夫人究竟是咋想的。 徐辰的府邸已经重新修缮,一眼看上去还不错,守在门口的是名年近花甲的老人,见到山茶还认识,说是进去通报一声。 山茶佩服这些人的一个特点就是能隔着一层布猜出这个人是谁。 完全可以变戏法了。 出门迎他们的是徐辰,也不知道是他上进了还是洛丞相照顾的好,身边也带着一个小厮,看起来还有几分派头。 徐辰现在不敢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大姐,一声小弟,便将人迎进去。 花厅等着的正是洛姗姗。 不过一个月没见的洛姗姗此时已经有些发福,而那副挑三拣四的面貌也变了一些,见到徐辰没了横眉竖眼的样子。 顶点 此意向渊(24) 但是见到山茶还是那副德行。 山茶没有多待,完成洛夫人的任务就带着洛家的小少爷离开。 出门之前,徐辰对山茶十分感谢,虽然山茶也不知道对方感谢的是什么。 【你出的损主意徐辰用了。】对付洛姗姗十分管用。 山茶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损主意! 这是妙招! 什么都不懂。 “你去找一些人类的情绪发展和心态解刨就知道了。” “大姐,你在说什么?” 洛小少爷突然抬头看着她,对她突然说话表示疑惑。 山茶赶紧闭嘴,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一会儿带你做衣服。” 洛山茶和系统士聊了两句,便让人将马车停到一家成衣铺,成衣铺的名字十分的有意思,名叫醉茗轩。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茶馆。 山茶一进去就看到店小二在招呼人,男女都有,生意不错。 只是在和洛家小少爷选衣服的时候,二楼突然闹了起来,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山茶在一楼的后面让人给洛小少爷量身,听到声音微微一顿,随后走出去。 洛小少爷跟着她来的就怕她把自己扔下,赶紧追出去。 二楼是女装,样式繁多,布料齐全,本以为是两个女人因为衣服闹,可谁想到上楼一看,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山茶将帷幔掀起来一块,看看里面的情形。 男的和女子差不多不过对方戴的不是斗笠,而是面具。 半面银光闪耀,只有下巴和嘴露出来,显示出流畅的线条及紧张的情绪。 “这衣服我已经交过定金了。” 山茶本来看完这情况第一时间进去,但是又听到这熟悉的生意说出这句话,她当时就不急了。 那个女的她也见过,就是管微,管家那姑娘。 诬陷完自己怎么被处置来着? 好像是送往乡下待两天,反省一下自己。 现在看来,反省没用。 “你一个男子买衣裙,怎么,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这个衣服本小姐现在相中了,现在就要带走!你少说废话!” 先前对管微的印象不怎么太深刻,但是现在这样就很深刻了。 成衣铺的员工两方调解,管微不听,男子不让,管微身后的丫鬟上了场对男子好一番羞辱。 场面持续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头上微微透着汗水,很明显过来的时候很焦急。 对方并没与她们一样带着斗笠,只是拿着面纱罩在脸上,朦朦胧胧的样貌。 石娘子看到山茶,微微顿了顿,刚要行礼却被山茶拦住,“你去帮他。” 他? 石娘子看着里面的两个人,最后在男子身上停了一会儿,点点头走进去。 店员见到石娘子来,简直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石娘子,你看这事……” 石娘子微微抬了下手,店员立刻噤声,走到她身后站着。 “公子好。” 店员听着这一声,似乎是不可思议的听到了一丝恭敬的意味。 他抬眼看去,只见石娘子走到了管小姐面前,毫不在意地对方的气势,说道:“这位小姐,公子已经在我们这里预定过这件衣裙了,所以不能卖给您,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们会请织女加急做出这件衣服,并送到您的府上如何。” 管微原本见到石娘子出来还是很有自信让对方把衣服卖给她的,但是听到石娘子这话感觉就是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不是疼的事,没有面子的事情。 “不行,我今天就要这一件,如果不行,我就把你这店给砸了!” 管微十足的威风,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张牙舞爪。周围看着的夫人小姐都对这个女子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姑娘敢在这里发威风。 这家成衣铺不少人都想要动手,但是就是没有一个成功的,举后台十足的硬。 石娘子听到这话,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不再恭敬,“既然小姐这么说,那这醉茗轩也不欢迎你了,来人,将管小姐送出去。” 石娘子一发话,几个店员立刻走过来,站在管微的身边,那态度就是你不走,我把你扔出去的样子。 管微气的脸色通红,指着他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管小姐。” 山茶从外围走进来,这里的人再一次展现她们的特意功能,看出了她的身份。 管微后退两步,声音有些哆嗦,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洛山茶!” 经过上次宫宴的事情,她的名字可比原来还要响,见她出来,那些夫人小姐口耳相接,窃窃私语。 “管大人是对你的教管不够严格?还是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又出来吓唬人。 系统士看着山茶把人吓得一愣一愣最后蔫蔫的离开了醉茗轩。 那些人见戏散场,也不多做停留,买了衣服赶紧离开。 山茶走到那男子的面前,面无表情,声音也有些凉,“你这是来这里找羞辱的。” 被一个女子欺负了,还站在这干什么! “跟我走。” 这男子正是向渊,他并不是因为管微欺负而沉默,只是震惊山茶的出现。 洛家小少爷跟着山茶走出了成衣铺,直到马车旁。 山茶让车夫把洛家的小少爷放在车上,然后又走回了醉茗轩。 “大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山茶头都没回,“付钱。” 虽然店铺是她的,但是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 石娘子已经在里面的房间等了很长时间,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向渊。 山茶一进来就给石娘子一个眼神,石娘子把账本留下,转身出了房间,顺便把房门带上。 “你今天不用在向阳身边?” 这个影子还能出来? 不对,是白天出来? 向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一件衣服拿出来,递给山茶,“送给你的。” “……” 山茶将衣服看一眼,是和那个管微争着的衣服,买过来送给她? “你那儿来的钱?” 山茶突然想到这么一个严肃的问题,看着向渊的眼神很是疑惑,就差点问他是不是好路子来的。 向渊对她的表情解析的很全面,然后嘴角微微抽动,一脸无奈,“这是我攒的。” 他们这个工作也是有工资的。 所以,攒点钱买衣服是很平常的事情。 “你攒了多长时间?” 这衣服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还不便宜。 向渊这次倒是不回答了,催着她让她试衣服。 “……” 小哥哥在她家买衣服送给她穿,山茶觉得,自己还是别穿的好。 她怕出门被人笑话。 顶点 此意向渊(25) “你还打算留在彧王府?” 继续做影子? 今天她出门没有多少时间,来这里为了那账本,一会儿还要回去,和向渊说话,她直接进入正题。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如果还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估计她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比如把人带走什么的。 好好的自己不当,做什么影子。 向渊还是那副样子,看起来是不会离开彧王府。 山茶拢着袖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参与进去,导致这个向渊还对彧王妃有什么留恋的奢望的啥的。 没听到他说话,山茶也就没有多说,伸手抱了他一下,将这人挑选的衣服拿着,“你好好保重。” 她不管了还不行吗。 向渊刚要回抱她,山茶已经松开了手,离开了房间。只留他一个人看着山茶离开的身影,双唇紧紧抿着,漆黑的瞳孔泛起波澜。 向渊现在想的并不是彧王妃,而是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只是一个影子,就连自己的脸都不能露出来。 山茶上了马车,洛家小少爷都睡着了,车夫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驾着车跑回了丞相府。 山茶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情况,刚好,去找洛夫人的时候看到了向阳和洛婷婷。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山茶没有进去,等一会儿两个人出来之后,山茶才进去。 洛夫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见到山茶一把将她抓住,“四公主来过了。” “?” 四公主? 谁? 山茶想了一下这个四公主的名号,嗯……是哪个跳舞的公主。 “干什么?”四公主和洛家这几个小姐似乎没有什么交情,难不成是和洛婷婷斗出了感情,所以结交来了? 可听完洛夫人说的话,那别说是感情结交,就差点没有踩在洛婷婷头上说话。 上次宫宴洛婷婷压了这个四公主一头,这次她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来炫耀,自己是世子正妃。 山茶:皇帝老儿还真会玩。 当然,对洛夫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关于洛山茶的事情。 “关我什么事?” 洛夫人脸色已经可以用青黑来形容,“四公主透露说皇上有意让你做太子妃。” “?” 太子是谁? 不是,她来这里就是做个掌柜,咋一个个都把她往宫斗宅斗上弄呢? 是不是找她茬! 是不是找她麻烦! 洛丞相和洛夫人根本就不想让她接触接触皇宫,所以才没有让她去接触皇子,反而找了身份地位尚可的向阳。 怎知和向阳在一起的是洛婷婷,而且还是一个世子侧妃。 洛夫人和她说这件事让她心里有个数,随后就等着洛丞相处理完公事回来好商议怎么办。 山茶看着她火急火燎的,也没给她添点什么堵,带着凌霜回了房间。 这件事被四公主一传倒是很快就谣言四起。 洛丞相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空穴来风,尤其是常年不登门的太子出现在他家门口,更加认定这件事情是这么回事。 虽然人家太子过来是找他谈公事的。 这个太子名存实亡,与洛山茶也扯不到关系就不说了。 洛婷婷和世子的婚期近了,丞相府也开始忙起来,山茶一天都看不到一个闲下来的人。 凌霜不在她身边,山茶也不习惯别人,就自己在府里逛,逛荡来逛荡去,逛荡到了洛婷婷的院子。 本来她就要离开的,可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也不走了,直接进去。 洛婷婷和洛山茶之间的矛盾山茶一点不知道,也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设计她。不过洛婷婷和洛姗姗最大的区别就是装,她装的好。 到现在都没人发现洛婷婷对她有多大的敌意。 她的到来让洛婷婷很是奇怪,但是有人在她也不好做些什么,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将山茶请坐下。 山茶从进来就没把目光放在这个人的身上,直视洛婷婷,“二妹马上就要嫁人了,我还没说恭喜。” “……”洛婷婷觉得山茶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下意识看了向世子一眼,觉得对方更为奇怪。 他为什么有点紧张? 自己要嫁人这件事已经在丞相府传开了,这么多天没过来偏偏选了这么个日子,洛婷婷感觉对方并不只是过来说这一句恭喜的。 山茶确实不是恭喜的。 自从上次醉茗轩见到过向渊之后她就没见到他,今天看到了怎么着也得说两句话。 顺便正好看卡他是怎么装向阳的。 还跑到这里来找洛婷婷。 山茶:我真是好开心哦。 【……】 系统士给她一条任务进度让她冷静一下,顺便看看效果。 嗯,还不错。 山茶果然冷静了。 她看着隐藏任务的99%冷静到想要睡一觉。 徐辰已经离她好远了,洛姗姗也嫁人了,难不成还得看着洛婷婷嫁人。好吧,马上就嫁了。 向渊坐在了山茶的对面,洛婷婷立刻坐在了他的旁边。 向渊向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洛婷婷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眸中泛起冷意,看向山茶。 山茶回看过去,洛婷婷低头又靠近了向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向渊站起身,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洛婷婷的院子。 洛婷婷也不陪着了,站起身紧追出去。 山茶:…… 整个院子只剩下她一个,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细想了一下系统给她的任务进度。 不明白支线为什么只有30%。 系统士突然蹦出来,声音宛若豆蔻少女,清脆又明亮,【友情提示:需要改变向渊结局才算是任务完成。】 所以现在完成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七十的几率会让他死喽。 山茶:…… 还得继续努力咯。 要不,她把人忽悠到身边看着得了。 【这个也可以。】 系统士难得心平气和的和她聊天,但是随后却被她夏一句话气的差点没把自己的尾巴给薅掉。 【……】这货是不是在星际靠坑蒙拐骗做的上将! 把人忽悠到身边就可以了,你还想要把彧王一家弄到大牢里! 你怎么不上天呢! 山茶虽然被系统士反驳,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想的还不错,毕竟向阳打算造反。 她要是盯着紧一些说不定在他造反之前把证据交给皇帝而灭了他呢。 嗯,可以的! 她为什么这么聪明呢! 【……】 你脸呢。 顶点 此意向渊(26) 山茶这件事还没动,还没完全计划好帮启朝皇帝除去一个狼子野心,就看到一个人带着两件衣服站在她门口。 山茶抬头看看天,这时候也没黑啊,脑子进水了敢明目张胆的站在她门口。 还没带面巾! “你是不是喜欢我。” 山茶:…… 这话她怎么说。 “我离开了彧王府没地方去了。” 山茶:…… 想通了? 他又经历了什么? 向渊把衣服放在她面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山茶懵的一批,她说了什么? 这表情看的真切清楚,然后只见向渊表情有些难过,好像山茶欺负他了一样。 山茶:……不是,我不就是忘了你什么表情! 她看着对方的样子越来越难受,最后把衣服接过来,对着房间努了努嘴,“进去说。” 向渊这次一点都没扭捏,进去就坐在了椅子上,还很自然。 山茶把衣服放在桌子上,“你今天受刺激了?” 跑这里找存在感? 不太现实吧。 向渊看了看衣服,又看看山茶,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现在只有你了。” “……”不是很想反驳你这话。 但是山茶还是没忍住,坐在一边说道:“你好像除了我也没有别人。”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自己说的完全没错。 向渊笑了,点头,“是,我一直都只有你,我现在不是影子了,不在彧王府了,你可以陪着我……不,是让我陪着你吗?” 山茶点头,那是当然,这样安全。 不对,不能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不对! “不行,你不能留在我身边!” 向渊抓着她的手猛然收紧,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山茶被抓的紧当然有感觉,她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你要是留在我身边就得靠着我养,这样我倒是没事,可你不行,你会被人叫小白脸的。” 而且向渊这张脸也是一个麻烦。 换脸不行,这么好看不能换。 所以她还得把向阳坑掉。 向渊听到山茶的解释,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了。 山茶:…… 我见你是要把我手掰掉。 向渊抓了很长时间,直到山茶要动手的时候才松开,她吐了一口气,可算松了。 “我听你的。” 山茶下意识接道:“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向渊继续笑,像个傻子,“我不值钱,随你,能卖掉算我输。” 山茶:完了,这下好了,可是甩不掉了。 【你把你嘴边的笑收一下说这种嫌弃的话还算可以让人信的。】 系统士实在忍不住她这表里不一的样子,豆蔻年华的声音让它说出了正在中年徘徊的语气。 山茶:让你看了! 向渊怎么想的山茶不知道,不过他在这里,任务进度在系统士那边顺瞬间提升了20%。 有效果! 有效果就好,她可以再接再厉呀! 向渊并没有被山茶留在丞相府,和她说的理由一样,这一切都不好解释。 他的身份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出来。 总不能一辈子蒙着脸对吧。 山茶计算了一下时间,他离开了彧王府的事情彧王还不知道,向阳知道不知道那她就不清楚了。 先把人藏在醉茗轩,做个生意人的身份。 没有正名之前,脸还是要蒙的。 石娘子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对空降的这位公子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是比对山茶还要恭敬。 既然是要证明的话,那就得向阳也在场才能把两人分开。 届时或许还可以试试彧王府的态度。 洛婷婷出嫁当天,丞相府更加忙碌,她作为新娘的姐姐,是要送嫁的。 送嫁这件事可就很有意思了,她的送嫁是坐在马上做个领路的,将人送到彧王府。 抛头露面是不可能的,斗笠换成了粉色,添个喜庆。 一路上还跟着不少的护卫,所以捣乱的都进不来。 外力没有,山茶轻轻打了一下马,这马顿时就惊了,冲出队伍,一路疾驰。 两面看着的百姓都散开逃命,众人惊得不像样,护卫也没想到这些,等他们动手阻拦的时候,惊马已经被人制服住了,而马上的大小姐也落在地上。 护卫围了过去,待看清眼前之人时,无不惊讶。 这不是向世子吗?! 向渊看了山茶一眼,对他们的惊讶一点都不在意,反而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山茶偷偷捏了他一下,给他使了个眼色,要装不认识! 不然不就看出这是个局了吗! 护卫很明显是特别吃惊,“向世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不小,坐在花轿里的洛婷婷差点没忍住出来看看。 山茶喝了一声,“什么眼神!他怎么会是向世子!” 护卫赶忙低头,却也有大胆的偷看向渊,面前这人穿了一身黑衣,那张脸和向世子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就是周身的气势不同。 似乎也不是向世子。 山茶眨了眨眼睛,对着向渊拱了拱手,将戏演完。 惊马停下之后,四面的百姓也走了出来,看着向渊的脸也有些吃惊,这张脸可是一模一样。 “真的不是向世子啊!” “没听洛大小姐说嘛,不是!” “不过长得太像了!” “可不是要不是知道今天向世子去接四公主了,这妥妥的误会啊!” 向渊看着远行的送亲队,对周围的话充耳不闻,走进了醉茗轩。 他这次出现有这些百姓的推动,很快的传开了。 普天之下,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很不好找啊。 洛婷婷侧世子妃的身份不足以和正妃抗衡,所以这个亲结的让她不是一般的憋屈。 拜堂行礼都要自己一个人,向世子得照顾皇上的女儿。 山茶在旁边看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气和四公主的得意。 这就是俩女一男的下场,多惨。 她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一点有意思的,不过倒是还看到了洛姗姗。 洛姗姗……已经怀孕了? 看着她微起的小腹,又看看那身边的徐辰,突然觉得,这俩人要是好好的还不错。 可惜,对方看过来的神情可不是好好的样子。 山茶:…… 看吧,又不会掉一块肉。 不过现在看到自己的姐姐嫁过去了,她应该是个什么心情? 顶点 此意向渊(27) 洛丞相也很惊异的看着向渊,脸上没表情可心里却是十分的震惊。 这……也太像了! “公子叫什么名字?” 向渊垂眸,“在下花渊。” 花渊…… 山茶默念了这名字两遍,最后捏了捏手腕,这名字起的好听! “花公子,请坐!” 听到这人不姓向,洛丞相心里不知为何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自己也跟着莫名其妙的,他松一口气干什么。 “那日多谢花公子救小女于马上,老夫感激不尽。”洛丞相对官员一个态度,普通人又是一个态度,所以完全没让向渊感受到官威。 山茶还想在听听,却被洛夫人叫走,说是洛婷婷回来了。 …… 俺俩真的不熟,可以不见的! 洛夫人看不管这些,山茶在不想动也得去。 三天没见洛婷婷,这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这回门的时候没见到向世子,一看就知道是跟着公主回宫了。 山茶点了点茶杯,看着洛婷婷和洛夫人续母女情。 这两人看着也跟正常母女差不多,怎么会坑洛山茶呢。 她就想不明白了。 难不成洛山茶不是亲生的? 山茶突然来了这么个大胆的猜测,吓得她一个激灵。 别说,也不是没可能的。 洛夫人和洛婷婷说点别的事情,让山茶回避一下。 山茶:…… 所以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好看的,对吧。 山茶也不想和她们聊天,走出去就奔着花厅。 走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突然多了两个人,彧王和彧王妃。 山茶回去的时候,这些人气氛很是奇怪,主要是彧王妃和彧王,还有啥啥不知道的洛丞相。 向渊很是自然,对面两个人他也权当不认识。 山茶进来,四个人的目光全放在她身上。 洛丞相不明所以,没有说话。彧王和彧王妃则是奇怪她为什么不奇怪。向渊看到她还很高兴。 “彧王和彧王妃是过来陪二妹回娘家的?” 洛丞相也转了目光,放在这两人身上。 彧王现在应该是察觉自己和夫人突然出现有唐突,不过山茶给了他们一个理由,不由得接下去。只是可惜的是彧王妃不是很配合,只听彧王妃问道:“洛大小姐,你对他不好奇吗!” 应该是女人的天性让她如此敏感,不分情况的来了这么一句话,惹来洛丞相怀疑的目光。 山茶不怕向渊的身份暴露出来,所以便反问:“彧王妃是觉得他应该是某一个身份?” 这人长得一模一样,傻子看不出来。 彧王拉了彧王妃一把,示意她别说话了。 山茶几句话就已经说明了情况,只是这层窗户纸还在留着,再说就捅破了。 无话可说无法可留。 正好洛婷婷听到了彧王彧王妃在这里,三个人一起回去 来找这彧王夫妻的时候,洛婷婷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向渊。山茶看到了洛婷婷的表情,那不是吃惊,而是害怕。 害怕什么? 她看到一模一样的脸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害怕啊! 山茶这边正想着,只感觉一阵空气波动,刚回头,一只大手照着她的后脑拍过来。 大手并没有落下,在距她一掌远的时候被向渊抓住。 洛丞相就差点没把胡子气起来。 “大胆!” 向渊没有被他这一声吼吓到,手掌的力气松了许多,只是拦着不让他落下打到山茶。 山茶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不止一倍,要昏了要昏了! 她赶紧把向渊的手拿下去,并高声喊道:“我错了我错了!” 洛丞相瞥了一眼向渊,神情不定,“洛山茶!你给我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山茶觉得就算是她不解释,这位丞相也应该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她还是少说两句,毕竟这位老人家正在气头上。 惹不起惹不起! 洛丞相猜是猜的,可到底还是让山茶解释一遍。 山茶挑一些有用的解释一下,对于她来讲,有用的就相当于没有用的。 所以洛丞相听她避重就轻的解释,那简直跟吞了毒蛇一样,一脸铁青。 “他是彧王的儿子。” 山茶站在向渊身后,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呐,“嗯。” 向渊第一次见到山茶如此模样,一时间竟觉得无比的熟悉,似乎以前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在他身边,这个性格。 “你早就认识他。” 山茶又点了点头,“嗯。” “彧王一家都知道他的存在。” “嗯。” 不只是知道呢,还把人家利用个彻底。 “向阳和他是兄弟。” “嗯。” 丞相一拍桌子,“胡闹!” 山茶被这一声吓得一个哆嗦,向渊赶紧把人护住,“洛丞相……” “你闭嘴!”洛丞相一个河东狮吼,向渊在想说话就被山茶拉着,山茶蔫蔫的走出去,讨好笑道:“您老人家别生气,别生气!” “你也闭嘴!”洛丞相伸手,想要伸手,想了想又收回去,“你胆子大了,人家的家事你也要管!” “……”那不是家事。 山茶动了动嘴,最后啥都没说,认真挨骂。 向渊多次想要走上前,却被山茶按着。 洛丞相说够了,说的差不多了,目光放在向渊身上,“花公子,请你离开丞相府。” 离开丞相府? 山茶立刻把人抓着,不让他离开。 这时候如果离开,彧王府的死士会把他淹了的。 “洛山茶!” 山茶薅着向渊衣服的手没有松开,却声音清脆的答道:“到!” “你是不是要造反!” 洛丞相这话一问,山茶赶紧回道:“不是我想造反,是向世子要造反。” “胡说!” 山茶闭了嘴,把向渊推出去,洛夫人正好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然,令她注意的是山茶对对方的动作,让洛夫人睁大了眼睛。 向渊刚开始介绍自己的时候,那就是一个白丁,洛夫人不得不想到徐辰这个小子。 她的大女儿刚从徐辰那里走出来不会立刻就跳进这个花渊的坑吧! 悬! 山茶见到洛夫人,那是跟看见救星了差不多,把向渊交给洛夫人她自己转身回了花厅。 洛丞相现在不是一般的生气。 门外的洛夫人则是看着向渊,跟刚见到徐辰一样打量着他,还在心里作比较。 嗯,虽然看着比徐辰强上许多,但是,和她闺女还不般配! “花公子,我有事要和你说说。” 向渊:??? 丞相夫人刚刚不在花厅的吧。 顶点 此意向渊(28) 山茶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和洛丞相一五一十说了,但是洛丞相不太信。 不过有她埋的这个种子,早晚有一天会信的。 山茶和洛丞相说话已经快把对方的气磨没了,所以洛丞相又从向世子要造反的信息回过神,质问山茶,“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种种迹象如此表明这件事,洛丞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问过山茶得到肯定有是一阵气。 “他连个身份都没有,你又怎么喜欢这种人!” 山茶:……谁知道呢,我也很莫名其妙啊。 洛丞相看到山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把人赶了出去。 “滚!赶紧滚!” 山茶灰溜溜走出去找向渊,嗯,在附近没找到。 不一会儿见到洛夫人带着向渊回来了。 洛夫人表情轻松,看起来心情不错,向渊也是如此,山茶慢慢蹭过去,拉住洛夫人的手。 洛夫人拍了拍山茶的手,声音比里面的洛丞相还要让人害怕,“小茶,你放心,我去劝你爹。” 山茶:……您老人家知道了什么? 洛夫人施施然进去,然后留山茶原地懵的一批。 向渊站在她旁边,轻声说道,“你别怕,我什么都没说。” 山茶:…… 你不说这啥情况? 看你跟看女婿似的? “你最近小心点。” 山茶突然严肃起来,向渊也收了笑意,“放心,他们伤不到我。” 起初她觉得这个伤不到他是因为他的武功高,后来再知道,原来向渊把自己捅到了皇上的面前。 下旨觐见。 这觐见的理由还和山茶有关,听到她出事又有一个和向世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救了感觉好奇便看看。 然后,山茶也跟着去了。 向阳和他那两个妃也跟着。 四公主没有见过向渊,看到向渊的时候是真的吃惊,走到他面前仔细瞧了瞧,“父皇,真的很像啊!” 山茶站在一边念经,她今天可不能说话,所以就看着这里的几个人的表情猜测一下心理描写。 洛婷婷是眼底藏着害怕,那种感觉是从灵魂发出来的。 向世子比她还要深沉,那种感觉也不好。对这个不受控制影子,他怕是想要毁掉的彻底。 “花渊是吧,和向阳确实很像。” 皇帝到底是好奇,看过之后没啥感觉。 但是向渊却不想白来这一趟,提到两人相似,他就拿两人相似说话,说着说着,皇帝突然下令给他一个身份证明,此后,他就叫花渊。 人家进宫要么得赏,要么被罚,他就混个身份证明出来了。 脱离了向氏,向渊不是一般的心情好,山茶都能感受的到。 这样一来,也就没了彧王府的威胁。 不怕他出现的让彧王一家子心惊。 脱离了关系,山茶也就放心的开始对付向世子。 彧王夫妻那两个封建迷信的脑袋这么信那个方成大师的话,那她就把这个向世子的美名发扬全天下。 这件事就算是彧王想要压都压不下去,毕竟他一人真的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天下人都知道了皇帝会不知道吗,方成大师被请进宫里,然后就没出来过。 彧王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然后向世子一家还不消停。 向阳的两个女人没进门之前就有梁子,洛婷婷还很争气的怀孕了。 四公主天天看洛婷婷不顺眼,向阳有心要保护洛婷婷都做不到,最后成功的把孩子作没了。 向阳对这个四公主就不是十分喜欢,孩子一没更不喜欢,然后他也无可奈何。 先前有他立过战功,在各方拉拢下站了一个皇子的队伍,但是这个皇子又多疑,外界传着他的美名,自然受不到总用,一直在外围徘徊着。 他们的事情从皇储争夺开始就从未停歇。 向世子一直被这么晾着,他也不甘心,所以在四公主的逼迫下,外界的压力下,皇子的怀疑下,父母的担心下,洛婷婷的怂恿下,他勉为其难的暗自招兵买马,拉拢帮派。 山茶在酒楼里听到这个消息和理由差点没把喝进去的茶吐出去。 向渊在她旁边赶紧给顺气,让她稳定一些。 山茶摆摆手,“嘘,听着。” 隔壁房间谈的事情挺有意思,向世子表示一下自己的无奈,又开始忽悠这些官员给他加油打气做动力,是在不行就差点没搬出方成大师。 有两个封建迷信的脑袋还真的信了。 房间里不知道几个人,但是说话的还不少,山茶听着他们的语气,没有一个是官位高的。 这几个人聊了一天,山茶就呆了一天,听他们聊一些有的没的。 不得不说这个向阳蛊惑人心的本事还是很大的,毕竟这里的人似乎都成了他这派的。 小官员解决完了,他又去找大官员,第一个就是他的岳父,洛丞相。 怎么谈得她不知道,但是看这两人的表情谈得不是十分愉快。 山茶进去都没给她好脸色,和她大喊大叫的,叫的山茶都不知道找他过来干什么了。 哦,对了,汇报一下他们给洛山茶准备的嫁妆。 现在要没了,看看能不能要一个清单,然后把嫁妆补上。 【主线任务:79%,支线任务:50%,隐藏任务:99%】 这段时间她第一次找系统士看进度,那个隐藏任务的九十九一点没变。 嗯,什么意思? 还有哪个没甩掉? 现在和她有关系的只剩下洛丞相洛夫人了。 难不成把洛山茶的爹妈也甩了? 系统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对她的疑惑一句话没说。 还有向渊,已经改名字从新活了,怎么还是50%还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山茶看着向阳比较简单,又买通了彧王府的几个丫鬟,找他的行踪那就跟玩似的。不过让她比较好奇的是洛丞相对向渊的态度。 那天被洛夫人说是劝劝,看样子是劝的不错,向渊在丞相府走动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突然间洛丞相居然下了令不让向渊进来了,然后又下令不让山茶见他。 山茶还没等有什么行动,就见向渊突然出现在门口,自己被赶出丞相府了。 山茶:…… 什么情况? 向渊看着丞相府的牌匾,把一脸懵的山茶带走,回了他买的宅子。 这个宅子是他自己挣钱买的,当然,挣钱的本钱是山茶借的。 这座宅子就是为她准备的,一进去也没有什么违和,就是看到了凌霜也够惊喜的。 顶点 此意向渊(29) 前脚刚把山茶撵出去,后脚就被全皇城知道了。 山茶:…… 突然搞不懂。 山茶想回去问问,但是门口的守卫不让进,有一次见到了回去的洛姗姗洛婷婷两姐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 这些应该可以肯定洛山茶不是亲的了。 对她冷嘲热讽的刺激洛家两个姐妹还真的不是那个个头,在山茶几句话的功夫,两个人都接不上了,一脸的青紫。 抓人痛脚,她最在行。 山茶觉得应该是自己说的话太过分,导致她在回去的半路被截了。 截着她还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去寺庙想要带走她的那个山匪头头。 现在色山匪头头似乎变成了山匪喽啰,那一身的打本和昔日简直是天差地别。 山匪头头拎着一把刀,表情凶狠的看着她,“就是你,好久不见。” 山茶吓得差点没坐在地上,勉强后退,一直后退,“大哥好久不见。” 并不想见的。 真的。 她怕。 “就是因为你,我的兄弟们才死于非命,我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变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我就抓了你去给我的兄弟基业献祭!” 山茶赶紧摆手,“大哥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能动手!我一个女孩子受到惊吓就不好了。” 山匪头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扬起大刀就是砍,那样子似乎是要弄死她。 不对!就是要弄死她! “大哥我手无缚鸡之力!你看好了我就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闺阁大小姐,怎么会杀你兄弟毁你基业!” 山茶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讨厌这里这些人的特异功能! 隔着一层布认出一个人! 简直就是魔鬼! 山茶的解释根本就没有让这个人停下,反而是更加的暴躁,出手越来越狠。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我给你个基业,你把刀放下,这玩意儿没眼睛伤人啊!” 【你今天能跑掉。】 千八百年不出来一回的系统士这个时候出来显存在感,津津有味看着山茶躲大刀表怂样,最后还来个结论。 山茶觉得这玩意儿要是能出来,她肯定把这系统士揪出来扔给这个山匪头头。 你去和它玩吧! 只是她只有和这个山匪头纠缠的时间,没时间和系统士说话。 “我告诉你,你再追我我就动手了!” 山匪为什么一直追她,就是对她当日的表现印象深刻。毕竟谁能看见一个闺阁女子轮着大锤打人的。 但是,这个也不是他要杀自己的借口啊。 山茶把人按在地上,山匪头头的刀早就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只有他现在那阴沉又屈辱的神情让认不得不注意。 “我承认打了你两个弟兄,但是我什么时候毁你基业了,你自己不学好做山匪还来找我报仇!” 就算是找她报仇,也不至于往死了打啊! “你那个相好的就是为了你,将我山寨百十来口的性命斩杀剑下,我当然要找你报仇!” 山寨头头一提这个,眼前似乎就是当日的情景,双眸通红,恨意滋生。 山茶:??? 相好的? 谁? 山茶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同时,这个人也出现在她面前。 “就是你!” 向渊出现在她们面前,山茶按着的人突然暴动起来,山匪头头不要命的架势来挣脱她的牵制。 山茶看着对方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微微皱眉,“你过来干什么。” 向渊的情况不太对。 手下的人已经快按不住了,只见向渊突然伸手,对准了山匪头头的脑袋,一把匕首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山茶被迸了一身的血,正诧异着,脑子里突然响起警告。 【快离开!这个人有问题!】 山茶收回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向渊刚用匕首灭了山匪头头,这么一动反倒把他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向渊一脸冰冷,瞳孔隐隐泛着红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有点吓人。 她的速度到底没有向渊的快,转身的瞬间,人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还没用力气就见到一丝红线。 “!”不是,不带这样的啊! 咱俩感情不是很好吗!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知道不! “向渊,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说啊,咱不带这样玩的!这玩意儿太危险了啊!” 山茶赶紧用手撑着这匕首,离自己远一些。然,向渊表情僵硬,只是微微眯着眸子,倒映出她的影子在眼底狠狠的挣扎。 山茶感受到这匕首时而用力时而退却,突然伸手一指,“你看那里!” 还在挣扎的向渊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脑袋一痛,失去了意识。 【……】 这招……好。 山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红线蹭在了她的手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山茶攥着拳头,突然抬起脚对着向渊伸过去,不过在对方身体上方停下,然后又收回去,将人拽起来。 看在你晕倒的样子上,我不揍你了! 醒了这账慢慢算! 系统士被她叫出来,给向渊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山茶看着一束光打在向渊身上,然后一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有人入侵系统,进行杀毒,三秒后自动进入杀毒休眠。】 山茶:…… 让你检查把自己查中毒了? 系统士你不行啊! 向渊一个一米八……几来着的大个子,洛山茶这小身板充其量就是一米六,这一拽起来,看到的是高了一个半头! 山茶:以前咋没发现他这么高呢! 半拖半拽的将人拖到大街上,然后放到一家店铺里,找来马车才将人运回去。 山茶不知道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看人睡了一天才醒,估计是用了不少的力气。 向渊醒过来的时候不只是胳膊疼,就连脑袋都疼,然后看到山茶拿着一把刀站在他床前。 刚起身,这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向渊脑袋更疼了,怎么回事? 山茶见他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将刀拿下,靠近他看一眼,然后发现这人似乎是正常了。 “向渊,我是谁。” 向渊捂着脑袋,“小花儿。” 哦。 那没事了。 山茶把刀放下,只听向渊问道:“我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 向渊摸了摸脑袋,目光落在山茶身上,突然下床,“你脖子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不记得我就不说了。 山茶躲开他的手,“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不一样的?” 向渊见她躲开眸色淡了淡,又听到山茶问他的话,眨了眨眼睛,“我脑袋疼。” 山茶:…… 不知道。 顶点 此意向渊(30) 向渊发现自己脑袋疼告诉山茶之后,山茶就整日不见踪影。 拦住和山茶同进同出的凌霜,向渊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渊公子,您有什么事?”凌霜似乎很急,和向渊说话的语速都是很快的。 “小花儿去什么地方了?” 向渊也不是没有事情,只不过最近特意要拦着山茶,在宅子里等着。 小花儿? 凌霜不知道山茶的小名,懵了一瞬,随后才试探的问道:“公子说的可是小姐?” 向渊点头。 “渊公子,小姐说了,这些时间她不会回到宅子里,你若是有事的话可以等她回来再说。” 山茶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什么急事,所以才留了这么一句话。 “她在干什么?” 凌霜一脸严肃,“渊公子,小姐的事情我不能说的。” 她对向渊的态度一向是如此公式化,所以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向渊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走出宅子。 凌霜把向渊找她的事情告诉了山茶,山茶把手里的证据再一次检查一遍,似乎没听到凌霜的话一样。 “你把这个东西送到大将军府,这个送到丞相府,这个送到石娘子手上。” 凌霜接了三个本,然后看见山茶抬屁股走人,下意识追出去,“小姐你干什么去?” “别管了。” 凌霜噤了声,看了看手里的本子,心里叹了一口气。 二小姐亲手把丞相一家送进了大牢,小姐还为此跑断了腿。她心里也不禁想到,丞相对二小姐也不错啊,为什么想要致他们于死地呢。 大牢里关着丞相一家,不多不少,除了出嫁反贪的洛婷婷和被洛丞相宣扬撵出府的山茶,一大家子包括洛姗姗,整整一百多口人。 山茶打点好了牢中狱卒,进去看了看这些人。 一身黑袍的她站在牢门口,洛夫人一时间还没认出她,还是洛家的小少爷叫出声,洛夫人才走过来。 “茶儿!” 这几天没见到洛丞相和洛夫人,两个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身上有些狼狈,洛小少爷被照顾的还不错。 山茶不过站了一刻钟,听着洛夫人絮絮叨叨说着话,狱卒走了过来,“洛小姐,时间到了,你快走吧。” 他冒着风险把人放进来已经很有心跳了。 山茶摸了摸洛小少爷的脑袋,“乖,不闹,姐姐会救你出去的。” 听到她这句话,从她进来就一直沉默的洛丞相说了第一句话,“把你弟弟救出去。” 洛丞相知道,她能进死牢看这些人,肯定会有办法救一个人出去,只是一个小孩子,救人的难度很低很低的。 山茶并没有看洛丞相,递给洛夫人一袋银子,将身上带着的糖豆递给洛小少爷,“别怕。” 洛小少爷虽然年纪小,可到底还是懂了一些事情的,不过山茶这么说,他也没有过多纠缠,拿着糖豆乖巧的看着她。 山茶随着狱卒走出了死牢,她又给当值的一些好处,叮嘱这些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一下里面的人。 洛丞相进了死牢,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山茶接到消息的时候丞相府已经被封了。 洛婷婷拿着一份所谓证据的文书交给了向阳,是向阳拿着举报了洛丞相贪污。 至于他贪没贪污山茶不知道,不过人还是要救得,她等着的就是这个时机。 最近接到了南方大水的消息,皇帝正在犯愁。上次战争掏空了半个国库,又给四公主做嫁妆,赈灾的粮银已经不够了。 此时的上书房,给位大臣都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皇上,不如我们赋税。” 一位大臣出了主意,却被另一位大臣给打断,赋税增加的是农民的恐惧,这件事如果真的做了,灾情是缓解,人心就散了。 一位又一位跟着出招,可惜都是一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没一个有用的。 皇帝本来就头疼,听到这些人吵更加头疼了。 “住口!你们想好再说!” 皇帝一声呵,下面的大臣顿时就消停了。 “皇上,老臣有一个主意。” 站在下面稳拿稳打的大将军突然说话,让众人的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说。” “启朝商贾富庶较多,与其赋税那些农民,不如广招商贾,让他们自发捐赠赈灾良品。” “那些生意人一个比一个吝啬,岂会真心捐赠!” 商贾虽多,可到底是铁公鸡的属性,发声的大臣觉得此法不妥。 大将军一点都不急,“所以,我们便要给这些商贾一个恩典,比如,捐的多的可以成为皇商亦或是得到皇上的赏赐,以鼓励他们踊跃捐赠。” 其他的大臣在下面又开始窃窃私语,对大将军的提议讨论起来。 最后竟是在众质疑中同意了大将军的提议。 南方的灾难不容迟疑,旨意顿时下了出来,商贾有的捐一些,有的是为了那多捐的奖励牟足了劲。 在他们的眼里,那奖励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这便是商人的本性了。 大将军这招很有用,不过三天的时间,一笔足以让人震惊的资产横空出现。 有了这钱,皇帝顿时就让人去赈灾,待到灾情稳定下来之后,皇帝才看着这捐了一堆的花名册。 第一个名字让他微微皱眉。 洛山茶…… 被他点过名字的人皇帝当然是印象深刻。 “来人,将洛山茶带来。” 山茶不出意外的被带进宫里,再次看到这个皇帝,她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洛山茶!你可知罪!” 山茶笑了,“我已被洛家除名,何罪之有。” 皇帝严肃的表情突然变了,“果然是洛常的女儿,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 山茶:……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山茶继续笑,不答话。不过在对方问了几句之后,她才把圣旨拿出来,里面夹着所谓的洛婷婷的证据。 不单单是她的证据,还有山茶的证据。 她的目的这位皇帝也不是傻子,看都能看出来了。 她请大将军造了这么大的势,不只是为了那个虚名来的。 皇帝严肃的看着她交上来的证据,最后放在了一边,“所以你的要求就是洛家那些人。” “养我的人,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去死。” 皇帝将证据扔在她的脚底下,“你就凭这些换一百多条命。” 山茶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了,救得不止一百条啊。 “如果皇上愿意将洛家的人放了,我可以拿出我大半的店铺为国库所用。” 顶点 此意向渊(完) 山茶这次捐的物资和钱不少,所以听到她说捐了大半的店铺,皇帝不可能是不心动的。 半年前见她还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半年后变身成了启朝第一掌柜,手握天下巨资,皇帝见她不只是诧异,更是惊奇。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是没有人能做到她这个份上的。 至于第一掌柜,又捐钱这件事,她的名字启朝没有不知道的,不管她现在的资产有多少,第一掌柜有钱人是她的没跑了。 哪怕只存在一天呢。 皇帝和山茶在上书房密谈了很久,皇帝最后还是被山茶的这一堆资产打动,用她拿来的证据放了洛丞相一家。 不过,还是有条件的,洛家人不可涉足官场。 山茶不知道洛家别人怎么想,反正她是同意了。至于以后谁涉足官场,谁倒霉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向渊陪着山茶站在死牢门口,看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走出来,扭头看向山茶。 洛家小少爷眼睛尖,一眼瞧到了她,跑过来就抱住她。 “我们都出来了。” 山茶拨了拨他的头发,嗯了一声。 向渊见被山茶拽了一下,这才出声,“洛……伯父,我已经将宅子布置好,现在带你们过去。” 洛常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向渊走了。 宅子确实是向渊买的,坐地面积不小,比丞相府不遑多让,洛常看到这宅子的情况,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反而凝重了很多。 向渊被山茶扯得算的上是热情的招待他们。 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一天结束,向渊和山茶回了他们的宅子,向渊进了门只剩下他们两人就开始有些不高兴。 山茶以为是让他和洛家人接触的不高兴,谁知和向渊说了两句话之后才知道,他是说累了。 山茶:…… 好吧,原谅他以前不怎么说话吧。 洛家一大家子人在一起,除了洛常,没有一个不高兴的。 毕竟是死里逃生。 山茶虽然捐了大半的店铺,可是她这些时间拿着嫁妆盘的不只是那些店铺,盈利不多,架不住数量庞大。 剩下的一小半她都留给了洛家。 洛夫人拿到地契,一脸懵逼。当她要去找山茶的时候,来到那家宅子前,这才知道,这宅子已经没人了。 ??? 两天前还有人呢! 洛常听到洛夫人说的这件事情,突然老泪纵横,给洛夫人又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山茶不多说,将皇城的事情都处理了,和向渊架着马车去往边境。 随行的还有凌霜。 凌霜的店铺山茶没动,但是这丫头就是要跟着。山茶都把人家的身契还给她了。去哪儿也是自由。 马车一路慢慢走,山茶叼着一根毛毛狗,望着夕阳余晖下的男子,轻声说道:“这下我什么都没有了。” 向渊目视前方,良久,“你还有我。” 山茶一扁嘴,“是啊,还欠你好多钱啊!” 以她的实力,怎么会捐出这么多,加一起都没有。 “无事,我还欠了你许多。” 山茶想了想,认同他的话,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里面的凌霜。 凌霜正看着账本,就听到山茶的话,“向渊借了我多少钱?” 一本账本被凌霜拿出来,一边的算盘啪啪作响,一刻钟后,凌霜报出了一串数字。 山茶笑盈盈的看着向渊,“你欠我的不少啊!” 向渊回头,女子的脸上笑意浅浅,双眸晶亮,像是一汪清泉流入心间,他靠过去,轻轻说了一句话,惹来更多的笑声。 “那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凌霜坐在车里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清,就见自家小姐十分高兴的喊了起来,向渊看着她笑。 她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说的是什么,只好继续翻账本。 山茶和向渊到了边境,就在他战争过地方落了脚。 这个时候向渊才知道,原来山茶在这边也有店铺,不过这里的收入只够他们日常生活,没有皇城那里的效益大。 到了这里,向渊打理店铺,山茶每天都在寻摸着再盘一个。向渊不想多管,但是架不住山茶的手速,看到一个她就动手,实在看不过去了,向渊不能看着山茶把钱投在这上败没了,只能帮着管理。 凌霜跟着他们在这里呆了一年之后又将她母亲接过来。凌母是个热心肠的人,这人生地不熟的很快就和山茶聊起来。 但,山茶不太想聊。 日常聊天如下: 山茶正在晒太阳的时候,凌母给她带了把伞,“小茶啊,你看太阳这么大,女孩子皮肤是很嫩的,不能伤了。” 山茶:“谢谢伯母。” “小茶啊,我见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妹妹家的外甥人长得特俊,你们认识认识?” 山茶:……聊着聊着就要变成说媒相亲了。 这种时候,凌霜会出现的很及时,然后将人拽走。 半年之后,凌母又换了个说法,总之是对她妹妹家的外甥十分上心。 “小茶,你看,我总说你没见到,这是画像,你看看。人长得可俊了,性子也好,今年就要科考,准能中甲。” 山茶:……凌霜快把你妈拽走啊! “小花儿。” 凌霜没有听从她心声过来,倒是外出的向渊回来了。凌母显然认识他,见人来了立刻隐了下去。 山茶松了一口气,“事情处理完了?” 向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又给你介绍她的外甥?” 山茶一脸无奈的点点头。凌母这毛病不是介绍外甥,而是老年痴呆。 “我们应该成亲了。” 两个人虽然在一起,可是一直也没过这个门,向渊提过几次,山茶觉得麻烦不愿意做证明。 但是现在这样,向渊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追着,怕是媳妇儿会被别的小人迷惑住。 凌母的外甥就是一个。 别以为他没见过! 山茶想了想,最后同意做证,到官府下婚书,起聘,一系列下去忙了一天。又请人看日子定宴,忙了半个月。 向渊是越早越好,终于在两个月之后,把人迎进了所谓的花宅。 嗯,婚后还是回了山茶的小宅子住。 两人一成亲,凌母果然不再介绍外甥,转而要养孩子。 山茶:你是洛夫人派来的魔鬼吧! 洛夫人和她书信往来,对她的事情知道的挺多,知道她成亲的时候还特意过来,做了父母。洛常没有来,但是山茶让洛夫人带给洛常一封信,他的心结山茶能知道一二,就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能不能让他放下。 皇城发生的事情从向阳谋反失败之后她就不在关注了。当初他能成功,靠的无非是皇帝的信任出其不意,有山茶给上药,只要皇帝不傻,怎会让向阳成功篡位。 “你要去看看他们吗?” 虽然知道向渊与他们脱离了关系,但是见到对方的消息向渊还是会下意识的看一眼。 “不了,我已经不姓向了。” 顶点 倒霉玩家(1)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150 】 山茶在上个世界借了洛山茶的光,活到了八十岁,大寿那天就死了,整整的。 她没有亲生儿女,向渊带回了一对孤儿,说是要弥补遗憾。 对外宣称是他有病,但是山茶心里清楚,应该是自己的问题,想到这个她要找系统士求个答案,怎知没见到那个玻璃球。 资料卡形成了一个立体图像,透明泛光的屏幕在她面前放着。 “玻璃球进化了?” 从球变体? 怎么还没声音了? 山茶伸手摸了摸这屏幕,手指刚刚搭在上面,屏幕变了画面。 寿宴上的自己突然离世,两个儿女慌慌张张的去找大夫,场面一度混乱。只有向渊一直抱着她,就连大夫来都没让他们动自己。 山茶看着向渊把自己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梳妆涂抹换衣服…… 最后是他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喝下去,拥着她闭上眼睛。 山茶:…… 你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啊—— 山茶这边气的眼前一黑,身形从空间消失,系统士那滑腻腻的声音响在耳边。 【是否准备进入第七世界——】 第一次被气成这样的山茶连眼睛都不想睁,但是有人碰她她又不得不睁开眼睛。 “你碰我干什么!” 被山茶一凶的人微微一愣,随后又用手里的剑怼了她一下。 山茶也不管对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一掌打过去,对面的人立刻变了颜色,然后趴在了地上。 山茶:??? 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这都一掌打死一个? 不对! 这人还睁着眼睛! 山茶蹲下身扒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然后立刻跳起来。 地上的灰色人毫无反应。 被吓到的山茶这才看看自己的情况。 嗯,前凸后翘,勉强算是一件衣裙的衣服套在身上,如果不是胳膊腿大片的皮肤裸在外面,还挺好看的。 然后,她想看看自己的容貌,只见一面小镜子出现在她手腕上,镜子里的人……像个假的。 那鼻子眼睛脸型皮肤,倾国倾城,容貌绝伦! 这是什么情况? 她把自己看完,转眸去看刚刚被她打死的人。走到他倒下的地方,人已经不见了。 山茶摸了摸下巴,与此同时,天上突然响了一声,大片大片的烟花竞相绽放。 【世界:君不见送给黄河之水万紫千红,愿两人友谊长存,万古千秋。】 山茶:??? 这是什么成语? 烟花落尽,山茶身边又出现不少的玩家,头顶上又出现了一行文字。 【世界:甘棠被姑奶奶一掌拍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姑奶奶…… 好像是她。 【一枝梨花:啊,这个姑奶奶不是最好刷的吗,怎么还有人失败了?】 【一朵荷花:是啊,不过你们不觉得甘棠这个名字很熟吗?】 【一束玫瑰:啊!他是那个墨鱼大神的死对头啊!】 【一朵荷花:对,墨鱼大神!墨鱼大神应该知道了,他还敢挑战咱们服的墨鱼大神真是不自量力!】 【一枝梨花:连个小怪都刷不过去,还挑战墨鱼大神!回家吧!】 山茶看了一会儿没有啥营养的对话,然后召唤系统士。 以前一叫就会出现的系统士半天才出现,然后……声音弱的就好像清风吹动的蒲公英,她觉得要不是因为这玩意儿在脑子里说,估计都听不到。 【我杀毒出了点意外,这个世界的资料先给你,一会儿再回来。】 系统士说完就将这个身体的资料给了她。 头顶上说的姑奶奶就是她,山茶仙子,人送外号姑奶奶。 这是一款游戏,不是网游,是一款正在试验的全息游戏,各种技术还没成熟,初具模型,所以山茶能看到那些消息在头顶上形成文字的飘来飘去。 姑奶奶是一个副本的小怪,这个小怪特别的脆,而且每一个玩家升一级就会到她这里和她打一架,来固定自己的等级。 按理来说,一个职业NPC应该不会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但是人家不同的就在于她不是一个职业NPC。 齐山茶是一个职业玩家,没事就是玩玩游戏赚个外快。游戏界的事情她都跟万事通一样一清二楚。 这一款新游戏出现,齐山茶当然要尝鲜,然后她就成了这个游戏的第一个玩家。 这第一个玩家不要紧,进来体验一下之后立刻拿出她职业玩家的素养,对整个游戏的好坏做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解析。 这是初具模型的全息游戏,对有些设定体验都不是很好,她以一个玩家的身份把这件事说出来,对游戏的影响是很大的。 这就导致游戏前期根本就没有玩家进来。 但是两三个月后,这款游戏的策划人找到她,邀请她重新进入游戏重新体验。 这一进去就坏了,技术人员将她脑电波与副本里的小怪同化,让她觉得自己是游戏里的NPC,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因为前期的事情对方记在了心里,又设定她成了每个玩家升级必打的小怪。 就这样,这个职业玩家就成了一个伪职业NPC。 齐山茶的家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齐山茶虽然不在家里工作,但是半个月必回回家聚一次,这半个月她没回来,齐家的人便对齐山茶的行踪进行查看。 发现了这个游戏的恶毒,报警没有证据,而且对方的技术人员很厉害,以人民公仆的能力还不足以破解这个技术,齐家人没有办法,只能进入游戏去找齐山茶希望她自己醒过来。 但是此时的齐山茶已经被洗透了脑,尽职尽责的完成她NPC的任务。 半年的时间都在游戏里待着,齐山茶渐渐恢复记忆的时候,被技术部门发现,把人放了出来。 可是这半年的强制让齐山茶的大脑损坏,即便是回来也成了一个傻子。 【主线任务:把这个游戏坑掉。】 齐山茶只不过实话实说分析这个游戏的体验,就被如此对付,这不就是害人吗! 所以她讨厌这个游戏,既然游戏想要盈利,她就不让这个游戏存活下去,必须坑掉! 山茶看了看齐山茶坑掉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好嘛,她自打做一个职业玩家以来,坑掉的游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顶点 倒霉玩家(2) 山茶正想自己要干点什么,面前就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的衣服还像是情侣装。 这里虽然是个假的,但是因为有全息这个词顶着再加上这个策划找了另一个人模仿齐山茶做了一个假的总结,倒是真的吸引不少玩家。 这两个过来是刷她的? 两个玩家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见两个人手拉手划了一个圈,一团光晕冲着山茶去了。 山茶躲了一下,那两个人又开始画圈。 一时间无数个光晕冲了过来。 山茶抬手一挡,那面镜子反弹了他们的攻击,冲了回去,两人散开开始各自攻击。 男的是个法师,女的是个奶妈,然后山茶就看着他们发大招,花样不少,最后出来的还是光球。 镜子再一次反弹他们的攻击,山茶从他们旁边绕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个男法师的屁股上,男法师当时就磕死了。 女奶妈被山茶这个打法吓了一跳,跑的时候却被自己的法杖给绊倒,也是磕死的。 【世界:君不见被姑奶奶一脚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世界:黄河之水被姑奶奶吓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山茶正在感叹这两个人的死法挺和谐,就见到头顶上又出了一排通知。 君不见和黄河之水不是友谊长存吗? 是不是她理解错了什么? 【君不见:姑奶奶刷新了新技能?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反弹技能也就算了怎么还带踹人的!】 【黄河之水:我只是磕到了,不是被吓得!】 【瓷业大足:你们笨呗。】 【这家三小子:哈哈哈,有两个被姑奶奶打死的了。】 公屏上刷着对两个败在姑奶奶身上的玩家一阵冷嘲热讽。 【君不见:笑什么笑!等我活了我一定刷死姑奶奶!】 山茶:小子,这话我记住了,等你啊! 这个NPC的设定就是给那些玩家晋级用的,刷不过她一级就差一点经验都不行。甚至是经验再满都不能升级,所有的属性都上不去。 然后这个姑奶奶一天除了照镜子孤芳自赏以外就剩下拿着扇子扇风了。能用的技能不多,只有镜子反弹和扇子扇风。 所以被她一脚踹死的君不见才觉得她刷了新技能。 世界上滚了一会儿的消息,她面前的君不见和黄河之水都已经消失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的玩家。 山茶能感受到把齐山茶放进游戏的人究竟是有多大的恶意。 你不是说游戏体验不好吗!我让你进去被众玩家一级一级的揍,体验不就深刻,不就好了吗! 所以,这些过来的人是真的下手一点都没停,一个劲的打。 镜子折回去的攻击只有百分之九十,姑奶奶的技能也有个冷静期,趁着这个冷静期,玩家就能杀了姑奶奶然后成功升级。 然,进来的已经不是齐山茶了,是山茶。 那些玩家按照以前的升级经验开始对付山茶,却被山茶找了破绽,一扇子扇飞一个两个的。 世界上隔一会儿就会滚动一部分信息,关于刷姑奶奶的。 姑奶奶这个NPC每死一次被刷新一次都会对齐山茶的脑袋造成不可修复的伤害,所以山茶让这些玩家的游戏体验爆了个表! 游戏开放时间有限,山茶存在了一个时辰,天就黑了,玩家集体下线。 她在的这一个时辰也没有几个玩家过来,除了她刚见到就拍死的和君不见黄河之水三个人之外就没见到别的风浪。 游戏世界没了人,山茶想要走走看看,却发现,自己只能在这个游戏的小桥头待着。 顶多是从桥的这边走到另一边,距离有限,动了总比没动强。 天都黑了,没有玩家,山茶也靠在桥头,准备睡觉。 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是怎么算的,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拎着一把剑。 是个剑客? 山茶站起身,靠在桥头,看看对方是不是来刷自己的。 或许是她起身的动静有点大,她旁边的人转过身,比她这游戏脸还好看的脸出现在面前。 对方穿着就跟剑客似的,一袭蓝衣随着风飘来飘去,就跟要驾鹤……呸,乘风而去的一样。 嗯,有点眼熟。 这不是昨天被她拍死的那个吗! 山茶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玩家抬起手,然后拔了剑,然后……递给她? “姑奶奶,杀了我吧!” 山茶:??? 她就是个NPC!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玩家一动不动的举着剑,心特诚。 山茶吓得立刻后退两步,一句话没说蹭着桥边跑到桥的另一边站着。 玩家看着她的行动目瞪口呆,然后……追着山茶跑过去。 山茶赶紧拦着他,“这位玩家!请你尊重游戏!”游戏里都是玩家刷NPC的,怎么可以让NPC刷他呢! 虽然山茶很想刷,毕竟这里不痛不死。 【不,你要是死了就是任务失败。】 山茶想要钻的空子被系统士立刻堵上。 NPC死了再刷新就不是原来的那个齐山茶了,这个齐山茶是思想意识的,不是单独的灵魂。 届时连山茶的记忆也会同步刷新,跟死了没区别。 山茶赶紧打住自己的想法,对面的玩家不只是一点的诧异了,和她说了两句话竟然自言自语起来,“这个小怪果然是刷了新技能,现在都可以聊天了!” 山茶:…… 我不说话了。 玩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回走。 山茶见他离开,也要坚守岗位,只不过走了没两步,就看见玩家突然转身,手中的剑对着她的面门冲过来,带着特效。 偷袭啊! 小人! 山茶微微转手,绕了一周,一只手抓住了这把剑的剑柄,顺着自己的身体又推了回去。 在那把剑划过玩家面前的时候,她出现在这个玩家的身后,一脚把人踹下桥,掉到了河里。 【世界:甘棠被姑奶奶揣到河里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山茶对着飘走的黑色人影摆了摆手,“兄弟,你不死就我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你死还能玩,我死就玩不了了。 随着死亡通告,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游戏头盔被床上的少年扔在地上,少年一脸平静的看着离他不远的屏幕,那里就是死亡玩家的视角。 游戏中的NPC一脸笑意的对着他的人物摆手,十分……生气! 顶点 倒霉玩家(3) “喂!甘棠!约好了一起去刷本的,你怎么突然下线了?” 少年听到手机铃声,慢悠悠的下了床,拉开窗帘,在手机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按了接通。 手机对面的声音十分的嘹亮,不用免提都能响的很远,少年将手机挪开了耳朵,在对方咆哮完安静下来才挪回手机,声音淡淡:“我被打死了。” 这个游戏一点好,死了的玩家不像是NPC能十秒钟刷回来,玩家是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再次上线的。 “什么!谁把你给杀了!你告诉我!我带着兄弟围殴他去!” 少年扯了扯嘴角,想到那只小怪,声音带着一丝暗沉,“不用,我亲自找她算账。” “不是,咱们要一起刷副本呢,没了你谁做输出啊!” “那我也不能立刻就上号啊,你们自己顶一下,或者等一个时辰。” 手机的那边传来哀嚎,“一个时辰后我又要训练了!甘棠你这是坑我啊!” 甘棠看着手机,笑道:“兄弟,改天再约。” 听到对面怨气横生的语气,甘棠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屏幕,里面还保留着山茶的行动轨迹。 此时的山茶没有被玩家刷,而是站在桥头,无聊的查着和河水里的鱼。 屏幕中的人看着没有游戏中的真实,只能看到对方站在桥头做些什么。甘棠找到游戏论坛上的投诉电话,按了下去之后,屏幕中突然传出了和游戏背景音乐不符的声音。 那是…… NPC成精了吗? 甘棠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没有按下那个键,等到了时间,他把游戏头盔戴上,眼前一变,出现在了他在游戏买的宅子里。 刚刚走出宅子,就见到世界上滚动的消息。 【兼容不剩:你们看到姑奶奶了吗?】 【今天我爱豆谈恋爱了吗:她不是一直在长寿桥守着!你找不到?】 【兼容不剩:没见到,我等了半个时辰都没见到姑奶奶刷出来,是不是有什么bug啊!】 【美美妹妹:我今天也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到姑奶奶!】 【人间眉间:我也找呢,经验满了要升级,没她我们都升不了了!】 【兼容不剩:我已经投诉了,游戏应该给个说法啊!】 甘棠按着剑柄,传送阵出现在他脚下,一分钟之后到了长寿桥边。 桥边果然没有姑奶奶这个小怪的身影。 他先是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河边,河面上还有山茶跳进去激荡的水纹。 NPC是真的成精了啊。 此时成精的NPC山茶正顺着河流乡下游,一直游…… 她走不出桥,突然想到了桥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间的好奇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一个猛子扎进去。 嗯……困住她的是桥,但是河里却对她没有禁锢。 顺着河流游了一会儿,看了看这个游戏中的环境,然后又游了回去。 山茶试着上岸过,然后没能成功。 所以现在自己的行动范围已经有了一定,桥和河水。 NPC就是这点好,多远不觉得累,血量没有减少。 山茶从河水里游回来,然后刚一冒头,就听到不少的人都在叫她姑奶奶。 吓得山茶又埋回水里,在水下的她看见一个又一个光团冲击水面,颇有把河炸了的架势。 河水里自由游动的小鱼都被打死,翻上了水面,一个个挺着肚子,两秒钟后消失,三秒钟后又出现。 继续做死亡之前的运动。 山茶:……吓死了个人! 刚刚她要是上去,估计被炸开的就是她了。 水面不为小鱼做贡献,但是对山茶的贡献可不少,只要接触到的没有攻击打在她身上。然后自己还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护盾。 这河水玩家进不来,那些攻击她的玩家见到她躲在河里,一个个下手更狠了。 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也发现了自己的攻击根本就打不到姑奶奶这个NPC,转悠了两圈离开了长寿桥。 有两个有时间守着她的玩家还坐在桥上。 山茶想了想,还是没出去,她在水里就跟鱼一样,出去讨打吗! 那两个玩家到底没有耗过她,想要学姜太公钓鱼的人没熬过这个时间,两个时辰后,玩家一起走了。 山茶还是没有出去,这两个玩家都等了两个时辰,她怕人再回来。 系统士说这里的她要是死了的话就真的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感知到桥上确实没有玩家的存在,她才从水里飘出来。 出了河,她这身衣服还是一身的干爽,但是山茶下意识的去查看,余光一扫就见到桥上有一人。 “!” 有玩家! 什么情况! 刚刚还没有的啊! 山茶立刻准备好求饶的架势,然后仔细看了这个玩家一眼,嗯?还是个认识的。 “甘棠?” 玩家一愣,倒是像是被惊到了一样,只听这玩家刷出了几个字,“你认识我?” 山茶:不认识…… 但是印象深刻啊! 这脸长得……好看。 可别说,提到这个好看,山茶见到的玩家里只有这个甘棠长得好看顺眼一些。 故而印象深刻啊。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这人是她第一个打死的。 还是一个第一个上来求死。 想不深刻都不行啊! “现在的NPC都这么智能了?” 甘棠又开始自言自语,山茶能听得到,只不过这里的玩家还要用脑子写完才能看到。 她是NPC搞特殊呀! 甘棠靠近山茶,没有动手,也没有恶意。山茶NPC的身体意识也没有动手的想法,只是看着他靠近,她就向后退。 长寿桥就那么长,山茶最后只是靠到了桥上,然后就不能再往后退了。 甘棠就跟打量一间稀有物品一样打量她,然后突然伸手。 山茶身体快过意识将他的手牵住,随后反手将人按在桥上,另一只手搂着对方的腰,语气轻佻:“公子可要与我……” “!!!” “啊呸!” 她在说什么! 山茶感到不对的时候话都说了一半,玩家的脸上尽是诧异。 许是没有经过这个姑奶奶的调戏。 是的,这个姑奶奶有个触摸行动,就是她刚刚不由自主做的动作以及即将要说的话,用来调戏玩家,恶心玩家,然后好被殴的设定。 这里玩家大部分升级,剩下的小部分是进来看景和研究的,这样不就有打不到她的人了吗,然后才有这么个设定。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个两个手欠的过来想要触碰这个游戏里的绝色美女。 山茶:…… 顶点 倒霉玩家(4) 了解情况之后山茶才知道这个NPC的脸是这里最漂亮的。 搭配她身上的衣服,那简直…… 如果不是社会核心主义价值观不允许的话,她这估计只有两片布。 甘棠确实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NPC调戏,但是这调戏的话还没说完又变了别的调调。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山茶赶紧把人松开,然后跳到河里,只留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你跳下去干什么?” 甘棠对她的动作简直不只是不明所以那么简单了,这个NPC智能的也太智能了? 山茶特想回他一句她怕揍,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看着这个玩家没有生气的意思,又飘回了桥面。 “那个……小哥哥,你来这里是刷我来的吗?” 甘棠:原本是,但是现在就不是了。 他发现这个NPPC更值得研究。 因为这是他不曾创造出的。 “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是不是NPC了。” 山茶想回一句不是,但是系统士突然出现提醒她,山茶只能把姑奶奶的台词念出来。 好长的一段。 念完都过了五分钟,前四分三十秒说的都是她的美貌,最后三十秒介绍她的身份。 这如果是她,都不在听的,但是这位玩家听了,听了不算还很认真的听,听完之后做了个评价,然后把自以为这个身体很美的山茶打击的简直堪比世上最丑。 没有之一的那种。 山茶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子,一脸气势汹汹,看着甘棠,颇有”你再说一遍我绝对不打死你的!”意思。 甘棠笑了笑,用手推过来一条信息,“你是一个bug吧。” “我会成为最大的bug。” 从现在开始,所有玩家就别想在她这里刷级。 甘棠没想到这个bug居然这么说话,想要录下来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看到小地图的标记,立刻下了桥。 山茶看着突然离开的甘棠,赶忙去拦着他。 她还有……嗯?什么来着? 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山茶一个都没抓到,然后就被禁锢拦在了桥上。 NPC也不是一般的惨。 哪儿里都去不了。 【你不是职业NPC当然这样想,职业NPC会坚守自己的岗位,绝对没你这想法,,对他们来讲,这个想法一声都不会出现。】 山茶:…… 我的错。 谁让她不是职业NPC了。 今天早上来了一群人在这里刷她,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群人刷她,这次山茶要跳河里就没那么快了。 山茶站在河面上,准确的来说是站在了冰上。 这一伙人像是一个团队,站在中间的女人拿着一只手杖,手杖一米长,中间嵌着四五个晶石,大半是蓝色的,刚刚这河面就是她冻上的。 山茶:这应该是犯规吧! 这才是最大的bug! 她要举报! 山茶就那么站着,两个玩家站在河边,剩下的玩家站在桥上,淡淡的看着她。 那是看着一个NPC的眼神,冰冷又无情。 拿着手杖的女玩家是这一伙人中的队长,旁边站着的两个玩家和这个队长发消息,山茶看着他们面前滚动的字,又看了看这两个人的样子。 这不就是今天早上要钓鱼的玩家吗? 这是守不住她就带着人来殴她的吗?! 等他们交流完,就跟山茶想的一样,第一个动手的就是那个女玩家。 用冻住河面的方式意图冻住她。山茶拿出这个NPC的扇子,把对方的攻击扇了回去,攻击砸在桥面上,他们脚下的桥顿时成了冰桥。 这一动手,每个人都能上前插一脚。 镜子扇子被山茶用的多,身形比他们还要快,最后一人一脚踹到了桥下已经解了冰封的河水中。 【世界:雪鱼被姑奶奶踹进河里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世界:轻狂少年被姑奶奶踹进河里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世界:今朝有酒今朝大罪被姑奶啊你踹进河里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 世界上连刷了十几条的消息,这下可不是昨天的那几个,闲来无聊盯着世界消息的玩家炸了。 【即将大出血:这个姑奶奶是被刷新了吗?怎么这么厉害,连雪鱼大神都被……淹死了?】 【不写作业就不上线:是啊,还是一下子灭了这么多!】 【小甜甜:昨天就说这个姑奶奶有问题,我今天还去刷了呢,这个姑奶奶比以前聪明多了。都会躲在河里不出来。】 …… 山茶:一大帮人围我一个,我要是出去不就死了! 我又不傻! 世界消息对她的讨论又谈了几分钟,最后被甘棠和墨鱼的挑战给刷走了。 墨鱼?甘棠? 这两天看到的小哥哥? 山茶下意识的想要看看情况,然却只有世界消息在不停的刷。 但是她也从这世界消息里看到了关于这两人的情况,虽然不多。 【支线任务:大神之光。隐藏任务:杀你没商量(灭了这个墨鱼一百次。)】 墨鱼和齐山茶有仇? 那仇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 “你把甘棠的资料给我一份儿!” 山茶说完,很快就看到了甘棠的资料。 甘棠,游戏里的名字也是他现实中的名字。 他和同学研发了一款游戏,但是刚刚测验的时候就被有心人入侵,夺去了研究成果,导致他们的研究成果面世的时候遭到了各方面的抵抗。 理由就是他们的游戏已经上市了。 甘棠他们在研发的时候一直都沉浸其中,对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在经过抵触之后才知道这件事。 知道这件事就要查找这个原因,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所谓上市的游戏,正是这全息不全的游戏。 甘棠团队的所有研发人员都进了这个游戏,不是在这里来玩的,而是找到这游戏的盗窃者。 这个很好找,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游戏的一部分,进入游戏就能感受到这部分是否存在。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游戏在这里是全面的,也就是说他们所掌控的所有都被人盗走了。 这就很震惊了。 就连甘棠手里都没有全部的游戏部分,那这是巧合,在同一时间段出了一模一样的游戏? 鬼都不信。 甘棠他们找了所有能找的办法,最后还是让他们这里的黑客大神入侵他们保存资料的电脑,查到了蛛丝马迹。 追着突然出现的IP,最后追到了他们的小学妹身上。 顶点 倒霉玩家(5) 这个小学妹平日里老实乖巧,在他们研发的时候帮忙做一些后勤工作,颇得信任。 只是没想到却是她将游戏成果盗取了,可是据他们所知这个小师妹的专业是舞蹈,和他们完全搭不上边的。 小学妹偷了他们的成果让人不敢相信,查到游戏的甘棠又查了游戏的研发人员,不巧,还有他们的师兄。 这个消息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师兄指示学妹去偷别人的劳动成果。 甘棠团队瞬间做了一个决定,进这个游戏把这个游戏坑掉。 与此同时他们又在着手另一个游戏的研发。 盗取成果的就是甘棠要挑战的墨鱼大神,而现在把墨鱼找过来准备刷她的雪鱼就是那个小师妹。 所以齐山茶第一次体验的游戏是还没有成形的初版。 故而漏洞多,体验不好。 齐山茶不是一般的冤。 墨鱼看着没什么变化的NPC不知道雪鱼怎么会打不过她。 山茶看着面前这两个想要刷她的人,又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杀了这个墨鱼一百次,也可以理解了。 但是,二打一她好像打不过啊。 怎么办? 跳河吧。 说跳就跳,山茶跳了两下,然后一头扎到了水里,看的桥上的两个玩家一愣。 墨鱼双眸沉沉,看向了雪鱼。 雪鱼一摊手,表示她见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可,姑奶奶这个NPC是没有跳河设定的。 “是不是出了bug。” 雪鱼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样的,墨鱼虽然是这样想,但是他现在也确定不了。 两个人正商量着山茶的bug,突然出现三个人。 山茶看着这三个人聊了聊,然后动手打了起来。 这三个人只有一个她见过,那就是甘棠。 山茶突然想到了一个这个游戏的设定,那就是一个玩家被一个玩家或者是小怪杀死一百次,这个人就进不来游戏了。 系统士发的任务应该就是在这等着她的吧。 山茶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桥上的战争,她驻足的桥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但还没有塌。 墨鱼虽然是整个游戏里的武力排行大神,但是这个排行都是经过战场认定的。就像是武林中的擂台,谁打才能知道谁的武力高,没打的不在乎这个虚名的还真的不知道谁高谁低。 很明显,这个甘棠一个人对付墨鱼是比较轻松的,然后就在看着对方在一点点减少的血量,只剩最后一丝血皮的时候,墨鱼突然倒在地上,变成了灰色。 【世界:墨鱼被姑奶奶一掌拍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世界:江湖有你,天下皆知。雪鱼被吃没往生和山河岁月长合理打败,望周知。】 两条信息接连滚动,墨鱼和姑奶奶成了关键字。 【今朝有酒今朝大罪:这个姑奶奶是怎么回事!游戏不给个说法吗!】 以前一招打死的人,现在都成了一招打死别人。 闲来无聊的玩家都加入了讨论。 而这边的战场上,这两个灰色人影随着长寿桥一起刷走,和甘棠在一起的两个玩家盯着水里的山茶看,一边看还一边说。 “甘棠,这个NPC怎么还会抢人头?” “咱们的设定里没有这个啊。” 甘棠也没想到这个NPC会出现,一掌把残血的墨鱼打死,原本他想要自己打死的。 山茶看着他们继续讨论自己,和没有说话的甘棠打了招呼,“嗨!” “老大,这是墨鱼的技术?” 一身黑衣的刺客看着剑客,又瞧了瞧水里的山茶,蹭蹭蹭站在桥边,“你能上来吗?” 山茶没动,她怕上去之后被打。 NPC没有表情,但是甘棠莫名的就察觉到了这个信息,所以他也出声道:“你上来吧。” 姑奶奶这个人设是个苦情女,刺客一手策划的,所以他是对这个角色最为了解的。 但是这个NPC变了功能不说,现在还变了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所以山茶一上来,刺客就围着她转圈,满含善意的伸手,眼看着就要碰到了这个NPC,自己的手却被人拦了下去。 “老大,什么情况?” 这NPC还有什么隐藏任务? 甘棠把他的手拦之后给他划了一条信息,“别碰她,会被攻击。” 刺客:我是怀着善意的! 他很想反驳,但是想到这个NPC和他所设计的有些不同,到底是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 刺客只能在看了半天没有结果之后和甘棠他们说了一声,然后下线调查。 于此同时,墨鱼和雪鱼两个人也在游戏的研发中心,进了门就走到办公室召开会议。 游戏里面有bug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排查过之后,并没有发现这个NPC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如果说有的话可能也就是会跳河。 墨鱼把人都支出去,唯独留下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着他紧缩的眉头便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事,毕竟这个NPC的意识并不是一道程序。 “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排查过了,齐山茶没有异常。” 墨鱼还是不放心,要亲自去看。 在一间僻静漆黑的玻璃室中,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躺在一张椅子上,脑袋上带着的游戏头盔明显不同于其他的游戏头盔。 墨鱼站在玻璃外看了半天,椅子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一直都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中,这才让他放心下来。 “以她现在的样子,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中年男人回道:“半年。” 半年这个时间就是将这个人的大大脑损伤到了极致,成了傻子的时候。 “今天晚上要更新游戏,你把这个人检查一下,不能出现纰漏。” 齐山茶和他的仇,可不只是在游戏里。 中年男人没有半点违抗的意思,即便是知道这样下去会毁了一个人也要听墨鱼的话,甚至来说是以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态。 山茶这边别的不知道,但是更新游戏她知道。 甚至来说还没有到游戏中的晚上,仅仅在下午四点的时间,所有玩家都强制脱离游戏,游戏中顿时一片灰暗。 她为啥知道,因为就在更新前的强制脱离时,她正准备被围殴。 杀的玩家太多,人家真的不是一点的生气。 只不过在正是开战前,玩家就被清除了,山茶也躲过一劫。 游戏空间开始变化,一堆数据乱码七零八碎,她脚下的桥,河,鱼以及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被扭曲破碎,重组。 这个小怪NPC重组的很快,山茶在掌控到这个NPC的身体的时候,立刻远离这座桥。 顶点 倒霉玩家(6) 玩家虽然对强制脱离有些不满,但是到底这个一个新型的游戏,不满也当不住他们的热情。 【菠萝飘飘飘:你们谁看到那个NPC了?】 【今朝有酒今朝大罪:你说谁?】 【菠萝飘飘飘:就是那个必刷的姑奶奶!】 【不写作业就不上线:她不是守在长寿桥吗!】 【菠萝飘飘飘:没有,更新前就要刷她的,更新后不见了。】 …… 一个NPC不见了能去什么地方? 第一次听说把一个NPC更新没了的,那他们升级怎么办? 身为一个NPC的山茶在更新结束的瞬间脱离了桥的禁锢,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进不去那个桥了。 世界上滚动着寻找她的信息,而她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碰到了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人。 墨鱼啊,一个人。 不就是她下手的好机会吗! 于是乎,世界上滚动的字幕突然就变了。 【世界:江湖有你,天下皆知。墨鱼被甘棠合理打败,望周知。】 ? 不是她吗? 明明是她才…… 山茶正看着地上灰暗的玩家角色,然后就见到一个剑客从旁边走出来。 “是你!” 过来的剑客就是甘棠,世界上刷完的信息她不是没看见,这情况她要是不清楚的话就是傻子。 “算清了。” 甘棠在山茶动手之前来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又离开了这里。 山茶:你是专门过来的吧! 不过…… 唉,朋友别走啊! 甘棠和朋友刷副本,顺便将副本里的代码抠出来,一抬头就见到山茶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与此同时,还有同伴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老大,怎么回事,这个NPC不应该是在长寿桥吗?” 怎么在这里? 还是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他感觉这么奇怪? 刺客打扮的人就站在甘棠身边,其他人也是一副怪异的看着她和他。 甘棠收起剑,踢了一脚地上的灰色小怪,然后摸了一把剑,“不用管她。” 众人就这么看着甘棠离开了,然后山茶就在他不远处跟着。 他们已经刷了大半的地图,马上就要换下一个,而且他们不是总在这里,外面的游戏也在研发中,很快甘棠就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山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小怪刷了出来,但是明显和刚刚的不一样。她正要靠近看看,就见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这个小怪打死。 山茶:…… “NPC?你可真的不像是NPC。” 山茶:说实在的我说我是人你信不。 对方很显然的不信,在她对面的玩家是个方士,手里拿着半截拂尘,一张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的山茶毛骨悚然。 一个NPC突然出现这个感觉,那简直了。 对方又要伸手的时候,山茶直接后退两步,闪现到对方的身后,然后……一脚踹过去,这个人就掉了头。 【世界:我是齐名胜被姑奶奶一脚踹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NPC都不见了世界又刷出了消息,这不是见鬼了吗! 看热闹的在世界上讨论,一心想要刷山茶的玩家立刻找人……哦不,找NPC。 我是齐名胜是谁? 赶紧找! 山茶也见到了世界的消息,看着这个游戏ID。山茶脑袋上不由自主冒出冷汗,这个齐名胜似乎是齐山茶她哥……啊。 完球了! 肯定要完球了! 她这下连帮忙的都没有了! 齐名胜的地址很快被人扒出来,然后浩浩荡荡的一众玩家聚在一起向齐名胜的死地而去。 山茶一边拽着尸体,一边拍脑袋,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人是齐山茶的哥哥呢! 围攻而来的玩家们到达齐名胜死地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个NPC的影子。 众玩家:这个游戏体验一点都不好! 山茶不知道自己这消失的情况让想要刷她的玩家有这种感受,如果知道的话,她会更努力消失的。 不过现在的她没有消失,而是在守尸。 守得的是墨鱼的。 旁边还有一具名为雪鱼的玩家,然后还有各种职业的玩家纷纷过来。 墨鱼站在屏幕前看着一个又一个玩家在山茶的镜子扇子前趴在地上,再一次把电话打给中年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我没问题吗!” 现在这人不在原来的地方也就算了,还主动攻击玩家,玩家都被她打没了! 中年男人在电话对面也有些焦急,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旁边的身体也是一动不动。 “墨总,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个人呢确实没有问题,出现这种情况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中毒了。” 有人在这个NPC身上下了程序,所以才没有查出来。 而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只有这个能解释的清楚。 “赶紧解决!” 墨鱼撂下这句话就将电话挂断,双眸盯着屏幕中的场景,紧皱眉头。 游戏中—— 山茶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她的跑。 大不了四处乱窜抢人头。 抢的玩家到处投诉,但是投诉能怎么样,没有人给他们解决。 最后又来了一次更新,这次更新时间很长,足足更了三天,就在他们看到这个NPC在长寿桥坚守岗位的时候,世界出现了更新后的第一条信息。 【世界:墨鱼被姑奶奶一掌打死,望周知,莫要挑战姑奶奶的底线!】 众玩家:…… 【一束玫瑰:什么情况!NPC成精了吗?】 【君不见:不是更新了bug?】 【黄河之水:这个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再一次被杀出来的墨鱼暴躁的将游戏屏幕砸了,电话一个又一个的打,中年男人更甚是。 他进去看看NPC的情况,看到山茶在桥上的时候他有些放心,但是没想到转身的功夫,世界就刷了他的消息。 墨鱼能想象的到现在玩家都会怎么看他,但是最重要的是游戏! 先期这款游戏投入的太多,这才刚刚盈利,若是玩家都觉得体验不好,那这个游戏的窟窿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堵住的。 “不管是谁,把这个NPC搞定!” 墨鱼不知道摔了多少的手机,最后气呼呼的坐沙发上,看着已经破碎的屏幕,平息着怒气。 等时间一到,墨鱼又拿出一部电话,拨号,响了两声之后,里面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好久不见啊大忙人!” 墨鱼嘴角微微翘起,明显是有一些好心情,和电话对面的人打了招呼。 顶点 倒霉玩家(7) 齐名胜站在山茶面前,犹犹豫豫的靠近,他现在还不敢肯定这人是他妹妹,只是略有耳闻,这个NPC不一样。 他看着山茶跟玩似的把一个玩家按灭,也不敢向前靠近了。 就那么看着,这个不一样的NPC是不是有她妹妹的影子。 齐名胜躲在别的NPC身后,看着这款游戏的风云人物墨鱼找到了山茶。 说的什么他根本听不到,不过见这个墨鱼突然杀气四溢,和山茶动起手,却被山茶再次一掌灭了光。 山茶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蹲下身,此时的墨鱼的思想还存在游戏里,故而能清晰的听到她的话。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完美的游戏体验,小样的,我杀不死你。” 山茶在刚刚动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个NPC的身体有些不同,应该是这个人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想要收拾她。 只可惜,对方的技术没有系统士的高,收拾不了她。 墨鱼这个玩家最后一点光消失了,整个人因为随着光消失,被刷回了现实世界。 玩家和玩家说的话别的玩家是听不到的,但是NPC的话玩家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齐名胜在山茶转身的一瞬间冲出去,“妹妹!” 山茶脚步一顿,脑子里瞬间刷过几个大字,完了,认出来了! 完了!他知道了! 完了!要不要再打一遍! 【那是能救你出去的人。】 系统士对她的想法实在是忍无可忍。 山茶这么一犹豫,齐名胜就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山茶,眼中闪烁着光。 别误会,这个玩家的角色还没有那么先进能看到什么样的神情,他眼睛里的光是这个方士占卜时候才会发出的。 山茶后退两步,一言不发,等着这个人继续说话。 不然的话她不清楚这个人会不会救她。 【资料你没看?】 山茶:看了,那万一有什么不同的呢! 系统士:怀疑本士。 齐名胜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和她说话,说了一会儿对方一句没回,就在他要失望妥协的时候,面前这个NPC出了声。 “大哥。” 齐名胜看着山茶,“你叫我什么?” 山茶又叫了一遍,然后说道:“我是齐山茶。” “哥就知道是你!你怎么在游戏里这么长时间!快和我回去,爸妈都很着急啊!” 齐名胜十分激动,都要伸出手抱她了,只是山茶躲了过去。 “我现在出不去。” 没有办法出去啊没有办法出去啊! 齐名胜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山茶看了看时间,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下,听完整个事情的齐名胜直接暴跳。 “这是谋杀!” 山茶点头,就说是呢。 “妹妹,那我应该把你的身体找到,然后脱离游戏!” 山茶看着他就跟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如果说只要找到身体就能将她带出来,那早就出去了。 主要是这个把她思想同NPC化的技术需要破解。 但是山茶想齐名胜应该是找不到把她思想同化的人,所以只拿个身体也没有用。 齐名胜被山茶否决了一个又一个方案,到最后时间到了,他不得离开游戏。 出了游戏的瞬间,齐家父母都在看着他,双眼充满希冀,“怎么样找到你妹妹了吗!” 齐母率先出声,齐名胜刚刚被气的头昏脑涨的,这时候听到齐母的声音才有些缓和,看向父母,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太好了!那你赶紧把你妹妹叫回来啊!” 齐名胜也很着急可是现在这情况不是他说带就能带回来的。 “爸,我和你说点事情,妈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和你说妹妹的事。” 齐父看着自己儿子那张脸,刚刚激动的心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齐母不知道齐名胜要说什么,可是听到他的话,又不禁着急,“你先说说你妹妹!” 齐名胜看着齐父,迟迟不出声,还是齐父和齐母说才将人送回房间。 父子两人来到书房,齐名胜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齐父,看着齐父阴沉的脸,他又说道:“妹妹说现在只找到她的身体不能从游戏里救出来,所以我想找一个人,去破解这个同化技术。” 齐父看向他儿子,听到他的话就知道找他究竟是干什么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齐名胜不会找他的。 “你说谁。” 齐名胜缓缓说道:“蔡金。” 齐父掀了眼皮,蔡金可不是谁都能请动的,而且对方还有一个身份…… 如果请过来不止能救回山茶。 齐名胜还真的没有能请动他的资格,齐父摸索着茶杯,“你去办,我找人。” 游戏中—— 山茶能自由走动之后就在游戏里晃,碰到玩家攻击她,她就反杀人家,没有玩家她就找NPC动手。 主要是去找这个墨鱼。 毕竟一百次呢,现在只有十次吧。 墨鱼是个大神,所以找他并不难,杀死他虽然有点难度,但是问题不大。 山茶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最近都没看到甘棠小哥哥呢。 【……】系统士一团乱码飘过。 【世界:甘棠将在乱战堂挑战墨鱼,众望所归,百胜而来。】 山茶:…… 这个游戏的成语用的也太神奇了。 这要是不赢的话都对不起这两个词。 山茶赶紧往那个乱战堂跑,她到的时候乱战堂围了不少的玩家,水泄不通有点夸张,但是也差不多了。 这么多的玩家都是为了看墨鱼和甘棠的对战,所以就连这些日子她这个接连刷屏的NPC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她拍了拍一个玩家的肩膀,玩家看着正热闹,突然被人打扰,很是不愉,手里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可以见到山茶的样子,突然泄了气。 “让一下。” 山茶笑着说,十分的假。 玩家捏着拳头,让了道。 这些玩家都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的亏,然后不少的玩家现在见到她都躲着。 一掌能把人拍死的NPC惹不起。 山茶走到乱战堂前面,里面打的很激烈,但是就是没有分出胜负。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把墨鱼杀的狠了,现在的他比以前的可厉害了很多。 就看着甘棠这样,山茶都替他着急。 要不,她也冲吧? 抢个人头啥的。 顶点 倒霉玩家(8) 【世界:乱战堂第八十六场战,甘棠胜,恭喜玩家甘棠荣登武力榜第一位。】 山茶正对着站在乱战台上的人招手,甘棠瞥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乱战台。 山茶:不是? 我还成空气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还在。又看看周围的玩家,那眼神真是恨不得立刻扒了她。 存在感蛮强的。 山茶赶紧跑,这个时候热闹已经过去了,不跑的话不就等着被围殴吗! 她很快追上甘棠,但是甘棠却不是很想搭理她。 “小哥哥你别走那么快啊,我都追不上你了!” 甘棠脚步一顿,转身看着她,“你跟着我干什么。” 山茶看到的并不是消息,而是听到声音。甘棠知道,她能听到自己说话。 被他这么一问,山茶顿时一懵,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 甘棠就那么看着她,看着看着就下线了。 下线了…… 山茶:……还能这么玩? 她不知道下线的甘棠还在看着她,看了她离开这个地方才走。 甘棠关了屏幕,打个电话,却不想电话的那边也要找他,正好一通电话说。 不过对面的人比他还要着急,甘棠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噼里啪来来一堆。听得甘棠直皱眉。 “这件事你和我说干什么?” 蔡金紧张的换了一只手拿着手机,“你不觉得他们说的人和游戏里的那个NPC很像吗!” “所以呢。” “我很有兴趣啊!所以我去了,那边你帮我请个假!” 甘棠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想了蔡金刚刚说的话,然后去了研究室。 他要说的事情一句话都没说。 山茶在游戏里转圈,见到落单的玩家就打,见到落单的玩家就打。 打到最后游戏里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抱着团做任务,所以山茶就不打了,直接躲着。 游戏里有她这NPC根本不消停,玩家投诉技术人员也没有办法,墨鱼整天忙得跟脚打的的飞起来。 “墨总,你去和齐山茶聊一聊吧。” 现在这个样子,中年男人猜想齐山茶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被困在游戏里,但是她有了自主意识,否则的话游戏中是不会消停的。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游戏很消停的。 墨鱼一脸阴沉,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听中年男人的话试一试,可墨鱼根本就不想和这个NPC面对面。 可所有人都劝他,最后没有办法,墨鱼在一次进入游戏。 山茶能活动就到处跑,墨鱼一时间还没找到她,等找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又被弹出游戏。 都在等他消息的人看着他突然跑出来,一脸懵逼。 中年男人率先向前一步,“墨总,怎么样?” 墨鱼直接把游戏头盔砸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出研究室,中年男人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头盔,众多设计人员看着他。 “我去看看,你们继续排查。” 山茶不知道墨鱼找她干什么,不过送上门来的人她也不能放过是不。 看着系统士给她的任务进度加了百分之一,心情舒畅,继续骚扰别的玩家。 山茶没有出去的意思是真的,毕竟要是出去了的话说不定还能不能这么快的找到墨鱼和那个小哥哥。 被她打的墨鱼没来,来了个雪鱼。 山茶想知道这俩人就算是情侣也不用起这么个亲情号吧。 雪鱼见到她第一时间是让她住手,然后开始说明自己过来的目的。 除了齐山茶是个人她没说,其他的都说了。说了还不算,还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故事。 山茶:这是那个盗走游戏的小师妹吧。 系统士肯定回答。 这件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山茶一脸淡然:所以才说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盗窃者,这理由说的,比齐山茶做的游戏体验都精彩。 山茶听她磨叽完,然后上去就是一巴掌,世界刷出了雪鱼的死亡通知。 全程她都没说一句话,看着屏幕的众人都一脸凝重。 这个NPC崩的太狠了。 “墨总,现在这样只能把齐山茶放出来了。” 墨鱼还没说话,雪鱼第一时间反驳,“不行!” 中年男人对待雪鱼可不比墨鱼,当即就和她吵了起来。 墨鱼被吵的头疼,最后离开了研究室。 现在这个山茶在游戏里可是出了名,因为她的挑衅,玩家一半自主团结起来,要把这个NPC刷到消失。 可,他们根本就没找到这个NPC。 就好像从游戏里消失了一样。 被众人寻找的NPC此时正跟着漂亮小哥哥在地图刷野区,顺便带着技术人员把这些数据崩掉。 同为剑客的玩家和甘棠在一起刷,但是他不动手,只是看着这里的东西,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山茶的身上。 和甘棠不同的是,这个玩家身上的装备还是个新手级别的。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剑,偷偷摸摸想要戳一下山茶,却被她一巴掌扇到一边,挂了。 甘棠刚刚把这里的野怪杀死,一回头就见到新手剑客挂在树上,身体灰暗。 他把目光放在山茶身上,山茶赶紧摆手,“他要碰我!我已经很小心了!” 甘棠嘴角抽了抽然后用剑将这个尸体挑下去,离开这片区域。 山茶还是跟着,这次的甘棠没有问她话,只是无视她,直到回了这个出生地的宅子,他才看向山茶,“你是不是NPC。” 山茶:这个问题好难…… “现在是。”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以她的作法,如果这个游戏还能容她,那只能说墨鱼想要把这个游戏放弃掉。 虽然不是自己的,但是以她看着这个人的脾气秉性,放弃掉还真的不可能。 甘棠又不说话了,准备好东西,送这个新手玩家离开之后,又去下一个地图。 山茶就跟小跟屁虫似的。 看到玩家的就去惹玩家,看不到玩家的时候就跟着甘棠补刀。 世界上常常刷出姑奶奶的消息。 众玩家:习惯了。 姑奶奶天天霸屏,玩家天天死,游戏策划就看着那些玩家一点点弃坑,毫无反击的力气。 山茶知道自己能出去,但是没想到等到的不是齐家的人,而是这个墨鱼主动把她放出游戏。 顶点 倒霉玩家(9) 是放出游戏,而不是放了她。 特制的头盔扔在一边,山茶看到了这个墨鱼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长得还算可以,不过梳着大背头显得有些老气严肃,山茶看着看着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不是她的,而是齐山茶的。 她被关在玻璃室里,看到外面都是清清楚楚的那种,她盯着这个墨鱼墨总,最后在齐山茶的脑子里抓到了这个人的影子。 啊! 是齐山茶的初恋! 山茶懵的一批。 初恋就算是分手了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对吧。 那就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俩人有仇? 初恋到了这种程度也够可以的了。 山茶还在想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在她面前站着,先是来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就被山茶打断了。 “你们把我困在游戏里已经构成犯罪了,知道吗。” 中年男人微笑,“齐小姐,我们只是邀请您过来体验游戏,而您是乐不思蜀沉溺其中。” “游戏里的话都是你编的吧。” 中年男人没想到山茶如此说话,不明所以。 “齐小姐,因为游戏体验出了差错,所以我们想请你重新体验总结。” 山茶:你还不如说我再把你塞到NPC那里得了。 和她说话的人虽然是在笑,可是眼底尽是阴霾,和外面的墨总不相上下。 山茶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也笑了,声音轻快,“玩游戏也会累,所以我先休息一下。” “齐小姐,体验游戏要尽快,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吧。” 中年男人说完对着玻璃房外的人招了招手,几名男子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在二十岁左右,不像是专业的保镖打手,山茶看着像是那些技术人员,弱不禁风病恹恹的。 “各位大哥,你们干甚?” 山茶见他们过来,赶紧站起来。很久没有用过的身体让她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就能掌控了,在玻璃房里转圈。 躲着这些人。 说来也让这些人奇怪,明明不大的房子,一个女人,怎么就抓不住呢? 山茶身体灵活,最后找到了一个空档,推开玻璃门,在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眼中冲出了楼层。 中年男人和墨鱼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句,带着人追出去。 可惜他们的速度没有山茶的快,他们出了楼层,山茶进了电梯。他们进了电梯,山茶到了楼下。他们出了楼,已经看不到山茶的影子了。 她坐在一辆私家车里,看着大厦门口的那些人跳脚,松了一口气,对着司机位置上的人说了一声谢谢。 但是一转头看到司机位置上的人,这声谢谢接下去就是一声疑惑,“这位小朋友,你有驾驶证吗?” 小朋友——甘棠:…… “下去。” 山茶听着声音,宛若泉水碰撞顽石,很是悦耳,再看看这人的样貌打扮,白衬衫搭配着黑色裤子,短发浮在额头前面,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许是她的质疑让面前的人有些气愤,腮帮子似乎是鼓了起来,嘴角压着,很是不悦。 声音和外表极其不符的山茶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她知道自己这话问的唐突,赶紧道歉。大厦门口的那些人还在找她,山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下去的。 刚刚从里面跑出来,正好看到了这辆车上有人,她想都没想就钻了进来,这才有了现在这出戏。 甘棠对上他车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见对方还死皮赖脸的,他直接走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抓着山茶的胳膊,用力。 整个动作十分顺溜的就做了。 然而…… 副驾驶的人一动没动。 “下来。” 甘棠的语气有些重,很快就吸引了正在寻找她的那些人的注意。 山茶看着中年男人走过来,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话,甘棠就以为她是眼睛有毛病。 “大哥,帮帮忙帮帮忙!” 别叫啊,再叫就完了! 甘棠用力拉她,山茶没有办法,将人扯进来,压在身下,车门一关,挡住外面的视线。 她没想过有朝一日这种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中年男人靠近私家车,目光锐利,似乎是要穿透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 不是情形,而是人。 山茶按着身下的人,附耳过去,“你这玻璃防窥不。” 她的突然靠近让甘棠身体一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山茶的话。 “不防。” 不防…… 山茶瞥了身后一眼,中年男人就在外面看着,她赶紧转过头,靠近甘棠,“得罪了!” 甘棠:唔! 中年男人眼见着车里的情形,双眉一皱,盯了三秒钟离开了这辆私家车。 “起开!” 甘棠虽然有些懵,但是还没达到失去理智的时候,他眼见那人离开,猛地推了山茶一把。 山茶被推到了车门上,肩膀撞到了玻璃。 “情非得已!大哥,别在说话了!” 再说话她就要完了! 甘棠擦了一把脸,双眸狠狠盯着她,就好像要把她撕碎一样。 山茶吓得一哆嗦,“我躲过他们就走,放心放心!” 她好难! 要不出去吧。 甘棠盯了她很长时间,最后竟是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山茶松了一口气,“十分感谢!” 甘棠还要等人,一时半会儿没走被山茶这么一弄,开车直接到了郊区。 郊区……荒无人烟。 “下车。” 甘棠没有什么好态度,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山茶默了默,下了车。 太吓人了! 再不走的话恐怕要把她削了! 山茶前脚刚一下车,后脚就见这辆车冲了出去。 山茶:…… 大哥你把我放在这里我咋回家啊! 齐山茶的家在什么地方? 她……好像不知道。 开车离开的甘棠又回到了那座大厦旁,等候许久的花衫男人见到他一屁股坐进车里,奇怪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提还好,一提就他就想起了刚才的事,脸色黑的吓人。 “你怎么了?被人占便宜了?” 进车的人调笑道,却被甘棠瞟了一眼。 蔡金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真的被人调戏了?谁呀!这么大胆子!” 甘棠想起了山茶的那张脸,眉间就差点写上烦躁两个字,“你再说就下去。” “别别别,那路太远,我不问了!”蔡金摆了摆手,扯了下自己的花衬衫,在嘴巴上做了个拉链拉上的动作。 只是那双八卦的眼睛透漏出浓重的好奇。 顶点 倒霉玩家(10) 郊区不是荒无人烟,而是人烟稀少。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出租车,和人家商量了半天才同意把她送回家。 地方太远出租车都不愿意走。 山茶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按响门铃,里面传出齐家保姆的声音。 “是我,齐山茶。” 保姆在她们家待了很多年,也知道她的事情,听到山茶的声音,先是开了门,然后赶紧冲着房间里喊。 听到声音的齐母从房间里出来,眼泪汪汪的把人抱住,那神情简直像是见到了死而复生的闺女一样。 山茶被亲切问候又问候,甚至都找来医生给她检查身体,这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 齐父回来看到山茶十分诧异,严肃的脸上有些动容,齐名胜也跟着齐母似的,山茶以为自己还要再接受一遍检查的时候,齐父开了口,“她已经很累了,让她去休息吧。” 山茶一脸木然,但是心里的小人儿狂点头,她不是一般的累啊。 齐母抹了把眼泪,“是,茶儿你先去休息。” 山茶抱了一下这个眼泪纵横的妈,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来的时候齐山茶已经不知道被刷过多少次了,脑子还是有些受损,她这一觉睡了五天,睡得齐家父母都觉山茶是身体出了问题。 问过那天给山茶检查的医生,医生只说她是累的。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齐母一步不离的守着,可算是把人给等醒了,又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山茶:??? 发生了省么事情? 为啥这状态? 山茶赶紧把这个妈安慰安慰,这才知道是她睡得时间太长给吓得。 “……” 齐家父母看了她两天,发现人没事,这才真正的放心。 “我哥呢?” 齐名胜只有在她回来的时候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捡到了。 齐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山茶的面前,“你哥知道你困在游戏里,找人了,我们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齐名胜有那本事? 山茶拿过一旁的平板,在上面划了两下,“妈,我出去一趟。” 齐母赶紧拦着她,“你去什么地方,身体还没好呢!穿衣服!” 山茶扯了一件外套,冲出房门。 她找到了齐名胜的位置,正在一家私人会所里,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花衬衫的男人。 二十岁左右,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扎了根小辫,正和齐名胜说话。 见到突然闯进来的山茶,眸色一凝,一脸疑惑。 齐名胜一愣,见到是山茶赶紧把人拉了过来,“蔡先生,这是小妹,齐山茶。” 蔡金了然,点了点头。这是当事人,说不定还可以了解一些事情。 齐名胜虽然没想到山茶会过来,但是她过来也有个好处,并不是多余的。 当事人在,了解一下情况更加清楚。 了解一番后,蔡金皱着眉看着她,“你是说他给你用的游戏头盔是特质的?” 山茶点头。 蔡金一时间不说话了。 特质头盔,和普通游戏头盔不一样,要是找他的证据那可就难了。 光是技术的话,人家也可以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根本就构不成证据。 现在山茶已经回到现实,顺着技术摸过去的话也有些难度了。 目前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 蔡金把他的推测说给齐名胜说,齐名胜也是一脸凝重。 如果现在山茶还在对方的游戏里,能抓到不少东西,可也不能因为他一个游戏就把山茶再同化到游戏里。 齐名胜当初找他的时候就是为了救出山茶。 蔡金工作的地方虽然会提供一些便利,可到底人家是看证据的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将人收拾了的。 齐名胜和蔡金商量了两个时辰才将方案敲定下来,两人分开,齐名胜立刻问山茶过来干什么。 “借你号,我去玩个游戏。” 齐名声:“什么!你还要玩游戏!你身体还没好!” 山茶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究竟是有什么毛病,这妈和哥都这么说,明明没什么是啊。 “我要把这个游戏坑掉。” 找不到证据我先完成任务。 齐名胜不让她玩,就怕她进入游戏之后被人发现,又不能及时出来再出问题。 山茶再三保证都不行。 “……” 你以为你不让我玩就能拦住我完成任务吗! 别做梦了! 山茶回来之后齐名胜都忘了自己那个游戏头盔的事情,这次听她提起来,回到家立刻就去找头盔,可是找遍了房间都没找到。 “林姨!我游戏头盔呢?” 保姆听到齐名胜的声音,想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头盔,回道:“山茶拿走了。” “!” 这丫头不听话了! 齐名胜立刻找山茶,可山茶根本就没在房间。 林姨走了过去,“山茶拿着自己的行礼回公寓了。” 齐山茶在外有一间公寓,是她做游戏体验师赚的。山茶就怕齐名胜找过来,赶紧拿了东西就走。 齐名胜气的给她打电话,山茶和他又保证了一遍,在对方的暴躁中挂了电话。 山茶吐出一口气,拿着这个半成品的头盔看了看,把这玩意套在脑袋上,眼前一黑,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已经进了游戏。 玩家的视野和NPC的视野一点都不一样。 看着比NPC好了很多。 这身体是齐名胜的角色,头顶还挂着ID。 男性身体,新手方士,山茶蹦跶两下又挥了挥手,没有NPC的灵敏,但是也可以对付。 不过,她这新手怎么可能会把墨鱼那个大神打死? 先升级吧。 “隐藏任务进度是多少?” 【16%】 所以还有84次要杀啊。 山茶捏了捏这手里的半截拂尘,她可以升级,快速升级。 找队友蹭经验! 嗯……找个厉害的队友。 现在有了这个玩家的身份,山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甘棠。 而且还很好找呢。 【我是齐名胜:甘棠那小子把墨鱼大神给打了?我要坐标给大神报仇!】 这条信息让山茶连刷了十多遍,世界上的人都看到了。 这个游戏里不少都是墨鱼这边的,所以很快就得到了附和,坐标马上一条条的刷了过来。 “甘棠,有人找你要给墨鱼报仇。” 甘棠此时正在长寿桥边看着河不知道想着什么,突然接到队友的消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上。 消息已经被刷了很多,并没有看到这个消息,但是消息那里有一张图,正是我是齐名胜发的这句话。 甘棠没有回话,对方又来了一句,“这个齐名胜我认识,你帮我留住他。” 甘棠:…… 找他给别人报仇怎么还让他留? 打架吗? 不打死的那种? 顶点 倒霉玩家(11) 但是事实是,甘棠站在原地没动,然后身边蹦跶蹦跶一个男性玩家,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玩家还在和他说话,就是不发消息。 他听不到…… 蔡金很快就出现了,和山茶发了一条消息,说明他的身份。 山茶摸了摸拂尘,继续在甘棠身边转悠,然后她发现自己说话他的听不到。 山茶一拍脑门,忘了她现在不是NPC了。 “小哥哥你好啊!” 甘棠呆了一瞬,然后走到蔡金身边,推了他一把。 蔡金和齐名胜与很多话说,可是山茶没有,将面前这个人扒拉到一边,顺便发了一条消息:“我不是齐名胜,你现实里找他去。” “小哥哥,咱们一起升个级呗,我不用干别的,蹭经验就行。” 甘棠第一次见到这么往上贴的,让他想起了守着长寿桥的NPC然后一剑砍过去,对面的新手方士躲了一下,绕到他身后,一脚踹过去。 甘棠根本没有防备的被踹了一脚,掉了一点血。 这动作…… 和那个NPC太像了。 山茶赶紧把人拽起来,“小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动手!有话好说!” 甘棠摸着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是谁?” 山茶又拍了一下脑袋,对呀,她忘了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了! “小哥哥是我啊,就是那个NPC,杀人晋级那个!” 甘棠看到这个消息,直接下线。山茶懵的一批,把头转向旁边这个已经被忽略很久的蔡金,然后对方也跟着下线了。 山茶:…… 我想升个级…… 找个大佬带还不行吗! 山茶认命的回到了新人区,然后打小怪,升级。 她这种升级法,得升多少年! 早知道她就做NPC得了。 而此时退出游戏的甘棠正和蔡金一起谈论关于山茶的问题。 蔡金对突然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的甘棠一脸蜜汁笑容,“你突然对这个NPC这么感兴趣,莫不是相中人家了吧。” 甘棠轻轻瞥了他一眼,对此事不作回应,“你抓到他们的证据了吗?” 这个证据说的是墨鱼,蔡金正色起来,“齐山茶从游戏中出来我就找不到她的轨迹了,就连那同化技术也没有找到,很麻烦。” “齐山茶?” “那个NPC的名字,她还是这个墨鱼的初恋,是一个职业游戏体验者,做过一篇报告,你的游戏第一个玩家就是她。” 蔡金一边说着一边把网上的游戏报告给甘棠看,甘棠见那长达千字的报告,微微抿唇。 “齐山茶就是今天那个齐名胜。” 蔡金点头,在山茶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齐山茶还敢进入游戏。 “我这边的证据已经快找的差不多了,你把齐山茶的照片给我一个,我会请她做个证人。” 游戏体验者对于一个游戏来说最为重要。 蔡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所以也没多说,把齐名胜给他的照片发过去。 甘棠打开手机,微微一愣,照片上的女子正是那天躲在他车里的那个人。 只是,照片中的人并不灵动。 蔡金见他呆呆看着照片,晃了晃手,“你们认识?” 甘棠回道:“不认识。” “那你是相中人家了?”蔡金就跟确定了他的想法一样,“相中就去追啊,别看你长得年轻,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姑娘据我所知还没有男朋友,你有机会。” 甘棠看向他,微微一笑,笑的蔡金莫名其妙,脖子发冷。 奇怪。 蔡金说他长得年轻,甘棠就想到了山茶见到他的时候叫的那声小朋友,脸色并不是很好。蔡金知道没了事情,赶忙离开,免得把自己搞抑郁了。 山茶勉勉强强升了十级从游戏出来,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拍的砰砰响,把她的小心脏吓得不只是一个哆嗦。 山茶摸出平板,看了眼门口的人,和她所想的一样,站在门口的就是齐名胜。 索性他只是敲门,并没有喊她的名字。 不至于她的名字传了整栋楼。 这里是单身贵族的公寓,一人两间正好,当初齐山茶相中了这的户型,不顾一切下了定钱才把这房子预定。 只是这里的一层楼不止一户,即便是他不喊,时不时出现的住户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 “这位先生,您这是?” 山茶看着门口出现的人,从沙发上坐起来,仔细又仔细的看着。 齐名胜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人,皱了皱眉,“我找人。” “先生,你这样影响了居民生活,若是你要找的人不在可以等一下再来。” 齐名胜没找到山茶本来就很烦躁,被这个人一说,脸上更加不好看,“小朋友,不关你的事,你赶紧回家!” 山茶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虽然现在没交流,但是她怎么感觉全是火药味儿? 齐名胜也觉得有些冷,他停止拍门的动作,看向走廊的四面,空调的温度并不是很凉,那是怎么回事。 “先生,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扰民的话,我就报警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说我找人……” 山茶看着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对,赶紧开门出去,拦住说话的齐名胜,“哥!” “好啊你!在屋里不给我开门,你等我收拾你的!” 山茶赶紧把这人拽到屋里,对着门口的少年说道:“这个……对不起啊,我哥脾气暴躁,别往心里去,对不起对不起!” 门口这个看似年轻和善,就他把自己扔到荒郊野外的行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孩子,她哥干不过人家的。 她的出现让甘棠一愣,随后看着她的门口,突然问道:“你住这里?” “是啊,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帮忙的都可以找我,算是报答你上次的帮忙。” 提到上次,甘棠感到脸颊一阵灼热,抿抿唇走到了她房门的另一边,按着门锁,进去。 山茶:…… 难怪这个人在她门口和齐名胜冲火药,原来是挡住人家门了。 山茶捏了捏手腕,转身站在门口半天,在离开和进去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居家服,还是走了进去接受齐名胜的洗礼。 进了门的齐名胜正拿着他的游戏头盔,抱着手臂看着进门的山茶,冷笑道:“好啊,你怎么不躲了,再躲啊!胆子大了!连我的门都不开了!” 山茶赶紧捂住耳朵,“我这不是开门了吗!别动游戏头盔啊!咱们一定要冷静,你要是砸了我还得重新买一个!” 齐名胜:…… 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就不动手了! 顶点 倒霉玩家(12) 齐名胜不让山茶玩游戏,山茶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直接告诉齐名胜自己的想法,这才让对方松口。 但是他还很担心山茶进入游戏被发现,自己也买了一个游戏头盔,跟着山茶进去。 再次回到这个游戏的时候,山茶直接把人给甩掉自己升级去了。 想打墨鱼,必须升级。 没有强悍的身体,那就得有稳定的爆破。 山茶知道甘棠不愿意带她,那她自己升级,以升级为目的的话,她还升的还很快。 再次遇到甘棠时,甘棠都很诧异她的升级速度。 碰到甘棠不奇怪,碰到和甘棠在一起的雪鱼那就很奇怪了。 雪鱼可是墨鱼的女朋友,那不成倒戈了? 山茶知道甘棠看到了自己,但是雪鱼没看到,所以她就藏在草丛里。 雪鱼和甘棠的相处没有刀光剑影,等了一会儿之后,墨鱼出现了。 他一出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墨鱼动了手。 山茶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的战争,慢慢靠近,就在墨鱼只剩下一丝血皮的时候,她突然跳出去,给了墨鱼一下,瞬间藏了起来。 【主线任务:17%。】 山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还可以。 【世界:墨鱼被我是齐名胜一招打死,望周知。】 世界刷出消息,看到消息的众玩家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是齐名胜是谁? 有个记性好的立刻在世界上问了这个我是齐名胜不是墨鱼大神的粉丝吗? 就在山茶要被这些墨鱼大神的粉丝围攻的时候,我是齐名胜出现了。 【我是齐名胜:手误手误,误伤,大神我不是故意的!】 山茶觉得自己应该打不过那些粉丝,赶紧认错。 或许是因为有人抓到了她的等级,有两帮着她说话的,墨鱼死了一次,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谁还不能死呢! 山茶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命怕是要交代了,身为一个男子尚且能屈能伸,这个时候的她就应该赶紧认错。 说做就做,山茶立刻对着甘棠拱手,“大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抢你人头。我错了,保证没下次,放过我吧!” 甘棠:…… “我上有老下有小,玩个游戏还被人坑了,这个人头我抢错了,再也不抢了!” 甘棠眼皮跳了跳,划过去一条消息,“你哪里来的小?” 山茶:大哥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怎么这么问? 你不应该痛哭流涕感动的不行不行的然后放了她吗? 剧本有误啊! 甘棠看着山茶在那边不动,微微用了点力气,然后就见这个新手直接灰暗了。 死了…… 山茶听着游戏人物死亡的播报,从沙发上站起来,屏幕中的玩家还在站着。 “我太倒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就是抢了个人头,至于把她灭了吗! 甘棠是吧!没完!绝对没完! 玩家死了一个时辰都不会上线,山茶摸了摸脑袋,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到了她的脸,暖暖的。 嗯,这个时候应该找人享受一下。 然后她就走出房门,站到了旁边的门口,眨了眨眼。 嗯……她要干什么来着? 山茶瞬间失忆,站了半天没想起来,又折身回了房间,正当她要开门的时候,身边的房门开了。 一身运动服的少年站在门口,山茶一回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山茶这手动了动,然后抬起,“你好啊!” 甘棠整理了一下衣服,点点头,开口道:“下去运动一下?” 山茶呆呆的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又突然回头,盯着甘棠锁骨的位置,有些出神。 甘棠察觉到她的视线,轻咳一声,把拉链拉到了脖子上下巴下,“我先下去。” 山茶回到房间,疯狂的叫着系统士。 系统士的声音出现,依旧用它自以为的好听嗓音磨着山茶的耳朵。 【干什么。】 山茶脸上都有止不住的激动,“你看见了吗,他有山茶花!” 【什么?】 系统士不知道她说的山茶花是什么意思,但是对她现在这个状态很是奇怪。 【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随时有猝死的可能。】 山茶听到系统士的提示瞬间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次,最后还是掩不住激动,“他的锁骨是向渊的山茶花!” 向渊—— 再提起这个名字,系统士连记忆都没了。 赶紧找了一下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回来看着山茶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正往楼下走。 【那也不一定是向渊。】 系统士比山茶还要理性的说道。 山茶依旧不改激动,不过表面不显,“没事,我可以试一试!” 她感觉是他! 肯定是的! 系统士不太理解她的这种激动,不过也是第一次见到她除了逃命外的如此激动,也并没有消失,跟着她看到了这个被她说是很像向渊的人。 这一看不要紧,系统士直接来了个扫描,如果有脸的话它现在肯定是一脸凝重。 这怎么会呢! 上个世界向渊除了点意外,系统士便将这个人的灵魂标记上,就刚刚扫描的一下子,它可以认同山茶说的。 可按照常理来说,不可能啊! 山茶因为见到了甘棠锁骨的山茶花,眼神便一直向着他锁骨溜,看的甘棠很是不自在,不得不停下来找了个理由,远离她的视线。 山茶看着他向超市走,不一会儿人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顺便带着两块糖。 “给你。” 山茶想到了向渊给她的糖豆。 “你喜欢吃糖?” 甘棠摸了摸兜里的糖,并没有回答山茶的话,而是看着她,“女孩子不是很喜欢吃糖的吗?” 山茶眨了眨眼睛,“你这是要和我交朋友?” 小区中有一条路并没有被树木高厦挡住阳光,所以现在夕阳正好打在他们的面容上,镀了一层金光,唯美又神圣。 甘棠听到女孩子这个问话,还未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人就那么点了点头。 山茶笑了,这人和向渊真的是一模一样。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向渊,为什么在见她的时候都会送她一盒糖豆,记得那时的向渊还窝在她的腿上,顺手喂了她一颗,神色颇为骄傲,像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孩子,“我记得女孩子喜欢吃糖,我想和你交朋友,便送你糖。” 顶点 倒霉玩家(13) 甘棠递给山茶的糖她没有动,倒是不一会儿就见到甘棠腮帮子微微鼓了,像一只吃东西的小仓鼠。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山茶。” 山茶很是郑重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只见甘棠看着她,一言不发,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架势。 山茶就微笑的看着他也不着急,两人对视了一分钟,还是甘棠率先挪开了目光,“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 山茶点头,这下就看不出神色了。 甘棠莫名觉得她是生气了,一路上不停的用余光扫视她,直到自家门口,两人各自开门,一句话没说。 甘棠突然拉住了山茶,一只手递给她一块糖,“晚安,小花儿。” 山茶看着手心里的糖,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微微勾起唇角,进了房间。 系统士刚刚查了一下自身的漏洞,就见到山茶在自己的床上打滚。 【??】她的床也是够大的了。 这是咋了? 不是见到向渊这么高兴? 系统士见她高兴的快忘了自己的身份,赶紧给她降降温。 【主线任务:17%,支线任务:15%,隐藏任务:24%】 以这种惨淡的数据,不只能给她降温还能催眠她。 山茶听到系统士的播报之后,哀嚎一声,瞬间陷入睡眠。 系统士:【???】 脸呢!咋还睡着了! 系统士想要叫醒她来着,但是见她脸上的笑容,到底是沉默了一瞬,消失在她的脑子里。 让她睡吧,睡好了才能继续完成任务。 嗯,它太人性了。 第二天一早,山茶就收拾收拾一下进了游戏。见她这样的速度,系统士挺奇怪的。 难道她现在不应该去找向渊吗? 山茶进游戏就一个劲的刷级,这里的刷级是有奖励的,所以不晋级想要和墨鱼打,那简直就是送人头。 系统士看着她疯狂的刷小怪,明白了她的想法。这哪里是不找向渊,简直是想要一气完成之后再去找人家。 【世界:墨鱼被我是齐名胜一招打死,望周知。】 【今天不写日记:我是齐名胜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山茶补完一刀赶紧离开,徒留一个玩家在原地蹦跶,气呼呼的。 碰到墨鱼刷小怪,眼见小怪残血墨鱼残血,山茶在另一个玩家赶到之前一人一怪一刀打死,经验升了一大截,又近了一把任务。 而被她抢头抢怪的玩家气得跳脚,却对已经跑远了的她无可奈何。 山茶就这么在游戏里晃,用着鬼操作到处抢经验升级,搞得大半个游戏玩家都要杀她,就跟她做NPC一样。 这感觉……还是躲着吧。 甘棠日常看向世界消息,这些日子我是齐名胜都快刷了世界屏,半个时辰出现一次半个时辰出现一次,他倒是清楚山茶的所作所为。 甘棠看着旁边的小怪,一招打下去,正准备收了经验的时候,余光一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游戏ID。 我是齐名胜。 玩家从他身边过去,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奔向不远处的小怪。 甘棠翻开她的资料,已经满八十级了,这一个小怪打下去之后成功升到了八十一级。 没看见他么? 甘棠把经验拿了,跟着山茶。 她是见到小怪就杀,所以经验升的很快,身后跟着的甘棠似乎是没有被她注意,直到把这一片区域的最后一个小怪杀了之后,这才看到不远处的甘棠。 【他跟了你一路了。】 系统士突然说话,让山茶吓了一大跳。主要是平日里这个系统根本就不说话,这突然说话还是帮着一个陌生人说,这就很奇怪了。 山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奔向下一个地图。 甘棠继续跟着。 山茶很想回头问一句这是干什么?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愿意跟就跟吧。 换了新地图,山茶没想到碰到了一伙抢过野的玩家,然后她撒丫子就跑。 这不是一个而是一伙儿啊,她要被群殴岂不是惨死的不能在惨死了! 只是,她一个人到底是跑不过那一伙儿的。 “你跑什么!” 今天不写日记可算是看到她了,看到她跑了赶紧让人追上去,然后在围住她的时候跟个黑社会老大似的走过去。 如果不是游戏的话,估计会气势十足。 山茶不知道这么白痴的问题他究竟是怎么问出来的,都要群殴了,她不跑干什么! “跑啊,继续,你也跑不掉啊!” 山茶很想特有骨气的怼他一句,但是想了想现在自己这情况,还是低头吧。 【我是齐名胜:大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抢怪纯属失误,没有下次了!】 甘棠:…… 这条消息让山茶发在了世界上,可以说所有和她有仇的玩家都冲了出来! 【一只小猪:我是齐名胜被围了?我求坐标要补刀!】 【君不见:坐标﹢1】 【黄河之水:坐标﹢1】 世界上全被“坐标﹢1”给刷了,可见对方得罪过的玩家是多么的多。 今天不写日记的这些人将坐标发出去之后过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墨鱼。 完犊子了! 这下别说别人,就墨鱼一个她就齐了。 【我是齐名胜:你们别仗着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不写日记看着世界刷的消息,倒是没有轻易动手,他可不是这个墨鱼的粉丝,看到墨鱼本尊连脑子都不长。这个墨鱼突然过来,说不定就是来抢人头的! 这些日子他被抢人头抢怕了,连一个所谓的大神都会被他想的跟山茶一样鬼。 而墨鱼不动手,是以为他大神的身份。 他不能对自己等级低的人轻易动手,有损他大神的格调。这一个个都不动手,形成了三方对峙。 山茶看着这个墨鱼,就像是一个看戏的。 对峙时间长了,今天不写日记也有这个感觉,所以他给旁边的人发了个消息。 一个玩家突然冲向山茶,出其不意给她来了一下。 血掉了一丝,山茶立刻做出反应,用方士的拂尘将人困在身边,一拳下去,世界刷了一条消息。 今天不写日记:!!! 她怎么做到的! 本以为倒着的人应该是山茶,可现在,山茶没影了,地上的刺客身影简直是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打在了脸上,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刺客可是百级了! 顶点 倒霉玩家(14) 山茶突然消失,玩家到处寻找,最后还是墨鱼开口道出她的去处。下线了。 下线了—— 山茶看着屏幕里的几个玩家都站在原地,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 还好逃出来了。 不然也得死一死。 “叮咚——” 山茶还打算看看这几个玩家能不能和墨鱼干起来,只听门口有了声音。 抓过平板,看到外面的人,抓了两把头发走出去。 “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旁边的邻居小哥哥。 甘棠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孩,一身浅蓝色居家服,头发扎在脑后露出额头,脸上露出笑容,看着他的目光中似有钻石的光芒。 “你吃饭了吗?” 山茶抬手看了一眼手腕,额…… 手表呢? “没吃。” 甘棠让开了位置,“一起下楼。” 山茶眨了眨眼睛,“你请我?” “嗯。” 山茶点头,“等我换身衣服啊!” 三分钟后,山茶也换了身休闲服站在门口,“走吧。” 吃饭就在楼下,进了饭馆的时候山茶才看到这个时间,嗯……下午三点。 这个时间不是吃饭的时候啊? 找她吃饭是有事? 甘棠没有事,只是找她吃个饭。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知道山茶一直在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吃东西,看到她下线了,甘棠才过来提醒她。 可到底不知道该怎么说,故此才有现在这个时间吃饭一出。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 不过吃完之后就不安静了,吃到一半的时候,一身花衬衫坐在了甘棠旁边。 服务员过来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主要是这花衬衫是闯进来的。 蔡金对着服务员挥挥手,甘棠皱了皱眉,“再加一副餐具。” 服务员礼貌微笑。 蔡金此时已经拿着多余的碗筷开始吃了起来,“你怎么不带我一个,为了帮你的忙,我跑了一上午都没吃东西。” 山茶:…… 她是不是应该离开? 甘棠把他的筷子抢下来,轻咳一声。 蔡金抬起头,见到对面一脸假笑的人,“啊!原来是你!我说老远看到他和一个女孩子吃饭,还以为是温……额!” 蔡金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甘棠怼了一下,这才打断。 山茶继续笑。 “没事,没事,继续吃饭,正好你在,一会儿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服务员拿过餐具,蔡金是真的饿狠了,吃饭期间一句话没说,吃完之后开始给他们讲他这些日子拿到的证据。 因为山茶也被这游戏坏过,所以蔡金一点都不避讳她。 山茶听他讲完所有的事情,垂眸在一边低头喝水,甘棠在和他说游戏的事情。 听着他们念叨的差不多了,山茶打断了他们的话,“这些都是你的设想,证据呢?” “在墨鱼的电脑里。”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蔡金才没敢轻易去动。 他的身份不允许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帮助齐名胜去查找山茶的情况上面已经给他警告了。 这不是鬼话吗! 没有证据谁信! 山茶敲了敲桌子,“把你身上的设备借我一下。” 蔡金听到山茶的话,下意识摸向了想自己的衣兜,随后顿住手,那双桃花眼诧异的望着她,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甘棠也有点奇怪,但是细想的话也会理解。 蔡金的身份山茶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身上不带着电子设备都对不起他的职业。 在山茶那清明的目光下,蔡金把一个手掌大小的小方片递了过来。 这个小方片戴氏让山茶有些吃惊,她还以为现在的技术只有平板电脑之类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先进设备。 “你小心点……” 蔡金自己平日都不舍得用的东西被山茶左右掰了两下,然后变成一个方块,方块被她放在阳光下,五面出现了五个小屏幕,像是投影一样的小屏幕。 这个东西她以前在练习课上玩过,计算比较精确,用来做蔡金这一行简直都是大材小用了。 五面小屏幕已出现,山茶又向蔡金伸手。 “东西!” 蔡金不明白,她还要什么? 她用手比了一个圆圈,蔡金又从兜里拿出一副隐形眼镜。 山茶戴上之后眼前的一切都放大了百倍,尤其是那五面小屏幕。 蔡金见到山茶这动作比他还顺溜,双眸尽是深沉。他看向甘棠,两人无声交流。 还没交流完,只听咔的一声,那小方片恢复了他刚刚递给山茶的样子。 眼镜也被摘下放在了一边,山茶拿着手机敲打,最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摸出一个平板左右滑动。 蔡金将东西拿回来,刚揣进兜里,平板就被对方推到面前。 屏幕上是被解析的数据。 甘棠也伸过头看着上面复杂的东西,和蔡金对视一眼,眼底有止不住的震惊。 “这样可以,不过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山茶觉得自己当年学习的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机械运算都比这个简单。她没有说话,这东西也说不明白,应该是她没有做老师的天赋。 有了她算出来的东西,蔡金也不和甘棠在一起呆着了,赶紧拿着东西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 甘棠将山茶送回去,也去了研究室,对数据进行分析。 游戏中—— 因为她频频浪的起飞,众玩家一直投诉她,以前做NPC制裁不了她,现在玩家的身份限制太多。 比如刚刚进来的现在,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金钟罩,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限制自由,时间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够她进展不少的任务进度,在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离开后,山茶立即下线,对游戏头盔进行一番友好交流。 然后再进去,她就只有叮叮咚咚的提示。 当她再次抢小怪时,玩家投诉只有证据不足四个字。 怪都没了跟他说证据不足? 血都掉光跟他说证据不足? 玩家气的上了论坛投诉,然后发现,只要一写关于这个游戏的事情都会被吞了。 有毒吧! 越来越多的玩家发现这个事情,还有人专门打了投诉电话。 游戏的研发人员听电话那边还是个未成年人的气急败坏,只能出言安抚,然后查找原因。 然,啥都没查到。 系统士觉得,山茶不是不出手,而是一出手就作弊。 让你弊无可避。 顶点 倒霉玩家(15) 细思极恐。 游戏人员每天都在抓着山茶的踪影,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这游戏的技能不是他们研发出来的,对里面的一些东西完全没搞清楚。 唯一一个搞清楚的还不在,进游戏了。 山茶看着过来找她的玩家,要的就是这效果。 墨鱼带着一帮老小追了过来,不用多说,打群架的! 游戏里就这点好,打架不会被抓,打死不用负责。 如今的她已经满级,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她还是怕的,所以……立刻下线! 不跟你玩了! 她下线可挡不住,墨鱼这些人又不敢轻易离开,最重要的是外面还有人等着他们把这个玩家杀死然后永远逐出游戏。 现在再不把她弄出游戏,那就没人玩了。 山茶出了游戏看着屏幕里面没有动作的玩家,点了点下巴,抽过旁边的游戏头盔连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电脑,进入控制界面。 半个时辰后里面的玩家还没有动,山茶又点了两下。 门口响起铃声,山茶看都没看就回了一句不在,然后进入游戏。 以往山茶进入游戏都会从一个山洞里出来,现在她一出来的位置就是她下线的地方。 众玩家眼冒绿光的看着她,恨不得立刻上前把她撕了。 “众位大哥,有话好说——” 消息刚发出去,墨鱼的女朋友雪鱼就带着一伙人出手。 雪鱼的技能刚一冻住山茶,游戏就响起了死亡的乐声。 玩家仔细看一看,地上倒着的不是山茶,而是雪鱼。 什么情况? 山茶抖掉身上的冰碴子,蹦跶两下,挑衅说道:“来!继续!”墨鱼给身边的人发了个信息,这个玩家一招打在山茶身上,死亡音乐继续。 这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 这就是个bug! 等人反应过来,山茶就冲了出去,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墨鱼。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墨鱼有帮手,而且还不少。她也不是偷袭的,一下没打死,补了好几招才把人灭了。 之后就站在那儿让玩家打。 打她一招,秒死,没有一分钟,围着她的所有玩家都躺了一地,游戏中的死亡音乐响个不停。 然后她发现,这死亡音乐要是一段接着一段是一首音乐,还蛮好听的。 打吧,打吧,我让你们打。 看着任务进度又近了两个百分点,山茶跳了两下,然后继续骚扰别的玩家。 顿时,世界论坛全被山茶刷了屏。 嗯,相比成为一个英雄所被人万众瞩目,这样也蛮好玩的。 打我你就死,来吧! 现实世界—— 墨鱼脾气暴躁的不是一星半点,中年男人都不知道让他骂了多少遍。 “这就是你做的!” “你看看!” 现在已经有一大半的游戏玩家退了游戏。 注销了游戏账号。 墨鱼看着一点点消失的游戏数据,对这个玩家的恨意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开挂,我弄死她。你帮我把她定位!”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 开了挂的墨鱼散发着自信,进了游戏第一时间就去山茶,然后打了一架眼看着就要把山茶弄死了的时候。 人消失了。 他再怎么开挂总不能不让人下线吧。 对吧。 山茶出了游戏第一时间摸出游戏头盔和电脑,游戏屏幕瞬间出现了人物死亡的声音。 墨鱼暴躁的砸了游戏头盔,看着中年男人,“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赶紧检查游戏程序,最后一脸诧异盯着显示器。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继续作死” “墨总,对方比我厉害,我没有办法逆转这个程序。” “墨总,对方的定位追踪到了!” 中年男人旁边的年轻人突然出声,墨鱼赶紧走到他身边,看着方位。 “嘉许公寓。” 墨鱼按照年轻人找到的定位找到了山茶的住所。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雪鱼那个妹子。 “叮咚!” 按门铃的是雪鱼,山茶没见过,开门之后才看到墨鱼。 山茶:……! 找过来报仇了! 完了! 报警器呢! 山茶赶紧关门,却比墨鱼挡了一下,对方强势的冲进房间,雪鱼把门关上。 山茶:“你们干什么!” 墨鱼皱着眉看着她,“没想到原来是你?!” 山茶:…… 没想到也不能私闯民宅啊! 山茶绕到报警器的位置吧,背着手按下去。 “你们干什么!” 雪鱼见墨鱼表情有些不对劲,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应该是我们问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坑我们的游戏!” 山茶感觉自己就像个即将被欺负的小可怜,对方是恶霸一样,一步步靠近自己简直是气势汹汹! “你确定是你们的游戏?” 雪鱼表情瞬间变化,有些警惕,“你知道些什么!” 山茶计算着时间,这个时间恰到好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被抓!” “警察别动!” 山茶躲过呆愣的两个人,赶紧跑到警察那边,说道:“他们私闯民宅!要抢劫!” 警察看着这两个不像抢劫犯的抢劫犯,有些无奈的看了山茶一眼,跟身后的队友招了把手。 “不是,我们不是抢劫犯!我们和她是朋友!” 警察严厉来了句,“回警局说!” 雪鱼怒瞪山茶,山茶一脸害怕。 真吓人! 一个女孩子这么凶干嘛! 警察看着前面的女孩子,一脸乖巧的样子挺讨喜的,他拿着一杯水坐在她面前,“叫什么名字?” “齐山茶。” “一朵花?” 山茶表情瞬间变了,一脸木然,“警察大哥,了解情况吗?” 不提名字咱们还能继续说话! “咳咳,他们说和你是朋友。” 警察正色起来认认真真的了解情况。 那两个人一口咬定是山茶朋友,山茶说不是,不认识。最后是这两个人找了两个人给他们打证明这才把抢劫这个罪名洗掉。 但是山茶一口咬着他们私闯民宅,这两人被留在警局十二个时辰才被放出来。 身为一个在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第一次进警局,还待了十二个时辰。 索性知道他进局子的只有那两个好朋友,除了有些八卦,也不会宣扬出去。 不然他墨总的脸放在什么地方。 顶点 倒霉玩家(16) 有了山茶,他就别想要脸。 亦或是别想要肺。 气炸了。 游戏里的墨鱼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开挂也不顶用。 所以每天他都会带着不同的人,来游戏里死几次。 死到怀疑人生。 游戏玩家越来越少,墨鱼在现实生活中连她的影子都抓不到,只能游戏里找人。但是游戏里又死,气的他都想把游戏给关了。 山茶让他继续怀疑人生,顺便把齐山茶的游戏体验报告拿出来翻一翻,再次贴上了游戏论坛。 刚刚弃了游戏想回来的玩家见到这篇报告,又跑了。 事实告诉我们,要想扳倒一个人,不是你的实力不行,而是你的方法不对。 当然,实力也很重要,蜉蝣撼树就是闹着玩。 有山茶在里面捣乱,游戏能玩下去的都是真爱,可惜这年头真爱太少。 蔡金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入这个游戏查看情况,这一进来就发现,这游戏的人为什么都没了? 翻开论坛消息,最近一条还是昨天发的。 世界消息也只停留在山茶杀了墨鱼那一条。 蔡金在游戏里划了一圈,最后查到了五十多条杀死墨鱼的通知,还是这个齐名胜,也可以说山茶。 什么情况? 他万般不得其解,身边又出现一个人,是甘棠。 “这游戏是黄了吗?” 他觉得自己还没动手就黄了也太失败了吧? 甘棠这些日子的心思都在新游戏的研发上,这边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尤其是现在这样。 “你看世界消息,这墨鱼可是被杀了五十多回!” 这件事蔡金想做来着,不过现在被人抢先,似乎有些……高兴时候怎么回事! 我是齐名胜这个游戏ID两个人都知道是谁,甘棠看了眼这个玩家的位置,带着蔡金过去。 此时的山茶正在骚扰真爱玩家,然后就看到了她被围攻的场景。 甘棠和蔡金见到这个情形,赶紧出手。 死亡音乐就跟落单的小鸟,简直能听出可怜来。 山茶看着这两个人,不是很理解他们过来干什么? 蔡金虽然知道这个号是山茶在用,可是他还是问了一句,得到了一条消息就告诉甘棠这个是山茶。 这两兄妹可以说一点都不一样。 “这游戏现在这个样子……” 不会是你干的吧。 山茶微笑,游戏人物表达不出她的假笑,只能看见她动都不动的咧着嘴,十分的吓人。 甘棠知道这是她干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把一个游戏……坑成这样! 山茶:我还可以更坑! 这游戏根本就不算是一个完美的成品,坑它还不简单! 要不是因为任务要求,她可以更快! 毕竟她有的是时间。 社会上的无业人员是有坑人资本的,别惹她就好。 就是可惜现在这个墨鱼学聪明了,不进游戏了。亦或是进入游戏碰到她知道打不过她就下线。 气的山茶差点自爆。 但是好在她忍住了,堵着最后一次进入游戏的墨鱼,来了个大通杀! 游戏里死亡人物死亡下线是不可改变的,但是这个游戏里有一个复活甲。 山茶偷偷把复活甲塞到对方的背包里五十多件,死一次两秒钟后复活一次。 游戏里发现不对劲的玩家都找到了他们的战场,看了一场什么叫做浪的飞起的操作。 听到任务完成的声音,山茶一招秒了墨鱼后就冲入那些玩家的中间。 墨鱼那个暴脾气,那里还见得到别人。 他的武力值本来就很暴,脾气再暴,冲进玩家中的山茶看了场真正意义上的围殴。 墨鱼开挂,玩家里就没有对手。很快那地上全是倒霉玩家,然后只有杀红眼的墨鱼一个人站着。 玩个游戏都动这么大的气,山茶觉得她可以去上课了。 墨鱼躺在地上,现在他是一件复活甲都没了,完完全全死的透透的。 世界再次刷新,山茶出了游戏。 【主线任务:85%,支线任务:20%,隐藏任务:100%。】 系统士对这次她的完成任务的速度还比较满意,但是却莫名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扫描不出来。 只能干瞧着她还没完成主线任务去找向渊,嗯,不对,现在应该叫甘棠,只是她还不知道。 因为这款不全的全息游戏做底子,甘棠他们很快就研究出新的游戏,大框架的体验与雪鱼盗走的游戏差不多,只不过背景全在宇宙外太空。 齐山茶是一个游戏体验师,又住在这个甘棠的隔壁,蔡金第一个想到的游戏体验者就是她。 山茶没做过游戏体验师,本意想拒绝,但是系统士竟然提示她进入游戏,山茶就那么去了。 游戏头盔比墨鱼的那个更加的好看,山茶摸了一把就知道里面的情况。 头盔被她戴上,在旁边与一个按钮,甘棠蔡金和齐名胜在她的公寓客厅等着。 三个时辰后山茶出来了,打了个哈欠。 蔡金对这款游戏信心很大,但是山茶一出来脸上至于困倦别的什么都没有,不禁让他有些担心这个体验感。 以山茶玩过的游戏来看,这个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以现在这个技术来看,却还是不错的。 游戏的研发人员听到了山茶这个评价,一个比一个高兴,进入内测阶段。 她体验过之后是要写一篇游戏体验报告的,当山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一脸懵逼。蔡金再三问候,山茶才把齐山茶写的游戏体验报告找出来,用三天的时间看了一遍,然后写了一篇两千字的游戏体验报告。 发到游戏论坛,报告下瞬间就满了评论。 这时候山茶才知道什么叫做资深的游戏体验师。 号召游戏民众简直是跟神了一样。 报告一发,齐山茶的银行账户瞬间就出现一笔资金,还有一条申请好友的消息。 山茶顺手点了通过,对方秒发解释这笔资金的缘由。 她看着这条消息,摸了摸下巴,这游戏体验师的行业还不错啊! 甘棠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对方回信,就在他不知多少次再拿起手机看一眼的时候,屏幕正好亮了。 “吃饭了吗?” 顶点 倒霉玩家(17) 山茶不知道蔡金为什么总能那么巧的赶上她和向渊吃饭,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嗯,习惯了! 个鬼啊! 难得有机会和这个漂亮的小哥哥一起联络一下感情,你个电灯泡干什么! 啊! 打架吗! 山茶看着蔡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也不知是对方心里承受压力超强还是一心只在吃上,甘棠都发现了而蔡金还低着头,吃。 虽然不善,但是山茶还是想知道这人究竟多长时间没吃东西。 总不会一天就吃这一顿吧! “关于游戏的事情我都解决完了,齐名胜的意思是问问你要怎么对付墨鱼。” 蔡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轻声说道。 山茶:…… 这件事她不是和齐名胜说过不需要他管吗? 蔡金要干什么! “你入侵了他们的内部程序?” 不然这么笃定的和她说这件事? 蔡金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可是一个良好公民!” 山茶想到他当初和齐名胜说的话,也和良好公民打不上关系。 “我们把对方的内部系统解刨了一边,找到了他们运用得技术和那个人的资料,蔡金交给了他的领导,这件事很重视。” 很重视但是没有条件,现在关于这件事唯一一个受害人就是山茶,如果她出面的话那理由就有了。 国家不会允许一个黑科技逃脱控制,就像是蔡金一样。 如果当初有关部门找他的时候自己不同意,那他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监视,就怕他做点什么危害人类的事情。 不过现在听蔡金那意思,给墨鱼工作的那个人是不会和国家合作了。 不合作也不至于这样,他危害了国家人民,国家要是不找她恐怕也要找个理由把人带走。 可怕。 那这个时候山茶当然是同意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她似乎还欠了个人情……嗯……怎么还? 人情先放下,这件事山茶一出面做证明,墨鱼和他的研究团队都被带走了,坑人游戏瞬间下架。 【主线任务完成95%已结束。】 因为游戏的下架,系统士评定了任务结束,没有到达百分百,系统士一句话都没说。 山茶深感不妙,赶紧叫它,系统士就跟有了小脾气一样,连面都不露。 甘棠的游戏在内测半年后正式上架,因为在内测期间影响挺大的,所以还搞了个发布会。 大多游戏玩家都对此非常期待。 发布会结束,守着游戏数据的蔡金看着一直飙升的玩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甘棠。这个游戏耗费了大家很多心血,尤其是在第一代新生之后就被人盗走,,他们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结束后,每个人对现在的数据更加的珍惜和激动。 甘棠看着这些人,请他们聚会! 晚九点,山茶刚从游戏里出来,就听到有人按着她的门铃,她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眨了眨眼,去开门。 这么晚这个小哥哥在她这里干什么? 她开门的时候,这个小哥哥正摸着她的指纹锁。 然后见到山茶笑了一下,从她旁边过去,进门倒沙发上就睡了。 山茶:??? 什么情况? 她走近沙发上的甘棠,一股酒气萦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山茶明白了,这是喝酒了,还喝多了。 这人喝酒一多就躲起来,然后现在抓到了靠近的山茶,将人拽到身边,将脸埋到了她的肚子上。 山茶:…… 这要不是向渊,她名字就倒过来写! 山茶试着抽手,对方抓的紧,别说手,就连跟头发丝都抽不出来。 “松开。” 甘棠微微眯眼抬起头,然后亲了她一下,继续睡。 山茶:不是!你不能赖在我身上吧! 向渊喝多的时候很乖巧,像个孩子,山茶只能哄着他,以前是十哄一听,今天她也没报多少希望,哄了半天他都跟没听到一样,叹了口气,仰在沙发上。 “小花儿——”听到声音,山茶浅浅的嗯了一声,半掩在怀里的人也浅浅的勾唇。 第二天一早,甘棠皱了皱眉,手臂上的重量让他缓缓睁开眼睛,但是入目的并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只机器猫。 柔软的触感瞬间唤醒他的意识,轻轻动了动脑袋,余光扫到自己坐在的环境,那眼睛里不只是一点诧异。 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两只胳膊的状态也让他有些奇怪,他似乎是抱着什么东西…… 机器猫…… 他抱着机器猫? 这是谁家的机器猫? 山茶看着这只脑袋动了又动,就是不从自己身上离开,抬起微酸的胳膊,捏着他的衣领子,“醒了就起来。” 这声音出现的突兀,甘棠赶忙坐起身来,看着身穿睡衣披散头发的山茶,忙着后退两步。 “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茶摸了摸脑袋,把头发扎起来,抖了抖已经被压了一夜的睡衣,“这是我家。” 搞清楚! 甘棠表情懵了一瞬,然后发出灵魂质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山茶:“你想一想。” 向渊不是一个喝酒就断片的人,山茶一提醒,眼前这人就想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然后脸上微红。 山茶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起来了。 每次向渊想起来也是这个表情。 一点都没变。 山茶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怎么样小哥哥,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甘棠:此时此刻他应该说点什么? 既然不说,那她说吧。“你有女朋友没有?” 甘棠老实的摇头,随后反应过来就听到山茶语出惊人,“既然没有女朋友,那就做我男朋友吧。” 甘棠:!!! 睡醒一觉多了一个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甘棠觉得,太玄幻了。 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个女朋友,甚至是有点……欢喜。 “你那不是欢喜,而是喜欢,非常喜欢!” 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蔡金十分笃定的给他肯定结论,甘棠皱着眉,他为什么没感觉到? “看到她你开心吗?” 甘棠想了一下每次见到山茶的情形,点头。 “看不见她你会想她吗?” 甘棠再次点头。 “你当时同意她当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世界都是粉的?” “我只感觉,她好可爱。” 虽然不知道可爱到什么地方。 蔡金摸了摸他的头,一脸老父亲的欣慰,他家这个小朋友终于要长大了—— 顶点 倒霉玩家(18) 看着蔡金即将伸过来的手,甘棠脸一黑,直接打掉了。 手没落上,但是蔡金的表情做的到位,甘棠直接一脚踹过去,险些踹到对方。 “你别乱说!” 蔡金嚎道:“你别不信,你要是继续这样,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这个哭可不是因为山茶,而是因为甘棠的大舅子。 毕竟当初两个人还有一个美妙的误会。 山茶玩了甘棠的游戏后,除了有人找她体验游戏外就一直在他的游戏里面待着。 虽然说是当了甘棠的女朋友,可是除了吃饭两人就没有在一起说过话聊过天,各忙各的,对方不存在一样。 直到同学聚会说要女朋友,甘棠才想起来山茶的行迹。 似乎很长时间没和她一起出去过了…… 甘棠想着怎么和山茶说同学聚会的事,就听到游戏中出了一个意外,有个玩家把所有的小怪都刷了。甘棠第一次进入自己的游戏查看情况,见到这个厉害的玩家,他是不明所以的。 这个玩家就是山茶。 山茶注册用自己的名字,脑袋上顶着金光闪闪的两个山茶想不让人发现都难。 这款游戏背景是星际宇宙,虽然和她生活的不一样,可到底还有点熟悉的地方,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玩这个游戏的理由。 甘棠看了看自己的名字,抬手隐了下去,顺便再看看新晋的榜单,山茶的名字赫然在前。 玩家榜第一名。 【七点整:山茶大神又刷了记录,缺大腿挂件吗!我可以!】 【成了天使:大神缺徒弟吗!我可甜可咸不腻口!】 【被子抖了吧:大神一直形单影只,肯定缺男朋友!我可以暖床,人帅不挑食,只要带我飞就行!】 世界上一般刷的都是这样的消息,甘棠皱了皱眉,架着新手的飞船到了山茶的身边。 “你一直都在玩游戏?” 山茶看着突然出现的新手玩家,一脸懵,这人谁呀! 对方的ID被隐了下去,山茶也查不到他的信息,只当是一个认错人的。毕竟她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认错人的了。 山茶这么想,但是对方不放过她,一直跟在她身边,问着这句话。 “你跟着我干什么?蹭经验?抢人头?还是见我长得好看?” 甘棠下意跟着回了一句,让山茶一招秒了他。 “我告诉你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要事再跟着我,我杀你退游!” 甘棠不知道他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等着死亡的时间过去,从地上站起来,又追着山茶走。 “你认不出我?” 挡在她前面的人过于执着,山茶杀了他不下十次,就连当初的那个墨鱼被她杀成这样也知道躲了! “我应该认出你?” 你连个名字都没有,连查都查不到,我认出你干嘛??? 甘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茶说话刺激到了他,把自己的ID亮出来,山茶秒懂。 当初她也不是没查过甘棠的资料,只是在游戏里合作并不成功,所以山就忘了这么一号人物,现在一看。 “你是我男朋友?” 甘棠不知自己应该是个什么表情,但是点头的动作让山茶看的清清楚楚的。 靠! 早知道她亲自动手收拾墨鱼! 让那个小王八犊子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 知道甘棠的身份,山茶的防备明显减了很多。甘棠知道她玩游戏不顾时间,每次都跟着她一起进去,限定游戏时间。 自此,山茶又多了一个游戏管理员。 甘棠和山茶说过同学聚会,山茶也同意去了,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见到了墨鱼和雪鱼两个人。 也对,同学嘛。 墨鱼这么快出来是山茶没想到的,后来才从齐名胜的口中了解到这个墨鱼的家世不错。 同学聚会说的也多,甘棠把山茶介绍给所有同学的时候,没有一个不诧异他这举动的。 曾经的墨鱼也是一个风云人物,关于他初恋女友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 但是没人知道她们怎么分的手,山茶一进来就有不少人旁敲侧近的问她,却被甘棠挡了回去。 山茶抓了一下甘棠的手,“你不好奇?” 甘棠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很长时间之后才说道:“回去再说。” 同学聚会并不友好对墨鱼是,对甘棠也是。 山茶出去透透风,刚走出门口就被人套了麻袋,带走进车。 这是不是倒霉? 她就知道自己超级倒霉! 套走她的人说得是方言,山茶也听不懂,到了绑架常去地废弃工厂之后,她脸上的麻袋才被掀下去。 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墨鱼,第二个是雪鱼,旁边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其身后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山茶叹了口气,得,这下一伙儿都聚全了,就知道不应该信哪个花衬衫的人! 倒霉! “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咱们能不能好好解决?” 这里面有说话权利的只有墨鱼,也只有他一脸恨意的盯着山茶,好像她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她就坑个游戏,没别的! “齐山茶你为什么阴魂不散!” “???” 这话说的? 山茶虽然听不懂,但是赶紧认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先放了我再说?我保证不跑!” 墨鱼癫狂的笑了起来,“跑?你今天跑不掉!我上辈子不如你,这辈子你还压在我头上,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山茶:是不是有什么巨大的信息充斥了我的大脑让我反应不及??? 什么上辈子? 重生的? 穿越的? 还是搞笑的? 看着墨鱼手里拿着的斧子,山茶突然把搞笑两个字划了下去。 “大哥,有话好说!这玩意儿没长眼睛,咱不能糊涂啊!” 这斧子一下子劈下去,焉有命在! 墨鱼身后的人一脸木然,全无表情,对墨鱼的动作熟若无睹。 “大哥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我从你面前消失,离得远远的!真的!” 墨鱼继续癫狂的笑,“既然要远离我,那就下地狱吧!” 这句话就跟口号一样,音落斧落,山茶滚了一圈才躲开。 斧子没劈到她身上,倒是把绳子斩断了,让她空出手来。 山茶看过去,墨鱼刚刚用了十成的力气要置她于死地,现在那斧子砍在了废弃的梯架里,拔不出来。 顶点 倒霉玩家(完) 这下有机会跑了! 山茶趁着他拔不出来的时间里拔腿就跑,刚跑没两步,只听身后一声响。 “砰!” 脚下突然崩出火花。 吓人! 你咋还带这个武器呢! 山茶就差点没哭了,她转身面向墨鱼,轻声问道:“你确定要我的命?” 墨鱼眯了眯眼,扣动扳手,“去死吧!” 绑人圣地废弃工厂传来开枪的声音。 外面赶过来的武警微微一愣,神情严肃的带着队伍靠近,和他们在一起的甘棠也听到这声音,不管不顾的跑过去,却被武警队长拦下。 “我们先进去!” 武警速度奇快的进入工厂,打算出其不意的时候发现,工厂里面站着的只有一个女孩儿。 但是躺着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警察大哥!救命啊!” 武警:…… 这是什么情况? 反杀吗? 山茶要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甘棠,直接冲到他身边。 武警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十分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看了两眼,还是先把地上那几个犯罪嫌疑人带回去再说! 被带走的墨鱼他们一脸惊恐,就连那几个大汉也不例外,让武警们很是惊讶。 见到他们老实反抗的不少,第一次见到这表情的! 山茶作为当事人被带回去问话。 她是受害者,一五一十交代了并在工厂里找到了枪支弹药和指纹配比,墨鱼这一伙人被定了绑架罪。 齐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齐父暗箱操作,让墨鱼多判了了一些时间。山茶心有余悸的从警局出来,连忙要甘棠抱抱才能好。 甘棠正打算伸手,就见到一辆车停到了他们身边,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蔡金和齐名胜两个人。 齐名胜见到甘棠明显一愣,然后又见到两人这动作,脸顿时黑了。 “你们怎么回事!” 蔡金眨了眨眼睛,无声问甘棠,“你还没把你大舅子搞定?” 甘棠一言不发,抓着山茶的手不松开。 “哥,别喊,有话回家说!” 山茶知道这两人的小矛盾,所以她也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好介绍一下。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还是这种情况! 齐名胜好哄,哄完这个哥之后这个哥给了她致命一击,齐山茶父母那里可不好过。半个月前这对父母还在给她介绍一个商业合作伙伴的公子哥,这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偷偷交了男朋友,那……她没事,甘棠完了! 山茶想到这里,立刻给两位老人打个口哨通个气,在看着这两人没什么反对的情况下才将人带回家。 甘棠的父母不在,所以齐父齐母也没有多问什么。最起码是山茶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不在的时候是甘棠和齐父密谈,也不知道谈的什么,一个比一个严肃。 吃完饭她们回去的路上山茶问了一句,甘棠笑着就是不说话,回到公寓就变了脸,很严肃的问道:“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男女关系刚确定下半年吧,结婚太快了吧……是吧…… 甘棠看着山茶的表情,解读出她的意思,亲了过去,口齿不清的嘀咕了什么。 山茶:…… 你就想名正言顺的耍流氓! 不知道是不是齐父说什么刺激到了甘棠,天天逮到身影就提结婚的事情。 游戏里提,游戏外提,最后提的蔡金给他出了个主意,现在游戏里结,后再现实生活中结。 甘棠觉得可以,然后磨着山茶把游戏的情缘任务做完。 做完之后逮到人前叫她媳妇儿,人后叫她小名儿。 游戏中的保障并没有满足他,但是齐父和齐名胜对他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所以甘棠用他聪明的智慧对齐母下手。 山茶看着他的准备,想了想带上证件,将人拦在回家的路上,趁着有关部门没下班就把证领了。 齐母工作甘棠做的很好,知道两个人结婚之后也没有多大反应,但是齐父和齐名胜就不一样了,又把甘棠叫出去单聊,这次聊的时间长,四个时辰之后才回来。 回到家里,这次求抱抱的不是山茶,而是甘棠。 “怎么了?” “还是你对我好。” 山茶:你是不是傻? 支线任务在她结婚后一年里完成了,成了一个职业玩家,就连游戏体验报告都不写了,每天就是带着人玩游戏。 甘棠为了控制她的游戏时间,把游戏调了一边又一遍,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就想着要个孩子。 不只是他,就连齐家也催了起来。 山茶一脸无奈,甘棠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交流一番之后他出差带回来一对兄妹。 两个娃娃十分可爱,可是也只分散了山茶一部分的注意力。 反倒是甘棠成了一个十分尽职的父亲。 齐家对甘棠的这个作为不满,可山茶没说什么,他们也只是看着这两个孩子不顺眼。 直到后来,山茶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怀孕的时候,齐家才算是接纳了这两个孩子。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孩子还很孝顺,山茶没有照顾他们多少,但是对待山茶,他们是尽心尽力。 弥留之际,山茶并没有交代一些别的话,只是让他们注意甘棠,这人虽然年纪大了,可也精明,若是还像上次那样跟着她一起走,那就不合算了。 山茶看着这两个孩子再三保证之后,才闭上眼睛,回到了系统空间。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180 】 系统士在原地转圈圈,山茶走到屏幕前,看着自己的资料,手指动了动,还是按在了屏幕上。 看了两分钟,她猛地跳起。 “这两个小兔崽子怎么没看住他啊!” 齐山茶死的时候是七十岁左右,甘棠的身体活个十年八年根本不是问题,可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自己被抱着,那个老头咽下了安眠药。 那个安眠药还是她的医生给开的! 山茶气了半天,突然想起了这个世界的问题,转身去找系统士。可回来时见到的玻璃球已经不见了,就在它刚刚待着的地方竖着一根尾巴。 尾巴上柔软的毛都炸着,像个刺猬一样。 山茶轻轻碰了一下那根尾巴,疑惑的出声,“这玩意儿应该是假的吧?” 那个玻璃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在山茶要把尾巴拿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系统士的声音突然出现,【是否准备好进入第八世界——】 山茶:我靠! 顶点 世界有点茍(1) “轰——” 机器运动的声音时断时续,山茶睁不开厚重的眼皮,只听那声音颇有规律的响起,在五声之后山茶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她所处空间昏暗逼仄,隐隐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这是什么地方? “滋滋滋——” 山茶此时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这冰冷的铁皮传导过来的声音,那是铁器相磨的刺耳噪音。 噪音一直响,刺激的她脑袋疼。 系统士啊,什么情况? 【别出声,查看资料。】 这是山茶第一次如此迅速的看到了一份资料。 这具身体名叫乐山茶,是一名高二学生,人美成绩优,这样的人考一所好的大学,人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结束。 但是,她的人生因为一个人而变得疯疯癫癫。 是她的青梅竹马,伦意。 伦意是个喜欢旅游的人,高二这年放暑假,他带着乐山茶去一个网上看的避暑圣地,原本有条件让司机送的乐山茶被伦意劝的去坐一列火车。 就是这列火车让她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火车票都是伦意定的,当她看到这列火车的时候一脸诧异,虽然她不怎么坐,但是火车的样式也不是没见过,这明显是以前八十年代的绿皮车,从车轱辘都透露出一股古老的味道。 与他们一趟列车的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去这个避暑圣地的游客。 火车开启,一天一夜都没有到达所谓的避暑圣地,乐山茶觉得有些不对劲,询问伦意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这样一问,整节车厢的人都察觉出不对了。 刚让人诧异的是这节火车连个乘务员都没有。 这已经是很不对劲了。 然而更加恐怖的还在后面,车厢突然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有好奇的乘客去看一眼,却突然跌出了车厢,落到了轨道旁。 乘客去找列车员,却没有见到人,就连火车驾驶室都进去了,那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无人驾驶的列车? 这个够可怕吗! 那时隐时现的人拎着一把斧头砍人你是不是更加让人惊悚。 在发现这列车的诡异之后,乘客便开始想尽办法让列车停下来,可想尽办法不但没有停住列车反而加速了。 众人心理恐慌,当他们回到自己的那节车厢知乎,便见到了一个已经被压扁的尸体。 乘客惊慌不已,就在此时,出现了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手持劈柴斧,时隐时现,砍杀这些乘客。 他们这些人在这列火车里开始了逃亡。 面具男力大无穷,他们也合力尝试把他扔出列车,但是,车厢打不开,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在他砍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乘客之后,乐山茶才知道,这辆列车根本就不是去什么避暑圣地的。 而是一辆诡异列车,车上的乘客都是好奇过来玩的。 乐山茶质问伦意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伦意当初以为这是假的,并没有当回事,哪知道如今出了这事。 起初的时候这些乘客还能在一起想办法最后人越死越多,每个人都想着自己保命。 再一次砍杀的时候,伦意把身边的乐山茶推了出去,乐山茶没想到伦意会这么做,胡乱打击之后从面具男的斧子下逃了出来,一直藏在列车的一角。 她藏了半个月,就在她生命即将枯竭的时候,获救了。 整列火车活下来的人包括她在内只有三个,不过这些时间的精神打击和身体消耗让她一生都在疯癫病弱中。 她恨,恨伦意为什么不告诉她实情,恨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出去,恨他竟然抛下她一个人跑了。 山茶喘了口气,心里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骂人,这孩子不就是傻吗!不就是傻啊! 你跟他过来干嘛!自己不行还在这里恨,恨你自己吧! 山茶喘气的这会功夫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伦把乐山茶推出来逃走之后待着的地方。 这地方可真的够小的。 耳边是一道光芒晃过,山茶看过去,一只眼睛从缝隙里隐射在她的瞳孔中。 山茶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好在这人不是面具男。 “喂!麻烦救我出去!” 这地方太窄了,她自己一个人可是出不去啊。 哪只眼睛从缝隙里看了她半天,声音清浅,“你现在很安全。” 说完,那只眼睛的主人就走了。 走了…… 不是,走了她怎么出去啊! 难不成表演一个力大无穷? 山茶非常艰难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叹了口气,人在逼急的时候还真的可以突破极限啊! 乐山茶以前练过一点防身术,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伦意推出去挡斧子。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车厢的一个角落,一处铁架子盖,出去就得把这个盖子打开。 【主线任务:保护自己。】 乐山茶没打算报复别人,她想好好活着。 活着,那得出去,不然在这么个地方,早晚逼疯她。 山茶摸了摸铁架子,找到一个裂缝,微微一拧,铁架子的连接就断了。 就这地方能挡住面具男,那他不是眼睛瞎就是一个马大哈。 山茶从裂缝钻出来,看着整节车厢连个人都没有。 但是座位上还有哪些乘客所留下的东西。 山茶在自己的位置上找到了乐山茶的背包,里面有些吃的,她拿出两块巧克力垫垫肚子。 整列车共有十节车厢,乐山茶所坐的是八号车厢,火车还在形式,特有的声音轰隆隆的响。 身后的车厢是第九节,山茶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只眼睛,向第七节车厢走去。 走到第五节车厢才找到了那些乘客,这些人都聚在一起,一个比一个还要惊慌。 山茶一眼就见到了那些人中的伦意,此时的伦意正抱着背包坐在座位上,脸上的惊恐还没退下,见到山茶吓得瞪大了眼睛。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的乘客。有些女乘客都捂着嘴一副失声哑然的状态。 山茶:…… 她有那么可怕? 明明活着不至于吧? 山茶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摸了一下胳膊上跳起的鸡皮疙瘩,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转头。 身后一个人直勾勾盯着她,血糊了他一脸,看不清面容。 但是近距离,山茶发现,这个人……好像…… 顶点 世界有点茍(2) 山茶伸手推了他一下,这人轰然倒地,四肢散开。 “!!” 这也太吓人了! 干啥啊!吓死她啊! “你……你没事?” 有胆大的靠近山茶,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胳膊,感受到人体温度,声音轻的不像话,却又不失惊讶的问道。 山茶回了句没事,随后把目光看向座位上的伦意,走过去啪的一个大嘴巴。 “这是还你的。” 除了伦意,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见到伦意被打,有个姑娘倒是看不过去了。走出来伸手推了山茶一把,“现在这情况你干什么还要欺负人!” 乐山茶对这个姑娘有些印象,名叫温柔,一辆列车活下来的就只有她和伦意。 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山茶看着这个长发及腰的小姑娘,年纪也不大,十七八岁,身边还有一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儿。 男孩儿看到温柔过去做的动作,在山茶动手之前把温柔拉走,站在她面前,保护的意味十分明显,“现在我们要想的是如何逃出去,而不是内讧。” 山茶:谁跟你内讧了? 不是,咱俩也不是一伙儿的啊! 男孩儿说完就被一大群人认可,言语间说的不懂事的人就是山茶。 伦意站了起来,对这些人鞠了一躬,“大家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现在解决,麻烦大家了。” 山茶:我没你会做人啊。 伦意说完,就让山茶跟着他去,山茶垂了垂睫毛,从背包里找到点东西递给他,“事情不用解决了,以后我就和你不认识。” 山茶说完,惹来对方诧异的眼神。乐山茶还是乐山茶,可伦意却发现她身上弥漫着一种无情的冷意。 伦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的变化镇住,只能看着她走到座位上,低垂着眉眼,宛若一个……木头人。 “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就在场面静默的时候,一个娇小的女人战战兢兢的开口说道,话说完就被身边的高大男人扯了一把,低声喝斥,“闭嘴!” 山茶扫了这节车厢的人一眼,一共十五个,伦意和温柔加上保护温柔的男孩儿。刚刚说话的小女人和男人是一对夫妻。 一位老人抱着一个小男孩儿坐在窗户边上,在她右前方有四个人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团队,都是男生,在二十岁左右。旁边两个女孩儿年纪也不大,似乎也是学生。在伦意身后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子,正抱着手机。 “还是没有信号……”戴着眼镜的男生轻声说道,脸上木然,甚至来说那双眼镜下的眼睛已经失去神采。 进了这列火车,就是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所有能接受信号的东西都处于离线状态。 山茶也摸出乐山茶的手机,按住指纹,上面的照片是乐山茶做着鬼脸比v手,信号格那里挂着一个感叹号。 她看了眼时间,从上车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这些人在一起呆着,还是因为刚开始时抱团反抗面具男。 三天时间已经死了六个人,她身后的这具残尸被那四人团合力收拾起来,现在只要有浓郁的血腥味儿萦绕不散。 半个小时之后,八点整。 火车穿过一条狭长的隧道,车厢里的灯昏黄幽暗,复古非常。 “爷爷,我饿。” 山茶听到前面那个小男孩的声音,睁开眼睛。 头发花白的老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豆豆乖,马上就要到站了,一会儿回了家就可以吃饭了。” 豆豆摸了摸肚子,又乖巧的躺在老人怀里。 “你们要回家?” 山茶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轻声问道。 豆豆支起身子,“姐姐也要回家吗?” “嗯。” 山茶摸了摸豆豆的小手,“你叫什么名字?” 豆豆的眼睛亮了亮,声音清脆,“豆豆。” “嗯,豆豆很乖。” 山茶离开了座位,又回到了刚刚的地方,闭着眼睛假寐。 豆豆看着山茶回去,又窝在爷爷的怀里,小手张开,里面是两块巧克力,“爷爷你看是姐姐……唔。” 豆豆爷爷捂住他的嘴巴,按住他的手,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你自己偷偷吃了,别说话。” 豆豆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但他一向听话,也不敢再出声。 这些人在刚上来的时候手里都有一些零食供给,而现在三天了,没有食物和水,已经濒临极限。 山茶拿给豆豆的是最后两块巧克力,一旦是让整节车厢的人知道,那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老爷爷对人性已经没有多少信任,只能是瞒下来。 果不其然,在这铁皮车里的乘客已经饿到极致,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问出来。 “你们还有吃的吗?” 说话的是那个小女人,她旁边的男人脸色苍白,没有拦着她的意思。 眼镜男在身后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袋饼干,走到她身边,“你先保存一下体力。” 他把饼干扔到那小女人的怀里,不敢靠前。 小女人的男人一直盯着他,让眼镜男有些害怕。 小女人的外表十分的惹人怜惜,眼镜男此举估计是惹了对方的丈夫的猜忌。 眼镜男此举告诉了所有人,他还有吃的。在场的十多个人都处于饥饿中,眼镜男才退回自己的座位,就有人看着他。 那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儿靠过去,和这个眼镜男嘀咕几句,拿了一袋饼干回到座位上。 山茶抱着背包,看着眼镜男把包里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从伦意向他要东西的时候,眼镜男就已经明白,他明目张胆拿出食物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车厢里的人除了山茶和那对爷孙俩之外,剩下没有拿眼镜男东西的只剩下四人团了。 眼镜男紧紧抓着背包,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变化。 “张夏奇是吧,还有吃的吗?” 四人团中的甲号一员走到眼镜男身边,语气强势,隐隐有抢的架势。 他也确实是抢了,就在眼镜男说完没有之后。 背包被男人拽出来,眼镜男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背包被掀了个底朝上。里面的零食,日记本还有随身用的东西散落出来,只看那零食的分量能让一个人坚持两天。 顶点 世界有点茍(3) 四人团甲号将眼镜男的背包扔在地上,留了一袋面包后将所有的零食都收到了自己的包里,冷哼一声回了座位,把刚刚抢过来的东西分给其他的四人团。 温柔看着这四个人的举动,愤愤然站起来,“你们……!” “温柔!” 一直护着她的男孩儿喝住她的不平,在四人团不善的目光中将人拽回座位上,淡淡的看着他们。 四人团的强盗行为让车厢里的人看在眼里,虽是不平却也无可奈何。从上了这铁皮车开始这里的人就能看出这四个人不好惹。 那些没有人敢动的尸体都是四个人收拾的,面不改色,不慌不忙。 让这些人更加提心吊胆。 零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很快,那些人便将主意打到了山茶和那对爷俩的身上。 因为这一节车厢只有她和这爷俩没有向眼镜男伸手。 四人团甲号和乙号出动,甲号走到爷俩身边,他们的行李很多,但是都是衣服。在抖落开看过之后一脸不满,狠狠的呸了一口,看向乙号。 山茶这边并没有他们这边混乱,她只有怀里抱着的背包,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乙号见她闭着眼睛,看了眼身后的总部,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山茶的肩膀。 山茶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他。乙号被她这目光看着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这车厢里的灯光还不是很亮,她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血。 嗯,不是她的,是那个斧头上的。 “有事?” 她声音不高,但是莫名的就将面前的人震慑住了,乙号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完整一句话。 甲号看不过去了,将乙号扒拉到一边,换成他穷凶极恶的站在山茶面前,“你……你……把你身上的的吃的交出来!” 甲号站在她面前才知道乙号为什么说不出来,被这个女孩儿的眼睛盯着就像是被雕塑盯着一样,再这样的环境里真的有点渗人。 山茶:“你最好离我远点。” 好好说我还能给你,这态度谁给你! 乐山茶身上带着的吃的也不多,面前这人就看着她包,如果不是被她盯得狠了,估计也要伸手抢了。 山茶话音一落,甲号就瞪大了眼睛,于此同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声。 “啊!” 山茶微微皱眉,带着包站起来,只见她面前的甲号的头啪的一下掉了下来,血浆从脖颈流出,沾了她一脚。 然,更加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甲号的身后已经被一个面具男所取代面具男手持斧子一下又一下劈在他的身上。 手稳斧落,一下就能把骨头砍断。 叫声是那个娇小的女人发出来的,在那一瞬间,面具男转头锁定了她的位置,一步一步走过去。 女人的丈夫赶紧捂住女人的嘴巴,带着她离开座位,向第四节车厢跑去。 其他的乘客也是一样,慌慌张张踉踉跄跄的离开。 面具男的动作看似是正常的走路,可每一步都要比那些逃亡的人快。他就像是一只猫,亮着尖锐的爪子和牙齿慢慢的调戏那只待宰的老鼠。 让人心惊肉跳。 山茶就那么站着,看着这个面具男追着那些乘客。 等那面具男走出了第四节车厢的时候,她才狠狠的喘了口气,拍拍胸口,“啊呀妈呀吓死我!” 面前的尸体还在站着,山茶脚下已经汇出一滩血,沾着乐山茶穿着的帆布鞋,像是变异的藤蔓,蜿蜒而上。 山茶赶紧离开这里,向前走两步。 “唔——” 座位上传来一声呜咽,山茶看过去,没有跑得还有那对爷孙,山茶走过去,豆豆已经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老爷爷狠狠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走了。” 山茶轻声提醒,老爷爷这才松开豆豆的脸,连忙安慰。 列车车厢都是这样,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那些乘客就算是从第五节车厢跑到第一节车厢也不见得能甩掉那个面具男。 山茶摸着胳膊,车厢突然摇晃起来,身后传来扑通的声音,那个刚死的甲号被摇晃的倒在血泊中。 山茶看向那些乘客逃跑的地方,看着这对爷孙,“你们跟着那些人走吗?” 她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也不是那回事,想要看看那些乘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爷爷摇头,他们并不离开,继续呆在这里。 豆豆哭红的眼睛看着山茶,隐隐带着希冀,山茶从包里摸出一瓶水和两袋面包,放在他怀里,然后离开了这节车厢。 车厢头的门关的很严,山茶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突然踹了一脚。 声音是有,但是门却没有开。 正当她要在踹一脚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了她一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贴到了车厢的座位上。 山茶被突然袭击,下意识的还手,却被人按下去。 她抬头看过去,一张精致的面容映入眼帘,锋利的眉眼倒映着她的脸,一双唇紧紧闭着,脸上的皮肤连点瑕疵都没有,要是不是因为时间不对,她都要叫好了。 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和乐山茶差不多。 山茶看着他,对视了十秒钟之后,只见面前的少年动了动浅棕色的眼珠子,状似看着身后。 山茶和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具无头尸体僵硬的移动,像一只木偶,手臂还随着腿一起做运动。 山茶:这是成精了吧! 干什么干什么! 尸体还能动成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那无头尸体行动的很慢,走了五分钟才离开这节车厢。 就在看似危机解除的时候,面前的小少年把她松开站起来。山茶也跟着站起来,这名少年比她的个子要高一下,此时正看着地上三道血迹皱着眉。 山茶看了眼地上的情况,一道血印像一笔画成的,另外两道断断续续,像是……走出来的一样。 对,就是走出来的! 无头尸体走出来的印记! 少年看了一会儿,转身向第五节车厢走去。 山茶想了想赶紧跟着,路过刚刚她踹过的门时,一滩血迹就在她刚刚站着的地方。 可见这无头尸体刚刚站了多长时间。 少年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山茶瑟缩了一下肩膀,赶紧跟着。 顶点 世界有点茍(4) 路过刚刚的座位时,上面的爷孙俩已经不见了。 只有山茶递给他们的面包留在原地。 人呢? 怎么还不见了? 她并没有看到这对爷孙向第四车厢走,而且那小孩子已经很饿了,不可能把她给的食物扔下。 山茶停顿的这么一瞬间,少年已经离开了第五车厢,走向第六节车厢了。 唉! 【支线任务:长歌于行,隐藏任务:第九号位。】 山茶看着这两个任务,越来越觉得系统士真是往文艺范上走了。 干啥玩意! 她一个武夫要和文官猜灯谜吗! 系统士不出声,山茶再怎么问都没有用,只能跟在这个少年的身后。 少年身上穿着中山装,略长的头发被他用皮筋扎在脑后翘起来,走路和军人一样规范,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听到山茶的声音,回头看她一眼,这样眼神看着她就像看着死人一样,山茶赶紧抱着自己的肩膀。 这眼睛好熟…… 山茶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默不作声的跟着,然后路过自己刚刚醒过来藏身的地方时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不帮她的那个人吗! 啊! 找到了! 山茶再一次伸手,还没有触碰到对方的肩膀,只见这人消失了。 什么情况? 太诡异了! 妈妈救命! 山茶站在第七车厢,看着周围的环境,最后还是向第八节车厢走过去。 第八节车厢就已经分开等级了,座位比较紧凑,还有一些衣服散落在上面。架子上支着皮箱,年代久远。 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背景? 能不能说一说? 连个人都没有了她要干什么! 就在山茶在心里暴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她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 “嘎嘎嘎嘎——” 山茶头皮一紧,声音从身后转至脚下,她低头,一颗看不清面貌的东西在她的脚边,流着红色的液体。 液体印记从第七车厢过来,甚至来说是更远。 山茶下意识的踢了一脚,这玩意滚了两圈,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嘴巴。 我靠! 这不是刚刚那个头吗! 怎么还带动的! 头颅露出的眼睛带着光,嘴巴勾起诡异的弧度,嘎嘎的叫了两声之后滚了回来。 张着嘴,作势就要咬山茶的脚踝。 妈呀! 山茶又踢了这东西一脚,转身就跑。 从第八车厢跑了个第九车厢,在踏入第十车厢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住。 刚刚看到无头尸体和一颗脑袋让山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拳头打出去,然后触碰到柔软的肉体后才定了神仔细看看前面的情况。 接住她拳头的还是刚刚的那个少年。 “是你?” 少年没想到进来的人是山茶,微微怔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跑过来的车厢,眼中疑惑更大。 “你怎么进来的?” 山茶:“跑进来的。” 身后有头追着她咬啊! 吓人! 山茶刚要把事情说一下,就听到耳边传来交谈声,管乐声,还有嬉笑声。 第十节车厢里的情况和前面那几节截然不同。 不只是情况不同,人也不同。 这里的人大多穿着长袍,带着帽子,拎着皮箱,极少数人打扮的洋气一些。 气氛和谐,处处洋溢着幸福平安的味道。 嗯? 什么情况? 乱入了多少妖魔鬼怪? “姑娘?你是哪个座位上的?赶紧坐回去,马上就要到站了!” 一名穿着像是乘务员制服的中年男人别着一条链子粗声粗气的对山茶说话。 山茶还没反应过来这里的情况,看着身边有个座位,直接坐下。 身边的人就是她看到的少年。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的人,这里的环境,都像是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与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完全不同啊! 见鬼了吧!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衣服。山茶低头看去,衣服上的血迹不见了,整件衣服就像是新的一样。 这是奇了大怪。 “你叫什么名字?” “长歌,李长歌。” 少年声音巨小的说道。 山茶眨了眨眼睛,“哪个长歌?” 少年继续回:“长歌行的长歌。” 系统士你是不是故意的! 山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迷之笑容,“我叫山茶。” “花?” 山茶点点头。 长歌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怪异,不过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 山茶摸了摸衣服,上面血渍的感觉还在,可是却看不到了。她向第九车厢望过去,一片黑暗。 “叔!” 乘务员看过去,“小姑娘是有什么事?” “这是第几车厢啊?” 乘务员指着门口,“那不是写着呢么,第一车厢。” “?” 山茶看了看挂着的牌子,“那第二车厢呢?” 乘务员突然笑了,一张嘴裂出了血,“咱这个列车没有第二车厢啊——” 就在他说完话之后,一个脑袋突然爆了,血液脑浆崩了周围的乘客一身,第十车厢顿时一片惊叫。 山茶瞪着眼睛看着那些乘客一个个的向两边跑,一脚踏入黑暗之后消失不见。 只有她身边的长歌和正对她的乘务员还在。 乘务员伸着胳膊,还指着挂牌,长歌皱着眉不知道想些什么,突然站起来向她跑过来的第九车厢走去。 面前又出现一具无头尸体,吓得山茶没敢待,跟着长歌一起踏进去。 看似黑暗的背后,山茶却见到了另一幅场景,这一脚离开的地方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看着面前这些狼狈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第十车厢,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她见到的那些人和东西。 而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被所有人看着,一脸的防备。 “你……是人是鬼!” 山茶看着说话的两个姐妹,心中颇感欣慰,终于有人和她一样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妖魔鬼怪乱入了。 山茶经过这些人的再三确认是个人才放松了神经,与此同时她也查看了这些人,少了掉脑袋的四人团甲号,其他人都在。 就连刚刚看着消失不见的爷孙俩也抱在一起出现了。 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个眼神。 山茶走过去,看着爷爷怀里的豆豆,“你的水呢。” 顶点 世界有点茍(5) 豆豆从他爷爷怀里钻出来,抱着一瓶水在山茶面前晃了晃。 山茶没有说别的,走到车厢的最后一个座位坐下。 车厢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来说话,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以及绝望。 “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吧!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被面具人杀死也饿死了!” 说话的是温柔的哥哥温煦,连续四天的提心跳胆已经让他濒临崩溃,在嘶吼完之后身体一软,瘫在了座位的过道上,抱着温柔的腿。 可见这些时间保护温柔已经用尽了他的精神脊柱,现在变得脆弱不堪。 车厢里的人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怎么办,甚至来说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谁都想出去!火车停不下来!车门打不开!怎么出去!” “还有那个面具人,我们都压制不住他,早晚死在他手里!” 伦意站起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车厢里的人都在想出去的办法,只有那对爷孙,仿佛是个局外客。伦意看着他们,双眸闪了闪,又看了一眼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山茶,想了想走到爷孙的面前,“你们好,我叫伦意。” 老爷爷没有说话,豆豆抬起头,“我叫豆豆。” 豆豆说完,他爷爷就把他的头按回怀里,对着伦意十分勉强的扯了嘴角,“小伙子,你们讨论吧,我年纪大了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带着孙子一起走,别管我们了。” 伦意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虽然心里怪异,但是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不过到底是对他们留了一个心思。 伦意和那对爷孙说完,又走到山茶面前,“小茶——” “停!”山茶赶紧打住他,“别那么叫我,咱们不熟。” 伦意知道她心里还有结,一脸歉意,“那天是我不对,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给你当炮灰?” 伦意一哽,一口气堵到了嗓子,上不去下不来,话堵在中间说不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是没事吗!现在还计较以前的事你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山茶看着一脸不平的温柔,恶意满满,“你去死一次就知道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了!” 要不是因为乐山茶有点防身术,打了面具男的措手不及,活得下来吗? 她无理取闹? 老子无理取闹的时候你早成灰了! “你看清现在的情况,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山茶看向伦意,恶意不减反增,“你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耍脾气。” 温柔简直就跟一个解语花似的,伦意没说话,她成了代言人,“乐山茶,你不要以为你们家有两个钱就可以这个态度,现在能不能活出去都不知道,你再耍脾气,别怪我们不救你!” “赶紧走吧。” 别说不救,不害她就不错了! 山茶懒得搭理他们,合上双眼靠在靠背上。 温柔对她的不识时务十分不满,拉走还要说话的伦意,回到讨论的小队中。 山茶自成一个世界,看着那些人讨论一个又一个出去的办法,最后还是决定去驾驶室看一看有没有能把车逼停的办法。 看着他们离开车厢,山茶没有跟过去,反而是在车厢里走了走,目光落到座位上的那瓶没有开封的水,垂了垂眼睫。 刚刚离开的那群人没有带着那对爷孙。 那……人呢? 山茶转过头看向第十车厢,走了过去。 第十车厢很黑,但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形,和第九车厢差不多,空荡荡的。 她刚刚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情况就像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衣服上的血迹还在,山茶按下背包,里面还有一件衣服,让她套在身上,干净了不少。 换过衣服的山茶再次看了眼那瓶水,想了了想还是没有动,进入第十车厢。 在外面看里面能看清一点东西,走进去之后却什么都看不见了。鼻尖隐隐传来臭味,她准备拿出手机看一眼,脸上突然有了温热的感觉。 一滴又一滴的点在她的脸上,臭味更浓了。 山茶摸着手机的手一顿,她没有拿出来,因为她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还有可能是比较让人难过的东西。 山茶喘了口气,然后退后一步,出了第十车厢。在第九车厢和第十车厢的中间再看向第十车厢里面,完全是另一幅场景,就好像她看到长歌那时候一样,氛围祥和。 山茶再想向第十车厢走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变了。车厢中间站着一个人,四周的座位消失不见,满地的尸骸,还有腐化的血肉。 在第十车厢的门口,一只长发头颅吊在那里,血液不停的滴下,和车厢里的腐肉融为一体。山茶甚至可以闻到恶臭味儿以及那黏腻的感觉。 感觉? 臭味闻到也就算了了,这个感觉…… 山茶想到自己刚刚进入第十车厢的时候,抬手抹了一把脸。 黑红的液体附着在指尖上,还有……虫子。 我靠靠靠!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要是搁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吓的尖叫逃走或是直接晕倒,山茶先把脸擦了擦,退后一步,眼前的场景消失,化为一片昏暗。 这辆列车是有鬼吧! 太吓人了! 山茶摸了下手腕,那上面冰冷的触感让她冷静了一点,手从手腕捏着一抹寒光出来,再次踏进第十车厢。 这次进入第十车厢并没有刚刚那么恐怖,里面依旧黑,但是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和第九车厢一样,嗯……是一模一样。 山茶看着周围,没有别的人,没有断尸残骸,没有腐肉污血,干干净净。就像是刚被打扫过的一样。 “你是什么人!” 山茶听到声音,刚一回头,脖子就被一把尖锐的东西逼上了。面前的人是长歌,此时的他已经脱了中山装,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在小臂上,手腕上纹着一只蝎子。 山茶:“大哥,有话好说,咱别动手!这玩意儿没长眼睛,要是伤到我就不好了!” 长歌眯着眼睛,打量一遍她,然后说道:“你比我大吧。” 山茶:兄弟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长歌也是反应过来,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进来的!” 顶点 世界有点茍(6) 我说我走进来的你信吗? 她又没长翅膀,说她走进来的当然信。但是人家又没问她是怎么行动来的车厢,是问她怎么上来的。 山茶支支吾吾,就在长歌不耐烦的时候,她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捏。尖锐的物体掉在地上叮铃一声,山茶掰着他的手腕向后一绕,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最好别动。” 山茶的声音比他的还冷,更凉的是他脖子上的匕首,已经压进了皮肤里。 “你要干什么!”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山茶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不是我要干什么,是你要干什么!” 进门就拿着……山茶踢了一脚地上的东西,是把菜刀。 “你不会真的以为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吧?” “???” 长歌听不明白山茶的话,但是他知道脖子上的匕首移开了。 “你是什么人!” 长歌摸着脖子,十足的警惕。山茶走向第十车厢的另一边,看到了一扇门。 门上有个把手,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长歌走过去,“不知道。” 他虽然怀疑面前的女孩儿和这个火车有关系,但是却莫名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 又或者可以说想要伤害他的话刚刚就已经动手了。 “你怎么来的?” 山茶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袋身份证,身份证是塑封的那种,灰色的人像勾着唇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身份证上的人像山茶见过,是已经断头的四人团甲号成员。 山茶又翻了翻,又她见过得没见过的,最后拿了最底下的那张,上面的头像是乐山茶,只是这个头像没有笑。 乐山茶的身份证可不是这样的。 “认识?” 长歌翻出几张,“这几个认识,其他的不知道。” 这几个人山茶没见过,又或者可以说乐山茶没见过。身份证上的人露出笑容的,都已经不见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没有表情的都在这几节车厢里,但是,山茶并没有看到长歌的,还有那对爷孙。 她把这几张身份证揣到兜里,“你能出去吗?” 长歌摇摇头,跟着她走向第九车厢,捡起地上的菜刀。 山茶看着他的动作,把他手里的菜刀拿下去,递给他匕首,“你拿这个,菜刀没用。” 这里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出来,一把菜刀都能被吓死。 长歌想了想,接过匕首,跟在她身后。 现在的场景完全就是反着来,刚开始时山茶跟着他,现在是他跟着山茶,也不怪他跟着,毕竟这里除了车厢什么都没有。 山茶注意到他从第十车厢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停顿,然后瞬间消失在第十车厢和第九车厢之间。 这不会是鬼吧! 山茶摸了摸肩膀看向第十车厢,里面一片漆黑,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走吧走吧,长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会儿再说,先看看别的。 另一边—— 长歌踏出第十车厢之后便陷入黑暗中,周围的座位也同样消失,面前是一个人,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 长歌握紧了匕首,后退一步,却被挡在了第十车厢的外面。他看着对面的人,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凝,“你是谁?!” 面具男拎着他的斧子走了过来,“你想出去吗。” 长歌微微一顿,他被困在这里已经不知多少时日了,当然想出去。可面前这不认识的人在这种情况说出这种话,他不是傻子。 “你想干什么?” 面具男的面具微微颤动,声音中带着愉悦,好似对他的反问十分满意,“我要让你杀了她。” 面具男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女孩儿,长歌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要他杀了他? 面具男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阴森恐惧的味道,“她相信你。” 在困兽和理性之间,理性被彻底打败,长歌抓着他递过来的照片,“你说能让我出去。” “是的,只要你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面具男如是说道。 长歌捏着照片,再次踏进第九车厢,眼前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恢复了以往那种不惊悚却莫名让人恐慌的场景。 李长歌,身份不详,出生年月不详,如他所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困在了这列火车里。 他的情况和乐山茶这些人不一样,他没有生命危险,没有逃亡经历,那些杀人的诡异对他都是视而不见,就这么在这十节车厢游荡。 与其说是十节车厢倒不如说是一节车厢,因为他面前出现的永远都是一副正常的影像,直到最后的停站时间,才会开始改变。 就如山茶看到的那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爆头,让车厢内瞬间混乱。 起初,他也和那些乘客一样逃,可就在临出车厢的时候,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着他,让他不能离开夜以继日的噩梦。 他很奇怪,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长歌每次在黑暗中清醒过来之后,见到的还是那副场景,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演绎一边,天天循环如此。 几次之后他开始麻木,十几次之后他开始烦躁,几十次之后他开始害怕,几百次之后他开始寻找出去的办法。 李长歌是一个正常人,他不能忍受自己天天循环如此,直到乐山茶这群人出现,他碰到了面具男。 面具男是杀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找上了李长歌,让他为自己杀人,付出的便是让他离开火车这个条件。 在离开和杀人之间,他选择了离开,离开这列火车。 他和面具男配合,开始了屠杀乘客的工作,半个月之后,伦意发现了他们的情况,在和最后一个炮灰温煦的合力下把这两个人弄死,离开了这列火车,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山茶把李长歌的资料看完,摸了摸下巴,所以现在杀人的是那个少年和面具男? 那……她还给了把匕首! 这不是人家瞌睡她送枕头! 靠! 山茶现在想给自己两巴掌,顺便回到刚刚那时候把匕首拿回来。 现在这人有可能觊觎她的命,山茶想想都觉得手脚冰凉。 要命啊! 她要是求饶能不能行! 山茶看了眼身后的第十车厢,一脚踏进去,顿时黑了半边的房间。 顶点 世界有点茍(7) 第十车厢什么都没有,她又走出来。 这时前面的第八车厢和第九车厢传来霹雳普隆的声音,那些乘客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边跑还边回头看,那模样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一样。 到了她的面前,跑在最前面的温柔停住脚步,惊恐的看着山茶的后面。 后面紧追而来的其他人被她这么一挡,下意识的骂了一句,一抬头就变成了和温柔一样的表情。 山茶看着她们,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就在她向前走一步的时候,脖颈子里突然刮进了一股凉风,然后……山茶的头发根都跟着炸起来了。 身后有什么东西? 山茶正在抓系统士出来问,感觉身后的凉风变成凌冽的杀意,没等系统士回答,她先一脚踹了出去,只听噗通好几声,身后的感觉消失了。 山茶向落了东西的地瞧一眼,那地方就像是一个尸堆,头,脚,手,胳膊,大腿,身体,上半截下半截都堆在一起,那里的几颗脑袋还在冲着他们笑,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温柔没有忍住,尖叫一声,却被温煦捂住了嘴巴,其他人是一脸警惕,就怕周围突然出现点什么。 这些尸体是怎么出现的? 不只是山茶,其他人心里也有疑惑,可现在这情况,他们更担心的是能随时出现要他们的命的面具男。 火车突然要摇晃了一下,就像是进入了急转弯的轨道,在晃动之后恢复了平稳的行驶。 在晃动的时候,所有人都找能支撑住自己的位置,在平稳之后,他们才松开手。 只不过,刚刚叫过的温柔再次喊起来,这次她所对着的不是山茶的方向,而是伦意的身后。 伦意深有体会,他没有回头,便已经感受到了湿热和腥味,身后的人向他的方向倒了过去,就在即将挨上他的时候,伦意离开了所占的地方。 他身后的眼镜男的头已经从身体上分离,而眼镜男身后站着的就是面具男。 斧子从眼镜男的脖子上划过,滴着炙热又鲜美的血液,他看向这些人,锁定了刚刚叫喊的温柔,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温煦拉着温柔,挤开正在他们前面的山茶,向第十车厢跑去。 十个人都跑到了车厢里,山茶看着越来越近的面具男,想了想自己能不能干过他或者是求放过之类的可能性,最后还是一只脚踏进了第十车厢,顺便摸出一柄大锤放在身后。 面具男并没有进入第十车厢,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面具挡住了他的脸,可山茶却感觉对方充满恶意的笑。 这个时间……应该是长歌和他合作的时候。 山茶猛然回头看着这里的其他人,在四人团的乙号身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以及一抹银光。 “长歌!” 山茶突然叫了一个名字,让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一看就发现了第十车厢门口的面具男不见了。 长歌在山茶叫过他之后便消失在四人团乙号的旁边,山茶的目光追随着他离开第十车厢。 令人奇怪的是,似乎只有她能看得到这个长歌,其他人就算是跟着山茶一起看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山茶,你在叫谁?” 伦意问出来,满是疑惑的看着她。 山茶摇头,“没叫谁。” 长歌在靠近第十车厢后门消失后,那些乘客在这里歇了一会儿,在伦意的提议下离开了第十车厢。 如果在第十车厢中出现面具男,他们连一个逃命的地方都没了。 最后这些人商定,还是回到第五车厢比较好,能进能退。 面具男的突然出现永远打的人防不胜防,回到第五车厢也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对爷孙似乎早已经等候在第五车厢,还在他们常在的位置上坐着,豆豆还是猫在他爷爷的怀里。 山茶再次走过去,问道:“豆豆,我给你的水呢。” 豆豆从怀里拿出了半瓶水,晃了晃然后又回到爷爷的怀里,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她摸出手机,手机上的信号依旧不在,剩余一半的电量,上面的时间显示她已经进来两天了。 两天的时间发生了好多的事情,让她还以为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山茶摸出一块面包,来抵制饥饿感。旁边的人看到了,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回到座位上抱着自己的肚子。 这两天已经吃完了眼镜男给的饼干,所以现在不只是她饿,所有人都饿。 看她吃东西没有说话的是那对夫妻和那对姐妹,温柔一脸愤然的看着她,若不是温煦拦着,山茶敢保证这货得跑过来给她讲一些大道理,然后让她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分着吃。 就算是分着吃也得是山茶愿意的情况下,不然这种时候,谁愿意把兜里的底牌拿出来。 她又不是眼镜男。 虽然她不是眼镜男,但是眼镜男的遭遇却是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一次,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只不过她不是眼镜男那样的青菜,扒拉两个个就蔫吧。 四人团剩下的三号人物一起上阵,山茶先是求饶,但是在没有用之后,把人锤在地上警戒一下。 四人团三号人物趴在地上,仅用还完好如初的双眼看着她,比看到那面具男还害怕。 对乐山茶有些熟悉的伦意都瞪大眼睛看着她,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现在这个战斗力。 以前乐山茶不是小女子,但是现在的她能让大男子心生退意。伦意感觉有些不对,却再也没有办法去问了。 山茶露出这一手,没有人再敢觊觎她的东西。她吃完面包,站在第五车厢最后一个位置上,合眼养神,顺便捋顺一下这里的情况。 火车有毛病不用说了,肯定的。 现在这列火车不但是停不下来,还有未知位置的面具男在暗处等着他们伺机行动,更加头疼。 这些人不知道的还有一个刚刚被面具男拉拢过去的长歌,长歌的身份又是一个谜,就连他什么地方来的都不知道。 还有他也是时而出现时而消失,让人不解。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那些场景,那些尸体,那些只会笑的头颅还有身份证。 对了! 身份证! 山茶把兜里的身份证拿出来,一共十一张,找到微笑的那张,上面的人像正是眼镜男的。 顶点 世界有点茍(8) 这身份证又和面具男有什么关系,这么复古的身份证究竟是谁弄出来的。 不止如此,这身份证上的人像那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容又是怎么回事? 山茶想不明白这个地方有什么黑科技能在一张身份证上做手脚,还是这种塑封的身份证。 她在脑子里想这种黑科技技术,然,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这些时间山茶也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在猜想出这其中的规律的时候,山茶的心里已经对刚刚逃过的时间段感到放松,这一睡便睡了两个时辰。 因为她刚刚的暴力表现,也没有人敢打扰她。 即便如此,山茶也是被他们吵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乘客围在中间的少年长歌。 长歌此时已经换了个造型,偏向他们的大半形象,但是衣服没变,只不过中山装不见了,白衬衫让他更显朝气蓬勃。 似乎每个人对他的感觉都不错,除了伦意。 山茶眨了眨眼睛,许是她的视线过于明显,长歌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两袋压缩饼干,放在她面前,“给你。” 山茶看着这压缩饼干,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对他的印象都不错,感情人家是过来送吃的的。 山茶没接,这人什么来路都不知道,现在还和面具男是一伙儿的,万一下毒什么的,她找谁诉苦去。 【那是你的任务对象。】 任务对象就任务对象呗,又不是我对象。 【……】这孩子如今是怎么了? 系统士被山茶怼的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被病毒入侵了,赶紧扫描一遍。 发现没有什么事之后就回去继续解析山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长歌举着两块饼干,半天也没见山茶接,突然把饼干扔到她怀里,转身离开。 回到那些人中间,就有人在旁边不满地说道:“这东西给她干什么,刚刚也没见得她把自己的食物给别人吃,恶毒过分!” 长歌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只见温煦拉过温柔,在一边严厉的说教。 伦意像是和温柔很好一样在和长歌说话,话中虽然说这温柔的话不对,可意思却也和温柔的一样,认为不该给山茶压缩饼干。 山茶捏着这两块压缩饼干,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包里。她不吃也不能这个时候给送回去,不然多没面子。 有了长歌拿来的压缩饼干做供给,这些人又好像活过来一般,在填饱肚子之后,又睡了一觉。 他们睡的觉没有山茶睡得踏实,即便是有人给他们守着也一样。 山茶和守着的人相互对视,最后还是她先开的口,“你怎么出来的?” 除了在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人在到处走动以外就没见到他在别的地方出现过。唯一总出现的地方就是第十车厢,后面几次他连第十车厢都出不来,现在还能这么自然的站在她对面看着她和那些人接触,山茶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也证明了长歌不是一个鬼,又或许可以说那面具人也不是能凭空消失的。 有任务在身的长歌对山茶的问题只能用不知道来回答,但是在即将要回答的一瞬间,又闭住了嘴,看着山茶。 浅棕的眸子中倒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断了根的胳膊和大腿在一跳一跳的蹦过来。 山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在那些东西即将跳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骤然起身,胳膊腿都变换了方向,奔着长歌身后的山茶冲过去。 这下好,面具男是不在,这些诡异的胳膊腿就跟成了精一样。 “嘎嘎嘎嘎——” 还有会转动的头。 那些断肢残骸上的的血液似乎永远不干一样,在原本就已经是被血铺了一二层铁皮地又抿上一层,添了鲜艳。 长歌似乎没见过这种情况,在山茶躲在他身后的瞬间又转了个身,躲在了山茶的身后。 这些东西就跟妖魔鬼怪一样吓人。 两个人的手脚声音很快就将那些歇神的其他人叫醒,无一不惊慌。 这一点都不亚于面具男的突然出现。 胆子笑的女孩子立刻躲到身边的男人的背后,只有长歌站在山茶的身后,而山茶是直接面对这些胳膊腿和脑袋。 这些人一个劲的向后逃,在山茶倒退到第五车厢和第四车厢连接点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到了第三节车厢里。 山茶站在了中间的位置,一只手拎出进入这个世界就一直没用的大锤,然后对着一条胳膊就砸了过去。 里面传来咔咔的声音,似乎是将骨头砸碎了,一条胳膊从中间断开,血肉模糊。 虽然方法粗暴,但是很好使。 被砸的胳膊不再靠近自己,而是瘫在了地上,成了真正的残尸,没有支配的意识。 山茶对其他的胳膊腿做同样的动作,很快,这些尸体就变成了真正的尸体。只剩下还在靠近的头颅。 山茶举着大锤,这些头颅在她面前转悠成了她的难题。倒不是觉得心慈手软,而是这些东西要是一锤打爆之后崩她一身脑浆怎么办? 乐山茶只有这一身干净的衣服了,在眨眼间想过这么多的事情,她最后还是收起了大锤,用脚将这些脑袋瓜子踢走。 来一个踢一个,不知道踢得是谁的脑袋,不知道踢了多少个头,等她停下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山茶扶着椅子,喘着气,就在要直起身体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危险,本能的踢了危险来源一脚,听到叮当的声音,山茶定睛一看。 她踢走的正是她送给长歌的一把匕首。 “!!!” 这货是要杀她是吧! 是吧! 山茶问这话系统士没有出声,因为这语气不是很对,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系统士感觉的不错,她确实是要杀人,但是现在这个地方,别说杀人,连个人都找不到杀谁! 山茶拎着大锤,将长歌一把翻在地上,大锤按在他的胸口,声音宛若千年寒冰拂过心脏,带起一阵颤抖,“你刚刚想干什么!” 即便是知道这货和面具男合谋杀人,山茶依旧想要他亲口说出目的,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歌被按在地上,身前身后都是冰冷的触感,加上她声音的加持,让他微微颤了颤。 在动手要推下这柄大锤的时候正好划过衬衫。 衬衫上面的两枚纽扣突然崩开,露出锁骨—— 顶点 世界有点茍(9) 这衣服一点都不结实!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点,但是随后,山茶的目光便被他锁骨那一处吸引住了。 长歌看着压制他的人突然扯开他的衣服然后……又把他的衣服拽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长歌莫名,就在这时,山茶又把锤子收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刚刚那些成了精的胳膊腿那里,扒拉着那些断尸,一点点检查。 山茶看似在检查这些东西,但实际上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巴掌。 让你手欠! 让你手欠! 干什么不好,偏偏打人家! 她刚刚好像没有把人打疼,对吧。 系统士不说话,山茶继续暗自懊悔,顺便敲打这些断尸。 打着打着突然觉得声音不对,她仔细看过去,在刚刚敲打的适当出现一条金属颜色的东西。 山茶回头看一眼,刚刚还要杀她的人此时已经坐在一边淡淡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方法不成功还是良心发现,总之没有动。 而且,那模样虽然看着像是在看着自己,但是实际上,山茶并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 山茶赶紧转头看向那些胳膊腿,似乎每一条都有。 那她可不可以想大锤打断发出的声音,或许并不全是骨头呢。 山茶偷偷摸了一根,从肉里抽出来,那是一根筷子粗的金属物,上面沾着肉糜,十分的让人难过。 她吧这东西的污秽清理掉,然后用指尖弹了一下,里面传来轻微的声音。 是空的。 “长歌你过来。” 长歌的瞳孔慢慢聚焦,落在山茶身上,在他走过去的瞬间,眼前已经变了一个场景。 是他无比熟悉的那些死循环。 山茶看着长歌站在车厢口,一双眼睛盯着她,深深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来。” 山茶说了很多遍,但是长歌还是没有动,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走到长歌身边。 长歌的眼神并没有和她的移动,还是盯着她蹲着的地方。 “长歌。” 山茶伸手触碰了他一下,长歌突然倒在了她身上。 什么情况? 碰瓷? 山茶摸了摸他的脖子,放下心,还好,有口气,没死。 长歌被山茶安排在座椅上,回过头看着那些断尸,可那些肢体已经没了。 成精了。 肯定的。 跑了。 山茶看着他们移动过后的痕迹,穿过了第六车厢。在刚刚肢体的旁边,还有一个没有跑,就是被她抽出来的那只。 这玩意儿究竟是谁弄的! 山茶觉得有可能是那个面具男,但是面具男和他们有什么仇吗?为什么要杀人吓人? “系统士啊,面具男的资料给我一份儿呗~” 系统士这个时候出来,还是那么冰冷无情,【查看资料的机会已用完,本士无法提供资料。】 山茶:没用! 系统士在空间里摇了摇尾巴,继续看着她,就是不出声。 它提供不了帮助,山茶把地上的断肢踢到座位下面,转头看向长歌。 然而,座位上的长歌又消失了。 这动不动就消失的毛病从什么地方来的? 和面具男学的吧! 气人! 山茶踢了一脚座椅,顺着肢体离开的方向走。 路过第八车厢的时候,那血迹似乎是已经干了,在和第七车厢相连的接口就已经不见了。 甚至来说,整节车厢都很干净,没有一点血迹。 山茶走过第八车厢,到达第九车厢的时候,里面就和新的一样。 “姐姐。” 山茶听到这声音突然回头,在她身后站着的是豆豆。 豆豆抱着一整瓶水递给山茶,“喝水吗?” 山茶没有动,豆豆一直看着她,笑的很是天真。 “不喝,豆豆乖,快去找爷爷不要乱跑!” 山茶看着从她身边走过去的女子,微微蹙眉。 女子穿着蓬松的小白裙,头上戴着帽子,打扮的像个洋娃娃,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 她背对着山茶,看不清容貌。 但是山茶能看清豆豆的表情,天真的笑容不在,变得诡异起来。她看着女子身形一僵,豆豆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离开。 山茶向前走两步,只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是长歌。他看着她,很明显是过来找她的,但是路过她前面女子的身边,突然被拽住。 山茶看着她的动作,长歌很是不耐烦的将人甩开,刚走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尖叫。 “杀人了!” 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的乘客,穿着打扮都像是历史上的八十年代人物一样,没有颜色,灰暗一片。 除了长歌和那个女子。 在那声叫完之后,半蹲着的女子直接倒了下去,腰腹间一片通红,还有扩大之势。 血红之间伫立着一把匕首,刀刃部分都没入了女子的身体,她在浅浅的呼吸着,更像是搁浅的鱼,贪婪地呼吸着。 女子的容貌在山茶的眼前出现,让她皱眉的是这女子长得与齐山茶一般无二,甚至连脸上的伤疤都一般无二。 长歌被这节车厢的乘客拦着,语气激动惧怕,他迫切的纤腰过去,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乘客拦着,困着。 山茶紧皱眉头,在长歌一点点和她拉开的距离之间,那名身插匕首的女子突然笑起来。 正在山茶看她的时候,火车突然晃动,似乎是没有开稳,在晃动之后,山茶突觉不妙,猛地低头。 凌冽的破空声从她后背而过,面具男的身形也随之出现,车厢中的环境瞬间变化。 周围的乘客已经消失,车厢依旧昏暗,却看不清了一切。山茶拎着大锤,听着四面的声音。 斧子挨上了铁皮,似乎磨出了火星,刺耳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山茶耳尖一动,转身向第八车厢跑去。 当她一只脚踏进第八车厢的时候,第八车厢里的灯瞬间熄灭,面具男站在第八车厢的门口,拖着斧子等着她。 就在山茶即将到达他面前的时候,山茶动了,大锤猝不及防的悠过去,砰的一声,车厢再次亮起。 面前没有任何东西,包括刚刚见到的长歌和面具男,似乎他们没有出现过。但是山茶的大锤知道,她砸到了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面具男。 那……他是怎在灯瞬间亮起的时候突然消失的? 山茶走到面具男刚刚站着的地方,人不见了,但是斧子还在。 顶点 世界有点茍(10) 斧子只是普通的柴斧,亮白的刀刃,漆黑的斧体,上面还画着一把小斧子的标识。 山茶上前把斧子捡起来,第一下却是没有拿动,第二下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斧子提起来,即便如此,那斧子也只是在地上立着,并没有离开地面。 山茶:…… 一个男人拿斧子……斧子沉一点并不奇怪,但是你这么沉是要当大锤吗! 她的大锤都…… 好吧,比它沉。 山茶将斧子扛起来,继续向第七车厢走,第七车厢的灯没有熄灭,却也暗了许多,路过第六车厢到达第五车厢的时候,她再次看到了那对爷孙,山茶没有和他们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但是,这次一向是躲着众人的爷爷突然叫住山茶,语气是不可不查的凝重,“姑娘,千万不要滥杀无辜啊!” 山茶:我就拿个斧子? 怎么就滥杀无辜了? 我滥杀无辜的时候你都成灰了! 山茶对着这对爷孙恶劣的笑了,斧子被她拖了过去,那声音鼓动着他们的耳膜,把爷爷怀里的豆豆吓得哭出声音来。 “闭嘴!” 哭什么哭! 豆豆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斧子,吓得抽噎起来,“姐姐……”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这里面最不正常的就是这对爷孙,人家跑他不跟着,也跟面具男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甚至来说……还不喝水! 这就不正常了! 山茶并没有吓唬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来路,但是他们真的不说,她不介意做点面具男没做的事情。 山茶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没有付出行动,其他人就回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凝重。 温柔是最先发现山茶拿着斧子在这对爷孙面前的,她喊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放在山茶身上。 原本还想着威逼利诱的人就这么把斧子放下了。 “有事?” 山茶看了一眼这对爷孙,有转头看着这些乘客,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有些凝滞,“你们杀人去了吗?” 怎么一身都是血? 一个人的血没没有这么多啊? 这些人的目光有些失了焦距,还有藏下的惊恐后怕。 伦意率先走出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你猜。” 我猜你猜我杀人呢! 山茶话音一落,不知道突击了温柔的哪根神经,她跳出来,声嘶力竭,就好像山茶灭了她们一家多少人似的。 “原来是你杀了那么多的人!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不可饶恕!你这个杀人狂魔,我要把你抓起来!” 温柔就跟个疯婆子一样冲到了山茶面前,在她两米处停下。 面具男的那把斧子就在她面前杵着,温柔一时上头的激动被斧子浇灭,剩下的只有在面具男出现的时候有的害怕。 山茶见她停下,准备好大锤预备着,她把兜里的身份证拿出来翻了两下。 那两个学生打扮的姐妹的证件不见了。 不只是证件,就连人也消失了。 山茶目光透过温柔看向那些人,在他们手里拿着的背包转一圈,慢悠悠开口,“那对姐妹被你们杀了。” “你看见了!” “你胡说什么!” 第一句是温煦说的,第二句则是四人团里的丙丁号的声音。 两句话的表情语气都不一样,温煦在说完之后就被这两个人瞪了一眼,神情凶狠,恨不得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温煦的话无疑证明了山茶的想法,而那两个人的表情则是在证明之上又加了个佐证。 除了这三个人,没有别人说话。 伦意走出来,把身体僵硬的温柔拽到了身后,低沉说道:“你哪里来的斧子。” 山茶怂了怂肩,走到他面前把斧子拽回来,“杀人犯的斧子,你要么?” 伦意被她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吓得后退一步,山茶笑了笑,看着其他人,“你们要么?” 其他人看着这斧子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 山茶敲了敲斧子尖,绕过这些人走向第五车厢,身后隐隐传来他们谈论自己的声音。 山茶捏了捏手腕,继续向前走。 这些人的心态已经随着事情发展变化,山茶走到第三车厢的时候,两具年轻漂亮的身体被人堆积到车厢的角落里,颓靡又凄美。 她看着这两句身体半天,最后也没见到身上有什么伤口,可是那些人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 山茶摸了摸这两具尸体,还有点温度,看来是没死透。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死尸,向第二车厢走去。 就在踏进第二车厢前,她看到了车厢旁边的吊牌,吊牌是木质的,上面有一个大写的九。 第九号位? 山茶莫名想到了她的隐藏任务,犹豫了一下,将木牌摘下来放在兜里。 一只脚踏入第二车厢,眼前的场景又变化了。 山茶看着面前的人,退后一步。第二车厢还是和其他车厢无二般。 木牌被她捏在手里,再次踏进第二车厢,面前出现一个人,那是长歌。 不过,此时的长歌似乎是看不到她,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还在嘀咕什么。 山茶想要靠近一点听一下都没有听到。 她走到长歌身边,用手去触碰他的肩膀。 长歌身体一僵,冷着脸转头看向山茶摸着的胳膊,随后眼睛里就是疑惑,“没有人吗?” 山茶:看不到哈! 确认长歌是看不到她,山茶走在他身边,把木牌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长歌突然伸手,抓住了面前晃动的东西。 木牌在他手里渐渐出现,他猛地怔住,随后跑出了第二车厢。 山茶:什么情况? 我还有话要说你跑什么! 山茶看着人跑出车厢后又消失了,她也跟着走出去。 并没有见到长歌,就连第三车厢的尸体也不见了。 时间过了五天,山茶再次拿出手机的时候,电量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三十,屏幕上的亮度也暗了不少。 五天死了五个人,除了被其他人杀了的姐妹,三个人都死在了面具男的手里。 每次死人之前都会有火车的晃动作为提醒,就像是山茶被面具男击杀那瞬间。 面具男杀人之后就会消失,所有人都在躲避他,并没有发现他的消失方向。但,面具男是个人,就绝对不会凭空出现。 很有可能像是山茶刚刚那样,在车厢里走动但是看不见他。 只是在某种特别的情况下出来,比如他在火车晃动后出现,然后杀人。让他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顶点 世界有点茍(11) 山茶转在车厢中,想象着自己成为一个杀人犯,嗯……想象不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主动杀人的。 但是当她想过面具男出现的轨道以及那些断尸残骸的行动,山茶觉得,这个面具男是在享受杀人的过程。 亦或者可以说是他在享受这些人的恐惧。 他或许是和长歌一样的人。 山茶把几张身份证拿出来,现在只剩下了十一张,那对爷孙的还是没有。 第六天。 山茶坐在车厢座位上,看着一伙人慌慌张张的向这边跑,她把斧头横在过道上。 伦意带头跳过斧头,身后那些人虽然怕这把凶器,但是他们更怕身后的面具男。 山茶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等所有人跳过斧头,她才悠悠出声,“你们跑什么?” 听到她的话,这些人似乎是才看见她,伦意带头转过身,身后的面具男不见了,座位上一身干干净净的女孩耀眼夺目。 在这里,还有一身干净衣服人恐怕只有她了。 伦意满是疑惑,不解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茶:我在这里不正常吗? 她并没有过多注意他,只是拿起斧子,拖到伦意面前。 温柔适时挡着她,就好像此时的山茶要和温柔抢人一样。 温柔那个小胳膊小腿的……山茶一使劲就把人推走了,但是她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不然的话温柔就不会只是到在伦意怀里那么简单。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闲情逸致,山茶绝得这两个人也真是够张狂的了。 她也挺奇怪为什么面具男不杀这两个人呢? “保护好你的……人啊。” 斧子被山茶塞到伦意的手里,她跳过这几个人,走到还坐在座位上的那对爷孙看一眼,施施然离开了车厢。 她现在要找的面具男,如果找到了,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火车依旧行驶,山茶看过驾驶室,里面所有的设施都已经被这些人碰坏的干干净净,就连驾驶座下的传动装置都被暴露出来,传动轴都没有了。 如此破败,不可能是驾驶室,这里也许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但是人是人,这东西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不可能非物理驱动。 那控制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她真得要找面具男? 山茶正看向车厢,火车突然晃动,车头尤为明显。 这感觉……不对! 如果是车头,那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晃动。 山茶拿出身份证件,一张人像露出笑容。 是那对夫妻中的男子,山茶赶紧向那些人跑,也不只是她跑的快还是这些人距离她很近,出了一个车厢就见到了这些人。 面具男被伦意拦着,身后是其他的男人。面具男身后是已经断了头的高大威猛的男子,他的妻子被温柔拉着,这些人中间没有那对爷孙。 伦意拿着面具男的斧子,面具男则是拿着一把匕首,那是她给长歌防身的。 长歌…… 山茶猛然回头,长歌正拿着一模一样的匕首对着她,脸上无波无澜,看着她就好像是一个死物一样,让人心惊。 如果山茶没有看到他眼底的挣扎,她就直接出手了。 山茶突然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敲晕他。匕首被她甩了出去,从伦意的手肘边划过,在即将扎进面具男身体的时候,面具男突然消失。 又跑了! 山茶把长歌抱着,看了眼那些如临大敌的人,将人放在座位上。 “抓到面具男,我们就有可能出去。” 如今的他们还在猜测这件事,山茶一说以及她刚刚的动作,更能让他们确定这件事。 可行性又有多少? 伦意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刚刚死了丈夫的穆夏也不知道。 他们看到山茶刚刚扔出匕首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盯着她,只见她说完这句话就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山茶微微转头,看着还在座位上的豆豆爷孙,他们就连表情都没变过,豆豆看向她的时候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乖巧的不像话。 她转头看着这两人的动作自然不会让盯着她的人放过,随着她目光所及,那些乘客看到这对爷孙身上的还是疑惑居多。 唯一不同的就是伦意。 他先是看着山茶,再然后看向这对爷孙,拖着斧子走过去。 一直注意他的温柔见到他脸上的表情,面色一变。 她向前两步,却被身边的穆夏抓住,穆夏并不是阻拦她,而是害怕。 山茶就那么看着伦意走到这对爷孙身边,突然举起斧头,对着他们劈了过去。 其他人都是一副惊吓模样,但是见到血崩尸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不禁靠近伦意。 只见他的斧子劈到了座位上,那对爷孙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太诡异了! 众人眼底浮上惊恐,唯有伦意,他是一脸沉思。 山茶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长歌,那力度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只不过她还没有感觉。 长歌被这力度抓的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了山茶的侧脸,微微一愣,又看向山茶抓着自己的手,神情微妙。 他尝试着动一动手指,惹来山茶的注意,她并没有松开,只是看着长歌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极淡的温柔。 “醒了。” 长歌被她看的有些愣神,他又抽了下手,没有抽动,声音很轻,“我手疼。” 山茶:打你脑袋说手疼? 莫不是揍出毛病了? 她不管那些人的情况,立刻查看他的头,没见到有什么伤。 山茶知道自己已经很注意力度了。 因为她查看长歌的头,抓着对方的手就松开了。 长歌对她的动作十分的不适,却又逃不了。 只能任由山茶上,下,其,手。 山茶:…… 我错了! 因为那对爷孙的突然失踪,其他的人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温柔还算是其中和伦意最好的,上前两步,“怎么会这样?” 伦意一脸柯南上身模样,来了个理性的分析。 山茶重新抓着长歌的手,听着伦意的分析,嘴角微抽。 说这对爷孙和面具男是一伙的她还信,说这面具男就是这对爷孙,山茶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人和两个人能一样吗? 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一老一少,面具男五大三粗跟烟囱似的,咋能是一个呢? 这三个人都是实实在在真实的,但是无法想象的就是他们突然消失这件事。 山茶觉得她还是和这些人在一起抓到面具男为好。 顶点 世界有点茍(12) 如今还剩七个人,距离他们离开的时间还有九天。 山茶决定要抓到这个面具男,就得和这些人在一起。人多目标大,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面具男是要她的命。 因为,她是从他手上逃走的人,山茶摸出属于乐山茶的身份证件,上面的人都不知道笑了多长时间。 山茶越看越觉得惊悚,赶紧揣回兜里。不过她这个动作被长歌发现,按住了她揣东西的手。 山茶看过去,长歌突觉自己手中的柔软有些发冷,便快速的收回手,一脸不自然。 “你要看?” 山茶以为他要看自己手里东西,大大方方给他看,岂料对方突然转过身,一眼都不看了。 山茶:啥情况? 在那些乘客里,长歌显然要比山茶更受欢迎,但是这种情况即便是受欢迎也不过是多了几个人说话。 说的还没什么营养。 山茶看着长歌和他们说一些关于自己的事,山茶听得就是半真半假,有些事情和她见到的一样,但是有些事情就好像凭空虚构的。 就连她能都觉得有几分的假,可除了伦意,其他人都觉得很真实。 “你是怎么在这列火车上生存的。” 伦意不是傻子,面前这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无害,可那一身山茶还要干净的衣服很容易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更加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其他人都这么相信这个人? 长歌嘴角噙着一抹笑,很是无畏的模样,“命好吧。” 他的这个回答让伦意瞬间想到了那对消失的爷孙俩人,眉间紧皱,一直不曾放松过的斧子蠢蠢欲动,就在他盯这长歌后脑闪过杀人的念头时,手腕一痛。 斧子瞬间落在地上,惊了其他人。 “伦意……你怎么了?” 伦意那副深沉的表情还有没收回去就让人看了个真真切切。 温柔想前走两步,又被温煦拽住。穆夏此时躲在四人团剩下的两个人中间,拉着其中一个,看着伦意的眼神里有着惧怕。 伦意下意识看向身后,并没有人。 那他的手…… 伦意想不通,不过他马上就不想了,以为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十分的不对劲。他收敛了神情,一只手附上眼睛遮住其中的阴霾,声音有些无力的说道:“我累了。”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再那么让人心惊,温柔挣开温煦的手,走上前抱住他,“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伦意微微一僵,回手将她抱在怀里,浅浅的嗯了一声。 山茶最佩服他们的地方就是如此,简直旁若无人。她向着要不要把这两人分开来一个棒打鸳鸯,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山茶向这道视线看去,长歌突然转头,看着其他人。 看着其他人不过三秒,他又转过头看向山茶的位置。 可这一下山茶已经不见了,正在他疑惑之际,整个脑袋都被人扭了过去,山笑盈盈看着他,声音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你想看我?” 长歌的脸已经不是用僵能形容的了,简直是要做一个木头人。 山茶继续说道:“你想看就看,我又不是不让你看。” 长歌突然笑了一下,把山茶捏着他脸的手扒拉下去,然后一点都不留恋的走到了温柔面前。 山茶:…… 什么意思? 她长得不好看咋滴! 乐山茶挺好看的啊! 山茶气呼呼的回了座位,闭目养神。 手机上的时间飙到了晚上十二点,火车里的灯光有些暗,勉勉强强看到了一个人的脸。 这种情况有些不对,除了山茶和长歌,所有人都在集中精神,生怕周围出现点什么东西抓到了他们。 不负众望,在凌晨三点,第八车厢传来霹雳普隆的声音。 山茶对整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其他人就是不一样了。山茶看着那些肢体蹦跶,伦意那些人都站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以为这肢体给人没有多大的杀伤力,这些只会跑的人竟然没有动,一个个都围在伦意身边,等着他出主意。 伦意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这斧子,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带着这些人离开了这节车厢。 山茶也随着他们走,就在她要走出第八车厢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伸出瘦弱的双手对着她的胸口按了过去。 山茶:! 看着这双袭胸的魔爪,她毫不犹豫将这双爪子和主人一起踹进了那些肢体中间。 高亢的尖叫声随之而来。 众人停下,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被肢体围攻的温柔,还有站在一边看戏的山茶。 伦意暗骂一声,赶紧跑回去把肢体中的温柔拽回来,顺便还回了一个咬在她大腿上的一个脑袋。 山茶看着额那个脑袋十分的眼熟,嗯……好像是眼镜男的。 肢体并没有追着他们跑多远,过了两节车厢就已经见不到了。只有一个脑袋还在温柔的腿上,温柔隐忍着疼痛,扯了伦意一把。 伦意见到了她腿上的脑袋,心中一跳,扬起斧头照着那只脑袋砍了下去。 不出意外,脑浆迸裂,溅了两人一身。 而山茶则是看着那脑浆的颜色发呆。 这个颜色不太像是脑浆啊! 温柔哆嗦这双唇,最后只是无力的昏倒在伦意的怀里。 “你为什么推我妹妹!” 山茶看着走出来质问的温煦,神色冷淡,“你怎么看到我推她了。” 这几个人最先转身的可不是他。 “我们身后只要你们两个人,我妹妹对着那些断尸,不是你难不成是她自己走进去的吗!” 山茶神色有些冷,周身萦绕着莫名的冷气,说出的话全部都是恶意,“说不定就是她想不开走进去的。” 也是温柔想不开要推她进去。 “你胡说什么!” 山茶想要揍这个人一顿,就在她即将动手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 长歌按着她的胳膊,状似不经意的卸了她的力度。 山茶默了默,决定放下手。 “你为什么不救她。” 目光落到说话的伦意身上,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恶劣,就像是一个要看小丑表演的看客,没有攻击力却莫名让人想揍她的话从她口中传出来。 “我乐意。” 温柔要推她进去就已经很过分了,还救人? 她长得像是个圣母吗? 顶点 世界有点茍(13) 山茶觉得自己出手慢了一步已经很可惜了。 温柔虽然平日里看她不顺眼,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胆子害她,这次涨了脾气,山茶没动她也不过是等着时机。 有机会……弄不死她! 听到她的话,温煦上前一步,却被伦意拦下,两个人在不停地较劲,最后还是听了伦意的话,把温柔抱到一边,等着人醒。 现在这里除了面具男,剩下的就只有山茶能构成伦意的威胁。是的就是威胁,而不是合作。因为他知道,山茶是不可能和他合作的。 只不过他看着现在这山茶在一起的长歌有些不明白,这个给他们送东西吃的人和山茶又是个什么关系。 别说伦意不清楚,就连长歌都不清楚,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跟在山茶身边干什么。 杀人? 手被人抓着怎么杀? 他把目光放在两个人相握的手上,女孩子纤细的手指强势的抓着他的五指,真的生怕他丢了似的。 “你能……” 山茶听到他的话立刻扭头看过去。 长歌动了动唇瓣,“能松开我吗?” 语气是小心又小心,话说的是卑微又卑微。 山茶立刻摇头,“不行!” 她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出来怎么走的,松开手不就得消失了! 能傻傻的松开吗! 不可能,想都别想! 长歌:“为什么有一种被绑架了的错觉?” 山茶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都说是错觉了,那是你感觉错了。” 长歌:??? 长歌放弃了和山茶沟通的想法,转头看向车厢的另一边,那边的人比他们这边的要多,所以看起来也很密集。 温柔被肢体袭击,最严重的伤就是被那个眼镜男的脑袋咬伤的一口。 不知道谁的包里带了点消炎药,碾成了粉让穆夏给她包扎上,此时已经醒了。 “那些东西谁弄的?” 长歌看的认真,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反问了句什么东西,随后看和他相距不足十公分的人,微微惊讶的后退一段距离。 他本来就坐在了座位的最边上,这一躲,直接从座位上掉下去,眼看着就要屁股沾地,山茶抓着他的手一用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我很可怕?” 长歌不敢看她,但还是摇摇头。 山茶看他这样,想了想还是别逗他了,慢慢说道:“那些会动的断肢和脑袋。” 是啊,只有断肢和脑袋,那些身体呢? 长歌摇头。 这个态度就是不打算说了! 没关系,不知道就不知道。 “你那些吃的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这列火车都被他们走遍了也没发现压缩饼干,怎么他出现就有了? 长歌被她看的头皮发麻,想了想动了动手指,在她手心上划了两道。 ‘有人给的。’ 山茶看着周围的人,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但是长歌却如此小心,肯定有问题。 ‘戴面具那个?’ 长歌反手抓着她的手指,不再动作。 山茶点了点他的手心,‘明白了。’ 这个面具男还真的无处不在。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第七天上午八点。 距离面具男出现的时间不足三个时辰,山茶每次在他出现之后都会注意时间节点。 山茶狠狠抓了一把他,“你别乱走。” 一会儿我抓人你乱走该找不到你了! 这话没有被山茶说出来,可长歌却明白她的意思,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长歌:? 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山茶松开了他的手,走到伦意那些人中间,靠在座椅背上看着悠悠转醒的温柔,神情淡然,完全不像是过来寻仇的。 可即便是看到这种表情,其他人都不相信山茶过来只是看看。 警惕她就和警惕面具男一样。 山茶完全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她对手,完全不用怕的。 【你不怕了?】 系统士第一次见她如此被人排斥在外,察觉出她的心理活动,罕见出声。 怕啊! 山茶摸了摸手腕,“可是这些人打不过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杀人狂魔呢。】 山茶这次顿了顿,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现自己怂的一面。 系统士再次怀疑的时候,只听山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求饶他又不能放过我,怕也得硬上!” 怎么死都是死,她就是宁可战死不屈死的人! 为了荣耀而战! 【……】系统士感觉到了她燃烧的中二之魂,突然有点想明白为什么这个怕死的会选择和黑洞大战一场。 系统士现在还没注意到自己用上了“想”这个字。 山茶和系统士普及了一下认怂和辨认对方是否能放过自己的一切小动作,随后感觉到火车的晃动及灯光的熄灭。 山茶仔细注意这些人,在四人团的另外两号人物身边看到了一个黑影,她跳了两个座位,一脚踹在黑影身上。 黑影不堪她的力度,竟然是倒在座位上,连忙慌张的逃窜。 山茶微微皱眉,看了眼长歌所在的位置,追了过去。 黑影不停的运动,在椅子上跳两下,在车厢的过道横走,山茶一边追一边看着周围弄用上的东西。 最后,一把扫帚从身前飞过,将黑影压倒在地,车厢的灯也随之亮起。 山茶走到那黑影的面前,并不是面具男,而是四条断肢横在衣服里,中间的位置是一只脑袋。 那个穆夏的丈夫。 一只光秃秃的脑袋怪笑着,张着大嘴就和她曾经见到的一个残次的机器人一样,上下牙直撞,发出嘎嘎的声音。 山茶踢了一脚这个正打算靠近的脑袋,暗骂一声,赶紧往回跑。 她中了计了! 没想到这个杀人的如此费尽心思! 她回到原来的位置时,那些人都已经逃了,只有一具断了头的尸体在过道上躺着。 是四人团中的一员。 这个人的存在感没有其他人高,脑袋掉的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斧子砍下去的。 等等! 斧子! 她不是给伦意了吗? 记得上次看到面具男的时候,他用的是自己给长歌的匕首! 穆夏的丈夫是被斧子砍死的还是匕首杀死的? 山茶回过头,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她捏了捏手腕,余光扫过座位上的人,微微一愣。 “你们怎么还在?” 在临近窗口的位置上,一大一还是那副表情,豆豆在爷爷怀里还很乖巧。 “姐姐。” 顶点 世界有点茍(14) 这也太吓人了! 豆豆并没有离开座位,山茶在缩了一下之后想了想,走到了这对爷孙的面前,然后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就像是害怕她一样,不见了。 所以你们出来就是为了刷个存在感吗? 山茶想不明白这对爷孙有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说是一件事,他们似乎是和面具男一起的,却不是杀人的。 想到面具男,山茶赶紧找那些人,只不过找了九节车厢都没找到,到了第十车厢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山茶被迫踏进了黑漆漆的车厢中。 车厢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和瞎子差不多。 走路全凭感觉,山茶把自己的感觉放大,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山茶摸着身边的不知名物体,扔向身后,身后传来“啊”的一声。 啊完了之后就是小声又小声的抽噎,山茶听着这熟悉的语调以及抽噎,赶紧向前走两步。 身后的人是穆夏,山茶想要摸出手机看一眼,却猛地被人按住,微凉的气息贴近她,山茶反手将人放倒在地,从过道中将人推开。 一声巨响从身后刚刚所站立的位置上传来,微微发亮的斧子刃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目光随着斧子移动,紧贴着地面,移动过来。 山茶翻身起来,感受一下长歌的位置,慢慢后退,斧子随着她的脚步移动,三秒钟之后那只斧子扬起来,对着山茶的胳膊砍过去。 真是要命! 山茶躲开左手出现一只匕首,判断对方的方位,匕首贴着对方的脖子行动,却并未割进去半分。 这声音应该是碰到了铁柱子。 这谁呀穿着盔甲上阵! 山茶这次拿出手机,手指一划打开手电,光芒被她手指挡了大半,能看清前面人的容貌,不是面具男,而是伦意。 伦意被她的光刺了一阵眼盲,山茶趁此机会,匕首再次划过,贴着他的手腕带起一片血光。 斧子突然掉落,咚的一声,车厢里的灯随之亮起。 山茶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她撞鬼了??? 山茶抬起自己的匕首,上面的血迹很清晰,并不是幻觉。 而且她的手机还亮着。 山茶看了一眼电量,赶紧把灯关了,然后顺着过道走向第十车厢的另一边。 过道上很干净,并没有什么痕迹。 她微微顿了一下,蹲在了刚刚感觉到的地方,用手摸了摸,看似平坦的地面用手一碰,感觉到了凹槽。 山茶微微凝眸,继续向前摸去,划痕很明显就能感觉到了。 这是幻境? 还是…… 山茶猛地抬头,冲到了对面,用手感受那最后一扇门,略过门把手,摸到了窗户,并不是玻璃的感觉。 这玩意有意思啊。 还有人改这个。 山茶看了一会儿在检查过这一片儿,微微勾唇,转身离开。 第十车厢的某一座位,在她离开之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有些奇怪,随后再次坐了回去,消失在第十车厢。 这次没抓到面具男又耽误了两个时辰,山茶出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几个乘客。 不过到是见到了长歌,长歌倚在一边的座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昏了。 山茶走过去,就在即将触碰到这个人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冷,就在此时,长歌突然伸手将人拽到怀里。 山茶看着他的眼睛,诧异大过怀疑。 在扑进长歌怀里的一瞬间,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让她微微安心,三秒钟后她从对方的怀里出来,眼前的环境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样子。 周围全是人,她看着这些人,都是一副看着她和长歌偷笑的样子。 长歌也穿上了中山装,一脸严肃。 山茶知道,她这是进入到了长歌的世界里。 不过……是碰到他才进来的吗? 山茶把他看了一遍,确认没事在所有八卦人员的目光中坐在了唱个,歌身边。 她没有说话,长歌也没有出声。 山茶看着不停走过的乘务员,再次拦住这个人。 看过的容貌,听过的声音,还有这只脑袋,山茶壮着胆子,“叔,这是第几节车厢?” “第一节啊!” 山茶不往下问了,但是乘务员没有走,显然是在等着她继续说话。 场面僵持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乘务员离开了。 山茶看着这些人,突然抓起长歌的手,从这节车厢离开。 一脚踏出去,场面瞬间转换,外面的人变成了伦意他们。 太狠了,谁干的! 这不是要折腾死人吗! 山茶拉着长歌坐下,默不作声。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长歌就觉得她生气了。 生气? 长歌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再看山茶。 山茶不打算走了,她就在这里等着这个面具男,就不信抓不住他。 第八天。 火车再次晃动,山茶提前走到他们身边,对每个人都留了十二分的注意。 晃动结束之后,山茶立刻抓住了身边的一个人,等车厢再次亮起的时候,面具男没有再消失。 山茶把他手里的东西都卸了,大锤怼在他面前,狠狠压着他。 她身边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穆夏的尸体还在。 “你跑!继续跑!” 我抓不到你算我输! 面具男突然挣扎一下,山茶又用了点力气,面具男并没有挣开她的控制,只是盯着她的身后突然扯了一下嘴角。 面具下的表情山茶当然看不到,但是她更感受到其中的恶意。 面具男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了话,声音如砂纸磨墙,难得听得很,“你还不动手!” 山茶并没有回头,但是她从面具男的眼睛中看到了她身后的人影。 她没动,又压了一下锤子,面具男的目光从变态的愉悦变成了诡异的惊悚。山茶的衣服被血溅了大半,一把熟悉的匕首扎在面具男的肚子上。 山茶转头看了长歌一眼,对方有些害怕,但是却在一瞬间站在她面前,即便是没有什么用,却也是一副保护她的姿态。 山茶将人推到一边,检查一下面具男的生命,松了一口气。 对于长歌的出现,山茶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在看周围没有人之后,把这个人身上的匕首抽出来,又从身后摸出一条绳子,把这个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下看你怎么跑! 山茶踹了他两脚,出出气。 顶点 世界有点茍(15) 面具男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那把匕首扎到的位置正中要害,他是没想到会被人反水。 他现在在一处……犄角旮旯吧。 地方小的可怜,他在里面十分的压抑。 山茶看着他在里面转动,却跑不出来,抓着长歌走向第十车厢。 这里面一直都有一个假象,那就是第十车厢和第一车厢所接触的地方,哪一个是驾驶室。 当她看到第一车像个顶头的那个驾驶室就知道,这里不会是真正的控制。 真实存在的东西不会平白无故就运动的。 火车前进方向按理来说应该是正常的驾驶室,可这边不是的话,换个想法,火车倒退呢。 山茶说出来长歌是不信的,当她就把车门破开看到原本是车外的场景变成了驾驶室的时候,长歌十分诧异的看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长歌现在不知道,没有吱声。 山茶也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先是看了一眼这落后的控制装置,把驾驶室的门关上,在里面捣鼓一通。 长歌根本看不明白,只是站在门口,突然脖子一痛,滑落之际被人接住了放在一边。 毫无声息。 正在控制火车的山茶似乎没有察觉,她身后出现的人突然一笑,手中的斧头再次扬起。 瞬息之间,山茶按着地上不知何人的人开始锤。 “小子,敢偷袭我,老子偷袭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呢!” 山茶感觉将人锤了个半死才从地上起来,余光看到这斧子没有丝毫诧异,走到被打晕的长歌面前看了半天才将人叫醒。 长歌还傻傻分不清情况,但是他能感觉到,火车似乎停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白净的小手,长歌看了一眼,伸手搭上去。 山茶的力气很大,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站起身开看到地上躺着半死不活的人,下意识站在山茶面前。 “没有威胁了。” 被她打成这样能起来算他厉害。 长歌默了默,上前两步,将人推开露出脸。这人的脸上挂着一副面具,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面具男。 长歌把这人的面具掀开,下面的人脸是伦意。 他也并不觉得奇怪,转头看向山茶,无声的询问她该怎么做。 火车停了,但是现在这车门打不开,所以还得在这火车上找到机关离开这里。 这个伦意带着面具拿着斧子,很容易就会让人联想到面具男,所以暂时把他和面具男放一块,就看他能不能比得过面具男了。 山茶拉着这人一条腿,塞到了面具男的藏身地。面具男已经醒了,但是山茶把他绑的不是一般的结实,想要挣脱却失败了。 山茶看了看这绳子的结实程度,比较满意。 原本一个人就已经很拥挤的地方现在又被塞进来一个人,面具男的表情尤为精彩。 山茶没把这地方堵死,看了两眼,“我应该看看你长得什么样。” 杀了这么多人的杀人犯也应该不会好看。 山茶只是说一说,并没有真正的要动手,却把面具男吓得够呛。 这表情挺有意思。 山茶刚要伸手,火车再次晃动,面具男的害怕变成幸灾乐祸,那声音再次响起。 “祝你成功。” 眼前的一切再次变成黑暗,一息之间又恢复回来。 面具男和伦意并没有消失,山茶将这两个人盖住,回到驾驶室。 长歌没有消失,跟着她一起回到驾驶室,里面没有被破坏,但是这晃动却是真真切切的。 没有运动的火车突然晃动,这很不可思议。 山茶拿出那些身份证件,剩下的只有温煦兄妹和伦意是面无表情的。 今天是第九天。 山茶十分暴躁的锤了一下身边的座椅,从座椅上掉来了一个牌子,上面又是一个大写的九字。 山茶许久没有查看的任务进度再次出现。 【主线任务:80%,支线任务:90%,隐藏任务:89%。】 第九号位…… 第九号位…… 山茶把这个牌子拿在手里,在所有的车厢找到第九号位。 可……这个第九号位并没有出现过。 她在两个座位上只找到了牌子,可并没有放这个牌子的位置。 十个车厢,她找到了九个。 值得一提的是,她竟然没有发现温煦兄妹两个人,更没有看到那些断肢。 山茶赶紧抓着长歌,感受到真实的人,她才放下心。 现在不是她一个人,还不错还不错。 长歌这些日子被山茶抓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也反握她的手,和她一起在这十节车厢中行动。 除了他们以外,只有面具男和伦意两个大活人,眼看着第十天就要来到,山茶也不想找了,直接将面具男提起来,支开长歌,从他嘴里套话。 面具男一共没说几句,山茶实在是忍无可忍,把人从里到外锤了一边,这才将人给锤老实了。 这里是一列火车,和她想的差不多,火车前进的方向并不是车头,而是车尾。 山茶能将车逼停,这是面具男没想到的。 但是这里面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包括她看到的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火车的每一节车厢连接点都是一处能穿过这个世界的通道。 一节车厢一个世界,她是和平时代的人物,至于怎么来的,还亏了这个与他合谋的伦意。 山茶:…… 女人的直觉特别准对么。 面具男是第一批进入火车的人,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他还知道,如果能将这列火车上的所有人都杀了,就能控制整列火车,通往异时空。 虽然不知道这个异时空里有什么,但是能在火车节点穿入各种时空的车厢,足以证明这件事是可信的。 就此,他开始了杀人计划。 在寻找到进入时空的契机之后,便用此来谋杀众人。 他做的只有这些,没有让他想到的就只有山茶这一个意外。从他的手下逃出去,甚至是被人反杀。 “那些尸体呢?” 面具男知道山茶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是十分恶劣的笑了笑,“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发现——啊!” 山茶用锤子锤了一下他的腿,笑嘻嘻的,“你说不说。” 她虽然在笑,可却让面具男觉得无比可怕,他缩了一下腿,却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让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山茶再次抬手,就在即将落下的时候,面具男虚弱说道:“你放了我。” 顶点 世界有点茍(16) 山茶继续微笑,面具男并不是无法忍受疼痛,而是怕她这个状态所以将事情交代了。 这列火车上的杀人者不只是他一个,每一节车厢都有,就像是乐山茶进入的第九车厢,这个人就是伦意。 至于他为什么会带温柔活下去先不说,但是这里的人绝不止他一个,能穿行时空进入另一节车厢的也不止他一个。 他们不只是要杀了那些无辜的人,更要杀了竞争者,所以面具男就在所有人中间选了几个能被称之为同盟的人。 故此,他才说了那句话。 这里唯一的不同就是伦意是行动者,而山茶则是超出他们认知的人,不只是面具男,其他人也想杀了她。 没有人喜欢逃脱掌控的感觉。 “那他呢。” 长歌的身份和他一样,不过不同的是这个长歌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些人口中,他并不在乎能控制这列火车的能力,所以,在找到对方想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以此来做条件杀掉山茶这个未知因素。 “你为什么会找到他?” 长歌这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确定能杀了自己? 这是山茶不明白的地方。 “因为他能靠近你。” 山茶表情一肃,她倒是没想到这件事,也可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不过那些想要她命的人肯定是要注意的,特别是面具男,因为乐山茶是从他手下逃脱的,所以关于她的改变他一清二楚。 山茶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长歌,对面具男似乎是放松了警惕,就在面具男即将离开锤子的时候,胸口一闷,她的声音再次凉凉的冲入耳膜。 “怎么出去。” 面具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啊——我真的不知道!” 他所在的时空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智商,能活下来完全因为他那一身肌肉。 “这里还有谁。” 面具男把他知道的人一一说出来。 除了伦意,他,长歌,还有那对爷孙之外还有一个女人,打扮古典有一身诡异的身法,一个身穿机甲像是从动漫走出来的男人,一个抱着洋娃娃的女孩,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一个机器人。 一共九个。 那对爷孙比较复杂,他们中间选择的那个爷爷,爷爷不舍得孙子,便一直抱在怀里保护他。 山茶看了眼乐山茶的记忆,这对爷孙是他们上车就看见的,当时也没注意。 “你不知道?” 山茶又问了一遍,面具男一口咬定不知道。 “谁知道。” 面具男也不清楚,不过山茶那冰冷的目光下,把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推了出来。 山茶凝眸想了想,再次把他们放回了那夹空里,并隐藏好。 既然不知道就待着吧。 山茶走到长歌面前,长歌伸出手要拉着他,却被山茶躲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道:“听见了吧。” 没有抓住她的手一僵,长歌收了回来,点头,莫名乖巧。 山茶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遵从本心就将对方的手握住, 长歌抬眸看着她,眼底泛起浅浅的涟漪,山茶没有看他,走在前面,“走吧,找别人。” 找到别人说不定就能出去了。长歌像个乖巧的孩子,跟在她身后。 山茶又叹了一口气,余光扫到另一边的座位,那对爷孙还在一边看着她,并没有攻击性。 山茶走过去,站在两人身边,“怎么出去?” 豆豆瑟缩一下,感受到了山茶的态度,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声音尤为怯懦,“姐姐。” 山茶想了想还是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豆豆爷爷并没有说话,在座位上划了一个九字,又抱着自己的孙子,紧紧地,就怕他消失。 山茶看着这个九字发呆,想了一会儿之后,面前的爷孙两个已经不见了。 “你能看到多少人?” “九个人。” 不包括她。 除了自家车厢的人,他能见到的就只有那些杀人的。 “那你怎么能给他们送东西吃?” 长歌面色无常,“面具男告诉我的。” 山茶: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啊。 “你现在能看到他们吗?” 长歌摇头,他现在看不到了,两天以前就看不到了。 但是他没有说。 山茶走出这一节车厢,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点,仔仔细细看车厢里面,里面并没有什么变化。 “你退后。” 长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见她拿出锤子的时候,还是顺从本心的退后一步,只听一声响。 车厢的门虽然没有打开,却是凹陷一部分。 山茶甩了甩震麻的手,再次甩了过去。声音一次比一次的响,凹陷也一次比一次大,隐隐要报废的架势。 就在她即将落下第十锤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抹火光。 山茶顿了动作,子弹擦着她的手腕过去,手持手枪的男人出现在她的余光里。 这一发子弹没有打中山茶,同样也没有拦住她的动作。 长歌想要拉过山茶,却被山茶推到一边,第十一锤落在了门上。 左边出现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右边出现一个穿着深蓝朝服的女人,指尖划过银光,两枚银针对着她的心脏而来。 银针被大锤挡了一下,又原路返回,扎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还有三个…… 山茶再次扬起锤子,指尖眼前的门突然变成了深渊,黢黑一片,就好像长者血盆大口的猛兽,虎视眈眈又小心翼翼。 这种情况,如果是一般人,这一锤子是不会砸下去的,但是山茶却狠狠的砸了一下。 锤子并没有掉入黑渊,结结实实砸在了车门上。 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第十三锤! 这次并没与什么人过来拦着她,只是这一锤下去,奇异般挪了个方向。 山茶赶紧脱手,大锤飞了出去,砸到了车厢的过道上。 咔咔声音响起,一个长得像是人类的机器人出现了。 还有一个。 本以为没有大锤的山茶没有什么能力再次破坏车厢门,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又一柄大锤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在即将落到车厢门的时候,一名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女孩子出现在她面前。 顶点 世界有点茍(17) 山茶惊了一下,将锤子收回来。 女孩儿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声如沧桑的老人,“姐姐,打人是不好的哦。” 山茶反应过来,再次轮起大锤,“那打鬼呢!” 面前的小女孩身形消散,在她身后出现,“姐姐真坏!不和姐姐玩了!” 山茶把人抓住,塞到长歌手里,“我还得和你玩。” 人到齐了,山茶也不再锤车厢门了。 中年男人是最先明白山茶的所作所为的一个人,他在所有人动手之前皱着眉问:“你想干什么。” 山茶的行动明显是把他们都抠出来,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没了三个车厢。 “不想干什么,聊聊天。” 这几个人因为他的举动,已经是十分警惕,尤其是在动手之后还没有成效的现在。 蓝色朝服的女人随后开口,“你怕不是和我们聊天!而是想要破坏掉这里!” 山茶很想给她一个肯定回答,但是想了想自己要是给肯定回答的话,说不定会被群殴,故而摇头,“单纯的聊一聊。” 肯定十分单纯。 机器人那边传来咔咔的声音,然后又出现了冰冷的电子音,“你想聊什么。” 山茶点了点下巴,单刀直入,“怎么出去。” 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只有那个睡衣小女孩怒视着长歌,似乎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把自己放下。 “出不去。” 这是哪个穿着铠甲的中二少年说的。 山茶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差点就信了。 不能出去乐山茶成了疯子,你骗鬼呢! 啊呸,是骗你爹呢! 机器人适时出声:“她在骂你。” 铠甲男:我看出来了…… 被人看出来的山茶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方也没有要和她一较高下的想法,她看向这里面最最实在的一个人,“你们不想出去?” 众人默,曾经的他们想出去,可是在掌控了这车厢之后,就没了出去的那个心思都放在了控制整列火车上。 要不是山茶逼停了火车,又开始破坏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也不对,或许会在杀死山茶的时候出来。 伦意这里的异常他们当然知道,但是面具男在这就一节车厢活动,他们目前秉承着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才没有管。 不曾想事态严重了。 山茶见这些人没有要说的意思,突然抓回了大锤,逼向距离她最近的中年男人,只是一下,这人便倒在了地上。 身上的装备掉了一地,山茶踢了两脚,最后拿出了一把激光枪,对准朝服女人。 女人一惊,后退一步,手中的银针还没有甩出去就被激光枪打到,跪在了她面前。 见这情况不铠甲男立刻掏出手枪,子弹和激光枪的光束撞在一起。子弹被弹飞,光束打在了他的铠甲上,吞噬了大半。 现在就剩下……山茶转身,小女孩儿不瞪着长歌了,反而抱住长歌的胳膊,衣服寻求庇护的样子。 山茶:…… 我还没抱呢! 你把手给我松开! 小女孩儿看不明白她的想法,只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还是这个哥哥比较安全。 “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小女孩儿看了一眼地上的这些睁着眼睛却动不了的人,摇摇头。 都不知道? 山茶不信。 她看着这里的机器人,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带着的东西,找到能用的,对着机器人敲了敲。 只听两声响,她拿着一张小方格,按在了机器人身上,在他身上又敲了两下。 机器人眼中的光芒灭了又亮,最后归于平静,等山茶停下的时候,机器人的声音更加的冰冷,“系统启动中,请输入密码。” 山茶一愣,随后一脚踢到了机器人身上,“谁这么丧心病狂设置密码!” 有密码还能完了吗! 山茶正打算破解一下,只听机器人又说道:“密码正确,请主人指挥。” 山茶:谁这么丧心病狂设置这么个密码? “把你十天前的记忆放出来,三十倍速。” 机器人动了动手指,最后在半空中投了个影,把这几天的事情都放了一遍,山茶认真看着,三十倍速虽然很快,但是她还能看得清,很快就找到了一处疑点。 “暂停放大。” 山茶指着一个地方,那正是一个人拿着一只木牌,木牌上很清楚的写着一个九字。 她想起了那对爷孙的提示。 不只是他们,就连系统士的任务也和九有关系,难不成她要找点什么不一样的? 还是说这里还有别人在看着他们? 山茶想了想最后的可能性,再次提着大锤砸向车厢门。 这次并没有任何人出来,但是有人绷不住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 “找到九号位就能出去!” 山茶踢了他一脚,“理由。” “游戏就是这么设定的!” 中年男人十分心疼的看着车厢门,目光不再淡定,反而有些焦急。 “游戏?” 这是说实话了? 山茶想知道的只有出去的办法,这么一会儿有突如其来这么劲爆的话题,她……还是别好奇了。 “这里没有第九号位。” 任务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找过了,八号位紧挨着十号位,中间连个缝儿都没有。 “九号位的座位牌,找到就可以了。” 山茶摸出木质牌子,扔在他面前,“你说这个?” 中年男人没想到山茶这么快就拿出来了,双眸间是止不住的诧异,“你这不知这道!” “然后呢?” 山茶锤了他一下,让他成功闭嘴。 中年男人身上带着的东西山茶看了一遍就知道是什么,总的来说,这里的东西可能就是他布置的。 当然,他是不会有让人穿行时空的能力,但是迷惑一下这些人类是很轻松的。 为什么她这么笃定?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她玩过的。 系统士:【???】 这么简单? 山茶把九号牌放在一起,一共八张,最后缺的那个,就在他们中间的某一人身上。 她知道是谁,但是…… 长歌见她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已经明白了。 他走到山茶面前,看着地上的这些人,微微抬手,“你想活吗?” 山茶看着他的动作,诧异不是一星半点。 本以为长歌不过就是这里的一个普通人,但是现在看着地上的人在他轻轻抬手下变成了灰……山茶突然有点害怕。 长歌的眼神看着她神秘莫测,山茶的回答变得尤为重要。 以她的感觉,如果回答不好,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变成灰。 山茶想了想,突然伸手,声音很轻,“我想……” 顶点 世界有点茍(18) 打晕你就没毛病了吧。 山茶看着面前这个人,默了默,坐在座位上等着他醒过来。 第九块木牌山茶已经从他身上找到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疑惑,这个人究竟是谁。 幕后主使? 山茶想到那些变成灰的人,觉得很有可能。 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长歌很快就醒了,但是看到自己被绑着还是很诧异的,她看向对面一直盯着他的女生,开口问道,“你不想出去了吗。” 山茶扯了把袖子,目光冷冽,“除了出去,我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想知道,你是谁啊。” 长歌看了看身上的绳子,示意她放开自己。 山茶不放,她又不傻,放了之后人跑了怎么办? 她找谁去? “我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后来人越来越多,我才知道这是火车。” 长歌在这些人中间穿梭,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记忆开始出现混乱,渐渐的看不清这些人,甚至来说接触不到这些人了。 他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每一个车厢存在的人都不一样,来自不同的时空。 即便是如此急长歌依旧没有注意这些,知道那些人开始杀人,长歌看着他们杀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麻木。 遇到山茶是个意外。 第一次见面就是山茶刚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乐山茶藏身的地方,当时的想法是这个人真蠢。 藏在这里,一旦有人经过就会发现。 不过他还是来了一句这里安全,临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山茶声音,他直接走出了这里,并为搭理。 后来的接触他才知道这个人是在干什么,最先注意的还是山茶动手拉着他离开车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倒底给他留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现在也是。 说了半天没有说到点上,山茶摸了摸下巴,“你是这列火车?” 猜测猜测。 长歌依旧是懵懂的。 山茶看了他半天,最后也没有放了他,把九个号码牌归在一起,拉着他离开了车厢。 “你反开我吧。” 山茶连个眼神都没施舍他,拽着他走到了扣着伦意和面具男的地方。 打开盖子一看,伦意不见了,面具男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山茶:这里有警察吗? 我觉得可以举报他杀人! 山茶这么一想身侧的长歌突然脱离了她的手,山茶回头一看,逃跑的伦意正牵制着长歌,一只手拿着山茶的匕首横在长歌的脖子上。 “你别动!” 山茶向前脚步就那么停了。 “我知道怎么出去,杀了他就可以。” 山茶没有说话,看着长歌。 长歌面无表情,似乎对现在的情况毫不放在心上。 “你杀他和我说什么。” 山茶这么问,伦意似乎也没想到,他看了眼长歌,又看看她,“你想干什么!” “杀人是犯法的,你确定再杀一个?” 山茶摸出手机,在衣兜里对准了对面的人。 “我要出去。” “我也想出去,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意很激动,“不可能,这里是他的时空,如果不杀了他,我们都出不去!” 山茶微微凝眸,看着匕首在长歌的身上留下痕迹,继续吸引他的注意力,慢慢靠近这个人。 “谁告诉你的。” “这是我们都知道的秘密!” 山茶知道他们是谁,那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骗你呢。” 山茶又靠近一步,“他们难道不想出去?留在这里继续杀人?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反而是现在的你逼着这个人?” 伦意似乎陷入沉思。 山茶觉得自己可以再进一步,继续说道:“说不定,这些恶人就在你身边看着你,一旦是将他杀了,你就会成为众人所击杀的对象。” 还差一步。 “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和七个人对抗吗?” 山茶看准时间,大锤从身后抽出来,对着伦意悠了过去。 伦意反应过来,用手臂挡了一下,剧痛袭来,身侧的人也脱离了他的张口。 等他看过去,长歌就在山茶的后面,一脸淡然看着……山茶。 山茶步步靠近,伦意捂着受伤的胳膊一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小茶,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山茶笑了,她说道:“对。” 但是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不是乐山茶! 就在伦意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车厢突然摇晃,猛地一黑。 就在车厢中,山茶只来得急抓住身后的长歌,便不受控制的陷入昏迷。 山么情况? 【主线任务:100%,支线任务:99%,隐藏任务:99%。】 系统士把任务进度报了出来,山茶看着这进度,突然有点懵。 她是不是行动的太快了? 【你完全可以吊打这里的一切。】 但是为了任务却不得不做这些没用大脑的事,这点让系统士感觉到了对方的认真。 如果当真告诉她事情和这个长歌有关,怕是当时她就会把长歌抓起来,来个严刑拷打。 山茶:她就想知道这任务进度是个什么情况? 为嘛就剩下百分之一了? 系统士转了两圈,【醒了你就知道了。】 山茶:…… 没醒啊—— 长歌是不是甘棠? 山茶沉默了半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系统士当时就没了声。 山茶就要叫它,眼皮自己就睁开了。 面前出现两个白大褂,如果不是带着诊听器,山茶都要以为那个中年男人活了。 “病人醒了,去通知家属。” 年长的医生轻轻吩咐,然后看着山茶,“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晕的吗。” 山茶:晕??? 她晕什么? 事情发展的太快……她得缓缓。 在医院待了一天,看到了乐山茶的父母,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冷淡的看着她,目光里全是嫌弃。 她究竟怎么了? “出去玩你都能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看你下次还出不出去了!” 乐山茶的妈直接给了山茶一剂毒药,吓得山茶没敢吱声。 “好了,孩子还小,别说她了。” 山茶把目光放到乐山茶妈妈身边的男人身上,面露感激。这感激还没发挥效用,就听到这个乐山茶的爸再次开口说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和伦意那小子走太近走太近,你不听,这下好了,长没长记性!” 山茶:真不愧是夫妻…… 顶点 世界有点茍(完) 乐家夫妻俩陪在她身边接近半个月才出院。 山茶的身体本来挺好的,可是她昏迷的时候太吓人,硬逼着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 从乐父乐母的口中,她了解了一点关于她昏迷之后的事情。 乐山茶突然联系不上,两人很着急,当即报了警。 与此同时还有不少人都报警说是孩子失踪,经过努力调查,发现了那列古董火车。 这还多亏了乐父乐母给乐山茶手机装的定位器。 火车上的情况并不像山茶看的那样,一打开火车,里面皆是断尸,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而在这断尸旁边的座位上,就是已经昏迷的山茶。 “除了我之外还与别人吗?” 乐母此时说道这里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有两个人也和你一样昏迷了。” 山茶想问问有没有看到长歌,可是一想到乐母不认识长歌,便转个弯,“那伦意呢?” 乐母听到伦意的名字,脸色并不是很好,她看着山茶的目光里满是不赞同,不赞同她现在还提这个伦意。 但是乐母还是告诉了她,伦意现在已经回家了。 “手机在什么地方?” 乐母从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山茶。 山茶没接,“我的。” 乐母皱了皱眉,又重新拿出来一个。 山茶赶紧把锁解开,然后找到文件,翻了两分钟找到了她昏迷之前的文件。 “王叔,去公安局!” 乐母不解,“去那儿干什么!” 早在山茶被揪出来之后就有警察找过,不过那时候她正在昏迷,所以便没有说。 火车里那么多的尸体,公安局不调查才怪。 山茶没敢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就怕把人吓到。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中欧,乐家司机把车稳稳当当停在了公安局门口。 山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进去,乐母想要跟进去却被山茶按了回去,不让她跟着。 一个时辰后,山茶从公安局出来,送她出来的刑侦队队长,一脸严肃。 走到门口还在和山茶交代一些事情,回到车上,山茶就接受到了关于乐母的拷问。 山茶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就是没说她进去干什么。 不过乐母听到山茶说的玄乎的不得了的事情,也没哟多大的兴趣。 回了乐家,山茶受到的严肃的对待,走一步都有保镖跟着。 原本是被关在家里,后来她实在是们的慌,不得不弄两个保镖来看着她。 山茶的那部手机除了有关部门的人就没有任何人见过。 半个月后,山茶接到了一份观审的邀请,不过当时还有乐父乐母在,所以观审团放大。 乐父乐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能来全然是因为请他们女儿过来的身份是证人,故此才来的。 当他们见到在被告席上看到伦意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山茶。 山茶并没有异常,反而坐到观众席里。 那两位也不是没见过这真是,诧异归诧异,但是还没到失态的地步,一左一右坐在山茶的旁边,保护起她来了。 旁听了一阵之后,乐山茶的父母可算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关部门起诉伦意蓄谋杀人。 她们女儿做的证就是那只手机。 别说乐父乐母从没想到,就连被告席上的伦意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情况。 听到手机里的声音,伦意下意识的否定,“不可能!” 法官好奇,“不可能什么?” 伦意回:“她的手机不可能有电!” 山茶:…… 手机待机时间长也怪我喽! 手机的事情是他没想到的,就连请来的律师都没想到,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有证有据,又过了一个星期,正式给伦意判了无期徒刑。 火车里的尸体不少,只有几个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伦意杀人的证据,有关部门还得调查。 “头,有个小姑娘找你!” 负责此案刑侦队长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对面来的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山茶。 队长对山茶的印象比较深,但是此时见到她过来,有些奇怪。 “队长好!” 乐山茶收拾干净了之后,那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这让这位队长立刻想起了自家闺女,对山茶的态度也还算过得去。 “小姑娘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看看着列火车。” 此时的他们正在检查这列火车,所以山茶想干的事情,队长肯定不让。 不过也不是一拳打死,等他们检查完了之后,山茶是可以进去看看的。 因为这火车有些年头了,再用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破了案只有就会被拖走,做些别的东西。 刑侦队检查了两个时辰才将所有的角落检查完,队长并没有离开,他看着山茶进去,又出来才肯离开。 山茶看了一遍这列火车,没有不同的地方,九号位还在,车厢连接点和很正常,他搜见到的那些东西似乎全部都是做梦一样。 但是那些腐烂的尸体和遗留下来的匕首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也相信这不是闹着玩的。 乐山茶还在上高二,暑假一过,山茶还得代替乐山茶去上学。 学这些东西……山茶只觉得有点奇怪。 她经历的事情被同学知道,大多八卦的人都来问她是怎么回事,原本这些人并没与觉得怎么样,但是后来被山茶的态度冷下来,渐渐地,他们讨论的风向就到了伦意的身上。 山茶体验了一次这些人的学习生活,此时的她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本,只听班主任独有的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进来。 “同学们,请安静。” 教室鸦雀无声。 “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同学,他叫李长歌,大家欢迎!” 鼓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山茶的目光挪到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微微皱眉。 “山茶,你看这个新同学是不是很帅!” 山茶:是啊! 帅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新同学李长歌并没有看着山茶,但是山茶感觉的出来,这人认识她。 这不就是火车里的按个李长歌吗! 李长歌还是穿着白衬衫,衣袖卷了起来露出手腕,阳光帅气。 现在的他还真的看不出穿着中山装的那种年代感。 李长歌在众多目光下走到山茶的身边,伸出手,“你好同学,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山茶笑着看他,吐出两个字,“不行。” 顶点 学霸有点慌(1)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210 】 山茶对系统士刷出来的资料并没有太在意,反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她又碰到那个人了。 山茶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 “你能找到这个人的资料吗?” 山茶按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上面立刻出现上个世界长歌的身影。 系统士先是乱了一阵,在屏幕上出现四个大字,【查无此人。】 山茶:你不是高科技吗? 【高科技不是黑科技,系统自我保护意识不允许我查看哪些与我工作无关的任务。】 山茶抓到了关键词,“你说工作?” 【是否准备好进入第九世界——】 山茶对突如其来的眩晕表示有些习惯了。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耳边传来砰砰的声音,还有哽咽。 什么情况? 山茶想了想还是睁开眼睛,岂料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把她推倒在地,手腕被人牵制着。 面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碎发挡在眼前,额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双眸像是一只即将出笼的野兽盯着她,似乎是她有什么威胁他的动作他就会一口咬到她的命脉。 山茶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怂了一下,她缓缓说道:“小兄弟,咱能不能先下来。” 你这压着我算是几个意思? 她话音刚落,只听从这男孩子身后传来声音,“茶姐!你没事吧!” “茶姐!茶姐!” “小子,放开茶姐!” 山茶听着这几声,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随后,一群和这个男孩儿差不多大的男男女女冲了过来,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势把压在她身上的男孩儿拖了下去。 拳脚相加的声音再次出现。 山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这些欺凌着男孩子的这些人,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住手!” 围殴的那些人很听话的停了手,山茶走过去,中间的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十分的可怜。 山茶看了看这些人,又看看地上这人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说道:“我们走。” 和地上那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儿不同的同龄男女跟在山茶的身后,一个比一个吊儿郎当。 山茶觉得她有必要先把这具身体的资料接收了再说。 “茶姐,我们和顾老大的架还约么?” 走在她身侧的一个染着黄头发带着耳环的不良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山茶完全是懵的一批,但是此刻的她完全不想做什么打架的工作,所以……山茶的嘴快过脑子,“先去咱们的老地方!” 随行的小朋友们没有丝毫的怀疑,身边的黄毛走在前面,不用山茶这个刚进来的人领就带着她走到了一家名为约克的网吧。 网吧里烟雾缭绕,半大的孩子带着耳机对着电脑霹雳乓啷的打游戏,声音不绝于耳。 黄毛带着她走到一个座位的前面,将这个座位上的小子拎到一边,让山茶坐在了这里。 山茶感觉自己成了恶霸。 她身边跟着的这些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坐下,把她包在了中间。 山茶:…… 这具身体名叫季山茶,学生。 但是这一身打扮却没有一点像是学生的样子。 季山茶的父母离异,双方都没有争夺她的抚养权,所以季山茶自己生活。 夫妻双方并没有亏待她,在物质上面全部满足她的要求。 但是一个孩子的成长无论如何都需要父爱母爱,更何况现在两种都没有。 季山茶原本是个好学生,因为这件事学习成绩一落千丈,甚至和一些人混成了社会人,带着一帮收来的小弟无恶不作,是学校头疼的一份子。 即便是头疼,可他们还不敢收拾季山茶。 当季山茶父母得知季山茶变成了这样,便对学校投了资,故此,只要是季山茶不作出人命来,他们就得忍受季山茶在这个学校念完。 索性,她就只剩下两年。 季山茶是个名副其实的校霸,在打过几次架之后,学校里的人便对她敬而远之,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得罪一个连老师都不愿意管的学生。 但是在一座学校中,总有这么一个不一样的,那就是转校生齐朵朵。 齐朵朵知道山茶欺负同学,一身正气向天冲,八百里全是正义之气奔向季山茶来畅享她的魅力。 但是在一系列的事情发展之后,齐朵朵根本就不是季山茶的对手。 季山茶根本就不在意学校里的名声,但是后来她发现,学校里传出她欺负人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本来就不在意她的季山茶的父母耳中。 季山茶被父母骂了一通才注意这件事,让自己的小弟一查,这才知道是这个齐朵朵在丛中作梗。 季山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个齐朵朵了,就连当初都是她主动找过来的。 因为这件事,季山茶以前的所作所为都被父母知道,父母对她失望透顶,扬言不再管她,学校老师对季山茶也改变了态度。 再一次逃学之后,她就没能进入学校。 季山茶知道这是因为齐朵朵,所以没有再去上学的她整日带着小弟围堵齐朵朵,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齐朵朵是季山茶父亲再婚对象的女儿,齐朵朵转校和季山茶接触都是齐朵朵的母亲的计划。 季山茶一个小孩子当然对付不了她,最后季山茶被父亲送外国外生活。 国外的生活并不好,季山茶活不到四十岁就离开了。 山茶:…… 这也不算是后妈,看不上季山茶是什么毛病? 【主线任务:留在国内,支线任务:捉到学霸,隐藏任务:收拾齐朵朵。】 季山茶想的很简单,既然那个女人要把她弄走,那她偏不走。至于齐朵朵,季山茶就想欺负她,最好是欺负到见到她就跑。 至于学霸…… 山茶看了眼她的记忆,这个学霸是她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男孩子。 欺负人家也是因为季山茶跟人家告白人家没有同意,这件事一直都被季山茶记着,所以才有这么一茬。 山茶摸了摸脑袋,再次睁开眼睛,网吧还是那样,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她扫视一眼,周围的小弟一个一个的警告,看到山茶睁开眼睛赶紧走过去,“茶姐,吵到你了?” 山茶:茶姐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顶点 学霸有点慌(2) 季山茶是一名不良学生,所以今天的她又没有去上课。 成了一个不上学的学生山茶恍恍惚惚离开了网吧,然后向记忆里的家走去。 一路上不少的行人对她们这一小团体看了又看。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山茶开始看到她们的时候,都是一副超级辣眼睛的形象。 五颜六色的头发,七彩的浓妆,还有一身非常合身却十分不合适的衣服,简直让人想吐。 路过一家理发店,山茶带着他们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被他们这阵势吓得够呛,一个个拿着剪子,像是防贼一样。 山茶:…… “剪头发,染头发。” 理发师颤颤巍巍的问,“谁?” 山茶指了指周围的人,“他们。” 跟着她进来的小弟们明显一愣,他们以为是山茶腻了现在的形象想要换一个,可是没想到进来被安排上的是他们。 “老大我们……”不想换啊—— 出声的小弟被山茶看一眼,蔫了下去。 山茶尽量让自己非常和蔼可亲,把距离她最近的黄毛按在椅子上,“先弄他。” 理发师不想做他们的生意,却被其他凶神恶煞的小弟推了一把。 不得已站在黄毛身后,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冷静的说道:“想怎么剪” 黄毛看着镜子里十分舒心的头发,不情不愿的表情在看到旁边的山茶的时候,突然一肃,“给我染个红的,再剪一个蜘蛛侠的发型,再来一个……嗷!” 山茶一巴掌拍在了黄毛身上,疼得他突然叫了一声,把其他的小弟吓了一跳。 理发师吓得差点没把剪子扔到地上,他看向山茶,后退一步。 “别害怕,把他头发剪短,染回黑色,没有适合他的发型你就剪寸头。” “老大!我不喜欢——嗷!” 山茶打完黄毛,继续对着理发师笑,“别介意,赶紧的,还有很多人呢。” 理发师嗯嗯了两声,然后给黄毛动手。 从剪头发开始一直到染头发成型,理发师一直顶着黄毛的死亡射线。 黄毛心里哀嚎,他心爱的黄头发! 理发师弄完黄毛秦布,然后看向山茶,“这样行吗?” 黄毛的头发已经染了回来,也剪成了板寸,整个人清爽很多,形象来了个彻底的大变样,如果不去看他身上的皮衣皮裤,也还有点学生的样子。 山茶点点头,对这个形象颇为满意,她抬头看向镜子,被里面的样子吓了一跳。 季山茶的形象和他们同出一脉,简直是不堪入目! 吓死我! 山茶赶紧坐下来缓缓,她对着旁边的理发师说道,“先给我这头发弄回来。” 这七彩玛丽苏的颜色确实辣眼睛。 理发店的理发师不少,给他们这些人弄完之后就已经是傍晚七点了。 几个小弟分道扬镳,秦布和季山茶住一个小区,两人一起回去。 秦布和山茶离开的时候还在碎碎念着他的头发。 “老大,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秦布借着路灯看着旁边的女生,女生一头黑长的头发,被理发师处理的微微卷起,脸上的妆容已经在理发店洗掉了,露出精致的眉眼。 季山茶长得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被昏黄的路灯笼罩着更加的缥缈虚幻,美得不太真实。 不过,秦布发现季山茶的面色有些冷,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老大,你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山茶挥手就是一巴掌,眯着眼睛,“我还上身了?” 秦布被打的赶紧求饶,“没有没有!老大的决策十分英明!” 山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往回走。 秦布不敢再说话,走一路看着她一路,在进小区的时候,秦布突然上前一步,“老大,你这样子比原来好看多了!” 山茶上去就是一脚,将人踹跑。 等人走了之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这人设维持的太不容易了! 这个世界山茶不单单要完成任务,还要维持人设,对于她这个怂货来讲,校霸这个设定有点难。 系统士突然笑了,并没有说话。 季山茶的房子很大,一个人住。山茶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自动亮起来,这一亮,一屋子的衣服,还有扔的到处的零食袋,以及一些残渣。 要多乱有多乱,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家用机器人被扔在客厅的垃圾桶里,山茶走过去看一眼,已经没电了。 真是—— 山茶垂了垂眼睫,声音有些凉,“我收拾一下不算毁人设吧?” 【不算。】 山茶吐出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衣服都被她塞到洗衣机里,残渣被充电的机器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这里收拾好,有了点正常的样子。 山茶倒在沙发上,按着机器人的脑袋,歇了一会,然后走到厨房,在厨房的一角找到了工具箱。 半个时辰后,机器人已经不需要山茶的指挥了。 山茶洗了个澡,穿着这里面唯一一件干净的小灰兔睡衣走出来,看看衣服。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以黑色为主,加上一些骷髅图案,就好像不穿这样的衣服看不出她是一个不良学生一样。 山茶叹了口气,回到大床上睡觉。 这里原本是季家父母的房子,因为离婚不要季山茶,所以才会成为季山茶的房子。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季家父母的主卧,而她自己的房间已经被锁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按时响了,山茶顶着刚刚染回来的头发去门口看,见到一个寸头小朋友有些懵,随后想到了这个人是谁,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开门。 “老大!今天的早餐!” 秦布拎着外卖的盒子,一脸的青春气息,但是进了门看到他点了根烟,山茶表情又是一肃。 对于突然改变的山茶,秦布是很注意的,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劲,赶忙把烟放在一边,“老大……怎么了?” 山茶看着他的手,盯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伸手。 秦布立刻后退一步,一脸警惕,“老大,大清早的不能激动,虽然我帮你做事,但是没有要献身的准备。” 他以为是这大早上的山茶看到他这个清爽的小帅哥有点激动。 山茶:…… 我激动你个鬼! “烟盒给我!” 顶点 学霸有点慌(3) 季山茶有烟瘾。 山茶闻到烟味儿就知道了,这烟瘾还很大。 坐在阳台上十多分钟,旁边尽是燃烧过的烟蒂,山茶一脸的沧桑之感。 她没想到啊没想到…… 竟然败在这了。 “老大,时间到了,今天我们去和顾老大打架么!” 秦布先是看了一圈山茶收拾过的房间,虽然心有疑惑,可他没说什么,见到墙壁上挂着的钟表,秦布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走到山茶身边。 对山茶抽烟他也不奇怪,不过见到山茶收拾收拾走回房间换了身校服,就差点没让秦布的眼睛掉下来。 “老大你这是?” 秦布一脸懵逼,想到这身校服代表的含义,他又不禁否认掉。 但,山茶随后的话就会改变了他的想法。 现在是上午九点,比秦布还要玄幻的班主任看着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女生,十足的不可思议。 班主任想了又想,看了又看,这个女生确实是班上最不可能来上课的季山茶的时候,她轻声唤了一句,“季山茶?” 女生有着白净的皮肤,以往的妆容被抛弃,脱了市侩的外衣有一番青春活力。要不是因为班主任曾经见过季山茶的证件照,真的不敢相信这人是班上的季山茶。 山茶立刻站起来,“到。” 声音很轻,却很明亮,整个教室的人都看着她,见到她那张没有被污染的脸,惊艳大过诧异。 班上有三个人是和季山茶一起混的,现在季山茶在了,这三个人也在,班主任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还是乐见其成的。 其他的学生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没有班主任那么心大,虽然看到季山茶原本的样貌有些吃惊,但还是总觉得这四个人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们这些学生。 山茶虽然是在班级坐着,但是也和没坐着差不多。 对于科任老师来说,见到山茶待着虽然诧异,却也不影响他们讲课。 山茶也知道,所以在下课的时候,特意找了一处不明显的座位,和那位同学友好的换了座位。 那位同学抱着自己的书包看着自己原本的座位被三个学生围着布置整理,整个人不知道该是一种什么表情。 应该说是……庆幸? 这几个人居然没有动手!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的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山茶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很是高昂的鼓掌声,她顺着甜甜的声音看过去,一个长发女生站在讲台上。 长发女生看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山茶感受到她的笑容满满恶意。 山茶同样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把对方给吓忘了要说什么。 齐朵朵垂下头,再次扬起头时还是那副甜美的笑容,很是可爱。 山茶摸了摸手腕,已经不再看着她了。 中午下课,转校生齐朵朵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找山茶了,可在原本遇到她的地方并没有找到她,不禁疑惑。 此时山茶正在食堂,一人霸着一张四人桌在吃饭。 不少人都在看着她,一是看着她的容貌昳丽,二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看着她霸着桌子才才想到这个人是季山茶。 一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季山茶的吃饭习惯就是不允许别人在她旁边待着,所以现在山茶所占一个桌子是非常奢侈的。 但是这种其中并不包括秦布。 两个人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都不过分,秦布端着食盘走过来的时候,还不自在,毕竟在食堂吃饭,他们是很少做的。 但是让他更不习惯的是这一头的短发。 虽然这个造型让他获得了不少妹子的关注。 他摸了把和猕猴桃差不多的脑袋,大刀阔斧的坐在了山茶的对面,用筷子怼着食盘里的饭菜,时不时再看山茶一眼。 “有事就说。” 山茶吃饭细嚼慢咽的,举手投足间是非常优雅的,看的秦布实在是不习惯。 “老大,你这是要走淑女路线了吗?” 这状态怎么和原来大不一样啊? 距离他们稍远的别的小弟也是同样的感觉,听到秦布的问话,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风。 山茶放下筷子,食盘里面的饭已经被她吃完了。秦布都没看她怎么吃就没了,山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秦布看着她看向对面,他也看过去。 在对面桌子的旁边有一个男生,正在一点点消灭食盘里的东西。 那个是高一的学霸,和他们一届,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因为他的学习成绩优异,天资聪慧,很悲老师们看好。 也是季山茶看好的人。 她看好对方不过是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她也曾经做过别人家的孩子,但是现在的季擅长讨厌别人家的孩子。 山茶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敲了三十秒之后,就见原本还在五米开外的人就这么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山茶抬头,见到一脸不甘受辱的学霸迟尉,还有一脸讨好的小弟们,数秦布笑的最为猥琐。 “老大,人给你抓来了!” 山茶看着他,不知道是应该说他有眼力见还是给她添麻烦。 山茶扔出筷子,冷声说道:“滚!” 筷子被秦布抓了个正着,随后笑嘻嘻离开。 “你为什么缠着我。” 这是迟尉不懂的地方,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把这个人给得罪了。 山茶摸了摸手腕,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学习好吧。” 她一向喜欢学习好的同学。 当初自己上学的时候,对学习好的同学非常宽容。 迟尉扯了嘴角满是讽刺的意味,“所以你打算玩我?” 山茶敲了一下桌子,“怎么能叫玩呢,我很认真的。” 迟尉不说话了,看着自己食盘,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感刚刚的同学弄撒了一大半,是仅仅剩下的一点是不够填饱肚子的。 这就是她所谓的认真,迟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她给盯上了。 山茶看着他看着食盘,见到里面的饭菜样貌有些不对,立刻看向不远处竖着耳朵睁着眼睛的秦布等人。 秦布被她看的一机灵,目光放在桌子上,赶紧拍了身边的一个小弟,匆匆忙忙跑过去又跑回来。 山茶把新打来的饭菜放在迟尉面前,“吃吧。” 顶点 学霸有点慌(4) 迟尉并没有吃那些小弟打的饭菜,反而是在看了山茶几眼之后,突然起身离开了这里。 秦布他们看着架势不对,想要阻拦,却被山茶喝住。 秦布走到山茶旁边,“老大,你刚刚怎么不对他进攻啊!” 山茶:进攻什么? 季山茶就想要这位学霸辅导一下学习,为什么说的这么血腥? 秦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的山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被这个小朋友看了几眼之后,最后也和迟尉一样突然起身,吓了秦布一跳。 “老大?” 山茶把食盘推过去,十分认真,“吃完。” 秦布一脸懵逼。 山茶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再补充一句,“浪费是可耻的,吃不完等着被削。” 秦布:我做错了什么? 山茶走出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还未走远的迟尉,想了想跟在他的后面。 迟尉是好学生,在尖子班,和她们所在的班级相差一层楼的距离,走到高一三班的门口,迟尉就已经上楼了。 此时的教室里已经有了几名同学,见到山茶回来,那些同学还是没有适应她现在的装扮,有些愣神。 没有奇模怪样的加持,她也还是那副样子,走路都能被人看出不可一世来。 不过,因为她这状态,倒是有两名女生和她搭话,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可就不是那么好了。 所以山茶并没有搭理她们,趴在桌子上做一个校霸该做的事情,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身体的原因,她一沾桌子就能睡着。 科任老师已经习惯了,也没有叫她起来。 后来被吵醒是放学的时候。 今天一天都在学校里面待着,那些小弟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好好干一架,秦布从班级出来去找山茶,就见到这间教室门口那是一个热闹。 秦布挤进去,只见里面的一个男生被山茶按在地上,一下又一下锤着。 身边的同学都不敢靠近她。 这种打法秦布看的多了,只不过没见到山茶会这么打同学。 他走进去,刚好山茶停下手,地上的人痛苦的缩成一团,无比凄惨。 “老大,怎么回事?” 他们虽然有校霸的名声在,但是也不是见一个人打一个人,没有的惹到他们的是从来不会动手的。 甚至来说在校外季山茶还带着他们保护过本校的学生。 本校的学生也知道季山茶的性格,也不会惹她。 山茶甩了甩打疼的手腕,抓过书包,扬在肩上,回头踢了地上的同学一脚。 “老子的便宜也是你想占的!” 这同学真是色胆包天,敢对着她下手,也不见他有几条命。 秦布一听山茶的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原本已经跟着山茶走的他突然回过身照着对方的脸踹了几脚,顿时就变了样子。 山茶拉着秦布离开,一边走他还一边念叨。 围观的同学不由自主给里面刚刚打过人的山茶让了一条路,在最外围,齐朵朵正在看着她。 山茶没有闲工夫管齐朵朵,赶紧带着秦布出了学校。 门口的小弟见秦布的脸色不对,有些疑惑,“老大,秦哥,你们怎么了?” 山茶面色如常,架不住这个小同学实在是很敏感。 她没说什么,秦布先不干了,“从今天开始,见到白奇那小子就给我往死里揍!” 小弟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听到秦布这个命令,都很严肃的应下。 山茶看着他们的样子,突然觉得还有救。 她从衣兜里翻出一盒烟,叼了一根,“今天你们去什么地方。” 早上听到秦布说有什么事情要做,正好她刚发泄完,所以很乐意和他们搞个事情。 毕竟她还是个校霸。 秦布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一眼,微信上有一条群成员的信息。 他面色更不好了,对着山茶说道,“老大,昌化路有我们学校的学生在受欺负。” 山茶狠狠吸了一口,按灭烟蒂,眸子里闪着亮光,将头发扎起来,吊了个马尾。 “走!” 山茶并不是第一次带人打群架,但是确实第一次带一些小朋友打群架。 这些小朋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两辆摩托车,山茶自己一辆,其他人都是两人一辆绕近道奔着昌化路而去。 此时的昌化路并不是想象当中的那种小小的打架,而是不少人在围着一个人。 山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学生被欺负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摩托车的声音在只有四米宽的昌化路响个不停,以此来证实自己的存在。 “顾老大!” 秦布从摩托上下来,想前走两步看清了对面的领头人。 这里的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是成年人了。 山茶扣着帽子,走到对面所谓顾老大的面前,惹来对方一阵嗤笑,“季大小姐学会做好学生了?” 顾老大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小弟齐齐笑起来,就好像他说的是一个这多么值得可笑的事情。 山茶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人,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位……” 【注意人设!】 系统士及时提醒,把临要出口的大哥变成了大爷。 “这位大爷,你是觉睡多了还是白天没醒,在这里梦游还带着智商呢?” 山茶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对面的顾老大却莫名觉得山茶是在骂他。 “季大小姐三番两次不接受我的约战,是怕了我了!” 山茶后退一步,系统士看着势头不好,再次提醒,【里面那个是迟尉!】 山茶的脚顿住了,他看着对方的脸,缓缓说道:“今天猪肉不贵,你可以买点皮做个假的。” 顾老大脸色一变,这是骂他不要脸! 顾老大狠狠咬牙,“季山茶,有你哭的时候,都给我上!” 季山茶个顾老大之间的仇恨源于一杯酒。 季山茶喝的酒是顾老大喜欢喝的,但是当时这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并没有把酒让出去还和顾老大打了一架,梁子就接下了。 不知道后来顾老大想了什么,居然要季山茶做他女朋友,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约战。 以前约战也是如此,不过顾老大自打在酒吧和季山茶打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她动过手。 并不是顾老大怜香惜玉,而是因为季山茶根本就不搭理他。 这次没想到同学的求救竟然是和这位顾老大刚起来了。 山茶本想退出战圈,但是顾老大好不容易抓到山茶,怎么可能让她退出去。 季山茶练过跆拳道,肢体协调还算不错,顾老大以前就为了季山茶的跆拳道专门想了打法,现在的山茶也不是原来的季山茶,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没有几招,顾老大就已经躺在地上,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瞪着她。 顶点 学霸有点慌(5) 山茶站在一边,按着顾老大的人已经变成了秦布。 她摸出手机,五分钟后拉着还在战圈中间的人出来,拽上摩托,扣上帽子,在耳边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中冲出昌化路。 顾老大刚从地上起来,声音就把他打得一愣神,周围能动的赶紧把他们老大搀起来,声音中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老大,姓季的那个小丫头报警了!” 顾老大当然知道,他看着山茶离开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先走,改日找她算账!” 小弟们带着一瘸一拐的顾老大走进附近的平房。 摩托车在没人的地方飚的很快,远离了战区,在一家小吃店停了下来。 她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店里的服务员就出来招呼他们,看样子也是个常客。 秦布指挥小弟把这些摩托放在专门停车的地方,和出门的男服务员勾肩搭背的走进去。 山茶向前走两步,察觉身边没有人跟上来,回头看一眼,迟尉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校服松松垮垮的罩在他的身上,提着双肩包,这一动不动的样子很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娃娃。 山茶走过去,迟尉比她高一些,头发挡着他的脸,但是山茶能看到他的下颌有些异色,将他的脸抬起来,尽是伤痕。 “走开!” 山茶的手被对方打掉,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 “刚打完你不吃饭?” 她运动这一下都饿了。 迟尉不想和她说话,垂头行走,山茶本来想拉住他,却被他躲过去。 “小心点!” 迟尉这次没甩开山茶,他直接撞在了比他还要小的女生身上,当他将人推开并回头的时候,眼前的红光让他微微一顿。 但是下一秒,又转了九十度,穿过马路。 山茶没有过去,站在原地五分钟,双眉一皱,暗骂一声系统士,在绿灯即将变成红灯的最后五秒冲过马路,并给还在小吃店的秦布发了个信息。 秦布正和小弟们吃的嗨,完全没注意山茶,当看到她的信息的时候,才四处看看,没见到她的身影,赶紧划开看了一眼。 “给我带点吃的。” 秦布眨眨眼,什么情况? 山茶不远不近跟着迟尉,她不是一个有跟踪瘾的人,主要是见这人的情况实在是不对,再三想了又想,还是跟着为好。 系统士:【……】我要不拦着你你就回去吃饭了! 看着一个人在她面前出事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但是不在她面前消失她能干的出来。 山茶本来就想回去吃饭,然后找个司机送他。 但是现在,鬼知道她哪根神经搭错了。 迟尉一直走,穿过不知道多少条巷子,转悠来转悠去,转的山茶都快迷糊了。 还有种要把自己甩掉的错觉。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停了下来。 山茶看着迟尉动作缓慢走了上去,每一步走的就和绑了二十斤沙袋一样。 回个家至于这么艰难吗? 现在已经是夜间八点,能照出光来的只有路灯,小区里的灯只有一个,山茶就站在下面,看着一栋楼上的第五层亮了灯。 应该是第五楼了吧…… 山茶想了想,还是站了一会儿。 第五楼的灯刚亮,山茶就听到楼上传来女人的叫喊和噼里啪啦的声音。 “迟尉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去玩了!你和你那个爸一样天天不学好——” 山茶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响了很长的时间,并没有听到迟尉的,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 人家的家务事,她还是听听就算了。 山茶不知道的是,就在第五楼的阳台,迟尉站着那里看着她离开。 迟母从屋里出来看到一副木头人样子的迟尉,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了厨房的勺子,对着迟尉的后背打了过去。 迟尉丝毫未动,对这种情况已经习惯了。 迟母打了一下,突然像是被惊醒一样,又抱住了他,带着哭腔说道:“别离开妈妈,别离开妈妈,妈妈错了,妈妈给你吹吹——” 迟尉僵硬着身体等身后的女人恢复正常。 山茶虽然觉得自己不适合掺和人家的家务事,但是想要八卦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迟尉,男,十八岁。 这个年纪上高一已经算是晚的了,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他还能上学,没成为一个黑户。 迟尉并不是正常结婚生子的产物,他的母亲也就是山茶听到那个女声,是一个被富人包养的女人。 年轻的时候有些资本,但是一过三十,这个富人对迟尉的母亲厌倦了。 也不是知道是迟尉的母亲喜欢上了这个富人还是舍不得被包养的感觉,一直都不愿意离开这个人。 富人一直想要甩掉她,却没有办法,时间一长,两个人的事情逐渐露出蛛丝马迹,富人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雷厉风行的处理了迟尉的母亲。 当然,并不是把人给打死之类的,就是让她离开了这座城市。 离开了原本生活的地方,迟尉的母亲偶然间发现了自己怀了迟尉。 她并没有把这个孩子拿掉,而是生下来,想要以他做一个回去的理由。 就在她含辛茹苦把迟尉拉扯到十岁的时候,她又回了那个地方,只不过即便是有了迟尉,她也不是这个富人妻子的对手,又被人给撵了回来。 从那以后,迟尉的母亲就变得有些不正常,迟尉也是在十岁那年才开始上的学。 这期间迟尉的表现优秀,成绩优异,跳了两级又给了他母亲一些希望。 迟尉一直被他母亲洗脑,最后抱着她母亲的骨灰回到了那座城市,去找他的父亲。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认他,富人的妻子也在暗中对付他,迟尉找一个工作就会因为是情人生的孩子从而被影响,最后还没搞过那个富人的妻子,被设计害死。 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迟尉的母亲很明显就是脑子有毛病,一直执念于不甘,导致迟尉受了他的影响,所以才会有如此下场。 山茶一边查看系统士给她的资料,一边顺着导航的地图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偏到连个路灯都没了。 山茶再次看看地图,确认是这个方向没毛病,摸了摸胳膊上莫名出现的鸡皮疙瘩,往前走。 顶点 学霸有点慌(6) “小妹妹别怕啊,怎么在这里哭啊!” 本来就已经很偏僻的地方突然传来这种猥琐的声音,小姑娘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抱着自己的背包瑟缩了一下肩膀。 带着泪痕的脸转向靠近她的人,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你别过来……” 小姑娘看着面前这个慢慢靠近她的中年男人,心里的害怕不是一点半点,原本暂停的眼泪流的更欢了。 “别怕,有事和叔叔说,叔叔可以帮你啊……” 小姑娘不是傻,连人好坏都看不出来,这个人这个样子,一脸猥琐,她不禁后悔自己从家里跑出来的做法。 “我家就在附近,我叫一声就会有人出来,你别别过来!” 中年男人眼中的光芒更甚,“好啊,叔叔的家也在这附近,走叔叔带你回家——” 他说着突然冲向那个瑟缩的小姑娘,小姑娘转身跑却没躲开,被人抓住了衣服。 “嘶——” 衣服破了,露出胳膊,即便是在没有灯光的照耀下,依旧能让中年男人感受到年轻的美好。 小姑娘已经声嘶力竭,奋力的打着这个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胳膊上,一点点摸过去,就在此时,他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又很薄的物体。 男人顿时感觉不妙,正当他收回手的时候,这抹凉意已经逼在他的脖子上。 “还想回家吗。” 男人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比脖子上的东西还凉,即便是一道女声他也不敢冒险。 “想。” 山茶把手里的东西挨近一些,“那我给你个机会,数三个数,如果跑不了,你就去地下待着。” 这个地下,男人觉得很有可能是神话故事里的阴曹地府亦或是死神待着的地方。 他不想去。 待感觉到这东西远离他之后,眸光一闪,突然转身按着自己原来感觉的方位出手。 不过,一分钟后,地上的男人被照的连脸上的毛孔都清清楚楚的。 山茶对着他的脸拍了又拍,最后拨了为人民服务的好人电话号,接通之后报了个地方,等着人来。 逃过一劫的小姑娘看着男人被山茶压制的死死地才敢凑过去,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山茶问:“你家住这儿?” 小姑娘摇摇头。 “不住这你跑过来干什么?” 被人抓着好玩儿? 小姑娘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告诉了山茶。 原来这个小姑娘因为玩游戏和家里人吵起来,一时大脑皮层过于激动,从家里跑出来,跑到这个地方,遇到这么个人。 山茶:事实告诉我们,女孩子不要大晚上出来。 这是碰见她了,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 当人,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运碰到一个能救自己的。 “老实点!” 山茶向下压了匕首,把人控制住,等着好人们过来。 “小姑娘,你放了我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指着我一个人,如果我进去了,他们肯定会很困难的。” 山茶不为所动:“早知道上有老下有小还干这事。” 忽悠鬼呢!不对!忽悠你二大爷呢! “我是一时糊涂,我改,我肯定改!” 男人的求饶都是千篇一律的话,山茶只要听个音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 警察到的时候,男人突然改了口,冲着山茶大叫,“那个人是杀人犯!她要杀我!” 警察被这叫声吓得一愣神,就在这会儿功夫,男人再次开跑。 山茶扔出身边的东西,正中后脑,倒地不醒。 因为这件事,山茶也被带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山茶什么都没说,把手机交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姐放她出去,与此同时还有那个被男人欺负的小姑娘。 耽误的这段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 看了眼导航的位置,山茶想了想路很近,走回去。 余光一扫,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正是被欺负的那个小姑娘。 “小朋友,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姑娘站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山茶说的小朋友是自己,在路灯下打量了山茶几眼,也没发现这个女生比她大,甚至来说自己好像还年长她两岁。 但是现在,她只有弱弱的来了一句,“我找不到家了。” 山茶:“用手机导航啊。” “手机没电了。” 山茶:“你还可以打车。” “我没带钱。” 山茶:…… 小姑娘看着她,表情十分可怜。 她是不会带陌生人回家的,女的也一样,所以…… 山茶给她出了一个十分靠谱的办法。 三分后,小姑娘坐上警车都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她——为什么就没想到让警察叔叔帮忙呢? 小姑娘立刻转头看着开车的警察,十分真诚的感激,“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我今年才二十五…… 山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了,开门之后,屋里的灯自己亮起来,山茶摸出手机,已经关机了。 应该是没电了。 当她冲了五分钟之后再把手机打开,一条又一条的轰炸信息发过来,足足有三百多条。 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小弟发的。 不是一共三百多,而是一个人三百多。 刚刚翻开信息页面,整个手机都卡断了。 山茶眨了眨眼睛,去卧室又找出一部手机来登陆上去。 重新登录的信息没有别的消息,正好有人发了消息过来,山茶回了一句之后就放在一边去洗脸。 等她再次出来,门口响起门铃声音。 山茶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打开声音,“干什么?” 秦布听到声音才放下心,拎着从小吃店开打包的东西,说道:“你要吃的东西。” 山茶把脸擦完才让秦布进来。 “姐姐好!” 和秦布一起来的是他的小妹秦妙,见到山茶直接扑到她怀里。 山茶把两人让进来,给秦妙拿了点零食,然后看着一边盯着她的秦布。 “老大,你回来这么长时间怎么才给我们消息?” 山茶指着沙发上充电的手机,“卡死了。” 小弟零零总总算起来将近一百多人,一人三百多条信息,这数量,卡不死只能说这手机的运行好。 很显然,她这个不行。 秦布对这个理由有些无奈,把打包好的东西递给山茶然后看着他小妹吃着零食。 山茶赶紧把东西热热,然后和秦妙坐在一起吃东西,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抬头看着秦布,“你知道迟尉的家人吗?” 顶点 学霸有点慌(7) 迟尉这个人在学校很神秘,学生中只有知道他是个学霸,具体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而且这个人也很孤僻,平日里交好的同学几乎没有,所以秦布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不过山茶说了,秦布拿起手机,五分钟后把手机递给山茶,上面出现了一小条字框。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迟尉,十八岁,益海中学高一学生,学霸级别人物,家住云阳小区,性格孤僻,不过人长得还是很帅的。) 山茶一眼扫过之后把手机递给他,语气随意,“你还有别的吗?” 秦布摇头,“只有这些,兴趣爱好都没有。” 他以为山茶要追迟尉,所以下意识就以为要对症下药。 山茶收拾一下东西,拎过秦妙,“今天晚上和姐姐在一起吗?” 秦妙点头,十分乐意。 秦布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果然,见秦妙点头同意的瞬间,自己的身体就被人推出了房门。 “回家洗洗睡吧。” 秦布眨了眨眼睛,对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反应成这样。 毕竟以前都是被打出来的,今天这么和善,莫不是心情好? 秦布实在是不理解她今天的怪异举动,只能摸摸脑袋回了家。 秦妙平常就喜欢在季山茶这里待着,不过最近季山茶心情不好,所以秦妙多次想在这里住下都没可能。 今天山茶也是跟着季山茶的人设说,秦妙颠颠跑去收拾自己,然后去找冰箱拿出零食水果坐在沙发看电视。 在家里,她是不能这么放肆的。 山茶也能理解,不过这个时间已经很晚了,山茶直接把小姑娘拎回去,秦妙不太高兴,却被山茶的面无表情吓到,老老实实的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秦布带来的不是外卖,而是他母亲做的早餐。 秦布的母亲是季山茶母亲的朋友,所以平时都很照顾她。 吃完饭,秦布赶紧把他妹妹送回去,然后和山茶一起出门。 出了小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今天很平静,手机上一个信息都没有,但是秦布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老大,顾老大没有消息……” 秦布刚刚说话,就见山茶抬手拦了一辆车,他赶紧过去,“老大你要去什么地方?” “今天星期几?” 秦布没有这个概念,赶紧拿手机看一眼,“星期三。” 星期三是上学的日子。 山茶身上穿的还是校服,秦布转念一想,盯着她,比昨天还要诧异。 “老大你……”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出租车已经被拦住了,山茶看着秦布,“上不上车。” 秦布不做他想赶紧坐上去。 报了学校的名字,不过十五分钟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刚下车就见看到了有一辆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引来不少同学的驻足观察。 从车上下来的是齐朵朵,她一眼就见到了门口那个不一样的校霸,神情颇为倨傲。 山茶只不过是淡淡瞧她一眼,然后转眸看向了另一边骑着自行车的男生。 她走过去,迟尉见到过来的人,眼神都没施舍就进了学校。 山茶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同学拦住。 这两个同学是学校门口检查仪表仪容的,看到现在的她根本就没认出来是谁,直接将人拦下让山茶带校牌。 校牌…… 忘了。 突然觉得没有原来的造型又不那么好受了。 没有带校牌的校霸这次让人拦下有种懵逼的表情,但是会后她便反应过来,一只手抓着这名同学的衣领,狠狠一拽。 “看清楚再说话!” 即便是山茶不化妆那也有几分专属于季山茶的狠厉,面前的学生明显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点慌张。 待身边的同学再三确认后,赶紧拉着这名同学的衣服,对着山茶说道:“茶姐茶姐,抱歉啊没认出你来,对不起对不起。” 在山茶手里的同学也开始道歉。 山茶松开,施施然走进去。 这时候她就觉得做一个校霸的好处了。 身后的秦布也不需要什么校牌,两人不是一个班级的人,所以进了门就分道扬镳。 班主任进教室点名的时候看到在座位上的山茶,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真没有昨天那般明显。 点名的时候多看了山茶两眼,站在讲台上敲了敲课桌,“同学们,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一定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不要搞校园小帮派之类的欺负同学。” 班主任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到山茶那里,很明显说的人就是她。 以前的季山茶也作妖,但是这么说的时候还真的不多,一是老师抓不住她,二是以前有人在背后告状的时候再被她收拾一顿就不敢多说话了。 所以这次被老师这么一念叨,班级里的小弟在下课的时候瞬间围到山茶身边,询问怎么回事。 山茶想了想,应该是今天早上进校门没有带校牌的事情。 小弟们立刻散开,三分钟后回来一个个在山茶耳边汇报情况。 阻止她进校门的同学并没有告状,告状的是今天早上看到山茶欺负同学的齐朵朵。 山茶看过去,齐朵朵在整理书本,乖乖巧巧,和身边的女同学有说有笑,完全想不到她会是一个背着人告状的人。 山茶看了她很长时间,视线过于明显,齐朵朵察觉到,也看着她。 这一眼,一个平淡无波,一个伺机而动。 “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收拾她。”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回两回了,所以她很期待接下来的事情。 山茶想了想,以往这种情况应该是是把人堵在厕所里然后打一顿的吧。 “她转校这几天和谁走的近?” 女生一愣,没想到山茶会问这件事,这个她平时并没有注意,所以只有沉默。 另一边的男同学开口,“高二的顾长词。” 山茶看过去,男同学继续说道:“听说高二的顾长词是她的表哥,这两天我经常看到她们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学习。” 山茶回问:“你怎么知道?” 男同学一脸骄傲,“我对她有点兴趣,所以特意注意到了。” 嗯……这个男同学对好看的女同学都很感兴趣。 山茶敲了敲桌子,从课桌肚子里拿出一张A4纸,纸边还有红色的小心心突然,看起来十分的有爱。 男同学拿着纸不知道山茶是什么意思。 顶点 学霸有点慌(8) 益海中学下午三点到四点中间有一段给学生休息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会趁着这段时间做点和学习没有关系的事情。 教导主任称是为了学生们的健康成长。 每所学校当中都会有一个小树林,小树林当中都会有不少暗中谈恋爱的学生,现在就在这个小树林里。 就在这个本来是一个冒着粉红泡泡的地方。 齐朵朵看着围过来的同学,有些惊慌,但是还逼着自己保持镇定,靠到树上。 “季山茶,你要干什么!” 围着她的人就是山茶这伙校霸团队,二十多人围着齐朵朵,她想不紧张都不可能。 山茶身边的人都给她让了一条路,和齐朵朵正面对视着,“你打小报告。” 齐朵朵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否认,“没有!” 山茶点头,不知道是听到她这个没有相信了还是没相信,身边的同学没有动的,就连山茶也没有动。 齐朵朵大着胆子,“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胡来的地方!被教导主任知道,你是要被扣学分的!” 山茶:都不知道季山茶有没有学分了。 不顾齐朵朵倒是提醒她了一件事,学校的学分关乎着一个学生能不能在学校里待着,班主任每个月都会把学分报给家长,让家长心里有个数。 季山茶的……她没印象。 就在她靠近齐朵朵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察觉到一边有道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扭头一看,是迟尉。 迟尉见到山茶看过来,转身离开,完全是一种没见到的架势。 山茶看了身边的同学一眼,那些人赶紧把人拦下,一人拽着他的一只胳膊扯到了她的面前。 迟尉被扯的像个娃娃,没有半点生气。 扯着他胳膊的两个同学被山茶看一眼,松了一些力度,让迟尉有了喘气的机会。 “你看见了。” 山茶开口,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一个否认。 曾经就在这片树林里,迟尉也曾经做了一个被欺负的对象,欺负他的还是面前这个人。 山茶走近他,迟尉下意识的后退。 前面的女生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迟尉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所以一直躲着。 不过山茶可没让他躲,突然伸手抓着他的衣服,不知道想些什么,扯了一把他的衣领,见到锁骨的那块花纹,眼皮跳了跳。 忍不住出声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想当初看到他的时候那是…… 迟尉不知道山茶会突然伸手,在一瞬间的怔愣后,打掉了山茶的手,神情愤怒。 “你要干什么!” 这副表情,这个状态,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比齐朵朵刚刚的样子还可怜。 “我先问问你想干什么。” 迟尉被山茶的目光盯着,心里突然一惊。季山茶的事情在学校里的事情不是一星半点,她虽然拉帮结派,但是她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做一些自以为很聪明的事情。 当然除了真正聪明的以外。 现在这个迟尉山茶面前不聪明。 “你想怎么样。” 迟尉不可能不紧张,即便是现在的齐朵朵已经离开了这里,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山茶当然知道齐朵朵在他们抓迟尉的时候离开了,她也没有拦着,齐朵朵等会在收拾也不过分,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学霸小哥哥。 “不想怎么样,你坏了我的事,从现在开始,你就辅导我写作业。” 迟尉:? 众小弟:? 这个时间秦布没在,不然的话肯定会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是要往好学生发展么? 迟尉虽然不明白这是山茶的什么想法,但是现在这个么多人围着他,迟尉也只能同意了。 山茶觉得对方答应的太快,有些不靠谱,又拿出手机,偷偷摸摸按上了录音,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边,才安下心带着小弟浩浩荡荡离开了这片小树林,还给它一个正常的氛围。 那些学生不是没看见校霸进去,但是没有一个敢跟着的。 放学时间,山茶拿着手机和秦布特意等在学霸的教室。 迟尉小哥哥的教室比他们的教室安静多了,都是学习的氛围,就连铃声响了,教室里还有一半的学生在答卷。 然而他们班,早就跑光了。 秦布不由得感叹,“这些人真是无聊。” 学习无聊,这是秦布的认知,当然此时的他也忘了自己也是这些学生的一员。 和季山茶不同是,秦布闯祸不被管全部是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好,全年组第二。 老师看在他平日里大大小小的荣誉得了不少也不会管他。 至于逃课,有什么关系,学得好就行。 他的班主任容忍他的程度,完全取决于他的学习成绩。 放学十五分钟后,终于见到了第一排座位上的同学有了动作,书本一样一样的收拾好,转身便见到了门口的山茶。 迟尉一愣,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见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生,更加觉得大事不妙,但也只能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秦布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弄清楚了,所以见到迟尉和山茶这么说话,也不觉得奇怪。 不过,这个尖子班的同学可就不只是奇怪了。 他们的学霸和校霸走了…… 会不会挨骂? 会不会挨打? 会不会…… 这些学生坐在教室已经把迟尉能受到的任何情况都想了个遍,直到门口传来一道娇娇软软的女生,这些同学才回了神。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长发披肩,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简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班级里的学生不由自主的冒出好感。 齐朵朵抿唇笑了一下,又敲了敲教室的门,“请问迟尉同学在么?” 班级里的男生们心里划过失落,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告诉她迟尉回家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小女生过来找迟尉肯定又是一个被他学习成绩迷住的女同学,所以为了避免和带走迟尉的山茶碰上,只能含糊的告诉她迟尉的去处。 然,班级里突然喊出了一道女声。 “迟尉被校霸带走了!” 男生们不由自主把目光放在说话的女生身上,女生也看着他们,看着看着继续说道:“刚走不远,你现在追还能追到。” 齐朵朵嘴角一僵,不得不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顶点 学霸有点慌(9) 就在学校门口的不远处,看不到那辆迈巴赫的地方。 齐朵朵捂着头,目光阴沉的看着一旁在整理衣服的山茶,又看向她身后的迟尉。 迟尉以为自己把山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就能让她放过这个女生,就是没想到会是齐朵朵自己找上来。 秦布也在一边看着,虽然他这次没有动手,但是也做了一个旁观者,现在感觉还不错。 山茶突然低头靠近这个女生,冷声警告,“离我远点。” 最好是绕着走。 这样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齐朵朵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睛盯着她,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山茶欣赏了一会她的表情,带着迟尉离开了这里。 他对山茶欺负同学虽有不满,却是没有办法。 迟尉答应她教她学习,这还真的没有食言,山茶做的证据就没了用武之地。 季山茶唯一去过的咖啡厅里,秦布在一边看着一脸认真的山茶,又看看教学很是费力的迟尉,突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山茶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而迟尉像是三年级的。 山茶并不喜欢学习,她在艰难的算了一道题之后拿给迟尉看,迟尉拿着一只圆珠笔画了一个叉。 山茶:太难了。 “不学了。” 她完全可以理解学渣的想法,如果给她点别的学还不错,现在这个比她在学院上学还痛苦。 迟尉淡淡的放下笔,听到山茶这话收拾一下书本,装进书包里。 山茶见他有要离开的架势,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一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暗骂一声将人拽住,“继续。” 迟尉除了教她题以外一句话都没说,山茶艰难的熬过了一个小时,然后和秦布离开了咖啡厅。 迟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也带着书包离开了咖啡厅。 只要不是回家特别晚,迟尉的母亲是不会多说他的,不过今天回到家,他没见到母亲,有些奇怪,在不大的房间里发现了两张单子,迟尉瞳孔一缩。 有些惊慌失措的他赶紧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拉开床头柜,里面放的整整齐齐的钱已经不见了。 那是他准备交学费的。 迟尉坐在床头,垂着眼睫,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半个时辰后,门口传来声音。 打扮的与平常不同的女人从门口进来,先是看了看迟尉是否回来,然后回到了卧室,见到床上单子没了,有些僵硬的脸更僵硬了。 女人走到迟尉的房间,关上房门,激烈的大喊声从五楼传出来。 楼下的人都看着五楼,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而另一边从咖啡厅离开的山茶,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秦布看着山茶,眼中的情绪有些深沉,“老大,你要是补习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他学的也很好,完全没必要让一个和她同年级的人来教习。 山茶听完就差点没把自己给点了,她找一个人受折磨也就算了,还要再找一个? 有病啊! 山茶对于秦布的提议完全不感兴趣,她看了一眼任务进度,叹了一口气。 这才几天时间,所以不急。 这是山茶给自己的安慰,可是再怎么不急的话也不能出负数吧? -10%是什么鬼? 山茶很想把系统士弄出来解释一下,但是手机突然一条转账信息吸引了她大半注意。 转账信息过来之后,备注名为老季的联系人给她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信息。 不过两分钟,又是一条转账信息,备注名为老白的联系人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生日快乐。 今天是季山茶的生日,她的父母给她打了一笔款,所以山茶查了一下这几个零,然后突然发出了魔性的笑声。 秦布诧异的看着她,余光瞥到她手机上的内容,好奇的看过去。 “老大,又有钱了!” 山茶点头,是,现在不是一般的有钱。 秦布做了个和山茶一样的动作,语气中全是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老大这么有钱也花不完,不然投个资怎么样?” 山茶听到投资,正色起来,“做什么的?” 秦布见山茶认真的样子,也认真起来,拿出手机给她划过一个文档。 “你看看。” 山茶没打开,把手机揣进兜里,“回去我考虑考虑。” 秦布家是搞投资的,他爸在这方面眼光独到,下手狠辣,秦布也颇有他父亲的真传。 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用别人的名义搞了一笔钱,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干了多久,以季山茶的估计,他的身价也不低。 回家之后,山茶先是看了他发过来的资料,然后……她觉得有必要和系统士来一个沟通。 但,系统士还是那句话,不提供任何服务。 山茶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最没用的系统,还不如她家里的小优。 小优还会给她收拾房间。 山茶想了想,如果按照正常的话,季家父母还会给她两年的生活费,之后就得靠她自己生活,所以现在有这笔资金还真的是很重要。 山茶又把资料仔细看一遍,拿出这两人给她的一部分钱,划给秦布。 她倒不怕秦布拿着钱跑了,毕竟人家比她还有钱。 钱一到账,山茶就收到了秦布的信息,是两个小人在一起手拉手走的表情包,不是可爱,山茶看着有点奇葩。 秦布:老大你听我的准没错! 山茶回了个笑脸,然后收拾收拾睡觉。 齐朵朵被山茶在学校外打了一顿,她自然是告诉不了老师的,所以回到了家,她哭哭啼啼的和家长学了。 之后见到山茶,她聪明了,总是带着同学一起。 再次看到山茶和同学发冲突之后,她带着一帮同学代表着正义之气冲了出来。 看着这正义之气,山茶只觉得自己还得做一回霸霸。 在学校里山茶不和同学起多大的冲突,不过为了维持人设,有人上来她是不会放过的。 但是她感觉的出来,找她大半都是男生,打一顿也没什么。 女生就有点不同了。 那也是看人的。 现在面前这个齐朵朵,山茶就把人抓到她一生难忘的地方,进行一番友好和蔼的问候。 不出意外,她被教导主任找了。 因为她这一阶段的“消停”,教导主任也开始用一种说教的形式管教她,严肃的像是黑板上的字。 山茶看着有点晕。 顶点 学霸有点慌(10) 许是她这一阶段过于“乖巧”。 现在看着山茶这漫不经心又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的脸都红了。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明天让你家长到这里来一趟!” 教导主任一只手指着山茶,另一只手敲着桌子,用气急败坏形容都不为过。 山茶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发现,所有的教导主任几乎都是一个样子,看不惯任何学生有不好的习惯。 接受完教导主任的报告,班主任还在等着她,山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学校的一处矮墙翻出去。 她看着门口的那两个人,眼角一跳,拔腿就跑。 “站住!” 门口的校卫见到有同学跑出来,立刻追过去,还不忘了给学校里面的主任打电话。 追了半个学校,山茶终于甩掉了校卫。 她这一出来还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想了想最近的一个能吃饭的店,先去那里报了个到。 吃饱喝足的山茶刚一出门,就见到十几个人在门口站着,那眼睛不自主的就飘到了她身上。 山茶捏了捏手腕,把脱下来的衣服搭在肩上,然后又向学校走。 这些人一路跟着她,到了稍微偏僻的路段,这些人加快速度,包围了山茶。 从这些人中间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发生冲突的顾老大。 此时的他意气风发,和那天的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季山茶,你这次还有什么想说的。” 山茶在这个时候很想求饶来一波,但是想了想现在她要是求饶就有点怂了。 系统士:【真稀奇你还有这个认知。】 这个时候系统士无论怎么怼她,山茶都不会做任何表示,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能从这些人中间全身而退。 打架……这件事还是不做的好。 毕竟是会伤人的。 山茶看了看周围这些人,找了个看起来容易突破的口子,在顾老大得意的时候冲出去。 围着她的小弟们发现了山茶的动作,齐刷刷抽出手里的铁棍,敲打在地上,造声造势。 这是在逼她啊—— 顾老大见她步步后退,脸上的笑都止不住了。 “季山茶,今天你给我道个歉并同意做我女朋友,那你今天就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不然,我会把那天受到的十倍还给你。” 山茶一脸惊恐,拍了拍胸口,“你别吓我,我胆小!” 那天是混战,山茶身边的人也不少,所以单打独斗这件事顾老大清楚自己不是山茶的对手。 但是今天不一样,身边有这么多小弟,顾老大虽然觉得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不厚道,但是有那天的事情做前缀,多余的想法也就消失了。 山茶的语气并没有让顾老大听出害怕来,那双倒三角眼一眯,看着距离她身边最近的人。 山茶害怕了一会儿,身边的人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手,就在这个人得到信号的时候,扬起的铁棍还没落下,就被山茶抓住。 铁棍直接落到了山茶的手里,转了一个弯,落到这个人身上。 被打倒的人闷哼一声,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见到小弟被山茶压了下去,周围的人也不用等着号令,直接动手。 这一次,顾老大就在旁边看着。可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倒下的小弟越来越多,而山茶却跟没事人一样,就连挥舞铁棍的动作都没有半点迟缓。 顾老大心中一惊,即便是思想让他向前冲,可身体却做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动作。山茶把周围的人打倒在地,余光看到了正要逃跑的顾老大,铁棍瞬间飞了出去,打到了顾老大的后背上。 顾老大顿时一个踉跄,单膝跪地,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扭头看着走过来的山茶。 “季山茶!你想干什么!” 即便是现在这个样子,顾老大依旧是不肯低头的。 山茶摸了摸下巴,然后捡起铁棍。 半个时辰之后,警车从这一片出来,带走了不少的不良青年。 出警的警察看着只到他肩头的小姑娘,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可能会把这些大男人给打趴下。 山茶的校服衣服被她捡起来,披在身上,然后跟着警察去了一趟警局了解情况。 情况很好了解,她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被这些不学无术的不良青年给欺负了,虽然事情有了戏剧性的翻转,那并不能代表顾老大没有想要围殴她的做法。 当时的情形山茶这么说,有些警察也是不信的,但是最后调出了那条路附近的监控,山茶才被两名表情怪异的警察送出来。 警察看着她身上的校服,倒是很是热心的问道用不用送她一段,被山茶给拒绝了。 了解情况加上给这些人核实的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现在回去也不能上课,上课她也听不进去,所以直接去了咖啡馆,等着学霸小哥哥过来给她补习。 怕这位学霸小哥哥不来,山茶特意给被她逼在学校里的秦布发了条信息,让他把人带过来。 时间一到,山茶看着外面,不远不近一起过来的就是迟尉和秦布。 秦布这些日子被她困得有点狠,把迟尉送到了门口就离开了。 说是和那些小弟聚一聚,一会儿再回来找她。 山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所谓的聚一聚是干什么,所以也没有留他,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不要乱来。 秦布现在是适应了山茶的改变,扬了下手,几分钟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山茶从学校出来,还没拿书包,是秦布给带出来的。 不过一路上拿着的是迟尉,秦布欺负迟尉身娇体软没有什么攻击力又不抗打,这书包就被迟尉放在了山茶面前。 “今天讲的是这个……” 一翻书,迟尉就迅速进入状态,讲完一个公式之后给山茶划了两道题,然后从书包抽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试卷放在面前,一笔一划的写卷子。 山茶实在是对这题没兴趣,刚刚列上解式,目光就飘到了这两张一模一样的卷子上面。 “这是今天的作业?” 迟尉难得点头。 山茶又看了看,上面的题看不懂,不过对方写的很认真。 她虽然是看不懂题,却看得懂字,这两张卷子一模一样,就连迟尉写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山茶眼见卷子的另一面是个名字,不是迟尉。 这好像是在代抄作业吧。 顶点 学霸有点慌(11) 山茶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卷子挪到了迟尉的脸上。 对方极其认真,即便是抄着答案也有一种似乎是在思考题目的感觉。 山茶突然说道:“你被人欺负了。” 迟尉的笔一顿,似乎是才注意她的,把那练习本拿过来,看着这上面才解得一道式子,又重新拿起笔准备再讲一遍。 山茶把笔抽出来,用笔尖挑起迟尉额前的头发,就在发际线的边缘,一道血红的痕迹很是瞩目,延至眉尾。 这看起来是锐器伤的。 迟尉把笔尖扒拉到一边,并没有理她,而是正常的讲起这道题的解式。 山茶根本就没听进去,满脑子出现的就是那道血痕,她再一次抓住对方的笔,扔到一边,“说说,谁欺负你了。” 这么老实的人被欺负了,现在给她讲题都没有多大的力气,简直是太可恶了。 迟尉不想说话,但是呛不住山茶一个劲的追问,最后只是放下了笔,就那么盯着她。 说盯着她都是好听的,其实就是在那里发呆,像是看她又不像是看她,看的山茶有点烦躁。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她收拾一下书本,装进书包,提前离开咖啡厅。 见山茶走了,迟尉也开始动作缓慢的收拾东西,一点点装进去,十分整齐。 不到一分钟,迟尉走出了咖啡厅,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头人,就连走路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山茶一只手勾着肩带,一只手揣进校服裤子的兜里,慢悠悠跟着他。 十五分钟后,迟尉回到了家,路上并没有碰到别人,也没见得有谁对他特别注意。 山茶在楼下站了两分钟,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随后想着他回家也就没有什么事,放心的离开。 秦布到了时间去找山茶没找到,又是轰了她一番。 山茶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先回去,然后去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另一边拿着手机看着山茶发的信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看着看着就被别人抢过去了。 “010是谁啊?头像还这么可爱,是个女孩子?” 拿走他手机的是和他一个团队的人,比秦布年长两岁,吊儿郎当的样子,说着还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不是你那个小女朋友吧!” 秦布的这个团队是别人都不知道的,不过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们却清楚秦布的一切。 秦布把手机拿回来,按灭了屏幕。 “不是。” 秦布这个时候和在山茶面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严肃了很多。 那人看到秦布的这个样子,默了默,随后去找别人了。 晚上七点,山茶正准备睡觉,门口又响了。 不用多想,山茶就知道是秦布,果不其然,秦布拿着饭盒在她家门口站着,山茶一开门就钻了进去。 “老大没吃饭吧!我妈叫我送你点吃的,你快尝尝。” 山茶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前的季山茶和秦布的相处方式就跟一家人一样,顶多算是男女有别。 可现在山茶不是季山茶,这个人……她看着虽然不别扭,但是也不习惯。 不过对方给她送东西吃,山茶也不能将人给撵出去。 秦布没有呆很长时间,看着山茶吃完饭之后就带着饭盒离开了。 不过山茶并没有注意,秦布离开前还看了看她的作业本。 作业本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等上学的时候,收作业发现山茶的没写,班主任终于抓到了山茶进办公室。 听着班主任友爱的教导,山茶还是觉得这一阶段自己不够霸气。 不然以前的季山茶也没有像她一样,三天两头就被教训。 山茶把系统士叫出来,问问自己有没有崩人设,系统士这次告诉她没有了。 班主任正在苦口婆心的说教,见山茶还在神游天外,一拍桌子。 “啪!” “笃笃笃!” 班主任看着敲门的学生,表情收敛了一些,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迟尉同学有事?” 迟尉看了山茶一眼,抱着书本走到自己班级的班主任办公桌前面,“我来交齐上来的作业。” 班主任点点头,在迟尉出门之后,敲了敲桌子,“明天叫你家长过来!” 山茶突然抬头,“老师,我家长都不在你不是不知道。” 上次教导主任叫她家长就没有叫来,班主任叫更不可能来了。 山茶这么一提醒,班主任才想起来这个人的情况,再次敲了敲桌子,“给我写三千字检讨。” 山茶:…… 不是,老师你这样是留不住我的! 季山茶要是碰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当然是不会写的,山茶也为了保持人设,对班主任的惩罚一个字都没动。 【你就是不想写检讨。】 系统士瞬间明白山茶的想法,它无情的拆穿山茶的假象,惹来山茶的不满。 “你少说两句会死么。” 系统士声音冰冷,却带着笑意,【不会。】 山茶并没有察觉它如此情绪化的一面,继续怼他,“那你就少说两句。” 迟尉听到山茶说话正要把推过去的本子收回来,却被反应过来的山茶按住,“你给我的?” 迟尉本想抽回来,但是力气却没有山茶的大,被她拿了过去。 本子是新的,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就是三个大字,检讨书。 山茶默了默,然后一行一行看去,字词优美,语句通顺又带着刻骨铭心的忏悔,这一张检讨看着山茶都觉得可以被原谅了。 迟尉还好学生,老师不会罚他做什么,所以…… “这个是给我的?” 迟尉点点头,把刚刚写过的题推到她面前,然后又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山茶有点感动,这位小哥哥终于不拒她于千里之外了。 虽然和以前还差了很多。 但是,季山茶是个什么德行整个学校的人都很清楚,这要是班主任看到这么整齐当然检讨书,那还不得疯了。 山茶没有想把这检讨书交上去,不过还是把本子收起来,她道了声谢谢,也不看迟尉给她出的题,就盯着他面前的作业本。 迟尉突然有点不自在,如果是盯着别的,他还能自然些,但是现在盯着这里,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即便,身边的这个女生并不是一个好学生。 “要不,你帮我写作业吧。” 顶点 学霸有点慌(12) 学校的偏僻一角,一名男生被一群同学围住,表情不是一般的精彩。 围着他的同学让出一条路,山茶走进去,看了眼这个男生,有转头问,“他就是陈晨?” 这小不点还没有她高,会把迟尉打成那个样子? 秦布不知道山茶突然找这个小不点干什么,但是当她问的时候,秦布还是点点头。 “是陈晨。” 山茶默了默,然后走到这个比她还要矮的陈晨面前,微微低头,“你为什么让迟尉给你写作业。” 那天她看到的名字就是这个,同样是高一的只能是他了。 山茶以为是个小不点威胁迟尉的,但是经过了解之后,完全不是这个么个情况。 “真的,茶姐,我没有逼着迟学霸给我写作业啊,是请他的。” 陈晨对气势汹汹的他们完全就是害怕,但是从中间的只言片语也能了解到,是自己请迟尉给写作业从而让这个校霸以为是自己欺负学霸。 他冤枉啊! “为什么!” 陈晨细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学霸缺钱。” 如果不是缺钱的话不会主动找他来写作业的。 陈晨的作业并不是给老师看的,而是给家长看的。 陈晨是一个富二代,家里又大把的菜场等着他继承,所以为了能顺利继承这些遗产,必须要弄一些好的作业让家里放心。 以前他也找过迟尉,可那时候的迟尉是高不可攀的,对于他花钱请他写作业的完全不感兴趣。 现在找他,那就是因为缺钱。 平时看着迟尉不张扬也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现在这个样子,山茶突然就想到了那天听到的声音。 陈晨见山茶陷入沉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茶姐,我可以走吗?” 山茶:“写一份作业多少钱。” 陈晨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战战兢兢的说了,“一百。” “你知道他写几份么。” 陈诚想了想,“我班里还有几份,大约十份左右吧。” 给他们写作业还不能全是对的,也不能全是错的,要在中等左右。 如果是别人还挺难的,但迟尉是学霸,所以这点事情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最起码是他们都这么以为的。 陈晨小心翼翼看着她,见山茶挥手,赶紧走出包围圈。 远离了山茶这群人,陈晨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心里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学霸写作业了,即便是学霸写的甚和他老爸的心意。 不然,恐怕明天再找他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陈晨从其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求生欲让他做了这么个决定。 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第二天他就发现,班级里的那些不写作业的学生都没有完成作业,被班主任好一顿教训。 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和校霸对着干。 同样的,迟尉也没有拿到其他的作业本。 放学之后,山茶又站在迟尉班级的门口,然后看着迟尉出来。 迟尉冷着脸,走到咖啡厅里都没说一句话。 以前在路上还能给她将两道题。 时间一到,迟尉拿出笔本,但是还没展开就让山茶拿走了。 她问:“你今天状态不对。” 迟尉拿回东西,“如果可以,今天我先回去了。” 山茶仔细看他,枝节末端出发现了不对,脸上没有伤了,但是这脸色不太好。 “什么事,说说。” 迟尉深呼吸,声音很是明亮,“你可以不要管我吗!” 山茶对他这话莫名其妙。 她啥都没做,管他干什么? 现在自己也管不到他啊。 山茶一脸迷茫,迟尉知道自己晴雪有些激动了,缓了缓,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说完,迟尉拎着书包离开了咖啡厅,不过两分钟就没了影子。 山茶觉得真是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给秦布发了一条信息,很快,秦布就回了一条,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当迟尉回到了家,手机突然就响了。 是一个社交软件的一个申请好友,昵称是一个句号,头像是最近流行的一个动漫人物,非常可爱。 对方添加没有申请消息,迟尉忽略了,不过一分钟,这条申请又过来了。 迟尉点了拒绝。 下一秒,对方又发了一条,这次带上了姓名。 迟尉看着季山茶三个字,然后有电了拒绝,不过这次他回了几个字。 【有事明天说。】 山茶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下一秒又划了回去,【不同意我上你家找你去!】 迟尉看着满含威胁的话,突然有种无奈的感觉,手指刚点上了同意,屏幕显示了七个字。 验证消息已过期 迟尉从来都不知道这个验证消息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过期。 他怕山茶真的找过来,赶紧又申请了一下好友。 收到消息的山茶正穿衣服准备出门,但见迟尉的信息申请过来,便坐回了沙发上。 在消息框里发了个笑脸,然后点了视频通话。 迟尉还在想对方发过来的笑脸要怎么回复,只听开门声和视频通话的声音一起响起。 迟尉手忙脚乱的挂了视频,把手机扣下。 迟母进门,见到迟尉在房间书桌旁便看书,什么都没说进了厨房。 很明显,今天的迟母还很正常。 但是,当她离开之后,迟尉再看手机,视频通话下面是一个手榴弹。 还是点火的那种。 迟尉难以想象山茶那个样子的女生会发出这样的一个小表情,当他正要点到屏幕键盘的时候,手指一顿,还是按灭了屏幕。 不出一分钟,手机又响了,是一条转账信息。 转账一千,还附带着几张照片。 。:【作业,明天要交的,这是你的价格,不要乱写啊!】 迟尉不知道想些什么,半个时辰后山茶的手机才有一条信息回复,很简单,就一个好字。 山茶不知道对方要是多写两个字会不会用很多的钱。 正当她看着,备注为秦布的联系人也发了条信息,信息也很简单。 秦布:【老大,你不会看上迟尉了吧。】 从山茶让他去查迟尉,他就有这个想法。 一般情况,山茶要查谁的消息不是要揍他就是要揍他,上次查了消息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今天又来问他迟尉在学校里干了什么,秦布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顶点 学霸有点慌(13) 见备注010的联系人十分钟还没回消息,秦布又发了一条信息。 秦布:【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老大别犯傻!】 山茶抿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010:【兄弟,学习重要啊!】 谈恋爱的这种事情还不是现在能做的。 她是个学生,对自己的身份山茶认得清。 秦布看到这消息,不但是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他还想发点信息,但是不知道发什么,过了半个时辰,秦妙跑过来找他要带她去找山茶。 秦布放下手机,和家里打了声招呼就下楼找山茶。 本以为面对面会更好说,但是他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自己妹妹在人家宛若自家,突然头疼了。 但是他没想到,在厨房转悠出来的秦妙一边拉着山茶的手,一边走到秦布身边,大声说道:“哥!” 这一声吓得还在想事情的秦布一跳,他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秦妙,也不自主的严肃起来。 毕竟他这个小妹平日里也是一个小鬼头。 “我决定要山茶姐姐做我嫂子不要那个……唔——” 听到秦妙说出的话,秦布眼皮跳了跳,然后赶紧捂着秦妙的嘴,对着有些愣神的山茶说了一声就走出了客厅。 山茶:她就觉得不是这回事! 秦布刚回家,赶紧给山茶发了两条消息来解释。 山茶倒是没有多说,就回了个笑脸。 看着这个笑脸,秦布放了心,可算是没有误会,等他放下心之后,立刻板着脸看着秦妙。 “谁让你这么说话的!” 秦妙对秦布的样子不甚在意,“哥,我看见你天天和山茶姐姐在一起,肯定是喜欢她的,我这是在帮你,不然爸妈就让你和那个姓宋的订婚了!” 秦布不是第一次听到秦妙嘴里出现这个姓宋的,他也知道这个姓宋的是谁,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小小年纪的秦妙想的那么简单。 他收了表情,摸了摸秦妙的小脑袋瓜,“你别掺和大人的事,赶紧去睡觉。” 秦妙撇撇嘴,“你要是再不动手,山茶姐姐就要走了。” 她可是在山茶姐姐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非常帅气的小哥哥。 但是看他说自己不应该掺和他的事情,那她就不说了。 秦布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赶紧睡觉!” 对于秦妙的话,他还是深思熟虑了一番,然后还是睡着了。 隔天一早,秦布再次找山茶的时候,见她没有什么异色,倒也放心了。 “顾老大那边又有动静了,他这段时间不停地骚扰咱们学校的学生,还联合北校的同学打群架。” 山茶看着他,“约架了?” 秦布点头,这不是他主动找的事,而是这些人先找的茬。 今天周六,也是一个好天气,山茶没有穿校服,而是在季山茶的衣柜里找了一件看着比较正常的衣服穿上。 看着比较正常也是一个皮衣,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铁链子,走路叮铃叮铃的。 下身穿着皮裤,这算是比较好行动的一身衣服。 不,是她所有的衣服都是好行动的衣服,只不过山茶选了不太暴露的。 头发被她吊在脑后,碎发飘在额前,看起来十分的利落帅气。 她出来没有带很多人,但都是能打的,这里唯一的女的只有她。 约架的地方除了顾老大,还有一伙人,这伙人和他们的打扮完全不同,看起来比山茶还正常。 领头的戴了一个白色棒球帽,穿着纯白棒球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棒球棒。 山茶走上前,目光略过顾老大,看着这个人,忍不住来了一句,“你是运动员?” 棒球服男人一愣,随后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这一抬头见到山茶的容貌一愣,随后蔚蓝的瞳孔里有一种名为兴趣的东西渐渐浮上来。 “你这种女孩子应该在家写作业,看电视剧,怎么和这么多男生混在一起,不是浪费了一身的资源。” 这人也是在社会上混的很溜的人,说出来的话极具攻击性。 如果在他面前的是普通女生,只怕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但是山茶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是一个外表美丽,内心怂的不行的女孩子。 但是她也不会吃亏的,只听平日甚少说话的山茶对着他说道,“说到资源我觉得你挺不错,要不你别和这些人在一起了,和我走吧,我保证会捧你成为上流社会最值钱最受富人欢迎的人,不需要交手续费的。” 棒球服男人可不是山茶这么好脾气,听到她这么说,当时就捏着棒球棒,跑过来,对着山茶打了过去。 站在山茶身边的秦布在对方靠近山茶一瞬间就是一脚踹出去。 棒球服男后退两步,还没倒下,可见他并不是表面这般瘦弱。 来约架的话不多说,没有两分钟已经已经是混战了。 不过山茶带着的人还不到对方的一半,已经处于劣势。 山茶把棒球服男和顾老大打趴下之后,立刻让秦布带着其他人退出去。 即便是心有疑惑,但是秦布看的清情况,让其他人先退,自己和山茶站在一起。 待所有的人都退的差不多的时候,山茶和秦布已经被围在中间了。 两人顿时就像是一对难兄难弟,看着周围这群想要欺负她们的人,目光阴狠看着他们。 和秦布的警惕相比,山茶就没有那么多的表情了。 僵持了一分钟,只听隐隐约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众人一愣,只有山茶还是面无表情。 现在这种情况,顾老大和棒球服男再怎么像要教训山茶都要想想是否能全身而退。 警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可比势力比他们还要大的一伙人还要可怕。 这就和古代的官匪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对方手里还有一些让他们惧怕的火器。 顾老大和棒球服男当即撤退。 约战的地方像个葫芦,里面是个大肚子,堵死的。 唯一的出口就在他们身后,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山茶已经堵在了入口既是出口的地方。 来一个打倒一个。 别说这些人诧异山茶的武力值,就连秦布也开始好奇,但是现在不是他真正好奇的时候。 秦布没有动手的机会,一直在旁边盯着山茶,就怕有人偷袭她。 不过,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山茶没倒,这些人倒是倒了一半。 出警的还是上次的那个警察,见到山茶一时间没认出来,但是见到了这一群倒在地上的不良青年,他倒是想起了,再次看看山茶,语气也很奇怪,“怎么又是你报警?” 顶点 学霸有点慌(14) 山茶露出一个笑容,和善许多,“他们打劫我。” 警察:然后被你反杀了。 警察很平静的带着这些已经进过一次局子的人回到警察局。 不用多,调一下监控和口供,顾老大这些人又要在拘留所待上半个月。 这半个月可以是消停了。 秦布从警局出来还有点玄幻,看样子这些警察和山茶很熟,而且就连进去的时候她连脸都没变过颜色,就这么出来了。 “老大,你进过警察局?” 秦布如此问道,但是得了山茶一个白眼,再一转头,就见一个姑娘站在警察局附近,对方看着山茶,突然转身跑了。 “那个认识你?” 山茶点头,何止认识,简直是非常熟悉。 齐朵朵嘛。 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她。 【向东走三百米转弯。】 系统士突然出来指了个方向,山茶想了想,转了个弯。 这个弯转的不是一般的急,所以秦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十米开外了。 虽然不知道系统士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但是有这个抄近道还真的就抓到了齐朵朵。 出乎意料的是,抓到齐朵朵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人。 山茶看着很眼熟。 她靠近这两人一些,齐朵朵发现她之后一把抓着背对山茶的这个男生的胳膊,然后躲在他身边。 男生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齐朵朵的异常,他回头看一眼。 两个人都很熟悉的一张脸映入对方的眼帘。 迟尉下意识的将手臂上的人拽下去,然后看着山茶,“怎么是你?” 山茶扯了下嘴角,并没有回答迟尉的话,不过目光从他身上转了一圈之后落到了脸色很不对劲的齐朵朵身上。 “齐同学,又见面了。” 虽然山茶是在笑,但是迟尉莫名觉得对方是生气了。 齐朵朵的感觉也是一样,她后退两步,“季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茶依旧在笑,笑的还十分开心,她道:“我为什么在这里齐同学会不知道么,我刚刚可是看见齐同学了,齐同学见到我就跑是什么意思。” 齐朵朵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季同学,我刚刚没敢认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朵朵用了毕生所有的力气来跑步,当她看不到山茶的影子才狠狠的喘了口气。 另一边的山茶不是追不上她,而是没有追她。 在齐朵朵开始跑步的时候山茶就转头把目光放在了迟尉的身上,今的迟尉也换下了校服,穿着一身运动服,运动服已经是两年前的款式,但是穿在身上很合适,脚下换了双帆布鞋,青春气息十足。 “我偶然遇到她的。” 被山茶这么盯着,这句话就不由自主出来了。 秦布刚过来就见到两个人相互对望的场景。 阳光在两人中间照射过来,每人一半的脸,就好像穿过了几个世纪终于面对面了一样。 要不是看不出两人眼中的情绪,秦布都要以为这两人是在这里准备拍照。 “老大!” 秦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这才把山茶的目光吸引过去,迟尉莫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比自己高一届的秦布,微微后退两步。 他这后退两步山茶又向前走两步,两人正好站在一起,秦布观察到这一点,眸光微顿,没有话。 “找个地方吃饭。” 秦布看了山茶一眼,疑惑很明显。 “我打架打饿了。” 秦布把目光放在她肚子上,后觉不对,立刻转头,带着她走向最近饭馆。 因为山茶很急,所以秦布也不在乎什么形式了。 不过,走两步后,山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不走,等我抱你!” 这语气……秦布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山茶身后跟着的正是迟尉。 此时的迟尉秦布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字,帅。 虽然身上的衣服与时尚不搭,但是见他那张脸,就连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帅的秦布突然也有一种自行惭愧的感觉。 这怎么有点不对劲? 秦布感觉不出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又看了迟尉好几眼。 迟尉低着头,追着山茶的影子走,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走到饭馆,秦布看着并没有动多少的饭菜,又看看迟尉,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哪里是山茶饿了,就是迟尉饿了。 秦布用筷子点零水杯,在桌子上画画。 山茶就在另一边看着迟尉吃饭。 刚刚和迟尉站在一条线上的时候,她就听到肚子饿聊声音,如今一看,确实是。 迟尉是饿了,可吃起饭来一点都不狼狈,斯条慢理,动作很标准,就像是被人规定得一样。 山茶不知道是这么吃饭香还是习惯如此。 迟尉虽然是在吃着饭,但是对于山茶的目光他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再有感觉,他也不能表现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然会让自己方寸大乱的。 吃完饭,山茶也没有表现出别的想法,只是跟着迟尉,这让秦布也跟着他。 迟尉走了一段距离,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两个人,“我要回家了。” 虽然是看着他们,但是这话是对一个人的。 山茶点头,“我送你回去。” 秦布:…… 老大你好的不谈恋爱呢? 迟尉脸上有些不自然,“我能找到家的。” 山茶摇头,“不行,你这么好看,半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你可就吃亏了。” 秦布:老大这话是你的? 秦布这边刷的欢,山茶和迟尉因为送不送他回去来了场辩论。 当然,山茶是辩不过迟尉的,但是迟尉也打不过山茶。 不让她一起走,在后面走总可以了。 秦布:??? 老大你变得有点过分了! 迟尉没有办法,只能尽量不回头看山茶。 到了他家所在的区,迟尉微微侧头,山茶还在跟着。 到了楼上,山茶在楼下看着,迟尉就站在阳台上,他能看得到山茶,但是山茶看不到他。 不过人已经回家了,山茶也不会多做停留,她就是怕这人在路上遇到点什么事,比如齐朵朵这种人。 迟尉见到山茶离开之后,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 山茶是回到家才看到的,那是一条转账信息。 备注,饭钱。 她看了这条信息很长时间,然后点了一下,里面的数字让她陷入沉思。 学霸有点慌(15) 周末一过上学日。 山茶一进学校就发现有人看着自己的表情不对。 怕归怕,但是更多的是厌恶,就好像她是什么病菌一样。 就连上课的老师也是如此,不过她们不会像是同学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 课间时间,山茶在厕所里听到了关于她的八卦,两个女生还在津津乐道,言语间是止不住的恶意。 或许可以山茶这个校霸做的时间有点长,又或许可以这个校霸最近消停了不少,让这些姑娘有谋权篡位的冲动。 “咣!” 厕所隔间的门被踹开,山茶从里面出来,两个女生当时就闭了嘴,随后马不停蹄的就要跑出去。 但是,就在临门一脚,山茶友好的将两个女生拦住了。 在和她们交流一番,十分钟后走出厕所。 厕所里的女生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山茶完全出去之后,两个女生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离开这里。 平时在学校山茶总能看到齐朵朵,但是今却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山茶脸上露出一个非常满意的笑,见到的同学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 回到教室,齐朵朵的座位上也不见人,她给身边的同学敲了敲桌子,指着齐朵朵的座位,“她呢?” 被叫的同桌是一个一心学习的姑娘,对外界的事情虽然有些耳闻,但是还不足以挑动她一心学习的意志。 “转班了。” 山茶:跑的倒是快。 “去哪班了?” 同桌这倒是不知道了,毕竟她并不关注这些。 山茶也没有再追问别人,不过到了放学的时候,山茶倒是见到她了,不过不是在校门口,而是在高一A班里。 那是学霸班。 山茶站在教室门口的旁边,看着迟尉和齐朵朵一前一后出来。 她并没有看迟尉,而是看着齐朵朵。 但是齐朵朵看到她慌了一瞬,随后又想到这是在学校,山茶不敢乱来,她又有磷气。 “齐同学这是转班了啊。” 齐朵朵即便是有了这点底气,她还是挺不自然,关键是一碰到山茶她总会想起那的经历。 齐朵朵露出一抹笑,甜美大方。正从这里路过的男同学不由得把目光放在齐朵朵的身上,齐朵朵脸上的笑才真诚一些。 “季同学,你是来找迟同学的么?” 齐朵朵能看得出来山茶对迟尉是不一样的,所以她这话的时候还往迟尉的身边靠近一些,想要看看山茶的表情。 内心还有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如果能刺激到山茶动手,这里的同学这么多,学校不会坐视不管的。 故此,她缓缓伸出手,正要搭上迟尉胳膊的时候,手被人抓住。 山茶笑的更开心,“我是来找你的。” 齐朵朵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果然,山茶抓着齐朵朵的手没有松开,直接拽走了。 从始至终,山茶并没有看过迟尉一眼。 迟尉见到山茶把人拉走,赶紧追了上去。 四周的同学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但是没有一个人追上去看,一是惹不起季山茶,二则是最近传出来山茶的事,更加让这些人退却了。 但是更多则是漠然,也正因如此,每个人在被伤害的时候不由自主去想自己曾经的漠然更加害怕这些伤害。 以逮加,越来越冷漠。 谁也不想惹事上身了。 齐朵朵多次挣扎,可山茶的那双手就像是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钳得的死死。 山茶并没有把她拉的多远,只不过算是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来一场比较友善的沟通。 齐朵朵的身板,山茶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把人弄死。 十分钟后,迟尉可算是找到了她们,不过山茶该干的都已经干完了,齐多多那一双怨毒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她,好像能把她盯出花来。 山茶站在她身边,对她那眼神熟若无睹。 “季山茶!” 迟尉走到山茶身边,看着坐在地上的齐朵朵,下意识的要上前扶一把,却被山茶扯住,山茶看着他,没有话。 迟尉渐渐收了力度,站在她身边。 “以后再乱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话是对齐朵朵的,齐朵朵紧紧握着手,指甲印在手心中,留下一排月牙的印记。 感觉到疼痛的她才张开手,血痕已经出来了。 山茶的笑容不变继续走出学校。 迟尉跟在她身边,她走的方向是咖啡厅,但是这一路上的表情让他看到有些不舒服。 “季山茶,你为什么打齐同学?” 迟尉想要和山茶话,但是却不知道要些什么,一开口突觉自己这话的也不对,赶紧闭嘴。 山茶充耳不闻,走到咖啡厅她是先准备东西的那个。 迟尉反倒慢吞吞的。 山茶准备好东西就看着他,手机被她放在一边,等迟尉把东西都弄出来之后,秒表上的时间刚好停在了两分三十秒。 她晃了一下,示意迟尉看清楚,之后秒表再次清零,开始计时。 迟尉捏着笔的手指有些泛白,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这样,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以前都是他在计算着时间,如果变成了山茶,总感觉自己被人控制在手里。 可以前也是一样,并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迟尉捏了一会儿笔,五分钟后才开始讲题。 山茶仔细听着,时间一到,整分整秒的瞬间,她便收拾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把作业拿出来递给迟尉,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就离开了咖啡馆。 迟尉心里更加迷茫,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把作业本收好,回到家的瞬间,手机又响了一声。 昵称是个标点符号的信息框来了一条转账信息。 没有多余的话,迟尉看了很长时间,看到迟母回来了还没有动。 【主线任务:30%,支线任务:50%,隐藏任务:70%。】 山茶正在一点一点的看着课本,被突然刷出来的数据吓了一跳。 “你突然出现吓死我!” 系统士:【现在学习了?】 山茶认真的点头,她可不得好好学习么,毕竟她现在还是学生。 系统士并没有感到诧异,因为在绑定山茶之前,她所有的事迹都已经被录入系统数据库进行分析。 关于这个饶身体各项在数据库里都有明确的标准,不过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遇到一些人就会表现得很怂。 就像现在这样。 学霸有点慌(16) 明明可以打得过这些人却偏要先求饶一通再动手。 警察看到山茶的时候一点都不奇怪了。 看到她身边的那些倒在地上比自己还壮实的男人,他很是从容的指挥队员将人抓起来。 “又见到你了同学。” 山茶笑了笑,她想知道这警察局只有他一个人出外勤么? 不过这个警察带走了山茶很多次,就是放的时候十分痛快。 “这次这件事不是以前那种了,得需要留下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警察拿过来一张单子,让山茶填上。 山茶在父母那一栏把两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号填上,然后交给了警察。 警察看了看没说什么。 “他们绑架我是有幕后主使的,你们能查得出来了么?” 因为这些人被山茶打的不轻,就怕届时会突然改口,然后又查不到多余的证据导致这件事不了了之。 警察一脸严肃,“我们是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治安秩序公职人员,为社会服务,维护人民安全,你不应该对我们有这种不信任的思想……” 山茶听完了这位警察对她的说教,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交给他,“既然这样,这个就给你们了,加油!” 山茶给他们比完了一个手势,赶紧出了警察局。 走路上想要叫辆车回家,一摸兜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交出去了。 山茶:她为什么要把手机交出去??? 太不划算了! 还得买一个! “小妹妹!” 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山茶旁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有着精致妆容的脸。 山茶辨别了很长时间,才看出她是谁,“你是那天的那个小朋友?!” 跑车里的女人面容一僵,对山茶这个小朋友的称呼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僵硬过后,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小妹妹你要去什么地方?” 今天也是上学日,但是在去学校的路上被人绑架了,这个时间已经快到了放学时间,她也没想去别的地方,“回家。” 女人一抬下巴,“上车,姐带你回去。” 这一次,山茶没有问她有没有驾驶证,就现在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成年人,无证驾驶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 “家在什么地方?” “和顺家园。” 女人启动车子,听到这个和顺家园微微一愣,那个地方可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 这两次碰到,她看山茶身上的校服,还以为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的孩子,不过她遇到再大得风浪也不是没见过,平静的带着山茶去了和顺家园。 山茶看她虽然不在这边住,但是路还挺熟的。 小区看守很严,跑车也进不去。 下了车,山茶想了想,还是请人上去坐一坐,女人也很乐意就随着山茶进了小区。 女人的妆容极具攻击性,一进小区就引来不少人频频侧目。 女人对这种情况已经很习惯了。 进了山茶的家,女人还是比较诧异对方所住的地方,但是随后她就发现了,这里似乎没有大人的身影。 “你一个人住?” 山茶打开冰箱,从上看到下,扬声道:“牛奶还是汽水?” 女人靠在门口,“有酒么?” 山茶眨眨眼,她不清楚这个换了一张脸就等于换了个性格? 那天看到的小朋友看着就像是一个抱着奶瓶子的小姐姐,今天要抱着酒瓶子? “啤的白的?” 女人一扬唇,“啤的。” 山茶在汽水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拿了颜色最浅的走过去,顺便把拖鞋递给她。 “我不是说喝酒么?” 山茶点点头,“是啊,但是你还得开车。” “听你这话你没打算留我。” 山茶也拿了一瓶碳酸饮料,看着这女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的说出这种话,她很想来一句咱们不熟。 但是想了想,还是喝口汽水压压惊。 小姐姐太热情。 “山茶,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爸妈呢?” 回来的路上,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她姓言,名萌。 言萌问这话的时候就是好奇,她想的是山茶的父母做生意不在家,但是山茶的夏一句话不知道让她脑补了什么,一脸怜惜的靠近山茶,伸手抱抱她。 山茶: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太可怜了!” 不是,我怎么可怜了? 山茶不知道她这话是怎么来的,但是不得不提醒她一句,“咱们似乎不是很熟……” 山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小姐姐,大脑一时间还没转过弯。 系统士:【卡机了。】 滚! “咱们怎么不熟,你还救过我啊,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虽然你不是男的,但是这个相许还是要的,以后你就叫我萌姐,我罩着你!” 大哥?混社会的? 山茶脑子里瞬间出现这么一句话,然而下一句还没到位山茶已经说出来了。 “你要抢我地盘?” 女人被她的话弄得一愣,一双眼睛很是诧异的看着她,“你也是……”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她又抱住自己,“我就感觉和你特别有缘,原来都是一样的,哈哈哈!” 山茶:…… 她似乎碰上了一个疯女人…… 救命啊! 言萌认定两个人是一样的人,十分兴奋,还给山茶做了一顿晚饭才离开。 山茶第一次见到如此热情的女人。 她看着这一桌子菜,除了无奈惊悚以外还有一个想法,她要多长时间才能吃得完? “叮!” 门口适时响起了铃声。 山茶看一眼,是秦布。 她打开门,秦布看着她,一颗心突然就放下了。 “你手机呢?” 山茶看着一头大汗的秦布,“丢了。” 秦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说起手机,她倒是忘了再找一部手机了。 山茶看着他,“进来?” 秦布从她身边过去,看到客厅里那一桌子菜,“你爸妈来了?” “没有,有一个特别热情的……小姐姐给我做的。” 季山茶平时吃饭都要别人提醒,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兴致做一桌子菜来吃,所以秦布才会想到季山茶的父母过来了。 小姐姐? 秦布想了关于季山茶一家的关系网,也没见得哪个姐姐对她这么认真。 山茶从房间里拿出一部手机,换上手机卡,登录上账号,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多的信息。 百十来条。 一半是秦布没有找到她发的,一半是……嗯? 迟尉? 他会给自己发信息? 太阳从东边出来了? 学霸有点慌(17) 山茶满怀期待的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问号。 她越往上翻看脸色越沉,最后黑如锅底。 “你怎么了?” 秦布不由得出声,山茶把手机扣下,“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么?” 秦布后退两步,然后被人撵了出去。 房间里的山茶盯着手机,好像能把屏幕盯出一朵花来,手指轻轻一划,落下几个字。 。:【周六补上。】 守在手机另一边的迟尉看到屏幕亮了,立刻放下作业拿起手机,这四个字虽然没有别的信息,但是却代表的是山茶的安全。 他的手在屏幕上点了点,几个字打出来,不过又让他给删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发信息的是秦布。 因为他今天没有见到山茶而和这个总是跟在山茶身边的同学加了联系方式,这次发过来的是告诉他山茶回家了,不用担心。 迟尉给发过去三个字,然后放下手机写作业。 因为山茶提交的证据,这伙人在里面得待上几年,不过事情还没完,就像是她说的,还有幕后的人。 只不过查到幕后之人的时候,警察突然接到了上面来的消息,让他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做些别的。 这个警察还很年轻,听到这么暗含深意的一句话,当时就带着资料找上了局长。 不过,教唆人势力确实是他们现在得罪不起的,所以局长为了不让这个警察犯险,直接让他回家休息。 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山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上课,虽然并没有听进去很多,但是她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科任老师还比较满意。 “季山茶!门口有人找你!” 下课的铃声一响,门口的校卫就一脸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漫不经心的女生。 女生一转头,指了一下自己,校卫的眉目更凶了,“对,就是你!” 校卫对山茶可是印象颇深,因为她从学校围墙跑出去,这名校卫可是被扣了百分之十的工资,你说他能不对山茶印象深刻么。 山茶十分害怕这人在半路上打她,所以带着同教室的小弟一起去了校门口。 学校门口站着的是一身便衣的警察姚谦。 “同学。” 山茶从门口出去,站在对方面前,姚谦比她高出一头,看着她就跟看着小学生似的。 “我最近没报警。” 姚谦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我不是找你了解情况,是还你手机。” 山茶看着对方递给她的确实是手机,接了过来。 姚谦看着她,欲言又止。 山茶:“有事就说。” 十分钟之后还要上课!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姚谦没想到山茶这么敏锐,他挠了挠脑袋,“这次的事情我做不到了。” 山茶看着他,看的姚谦面色有些发白,他又说道:“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保护你。” “有人插手了?” 山茶一听到保护两个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除了最近的那两个要绑架她的,也不会有谁对她造成威胁。 姚谦点点头。 山茶又看了看他的打扮,语气随意却笃定,“你被扒皮了?” 这次姚谦没有点头,“我休息一段时间。” 山茶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见他脸色发白,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手欠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朋友,世界很大,你总会遇到各种坎坷,别灰心,一切都会好的。” 姚谦被拍的一脸懵,山茶离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比她大了不少! 进了学校,那些被她叫来的小弟一个又一个围了上去,眼中尽是八卦之光。 “老大刚刚那人是谁啊?” 小弟甲有些兴奋的说道。 小弟乙也加入进去,“肯定是追老大的!不过看起来很正派啊!” “老大,他是做什么的!” “老大,他送了你什么!” “老大,你快说说!” 一群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为在山茶的耳边,只有最后一个说话的小弟大煞这些人风景心情来了句。 “老大不是喜欢学霸么?” 刹那间,山茶的耳边清净了。 除了山茶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把他灭了的架势,磨刀霍霍。 “说的没错,你们老大我现在是喜欢学霸的,所以但凡让我看到有一个不好好学习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其他人看着这个同学的眼神更凶了。 道出山茶心声的小弟感觉大事不妙,赶紧蹭到山茶身边,说起另一件事,“老大,我最近看到学霸班级的那个齐朵朵和学霸走的特别的近,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外面都在传他们两个正在谈恋爱。” 山茶脚步一顿,认真的看着他,“真的?” 小弟也认真点头。 山茶想了想,脚步一转直接奔着高一A班去了。 学霸班这个时候没有迟尉,也没有齐朵朵,她等到上课铃响也没见到这两人回到教室。 “今天他们没来上学?” 小弟摇头,“没有,他们这节课好好像是物理课,两个人应该是搬道具去了。” “先回去。” 小弟摸不准山茶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的跟回去,不过上课的时候,身后传过来的纸条让他有点吃惊。 回过头看一眼山茶,在桌子下面把纸条展开,上面就一句话。 举报他们。 小弟没有明白山茶的意思,下课之后和山茶沟通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这个举报他们举报的是谁。 第二天……不用等第二天,就是在迟尉中午下课之后就被老师叫走了。 同时叫走的还有齐朵朵。 接到举报的班主任并没有明着问,但是几句话暗中提点还是有的。 迟尉是个好学生,又是个聪明的,他当然听得出来。 因为这些学生并不是小孩子,即将成为大人,班主任说话还是很含蓄的,生怕把他们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萌芽压倒一蹶不振又怕搞感情的事耽误学习。 好在,这两个学生一个比一个聪明,班主任并没有多费口舌,两个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两个人再三保证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纯纯的同学,班主任才放他们去吃饭。 到了食堂,人满了,齐朵朵男生缘不错,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个落座的地方。正当她回头找迟尉的时候,看到迟尉被另一个人拽走,坐在了一个女生的对面。 “齐同学,你怎么了?” 学霸有点慌(18) 齐朵朵笑着对身边的同学摇头,“没怎么。” 同学觉得她这状态有些不对,目光顺着她感刚刚看过去的轨道扫视一眼,见到学霸迟尉坐在了校霸季山茶的对面,再想到最近学校传出来的八卦,这名同学瞬间领悟到了精髓,拿起手机发了两条信息,然后扒饭。 他这两条信息发出去他倒是不打紧,在班级群里就引起了轩然大波,而且不巧的是,这名同学,还是秦布的同班同学。 秦布也得到了这么个消息,他看着这八卦的中心三人,把信息截图发给了山茶。 山茶看着对话框明明坐在对面还在用手机,她先是看了眼秦布,然后才打开。 截图一共三张,几句话就把她和迟尉齐朵朵演绎成了乱世三角恋。 不,是两女争一男。 山茶捏了捏手腕,看着迟尉。 迟尉吃完放下了筷子,这一抬头就和山茶的目光对上,他下意识的一躲,就看到有不少的同学都在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他和山茶。 山茶突然站起来,那些同学的目光收了收,低头吃饭。 她离开座位,走到迟尉身边,伸手将人拉走。 好八卦的同学见到正主走了,一个个吃饭的速度提上来,在出食堂之前,只听一声轻咳,秦布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双眼睛盯着这些想要离开食堂的同学。 不怒自威。 那些同学也是怂了一些,纷纷回了坐,百般无聊耍手机。 再说另一边山茶带走了迟尉。 这个时间所有的同学几乎都在吃饭,所有操场上的人很少,山茶也没含糊,直接问道:“最近学校都在传你和齐朵朵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迟尉一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他自己都不知道恐慌什么,“不是,我和她就是普通同学,老师把我们分成了一组平时才多有接触的。” 山茶淡淡的哦了一声。 这一声反倒让他心里更慌了。 “我现在还是学生,谈恋爱这件事我不会考虑,所以和的齐朵朵根本就不可能,你别多想!” 迟尉如此解释,山茶却抓住了关键字眼。 “那你要高中毕业呢?” 迟尉跟不上她的思维跳跃,只是一愣,“还没想。” “那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了。” 迟尉更加懵,“什么?” 山茶把他拉到一边的小路上,语气比扳着的脸还要严肃,“你说的是现在不想谈恋爱嘛,那以后的事情总要想一想,我对你很有好感,不知道能不能预定个女朋友的位置。” 迟尉被这一番话打蒙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山茶也没想一次成像,不过这个是她选择的人,肯定是不能跑的,如果跑了她还可以在把人撵回来。 “我允许你考虑一天时间,但是无论你的考虑结果如何,在高中这一段时间,你是不能和任何人谈恋爱的,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然后等你高中毕业,女朋友的位置就是我的。” 反应不及时,但是迟尉的大脑还没死机,听到山茶这话下一句脱口而出,“那你还让我考虑什么?” 山茶:走个形式。 和系统士学的。 突然被点名的系统士:【……】 迟尉看着她,似乎是还在消化山茶的话,但是随后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是糖。 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 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水果糖。 “咱先这么说好了,这是给你的定金。” 迟尉看着糖失笑,“这是定……唔!” 他刚开口,嘴里就被塞进来一块糖,山茶看着他这副模样,意随心动,微微踮脚靠近他亲了一下。 “定金没了,就这么定了。” 迟尉被亲这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样子有几分萌态,山茶再次贴过去的时候被迟尉躲了过去,这一下落在了他的侧脸上,顿时红了半边。 “你别这么霸道!” 山茶笑了笑,“不霸道怎么知道你是什么味道的!” 迟尉顺着她的话接了下一句,“什么味道?” 山茶一脸严肃,“甜的。” 迟尉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脸上已经红透了。 他看着前面走着的女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跟上她,手里还拿着一张粉红色的糖纸。 关于校园流传的话题被班主任发现后雷厉风行处置了,原本私下里建的班级群被班主任监控,一时间风平浪静。 但是关于这一件事的幕后主使齐朵朵,山茶是没有放过的。 当她发现齐朵朵有事没事都在骚扰迟尉的时候,又在她落单的时候堵了她一次。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学校乱晃。 也在迟尉面前收敛了不少。 山茶一心要把学习搞上去,对迟尉的讲题也认真听了不少,在月考的时候前进了五十名。 班主任把这个消息发给季山茶父母的时候,两人正在季山茶的家里,给山茶上课。 这次两人如此默契的聚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姚谦给他们打的那个电话。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上课已经变成了吵架。 方女士和季先生在一次因为山茶的行动吵了起来。 原本姚谦的想法是引起一下家长的重视,因为他看得出来,山茶这个人很有主见,她是不会给父母电话寻求帮助的。 但是姚谦这个人民公仆又怕她会在偶然间遇到了这种事情,只能用自己警察的身份给两个人打电话希望引起重视。 但是他可没想到,两个人会吵得如此不可开交。 方女士和季先生都是典型的成功人士,西装革履,高鞋裙装,一个比一个强势,不认输。也正因为这种强势吸引了他们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不认输让对方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山茶留了姚谦的联系方式,她对这位好人所做的事情不做感激不做讨厌,只不过现场直播给他发过去,让他看看不听劝告私自行动的下场。 她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他的上司会让他休息一段时间。 方女士和季先生吵累了才开始注意到山茶,见到山茶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们,季先生和方女士都开始了下一轮炮火。 两个人的火力对准一个人,也就是山茶这金刚不坏的身体能强得住。 等着两人再次歇战,山茶才说话。 “你们是干什么来了。” 学霸有点慌(19) 季先生率先开口,“你一天天究竟干了什么!警察打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方女士随后,“你一个小姑娘偏偏干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干什么!” 姚谦给他们打电话,她们很就没听对方说的是什么,现在的话里全是山茶做错了事情。 山茶原本没想干什么,听他们这两句话,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桌子上。“姚警官和你们说的是我犯事了了?” 他们究竟长没长脑子。 难不成因为离婚就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我是不是给你钱了,你绑别人干什么?” 季先生突然说出这种话确实很让人吃惊,山茶很是平静,“季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我绑架了别人还会在这里坐着吗。” 警察可不是看脸的人。 季先生一噎,双眉锁着额心,缄默不语。 方女士问道:“怎么回事?” “你们可以去警察局了解情况,然后再来找我。” 虽然给这具身体的父母请出去很不合礼数,但是山茶实在是不想和她们说话,故此,两个人在她这里吵完就被山茶请了出去。 出了原本属于自己家的门,两个人面面相觑,眉间深藏着无奈和气愤,就在这时,季先生的手机响起来。 上面的电话号没有备注,他躲开了方女士到另一边接通。 十五分钟后,季先生的表情更加的精彩,当他打算说话的时候,方女士的电话响了。 季先生仗着身高优势,看到了对方手机上的备注。 等方女士接完电话,连这个人看都没看一眼,再次敲响山茶的门。 门未开,但是声音已经从门上传出来。 “还有事?说教就不用了,可以回家把所有的话留给你们孩子。” 方女士深吸一口气,“小茶啊,妈妈知道你没有错,先开门,妈妈有事和你说。” 山茶对着液晶电视,“就这么说吧,开门我还得费时间。” “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山茶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然后呢?” 告状了咋的。 “说你这次月考前进了五十名。” 山茶猛地坐起身来,向前一倾,停顿两秒又靠回了沙发,语气平淡,“所以呢。” “妈妈今天陪你一天,你开门,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这话说的,如果是以前的季山茶,那也能不可能给他们开门,虽然她看着电视里的方女士在说话,但是她也能看到季先生的身影。 “谢谢,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如果再不离开的话,我就请保安。” 两个人说是业界大佬都不为过,他们不会想看见被保安请出去的新闻。 方女士不相信,又叫了两声,但是季先生却将人拽走了。 山茶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她拿出手机把音频发给最近联系的一个人,放在一边。 不过十分钟,手机响了,是秦布。 秦布并不是来查看她这边的事情,语气焦急,电话对面还有骂声。 山茶坐起身,秦布只来得及报了个地名,手机里就传来咔的一声,再打的话已经打不过去了。 山茶赶紧抓了件外套,拦了一辆车,一边报警一边向秦布报出来的地名去。 听电话里的声音还算是小的,到了现场一看,这里不是混战,而是一圈人在殴打两个男生。 其中一个还穿着校服,另一个是秦布。 山茶看着这身校服十分的眼熟,和她是一个学校的。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这里,好心的提醒她,“小姑娘,前面混乱的很,你最好还是别过去!” 山茶摆了手,“麻烦你报个警!” 知道混乱不报警,这并不是玩呢么! 山茶不知道对方报没报,现在她进去看到的就是校服男生缩到了角落里,秦布被两个人架着打。 山茶的视线转了一圈,在旁边找到了一根半截的木棍,冲进战圈,一棒子打在了拉着秦布那个人的后背上。 这人立刻倒地。 突然闯入一个女孩子,这些人带头的想不注意都难,他看着过来的山茶,微微抬手,还在暴力行动的人顿时停下看着她。 这人山茶不认识,不是最近接触的顾老大和棒球服。 山茶把秦布扶起来,走到墙角缩着的男生身边。 对方抱着书包,死死护着,头已经被打破了,身上的校服也被踹的全是脚印。 山茶碰了他一下,看到他抱着书包的拳头节骨已经泛白,缓缓伸手抱住他的头,两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没事了,没事了,起来,我带你回家。” 迟尉呼吸到和血腥味完全不同的温软气息,忍不住抬头,可见到的大多都是血色。 “季……” 这一声很小,但是山茶和他挨在一起,听见了。 “起来,我带你回家。” 迟尉慢慢站起来,大半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他被山茶半抱着走到秦布身边,两人互相搀扶,勉强站着。 “你就是益海中学的季山茶?” 山茶站在他们面前,自成气势,“你是谁。” “我的小弟都被你欺负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看你是个漂亮小姑娘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跪下来,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 山茶捏了捏手腕,语气轻的像风,落在这个人的耳边就好像冰碴子灌进了耳朵里。 “跪下,道歉,这个主意不错。” 山茶已经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和她一样高的锤子,“今天你就按照你说的,给他们道歉吧。” 她的人她还没打,轮得到你这个鬼东西打成这样! 系统士第一次见到山茶如此气愤,这一锤都没带半点留情的。 不过她也没一锤把人打死,其他人都被山茶按趴下了,只留了领头这个站在原地。 “道歉么。” 把顾老大收为小弟的这个已经不只是惊恐了,谁家小姑娘能轮的动那么大的锤子,能把这些人都打趴下。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步步后退,最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上,那个位置正是迟尉刚刚蜷缩的地方。 “道歉吧。” 山茶一把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拎起来,摔到了秦布和迟尉两个人面前。 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踹了一脚地上的人。 学霸有点慌(20) 地上这个人不是顾老大和棒球服男,在山茶等得不耐烦打算动手的时候,地上的人突然跳起来,推开一边的秦布,一只手扣着迟尉的脖子,一只手拿一把瑞士刀怼在迟尉的后腰上。 山茶眸色一深,似有千层寒冰凝聚在其中,定格着面前迟尉。 迟尉抱着书包,对身后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关心,他看着对面的山茶,看不清眸中神色。 “老大!” 秦布的声音并不是很重,但是在这里很清晰。 “季山茶,我打不过你,但是你想让我给别人道歉,不可能!” 山茶向前一步,大锤被她托在身后,“我很佩服你的这种傲气。” “你别过来!” 挟持着迟尉的人又开始后退,他躲在迟尉身后,刀尖不止一次加重力度。 “你让我离开!” “你不是正在走么。” 山茶突然勾唇,脚步加快。 “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山茶拎着大锤轮了一圈,“你说它。”大锤落地,脱离了她的手心。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到这个人的东西了,但是这个人还是有些害怕。 “我建议你把人放开,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山茶这话不是在开玩笑,就连系统士都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面前这人更能感受到这种认真,他步步后退,无论走多快山茶都能追上他。 山茶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对面的人开口,“别动了!不然我让他一生都在轮椅上度过!” “好,我相信他在轮椅上也可以过得很好,也省了他到处乱跑。” 山茶的话说的比他还吓人,他看着山茶,对她的神情摸不清是不是认真的,但是他不敢冒险。 就在即将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手腕一痛,瑞士刀落在地上,另一只手被山茶掰着扣到了身后。 原本被她放下的大锤突然出现在她的手里,一下抡到了他的后背上。 这人再也没站起来。 迟尉被山茶扶着,站在他面前,大锤怼在了他的脸上,“道歉,不然我可以让你毁容。” 这下,地上的人算是把傲气放下了,声如蚊呐,“对不起。” 这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迟尉扭头看着山茶,山茶问他,“可以了?” 迟尉没有说话,又被山茶扶着走到那些小弟的身边,“看看,谁对你动的手。” 山茶的话他似乎没有听到,只是盯着她。 “我帮你找。” 山茶叫来还能走动的秦布,秦布扶着他。山茶走到这些人面前,“谁动手了。” 在见过她对自家老大动手之后,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山茶也不急,她走到距离她最近的一个人面前,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没有用力,声如寒冰,“你动手了么?” 地上的人摇头,呜呜的哭出来。 “你知道谁动手了么?” 地上的人依旧摇头,不过就在他摇头的瞬间,被山茶踩在脚底的手掌传开咔的一声。 地上摇头的人哀嚎不止。 山茶漠然的走过去,路过下一个人,一只脚踩在上面,“你动手了么。” 第二个人和第一个人一样,缄默不语。 山茶在问完第二句话之后,又是一声哀嚎。 一个人有骨气,山茶不信他们都很有骨气,在第三个身上,终于得到了一个动手的人。 山茶走到他身边,“你动手了。” 没等他说话,一只脚踩上去,掌骨碎裂。 十分钟后,警笛声从不远处传进来,山茶站在这些人的老大面前,正对他进行友好的教育,下了警车的姚谦立刻将山茶拽开,把地上那些人抓起来。 “同学,怎么又是你?” 山茶此时一脸冰冷,姚谦看到她的时候一愣,这个时候的山茶像是一个亡命徒,对一切全部漠然。 秦布已经被山茶这个样子吓的无话可说,被带走的时候还不敢和山茶一辆警车。 迟尉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是被山茶带上警车的。 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在警察眼中山茶是蓄意伤人,不过有秦布和迟尉作证,山茶只在拘留所里待了二十四个时辰。 被她收拾的这些人都是惯犯,除了姚谦不意外他们这个样子,没有一个熟人不诧异的。 “小朋友,今天栽了吧。” 姚谦站在这伙惯犯面前,看着这个鼻青脸肿的人,语气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看着他被打成这个衰样虽然挺开心的,不过这下手的狠劲让他不由得想起刚刚看到山茶的样子,就怕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亡命徒。 “我是受伤的,你们还来审我!” 姚谦拿着的水杯当的一声,“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我做什么,你怎么不审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她把我兄弟的手都给踩断了!” 姚谦皱着眉看着他,眼中全是对他不知悔改的怒气,“你那些兄弟受的都是皮外伤,连血都没出多少,你把人家打成那样,这次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出去了!” 姚谦喝了一口水,“人家已经起诉你了,等着法院通知书,现在交代一下事情的始末。” 山茶在拘留所呆了一天,留了案底,不顾这次姚谦没有再留她父母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打电话。 秦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茶给他留下的印象出了差错,从警局出来先走了。 山茶用手机给他家里发了个去医院的消息,然后看着身边陪着她的迟尉。 “你应该去医院。” 迟尉脸上的上已经不出血了,血块凝结在他的头发上,脸色也白的很,看起来很是狼狈。 山茶就怕他突然晕在这。 迟尉没有回答山茶的话,还是抱着书包坐在她旁边,像个木头人。 “不疼了吧。” 血都已经没了,再疼也疼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怎么碰上这些人的。” 山茶和他说了很多话,一方面想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另一方面怕他昏倒醒不过来。 迟尉头上的伤虽然不出血了,但是很严重,山茶看着他似乎有点脑震荡。 在她数个问题之后还不回答,山茶更加担心了。 这脑子不会是真的打坏了吧? 这要是打坏了以后谁教她题? 谁给她写作业? 山茶一想到事情有点严重,赶紧叫来警察。 学霸有点慌(21) 警察也没拗过他,最后还是山茶出手把人敲晕了,才被人带走。 姚谦看着山茶出手利落,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果断,为身边这个小兄弟捏了把汗。 他可看的出来这两人之间绝对不是普通同学这么简单的。 不过她在警局动手打人还是被教育了一番。 十二个时辰一到,山茶就去了医院,迟尉身边没有人守着,他正拿着手机看着屏幕,头上包着纱布。 山茶敲了敲门,迟尉的反应很是迟钝,目光从手机上挪到了山茶的脸上。 “检查完了?” 山茶走到他床头,上面是检查报告,她粗略看一眼,轻微脑震荡,小腿骨裂,其余都是皮外伤,还行,没有生命危险。 “想吃点什么?” 山茶把资料放下,看着他。 迟尉不说话,就好像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山茶等了很长时间,最后实在是等不住了,起身去下楼,就在这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迟尉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要退学了。” 山茶坐下来,“为什么?” 迟尉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还钱。” 还钱? 他还有什么债吗? 也没听说啊! 山茶没有想到别的,以为是他干了点什么事让人抓到了把柄,“欠了多少钱?” 迟尉一扭头,看向一边,不再看她。 “学是必须要上的,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帮你。” 迟尉还是不说话,山茶也放弃了和他沟通的想法,“你等着,我给你买一些东西。” 山茶出了病房就联系了一个人,让他查一下迟尉的事情,但是结果显示他根本没有欠谁的钱。 不过要说真的欠了谁的钱,恐怕也是学校和山茶这边的事情。 一时间把自己给忘了。 山茶拎着东西回到了病房,迟母才姗姗来迟,山茶在她后面,看着迟母在病房里一直大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迟尉低着头,护士在一边劝着迟母不要大声喧哗。 山茶看不出她有歇下来的迹象,不过倒是看出她的精神不太正常。 她走进去,轻轻捏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迟母的声音戛然而止,倒在了护士的身上。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扶着,然后看向山茶。 山茶指着身边的病床,“让她休息一下。” 护士赶紧把人扶到病床上,检查一下生命体征,看着没有什么事情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山茶把买来的东西给迟尉,然后坐在他旁边,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欠条,再拿出一支笔,“签了吧。” 迟尉看着欠条,这是为他写的。 “你不上学现在能干什么吗,打工?能挣多少钱,我借你钱,以后学完了还我,有利息的。” 山茶指着欠条上的数字,“有点贵,你看看。” 迟尉看着着上面的数字,想了想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山茶又拿出印泥,“继续。” 他想分得清,那就分清好了。 反正吃亏的也不是她。 把这一切都做完之后,给了迟尉一张,然后把这一张塞回兜里,“吃吧,这是用你借的钱买的。” 迟尉心里复杂的很,还是拿起筷子,听山茶的话不能和自己过意不去。 山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看着迟尉吃完东西,她就离开了。 相信醒过来的迟母应该是会恢复正常的。 这次事情闹得不是一般的大,传到学校的速度也快,山茶这次是在警局留案底了,班主任教导主任轮番找她。 这对学校来说并不好,老师没有向外传,但是架不住有人想搞她。 在被教导主任勒令写一篇检讨书山茶打算自食其力之时,她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标题很是显目。 【学校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社会黑幕,高一女生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神通!】 山茶也是被这新闻吸引,然后点了进去。 里面的描述绘声绘色,甚至都进行了脑洞爆发,附赠几张图,图上做了处理,看不清人脸,但是就拿身形和气势是可以看出这是谁。 尤其是山茶还是学校如此知名人物。 山茶走进学校的信息室,从这个新闻的IP地址开始查,十分钟后锁定了位置。 就在山茶找过去的时候,齐朵朵正和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不用特别注意都能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靠近。 齐朵朵回头看一眼,见到山茶,下意识的离开了那里。 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同学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朵朵,你要去什么地方!” 齐朵朵连和她说话的时间都不留,随后走出操场。 山茶不紧不慢跟着,没有落下一步。 齐朵朵慌不择路,直接跑到了厕所里,正要关上隔间门时,被山茶按住了。 “你跑的地方很适合我动手啊。” 上课铃声随之响起,这个时间更不可能会有同学上厕所。 山茶把人拽到洗手间,推到角落,从她身上搜出了三部手机。拿着她的脸开了锁,然后找到了学校的官方网站上,此时的界面还停留在她编辑的页面中,这是一条新的新闻。 还是和她有关。 照片这次放了个高清的,不过和她打架黑幕不同的,是她的生活。 一共三张图片,第一张是她和秦布勾肩搭背的,第二张是她贴近迟尉的,第三张是姚谦。 第一张是季山茶干的事,就连那一身装扮还是山茶进来时的造型。 她把这个页面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机又被她打开,里面没有什么消息,很干净。 第三部手机,山茶打开之后,看似干干净净的,可当山茶恢复了一些痕迹,里面弹出来的就不是那回事了。 山茶笑了笑,两部手机怼在她的脸上,“你想解释吗?” 齐朵朵看着她脸上的笑,只觉得万分害怕,身上的汗毛已经被刺激起来,她摇着头,说不出半点话。 “既然不解释,那我也不解释了。” 山茶把手机这两样照下来,顺便带着一张齐朵朵的照片。 “你可以删,但是你要相信,我可以给你找出来,现在就来解决一下我这对你无处安放的宠爱吧。” 齐朵朵上课时间没有回到教室,对她有些重视的科任教师立刻给班主任汇报了。 班主任找遍了学校,最后进了厕所,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只是一眼就见到了在门口的女生。 学霸有点慌(22) 你听说了吗,齐朵朵在洗手间被人打了!” “是啊,不过身上并没有多少伤,但是她就说被人打了,老师都带她去医院验伤了。” “验伤?怎么会验伤?谁打的?” “还有谁啊,就是那个校霸啊!” “齐朵朵怎么惹到她了?” “这个和……迟同学!” 两个女生正八卦到关键时候,那个女生看着突然出现的迟尉,赶紧把身边的女生抓走了。 幸好两个人走得快,不然的话她们就会看到这八卦中间的关键人物,山茶。 “你在干什么?” 山茶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女生离开的身影,还有一直看着他们的迟尉。 迟尉转过身,“你打算高中上完之后做什么?” 山茶:现在才高一吧…… 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 “没想。” 她只能活到四十岁,多余的还真的没想。 “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你还得教我学习呢!” 不出现要是被别人弄走了,她找谁去! “我不会喜欢你。” 山茶:“哦。”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又没强制你喜欢。 迟尉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心中又涌起无力感,“我喜欢学习好的女生,以后我会在大学找女朋友。” 山茶面无表情伸手,“我的东西还我。” 迟尉握紧拳头,“什么东西?” “糖。”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现在反悔,行啊,东西还我,一拍两散。 迟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她可真会算计。 “我会买一模一样的,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以后的作业我还是会给你些,但是题我不会教你了,我不会在一个不成器的人身上做无用功。” 山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没拦着。 【你怎么想的。】 山茶没去上课,坐在操场上的篮球场中间,压着篮球,一动不动。 系统士说话她也没反应,就在系统士打算再次匿了的时候,山茶突然站起来,抱着篮球,说道:“能怎么想,他在我面前说这些还太嫩了。” 说完,篮球一下又一下拍在地上,山茶带着球跑两步,一个两分球扣在了球篮上。 随后跑着去拿球,再次扣三分球。 现在是上课时间,整个操场也没有人,整个篮球场就是她的舞台。 男生在不高兴的时候挥洒汗水能缓解心情,这话对女孩子同样适用,不过女孩子总是怕毁形象。 山茶自己玩了几分钟,入篮的球再次落下的时候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搂在了怀里。 “兄弟,可以动手了。” 来这里的是秦布,山茶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季山茶和这个人的感情了。 但是,现在她还不需要。 山茶跑过去,伸手去勾他怀里的篮球,却被对方一个绕身躲过去。 这次篮球再次进篮的时候,是秦布的手笔。 两个人较上了劲,就在这一片来了一场较量。 两个人都没有上课,班主任知道了还以为他们又开始在外面混了,再次起身打算和科任老师说说的时候,只听走廊上又两个女生在说话。 班主任下意识的皱眉,现在这个时间是在上课,怎么站在走廊上说话! 当她出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情况冲击到了。 不是两个人站在走廊,而是一群人站在走廊,班主任向班级看一眼,班级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同学在学习。 这节课已经是今天的最后一节了,是自习课,所以大多是学生都是自己学习,不过现在都在走廊看着楼下,甚至有两个男生还在讨论下面的情况。 班主任好奇的探头看一眼,下面的有两个学生正在打篮球,其中一个还是她们班的山茶。 “好帅啊!” 下面的男生穿着半袖,蕴含能量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奔跑间将篮球准确无误的投到篮中。 “我也可以,帅什么!” 听到女生的感叹,身边站着的男生不屑的发出声音。 女生瞟了一眼身边这个干瘦的男生,“你可以?你是营养不良,我说的是校霸,好帅啊!” 下面的女生为了方便行动已经将头发绑起来,校服被她甩到了一边,七分袖的短衫同样被汗水打透,眼神好的同学还能看到她偶尔露出来的马甲线。 “……” 被女生怼的男生一时无言,眼神放在下面行动的女生身上,心中也和女生一样的感叹,但是他可不好意思说,怕丢人。 “帅什么帅!这个时候不在班级上课,你们是要造反吗!” 班主任的声音在人群中炸了,同学们瞬间将眼神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 “张老师。” 身后传来深沉的声音,班主任立刻转身,但是一见到这个人,心里顿时觉得不好了。 “校长!” 四十岁的秃顶男人是学校新来的校长,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班主任暗叫不好,这第一把火要烧到她头上了。 “这节课是自习,这些学生压力也很大,既然看到了就下去玩吧。” 班主任以为的第一把火还没烧,就听到这位校长给这些学生浇了点水,学生们欢呼一身,瞬间下楼。 从高一至高三,尤其是高三的同学,听到这个赦令,一边激动一边害怕,在第一个同学动了之后,第二个同学才动。 最后整班同学无视老师那种杀人的眼神,一起跑出去。 操场上瞬间凝聚了大半的同学,但是篮球场始终没有人敢参加进去。 那些女生围在篮球场外面,第一次看到山茶如此激动,而不是躲得远远的。 在看到山茶手里的球被抢走了,那些女生中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校霸加油,一时间,这声音越来越多。 山茶扣了一个球,目光扫过这些人中间的几个男生,手里的球飞出去。 男生们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一个个脱了衣服宛若脱缰的野马,冲进篮球场。 队伍已经分好,虽然人不多,但是那些学生看到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比赛。 而在这些同学中间的迟尉看着里面的山茶,心里是高兴和自卑混合在一起,他想离开,但是里面的人影却不让他离开。 和他这种只有学霸称呼的人站在一起,对方比他耀眼的不是一星半点。 直到这场比赛结束,众人都散开,他才想着走上去。 可见到了秦布递给山茶一杯水,迟尉的脚就迈不出去了。 学霸有点慌(23) 山茶注意了他很长时间,见他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她,也不晓得他是怎么个意思。 迟尉有要过来的意思她也不是没看出来,就是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走了。 山茶没来得及喝水,追着迟尉去了。 秦布看了眼手里的水杯,眨了眨眼,自己喝了。 “秦哥,你这可不一样了啊!” 秦布正在喝水,突然被人搂住了脖子,一口水卡在了嗓子中间,呛了两声。 “小子!你想弄死我啊!” “秦哥秦哥我错了!秦哥放了我吧!” 刚刚搂了他脖子的男生立刻求饶,被打了两下才算消停。 这人随后又蹭到了秦布身边,“秦哥,老大不是真的相中那个姓迟的书呆子了吧?” 秦布淡淡嗯了一声。 “什么!秦哥,那你怎么办!” 秦布这口水被没堵住,反而喷了正在他前面一脸疑惑的同学一身。 问话的同学顿时没了表情,抹了一把脸,“秦哥我在担心你你还喷我!”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这句话我要是和老大说,你就……”秦布的下一句话没有说,用手在脖子上抿了一下。 意思不言而喻。 男生赶紧闭了嘴,然后跟在秦布身后,不敢说话。 山茶跟着迟尉的身后,也不超过他,走到超市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去买了一瓶水,顺便带了一杯奶茶。 山茶把奶茶递给迟尉,迟尉倒是没有客气的意思,他拿过奶茶的时候才看到山茶手里的是矿泉水。 “我刚运动完,喝水就行。” 山茶推了奶茶杯,然后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你以后究竟想怎么样?” 这次迟尉又问了她这件事,山茶漫不经心,“没想啊。”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山茶看着他,一张脸上是哭笑不得。 “我们年纪还小,上好学才最重要,这些我没想,你要是想多了可以忘了,我不介意。” 她这时候退后一步是迟尉没想到的,“你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意思。”山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兄弟,好好学习才能有出息,你还欠我钱呢。” 迟尉现在是真的理解不了山茶的想法了,奶茶杯被他捏的变了形,迟尉低着头,然后说道:“行,我知道了。” 山茶看着迟尉向着另一边走过去,她没有追,而是踢了脚地上的石头子,然后回家。 【主线任务:60%,支线任务:10%,隐藏任务:90%。】 对于任务进度下降这件事,山茶虽然还不是很习惯,但是还接受了。 迟尉现在心态发生了变化,上一次月考山茶特意去看了他的成绩,下降了一名。 这是他没有过的。 他没有别的办法提醒,只能这么说。 系统士可没有她这个想法,所以还问呢。 【你不追?】 “我这一身汗追他干嘛,回家洗澡才最重要。” 山茶和系统士也说不明白,所以有些话就不说了。 系统士也不想自找没趣,随后匿了。 回到家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以及他手里的书包,有点尴尬。 秦布靠在走廊上,一脸笑意。 “走的时候有点急忘了,谢了兄弟!” 山茶勾过书包,开门,“进来坐坐?” 秦布摇头,靠近她,“你把迟尉哄好了?” “我哄他干什么?” 秦布眨眨眼,“有时候男孩子也是要哄的,多哄哄就好了,别放不下面子。” 他正在给山茶分享一下男生的心理特征,只听她大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吃错药了你?” 秦布:…… 我好心还有错了? 虽然山茶是没有说出她和迟尉有什么,不过秦布总能看到她坐在操场看着迟尉。 甚至有的时候还能看到迟尉看她。 这两人肯定有事。 但是自打山茶上次的事情,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被一道墙拦住了。 秦布想帮她,但是不知道怎么帮。 高一很快结束了,期末的时候山茶又进步了一百名。 这次季山茶的父母倒是没有训她,山茶也让这两人进了家门。 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要想在找回原来的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山茶也不是季山茶,所以对她们更没有依恋。 方女士季先生想要给她维持一种家庭的气氛,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找不到山茶的幸福点。 山茶坐在两米长的桌子前,看着两人一个个和比赛一样给她夹东西,山茶来者不拒。 正吃着,门铃响了。 方女士放下碗筷去开门,山茶顺手摸出平板看了眼门外的人。 有一个人她认识,齐朵朵。除了她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方女士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妈妈!” 小男孩扒在了方女士的腿上,方女士把小豆丁抱起来,然后侧身把人让进来。 齐朵朵看到了山茶,打算叫季先生的话说不出来了,下意识的躲在了女人身后。 山茶笑了笑,她扭头看了眼方女士抱着的小男孩儿,看向方女士,“你儿子?” 方女士把小豆丁放下,向前推了一下,“这是你弟弟,安安。” 山茶再次把目光放在这个小豆丁的身上,小豆丁眼中有种名为惧怕的神情,还有……厌恶。 很好,这两个人过得比季山茶好多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季先生看着齐朵朵母女,剑眉不悦的皱起。 女人眸中闪过阴沉,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山茶,然后还伸手拽她,“老季,这是你的大女儿山茶吧。” 山茶看着她涂得血红的指甲,身子向后一倾,“别动手。” 她躲过了女人的触碰,让这个女人一僵。 “姐姐。” 山茶看着说话的齐朵朵,“看清楚,我妈在这儿呢。” 山茶指着方女士,笑容里看不出任何深意。 但是这话让齐朵朵眼眶一红,女人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看向了季先生。 季先生眉间的折痕更深,“小茶,朵朵也是你妹妹。” 山茶很是无情的吐出一句话,“她又没流你的血,又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哪算妹妹。” 血缘关系得搞清。 山茶再次提醒,“你可别糊涂到把别人的孩子错认成自己的,然后让人家有了一种领地意识,没事闲的惦记我。” 女人被她这一番话说的,面色有些不好。 “老季……” 学霸有点慌(24) 你们来干什么!回去!” 齐朵朵母女相互对视一眼,眸中交换着别人看不懂的信息,女人倒是还识趣,离开了。 季家两个碍眼的走了,山茶看着方家的两个人,方家的两个人可不是季家母女,对她有敌意的就是那个小豆丁。 方女士嫁的这个人是她的青梅竹马,等了许多年,对季山茶也算是爱屋及乌的吧。 安安可不是一个老实的孩子,看到山茶看着他的时候露出一种厌恶,但是转头面对方女士,那是一个可怜,好像山茶欺负他了一样。 方女士发觉不对,怕影响这里好不容易发酵的氛围,把安安抱走。 不过没有一分钟,房间里就传出了安安的哭泣声。 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方女士,你很忙,赶紧把你儿子带走吧。” 山茶站在门口,给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女士有些着急,她摸着小豆丁的额头,对山茶是一脸歉意,“小茶,你弟弟发烧了,我先带他去医院。” 话说完,人就已经冲出了房间。 方女士都走了,青梅竹马也不能待。 山茶坐回桌子前,拿起筷子,丝毫不受影响的吃饭。 季先生看着她,有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茶……” “吃饭,不想吃你也可以走。” 季先生不说话了,拿起筷子,继续给山茶夹菜。 吃完饭山茶没有动,东西都是季先生收拾的,山茶也只是在山茶沙发上卡着电视。 “回家告诉你的那个女人,别惹我,不然我让她进去永远出不来。”山茶转头看着不知何时拿起来外套的季先生,面无表情,“相信我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还没有达到只手遮天。” 那对母女教唆绑架,幕后没忍帮她们又怎么会就掐断到那两个犯人身上。 山茶能理解季先生的做法,不过她想不明白的是谁是他的亲女儿。 “她一时糊涂,小茶,你别……” “季先生,你会拿你的命糊涂么。” 季先生这时才再次仔细看看山茶,他发现,这个女儿确实是不一样了。 话都让山茶说到这份上了,季先生也不能再待了。 当整个房间只剩下山茶的时候,她弓下了身子心脏那处一抽一抽的,脑子还很晕。 这种感觉并不像是病痛,山茶按着手腕,最后只能无奈道:“你想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何必牵动心绪!” 心脏的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他们不珍惜你,你总要珍惜自己,你得知道,你这条命虽然是他们给的,但确是你自己把握的。” “还有二十年,你一直要用他们折磨自己吗。” “你要过得好,你要让他们看看你不需要别人才能开心。” “没有后悔之心的人你无论怎么做都是没有用的。” 山茶说了太多,对心脏疼痛完全没有半点缓解,她深呼吸了两口,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怼在了心脏的地方。 “再不老实我把你挖出来!” 话音落,心脏的痛苦才慢慢消退,十分钟后山茶像是从浴缸里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这玩意儿不下狠手不行啊。” 山茶仰在沙发上,一脸感慨。 心脏的疼痛不是这具身体的问题,而是季山茶残留的意识,这个世界她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厉害,能让她又这么剧烈的反应。 “你应该查查我所寄存的身体,这种情况以后还会有么。” 这话是对系统士说的,它立刻出来,声音冰冷,【扫描中——】 一分钟后—— 【扫描结束,你可以多做几次自残行为来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 山茶连动的心情都没有,但她还是来了句,“你在开玩笑?” 多几次自残? 这东西不应该是系统这个东西解决的? 现在让她自己避免,玩呢! 【本士无法提供此项服务,愿你一切安好。】 系统士的声音恢复过来,听得山茶发根都炸起来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东西几乎没有什么用。 最大的用处就是给她资料。 山茶打算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再和这东西说话了。 仰在沙发两个时辰才算是把身体的力量恢复回来。她今天一定是走背字,不然也不会这样。 暑假一过,高二正式开学。 开学第一天,她们要作为老生欢迎新生。 山茶换了一身校服,路过她的学生无不远离她,起初山茶并没有在意,后来看到齐朵朵在和新入学的新生说话的时候,忽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对方正在议论她,脸上的表情她看不清,不过见到两名学生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她走过去。 “齐同学。” 齐朵朵的身体很明显就是一僵,然后缓缓转身,对着山茶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语出惊人,“姐姐。” 山茶眨了下眼睛,看了眼她的校牌,然后再看了眼自己的,她还没怼,齐朵朵身后的新生开口了。 新生甲:“你就是欺负齐学姐的季山茶!” 新生乙:“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齐学姐我罩着的,你要是再欺负她,我给你好看!” 山茶捏了捏手,“我好看,我承认我挺好看的,但是你要让我好看,我还真的没看出来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话音一落,一个班的两名小弟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气势比她们大多了。 “你可以看看。” 山茶走一步,对方被这气势吓退一步。 最后两个女生连话都说不出来,丢下齐朵朵跑了。 “齐同学几天不见,又犯了老毛病。” 开始在背后搞事情了。 “季山茶,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有不少人,你别动手!” 山茶笑了笑,“我不会动手。” 齐朵朵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在山茶欣赏够她的表情之后才带着人离开。 有她这一出,看到的同学都在四处奔走相告,一时间,校霸的名声还没落在别人的头上。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她这个称号,经常会收到挑战书。 一句话,放学别走。 这种挑战书从来都不会被山茶注意,但是跟着她的小弟跃跃欲试,毕竟他们被山茶管制了很长时间。 “放心,有你们动手的机会。” 学霸有点慌(25) 山茶现在盯着的是另一件事,秦布看的有些迷惑。 就连系统士也迷糊。 【你不是不追了吗?】 山茶看着一个女生把一封信塞给迟尉然后转身跑开,她走过去。 淡定的将信封从迟尉手里抽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迟尉比她还淡定,“季同学,你在干什么。” 山茶转头:“没干什么。” 迟尉说道:“那是别人送我的信。” 山茶点头:“那是我看错了。” 迟尉看着山茶一本正经的瞎说,嘴角翘起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弧度,“季同学,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山茶扳着脸后退一步,“远了。” 迟尉无话可说了,他向教室走。山茶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跟进了教学楼。 高二的尖子班和普通班在教学楼的两侧,进了门就已经不是一路了。 所以,迟尉看着身后得人,“你要和我回教室?” 山茶这次直接把人推开,向尖子班走去。 迟尉现在走在了山茶身后,进了班级,迟尉见到山茶就坐在教室的最后一个座位。 那个座位是平常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她进了尖子班? 迟尉对此十分奇怪,期末考试的时候他也看了山茶的成绩,进步是进步了,可还没有到尖子班的及格线。 山茶坐在后面并没有看任何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对那道视线完全无视,同时抗拒的还有另一道,齐朵朵。 上课的时候老师也没有介绍山茶,看到山茶不听课也只是面上不怎么高兴,讲课的时候声音也大了好多。 下课,铃声响起,科任老师狠狠摔了一下教材,踩着高跟鞋走出去,“下课!” 迟尉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山茶,她还是没有起来。 这个班级的学生大多时间都在学习,平常都不会关心太多东西。山茶这个学霸的虽然有所耳闻,但是也不会过多接触。 所以这个时间就只有齐朵朵怯怯诺诺的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迟尉挑眉,姐姐? 以前也没听过。 山茶听到了她的声音,不过没有搭理她,但是这个人就像是叫魂似的不停地喊,山茶猛地起身,睁开眼睛盯着她。 “你姓齐,咱们可不是一家的。” 叫什么姐姐,叫什么姐姐! 她可没兄弟姐妹! 齐朵朵被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眼眶顿时红了。 山茶看着她这幅受欺负的小可怜样貌,挑眉,这是换了人设? “姐姐,我……” 齐朵朵这一句话说了一分钟还没有下文,山茶踢了一脚桌子,“滚。” 桌子的声音很大,吓得齐朵朵一跳,后腰又撞在了桌子上,眼泪就掉下来了。 桌子的声音并没有吸引其他人注意,不过呜呜的哭声吸引了不少视线。 这里毕竟还是有人气的,这些学生平日一个比一个高冷,和人说话都会计算时间,怎么会用学习的时间来哭。 但是回头看到是山茶桌子前面发出来的,一半的人又回过头,装作没看见。 齐朵朵小声抽泣,声音大了些,“姐姐,叔叔让我叫你回家,我没有别的意思……唔——” 不知道季先生是处于一种什么心理,一直不肯让齐朵朵叫他爸,所以一说叔叔,山茶就知道是谁了。 但是她也知道,季先生是不会让她去他们家的,所以现在齐朵朵就是在找个借口来给她现在这个样子做个伏笔。 山茶看着她呜呜,耳边有一些窃窃私语,说她欺负齐朵朵。 当然,说话的也大多数是女生。 “你今年几岁?” 齐朵朵被她突然问出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她不明白山茶的意思,一时间没有说话。 “问你话呢,今年几岁?” 齐朵朵被山茶吼了一句,下意识回答道:“十七。” 山茶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七岁呢,眼泪能换糖。” 幼稚! 这是所有人听完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有的同学反应快,再次看看齐朵朵,虽然齐朵朵长得小一些,人也可爱,但是毕竟年龄在那里放着,不知道的时候看着还会让人有种怜惜,然而现在看着确确实实幼稚。 又有一半的同学把注意力放在了书本上。 山茶看着反应过来的齐朵朵面色有些发青,心情甚好,“你总来找我是喜欢我吗?”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又有不少同学直起耳朵听着风。 齐朵朵下意识的反驳,“我不喜欢——” “但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男生可比你漂亮多了。” 山茶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神都没错过,班里的同学也偷偷看过去,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认真记笔记的学霸同学。 齐朵朵睁大眼睛,眼泪也忘了流了,也不呜呜了。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的话你总在我面前晃我会觉得你更喜欢我。” 山茶以一种十分和善的目光看着她,看的齐朵朵莫名的恐慌,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透了一样。 齐朵朵下意识的跑出了教室,躲避山茶,躲避身后那些看她异样的同学。 山茶看着她离开,然后又趴在桌子上。 被山茶看过的迟尉一直都在注意她,他发现,如果再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山茶能趴上一整天不带动的。 中午休息,迟尉在所有人都离开教室之后走到山茶身边,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 山茶没理会,直到敲了第五遍的时候,她才从胳膊中把眼睛露出来,看到是迟尉,又闭上了。 “该吃饭了。” 山茶有气无力,“你自己去吧,给我把水果带回来就行。” 迟尉听出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再次敲桌子,“你怎么了?” 山茶也很想说自己怎么了,但是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她能说的。 以前的身体也没有这种情况,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类生理学所提到的一种小毛病。 她要难受死了。 “你吃坏什么东西了?” 迟尉有点慌了,他从书包里找出两片药,“你先吃这个缓一缓!” 山茶看着这药的名称,抬眼看他,“你有病吧!” 给她吃胃药要命啊! 她有说胃痛吗! 山茶又把脸埋回去,不再搭理一边急的不行的迟尉,迟尉又是倒水又是拿药摸了脸还要摸额头。 山茶被烦的没有办法,“给我倒杯开水,去医务室拿芬必得。” 学霸有点慌(26) 主线任务:68%,支线任务:89%,隐藏任务:100%。】 起初看到山茶打了齐朵朵的时候,系统士还以为她要走暴力路线,没想到转向走了阴谋。 “什么叫阴谋!我那是实话实说!” 山茶就是这么想的,如果齐朵朵不喜欢她的话做怎么会一直想要靠近她,还是那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不就是想要让她疼爱嘛! 系统士:【用拳头疼爱?】 山茶咬了口苹果翻了一下手机,煞有其事点点头。 【……】她怕不是个傻的。 事实证明齐朵朵还没傻到那种程度,山茶的影响力比她可强多了。 齐朵朵不敢单独靠近山茶,但是一旦和人一起过去,就会被山茶三两句怼回来,最后还有一个喜欢她的名头。 一口难辨,齐朵朵每次听到别人说她喜欢齐山茶都想狠狠的冲人家吼回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人设,只能忍气吞声,继续想别的办法。 可她这办法没想到,整座校园都传开她喜欢山茶。 走在路上都会被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 高二那一年齐朵朵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山茶再接触。 她还是要脸的。 不过暗地里可没少下手,碰不到面还有手机,学校论坛都被她光顾一遍,高三正在冲刺阶段,山茶拿着所有的资料去了警局一趟。 别人冲刺,她就比较悠闲了。 山茶是不喜欢学习,又没说她笨。教室的同学在刷五三,山茶在睡觉。同学在外面辅导,山茶在睡觉。 迟尉有时候都替她担心,虽然这一年她的成绩并没有落下,可现在这阶段可是关键时刻。 迟尉都被这题磨得十分憔悴,山茶一天天都不像是高三学生。 高二的时候有不少人想要校霸的位置,不过山茶没接任何一张挑战书,现在老师也没有时间管她,山茶倒是给了这些人一个机会。 不过约战的地方有点偏,正好也可以让他们涨涨记性。 山茶没动手,她身边的小弟已经憋坏了,动手都说往狠里揍,不过没有伤到性命。 校霸的存在并不只是欺负同学。 高一高二的时候她已经把欺负同学的人都打遍了,这两年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其他的小事也不用她。 高三眼看就要结束,她们这一批学生要离开,学校里显然是有意要弄出一个新的校霸,山茶觉得她可以传承上一任校霸的做法。 然后,脱袍禅位。 山茶看着地上这些人,走到其中一个男生的身边,将人拽起来,“小朋友,我挺看好你的。” 山茶带着这位刚上高一的小朋友交流一下,确定了此人的地位。 “老大,你是不是对学霸情有独钟?” 山茶:“什么意思?” 说话的小弟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是高一学习最好的。” 山茶眨了下眼睛,“在你们眼里学的好的都叫学霸?” 而不是超级聪明的人吗? 小弟十分真诚的点了点头。 山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吧。” 再不学习连大学都考不上,谁罩着你! 高考如约而至,季先生和方女士还算是长点心,和别的家长一样陪着山茶去考试。 季先生知道山茶不太待见齐朵朵,给这娘俩支远了,不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 齐朵朵也不想影响考试,所以她还挺开心的。但是她妈就不一样了,在外面等着齐朵朵的时候还去刷了一波存在感。 季先生一直看着她没有好脸色,她就没再凑过去。 上午的考试结束,山茶从里面出来,方女士立刻走过去,没有提考试的事情,然后带着她去吃饭。 季先生跟在一边,他没有说话,不过看着山茶的眼中还是带着笑意的。 “迟尉。” 这里面的学生唯有几个没有父母陪着中就有迟尉一个,他刚从考场出来就被山茶叫了一声。 迟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今天的山茶穿着衬衣衬裤,十分清爽利落,他看向山茶就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身后的方女士和季先生。 迟尉在进考场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两个人在和山茶交代,他能看出这两个人是山茶的父母,此时见两个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他突然有点紧张。 “你妈妈呢?” 迟尉:“没来。” 山茶看他这个样子,“有吃饭的地方吗?” 迟尉:“一会儿去找。” 山茶拉过他胳膊,走到方女士季先生面前,“一起吃。” 季先生看着他们两个人,“你同学?” 山茶点头。 吃饭的时候季先生和方女士一直都在注意迟尉,迟尉虽然没看到,但是能感觉到,更紧张了。 山茶碰了他一下,“你好好吃饭。” 季先生和方女士看到山茶的举动,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议。 这情况可不是一点的不对。 吃完饭她们休息一段时间,方女士拿了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叫走了山茶。 “小茶,你和他是普通同学?” 这个他自然是指迟尉。 山茶叹了口气,然后回去,当着两个人的面拉起还在紧张中的迟尉,“我很是郑重的介绍一下,我是他未来的女朋友。” 方女士和季先生简直是瞪爆了眼睛,现在不是在考试?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问题? 方女士向前一步,却被季先生拉了回去,“小茶,这件事我们以后说,你先好好考试。” “嗯,我知道,所以我告诉你们一声。” 山茶把迟尉拉出去,因为她能感觉到,如果再待下去的话,恐怕身边这个就考不了试了。 迟尉呼吸到新鲜空气,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山茶不甚在意,“给他们交个底,以后也好接受你。” 迟尉:…… 总感觉这样更不能接受他。 但是看到山茶还很开心的样子,他没说出来,为了让自己下午的题能顺利答下去,赶紧换一个话题,他想到了最近最现实的一个,“你打算报哪所学校?” 两个人都是学理的,但是成绩相差甚多,迟尉想知道她能报上哪一个,两个人要找一个最近的距离。 山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大学中找女朋友的。” 迟尉一僵,山茶可对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个时候,脸上突然有点疼。 他当初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 学霸有点慌(完) 山茶没有告诉他自己会报哪所学校,所以迟尉这个志愿就从高到低各报了一个。 等分数出来之后,班主任特意在群里提了两个名字,一个全市的理科状元,迟尉。一个破格录取军校的季山茶。 迟尉这才知道山茶要报考的是军校,还是破格录取的。 军校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女孩子都会被当成男人看,训练学习从不放松。 迟尉虽然没有去过军校,但是也听说过里面对学生有多么严苛。 他想立刻去找山茶,但是出了家门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山茶的家在什么地方。 迟尉拿出手机给山茶发了个微信,然后在学校门口等着她。 山茶没想到迟尉会因为去军校的事情来找她。 上军校是她想了很长时间的决定,迟尉问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回答的。 “你得好好学习,不然的话以后可赶不上我。” 她走军校就和开挂一样,迟尉不好好学习的话,真的会差了很远。 “当然,在大学你也别找女朋友,不然我会打她的。” 这件事不是开玩笑,她真的会打人! 迟尉对她哭笑不得,但是既然是山茶的选择,他不会过多干预。 军校开学比正常的开学时间要早上半个月,得知消息的秦布特意从外市回来和迟尉一起送她去的学校。 等山茶正式入驻,季先生和方女士才知道这个消息。 在军校毕业出来之后就可以做中尉,这个时候她是国家公仆,被齐朵朵那母女俩劝动的季先生想送她出国都没这个机会。 不过她在军校这几年,可是给这母女两个人机会了,一个劲的给季先生灌迷魂汤。 为的就是季先生手里的公司。 这个山茶也能理解,她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是季山茶可不想让他们得到,所以在季先生即将被迷魂的时候,警察找上了她们两人。 齐朵朵被山茶告成诽谤,她妈被告了教唆。 一下子宝贝抓起两个人,季先生想要不清醒都难。 这件事情是山茶请姚谦帮忙办的,季先生要找人也会被姚谦知道,但是让山茶没想到的是这个季先生竟然连情况都不了解,直接找到上面的人。 姚谦把这件事情告诉山茶的时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她现在所在的是军校,她是一名军人,山茶出面,就算上面有人想把事情瞒下来都没有这个机会理。 季先生知道对方不想和解的时候,特意约了对方。 山茶就请假见见这个糊涂汤被灌多了的父亲,在一家高档会所里,季先生已经等的有些心焦,听到门口有了声音,第一时间转头看过去。 山茶穿着一身军装,短发利落,眉目间已经有了锐气,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她身上已经形成的气势。 季先生立刻皱眉,他被这气势惊了一下,站起身,“小茶?” “你好,季先生。” 山茶的语气很是冰冷,季先生心里顿时一凉,这种感觉说不出是因为齐朵朵母女还是因为山茶。 “是你做的!” 山茶坐在季先生对面,倒了杯茶,“我很惜命,也说过不会放过她们的。” 季先生也坐下来,但是很明显,他很焦躁。 “小茶,你放过她们吧,毕竟你现在没有事,别抓着她们不放了!” “我现在没有事是因为我运气好,你想让我放了她们也可以,她们想要你手里的东西,你把那些东西给我,我就放了她们。” 季先生很清楚她说的东西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用一切去换两个人,季先生心里是不愿意的。 山茶笑着看他,此时的她比季先生更像商人。 所以,季先生也拿出商人的架势,和山茶谈了半个小时,最后离开了会所。 出门的季先生看着会所大门,又看看他刚刚所在的楼层,想到山茶的样子,心里的感慨让他不由得感叹一句。 不愧是他和她的孩子。 季先生为了保全自己的事业,对齐朵朵母女就处于袖手旁观了。 证据已经被山茶搜集齐全,判她们两个人的罪是轻而易举的。 山茶没有出席审判,但是姚谦把审判结果发给了她。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在接到信息之后立刻查了一下任务进度。 除了支线任务都完成了。 所以她还得去看看学霸小哥哥。 理科状元在学校的名声不是很高,但是在学校里都知道有一个学霸。 山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想了想直接守在学校食堂等人。 她把自己打扮的很平凡,和这些学生差不多,不过她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线,不少同学见到她都会停下来看看,直到迟尉的出现。 两年没见,迟尉已经拔高了不少。 山茶参加训练身高在一米七五,对方比她高出一头,远远看上去身材还是那么瘦弱。 不过当人走近了,山茶仔细打量他一下,看似瘦弱但是实际上还是比原来强多了。 迟尉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此时的她与记忆里的人大相径庭。 “你好,学霸小哥哥!” 迟尉紧张的心被这一声学霸小哥哥叫的放松下来,他走到山茶面前,看了半分钟,随后伸手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小花儿同学。” 山茶被抱得有些紧,她伸手敲了敲对方的肩膀,“学霸小哥哥,不少人看着你,想上头条?” 迟尉笑了笑,“和你上头条,我很乐意。” 山茶:学霸小哥哥你变了啊! 迟尉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没有上头条的准备,赶紧将人拽走。 山茶被拉走,回头一看还有很多的女同学在探究一样的打量她,可见迟尉受欢迎的程度。 “你吃饭了吗?” 山茶背着手,“没有。” “那去吃饭吧。” 迟尉比以前开朗多了,山茶懒得干的事情他都干了。 他也变了很多,除了身高,还有那张脸,变得更好看了。 山茶看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在学校里你是校草吧?” 迟尉正在给她剥虾,听到这句话还很淡定,“不是,比我好看的有很多。” 山茶把对方推过来的食物放在一边,语气严肃,“我可看到了不少女同学看我的眼神可是很凶的。” 迟尉:“有你凶吗。” 山茶:…… 过分了啊!我凶吗! 这一章…… 迟总,楼下有一位女士要见你!” 迟尉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头都没从办公桌上抬起来的问道,“谁。” “说是叫季山茶。” 助理说完这个名字,就看到以前雷打不动天塌不跑的总裁就这么跑出去了。 助理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就是跑的。 迟尉从来没想到山茶回来到他的公司。 以前他不止一次让山茶过来,山茶总是说各种忙就不过来。 今天过来他还很意外,但是不可忽视的是开心。 “你今天过来了!” 相对迟尉的激动,山茶淡定多了,跟着迟尉进了员工通道,进了办公室,然后看着他办公室的摆设,默了默,坐在座位上打游戏。 迟尉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玩游戏,心里突然疑惑,她过来就是打游戏来的吗? “小花儿~” 山茶侧耳听着他的声音,“说。” “你是过来看我的吗?” 山茶没抬头,“不是。” 迟尉感到了失落,失望的走到另一边,正好山茶的手机里传出人物死亡的声音。 山茶放下手机,看着在那边一脸可怜模样的迟尉,走过去。 “你在公司很受欢迎啊。” 迟尉是公司老总,受欢迎应该很正常,可话从山茶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小花儿?你怎么了?” 山茶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看着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这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笨。 迟尉看着山茶面无表情,心里越发慌了,“你别不说话……” “迟总,这是双清公司的合作文件,你……” 和他话重在一起的是外面小助理的声音,他收了门外十名以上的女同事万般希望用合作文件来探听一下办公室的情况。 哪知一进门,看到一幅非礼勿视的场面,小助理连忙退出了办公室。 “文助!怎么样!出什么事情了!” 小助理一出门,脸上的神色还没收,就被女同事围上了。 小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这些盯着迟总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没机会了!” 女同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办公室,似乎能透过特质玻璃看到里面的人。 山茶能看到外面的场景,但是她听不到那些人的说话声。 迟尉抿着唇看着山茶,发现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办公室外如此多的女员工围在门口,他猛地蹙眉。 电话接通外面的小助理,这群女员工才散开。 “我就说你很受欢迎。” 山茶没有看他,敲了敲桌子,迟尉抓起她的手,放在身侧。 “小花儿,我不会喜欢她们的。” 山茶这算是把目光移了回去,抽出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有没有兴趣一起结个婚。” 迟尉看着面前这个小盒子,一时间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山茶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他是知道的,可现在这样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被山茶这个操作震惊了好半天的迟尉把僵硬的脖子动一动,牵过山茶的手,“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的。” 山茶十分不解风情的来了句,“哦,好啊,我有兴趣。” 迟尉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人人都不喜欢的私生子。 小学如此,初中如此,就连高中……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女生喜欢自己。 而且用她以后常说的话就是非常喜欢。 很荣幸,他也喜欢。 迟母对他的期望就在他上完大学之后彻底显露出来,当时的他为了让迟母安心,独自一人去了那个地方。 迟家并不承认他,迟家那两个孩子也是一副恨不得让他消失。 也做了让他消失的事情,那时候迟尉还不了解这些人对他的怨恨,就在自己一次次放过对方之后,对方变本加厉。 那个时候迟尉想,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估计一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山茶出现的永远那么凑巧,也永远那么让人满心欢喜。 那时候迟尉看到身穿军装的山茶出现在面前,说不震惊都是假的。就在前一天晚上他还和对方通话说今天会有实战考核,对于她的评级十分重要。 而如今出现在这里,那评级肯定是评不上了。 果不其然,山茶失去了再上一级的机会,只做了一名指挥官,又因为她私自离开,被上面发派到对头那里,穿小鞋已经算是小事情了。 “你的当时怎知道我在那里的?” 山茶看着电视,回答的漫不经心,“有人给我发了个信息。” “你有遗憾吗?”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直到现在都没有那个机会。 这是迟尉所愧疚的。 “我怕我的遗憾成了你。” 是的,当初那条信息上写的,就是不要把你得遗憾成为迟尉。 如果不是这条信息,山茶根本就不会去。 迟尉不知道她所说的信息存不存在,但是他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山茶。 他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女生,低头亲了下去。 “你别亲我,我吃东西呢!” 山茶的话在房间里响起,电视里面的一句台词响在迟尉的大脑。 【今生与你,三生有幸。】 活到四十岁整分整秒消失在世界里,当然,身体就是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她在系统士的空间翻了翻屏幕上的资料,上面的资料突然消失了,出现的画面是四十多岁的迟尉。 迟尉正在她的葬礼上姿态从容的来招待吊唁她的人,当所有人走了之后,他坐在了地上,看着她的照片。 没哭没笑,但是看着悲伤极了,甚至还有死气。 山茶敲了一下这块屏幕,上面的画面顿时没了。 【你不继续看了?】 看什么,看完自己难受吗! 开什么玩笑!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280】 【是否进入第十世界?】 不,我没准备好!不去啊! 山茶在疯狂的呐喊,但还是阻挡不了系统士丧心病狂的做法。 咱们商量一下吧,以后不要问了! 【好的。】 系统士的回答让山茶进了世界才算是反应过来,然后一脸懵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个人都没有,她是进了什么地方? 生命倒计时(1) 周围不但没有人,还没有光源。 虽然没有光源,但是周围都可以看得清。周围都是一些建筑物,高低不一,但样式都是同样的,山茶观察了一圈,有点审美疲劳。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正好可以接收资料。 山茶刚开口,系统士就提示她赶紧离开。 什么情况? 她刚刚跑到身边最近的一个建筑物里,身边就出现一个人,对方第一瞬间捂住了山茶的眼睛,然后贴近她把人拽到了角落里。 “帮我一个忙。” “挟持”她的是个男生,听声音年纪应该在二十左右,手很凉,贴着她的身体更凉。 山茶刚要说话,对方的手有转向了她的嘴,捂着。 “别出声,有人来了。” 眼睛看不到,嘴巴发不出声音,山茶想暴躁一下,但是却被系统士强塞进来的资料给打断了。 这具身体姓谢,一个在kelo空间生存的女生。 Kelo空间是做什么的她并不知道,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也只知道自己姓谢。 Kelo空间中不止她一个人,在kelo空间漫无目的的飘了一天之后,她发现了自己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能力,那就是能看得到其她能够存活的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谢山茶以为自己生病了,可是后来才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特别的能力,有的是变化,有的是瞬移,怎么想不到怎么来。 谢山茶知道自己并不只是能看到一个人的生命倒计时,还能控制时间。 就在所有人即将掌握了自己所能控制的力量时kelo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声音很冰冷,就像是系统的电子音一样,没有任何情绪的描述他们所在的这个kelo空间。 所有人都在kelo空间生存,但是生存并不只是每天吃饭睡觉那么简单,他们还要做一些kelo空间所布置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的人就要被淘汰掉,没有人知道这个淘汰掉会被是哪个到什么地方,却永远不会出现。 包括在任务中死去的人。 谢山茶在这里举目无亲,又亲眼见到了人杀人,整个人已经吓懵了。就在她即将被其他人杀死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 这个男人给谢山茶抛出橄榄枝,两人结伴在这kelo空间生活。 起初谢山茶还会保持警惕,可在一次又一次的做任务中,谢山茶对这个人完全放松了警惕。 就在她以为对方可靠要将自己的能力告诉他的时候,对方给谢山茶来了致命一击。 谢山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在这kelo空间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她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逃是逃了出来,可身上的控制时间的能力却没有了。 这个能力被她信任的男人拿走了。 这个人早就知道谢山茶的能力,所以才会想法设法的靠近她,又取得她的信任,为的拿走能力救他的妻子。 控制时间对他即将死亡的妻子是一个外挂。 两个人也因为这个能力在kelo空间横着走,最后成了空间所有人的老大,说是到达了人生巅峰都不为过。 但是没有了控制时间能力的谢山茶则是加速了死亡。 对方不止拿走了她的控制时间,更是在Kelo空间放出她有控制时间的消息,一时间她成了众矢之的。 没有能力的谢山茶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就这么消失了。 【主线任务:时间支配。】 山茶接收完资料之后想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时间点。 嗯,不巧,最糟的那个时候。 时间控制没有了,又被其他人知道了这个身体所拥有的能力,可谓是就要送死的节奏。 山茶睁开眼睛,“挟持”她的人也出现在眼前。 是个男的,不,根据声音判断还有点出入,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要小。 他和山茶挨得很近,山茶能看到的就是他那双丹凤眼,以及眼中若隐若现的探究。 “呵!这个时候小兄弟还有这个闲心啊!” 男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唏嘘,山茶微微移动头,却被面前这个男生给掰了回去。 男生警告似的看她一眼,然后转身,“人各有志,我能活着就行。” “哈哈哈,好啊小兄弟,祝你玩得愉快!” 那揶揄的声音离开了,男生抓着山茶的手,立刻走出了这里。 山茶这才能看到那道声音的来源处和面前这个男生的全貌。 男生穿着七分T恤和长裤,身形有些瘦弱,但是很高,有了不知来源的光,她更能看清这个人的面貌。 那是介于男女之间的美,但是不会让人错认他的性别。 好看是好看,但是她现在有一个问题,她认识这个人吗? 带她走干什么! 山茶这么一想,顿时不干了。手腕扭了一个劲,对方并没有想到山茶突然动手,这个钳制就被山茶给破开。 “小朋友,我认识你吗?” 花陆听到这一声小朋友,下意识的皱眉,一脸不悦,“刚刚我救了你。” 山茶回想一下刚刚的情况,嗯,确实算是吧。 现在的她是人人喊打……不,是人人要抓的对象,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要抓她的一员。 “谢谢。” 礼貌咱们懂,道谢嘛! 山茶十分真诚的道谢,但是花陆要的不是这个。 “我需要你的帮忙!” 山茶听到这话,直接想到了谢山茶碰到的那个柯温,“你也是觊觎我控制时间的?那还真的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山茶抬头看了看他的脑袋,上面有一排小小的数字,她十分友好的给这位漂亮的小哥哥提个醒,“你还可以活三个月。” 花陆被山茶突然一句话说的糊里糊涂,他看着山茶,“我想请你帮忙。” 山茶趁着这个时间,赶紧走。 花陆在想着山茶的话,看到山茶离开他也跟了过去。 进了建筑物里,花陆才想到对方是可以控制时间的。 所以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一点都不足为奇。 然而,山茶看着对方竟然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完全甩不掉的模样,不禁好奇,他不在乎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吗? 为什么还跟着她? 这么大的心! 花陆完全不知道山茶的想法,他也没有逼迫山茶,就在她后面跟着,时不时来一句请她帮忙的话。 如果不是这个空间,不是这个身份,不是这个地点,山茶就算是把自己切了也会帮这个小哥哥。 但是,现在不行。 生命倒计时(2) 那个姓谢的可真能藏,现在还没找到她!” “可不是,她拥有时间控制能力,说不定我们刚刚看到她又被她控制时间给逃了。” 山茶站在门后听着外面两人对于她的谈论,觉得对方说的挺有道理的,以后拿回控制时间的能力,就这么玩。 “你干什么!”山茶的声音全被身后的人堵在了门口,她的身体下意识的一僵,那两道声音就从门外转到了门内。 这两人凭空出现在这里,哈哈大笑了两声,“现在的来全不费功夫啊!” 山茶看着前面的组合,可以肯定的是有一个人是有瞬移能力的,不然是不可能进来还站在自己身后。 山茶看了一眼身边的花陆,对方听到声音立刻站在了她的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两个人。 两人体型互补,一个又矮又胖,一个又高又瘦,瘦子上前一步,先是鞠了一躬,看起来颇有绅士风度。当然,要先忽略他眼中的掠夺之意。 “谢小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宇,他叫成周,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你可以……” 山茶:这里的人都这么墨迹的吗? 山茶刚准备求饶,突然就被人抓住了。 她顺着手看向花陆,花陆还在盯着这两个人,可这瘦子已经不再长篇大论,绅士有礼。 “人呢?” 山茶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四处查看,在这房间里转了一圈,从她们身边走过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刚刚那个小子先动手了!靠!” 说话的是那个胖子,胖子推了瘦子一把,气势汹汹,“叫你别多说话哦叫你别多说话,你偏不听!好不容易抓到的影子这下都没了!老子找她有多费劲你知不知道!” 瘦子被埋怨,一时间他没有说话,可胖子就像是打开了水阀,不停地啰嗦,瘦子维持不住绅士形象,突然抓起对方的衣领。 瘦子虽然看着很瘦弱,可力气不小。胖子比他矮上半截,被瘦子拎起来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 “你说够了吗!” “马宇!你别以为我和你合伙你就以为自己成了老大了,我特么忍你很久了!” 胖子从瘦子面前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飞起一脚将瘦子踹到了房子的角落里。 山茶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打架,真的是没看见她一样。再看花陆,他一动不动,看的山茶有些奇怪。 虽然奇怪,但是山茶并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微微后退一步,正好出了这所房间。 然,就她后退的一步,山茶自认为没有打扰到花陆,可对方第一时间将头转过来,然后就在她面前消失了。 两个打架的人也停下手,看到了山茶。 “我就知道,kelo空间没有一模一样能力的人,除了我以外,谁还会瞬移呢!” 胖子笑的一脸猥琐,“谢妹妹,现在该是咱们的主场了。” 谢你妹妹! 山茶露出一个笑容,谢山茶这张脸长得还算不错,一眼看上去就是恬静可人,这么一笑,胖子眼里直接露出一种狼光。 “你也是找时间控制的?” 山茶看着他脑袋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跳动,好心提醒,“你还能活五分钟。” 胖子眼中的光一落,“姓谢的你说什么!” “你还能活三秒钟——”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被人穿了一刀。 站在他身后的瘦子把刀在他身体里转了一个圈,然后抽出来。 胖子的身体顿时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他缓缓伸出手,然后消失在这里。 连同地上的血,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谢小姐,你说的可真准,但是正因这样,我就更想要时间控制了。”瘦子不紧不慢的擦拭着手里的唐刀,虽然笑的很正常,但是却比胖子更恐怖。 “时间控制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但是我现在挺想知道你有什么能力。” 瞬移都没躲过去? 还是说胖子对他没有警惕? 瘦子彬彬有礼,先是好好的把唐刀塞到衣服里,然后慢慢走过去。 他穿的衣服非常宽松,身形高瘦,唐刀塞到衣服里,根本就看不出来。 山茶眨了一下眼睛,对方的身体就杵到了她面前。 “谢小……哇!” 山茶下意识的打出去一拳,瘦子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在上面留下了蜘蛛网纹的痕迹。 她笑了笑,慢慢走过去,“马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手滑啊。” 山茶走到半昏半醒的马宇面前,在他身上摸索,抽出唐刀。 和唐刀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布袋,山茶也拿出来,在里面摸了摸,然后拿出了一副手套。 手套垫在她手上,然后捏住了瘦子的下巴,“来说说,你的能力是什么?” “你不……是时……间控制……” 山茶的笑容没变,“我是时间控制,不过时间控制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那你……怎么……能打败……我……” 瘦子不明白,山茶给他一句话,“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瘦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可能!我不会只有这点……时间的!” “你告诉我你的能力,我可以考虑帮你哦!” “无穷的力量和刚刚得到的瞬移!” 事关自己的生命,瘦子自然而然的就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山茶抬头看着他的时间,刚好一秒钟结束,瘦子就没了声息。 在瘦子身后的花陆突然出现,吓了山茶一跳。 “你干什么!” 山茶在瘦子身体消失之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后退两步。 她身上没有这些能力,那这些能力就都在花陆身上了。 花陆向前一步,山茶后退一步,“谢……” “小朋友,我打不过你,你别找我了,你帮我的事情我记住了,我拿回时间控制肯定帮你,你要相信啊!” 山茶都快哭了,她都说了很多遍了,对方何至于跟着她不放啊! 花陆也很无奈,“谢……” “小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山茶伸出三个手指头,“谢山茶对kelo空间起誓,若此言不付,便将消失于此。” Kelo空间又这么个誓言,正当她说完,花陆耳边就想起了kelo空间的认证声音。 山茶是听不到的,这个誓言对谁发的,谁能听到,也仅此一人可以听到。 生命倒计时(3)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见到有微微松动的意思,叹了口气,赶紧离开这里。 建筑物大多是三层的,像是圆筒一样的楼形,出门就是楼梯,一楼一间。 山茶在跑了两层之后发现对方没有追过来,突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再三回头,对方还是没有出现,山茶还没感叹,系统士先露出来了。 【你是想让他追你还是不想让他追你?】 山茶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她没有出声,再也没回头看过,出了建筑物。 圆筒一个个屹立在道路两侧,并没有人出现。 在kelo空间生存,是要完成任务的,山茶找出自己的任务卡,上面是她的任务。 击杀十只怪物。 山茶再次看看四周,别说怪物,连个人都没有。 果然,在这张卡片下面,显示了一个零。 谢山茶也没看到这怪物。 在任务下面的是一排调动的数字,山茶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任务的规定时间。 现在还有十天的时间,如果再这段时间里还没完成任务,就会有人杀人这个补丁。 最后要在这个空间死亡十个人就会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被杀死的那十个人就是没有完成任务的那些。 谢山茶经历了五个,前三个她还能完成,后面那两个完全凭借着自身运气活下来。 山茶此时站在街道上,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找那个怪物。 她还是进了一栋圆筒楼,先感受一下时间控制的位置。 能力是她从出现便有的,所以感受也轻松,她会和这能力融为一体,看道能力所在的位置。 山茶感受到控制时间,此时的它正在一个女人的身边,四周和她们这里相差许多,环境好了不少。 还有两个女孩在照顾这个女人。 “轻轻——” 山茶猛地睁眼,她刚刚似乎看到了柯温那个小瘪犊子,那个所谓的轻轻就应该是这个人的妻子了。 她在谢山茶的记忆中找了一下,时间控制现在在对于进入kelo空间完成任务的那些人最为安全的地方。 那个地方被她们叫做安全区。 所以她要去拿回kelo还得从这里出去。 那小怪物在什么地方? 正当山茶想着要不自己叫一声吸引一下这个小怪物,就听这筒楼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山茶赶紧走进房间,虚掩着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在她进入房间十秒钟之后,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楼梯上跌跌撞撞下来,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小女孩跑在最前面,却突然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衣领向后扔了过去。 顺着他扔的方向看,小女孩即将落到的地方出现了一只黑色的怪物。 怪物的头顶长着嘴和牙,不知多少触手地上蠕动,还有两条挥舞在半空中,看起来像一个在水里爬来爬去的章鱼。 小女孩没有惊慌,没有叫喊,任由这个中年男人把她扔到这章鱼怪的嘴里。 章鱼怪嚼了两下,然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继续向中年男人伸出触手。 触手能有中年男人大腿那般粗,很灵活,上面还有一张张缩小版的嘴。 山茶看着这触手将中年男人缠上,然后开始咀嚼男人的身体。 男人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触手的咀嚼速度很快,半分钟就见了骨头,三分钟之后那个中年男人就消失在这里了。 山茶皱着眉闻着空气里的血肉混合的味道,看着那只章鱼怪抽回了触手,然后搓了搓粘上血的两条触手,状似人一样打了个哈欠。 奇怪的是,从刚开始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山茶轻轻按上了门把手,也不知道怎么就让这章鱼感受到了,触手齐刷刷的爬过来。 山茶:我靠! 完球了! 触手率先到达了门口,其次是那只长着嘴的肚子。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山茶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似乎是对出现的第三份食物十分满意。 章鱼怪以为这个食物也会像刚刚那两个一样轻而易举的就会被它咔嚓了,但是刚刚伸进房间里的触手还没碰到什么东西,就被扔了出来。 是的,大半截的触手被扔了出来。章鱼怪起初一愣,随后开始张着嘴,样子像是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但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被扔出一根触手,其他的触手也开始跑进去,想要把里面的山茶揪出来。 不过三分钟,山茶一共切了二十根触手,一根比一根壮实,一根比一根臭。 章鱼怪在外面张牙舞爪,用仅剩的四根触手支撑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有向里面冲的样子。 山茶看着外面没有进来,她踩着一地的黑色液体出去。 出了门的女生看起来很平凡,可章鱼怪知道,她是个和外表完全不搭的人。章鱼怪见她出来,瑟缩一下,然后又为了气势,晃悠一下自己存在的两条触手,来展示自己的威风。 山茶先是后退一步,然后捂住鼻子。 章鱼怪的身上比它的触手还臭! 她是这么想,但是章鱼怪则是以为自己晃悠的两下触手把山茶给吓倒了,然后又气势汹汹的上前两步。 山茶抽出瘦子的唐刀,指着这只章鱼怪,“你给我后退!” 太臭了! 你是被臭豆腐淹了吗! 章鱼怪听不明白她的话,看着山茶拿出的刀它还是认识的,所以以为山茶是在和它宣战。 此时的章鱼怪已经忘了自己那些被砍掉的触手,张牙舞爪的冲过去,然后——一只触手又被山茶砍了下来。 章鱼怪确实是在做叫的动作,就是没有声音。 山茶又拿着刀向它靠近一步,章鱼怪这次学聪明了,后退一步。 不过,它另一只触手依旧没逃出去。 这下,章鱼怪的二十二条触手都留了下来,仅剩两条,支撑着大肚子。 “你应该就是那个怪物,所以先杀了你应该算是完成一点吧。” 山茶自己说,章鱼怪感受到了不同学常的气息,突然起了逃跑的想法。 章鱼怪是个一想就要动的怪物,这个想法一成形,它就艰难的行走。 两条腿根本撑不起它的大肚子,跑了两步还不如不跑了。 山茶的唐刀怼在它的肚子上,声音冷的像寒风,刮在章鱼身体是,“你说我一刀能不能杀了你。” 章鱼怪:我不吃你了还不行吗……呜呜呜呜…… 生命倒计时(4) 罗依依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女生,木然的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心里说不出道不明什么情绪。 “醒了啊。” 罗依依刚站起来,女生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走进了她才看到这个女生再这里支起了火堆,然后烤着类似于触手的东西。 触手上的嘴嗷嗷叫着,罗依依捂住耳朵,突然叫了起来。 山茶回头看着这个小女孩儿,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疯。 “你没事吧?” 这么点孩子可别被那只章鱼怪给感染了! “别叫了!别叫了!别叫了!” 罗依依捂着耳朵,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山茶:谁叫? 都没声音啊! 她四处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烤着的章鱼触手上。这里面长嘴的,除了自己就是这些怪物了。 山茶把木柴抽出来一下子堵在这触手上,然后看着那小孩子。 罗依依叫了十秒,然后消停下来。 她喊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了,跪坐在地上。 山茶看她消停了,这才确定,就是这个触手在叫唤,然而她听不到。 “小朋友,你叫什么?” 罗依依反应很慢,过了一分钟才抬起头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一个人?” 罗依依一脸木然,除了脸上的汗水还在已经找不出刚刚那副声嘶力竭的痕迹了。 说到这个,她就不说话了。 山茶无趣的撇撇嘴,把烤了一半的章鱼触手扔到一边,然后将火堆灭了。 扔到一边的触手蜷缩在一起,被另一条触手拖走。 罗依依的目光随着那条触手看过去,章鱼怪出现在眼前,它把自己的触手给扯到身边,尝试着把触手连接上。在屡次无果之后,章鱼怪很是生气的把触手给吃了。 吃了…… 罗依依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小脸发白,她站起来,用浑身的力气跑到山茶身边,一把抱住了山茶的腿。 山茶:??? 不是你咋了? 罗依依抱着她很紧,两分钟后才松开,走到一边。 山茶看不懂她的操作,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从衣兜里把瘦子的口袋拿出来,从里面拿出一袋面包,塞到这孩子的手里。 罗依依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是真的想要给她,这才拿起来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吃着。 山茶见她老实了,走到这章鱼怪的面前,唐刀抽出来指着对方的肚子,“走吧,歇够了,该去找其他的小怪物了!” 章鱼怪先是瑟缩了一下,然后挥了一下自己剩下的两个触手,捂着肚子上的嘴,状似打哈欠。 “谁让你睡觉!赶紧走!” 唐刀从章鱼的肚子上离开一下,然后指向门外又回归原位。 章鱼怪的触手放在地上,颠了两下,走出这里。 她自己还是一个人人想抓的目标,带着这个章鱼怪,这个目标更大了。 看到这怪物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山茶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跟在它身后。 在山茶身后还有一个小不点跟着。 章鱼怪晃悠到一个小圆筒楼里,然后晃了两下触手,等着山茶走进去。 章鱼怪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悠悠的上了楼,山茶跟着上去。 走到第三楼的时候,身后的罗依依突然追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罗依依看着就和五岁小孩儿一样,抱着她的腿正好看起来很是合适。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抱她腿干什么? 山茶话说出来,罗依依也没松开。三秒钟之后,山茶带着一个小孩子一点点向楼上挪。 小孩子还挺沉的,山茶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一慢下来,她就看不到那章鱼怪了。 山茶再三看着腿上的小孩子,伸出的手一次又一次的收回来,她很暴躁。 想动手! 但是看到这小孩子这么柔弱,还是算了。 最后只能无奈的低头,“罗依依,你想干什么?” 罗依依能开口说话,这个山茶知道,但是不说话是什么鬼! 她有病吧! 人家不说话,山茶也不能动手,只能继续挪。 好在楼层不高,一共八楼。 她都很佩服自己,用这个身体将一个孩子从三楼拖到了八楼,简直超出这身体极限。 超出极限之后,山茶就靠在楼梯口,再次看向罗依依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已经不是一点点白了。 惨白惨白的。 山茶刚要问怎么了,只听八楼的房间传出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滋啦滋啦的。 还有股臭味。 山茶闻到这股味道,才想起来刚刚带进来的章鱼怪没有影子。 房间的门还关着,应该是进去了。 声音越来越响,山茶并没有发现罗依依已经松开了她的大腿,步步后退。 门开了,出来的并不是缺胳膊短腿的章鱼怪,而是比刚刚那个更大的一只章鱼怪。 除了比山茶收拾的那只大以外,肚子上还长了眼睛。 身上是黑的,眼珠子是红的,看起来挺吓人的,尤其是小孩子。 山茶想到这个,低头一看,腿上的小郎当已经不见了。 这是跑了对吧。 【隐藏任务:破解密码】 山茶正想着那小朋友是不是跑了,系统士突然发了这么个任务。 密码? 还要破解? 这任务超纲了知道不! 山茶刚要和系统士掰扯掰扯,臭味突然加大,一条触手缠了上来。 长眼睛的章鱼怪仗着触手多,开始挥舞着。 一层楼全是触手,还有臭味。 山茶扬起唐刀,一刀下去,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把这臭东西直接砍掉,而是刮了一层皮。 黑色的液体从破了的地方开始冒出来,滴在这建筑上冒出黑色泡泡。 山茶后退一步,躲了这条触手。她看向地上的黑色泡泡,眉头微蹙,“你比它厉害啊!” 在红眼睛身后的章鱼怪晃悠着触手,看起来就像是给前面的大家伙加油鼓气一样。 还有种嘚瑟的感觉。 山茶噤了下鼻子,从身上撕了一条布,堵住了鼻子。 红眼睛又伸出来一条,山茶也再次扬起手,和上次不同的是,手里的唐刀变成了锤子,锤子上出现了一排刀剑,闪着寒光。 罗依依刚刚跑到楼下,耳边再次响起惨叫,震得她捂住耳朵。 猛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生命倒计时(5) 章鱼怪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认的老大就这么被人给砸扁了,它的两根触手还捧着砸不碎的红眼睛,血淋淋的。 章鱼怪这次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面前这个怪物太厉害了,它打不过啊! 山茶躲着地上的怪物肉,走到这个章鱼怪面前,锤子上还有黑色的液体,十分的恶心。 章鱼怪虽然站不起来,但是它还能移动,山茶靠近一点,它就后退一点,直到整个身体都缩进了房间里,退无可退。 山茶看着它突然放倒了自己的肚子,触手都向前伸展,一张嘴都扣在了地上,像是生无可恋一样。 它在干嘛? 罢工了? 章鱼怪的样子在山茶眼里确确实实像是罢工了一样,所以她把锤子怼到一边,想着要不要解决它。 罗依依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山茶回头,指着自己,“叫我?” 罗依依踩着一地的碎肉,走到山茶面前,“姐姐,它在认你做老大。” 啥? 认我做老大? 这只章鱼怪? 那……她岂不是成了章鱼怪了? 山茶抽出唐刀,“你给我起来!” 章鱼怪还没有动,山茶手指一个哆嗦,“你让它起来!” 罗依依抓着她的衣服,轻轻扯动,示意山茶和她一起过去。 山茶摸了摸她的脑袋,带着她过去。唐刀杵了一下章鱼怪的肚子,章鱼怪支起身体,晃悠两下,然后看到了罗依依。 章鱼怪的嘴又张了一下,想要把人吃了,但是山茶的刀就横在它面前,章鱼怪忌惮着,又把嘴闭上了。 罗依依和章鱼怪一样,她也张着嘴,但是没有声音。 十秒钟后章鱼怪站起来了,十分乖巧的站起来,乖乖顺顺的贴着墙角。 “我不是它老大,现在想活着就带着我去找其他的章鱼怪!” 罗依依先是闭了一下嘴,然后又张起来,沟通完了罗依依再次扒着山茶的腿,看着着章鱼怪走出了这里。 上次也是同样的场景,不过中年男人是逼迫罗依依和章鱼怪沟通的。 这个章鱼怪可不是老实的怪,要不山茶收拾了它,肯定也会和上次一样,把山茶给嚼了。 罗依依害怕,一直跟着她。 山茶拿出任务卡,上面已经有了一个数字,她把任务卡收起来,然后向罗依依伸手。 “任务卡拿出来。” 罗依依从前襟中拿出小小的卡片。 上面的数字一个都没变过,和她的一样,都是击杀十只怪物。 “你帮我翻译这个怪物的话,我帮你完成任务。” 罗依依点点头,抓着山茶的手稍微松了松,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章鱼怪招摇的走到大街上,说来奇怪,也不知道是这里的人少还是怎么,大街上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章鱼怪这个招摇的样子也没有人看见。 章鱼怪走了两分钟,然后进了一栋楼。 依旧是那个格式,依旧是那个房间,这次的怪物比上次的小了很多。 在把这怪物结束之后,罗依依扯了一把山茶的衣服,贴近她小声说道:“刚刚这个怪物让那个怪物赶紧跑。” 章鱼怪此时站在一边,触手一点点触碰地上的碎肉,山茶也看不到他的眼睛,感受不到它的想法。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心情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这个规则就是这样,你比我厉害你就能活着。 章鱼怪同情它的同类,也算是正常的。 但是很显然这个章鱼怪更在意自己的命。 有了章鱼怪这么个导航,切了十个怪物根本就不费多少时间,看着自己的任务完成,卡片变成了金色,山茶放下心,然后继续让这章鱼怪带路。 “姐姐,它不想干了。” 罗依依还是不敢大声说话,所以这一声是小心又小心的。 山茶依旧抽出唐刀,“你告诉他,想活着就给我带最后一趟,不然我就用它充数。” 罗依依点了点头,走到章鱼怪面前,沟通着。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章鱼怪突然暴动,迅速卷起了罗依依,从窗户那里跳出去。 这是五楼! 山茶看着下面的章鱼怪,犹豫了一瞬,闭着眼睛从窗户上跳下去。 从楼梯走根本就赶不上它,不跳的话罗依依那个小丫头说不准会不会有命在! 章鱼怪的行动很快,山茶能看到它那些被砍掉的触手已经慢慢长了出来。 山茶抽出唐刀,对准了章鱼怪的肚子,扔了出去。 章鱼怪再怎么加快速度,都没逃出唐刀,正中肚子中间。 罗依依被甩了出去,滚了两圈倒在地上。 山茶走过去,章鱼怪在用自己的触手拔唐刀,但是在山茶走到它面前都没见得拔出来。 见这小怪物动不了了,山茶才过去扶起罗依依。 罗依依的衣服被血浸透,从她破碎的衣角能看出她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这咋办? “你怎么样?” 罗依依晃了晃脑袋,“我没事。” 山茶没有说话,抱着罗依依走到了章鱼怪的面前。 章鱼怪还在挣扎,看到山茶过来想跑都动不了,所有的触手伏在地上,又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罗依依没有翻译这怪物的话,双眼有些发红。 “杀了它。” 山茶踩着章鱼怪的脚,抽出唐刀,再一次将它的触手给砍了,这一次砍的更彻底,一根没剩。 只有肚子在一高一低的起伏,还有那张嘴在一张一合。 现在的章鱼怪完全没有攻击力,罗依依动手就能将这怪物杀了。 可是罗依依不敢。 毕竟是个孩子,她可能连一个小动物都没杀过,突然杀这么大的家伙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山茶抬起手,把唐刀放在罗依依的手心。 罗依依根本就拿不住唐刀,山茶把她的小手包住,指向章鱼怪。 唐刀落下,再次穿透了章鱼怪的肚子。章鱼怪没了动静,罗依依从怀里拿出了发热的卡片,上面出现了一个数字。 山茶摸了摸她身上的伤口,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但是还能摸到坑坑洼洼的皮肤。 这样下去不行,山茶带着罗依依进了最近的建筑物,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又在这里的房间找了一圈,除了一瓶水,没有任何实用的东西。 生命倒计时(6)【感觉跑题了】 一瓶三百毫升的水能有多少。 山茶可以说用自己最省水最省水的方式给罗依依擦了一遍身子。 她的皮肤上全是一些细小的口子,腰围尤其严重。 应该是那只章鱼怪在卷起她的时候咬上去的。 Kelo空间里没有药物,所以罗依依身上的伤得自己好。 山茶只是给简单处理一下。 罗依依身上的衣服已经碎了,山茶给她脱下来的时候承受了更加严重的打击,山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一件给罗依依穿上,又把仅剩下的一口水递给她。 “喝了吧,这还有点吃的,休息一下我们再去找怪物。” 罗依依把水接过去,拿着山茶给她的布包,里面都是一些吃的。 这个布包是山茶从瘦子身上拿回来的,除了那双手套被她扔了以外,其余的都在。 山茶也嚼了两口饼干,然后靠在了墙壁上。 Kelo空间的生存法则就是在所有的时间点完成任务,她的任务完成了,罗依依任务的没有章鱼怪做导航,完成起来肯定是费劲的。 而且现在这个样子,也找不到其他人。 这几天他们没有出现,说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等着她出现。 毕竟时间控制真的是很吸引人。 山茶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是躲着那些人先把罗依依的帐还了,然后再去找柯温。 休息了一下午,山茶带着罗依依出了建筑物,先前有章鱼怪做的样子,她们走过那些建筑物都会进去看一眼。 没有章鱼怪,没有人。 这么找下去,三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杀掉十个怪物的。 “姐姐,我听到了怪物的声音。” 罗依依穿着她的衣服,看起来更小了,声音也是轻轻的。 听到她的话,山茶眼睛一亮,“在什么地方?” “前面,很多,可能还会有别人。” 还会有别人? 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山茶立刻转身,走了两步又想到了罗依依,攥着拳头。 罗依依倒是很平静的跟在她身边,就那两步也没错过。 “走,看看去,你听我指挥,不要说话!” 山茶再三叮嘱罗依依,罗依依十分乖巧的点头。 说是在前面,但是距离并不近,越来越近,罗依依也表现出了不适,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很吵?” 罗依依点头。 山茶想了想,还是把罗依依放下,送进了最近的一个建筑物的房间,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等在这里!” 罗依依拉着她的衣角,十分惶恐。 她怕山茶把自己扔在这里,从进来开始,她就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存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山茶这样的靠山,想要抓住也时一件情理之中的事。 “没事,你别说话,别出声,会没事的。”山茶安慰了她半天,她才松开手。 把这小丫头安慰好,山茶走出去,她更加的谨慎靠近罗依依说的地方。 推开门,第一层没有人,没有怪物。 但是里面的格局却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更加奢华。 山茶握着唐刀,慢慢上去,第二楼也很安静,但是却有两个房间。 两个房间一个红门一个白门,山茶贴在墙上,伸出手敲了敲白门,然后迅速退到楼梯口。 白门并没有被打开,但是山茶却听到里面隐隐传出呜呜的声音。 章鱼怪是没有声音发出来的,那里面…… 山茶等了几分钟,再次过去,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一看被里面的场景彻底震惊了。 在房间里的是十几名孩子,孩子并没有穿衣服,手被束着,泡在浴缸里。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恶臭味儿,那些孩子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全部盯着她。 呜呜声更大了,那些孩子并没有被捂住嘴,就是张着嘴发出来的。 山茶向前一步,正在这时,从浴缸里钻出一条条的触手,又细又长,游向她。 这些触手长着吸盘,看起来和平常的章鱼触手没有两样,也没有章鱼怪的吓人。 就是这些触手慢慢聚在一起,也没看出怎么用力,团结在一起,走着一条线过来。 真够吓人的。 山茶看了看唐刀,又看看比百年大树树围还粗的触手,不知道砍断的几率有多少的她还是砍下了第一刀。 出乎意料,团结在一起的触手散开了,那些孩子叫的声音更大了,呜呜个不停。 十分的吵闹。 山茶躲着地上那些左右摇摆的触手走到浴缸前,拎起一个孩子。 孩子的眼睛盯着她,看不出情绪,但是可以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很愤怒和难受。 孩子被拎起来,隐藏在黑色液体下面的是章鱼的身体,除了刚刚被砍断的那些触手之外,还有一半在晃动。 断肢触手滴着鲜血,红色的那种。没有断的那些触手在山茶拎起这小怪物的同时立刻向她的手腕缠过去。 山茶立刻抽出刀,把他所有的触手给剁了,然后将这小怪物拿着走出去。 小怪物一直在呜呜,像是在控诉山茶对他的粗暴行为。但是山茶听不明白,也就是感觉比较吵。 从白门拎出一个小怪物让她扔进了红门里,这下里面倒是传出声音来了,不过和呜呜声不同,那声音清丽委婉,声色明显是个女人。 山茶走到门口看向里面,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一个干瘦苍白的女人,然后是被女人抱着的那个小怪物。 女人抱着那个小怪物嘤嘤哭,声音都是哭腔,“孩子,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山茶看着这个女人一脸痛苦,她心虚的后退一步,继续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孩子,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帮你包扎好不好……” 女人将那小怪物抱到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刚刚看到的只有小怪物和那女人,小怪物一直都是呜呜的,女人是个正常的人,这声音也不会是她发出来的。 山茶走到门口,没有发出声音,里面的女人背对着门一心哄着那小怪物,也没注意。她向里瞧一眼,在那女人的面前还有一排排赤裸的婴儿,婴儿很正常,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这里的温度,这么放着婴儿不会生病吗? 山茶仔细瞧着里面的情况,那些婴儿看起来什么年龄段的都有,都在哭。 女人把怀里的小怪物哄好之后,立刻抱起最近的一个婴儿,又开始哄上了。 “宝宝乖,妈妈在,你们不要怕啊!” 山茶眨眨眼睛,她看不到这个干瘦的女人时如何哄孩子的,但是她看到那些各个年龄段的婴儿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都开始移动,向她靠拢,然后在后背伸出一只触手,从女人身体的各处钻进去。 生命倒计时(7) 女人不停的缩着身体,她还在哄着怀里的婴儿,不仅如此,声音中还透露出一种十分痛苦的感觉。 “宝宝乖,妈妈还会养好你们的。” 随着她的声音,山茶看到那些触手上面出现了一条细小的红线,从插入女人身体那部分开始向身体延伸,最后凝聚到肚脐上,汇成一枚红色珠子。 红色珠子慢慢变成鹌鹑蛋大小,然后被肚脐给吞了。 肚脐张开,然后给吞了。 吞完了那枚珠子的婴儿顿时就消停了下去,发出咯咯的笑声。 婴儿们从女人身体上抽出触手,女人的身体瞬间瘦了一圈,在那些细小的伤口上可以看到血珠。 血珠刚一冒出来就被身边的触手拭去,然后放在肚脐上,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些孩子在喝这个女人的血! 山茶看明白了她们的相处方式,也大概猜出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孩子是被这个疯女人误认为是自己的孩子,然后被这些孩子吸食血液来生存。不仅如此,这些孩子还会进化。 婴儿时期就长出了不同的触手,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变成了一般是章鱼触手,再以后,那就应该是成年的章鱼怪了。 再大一些就是那些红眼睛的章鱼怪。 这一屋子都是怪物! “宝宝乖,吃饱了,快睡吧!” 女人很是轻柔的将那些婴儿抱到自己身边,然后没一下拍一个哄着睡觉。 山茶想了想,后退一步打算上楼看看。刚落下脚,房间里就传出嘤嘤嘤的声音,那是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一哭,女人突然暴动,回头便看到了山茶。 “不许杀我的孩子!你要动我的孩子我就杀了你!”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凶狠,吓得山茶又后退一步,这一步便退到了白门前面。 白门里面的场景印入女人的眼帘。 这个女人突然跳起来,一步一晃的拿着一把六寸匕首冲了过来。 身形虽然不快,但是也不慢,那干瘦身体就像是突然有了力量支撑,还算是完好无损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匕首贴着山茶的胳膊过去的,连衣边都没有碰到。 山茶伸出手掐住对方的胳膊,那小胳膊细的让她怀疑自己一只手能不能把它掰断。 稍微用了一下力气,匕首当啷一声掉了,然后这女人脖子一痛,倒在地上。 倒下时山茶正揉着自己的手指头,这女人的脖子简直就太硬了。她把对方的衣服掀开,果然就剩下骨头了。 女人倒下的声音吸引了两个房间的那些小怪物,一双双红色的眼珠子齐刷刷对着她,诡光四起。被盯着的山茶身上直接起了鸡皮疙瘩,生理反应让她十分不适的皱起眉头。 那些小怪物嗷嗷叫起来,声音十分刺耳,和声音一起传出来的还有那些触手。 触手伏地而行,渐渐向她聚拢,然后意图缠到她的身上。 那些触手不够长的小怪物都向门口移动,眼看着那些恶心的东西就要抓到自己,山茶直接拉起地上的女人奔向三楼。 女人只剩下骨架,很轻,轻到山茶怀疑对方的骨头是不是也是气球做的,一点分量都提不起来。 从二楼跑到三楼只用了十五秒,她再往下看的时候,二楼的那些小怪物都聚在楼梯口,想要上来却又忌惮的样子。 山茶在三楼楼梯口等了一会儿,那些小怪物还没上来,她才回头看向三楼的三个房间,依旧是红白,中间夹了黑门。 山茶看过了二楼的红白门,她就向其中的黑门走去。手指刚刚搭到门上,另一只手里的人也动了。 女人悠悠转醒,山茶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把人打晕。但还是晚了一步,女人大叫一声被她弄晕,黑门也开了。 山茶赶紧站到楼梯口,准备逃跑。 但是和意想中的不太一样,出来的是一身白西装的男人,男人西装革履,胸前别了一朵玫瑰花。 他看到山茶一点都不意外,把胸前的粉色玫瑰花拿出来递到山茶面前,勾唇微笑,“美丽的小姐,欢迎进入我的城堡!” 对方礼仪周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出身贵族的绅士,但在山茶看来却是有违和感。 山茶又后退一步,白西装微笑,“美丽的小姐是被我的孩子们吓到了吗?” 孩子们? 楼下那些? 山茶把女人放在一边,靠在墙上,她走了两步,“你的孩子?” 白西装似乎被她向前走两步取悦到了,嘴角的笑容更加真诚,“是啊,美丽的小姐,他们是不是很可爱?可是我不太喜欢他们,他们一天只想着和他们的母亲在一起,完全不能独立,令我十分苦恼。” 白西装把目光放在靠在墙边的女人身上,表情也是很苦恼的样子,“这真是一件令人十分愤怒的事情,不知道这个位美丽的小姐你能不能为我排忧解难呢。” 山茶把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你想我怎么帮你呢。” 白西装的瞳孔闪过暗红,慢慢靠近山茶,“如果美丽的小姐愿意帮我,我会用我毕生的心血为美丽的小姐建一座城堡,让美丽的小姐一生无忧。” 山茶还是面无表情,手已经攥上了锤子,语气淡淡的,“你想我怎么帮你。”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不知美丽的小姐闺名呢。” 白西装突然后退一步,和山茶保持在一米左右,又是彬彬有礼。 “倪霸霸。” 白西装眼中的暗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声音中带着愉悦,“那为了我们即将增进的感情,我叫你霸霸好吗。” 山茶扯了下嘴角,很快又收回来,点头。 别说叫爸爸,叫爷爷都没问题! 白西装还没发现山茶这名字有问题,还很是亲昵的叫了一声。 “霸霸。” 山茶赶紧答应,“唉。” 白西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表情有些僵硬,然后对着山茶伸手,“请和我进入我的城堡,让你体验公主般的生活。” 山茶看着他苍白的手掌,并没有接触他,而是略过他走进了黑门。 黑门里面深恶都没有,山茶回头看一眼,白西装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被她躲了过去。 白西装表情僵硬了一瞬,继而又笑了,“霸霸真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 山茶:…… 龟儿砸你皮痒了吧! 白西装可看不出她的表情,所以伸手在房间一指,“各位,欢迎我的公主!倪霸霸小姐!” 山茶看着这一片漆黑的房子,目光掠过他手指指着的地方,锤子已经跃跃欲试。 儿砸,骗你爸爸是不好的哦! 生命倒计时(8) 山茶挪到他身后看着他表演,指点江山一样的在这房间里转悠,甚至还跳上了舞。 没有舞伴的舞让白西装跳的有些奇怪。 山茶就盯着他转悠,然后扬起锤子。 在白西装转过去的瞬间,锤子就要落下,但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撑着锤子的是什么她并没有看到,但是跳舞的白西装已经转过身,山茶赶紧把锤子收起来,并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西装看着她笑,收了假装的样子,走到山茶面前,“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山茶继续保持着似笑非笑,看的白西装有些奇怪,但是他露不出奇怪的表情,面部有些僵。 山茶再从扬起锤子,在白西装血红的瞳孔中落下。 一锤落地,白西装脱了一身衣服,黑黢黢的身体从白西装里面钻出去,和刚刚那副人样完全不同。 章鱼怪。 山茶把锤子收回来,杵在地上,“继续装。” 脱了一身人皮的章鱼怪还能说话,他张着嘴,眼珠子通红。“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小姐。” 山茶:“说说你怎么把她弄成这样的?” 她指着门外的女人,大锤一摇一晃的,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是章鱼怪不敢轻视它。 没有人皮的章鱼怪看不出人类的表情,所以也见不到有什么意思,章鱼怪倒是很自然而然的说道:“那个女人并没有产出我梦想当中的孩子,所以她就要自己抚养那些小东西。” “以自己母体为食,会让他们茁壮成长。”章鱼怪开始挥舞着长着嘴的触手,看起来就像是在……比划手势。 “她的母爱很伟大。” 山茶从它这算是语言的语言中勉强听出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给这个章鱼怪生孩子,章鱼怪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孩子就不要这个女人和那些孩子了。 而这个女人舍不得孩子,便用自己的血肉养活那些小怪物。 前面的章鱼怪可是够渣的。 门后的女人也够傻的。 章鱼怪讲完,便将一只看似很没有攻击力的触手伸了过来,“怎么样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共进晚餐…… 吃章鱼爪吗。 山茶看着伸过来的触手,唐刀再一次出现在面前,对着这臭东西砍过去。 这一次,唐刀断了,对方的触手却一点皮都没破。 章鱼怪也不恼,继续向前伸过去,那模样已经不是请了,而是强迫。 山茶后退一步,背在身后的手再一次将大锤拿出来,心里估算着对方伸过来的距离。 就在距离她还有一米的时候,章鱼怪的触手断了,喷出黑色液体。液体没有溅到山茶的身上,她被人拉走,远离那黑色液体的喷洒范围。 拉着她的是一个男生,男生穿着运动服,带着半截手套,面容严肃的看着对面的章鱼怪。 山茶低头看一眼这人的样貌,很好,是花陆。 花陆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山茶面前,这下让章鱼怪恼了。 “恶心的人类,那个女孩是我的!你放开她!” 山茶低头看看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敲了敲对方的手背。 那只手立刻松开,还不停的颤抖。花陆突然回头,“你别动,他盯上你了!”山茶刚要上前一步的脚就这么停下来了,然后看着对面的章鱼怪,十分识趣的后退一步。 花陆见她听话了,再次面向章鱼怪。“你杀了多少女子!” 章鱼怪恼归恼,却还保持着诡异的优雅,“我并没有杀她们,都是她们自愿献出生命来喂养我的孩子。” “所以说这里的怪物都是你的孩子。” “美丽的小姐真的是十分聪明。” 章鱼怪穿上那一张人皮,又彬彬有礼,在女性面前释放善意,很容易赢得对方的好感。就是这样一点点蛊惑女性,让她们为他产出孩子。 或许是因为章鱼怪所说的没有得意的后代,那些子女全被他抛弃,而生产出来的婴儿又激发了女性的母性,牺牲自己也要保全孩子,所以那些女人都是因为那些小怪物害死。 也是间接被章鱼怪害死的。 章鱼怪在山茶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尤其是看到山茶无情的斩杀了那些具有人类外皮怪物本性的小怪物,它就知道,这才是它想要找的孕育他完美子嗣的母体。 不过就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个恶心的人类。 真是讨厌。 章鱼怪的眼睛突然亮了,红的滴血,触手突然袭击花陆,花陆把山茶带走,瞬间消失在章鱼怪的面前。 山茶就被花陆放在了章鱼怪的后面,她看得到章鱼怪,可看不到花陆。 章鱼怪见不到眼前的人,很是狂躁,现在在山茶的角度看起来就和第一只章鱼怪差不多。 算是正常了。 触手在不停的挥舞,也不知道是打到了什么,一分钟之后,屋子里全是臭味儿,还有一地的章鱼爪。 “啊!可恶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章鱼怪嗷嗷大叫,触手还是不停的掉落,落来落去,只剩下肚子还在了。它没了攻击力,花陆就出现了,站在这只章鱼怪的面前,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向山茶的位置。 山茶捏着手心里的硬币,倒是很给面子的过去了。 章鱼怪的目光就落在花陆身上,山茶到了它面前也跟没看到似的。 “你杀了它吧。” 花陆冒出这么一句话,山茶也就真的拿起大锤,准备把这个章鱼怪弄死。不过大锤还没动,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杀?” 花陆把任务卡片拿出来,“我完成任务了。” 山茶:“我也完成了。” 但是总不能留着它继续诱导女性产出小怪物吧。 山茶想了想,“你帮我看着,我去找人。” 她完成任务了,但是还有罗依依呢。 罗依依这么个小丫头把怪物它爹给杀了,应该是能顶的上九只怪物的吧。 但是,她的等量换算并没有得到kelo空间的认可,罗依依颤抖着手把章鱼怪灭了的时候,任务卡上也只是出现了“二”。 山茶把整张任务卡调转了三遍,也没见多出一个数来。 罗依依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听到怪物的声音了。山茶抱着她向四楼走去,二楼三楼有那些怪物,但是到了四楼,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山茶:什么情况? 这不太对吧! 顶点 生命倒计时(9) 安全区的规定就是不能打架斗殴,所以所有的人在这里都是很安全的。 就算是在做任务的时候两人有矛盾,回到安全区也要忍着。 不然kelo空间将会让违定规定的人重复不停的完成所谓任务,直到死亡。 那些人不会被杀死,都是累死的。 所以山茶现在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怕有人突然对她动手。 但是她怎么回来的? 手里的任务卡还有一天才会结束带她回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谢山茶突然进入任务之前所在的位置,倒是没有变过 她正看着,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面无表情,穿着公主裙,戴着蝴蝶结,样子像个洋娃娃。 山茶看着她,她看着山茶,两人对视了十分钟,山茶败下阵来,“小朋友,你看着我干什么?” 我也不认识你。 这么盯人太瘆得慌了! 小女孩儿被她这一声小朋友叫的嘴角微抽,可以肯定不是在笑。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公主裙,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山茶的手里还有她的任务卡,隐隐发烫,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过去了。 和小女孩儿走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人过来。 这就是这安全区的好处。 小女孩儿带着山茶穿过两条巷子,走到一座四合院前。 安全区这里的建筑和章鱼怪那里的不同,各种各样的都有,还有一些商铺,山茶一路走过来还看到不少买东西的人。 四合院前面还有两座石狮子,小女孩站在门口,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开门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小男孩儿手里抱着布娃娃,看到小女孩儿直接让路,等山茶进来之后把门关上,面无表情的蹲在门口和娃娃玩。 山茶看了这个奇怪的小孩儿两眼,然后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小男孩儿依旧是没有反应的。 进了门入堂屋,里面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面又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上面正在以上帝视角播放着山茶刚刚的壮举。 放火烧了整栋楼。 山茶:总感觉对方是找她算账的! 在放了半小时看着整栋楼烧成灰烬之后,也没见到有人出来,山茶打了个哈欠,回头找那个小女孩儿。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山茶回头看半天,也没见到那个孩子。平白无故的人突然消失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吓人,赶紧走出去。 刚到门口,房门突然就关上了,差一点没撞到她额头。 “我错了我错了!” 山茶转身蹲下,抱着脑袋一个劲儿的道歉。 此时的她也没发现原本播放她英勇壮举的屏幕已经变了场景。 隔着屏幕看着对面地上蹲着的那个女的,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把自己精心构造的小怪物们一窝端。 “咳——咳——” 屏幕里出现了两个字,山茶偷偷摸摸看过去,这才发现屏幕上没有了火,转而出现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似笔记本电脑,但是和笔记本电脑还有很大区别,比如它没有键盘,没有按键,没有指标。 说是笔记本但是更像是平板。 平板上有颜文字,是一张笑脸。 “你恶意毁坏公物,将要受到惩罚。” 这声音没有半点感情,一字一顿,平板上的颜文字被它所说的话给取代。 山茶继续低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放火,不烧东西了!” 她怎么知道这里烧房子还会被惩罚! 在那里连杀人都不管的啊! 人不是它做的,所以它才不管。 平板再次出声,山茶这次没敢抬头。 “把你手里的作案工具交出来。” 山茶摸了一把衣兜,把两块石头拿出来。 石头不是很大,通体黝黑,看起来就像是打火石。 但是它知道这玩意儿可比打火石厉害多了,在山茶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它看了又看,总觉得有些熟悉。 见她把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前面的桌子把两块石头给吞了,然后又在屏幕上滚动了一排名字,准确无误找到谢山茶三个字,在后面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山茶看这小屏幕滚动完,又变回了笑脸,赶紧低头。 “你将会受到惩罚,现在出去吧。” 山茶:??? 什么惩罚? 屏幕展示完这几个字,就灭了光。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小女孩走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蹲着的山茶,又看了看屏幕,最后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请她出去。 山茶被小女孩送出来,然后就被扔在了门口,啥话都没有。 不,还有接受惩罚这几个字。 虽然看着里面挺吓人的,但是她还不知道这惩罚是什么啊! 这kelo空间是有毛病吗? 等等!她从那一边过来的来着? 山茶左右看看,竟然没有想起来自己是从那边过来的。最后左右点了两下,然后向左边走了。 从左边走见到的都是没见过的建筑,出了四合院的巷子是一家服装店。 山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又看了眼衣兜里的任务卡,任务卡上有积分栏。在这里买东西用的不是别的,就是积分,任务卡就像是银行卡一样,进出都是刷脸的。 山茶显示查了查这积分的位数,然后走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半袖长裤,黑白配,脚上穿着帆布鞋,头发被她扎起来,露出一张收拾过的脸。 按照刚刚来时的记忆,左拐右拐可算是走了出去,但是出了巷子看着周围的那些商铺,她还是没见过。 不过站在巷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对面有一家书店。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书店里有很多的顾客。 这个kelo空间是个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时间看书? 山茶穿过马路走到书店门口,从透明的玻璃上能看到那些书架摆着书籍的名字,她一排排看过去,那些书名让她有种想要再进去看看的冲动。 然而她也这么做了。 进去之后,她发现,在这家书店的顾客,都是女孩子。 还是年岁不大的女孩子。 山茶:这家书店老板是有毒吧! 顶点 生命倒计时(10) 书店老板再怎么被她定义成有毒人员都赶不上她现在看着前面的镜子,里面出现自己的身影来得重要。 重要的并不是镜子,也不是镜子里的人,而是人头上面的那排数字。 用四则运算一算,她居然只有一个月可以活! 这不对吧! 是不是她看错了! 山茶回头一眼身边的那些小姑娘们头顶上的数字,多少都有。 她把目光锁定到一个时间只剩下几分钟的那么个小姑娘身上,然后就在盯着她,两分钟后,这个小姑娘就突然消失了。 和她在一起的小伙伴被吓到,大叫一声冲出书店。 书店里的全是姑娘,这一叫谁都叫,叫来叫去书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山茶回过头看着镜子,上面的数字又少了两分钟。 我靠靠靠! 还有一个月零十天八小时九分钟! 她会做什么会想不开啊! 山茶觉得自己好像不会想不开,但是这情况里放着,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等会儿!” 刚出门口的人一顿,然后又听到一句,“是不是它要弄死我!” 山茶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平板屏,在心里把对方估算之后又觉得不对。 那个平板要是能弄死她的话早就弄死她了,何必等到一个多月! “不是它那就是他了!” 目前为止山茶还没见过柯温,柯温拿走了她的能力肯定是要想办法弄死她的,这样才能把时间控制彻底掌握在手里。 而且她还得死在那个轻轻的手里。 “谢……” “妈呀!” 山茶想的认真却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身后的花陆,一脸惊悚,“大哥你在我身后干什么!” 花陆抿着唇,过了几秒钟才说话,“我不是你妈也不是你大哥。” 山茶的表情变了变,看起来颇为无奈。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说出来干什么! “我有事请你帮忙。” 山茶十分无奈了,“大哥,我现在帮不了你,所以能不能等我把能力拿回来再求我?” 花陆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也不说话。 “大哥,求求你了,别缠着我了。” 就为了找她,不惜进这种书店,然后堵着她。 这要是让人看见,说不定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啊! 【你担心他?】 山茶:我担心自己! “我知道你的时间控制被别人拿走了。” “那你还缠着我?” 花陆又被她这句话噎了回去,但是很快又开口,“我可以帮你把时间控制抢回来,但是你要帮我。” “你想我怎么帮你啊。” 山茶听到对方说要帮她拿回时间控制,满眼的怀疑。 “我会帮你,但是你拿回时间控制就一定要帮我。” 山茶看了他一圈,估量一下他的能力,最后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花陆盯了她很长时间,怀疑都不经掩盖,最后伸手,“合作愉快。” 山茶突然有了个盟友,想想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随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声音有些轻,“那个花先生,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知不知道樱桃路九十二号在什么地方?” 花陆听到这花先生有些毛骨悚然,“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不用叫花……先生的。” 山茶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樱桃路九十二号在什么地方?” 樱桃路九十二号…… 花陆划出地图,上面有四个标记,红色的是他,还有三个绿色的,他在上面写出樱桃路九十二号的字样,地图识别出来,标记上了小黄点。 这些山茶是看不到的,能看到的就是花陆的手滑来滑去,最后带着山茶走出书店。 出了书店,花陆把书店的门关上,上了锁。 山茶看着他把钥匙放在自己兜里,表情有些怪异,“这家书店是你的?” 花陆点头。 “收益怎么样?” 花陆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点点头,“还可以。” “那你为什么选择卖这种书?” 山茶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架上的书,书名写的就是,《XXXX爱上我》 花陆看着她拿着的书,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种书非常畅销,小姑娘都很喜欢。” 山茶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畅销,所以才卖。 “你交积分了吗?” “交了!” “我没看到,你把任务卡拿出来我看看。” “咱们合作你还不信我!” “书拿回来!” “我看看还不行!” 花陆因为一本书和山茶一直吵到樱桃路九十二号的小区门口。 最后这书也没被花陆拿回去,两人约好明早九点在书店汇合。 回去之后山茶先是找了点东西吃,然后睡一觉,九点准时到了书店门口。书店并没有开,上面挂着关门的牌子。 山茶:这是怕她进去拿书吧…… 我交了积分的! 山茶看了眼时间,准分准秒花陆正好到。 她先是看了对方的打扮一眼,然后瞄到了对方头顶上的时间。 原来是三个月,现在也只剩下一个月了。 什么情况? “你能感觉到时间控制么?” 山茶点头,她一边找路一边看着花陆的头顶,看的花陆有些奇怪。 “我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她刚刚感受到的时间控制在商场里,距离这家书店挺近的,两个人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具体位置她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拿着时间控制的那个轻轻看到的那片场景。 嗯,女装区。 花陆是感受不到的,所以他就跟在山茶的身边。 看着山茶进去的地方越来越私密,花陆终于伸出手拽了她一把,“你确定在这里?” 此时的她们正在那些内衣的中间,山茶用没被抓住的手指了一下对面。 花陆第一眼见到的还是衣服,回过头有些恼怒的瞪着她。 “……”山茶被瞪的不明不白,再一次指了对面。 花陆看过去,在内衣后面有一个女人,穿着青色连衣裙,面容姣好,蒲柳之姿。 这种女人在这个空间里要么被人保护的很好,要么是有强大的能力。很显然对方是被人保护的很好,现在看着山茶的样子,保护她的人就应该是把时间控制拿走的那个人。 “要我把她抓来吗。” 顶点 生命倒计时(11) 抓来? 抓什么抓! 山茶看怪物一样看着花陆,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魔鬼想法。 花陆想的特别简单,那就是把这个女人绑过来然后让她身后的人把时间控制还回来。 听到花陆的这个策略,山茶就差点没给他科普一计谋大全。但见对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策略挺好的,她只能把这个人放下,自己行动。 花陆看着山茶整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青色连衣裙女人身边,看着她伸手将那女人打晕,然后拖到他这里。 花陆已经不是有一点震惊了。 这操作…… “赶紧走啊!” 山茶把这个轻轻扶着,见到花陆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由得低声吼了一句。 还不走等着被发现啊! 这个女人对柯温老重要了,让他发现不得摁死他们两个! 花陆看了眼周围,四周的人不是很多,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了一个女人。 他连忙跟上去,警惕十足。 轻轻这一形象太过引人注意,所以出了商场之前,先被山茶改变一下,随后躲着这位轻轻小姐的保镖从商场后门出来。 花陆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比她还要紧张,就差点没摇头晃脑的观察四周。 他刚刚只是想把这个女人偷偷摸摸打劫走,但是没想到的是山茶明目张胆的把人给搂了。 还搂回了他的书店。 一路上也没人发现。 想想都觉得挺玄幻。 “你家后门呢?” 到了书店山茶并没有把这个女人放下,而是追着花陆问后门。 花陆走到书架旁边,然后拿下一本《霸道XXXX我》的,后门就开了。 山茶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嘴角抽了抽,扶着轻轻走进去。 后门通向的是一条走廊,走廊有十米长。走到房间的时候,她都虚脱了。 轻轻虽然轻,但是她毕竟是个人,该有的分量还是有的,更何况对方的身材还不错,她要是个男的可不能这么淡定的把人给弄回来。 山茶欣赏一下美人睡姿,然后就见到花陆拿着一根绳子走了过来。 “你干什么?” 花陆再次拿出一条绳子,“绑着啊。” 不绑着一会儿醒了怎么办? 山茶把他手里的绳子抢下来,“绑她干什么?” 这要是动手的话一会儿他们就得去完成任务! 疯了吧! “给她身后的人消息,把时间控制还回来。” 花陆想的还是绑架拿钱……啊呸!绑架拿回时间控制! 山茶再一次抢下不知道他那里来的那些绳子,把人拽到一边,“时间控制在她身上,你帮我把风,我拿回来。” 花陆看了看轻轻,很是认真说道,“她身上有追踪器,你快点。” 花陆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山茶回头看去,轻轻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意识,微微蹙眉。 她把这个轻轻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到她的头发上。 追踪器…… 柯温对她真的是煞费苦心。 山茶把藏在她头发里的追踪器拿出来,是一个手指甲大小的原形亮片,贴在头皮上。 拿下来的时候有些疼,轻轻的眉头皱着更高。 亮片就是一个亮片,山茶在上面敲了两下,出现了一副场景。 是她走过的街道,就这家书店的不远处。 画面突然一灭,亮片在她指甲间消散,点点星光落在地上。 而拿着追踪器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走到一脸深沉的柯温身边,“温哥,大嫂的位置不见了!” 柯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抢过追踪器的显示屏,上面的小红点已经消失了,只有他们所在的小绿点还闪闪发光。 柯温看了看周围,其他的人也都聚在他身边,等候柯温的指示。 柯温脑中思绪一转,声音低沉十分严肃,“地毯式寻找,一定把人给我找到!” 花陆透着玻璃窗看向街道上的几个人,整理一下书籍,然后走到后门。 “你把时间控制拿回来了吗?外面有人来了!” 花陆给山茶传信,山茶一脸凝重的从房间出来,看的花陆一惊,“怎么了?” 她抬起头,一脸无语,“我不会拿回来。” 看了这个轻轻半天,她一点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人呢?” 山茶叹了口气,“晕了。” 轻轻还醒了一次,她没办法就只能把人打晕了。 花陆听到外面的声音,一把将山茶按在了门上,靠近她。 门口响起进门的铃声,两个气势汹汹的人进来看到花陆的这个造型,纷纷一愣。 “老板!” 花陆眸光一闪,扯了一把自己的衣领,纽扣也崩掉了,半面胸膛都露了出来。声音慵懒而又吊儿郎当,“干什么!你们没长眼睛啊!看不到我在干什么吗!赶紧走,今天不开门!” 山茶从他锁骨的印记缓过神,眨了眨眼睛。 “打扰老板兴致是我们不对,今天来是过来找人的!” 或许是因为花陆的语气,又或许是他这种情况,进门的两个人不由自主低了一气。 “找什么人!赶紧滚!” 花陆上前走了两步,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一双白皙柔弱的小手出现在他们面前,进门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 山茶的声音很轻,明显是不想让人听见,花陆僵硬着身子,她的声音混合着暖香围绕在他的身边,心跳如鼓。 “让他们查,别管。” 花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的力度有些加大,他才转过身,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两人见他回过头,态度也不是那么强硬了,两人才在书店里转了一圈。 花陆抱着她比谁都紧张,但是有这两人在,他也不能动。山茶身后就是暗门,一动就会暴露出来。 书店就那么点地方,两人走一圈都不过三分钟,发现没有人,又看看认真抱着女人的花陆,没有说话走出去。 等关门的声音一响起来,花陆赶紧把人松开,整理衣服,目光飘忽扫视着书架上的书。 “扣崩了,系不上了,你换一件吧。” 花陆还在迷迷糊糊中,山茶说的是什么也没听到,嗯了一声。 山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叹的是什么,两分钟之后见花陆还在她面前背着身子,她是无奈又好笑,“你打算一直露着?” 花陆又嗯了一声。 “这的要露着?” 山茶又问了一遍,花陆感觉到不对劲,蓦然回头,听到了山茶这句话,低头一看自己,赶紧打开后门回了房间。 顶点 生命倒计时(12) 那个女人呢?” 进了房间的花陆并没有看到轻轻,也没有找到她。 山茶叹了口气,“她没多少时间了,我把她放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慢慢研究。” 她总会弄明白! 回到樱桃路,山茶把随身携带的女人放了出来,轻轻已经醒了,她看着周围的环境不是她所熟悉的那样,有些害怕,不停的缩着身子。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轻轻小脸苍白,很是受惊,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她面前的山茶,恐惧不加掩饰。 “先别问我是谁,先说说你是谁。” “你不要伤害我,我会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不要伤害我……” 轻轻突然失控,嘤嘤嘤的哭起来,不知道是还会以为山茶把她给怎么地了。 “叫什么名字!回答!” 轻轻被吓了一跳,蜷缩着自己,声音弱的和蚊子差不多,“柯轻轻。” 姓柯…… 山茶低头靠近她,“柯温是你什么人!” 柯轻轻更加害怕,“他是我哥哥……”话落,她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山茶,“我不知道我哥哥怎么伤害了你,但是我替他道歉,你不要怨恨他了还不好!” 山茶:你是不知道你哥哥干了什么吧。 等等! 这柯轻轻是柯温的妹妹,那资料里写着是柯温把时间控制给了妻子,那……柯温也太不是人了吧! “你们是亲兄妹?” 山茶突然八卦,声音有些大,柯轻轻就差点没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弱弱的点头。 “……” 真不要脸! “你哥哥拿了我很重要的东西,然而现在我拿回来。” 柯轻轻不明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山茶瞄了一眼对方头顶上跳的很慢的数字,“你还有三天可以活,但是你哥哥为了救活你,拿了我的能力,为你倒回时间,又争取了一年的时间。” 柯轻轻脑袋很简单,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山茶简单和她说一遍,最后告诉她自己要拿回时间控制,而她则会立刻死亡。 这是必须的事情,用时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连谢山茶都不敢轻易的去用。 时间控制虽然是柯温用的,但是用在了柯轻轻身上,那这代价就会在她身上得到反馈。 这里所有的能力都是如此,没有一个是免费给你用的。 柯轻轻听到山茶这个结论,更加害怕,她不缩着了,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山茶的身边,抓着衣角,“求求你不要拿回去,你没有时间控制还能活,可我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么漂亮,心地也是善良的,求求你,不要剥夺我的生命!求求你求求你!” 柯轻轻哭的梨花带雨,十分可怜。如果她是一个男人,那就同意了。 但问题是,她不是男的,也不会为了漂亮心地好而救人一命做什么浮屠,任务就是让她拿回时间控制。 而且…… “谁告诉你我没有时间控制也能活的?” 山茶和她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足十公分。柯轻轻看着她这双眼睛,寒意滋生,浑身就像是被泡到了冰窖里,失去知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 柯轻轻顿时松了一口气,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而消失的山茶却被送到了任务当中…… 她进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地方也太特么冷了! 山茶穿着长袖长裤也挡不住寒冷的北风,还有豆粒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 这是什么地方??? 护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赶紧跑到一处勉强算是能遮住这些冰雹的地方。 进来的地方只是有一个盖子,两面墙。两面墙根本就不挡风,还是吹得骨头疼。 在这冷的冻死鬼的破地方,山茶突然觉得衣兜处有点发烫,她拿出已经变成冰蓝色的任务卡,上面四个大字,‘惩罚任务’。 任务下面并没有具体的任务目标,但是却有二十个名字。 谢山茶三个字排在倒数第五,而后面还有两个名字,她也都见过。 花陆和罗依依。 他们也进来了? 但是这里除了她没一个活气,感觉不到啊! 寒风依旧呼呼的吹,冰雹依旧噼里啪啦的打,只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 我靠! 不好! 山茶护着脑袋从这处勉强遮冰雹的地方出来,下一秒,那能接住冰雹的盖子就承受不住着偌大的压力,轰隆一声。 塌了。 这要是跑慢点就完犊子了! 山茶抱着脑袋握着任务卡,看着一片空荡荡的冰雹地,她都不知道该往哪躲。 什么鬼地方! 惩罚也太特么狠了! 再这样下去,她得被砸成筛子。 山茶一边跑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能遮冰雹的她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小孩子。 “姐姐!” 山茶可以保证她并没有想要过去的意思,但是这一声姐姐叫的她十分熟悉,然后才跑过去的! 蹲着的那个孩子正是罗依依。 走到罗依依身边,她身上穿着的公主裙已经被打出了血印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抱着双腿。 “起来!” 山茶把外套脱下来披到罗依依的身上,挡着一点冰雹。她以为是这下冰雹给这孩子吓到了,但是见她站起来怀里抱着一只小猫,突然明白了。 她那里是吓到了,是护着猫呢。 小白猫没有杂色,山茶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搂着罗依依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 目测方圆一里地都没有能躲避冰雹的地方,她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挡着罗依依的脑袋,说道:“周围没有躲避的地方,我们还得走。” 罗依依没有说话,她怀里的小猫倒是弱弱的叫了一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山茶,蓝光闪烁着。 那模样好像是要说什么,山茶是听不懂,罗依依道:“小猫说向那边。” 南?? 南面看着比北边还要远…… 罗依依看着山茶不动,摸了摸怀里的猫,“她说向那边走会有人等着我们!” 等着我们? 谁? 发任务的? 山茶瞄了一眼那只猫,猫身上并没有时间标记,看不出什么来,但是那双眼睛倒是挺有灵性的。 冰雹越下越大,原来是小姆手指甲,现在是大拇手指甲,打在身上已经感受到明显的痛感。 生命倒计时(13) 这一大一小最后还是走了小白猫说的方向。 看似遥远的距离,不过十分钟就跑到了。 这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比山茶刚刚进来时豪华的多,好歹能看到是个房子,屋顶是屋顶,墙壁是墙壁,就是有个大窗户,没玻璃不抗风。 嗯,没门。 因为这个没门没玻璃,山茶先把罗依依从最近的窗户放进房间里,然后自己跳了进去。 房间里还有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人脸。 她们进来只是避风和冰雹的,所以就在另一个角落待着。 罗依依有些害怕的缩到了山茶身后,她怀里得小白猫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柔的叫着,在这大风小嚎中挺清晰的。 另一个人听到猫叫抬起头看一眼,一眼看到对面的一大一小,拿出任务卡看了一眼。 上面的两个人名消失了。 谢山茶和罗依依。 而这边山茶的卡片也在发烫,她看了一眼,上面也少了两个名字,花陆和罗依依。 她向罗依依伸手,上面也是少了名字,是她和花陆的。 什么情况? 人还没死名字就消失了? “姐姐,对面是哥哥。” 山茶看向对面,花陆也在看着她们,见她抬头就走了过来。 “依依好。” 罗依依十分乖巧,“哥哥好。” “你们认识?” 花陆摸了摸她的头,“早就认识。” 山茶不再说话了,她靠在墙角坐着,这样能躲着一点风,不会那么冷。 她不说话,罗依依也靠在她身边,老老实实的抱着小白猫。 整个空间都是风吹的声音,有点吓人。 “你来过惩罚任务吗?” 山茶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就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她转头一看,花陆也坐在她身边,十分乖巧。 乖巧? 是的,罗依依和花陆一模一样的坐姿,不过罗依依抱着一只猫,而他则是拿了一件衣服。 衣服晃过山茶的眼前,然后披到了她的身上。 山茶正要脱下来,就见花陆又拿出一件衣服,罩在自己身上。 她捏着衣边的手就那么放下了,然后好好把自己包了一圈,说道:“没有。” 花陆见她动作笑了笑,“在这里不需要做别的事情,只要找到和你一样的七个人就行。这样我们就能平安的从这里出去,结束所谓的惩罚任务。” 七个人?从这里出去? 山茶看了他一眼,不解。 “二十个人中要有两组七人,剩下没有组到一起的六个人就是被kelo空间淘汰的。” 这个就是惩罚任务的结果。 这里的人说不定犯过什么事,要让他们团结在一起是很难的,相互猜忌都会成为他们即将消失的条件。 也正因如此,kelo空间就不需要让这里的人做什么,全靠他们自相残杀。 “真够毒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低的,尤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再知道对方不是一个好人的前提下更加不愿意相信对方,所以在惩罚任务中能活下来的只有七个。” 花陆盯着门口出现的人影,不动声色挪了一下身体,挡住山茶她们。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山茶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另一道女声,有些喑哑,并不算是好听的音色,“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啊!” 花陆动的这一下,不仅挡住门口那人的视线,也挡住了山茶的。 她连片衣角都没看到,就被衣服给挡住了。 什么情况? 山茶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罗依依拽着她,赶紧把罩在脑袋上的衣服扒拉下来,见到的场景就是花陆站在门口整理衣服。 罗依依脸上有些害怕,目光也放在门口的位置,似乎是有她所惧怕的人。 她叫花陆哥哥,那肯定就不是怕他了。 山茶抱着衣服站起来,罗依依也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 因为门口有花陆挡着,吹进来的风没有那么大,当山茶从他身后探出头看一眼的时候,差点没被风呛过气去。 赶紧回头缓缓,然后扭头看看门外倒在冰雹堆里的……男人。 刚刚不是女生吗? 人妖? 雌雄同体? 山茶想过很多的词汇,最后都被对方一句话给毁了。 “乖女儿,快过来啊!” 男人的声音就是女声,她没有听错,但是这个女儿是什么鬼? 衣边被突然用力抓着,山茶低头一看,罗依依的脸已经是煞白煞白的了。 “罗依依!过来!” 罗依依被这一声喊吓得一个哆嗦,缓缓松开牵着山茶衣服的手,冒着冰雹走出去。 山茶要抓她,却被花陆拦住。 罗依依头顶上的数字已经变了,计算一下,还有十天。 这十天…… 就是惩罚任务这几天! 山茶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花陆一直盯着对面的情况,微微低头,“别管。” 罗依依走到男人身边,先是被他打了一巴掌,然后一把将她怀里的小白猫拽出来。 “胆子不小啊!敢跑了!敢玩猫了!” 小白猫被男人抓的十分不舒服,露出爪牙使劲扑腾,喵喵声不绝于耳。男人耍着猫,看起来很是可恶。 山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正要扔出去的时候,男人一时不查,被扑腾的小白猫抓了脸,小白猫勉强脱离了魔爪。 “小畜生!” 男人很生气,但是小白猫逃离了他手下,在冰雹中蹦跶两下消失不见。 男人没有追上,便踢了地上窝着的罗依依两脚。 罗依依小声呜咽,被男人拽起来,走向这处暂时安全的房间。 山茶看着他拎着罗依依就像是拎着刚刚那只猫一样,七寸长的匕首穿过冰雹,扎在他的腿上。 男人被偷袭,一条腿跪在地上。 手上拎着的罗依依也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滚两圈滚到了山茶面前。 山茶把罗依依拉起来,抱回屋里。花陆这次没有拦着她,只是站在门口盯着冰雹里慢慢起身的男人。 “花陆你要多管闲事!” 男人被扎这一下声音弱了很多,但还是气势汹汹的。 “收敛一下你自己,不然可不敢保证你能活着回到安全区。” 花陆撂下一句话,然后进了屋子。 男人呸了一声,收敛气势走进去。 山茶抱着罗依依坐在角落,罗依依没有安全感的抓着她的衣服,恨不得将脸都埋在她身上。山茶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给她放松紧张的神经。 花陆也坐在她们身边,看着山茶的动作,黑眸闪了闪。 “那个女人!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顶点 生命倒计时(14) 亲生的吗。” 虽然是问话,但是山茶的语气却不是很和善,过来要女儿的男人一愣,随后便凶神恶煞的说道,“你什么意思!赶紧把我女儿放开!” 先前在外面也没有仔细去看这个人的样貌,现在一看,这一张脸纯纯的小白脸,偏女性,和他那声音一样。 长发,化着妆,妖里妖气的。 男人有些暴躁,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想要动手把罗依依抓走。 然而那只干瘦的手还没碰到罗依依,就被一抹寒光逼退。亮色镀在匕首上,男人定睛看过去,和刚刚扎在他腿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 山茶轻飘飘的把匕首放在身前,那声音比外面的冰雹寒风还要冷,“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断了两条腿!” 威胁人这件事她经常经历,所以随便拿出一段都不用想的。 男人后退两步,他再次开口,叫的是罗依依,“罗依依,给我过来!” 罗依依把脸埋的更深,在山茶怀里抖得更厉害。 “还不走!” 男人心中一抖,不由得后退两步,再看看一边的花陆,不得不离开这里,走向另一个角落。 他一个人和花陆打都很费劲,更何况还有一个拿着匕首的山茶。 这男人虽然不像是什么正常人,可怕死的心还是有的,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还是先忍一会儿。 左右罗依依都不会逃出他手心。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山茶看向他的时候,脑袋上的时间已经不足十天了。 也就是说他都活不到这个惩罚任务结束。 想到这里,她又低头看看罗依依的头顶,上面的时间依旧流失,并没有增加一点。 “他是依依的亲生父亲,罗志好。性恶,偷摸抢砸都干过,也是这里的常客。罗依依的母亲在不在我并不知道,当初刚见到罗依依的时候,她穿着破衣破裤站在我的书店门口,身上被打的淤青见血来讨要食物。” 花陆又开始讲起了故事,从见到罗依依到现在,每一次进入惩罚任务,必有罗依依和她的父亲。 Kelo空间里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罗志好带着罗依依胡作非为。 这才是花陆不让山茶管的原因。 花陆曾经问过罗依依为什么不离开罗志好,罗依依什么都没有说。 Kelo空间比别的地方更为残忍,只有够狠才能活下去,以他的观察,罗依依出了胆子小以外,就没有不单独生活的理由。 花陆说着说着,就看到罗依依从山茶的怀里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花陆并不惧怕这个孩子,但是有的时候见她露出这种阴沉的表情,莫名不喜。 就好比现在,他把这孩子从山茶怀里拽出来,放到一边。 山茶看过去,罗依依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无声控诉花陆的行为。 她要将这孩子拽回来,被花陆拦住,“你让她冷静冷静,知道知道该干什么和不干什么。” 山茶把手收回来,转而贴向花陆的耳边,小声说道:“她只有九天的生命了。” 花陆微微凝眸,倒映着她的身影,“什么意思?” “九天之后她就会消失。” 这是谢山茶的能力。 她大多数都是在一个地方看着周围过去的人,计算着他们头上的时间。 时间控制只有在逃命的时候才会用,不然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寻找下躲了一段时间。 花陆看了可怜模样的罗依依两眼,便将手放下,不再拦着山茶。 罗依依又窝到山茶怀里,谁也不看。 七个人成为一组这点事情对于这里的常客来讲是不成问题的,山茶时不时把任务卡拿出来看看,前八天的时间里,不停的有人名消失,都找到了人。 也有人找到了他们。 各自组队的人纷至沓来,两人一组,三人一组,甚至到在了这里的还有七人一组。 离开这里的时间是有规定的,不能迟到不能早退。 七人一组在房间占了一角,其他的人已经开始找人合组了。 “帅哥,和我们一组吗~”他们这一块有一个长得还算过得去的花陆,很容易让其他队伍里的女生产生好感,对面的女生也不是小家碧玉的女子,大胆过来沟通。 山茶看着对方的眼珠子放在花陆身上都要掉出来了。 她再看看花陆,对方对面前这个身材和性格都很火辣的女人并未过多关注,而是在一边整理衣服。 整理的还是她披着的那件。 边对边角对角,十分整齐。 女人勾着大红唇,笑的更开心,“帅哥,咱们一组就差一个人了,不如过来离开这里?” 对方又把来意说一遍,然后蹲下身,似乎是想要和花陆对视。 花陆轻飘飘瞥她一眼,一下子扑到了山茶的肩膀上,“亲爱的,她长得影响我心情。” 罗依依听到耳边的声音瞬间抬头,见花陆靠在山茶的肩膀上,小手抓的山茶更紧,好像怕他把人抢走一样。 而山茶则是懵了一瞬,感受到肩膀的温度以及对面的杀人视线,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花陆的肩膀。语气十分温柔,“没关系,不怕,不看就好了。” 红唇女人脸上一僵,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是又不想惹事的模样,离开了他们这里。 等人一走,花陆便抬起头,继续叠着衣服。 “刚刚多谢。” 山茶看着他瞬间变脸,突然有种自己被坑了然后对方还不认的感觉。 可是……似乎也没坑她什么。 奇怪。 但是山茶听到这一声谢谢,还是给了句不客气,然后盯着门口。 【主线任务:50%,隐藏任务:50%。】 这一次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支线任务,山茶莫名有点不适应,这不适应的后果就是和系统士聊了半天。 也没聊出个什么来。 “姐姐,哥哥让我们过去。” 罗依依叫醒发愣的山茶,看向不知何时去了对面的花陆。 花陆此时正看着她,眸光柔和,都感觉不像是他的。 “向渊……” 山茶看着这熟悉的眼神,不由得呢喃出声。 “姐姐,该过去了!” 罗依依见山茶有些不对,花陆也是一样,赶紧将人拽过去。 走到花陆身边,山茶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生命倒计时(15) 花陆并没有询问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而是给她介绍一下这人是谁。 “老花,难得看见你带一个女人出现在这!怎么,想通了啊!”花陆给介绍的人模样普通,说话粗声粗气,最有标志性的是那身肌肉,连衣服都包不住那种。 听两人说话的语气熟得很,看样子应该也是这里的常客。 肌肉的队伍已经有了四个人,算上他们正好七个,凑成了一组。 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组人员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其中一个落了单,位置被罗志好占了去。 在山茶和罗依依和花陆这个朋友打招呼的时候,就见另一边打了起来。 山茶随意瞄一眼,里面有三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两个即将要死的,还有一个头上没有时间的。 罗志好是第一个死的,死的是时候正好把山茶穿他腿上的那把匕首捅到了面前那人的身上。 两人同一时间倒地,在时间归零的时候,消失在这里。 二十人死了两个剩下十八人。 肌肉这一组七个,死了一个组员的还剩下六个,大红唇那一组六个人。 现再在想要再一组,那就要从这活着的六个人分离出一个来充数,否则这两组一个都活不了。 时间还剩下二十三个时辰,在这一段时间里,大红唇和另一组的号召人都在观察对方队伍中的队员,是否有机会反水,成为这里的其中一人。 他们在观察其他人,而山茶只盯着一个人不动,十分钟后,面前这个人就被另一道黑色的身形挡住了。 “你干什么?” 花陆坐在她面前,神情并不是很好,“马上就要离开了,你打起精神。” 山茶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微微移动一下身体,继续盯着那个脑袋上没有时间的人。 黑色再一次侵占她的视线,山茶目光上移,无声问他怎么回事。 花陆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然,又坐到她身边,思来想去还是问出来了,“你在看什么?” 山茶倒是没有瞒着他,微扬下巴,“那个灰色运动服的男人,他没有生命时间。” 说到这个,花陆严肃起来,“你没有时间控制了怎么还会看到别人的命时?” 山茶摇头,“你说错了,不是命时,而是生命倒计时。你们头上的就像是倒计时样的存在,流逝一秒都会变化一秒。” 只有人消失了才会没有时间显示。 别说时间显示了,就连人都会从kelo空间消失。 所以山茶才会奇怪那个运动服男人为什么头顶上没有倒计时。 山茶的目光存在感过于强烈,那运动服男人似乎是忍了很久,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样子走到了她面前,说道:“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山茶微笑,“没有。” 既然对方这么说,运动服男人也就离开了他们这里,但是却和山茶一样,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当山茶看过去的时候,两道视线刚好对上。 花陆没有看到火花,倒是很诡异,诡异到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能看到所有人的生命倒计时?” 山茶点头,“只要是人,我都能看到。” 既然这么说,那那个运动服就有可能不是人。 山茶和花陆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个可能。 如果他不是人的话,那他所在那一组,无论人数是满还是没满七个,都会被淘汰。 想到这个可能,山茶查了一下周围的人数,二十人死了两个,那应该是十八人。 可现在……十九个! 花陆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以前他并没有注意过这件事,但是如果这人真的在这里的话,那以前那些人都是因为这个人而死。 山茶站起来,没走两步便让花陆拦下。 “先别过去,看看再说。” 山茶坐下,看着那边的情况。 对方并没有动,倒是身边那些因为拉人而吵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动作也开始出现,从舌战到拳脚,不过五分钟。 起因是因为大红唇策反了另一组的人员被其他人发现,然后开始了争吵。 运动服理应被炮火波及,但是他似乎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尽可能的远离那些争吵,冷眼旁观。 吵到最后又有两个人被失手打死,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死两个已经不算是什么大问题了。 距离离开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死了两个人虽然不会被人在意,但在这种时候,人命是很好的镇定剂。 两方领头的消停下来,开始努力策反别人,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他们不只是要找到一组靠谱的人,更重要的是人数要够。 不然的话选好了一组,人数不够也是全军覆没。 两边人如此观望,就有人把注意打到了花陆朋友这里。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人都是经历过革命友谊死而不悔的人。 两人白白浪费了一个时辰。 时间越来越紧迫,两边的人数依旧没有凑足七个。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到了最后能凑成一组出来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姐姐,我们离开了吗?” 罗依依从山茶怀里抬起头,她父亲的死似乎并没有让她伤心,不过窝在山茶怀里很长时间。 山茶看了眼她头顶上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了。 她摸了摸对方的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那些闹闹吵吵的人,“还有两个时辰。”罗依依又蹭回了她怀里,山茶想了想把她扶起来,“一会儿你跟紧我,别乱走。” 罗依依点点头,蜷缩了回去。 离开惩罚任务的地方就在他们聚合在一起的这一处,根据距离来判断七个人是否有关联。所以在离开前半个时辰,七个人是要在一起的。 就是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出现意外。 花陆的朋友为了避免这种意外发生,所以便让所有人手拉手,为了避免距离判断的不准确,从而影响他们这一组的存活。 山茶抱着罗依依在后面,她让罗依依一只手牵着花陆,一只手牵着自己。这样能保证她是可以离开这里活下去的。 但是罗依依却不愿意靠近花陆,一个劲儿的躲着他。 肌肉看不过去了,粗声粗气的吼着,“能不能走,不能走还有别人在!” 事关生死,不管你是男是女是大是小,都不会让人忍让着。 生命倒计时(16) 山茶摸了摸罗依依的脑袋,柔软的头发就像是她这个小朋友一样,乖顺可爱。 她拉起罗依依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抓住花陆的,算是把她圈拢在这里。 山茶这般明显护着罗依依花陆看在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问问为什么,可又觉得他问这话不合适。 时间也快到了,花陆只能抓紧那只并不是很用力的手,等着离开的倒计时。 山茶并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她的目光一直都放罗依依的身上。 因为罗依依的时间也不多了。 时间剩下五秒钟,另一边也算是勉强组成了一组,中间并没有夹着那个没有生命倒计时的人。 与此同时,她也没注意到在罗依依身后,一个女人盯着这个小女孩儿的位置。 三. 二. 两秒钟之后,拉着罗依依胳膊的那只手突然感觉到力度一松,罗依依消失在眼前。 并没有和罗依依一起消失的还有她那只被砍掉的血淋淋的胳膊。 那个面容疯狂的女人站了罗依依的位置,和反应迟钝的胳膊一起消失。 眼前白光闪过,再次睁开的时候,是在谢山茶的房间里。 柯轻轻还倒在地上昏着,时间也停留在她消失的十分钟之后。 十分钟,一条人命就没了。 山茶看向地上的柯轻轻,走了过去。 柯轻轻昏迷的时候并不是很安稳,一张脸皱在一起,让人看一眼就会升起怜悯之心。 山茶捏着手腕,抽出一把匕首,在她身上比划两下。 “怎么把时间控制拿回来?” 空间里并没有声音,但是山茶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滑动,慢慢摸到了对方的胸口,胸口下面是跳动的心脏,并不是十分有力。 山茶感受了很长时间,然后把匕首收回去,两只手一起放在她的胸口上,感受她心脏处的时间控制。 目前时间控制和她还有些联系,感受也是比较强烈的。 可现在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能把找时间控制拿出来,难不成要刨心? 不行,太血腥了! 当初那个柯温是如何把时间控制拿出来的? 山茶看了眼谢山茶的记忆,从在这里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有,唯独被人拿走时间控制那一段成了空白。 前后最近的是柯温给她一瓶水和在一处不知道什么地方醒过来。 走向人多的地方,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任务空间,还有不少人在空间里想要杀了她夺走时间控制。 也是因为这样,谢山茶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能力已经没有了。 所以现在她要拿回来还要去请教一下柯温那个小瘪犊子? 知道拿回时间控制能弄死他妹妹恐怕也不能告诉自己吧。 山茶盯着地上这个柯轻轻半天,转头一眼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头顶上的时间还剩下二十五天。 她吐了一口气,把柯轻轻挪到沙发上。 不行了,得赶紧想办法把时间控制拿回来。 不然时间就不够用了。 【支线任务:忘忧花,完成进度50%。】 迟来的支线任务让山茶懵的一批,这现在的任务为什么感觉越来越抽象了。 “给点提示?” 系统士本想说没有,但是又见她的特权里还有一个没有用,便把忘忧花的资料给她了。 忘忧花,它就是一朵花。 山茶看着这九个大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这算是什么资料? 逗她玩呢! 系统士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把自己的程序检查一遍,然后发现并没有毛病。 “我觉得我可以把你修理一下。” 山茶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不止如此,她还真的找出工具,一副准备开工的架势。 系统士知道山茶手动能力比较强,没搭理她直接跑了。 山茶等了半天系统士没出来,她便把沙发上的柯轻轻给绑了。 然后布置一下场景,把柯轻轻放在沙发上,匕首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感受一下手感。 觉得还可以,又把房间里的显示屏弄了一下,在两道电流声过后,显示屏出现了一个人。 柯温低着头,在显示屏的方向看来是阴暗又颓废。 山茶敲了一下茶几,这边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流跑到了显示屏那边的房间里。 柯温抬起头,额发略长挡住了眼睛,但是并不妨碍他看到显示屏里的画面。 以为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人,还有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 他一抬头,山茶这边也看的清清楚楚,见到柯轻轻,这个小瘪犊子就跟活过来一样,不过从他不修边幅的模样上看,山茶觉得自己这次的成功率有一半了。 “好久不见,柯先生。” 山茶率先打招呼,现在人在她手里,所以掌控权也在她手中,打招呼不过是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免得到时候失手把这小美女伤了对方还看不出来。 果然,一开口,柯温便已经挪开目光,见到山茶也并不奇怪,甚至来说还算是很平和的和她说话。 “我就知道是你,放了她,有什么仇恨都冲我来吧。” 山茶在屏幕那边点头,“是啊,我应该找你的。但是我又打不过你,找你不就等于找死吗,这个小美人可是柔弱的很,看看这小手,看看这小脖子,轻轻这么一划。” 山茶边说便在轻轻的脖子上比划,看的柯温心都提了起来,在山茶比划两下之后,柯温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中透露出淡淡的紧张,“住手!” “好啊,把拿走时间控制的方法交给我,我放了她。” 山茶把匕首放在轻轻的脖子上,目光透着冷漠,匕首边缘已经压出红线,让人更是心惊。 “没有拿回时间控制的办法。” 柯温紧紧盯着对方的匕首,幻想着可以通过意念控制对方的行为,让她不要伤害柯轻轻。 但那是他想的,山茶依旧没有动,漫不经心说道:“没关系,人被我杀了依旧可以成为我的。” “这里是安全区!你敢动手!” 柯温大声提醒她,一只手按着显示屏,另一只手拿着特殊的通讯工具给其他人发信息,找到山茶位置。 安全区是不能打架斗殴杀人放火的。 不然就会被消失。 山茶在乎吗? 当然在乎,但是在她的估算里,这个柯温在乎柯轻轻可比她在乎这条命更加认真。 顶点 生命倒计时(17) 对于她来讲,没有时间控制也会死。 柯温比山茶更加的了解这一点,所以在通讯工具传来震动的时候,他便将拿走时间控制的方法告诉了山茶。 拿走时间控制的办法很是繁琐,柯温在这个时间里,要准确定位到山茶的位置,然后把人带走,全凭着他的勇气。 得知拿走的方法,山茶就立刻切断了和柯温的视频,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柯轻轻,再一次将人打晕,扛出了这里。 刚从惩罚任务出来的花陆也不过就在外面转一圈,然后回到书店。 书店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山茶和柯轻轻。 柯轻轻是个什么情况他清楚,所以当他看到山茶把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带到他这里,简直已经不是可以用胆大来形容的。 柯轻轻他不知道,但是听山茶说过柯温,那是在安全区名声喝亮的人物,就算是他不怎么出去打听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性格。 所以,花陆赶紧走过去,把书店打开让这两人进入后门的房子里。 “你怎么会带她到这里来?” 花陆看着山茶把人放在他的床上,微微皱眉道。 “被人发现了,躲一会儿。” 山茶把人放完,便在房间里找东西。 花陆见她根本没有见外的意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你就跑到我这里!你在找什么!” “纸笔。”山茶看到一支笔,拿了过去,“如果你还要我帮忙就把这些东西找到,还有,你需要我就最好是保护我的安全。” 她刷刷写下几个字,然后交到花陆手中,转身摆弄柯轻轻去了。 花陆被山茶堵的无话可说,打开她写的这一张纸一看,上线的几样东西让他微微挑眉。 走到旁边的衣柜中,在暗格里拿出山茶所写的东西,就连山茶都看惊了。 “你怎么会……你卖这些东西!” 花陆拿的时候里面还有不少,看起来是成批的那种,这部由的让她想到了这个可能。 花陆没有反对山茶的话,只是把东西摆出来,甚至是给她摆好了然后站在一边。 “用吧。” 山茶看了看这里的东西,又看看站在一边的花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最后干巴巴吐出两个谢谢,花陆还很认真的回了不客气。 “我给你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你把时间控制拿回来好帮我,不用说谢。” 说到这里,山茶也挺奇怪的,“你想要干什么?” 花陆并没有说,“你赶快吧,我去守着。” 拿回时间控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有东西都摆好了山茶还要冥想,和时间控制建立联系。这玩意儿弄得神话颜色十足,山茶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但是没有办法,就得坐在柯轻轻身边想着时间控制,建立联系。 如果这是谢山茶的话会很简单,因为她本身就是时间控制的初始拥有者,但是山茶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外来户,时间控制也没有在她身上一天,感应一下这个东西的所在位置就已经个很费力气了,现在要建立联系,两个小时都没成功。 太难了! 我太难了! 花陆进了门,看见山茶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摸着柯轻轻的手,而醒过来的柯轻轻大气都不敢出,画面莫名诡异。 这时间控制是拿回来了吗? 花陆靠近山茶,柯轻轻向后一缩,被山茶拽住。 她睁开眼睛,双眸并没有迷蒙恍惚,而是十分锐利,再一次将柯轻轻吓到了。 “别动!” 花陆站在她身后停住脚步。 “我感觉到了!” 花陆手里拿着的书被他抓的死死的。 “就在这里!” 山茶伸手摸了柯轻轻的脖子,然后一枚晶亮的雪花吊坠从她衣服中拽出来。 她捏着吊坠,柯轻轻的眼中浮现出紧张却不敢说话。 山茶看她的眼中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回头看去,花陆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这是时间控制?” “不,这是追踪器!” 花陆觉得自己这两步白动了。 “你现在要拿回时间控制!而不是追踪器!” 他看着一脸自豪的山茶,大声提醒。 山茶把雪花吊坠摔碎,也是颇为无奈,“我知道,但是我和时间控制建立不上联系,有什么办法!” 她也想拿回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花陆见到山茶这样子,黑眸闪了闪,诡异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山茶就势躲开,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又是气不打一出来,“你说你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寻死呢!寻死也就算了,找我你倒是记得我啊!我现在非常想打你!” 花陆不明白她说什么,看起来就像是山茶突然发疯一样。 但是他又感觉山茶并不是发疯,而是真的想到了什么。 她想到了谁? 花陆突然想知道这个人。 山茶冒着被人看成神经病风险乱吼一通后,感受到了谢山茶身体里和那时间控制的联系。 山茶突然变了脸,抓着花陆的衣服,“感觉到了!” 花陆盯着她,见她说完之后便将手伸出去,在柯轻轻身上凝聚出淡淡的光,从额头上出来,然后落到了山茶的手心里。 五指扣住那抹光芒,消失在她的手心。 失去了时间控制的柯轻轻瞬间昏倒在床上,而刚刚收回时间控制的山茶也同样昏倒了。 花陆看着床上这两具身体,将山茶抱了出去。 山茶的这个身体虽然昏迷了,但是意识还存在,能感受到花陆抱着她离开床又挨上了床。 她在这身体里也动不了,就慢慢查着时间,差不多半个时辰,身体上突然一松,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归位了一样,轻飘飘的,她便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场景既不是书店的房子,也不是她所住的房间。 山茶坐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房间是简约风,要多简有多简,除了床什么都没有。 就连人气都感觉不到。 她这是被人带到什么地方了? 花陆要干啥! 难不成是怕她拿回时间控制不帮他忙所以就把自己困起来? 山茶立刻下床,把窗帘拉开。 这是一楼,窗户也没有上锁。 她又走到门口,门也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那是什么情况? “谢小姐。” 山茶正打算从窗户看看能不能出去,就听到门口有人叫她,山茶回过头看到了一身睡衣的花陆。 顶点 生命倒计时(18) 花陆正倚在门口,目光诧异的看着她一脚踩在窗台上,一脚放在窗户外。 只听花陆说道:“这边有门。” 山茶看了看自己这种极其不雅的姿势,不知道怎么着,慢悠悠的把脚收回来,然后坐在窗户上,随意自然,“我只是看看风景。” 花陆看向外面,外面正对着的是白色墙,他笑了笑,“风景如何?” 山茶也不是没发现,但是话说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还不错。” 她是上将,要脸的! 即便是这里的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要维持自己的人格。 【这和人格有什么关系?】 山茶:你不懂! 【……】我信你胡诌。 “过来吃饭吧。” 花陆也信她胡诌,走过去把人扶下来,然后拉上窗帘,带着山茶走到饭厅。 山茶:这人有什么阴谋? 【说不定只是和你示好呢!】 少扯!他什么德行我比你了解! 系统士不说话了,因为它知道山茶说的很对,这个未知名的人物是个什么德行,对方比它了解。 但是有一样它得说。 【我比你先发现他的。】 系统士先发现他是不假,但是轮了解还是山茶略胜一筹。 不过系统士说出来的时候山茶立刻觉察到了不一样的情况,“你为什么会发现他?他是什么人?” 系统士这下不说话了。 它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情况,说什么。 但是这个不说话在什么在合理就有种不愿意告诉她的意思,在走出去的时候叫了半天也不见它出来,山茶在心里记下。 这种事情总会弄清楚的。 饭厅里已经准备好饭菜,把并不是外面卖的那些速食食物,而是人吃的真真正正的食材。 山茶看了眼花陆,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思来,她坐在座位上,状似随意问道:“这么多好吃的?” 花陆把碗筷摆上,“都是新鲜食材,尝尝吧。” “这东西我怎么没看到?” 花陆没有动,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东西,“这里的东西都是徐娅积分买的,而这些新鲜食物的积分还很多,所以平常是见不到的。” 这就好比奢侈品一样,有钱人买来用,平民买来意义不大。同样都是填饱肚子,谁不想少花一点积分。 山茶突然感觉对面坐了一个大佬在和她炫富。 然而这个富还不自知的感觉。 “你很有钱吧。” 那些小姑娘得给他投资多少银子…… “钱?” 这个字在花陆这里没有听过,别说是他,就连kelo空间的人都不知道钱是什么意思。 他们进来之后就没有了记忆,顶多就是记得自己的名字,然后生存在这里。 山茶不敢再动了,她放下筷子,把钱这个字解释一下。 “就是你们所说的积分。” 花陆点点头,“是有不少。” 山茶:“……” 得,这下赤裸裸的出来了。 花陆看着山茶不动筷了,便开口,“不好吃吗?怎么不吃了?” 山茶缩了一下,离着桌子远点,“你想干啥?” 把她圈在这里,还给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花陆见她往后缩,微微垂眸,心中有种极不高兴的感觉,他说道:“你拿回时间控制了,该帮我的忙了。” 山茶点头,并不否认这件事,但是现在…… 【主线任务:99%,支线任务:88%,隐藏任务:99%。】 她任务还没完成,这要是弄点什么事情,完犊子了咋整! “你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山茶虽然是那么想的,但是话并没有那么说。 花陆看着这一桌子没有怎么动的饭菜,抿了抿唇说道,“帮我回到三年前!” 三年前……这也太远了! 她有这能力吗? 山茶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解释出意思来,故而她在心里才反问完,花陆便替她肯定。 山茶:…… 说的老容易了! 她都没干过! 花陆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就等着她点头做法,可山茶开口的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我这时间控制才拿回来,还不稳定,你过几天行吗。” 山茶又看了看对方头顶的时间倒计时,“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活着,我只有二十天了,十天之后,我在帮你行不。” 她们好说好商量,帮忙是肯定会帮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帮不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能让时间回到三年前,你最好先找找资料,不然的话要是失败了就会很麻烦。” 这个麻烦是山茶的第六感,超级强烈。 “你还有二十天了?!怎么回事!” 山茶在那边说了半天,花陆的注意力竟然只是关注生命倒计时的数字上,而且关注的还是她的。山茶感动一把,但是事实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所以她也只是无奈的摊了下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花陆盯了她半天,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最后起身走到房间里,拿出一大摞子书放在她怀里。 “这里或许有你要的答案。” 山茶:??? 啥? 她要什么答案? 这是犯了什么病? 山茶被这一摞子书砸懵,在最上面的那本翻开,上面印着五个大字,《时间与空间》 山茶:…… 我不学习!!! 这些书一看就知道是学习用的,山茶都不用想就把这些书还给他,然后拿着门口挂着的衣服直接开溜。 开什么玩笑! 还不容易不学习了现在又让她看书? 魔鬼啊! 花陆抱着这一摞子书看着山茶逃命似的离开这里,竟然半点意外都没感觉到。 虽然是觉得自己这个感觉莫名其妙,但是现在山茶跑出去了,花陆赶紧追出去。 花陆追出去干嘛。 出了门的山茶才知道干什么。 这地方全是一模一样的墙,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花陆是有病吧! 还是故意选在这里! 紧随而出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山茶那并不美好的心情,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去。 “小花儿……” 山茶猛回头,目光中带着探究,“你叫我什么!” 花陆反应过来,觉得不对,赶紧改口,“谢小姐。” 山茶并没有把神情收回去,依旧那么瞧着他。看着他走到身边,然后十分抱歉的样子,“我带你出去吧。” 对于刚刚的事情,花陆有意略过,但是山茶却并不那么想就这样算了。 “你为什么叫我小花儿!” 花陆:谁知道这嘴怎么就吐露出这么两个字! 虽然不清楚,但是并不耽误他摇头,“你听错了!” 顶点 生命倒计时(19) 花陆一口咬定他没叫,山茶反倒是把自己给气着了。 看着旁边这人气鼓鼓的小脸,花陆有心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隐了一会儿的系统士倒是看了笑话,这可是自诩了解这个人的山茶,语气不免有了揶揄的成分。 但是那声音依旧甜腻,【怎么样,你可了解他了。】 山茶更气了。 这次转换成了山茶不理这个系统士,脸色有些沉,花陆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直陪着她离开这里。 “不用送了。” 离开那些墙,山茶就已经能分辨的出来方向,这里的地方正好她来过,所以没必要让人送了。 她是这么想,但是在花陆这里,他有种被对方甩了的感觉。 这可不是一点的奇怪了。 花陆并没有再往前走,山茶转过身,看着他,“你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熟悉,十天之后我再来找你。” 花陆皱着眉,看着远去的人影,转身往回走。 山茶说这些话完全是看着对方最近的举动不是有一点那个人的影子,她赌了一把。 如果成功了,说不定她还可以知道对方的身份。 如果不成功,那就…… 【算了?】 怎么可能! 山茶不知道系统士哪里来的这个想法。 她会算了吗! 这人就算是刨也要刨出来! 但是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这个人的身份,或许和系统士有关系。 【有人跟你。】 系统士见她想事情想的太入神,很是出奇的提醒她。 山茶听到了它的话,并没有在意,这些人从她离开花陆那里就一直跟着,跟到现在也没见有离开的迹象。 她早就警惕着。 走到一处小巷的拐角,身后的人加快了速度。 两个可以被称之为鬼鬼祟祟的青年拐过小巷,入目的并非是那道纤细的身影,而是一面厚厚的墙壁。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可察觉的疑惑浮现出来。 “人呢?” “不见了?” “是不是我们跟错了?” 两个人正在怀疑的时候,身后传出山茶的声音。 “在找我吗。” 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吗! 两个人回头,先前跟着的女生正站在巷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山茶的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却让这两个青年觉得手脚发凉,冷意入骨。 “你怎么跑到我们后面去了!” 青年甲怼了说话的青年乙一下,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 山茶向前一步,两个人竟是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山茶:我很可怕吗? 系统士:【……】 两个人也觉得后退一步气势不太对,又想上前一步,但是看着山茶的表情怎么也下不去脚了。 “你……你别过来!” 青年甲拉着青年乙,步步后退。 【……】 系统士看得出来现在情况完全反了。 按理来说这情况不应该是她被逼着后退? 山茶也对这情况有些奇怪,但是现在重要不是自己这吓人不吓人,而是—— “谁让你们来跟踪我的。” 两个青年被山茶这么一问有些愣神,两个人又对视。 对啊! 他们过来跟踪的! 身后还有人! 怕什么! 被山茶一提醒,两个人又活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上前两步,“谢山茶是吧!温哥请你过去一趟!” 温哥? 柯温? 谢山茶的记忆里,柯温就是被他手下的人称为温哥。 也对,现在拿走时间控制的时间还不长,柯轻轻也能坚持一段时间,柯温肯定是要再拿回时间控制来救她的。 不过,这两个人请她,不知道柯温是怎么想的。 能请的动她?! 这两个人觉得自己能请的动山茶,但是事实证明,他们太高估自己了。 不过五分钟,山茶拿着从他们身搜来的晶片,踢了一脚地上的人,“这是什么东西?” 听他们两个人说这玩意儿能隐藏他们在kelo空间的行踪轨迹,打人犯事都不会被发现。 山茶从他们身上搜出来,让这两个人一顿怒视。 “谢山茶!你不怕被kelo空间惩罚吗!” 山茶看着青年甲,他的眼神最凶,她上去踢了一脚,青年甲龇牙咧嘴。 她晃了晃手里的晶片,让他们自己看。 这东西能隐藏行踪轨迹,她拿着不就相当于打人看不到吗! 青年甲看到这两枚晶片,这一口老血不是说出来而是真真切切吐出来。 青年乙也是一样,但是他的心可比青年甲大多了,现在他想的不是任务失败,而是自己能不能活。 聪明人都知道自己的命重要不重要。 “谢小姐谢小姐!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第一次帮温哥……不,是柯温办事,第一次啊,你原谅我们吧!” 青年乙这一番话得了青年甲的一个白眼,山茶看着青年甲的表情,如果不是他起不来的话,一点都不会怀疑他把身边的人揍一顿。 “柯温让你们跟踪我还是抓了我?” 山茶点了点青年乙的胸口,一脚将青年甲踹晕,青年乙抖了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柯温让他们过来跟踪山茶确实只是跟踪,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还会把人给掠过来。 为了山茶这个时间控制,柯温是下了不少的心思,找出来的人不只是他们,各路神仙都有。 不过他们虽然知道这件事,但是具体的什么情况就不清楚了。 青年甲看着山茶是一个女生,想着他们两个人能搞定的了山茶,可就是这个估计不足,让他们在山茶这里翻了船。 “你们就不想要时间控制吗?” 山茶蹲在他旁边,心平气和。 青年乙不敢说,但是这一点他也不是没想过,在山茶这平淡的目光中,竟是把心里话说出来。 “想啊,但是我们拿了时间控制也不会用,我们两个人的能力还弱,拿了时间控制不就相当于找死吗!” 他们纯属是有贼心没贼胆的那一种。 山茶倒是挺喜欢这种人的,她把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晶片拿出一个交给这个青年乙,俯耳和他说了两句话。 青年乙听完山茶的吩咐,一张脸已是五彩缤纷。 “谢小姐……我们……” 山茶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命就在你手里,要不要就看你了。” 青年乙看着山茶离开的身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们当初就不应该贪那点积分! 现在把自己赔里了! 顶点 生命倒计时(20) 青年乙绝对想不到把自己赔里的不只是他们,几乎每一个来找山茶的都把自己赔了进去。 就是因为这个,安全区中流传了一件事。 还是和时间控制有关,不过这一次山茶就不是主角了,她只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而荣升成为事件主角的柯温陪在柯轻轻身边,看着她虚弱的身体,听着消息。 传消息的人是他的弟弟柯冷,此时看着柯温那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心中不知为何愈发惊怵,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 “谢山茶呢。” 柯冷看了眼床上的柯轻轻,低下头,“那些人并没有找到她。” 柯温正拿着水印在棉签给柯轻轻润唇,听到他的话,手中的水杯直接奔向柯冷而去。 “咣!” 柯冷一动没动的承受了这一下,额角瞬间留下鲜红的血迹,那水杯中的温水兜头而落,浇透了他半身衣衫。 “没有找到人那些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是猪脑子吗!赶紧把谢山茶找到带到我面前来,不然我让你们给轻轻陪葬!” 此时的柯温才算是把情绪显露出来,对于下面被他用水杯打破头的弟弟一点都不在乎。 发完一顿脾气后,床上的柯轻轻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吵醒了,虚弱的叫着他的名字。 柯温立刻收敛了情绪走过去,抓着柯轻轻的手柔声安慰着。 下面站着的柯冷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默默的转身离开。出了房门,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粘稠的血迹,出了这栋楼的大门,身上那湿漉漉的衣服被风一吹,有些眩晕的头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向小区大门那里的两个人,正是青年甲乙二人。 “你们有谢山茶的消息了?” 青年甲点头,刚要说话却被青年乙掐了一把。 他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又见柯冷这状态噎了回去。 “冷哥,你这是怎么了?” 青年甲下一句话都不用想的问出来,柯冷神情有些阴蛰,但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没有提,“你们找到谢山茶了?” 青年乙在旁边附和,“找到了,她在云南巷口。” 青年甲看了自家兄弟一眼,在对方频频指挥的眼色下也跟着点点头。 柯冷并没有注意身后青年乙神情,因为他也知道这对兄弟说话算数的就是这个青年甲,看着青年甲跟着点头承认,他也没有多想,跟着这对兄弟就去了所谓的云南巷口。 当然也没忘了再多叫一些人,柯温都不敢轻视的人物,他更不能耍大刀了。 青年乙看着柯冷在发讯息,赶忙给自家大哥使眼色。 怎么办?该不该拦着? 青年甲接到自家兄弟的信息,本来就不愿意为山茶办事的他当然不可能拦着,所以假装没看见。 他兄弟可没他这么多心思,见青年甲不说话,开口便要阻拦柯冷。 “冷哥……” 青年甲暗骂一声这个弟弟,赶紧给他做手势,在“冷哥”之后的话让他收了回去。 柯冷听见了身后的人在叫他,一回头便见到这个青年乙捂着自己的嘴,双眼睁圆。 “怎么了?” 青年甲赶紧走到青年乙的身边,笑嘻嘻的打诨插科,“没事,他最近上火,牙疼!” 青年乙连忙点头。 柯冷也没多想,简单的招呼了几个人,便让两个人给他带路了。 云南小巷就是这两个人翻船的地方,十分僻静。 当两个人把柯冷带到这里来的时候,云南小巷一个人都没有。 柯冷皱着眉,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们,“人呢!” 青年甲和青年乙也不知道到是什么情况,三天前那谢山茶交代他们过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可是现在没人,那不就是有耍人的意思吗! 而且还是当着柯冷的面耍的,耍他们不要紧,可是耍了柯冷,他们这…… “柯先生,你好。” 青年二人组正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听云南巷口出现了这道女声。 这声音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在逆境中出现的曙光一样,无论是在哪一边,他们都有可能生存下去了。 柯冷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他看向巷口逆光而来的女子,和他初见时大不相同。 他说不出那不同的地方在哪里,可某一些感觉确实是不一样了。 “柯先生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山茶见到他们没有惊慌没有害怕,反而比他们更像是具有优势那一方,怡然自得,给人的感觉是她请他们来,而不是柯冷过来抓她的。 “谢山茶,你现在还敢在这里出现。” 山茶站在他们面前,脊背挺直,“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干什么不敢出现在这里。” 她又没杀人,有没放火…… 【你敢说?】 好吧,放火了。 那也不至于不能出现在这里啊。 双标了啊! 山茶这边在心里碎碎念,那边的柯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都有点沉默,可苦了现在不知道该往那一边站的青年二人组。 青年乙看到山茶想要过去,青年甲就拉着他,两人较了一会儿劲,只听柯冷开口,“谢小姐,现在有一个合作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合作? 青年二人组对视一眼,不知道柯冷这边卖的什么药。 山茶上下打量一下这个人的形象,微笑道,“如果是谈和我身上的时间控制相关的合作便免了吧,今天我找你来,也是有事和你说。” 柯冷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他,但是却听到了这么几个字。 “你请我来?” 柯冷复述一遍,反应过来之后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两个青年。 青年甲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柯冷的神情里带着冷意,那模样就是动怒的前兆。青年甲刚要表达一下忠心,就见面前跑过去一道人影。 青年乙站到了山茶的身后,很明显就和她刚刚说的话呼应上了。 青年甲没有办法,也跑了过去。 柯冷这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个傻的。 蓦然,他想到了这些时间听到的那些消息,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些日子那些消息都是你放的!” 柯温夺走了时间控制,又把时间控制给一个命不长久的人。这般还不算又将时间控制的消息放到了这能力本身主人的身上,意图转移他人视线。 山茶笑容不变,“这都是事实。” 她可没说一点谎,既然是放消息,那自然是要放的齐全。 不然只谈谢山茶身上有时间控制,岂不是太难看了! 顶点 生命倒计时(21) 柯冷现在知道为什么柯温不敢轻视山茶了。 因为她会找到你意想不到的一处薄弱,再偷偷摸摸撬开,而你还会以为自己全身包着坚不可摧的盔甲。 柯冷突然有种庆幸,他即将与山茶为友,而不是继续作对。 与此,山茶也没有想到原本打算策反的人竟然主动找她来投诚。 柯冷不知道在柯温那里受了什么刺激,在她面前说要给她还一个清白。 “我知道你和柯温之间的事情,时间控制在他手里却还对外放出消息,已是不仁。又欺骗世人兄弟,更是不义,自古以来不仁不义之人天诛地灭!” 山茶赶紧抬手打断他的话,“停,你想干什么。” 时间控制在什么地方柯冷不可能不知道,给她讲这大理论,干啥? 洗脑啊! “我要让他向所有人道歉。” 山茶听这话,感觉信息量有点大,搓了搓手指,突然想八卦一下。 双眼刚刚闪过八卦之光,便被她掐断。 八卦什么八卦! 任务还没完成! 系统士:【……】 突然有自觉,事态不对! 柯冷把脑子里突然形成的一个计划说出来,一下便被山茶给否决了。 不为别的,就是太麻烦。用柯冷的方法虽然能将柯温算计进去,但时间太长。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着玩。 柯冷看着山茶把她打算做的A计划说出来,他怎么觉着怎么感觉不太对。 现在的画面是不是不太对…… 在他们身后看着的青年二人组也觉着不太对,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不是冷哥来找这个谢山茶来干点什么吗?就算不是暴力场面,也不能这么和谐。 被柯冷找过来的人也是一样,有好信者拽过从头见证这一切的青年甲。 “什么情况?这两人怎么坐在一起商量事情了?” 青年甲也是一脸懵,他根本就不清楚! 他转过头想要找自家弟弟,转眼一看,那个二货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乐呵呵的看着。 青年甲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本书极其粉嫩的封面以及上面那几个大字,眼皮一抽,快步走过去,抽出那本书。 “你看什么呢!” 沉浸其中的青年乙看着不见了,立刻把目光追了过去,见到是自家哥,愤怒减少一些,“你把还我!” 青年甲再次看了书皮上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追妻,小白**快跑啊!你快给我,我正看到女主要和男二跑!” 青年甲听他毫不忌讳说出这本书的名字,赶紧四处瞧瞧,发现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皮痒了!你是个男人,看这种干什么!” “男人也可以有爱好啊!” “我又没说不让你有爱好!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爱好!” “我这爱好怎么就不男人!” “你还说!” 青年甲看着青年乙不知悔改一意孤行,差点就没给他一巴掌,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动手的架势越来越足。 为了避免把这家书店给毁了,花陆从山茶那边转移注意力,突然出现在青年二人组面前。 “两位,如果有恩怨请出去解决,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 花陆的声音强势出现,让青年甲乙两人停下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有了这么个想法。 “你谁啊!” 此言一出,书店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青年甲的身上。 但是很快,他们的目光又移到青年甲手里的那本书上,神色各异,深浅不一。 那些目光十分炙热,青年甲都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烫手,赶紧把书放回书架,拉着青年乙走到另一边。 书架把那些人的视线挡住,两人才能喘口气。 花陆收回目光,整理一下书架上的书,然后走到山茶身后,听着她和柯冷商量的计划。 “就这么定了。” 两人的计划并不算是商量,花陆在一边听着完全就是山茶定的,然后柯冷负责执行,不过最后得到最多的是柯冷,所以听起来像是商量。 山茶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一个能帮她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她要做的就是在正好的时间出现一下。 表演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可怜。 花陆:…… 身为书店的主人在把这些人送出去顺便卖了青年乙一本书之后关山店门,回去看着没有形象趴在桌子上的山茶,把门口挂着的外套拿过去,披在她身上问道:“你不怕这是他的阴谋?” 山茶把衣服拢了一下,随意道:“我有什么,无非就是时间控制,设计我还不划算。” 时间控制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人想要的,为什么会不划算! 花陆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眼中就是这个意思。 “你别忘了现在这时间控制现在不在我身上。” 当初柯温用了多大的力气宣扬这件事,成了多大的火候,现在被山茶这么一搅合,统统反了。 “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花陆来了这么一句话,山茶颇为诧异的看他一眼,挺好奇他怎么还关心起这件事了。 想到自己还欠着对方一件事没有做,倒是不想那么多了。 “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花陆听她这话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堵,总感觉山茶是误会了什么。 【……】 柯冷在柯温手下做事,能力是不用说的,山茶所说的事情他都能处理的非常好。 舆论风也用的非常溜。 而柯温这段时间都陪在柯轻轻的身边,在柯冷有意隐瞒下,他竟是耳目双缺。 毕竟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兄弟会背叛自己。 这件事情别说是柯温想不到,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的山茶也想不到。 她甚至还留了一手,等着柯冷反水然后灭了他。 柯冷把柯温的房间布置好,然后把人请了进来。柯温所在安全区最安全的地方,就连小区都不是让人随便进的。 等柯温回来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人,还有站在所有人中间的山茶,心中一跳。 目光放到她的身后,看着后面完好无损的柯轻轻,身形消失在在门口,然后出现在柯轻轻的身边。 “柯冷!怎么回事!” 顶点 生命倒计时(完)【有种假结局的感觉】 柯冷和柯温之间的事情山茶不太想听,就在柯冷打算和柯温算起旧账的时候被山茶按了一下肩膀,示意他先准备正事。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也不单单是因为时间,更是因为一个定律,反派死于话多。 就目前来看,他们很像反派。 柯温和柯轻轻就是主角,在逆境中即将要破茧成蝶。 不过山茶有点好奇柯轻轻为什么现在还没死,而且头上的时间倒计时还有三天。 要知道半个月前她就是只有三天时间了。 山茶仔细看了看,对方的时间一旦减下来,就会变化一下,但是在下一秒,那时间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数字。 时间的流逝对她似乎并没有用处。 山茶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的时间却还是正常的流失。 不对! 有一个不是! 顶着数字异常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柯温。 柯温的时间从五十年一直向下减,现在再看已经是三十年了。 谢山茶特意注意过对方的生命倒计时,因为当时的那种场景,如果不是命数最长的那一个,她是不会相信对方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人。 可信度也就不高了。 山茶正在看着他头上那诡异的时间,柯冷这边处理事情已经达到了高潮,被他请来的人无不带着怀疑看着山茶和柯温。 山茶也感受到四周的目光,表情微微变化,把自己曾经做过最可怜最可怜的一面露出来。 给柯冷说的话加了点调味剂。 “呵呵呵,柯冷,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么做事!” 柯温的脑袋不是白给的,当他看到了山茶和柯冷站在一起就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只不过他就没想到柯冷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如果把谢山茶抓住,我便将名下所有的资产都送给他!” 柯温名下的资产…… 那可价值连城啊! 在场的人都知道柯温是什么样的人物,此悬赏一出,不少人都把目光放在山茶的身上,如狼似虎不为过。 山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果然,只听柯冷冷笑一声,“柯温,你名下所有的资产,可都是在我这里呢!” 柯温自打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柯轻轻身上之后,他家里所有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柯冷打理,柯冷如今与他对立,又怎么会给人留下一些底牌呢。 这还得靠山茶来指导,柯冷也只是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如果真的算计不到,那这场戏就是给他自己唱进去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虽然刚刚听到柯温的悬赏很是激动,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因为这肤浅的一些物质而放弃他们所站的立场。 “柯温!事到如今你还拿着时间控制陷害别人!我们就是这么被你骗的吗!” 有人为财,有人便为了那时间控制,说话的人目的明确,就把时间控制交出来。 这些日子外面传的凶也没见他出面澄清,似乎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而柯冷接下来的话则是在似乎上线之后加了一层名为肯定的幕布。 “哥,不是你的东西你拿走了也不会安稳的!” 这话不只是肯定了时间控制在他身上,更是把山茶传的事情加以证实。 在场的人现在几乎都被柯冷的反派光环给洗脑了,竟是一个都没想到他们兄弟现在的状态。 山茶很清楚,但是她可不会提醒。 那些想要时间控制的人可比想要山茶命的人更加凶狠,有人甚至是安耐不住,竟先出手。 这点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却在柯冷的意料之中。 甚至是在她远离已经开启的战圈之外后,柯温随后消失都没让柯冷动一下眉毛。 事件的正主走了,在这里打架的那些人也就散去。山茶没有说话,全程除了刚刚被看的时候露出过表情以外,就一直僵着脸。 现在更是面无表情。 山茶感觉自己现在是被人算计了。 柯冷这个小瘪犊子和柯温一样啊! “谢小姐,你的名声我已经给你澄清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请回吧。” 柯冷等着所有的人都走了,开始撵人。 山茶:! 我这名声是你给我澄清的吗! 啊! 小瘪犊子! 山茶想都没想,宇宙之力爆发,拎出大锤把人削了一遍。 这一次,柯冷身上不幸的挂了彩,而山茶在把人解决之后,再一次被那个小姑娘请去了。 小姑娘看着她的时候,脸色是黑的。 路过书店走过小巷,在四合院的里面竟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柯温。 还有柯轻轻。 柯温见到她是想要动手的,可是又像是忌讳这里,只能忍着,带着柯轻轻离开。 小姑娘这次把她是送进去就站在门口。山茶以为是这里的kelo空间又判定她做了点不允许的事情要惩罚,没想到只是找她要那两枚晶片。 她手里只有一枚! 山茶倒是没吞这东西,主要是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这个空间的bug,被拿回去也很正常。 Kelo空间的屏幕就真的只是拿回晶片,也没说什么就把她赶出来了。 小姑娘送她出来的时候突然开口,“因为你触犯kelo空间规则,三日后将会身消于此。” 山茶:? 我做什么了? 她看着转身回去的小姑娘,眨了眨眼,向书店走去。 前两天看着十几天呢,这怎么这么快就剩下三天了! 山茶想着这件事情,没有太注意身边的情况,直到快出了巷口,身后跟着的人突然出手。 山茶的身体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的控制了时间。 一只手从她耳边慢镜头穿了过去,披散的长发划过对方的指尖。 山茶这突然控制时间,让偷袭的人猝不及防,但是他根本感受不到时间和空气的凝滞,只有山茶才会行动缓慢,呼吸费力。 原来是这样! 她知道这时间控制的作用了! 山茶恍然明白了现在这种情况,她看向身边那行动缓慢的人,一脚踹过去。 虽然行动慢了一些,这一脚的威力还是不错的,从四合院出来埋伏的柯温立刻倒在地上。 山茶就近踹了几脚过去,十分钟之后,小巷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小花儿,该走了。” 顶点 那是十年前的梁子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山茶再一次以透明体出现在自己那尸体的身边的时候,周围连个人都没有。 而且她这身体不是在控制室,也不是在舰船上。 周围很黑,能感受到的是一处温暖的空间。 莫名感觉是自家那个老窝…… 山茶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碰到什么东西,不过在向南走了十米左右,眼前突然一亮。 她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里。 这房间里开着灯,她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东西,在墙壁的一排里都是人形机甲。 一共八个,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情况,不出意外的就是一面墙,那也就是说她刚刚是在房间里。 这是隔壁房间了。 虽然山茶刚刚的感觉像是她自己的老窝,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她老窝旁边是书房,可不是放置机甲的地方。 不过这些机甲的外形她看着挺熟悉的,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山茶正要靠近看一下这些东西,只听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赶紧跑到门旁背靠着墙,准备在人进来时把人打晕。但是当她伸手那一下落空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个透明的。 不存在会不会被发现了! 进来的人穿着白大褂,年约三十左右,模样很是凌乱,看起来有点像科研人员在一线奋斗了十天十夜才从实验室出来的一样。 和白大褂一起进来的男人也是差不多三十的年纪,不过他穿的是一身黑军装,肩膀上带着三颗六芒星,手腕卡着金护腕,腰间也配着一只简易激光枪。 更更重要的是,这人的衣服领口绣着一片金线麒麟纹,这具有标志的军装,除了和她不对付的那个玉麟,还有谁能穿! 谁敢穿! 看着他肩膀上那三颗六芒星,差点没把她眼睛闪瞎了。 这小子果然成了上将! 自己这身体在这里,肯定是这小子怀恨在心要鞭尸! 她那些兄弟都被这小子划拉过去了! 啊! 气死人! 山茶并不是很想看见他,但是现在她这身体在这里,她得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实在不行好带着身体跑! 山茶飘过去,白大褂这人她没有见过,不过他从手腕的传输器中划出一片虚影所形成的东西她十分熟悉。 那是一个女子面貌的机甲,不巧的是和她的容貌一模一样。 看着传输器中翻滚的数据,白大褂突然指着八个机甲中的第五个,“这个机甲和椿有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如果加以改进说不定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 玉麟看着这八个一模一样的机甲,微微凝眸,“那就改进她,如果不可以的话你就拿隔壁的人做数据分析,我要一个比椿更好的机甲!” 白大褂摇摇头,“如果有椿的话我或许能研究出比它更好的,是现在只能尽力,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 山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椿更好的! 玉麟口中说的椿是山茶的机甲,是和她一起奔向黑洞的那抹银色,和黑洞爆在一起之后便已经恢复了原始形态成了一枚手镯扣在山茶尸体的手腕上。 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了一下椿,当她看到手镯的时候,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毕竟这机甲跟了二十年,如果没了她会很伤心的。 不过恢复原始形态的椿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不过就是一个装饰品。 或许是因为这样,玉麟在她的尸体上并没有发现椿的痕迹。 山茶看着白大褂把第五个机甲拿下来,机甲上的面容和她有几分相似,山茶一时间没想起来才会觉得有些熟悉。 白大褂离开后,玉麟也随之离开。 山茶转了一圈,也跟着玉麟走出去。 看着他进了自己那尸体所在的房间,吓得她赶紧跑进去。 玉麟进入房间,灯就亮起来。山茶也看清了房间的布置,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布娃娃。 山茶:??? 有布娃娃并不奇怪,谁还不能有点奇怪的爱好了。 但是问题是,这些娃娃全是她的! 难怪会有种在自家老窝的感觉! 等等! 玉麟这个小心眼收集她这些布娃娃干什么! 是不是打算咒她! 山茶越想越又可能,这小子平常没少给她下绊子,现在死了都不让她消停! 太吓人了! 山茶看完了这些娃娃就见到玉麟奔着她这尸体的营养仓过来了。 吓得她赶紧抱住营养仓,这小子说不定真的会给她鞭尸啊! 但是她想的并没有发生,玉麟站在营养仓旁边,视线穿过透明的合成晶体,看向里面的尸体。 玉麟的表情起来很是阴沉,山茶是越看越吓人,就差点没把自己装回身体里,然后打开营养仓直接跑了。 索性,玉麟并没有看多长时间便离开了房间。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房间恢复黑暗。 山茶喘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这身体,索性逃过一劫。 得赶紧跑! 不然的话就得完! 玉麟那小子能干的事情太多了,以前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制他,死了压个鬼! 不过,山茶听他们的话,似乎这个玉麟对椿有很大的执念,为什么? 他手里的鳞甲也很好,总不至于相中一款女士机甲。 山茶在房间转了两圈,随后走出去。 出了房间看到的就是二楼的扶手,从扶手向下看,一楼的沙发上就是出了房间的玉麟,他正看着显示器。 偌大的屏幕上播放的画面并非是什么著名战役,也不是励志娱乐,而是一蓝一银两个机甲的对战视频。 银色机甲正是椿,而那蓝色的便是玉麟的鳞甲。 椿比鳞甲小了许多,相对来讲比较灵活,但是鳞甲的力量是不可破的,所以这两个各占一方优势的机甲对战,看点有很多。 山茶看的不是机甲对战的看点,而是这机甲对战的时间。 自打从学院毕业以来她就没有单独和别的机甲切磋性的对战过,而和这个玉麟,只在第一学期真真正正打过一场。 看样子,这场对战视频便是当时那一场。 山茶现在已经不止是吃惊了,而是吃了大惊了! 原本以为是在军队里因为晋升军衔而结的梁子,但如今一看,比军队发生的那件事早了太多。 这得有十年了! 十年的执念,山茶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把自己鞭尸。 吓死! 山茶正要转身,玉麟的视线移到了二楼,针对的位置就是她。 “!” 完了!被发现了! 顶点 又一个盗尸的! 玉麟的目光在二楼停顿一秒,又把目光放在了显示屏上。 山茶在他看过来的时一口气都没喘,就怕被发现,然后加速鞭尸她。 她看着玉麟看向显示屏时面色无常,才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山茶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出现了另一道气息。 山茶赶紧去摸自己的身体,手指在四周乱划都没碰到,只听咔的一声,她微微侧头,那里应该是窗户的位置。 山茶冲了过去,外面也是夜天,但是在路灯的微亮下看得清,她出来的地方是房间的窗户。 玻璃被切成圆形,放在一边。从她身体穿过的是一个足球大小的圆球,圆球拖着她的营养仓,颠来颠去的奔跑。 “???” 谁用智能偷她干嘛? 山茶向前踏一步,房间就亮了。 玉麟出现在房间里,看着已经被破坏的窗户面色阴沉,见到楼下颠跑的营养仓,脸都黑了。 他拨开肩膀上的六芒星,声音中带着怒火,“去把楼下的东西截住!” 玉麟黑脸虽然不太常见,山茶很有兴趣瞧一瞧,但是现在自己这完美的身体都被一个智能偷走了,她也没时间去看玉麟的黑脸。 山茶赶紧跟着那智能跑。 智能是滚着跑的,速度很快,身后的营养仓大了它不只十倍,虽然看着它带跑并不是很困难,但是营养仓却是不停的颠着。 山茶能跟上这圆球的速度,一双手不停的捞着在营养仓里颠荡的自己,可惜现在她是碰不到的。 圆球照直跑了一段距离,然后突然转弯,营养仓来了个大翻个,继续颠着跑。 不过翻个之后,就没有调正过来。 圆球的指令应该只是把营养仓带走,不然这种情况早就站下了。 顺着这条并不宽敞的小路走了跑了五分钟,圆球再次转弯,这下营养仓又翻了个面。 山茶也跟着来个转弯。 接连转了四五个,她感觉这圆球在围着玉麟家周围转圈圈。 再转她就要晕了。 山茶一边跟着圆球,一边注意营养仓,虽然看到这营养仓撬不开碎不了,但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这身体怕是要造好一番的罪。 果然,在第六个转弯的时候,营养仓再一次颠簸,山茶看到这营养仓的供给处被磕了一下,姚涛用了不少方法都没打开的营养仓盖子就那么突然消失了。 柔弱的身体就从营养仓里滚出来,翻了两下没入巷口的那些机械垃圾里。 而拖着营养仓的圆球还再继续跑,还是越跑越远,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山茶:!!! 她堂堂一名帝国上将,而且还是银河系的英雄,就那么被扔到垃圾队里了! 说不生气都是假的! 她快要气炸了! 山茶赶紧飘到“尸体”的身边,再次锲而不舍的用双手去捞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指尖轻轻一颤,触摸到了柔和细腻的战甲。山茶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抓。 “尸体”被她抱了起来。 她能碰到了! 山茶还没高兴完,眼前一黑,手里的身体没了,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系统士。 它拎着圆溜溜的玻璃球,吊了根长着毛的尾巴,晃在她身边。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310】 空间里显示出资料来,然后出现的便是在上个世界的结尾。 山茶没有看,她突然伸手抓住了系统士的毛尾巴,系统士发出喵的一声。 “我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士被抓了尾巴,顿时炸毛。 是真的炸毛,尾巴上的毛毛都竖了起来,刺入山茶的手心,迫使她松开手。 随着毛毛扎入的还有电流穿透她这身体,山茶顿时倒在地上。 不至于口吐白沫,也是双眼发直。 系统士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用尾巴抱着自己的身体,等了许久都没见山茶起来,慢悠悠蹭过去。 山茶一动不动,呈大字躺在地上。 【你没事吧——】 系统士慢慢靠近她,在她脸上转了两圈,看着那双眼睛依旧盯着上面。 不是在看东西,因为它知道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系统士的话山茶也没反应,它正打算把这人检查一遍,只见山茶突然哇的一声。 这一声太过突然,系统士吓了一个跟斗,稳住身体就听到山茶的哀嚎。 “我的身体要完了!你把我带回来干什么!没身体了我回去还能干啥啊!” 她回来的时候身体又掉在了垃圾堆里,如果如果是白天还好,可她回来的时候是晚上。 等到明天一早,那垃圾堆就会被收走,然后销毁。 连个发现她的人都没有,不就是等死吗! 系统士:【……】 山茶越想越难过,空间里慢慢就全是她嘤嘤嘤的声音。 嘤嘤嘤的系统士脑袋疼,它转了一圈,身体像是被捏扁了一样成了一个大型的圆柱体,它滚了一个方向,然后立了起来。 山茶还躺在地上,没有发现它的变化,生无可恋的模样不忍让人直视。 系统士立了一会儿发现山茶没搭理它,又稍稍倾斜,把自己变成的这个样子给山茶看。 画面怼在她面前,山茶才抬了眼皮。 看了十分钟后,山茶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一改刚刚那副丧气样,双眼晶亮,“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系统士变回了圆球,再次用尾巴把自己包上。 【想知道?】 山茶点头,当然想知道! 没想到居然有人把她捡走了! 竟然如此慧眼识珠! 系统士看着她现在这个状态,给自己打了一个勾,为自己的聪明点亮一颗星。 但是,它并没有告诉已经满血复活的山茶这人是谁。 【回去你就知道了。】 看到自己的身体没有被收走,提到回去,山茶问:“我怎么才能回去?” 【如果你想时不时的回去看看,那时间是根据你的念力来决定的,得到的念力越多,你能回去的时间越长。这种念力消耗是双倍叠加的。如果你想早点回到你的身体里,接受复活的状态,那就攒着不要浪费念力。虽然在数据上没有显示,但是并不代表它没有消耗。当你耗费到一定值,就会清零。】 山茶消化一下系统士说的话,她看着自己的数值,开口道:“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念力数值并不是我真正剩余的?” 【是的。】 系统士给她肯定,顺便瞄了一眼时间,继续做它的工作。 【准备好进入第十一世界——】 白水绕东城(1) 山茶刚进世界就听到耳边一片呼呼的声音,身体急速下降,脸上时不时还有痛感。 什么情况? 她这是受到了什么待遇? 山茶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沉重,头脑发昏。 要命啊这是! 【主线任务:完成养老。】 这是第一次一进来就出现主线任务的,山茶赶紧用了好大的力气睁开眼睛,然后看到的第一眼却是另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里有着厌恶和仇恨,还带着凶狠,吓得山茶赶紧把这双眼睛的主人推出去。 就她使劲这一下,并没有让这双眼睛消失,反而让她的身体更加快速下降。 山茶回过头,下面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她好像是从特别高的地方掉下来! 高的地方…… 掉下来…… 我靠! 要完! 山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面前的那双眼睛也随之合上,然后整个脑袋都垂在她的脖子边上。 这一进入世界就这么凶险,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山茶在思想迅过的霎时间寻找能活下去的方法,只听砰的一声。 凉意和声音一同接触她的身体,口鼻间瞬间灌入凉水,让她发昏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山茶挥舞着双手向上游动,正要出了水面,脚腕一紧。 她低头看去,衣摆在水中宛若繁花绽放,正好挡上了她的视线。 山茶鼓着腮帮子,再次向上冲,可惜还没动多久,那脚腕的力气又加重了许多。 这样下去她根本就游不上去! 山茶甩了甩腿,那拉扯她脚腕的力气根本就没下去。 在水中将衣摆拨开,在朦胧的水色下看清了下面拉着她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还是她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人。 此人穿着红衣,在水中绽放十分漂亮,山茶没甩动人家,只能拉着对方的肩膀向上游去。 好在,求生欲十分强烈的红衣十分配合。 山茶搂着对方的腰,眼看着就要见到水面上的太阳,怎知一条胳膊挡在了她的面前,一只手又放在了她的脸上。 拂过眉尾眼角腮帮子,最后落在了她的嘴角边。 山茶正要把这只手拿下去,一张放大的人脸冲了过来。 只是,这人的脸还没贴到山茶,身体就慢慢滑了下去 水流被他带起,冲过山茶的头发,对面的人面容有些发红,看样子是缺氧了。 山茶把人捞了起来,继续向水面上游,虽然带着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完全听从山茶的指挥,游到水面上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出了水面她看到的就是一片大湖,而他们就在湖中央,四面靠不上岸。山茶目测此时距离岸边还得游上十多分钟,她看了看怀里的人。 被她打昏过去的人老老实实呆着,不过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糊住了,并没有看到他的容貌。 山茶估计一下自己的体力,咬咬牙,带着这个人游到岸上。 刚刚在水里和这个人较劲已经用了不少的力气,现在又带着人回到岸上,山茶就奔着体力透支去的。 如她所料,刚把这个人放到岸上,身体就已经承受不住昏在岸边。 昏过去的时候山茶还在想,自己能不能被什么好心人给救了。 要不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这具身体名叫也山茶。 是江湖中第一楼的招牌杀手。 第一楼的规矩便是十年可以退休,也山茶十六岁杀人,如今正好十年。前些日子也山茶接了最后一个任务,准备干完养老。 就是这最后一次任务出了意外。 第一楼的规矩是由杀手自己选任务,但是这一次却是第一楼的楼主给委派的。 刺杀皇室太子。 江湖中人一般很少掺和朝堂中的事情,也山茶也是一样,更何况这次的任务是杀了一国太子。 且先不说能否失败,就算是成功了也会让一个国家乱上一阵。 这样的话搞不好会发生战争,所以也山茶便不想接。 可现任楼主似乎是就要她去做这件事,而且还必须做成功,如果不成功的话,现任楼主便把老楼主送到江湖上去。 也山茶楼主养大的,和老楼主的感情就像是师徒一样,现任楼主也摸准了她的脉,以老楼主做要挟。 老楼主也是做杀手的,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放到江湖上去,以老楼主现在的身体,绝对活不下去。 也山茶不单单是知道这一点,更加知道,现任楼主虽然是老楼主的儿子,可两个人之间并不和睦。 现任楼主把老楼主扔出去这句话绝对不是说笑的。 他真能干的出来。 也山茶被人摸准了脉,接了这个任务。 可一国太子哪有那么好杀的,也山茶先是打探了半个月的消息,最后才动手。 解决了保护一国太子的那些暗卫,还有太子身边的那些门客。她前前后后不下十几次的刺杀都没能成功,最后还被那太子的面首给下了蛊。 也山茶并不知道这个蛊是什么东西,只是在一段时间里非常的难受,然而靠近了第一楼的现任楼主便好了。 也山茶和第一楼主是两看相厌,即便是身体不适也不肯过多接触,所以也山茶便忍着,再一次刺杀那一国太子。 可惜她最后还是是死于给她下蛊的那名面首手里。 所以山茶来这里,就是为了给这位也山茶完成任务的。 现在她所在的时间就是在一次刺杀失败被那名面首下了蛊。 山茶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痛意,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捂住胸口。 好半天缓过来,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上干爽的衣服再一次湿透,贴在了身上。 山茶摸了一把自己的衣服,听到门口出现声音,转头看去。 一名打扮普通的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儿站在门口,妇人手里端着一个海碗,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姑娘你醒了。” 妇人牵着小男孩儿进了门,把海碗放在她手里,“哎呀,衣服怎么又湿了!你等等我再给你找一件!” 山茶捧着热乎乎的碗,看着妇人转身的动作立刻叫住她,“大姐!不用了!衣服没事!” “怎么没事,你从那湖水里出来没有生病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因为这个生病就不好了!” 那妇人完全不听山茶的话,出了房门。 白水绕东城 (2) 片刻后妇人手里拿着一件素雅的衣裙进来,“姑娘,家里没有多么好的衣服,你先换着,别生病才好。” 衣裙被妇人塞到怀里,触手柔软。山茶看了她身上那件衣服,和手里相比,要差上好多。 山茶抿抿唇,“多谢大姐。” 妇人微微抿唇一笑,“那你先换上,我们先出去。” 妇人说完便将小男孩儿带出去,关上门。 山茶看看这衣服,研究一下穿法,勉强算是套在了身上,然后走出去。 门口的妇人见她出来,眼睛有些发直。 “从来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儿啊!” 也山茶的容貌可谓上乘,平日带着面巾,皮肤比正常颜色白上了几度,长发散在肩上,面上不施粉黛,清雅绝伦。 第一眼看上去,那就是个美人。 山茶扯了扯头发,看向目光发直的妇人,“大姐……” 她一开口,妇人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别见怪啊,我五六年都未曾见到姑娘这样标志的人儿,有些唐突。” 山茶赶紧说道:“多谢大姐相救,那个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妇人再一次打断,“谢什么!救你的是我相公,他一向心善。对了,你是不是想问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啊,他在那间房,你去看看吧。” 山茶:“……” 不是,我想问问有没有发带! 好把头发扎上…… 在那妇人催促的目光下,山茶这句话倒底是没说出来就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的这个人是第一楼的现任楼主,楼满春。 这也是山茶接受完资料才知道的。 山茶过去的时候,楼满春刚刚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熟悉的红衣已经被粗布麻衫取代,贴在身上极不舒服。正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感受到一抹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目光转向而去。 素衣素面的山茶印入楼满春瞳孔,他微微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楼满春的声音中带着怒气,一时冲头,眼前有些模糊。 山茶摸了摸下巴正式打量一下这个第一楼的现任楼主,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眉目俊逸,皮肤也很白,桃花眼尾微挑,即便是带着怒气也有一番风情。 红衣已被褪下,换上了平常人家的衣物,虽然有点不相称,但并没有掩盖他美艳的姿容。 山茶越看越觉得这人真好看。 “谁允许你动我的!” 山茶:…… “动你怎么了。” 楼满春被山茶这句话气的差点没吐血,他捏紧了被子,扭头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随身佩戴的东西,黑眸越发深沉,脑子也晕。 “我的东西呢!” 山茶靠在门口,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找什么。 楼满春问她这句话山茶就是一脸疑惑。 什么东西? 山茶想了想,一摊手,“不知道。” 她进来才搞清楚状况,谁知道你醒过来找什么东西。 楼满春身体一委,晃悠了两下便要倒下去。 山茶脚步一动,出现在他的身边,刚要把人扶住,楼满春便做出反应,将人推开。 “离我远些!” 山茶被推的一动不动,不过倒是收回了手,看着他倒下去。 【支线任务:逢楼满春。】 山茶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再次转身面向楼满春。 楼满春眯着眼睛看她,瞳孔发散,那模样好像被人打懵了一样。 那模样虽然不太清醒,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表达出他的意思来。 “你滚开!” 山茶:…… 她还没动手呢。 楼满春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山茶便沉着脸走到他床前,突然出手。 手指从他眼前穿过,落在了衣领上。 这衣服虽不如他原本的红衣舒适,但是却很结实,山茶扯了一下却也只是拉动了一角。 然,只是这一角,便让她看到了那衣领下的花纹。山茶动作一顿,楼满春也是一脸懵的看着她。 “啪!” 就在他愣住的那一瞬间,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楼满春的目光放到门口,和他身上穿着一样的男人正抖着手,他的脚下是一块八寸砖。 那声音就是这砖掉在地上发出的。 楼满春再一次移回目光,放在山茶身上。 而山茶此时已经收回了手,面向门口。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门口的男人继续抖着手,脸上有着尴尬的笑容,“没事没事,那个姑娘,虽然他的身体没有什么事,但是还是比较虚弱的,你好好照顾他。” 反应过来的楼满春拢回衣服,一脸怒容的看着山茶。 男人说完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便离开了房间,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山茶眨眨眼,“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楼满春也清醒了,“也山茶!你越来越大胆了!” 山茶转头看着他,点点头,又向他伸出手。 楼满春一惊,身体后移一段距离,面容失色,“你要干什么!” 他的身后是墙壁,后退一点就挨到上面,再无退路。 楼满春感受到了冰冷的墙壁,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的东西也不见了,让他更没有安全感。 山茶并没有发现他的动作,手继续向前伸着,触碰到了他的头发。 楼满春屏息凝神,狠狠攥着拳头,就在头发传来触感的时候,他也准备突然出手。 他的头皮微微扯动,山茶收回手,红色的发带挂在她的指尖上,然后又落到了她的头发上。 楼满春看着她,拳头渐渐松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山茶把头发绑好之后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突然靠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拳,楼满春满眼惊慌。 “你怕我什么?” 也山茶和这个楼主虽然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瓜葛。 至于这么防备害怕吗? 这样可不好! 山茶这下离他很近,能看清他所有的微表情,转变的极快,最后带着狠意突然出拳,对她发难。 楼满春的拳出的很快,但是山茶看着他的时候有防备,一只手就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抓住之后,山茶就感觉到他这拳头看似气势汹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山茶微微皱眉,“你散功了?” 顶点 白水绕东城(3) 散功。 顾名思义,身体里所有的功力都消散了,成了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普通人。 也山茶虽然和楼满春不对付,但是他的情况也山茶还是知道一些的。 即便楼满春是上一任楼主儿子,可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楼主的位置他也坐不上去。 可是现在…… 楼满春抽回手,扭头倒在床上,一副让人宰割的样子。 看的山茶真想动手了。 但她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给楼满春掖了掖被子,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站着救她们的那对夫妇,小男孩儿没在。两人见山茶出来,妇人给她丈夫递了个眼色,男人对着山茶点头,离开这里。 妇人向前两步,看着她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只布袋放在她手里,“姑娘,这是你们身上的东西,我一直给你收着,你看看有没有少些什么。” 山茶接过来,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没有她的,全是楼满春的。 我也不知道楼满春兜里有些啥…… “谢谢大姐。” 山茶低头道谢,从布袋中拿出里面最大的一块银子递给她,“大姐,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这个你先拿着,这几日……我们怕是要叨扰一段时间,请您多多包涵。” 妇人连连摆手,那模样像是被她吓到了,又或许可以说被她手里的银子吓到了。 “姑娘,事关人命,就算我们不救也会有其他人救你的,千万别这样。” 山茶把银子塞到她的手里,“大姐,你莫不是嫌少了?” 妇人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既是如此,那便拿着,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山茶的态度十分强硬,妇人只觉得手里的银子有些烫手。这一天因为这件事心里不安,丈夫回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出了。 “娘子你怎么了?” 妇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钊哥,你救回来的两个人给了我这个。” 她将一直不知放在什么地方的银子拿出来,一脸的不安。这银子在他们这里可算是贵重的了,贵重到她现在还不知所措。 男人看了她一眼,“谁给你的?” 妇人指了指山茶所在的房间,“那姑娘说还要叨扰一段时间。” 男人想了想,按住她的手,“收着吧。” 妇人扭头看他,更加不安了。 男人叹了口气,“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拿出这些东西定是不好意思在这里养着伤,你收着,好好照顾他们。” 妇人点点头,准备晚饭去了。 男人也转身离开了这里,打算去看看楼满春。 在楼满春的门前敲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心里一跳,运足了力气从外面往里撞。 “咔。” 男人的身体并没有碰到门,直接从门口扑到了地上,他忙送不跌站起身,转身看着门口。 楼满春眼神阴沉,男人被吓到了,说话有点磕巴,“那个这位公公公子,晚饭好好了。” 楼满春皱着眉,“出去!” 他面色不耐的让开门口的路,男人赶紧走出去。 前脚出了门口,后脚门就关上了,男人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看,去了膳房。 救了她们的一家姓周,男人名叫周明,他的夫人姓陶,虽然他们身居崖底,但是所住之处并不简单,所作房间占地三顷,房前屋后皆是高墙。山茶在他们家走了一圈之后,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这么多的房子不对,这么高的大院不对,这么穷的人家不对。 从那小男孩儿口中听说他的父亲是以打渔为生,勉强糊口,且两人不过三十,怎么会造出如此严谨的院落。 山茶正要向陶氏打探情况,只见周明匆匆进门,形色慌忙。 陶氏立刻提心吊胆的问道:“你怎么了?” 周明进门被陶氏拉着,一时间没看到山茶房里坐着。周明拿下陶氏的手帕,擦了一把汗,“娘子,我刚刚去找那位公子了,他太吓……啊!” 周明看着陶氏,陶氏正在给他使眼色,很是严肃。这时,周明才发现山茶。 他心里一惊,又和陶氏对视一眼。 “姑娘……在啊。” “我姓也。” 山茶开口道。 周明再次开口,“也姑娘。” 山茶点点头,“你刚刚说那个屋里的人怎么了?” 周明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当着山茶的面他不能说楼满春给他的印象,只是非常不自然的回了她的话。 “那位公子没有吃饭。” 山茶看了看饭桌上的食物,随手指了两样,“大姐,还有吗?” 陶氏一愣,心思玲珑的她明白了山茶的意思,点点头,“还有还有,也姑娘,我这就准备一下,然后给房间里的那位公子送去。” 山茶点头道谢,“多谢大姐,我拿去便可以了。” 陶氏道:“好,奴家这就去准备!” 陶氏的手脚很快,山茶浅浅吃了两口的功夫,她已经准备好端进来了。 山茶放下碗筷,端过她手中的吃食,走出房间。 剩下房间里的两大一小,周明又把陶氏拉到一边,小声嘀咕楼满春的事情。 楼满春脾气不好,这是第一楼都知道的事情,所有即便是周明没有说出来,山茶也能猜出个八九来。 敲了敲楼满春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门而入,蒙面而来的是一个枕头,随着喝声,“出去!” 山茶微微移步,枕头从她身侧飞了出去,落在门外。 她看着那枕头,挑了挑眉,然后关上门,走到楼满春的身边。 楼满春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满眼暴戾的起身,看向她。 “喊什么,吃饭。” 山茶并不温柔的把吃的递给他,楼满春看了看碗里的饭菜,一脸嫌恶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吃了这些东西。 “拿走!” “楼满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想活着就得吃东西。” 楼满春看着她,“我说我不吃,拿走!” 山茶笑了笑,“想死啊,我可以帮你!” 她说着,便对楼满春伸出手,在对方的胸口一点,施展了传说中的点穴大法。 “你放开我!” 楼满春身体动不了,可嘴没有被堵上,话还是可以说的,还有眼睛,还能瞪着山茶。 山茶表情没变,把饭碗放在了他的嘴边,“我会让你死的很好看的!” 顶点 白水绕东城(4) 楼满春知道了她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看着这只碗在嘴边一晃,一勺子就怼到了他的面前,强迫他张着嘴。 “呜呜——” 山茶毫无表情的看着他,塞进去的饭菜并没有让楼满春咽下去,反而是被他用舌头舔了出去。 看着他身边的狼藉,山茶慢慢说道:“如果你再吐出一点,我就扒你一件衣服,最后把你光着放出去,你要相信,这件事情我是可以做出来的。” “你无耻!” 楼满春的眼神里是恨不得把她给千刀万剐了。 但是山茶不在乎,“你现在虽然是第一楼主,但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看我不爽是吗?没关系,不爽你也是受我牵制,你也只能忍着。” 楼满春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她。 山茶舀出一勺饭菜,送到他面前,“吃吧,第一楼主。” 她的语气很正常,却让楼满春听出了讽刺的意味。山茶的话对他来说很有理,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而是狠狠的咬了一口。 山茶捏着勺子的那只手都感受到了他那种狠劲。 勺子被咬得嘎吱嘎吱的响,山茶喂了他两口之后好心提醒,“别太用力,小心你的牙。” 听到这句话,楼满春更狠了。 一顿饭吃下来,山茶是顶着他的眼神杀和勺子的较劲喂下来的。 先前楼满春吐了一些,山茶便再喂过他之后给他收拾一下。 楼满春看着面前晃着的山茶,心底怒意直接冲上了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隔着衣服咬了上去。 山茶的另一只手动了下,下意识的反应在看到楼满春那双眼睛的时候停住了。她看着楼满春咬着她,一言不发。 楼满春咬着,没感觉到山茶出手,目光不由得看上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个女子,自己是个男人,不应该和她计较的。 可胸腔里这口气不出就是难受。 他的不是滋味不止于此,楼满春发现山茶看着他的眼神不太对,似光似浅,似星似海,他感觉山茶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小朋友?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楼满春渐渐松了口,不再看着山茶,倒头便躺下,背对山茶。 山茶等着他咬完,一言不发的继续收拾,收拾之后把被子给他盖好出了房间。 出了门她赶紧撸起袖子看一眼,一排又深又齐的血印出现在小臂上,十分明显。山茶吸了一口气,好疼! 楼满春是一点力气都没留! 真特么的狠! “也姑娘!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小,把陶氏吸引了过来。山茶把袖子放下,回过头还在笑,“没事,谢谢大姐,这是碗。” “也姑娘客气了。”陶氏把碗拿走,叮嘱道:“也姑娘这里晚上有些冷,早些回屋里歇着吧。” 山茶点头,“好。” 看着山茶进屋了,陶氏走到膳房,把东西放好之后也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周明便草草吃了一口出了门,他们早起的时候山茶和楼满春还休息着,陶氏再一次留了饭菜。 这次,山茶醒了之后把东西拿到楼满春的房间里去吃的。 楼满春看着碗里的米粥,那表情还是昨天的样子,看的山茶很想给他一巴掌,然后特别无情的来句爱吃不吃。 但是这些也只是山茶想一想,她还是把碗筷给摆好,“吃饭。” “不吃!” 山茶没想到楼满春经历昨天晚上的事竟然还会对她说不吃这两个字,而且还是十分硬气。 “你确定不吃?” 她要问是不是真的。 楼满春扭头不再看着她。 山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既然如此,那好吧。” 楼满春微微侧头看着她,见山茶把碗拿起来,然后靠近他…… 这不对! 何止是不对,无奈又暗藏着跃跃欲试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既然你自己不想吃,那我只好喂你了。” 楼满春这才反应过来山茶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赶紧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并把山茶推远了一些。 山茶笑了笑,“这才对,好好吃吧。” 昨天她给楼满春灌饭的场景让对方记忆犹新,所以山茶再次提喂的时候,楼满春也不敢在硬气了。 楼满春把她盛的一碗粥喝完便放下了,然后继续躺在床上,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她把东西收拾完,也没见对方动一下。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只有山茶进去威胁他吃饭的时候才动了动,然后就没有动作了。 整个人都没有生气。 这样下去不行啊! 楼满春的身体没有伤了,就是虚弱,这应该是和他散功有关。 一个习武之人间没有了武功,可见此人会是一种什么状态。 在他赖在房间里两天之后,山茶把人给揪了出来。周家所在崖低,阳光并不充足,所以楼满春出来就不存在适应不适应这么一说,但是走出来的人却很暴躁。 山茶拉着他都是扭扭捏捏的,若非他现在打不过山茶,恐怕就要动手了。 “姐姐,哥哥是不想出来吗?” 周渡仰着小脸,晶透的眼睛在左右转动,一只手拉着她的衣服,看出了楼满春的不愿意。 山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是啊,哥哥不愿意出来,怎么办,他是不是很胆小?” 周渡点点头,“哥哥是胆小鬼!” 他转头看向楼满春,“哥哥就是一个胆小鬼!” 楼满春猛地甩开山茶的手,然后一脸杀气的拎起了周渡,“你再说一遍!” 周渡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人,感受到他杀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娘!” 山茶把周渡抢下来,给了楼满春一脚,“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 说完,赶紧回头看一眼,周家宅院里没有人出来,山茶赶紧抱着周渡轻声哄着。 “不哭不哭,哥哥刚刚在和你闹着玩,不怕不怕啊……” 楼满春那身虚的力气对付一个小孩子还行,山茶这一脚直接把人踹坐在地上,楼满春是又憋屈又生气。 “呵,谁让你让我出来的!也山茶,别以为你现在能拿捏我,我还是第一楼主!” 山茶睨了他一眼,轻轻柔柔把周渡哄好之后放下他,“刚刚是哥哥吓到你了,姐姐替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乖,你先回家,省的你娘担心了。” 顶点 白水绕东城(5) 周渡哭的一抽一抽的,他眼里还含着泪水,要落不落,“那姐姐我先回去了。哼!坏哥哥!” 周渡哼了两声,然后颠颠跑回去。 等着孩子跑远了,山茶这才转身看向地上坐着的人,她看了一会儿,向地上的楼满春伸出手。 楼满春皱着眉,脸上的杀气散的差不多了,可还是很吓人的模样。 他盯着眼前这只手,又看看山茶。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低头认错?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应该有男人的大度,不和她计较了。 想到这里,楼满春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指。 山茶笑了笑,微微用力,楼满春的身体借着这个力度刚刚离地,眼看着在起来的关键时刻,山茶五指张开,松开了他的手。 楼满春没有想到山茶会这么干,身体顿时就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这一下摔得没有第一次的狠,却更让他更加生气。 “也山茶!” 山茶笑容不变,“楼满春,你现在就是一只弱鸡,没有资格和我讲身份。” 要是真的讲起来,我碾压你信不信! 她说完,也不管楼满春是怎么用眼神杀她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楼满春气成河豚,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能撒气的人都走了,他气着气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胸口突然疼了起来,还有些发闷。楼满春立刻搭上了手腕,除了脉象无力就没有别的暗伤。 可这疼痛越加强烈,就好像有千百只虫子在咬着他,一点点啃食着他的胸腔。 楼满春蜷缩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胸口掏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当他伸手对准自己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鞋,而他的手也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山茶看着楼满春这幅样子,很像是也山茶中蛊的时候。 这种蛊是子母蛊,子蛊一旦是离开母蛊太长时间就会啃食宿主,直到把宿主全部吃进去。 最有效办法就是让母蛊宿主身体里的血安抚下子蛊。 山茶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子蛊不应该是在她的身体里,而母蛊在楼满春这里吗? 怎么反过来了? 楼满春的力气越来越大,山茶一只手已经快按不住他想要伸向自己胸口的手了。 她再次用了点力气,远离他的同时把手腕划了一下,一丝鲜血慢慢的流出来。血流的并不快,甚至还在边流边愈合。 山茶赶紧把手腕送到楼满春的嘴边,可现在的楼满春已经是痛的灵魂出窍,咬着牙不张嘴。 “让你咬的时候你不咬,不让你咬的时候你反而来劲了!” 山茶捏着他的下巴,强迫着张嘴,然后狠狠咬了下去。 山茶:…… 我是不是傻? 疼痛的瞬间,山茶就是这么个感觉。 折腾一会儿也不会死人,她干嘛要把自己给别人咬! 楼满春舔舐到鲜血,疼痛就已经减缓了,当他慢慢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咬着什么,还有一种淡淡的腥甜味,顿时睁大了眸子。 眼前的山茶依旧是面无表情,而他又看到了那天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 这一次因为离得很近,他更是看清了山茶的目光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这种穿透力并不是在看向他的心底,更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她在看谁? 想到这里,楼满春一时间没有松开嘴,反倒是山茶看到他醒过来,伸手按了他的胸口。 楼满春再一次动弹不得。 “好喝吧。” 身体里有母蛊的人那血都是补药,所以山茶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才会恢复得这么快。 楼满春面色发青,这次山茶连一句话都不让他说,打横将人抱起来,并没有回到周家,而是向她们落下的湖边走去。 楼满春这下面色就已经不是青了,而是黑中透着红,黑是山茶再一次把他压制住了,红是他现在被山茶抱着,姿势颠倒了。 把他放在湖边,解开穴道,然后坐在一边,看着水面深浅。 楼满春恢复了行动能力,赶紧搭上了自己的脉搏,虽然还是虚弱,可平稳了许多,胸口的疼痛也消失了。 他看向身边的山茶,本想和她动手,再打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只好歇了心思。余光扫到她手腕,那处鲜红的血迹特别明显。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山茶目光平静的看着水面,突然听到耳边有道声音,似云似雾,缥缈虚幻,让她感觉不太真切。 “你说什么?” 楼满春抿着唇,把头转向一边不说话了。 “准备好了吗?” 山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楼满春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准备好了吗?” 山茶对他笑了笑,然后一脚将人踹倒了湖中。楼满春在湖水里扑腾,虽然是在扑腾,但是却不呼救。 山茶看了一会儿,淡淡开口,“我说楼主啊,这里的水不深,你可以站起来的。” 她特意选的地方,可不会把人淹死。 听到山茶的话,楼满春站了起来。 这一站,湖水位线只到他的胸口,脚下踩着的是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头。 “也山茶!你想干什么!” 山茶站起来,“不干什么。”说完,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布袋很是普通,不需细看就知道不会是她们的。 她把布袋打开,从里面挑挑选选,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小镜子。 这小镜子一出现,楼满春便要从湖水里出来。山茶看出他的动作,将小镜子扔到湖里。 不偏不倚,正中楼满春被山茶踹落的位置,刚刚跑到岸上的楼满春又跌跌撞撞的入了湖水里。 山茶看着楼满春在湖水里摸寻,模样十分着急,很是在乎那面镜子。 她想了想这镜子和楼满春有什么关系,想了半天,在也山茶记忆里就没有关于这镜子的记忆。 也对,也山茶平日发现这个第一楼主不翻白眼就不错了,就连记忆里知道的那点东西都是听别人的嘴里叨咕出来的。 山茶看着他把镜子捞上来,检查一遍是否完整,然后仔仔细细的放在怀里,万分珍视。 这场景…… 山茶觉得还有戏,她又从布袋里找到一样东西,那是一只镯子,样式简单,材质倒是不错。 一点都不值钱。 她先是估计一下这玩意儿扔湖里会不会摔碎,然后啪的一下撇进去了。 顶点 白水绕东城(6) 楼满春刚刚上了岸,又见一只手镯落于湖水中。 他想都没想的跑进去,然后再次找出手镯,他盯着湖边的山茶,一脸阴翳。而被他看着的山茶则是一脸微笑的把手里的东西再次扔到湖里。 这些都是他在乎的东西,接二连三被人如此轻贱,脾气再好的人都会气疯。更何况楼满春的脾气本来就很暴躁。 他没去管山茶再次扔进去的短匕,而是直冲上去,抓住山茶因为扔东西而没收回去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山茶:…… 靠! 楼满春这次是发了狠心,上下牙都触碰到了一起,一边咬着她一边看着她。山茶还在保持笑容,可心里都快哭了。 她笑着笑着,瞳孔突然放大。 在楼满春看着她的瞳孔里,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刚刚松口,就被人扯了一把。 楼满春被山茶扯到身后,回过头正好看到了素衣女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飞出去,和直线飞过来的梅花镖撞在一起。 “叮!” 梅花镖被撞落,匕首却是不停的冲过去,就在发射梅花镖的地方倒下一个人。 楼满春看着山茶,她把身上的衣服撕下一条在手臂上缠了几圈,简单的打了一个结,然后看向四周。 山茶向后伸手,正好碰到了楼满春的胳膊,狠狠一拽。 楼满春被拽了一个踉跄,但是却在山茶的保护圈里。 从偷袭他们……不,准确的说是偷袭他这个第一楼主的人倒下之后,山茶就一直没有动。她看着周围,眉头微蹙侧头道:“楼主,找你的,我怕是保护不了你了!” 山茶又怂又弱的声音响起,不失警惕的观察,直到身边的人都走出来,她又把楼满春抓紧了一些。 楼满春这个时候看着她,一只手搭上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用力的往下拽,“找我的你走吧!” 山茶的力气可不是他能拽动的,楼满春努力了三息的时间都没有让她的手挪动半分。他看着山茶,垂着眸不知想些什么。 “放心,我不会为你送死的!” 她可是惜命得很! 山茶看着周围这些出现的黑衣人,一个个蒙着脸,手中拿着弓弩,慢慢的靠近她们。那模样还是比较忌惮他们的,只不过…… 山茶估量一下自己和这些人打起来的胜率有多少,总结一下的概率就是没有。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本想一走了之,刚一回头就见楼满春盯着两人不知何时相握的手。 山茶这才从逃跑的想法里脱离出来,她跑了倒是没什么事,可身后这个弱鸡怎么办? 直接自杀? 那些黑衣人呈扇形包围她们,越走越近,弓弩对准的位置就是她身侧的楼满春。 怎么办? 求饶定是不行的,这些人下手都没有留情的,求情比逃跑还艰难。 山茶看着他们,目光扫到他们穿着的衣服,在衣袖口,暗纹隐隐约约被微弱的阳光折射出来,那是什么形状? 背后有人? 山茶仔细想了想,在一处犄角旮旯发现了这些花纹的足迹。她看了身后的楼满春一眼,微微凝眸。 楼满春随之点头,然后准备好他能用的东西,只听回过头的山茶大喊一声。 “轩辕珏!” 声落,楼满春和那些黑衣人同时行动,黑衣人是回头看一眼,而楼满春则是准备用力扔出匕首。他的手都扬了起来,可身体则是被山茶带着跑了。 楼满春被拽的一个踉跄,他勉强跟上山茶的速度,回头看一眼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山茶的操作,一息间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追着他们。 可山茶别的不行,逃命一绝。楼满春躲在一处地方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地方看着那些黑衣人顺着山茶留下来的痕迹追过去。 楼满春屏住呼吸,就怕自己的不稳让他们再次身陷囹圄之中。 山茶看着他们走了之后,转过头发现楼满春的模样,很是疑惑,“你在干什么?” “别出声,他们还没走远!” 山茶把手按在地上,感受地面的震动,然后面无表情的起身,“起来吧,人已经走远了。” 那些黑衣人要追着他们的踪迹,所以肯定会拼命的加快速度,一息间他们没有动,那些人说不定跑到了什么方向。 当然,不排除有极个别聪明的人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然后追回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跑啊! 楼满春没有动,山茶再一次将人拽起来,然后向着周家跑。 “我们不能连累周家!” 楼满春发现方向是周家的时候就不走了,那模样还要往回走。 “周家现在是最安全的!” 山茶叫出的名字就是这个世界她要完成主线任务的对象,这个人也山茶有过了解,谨慎多疑且十分爱惜羽毛,对于民众的口碑那是百分的在意。 所以这家农户正好是他们的保护伞。 楼满春不相信,可他拗不过山茶,最后是被她半托半拽的拉回周家的。 进了门敏感的陶氏就感觉到了两人的氛围不对,但是她没有多想,觉得是他们两个人吵了架,所以也没有询问。 反倒是进了门的山茶对着陶氏说道:“大姐,如果一会儿有人进来,不要慌,不要说话,抱着小周渡不要跑,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一定一定不要说别的。” 楼满春听着山茶细心交代,眼皮微微一跳,只见她交代完一脸懵圈的陶氏,再次粗暴的拉着自己进了房间。 房门被山茶插上,她用力一甩,楼满春便被她甩到了床上,向床里面缩。 他很害怕山茶突然出手,小命不保,抑或是……清白不保。 山茶把楼满春压在床上,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楼满春不敢叫,一个劲儿的和她撕扯。 山茶感受到他的力气加大了许多,会心一笑,然后用被子把楼满春包了个严实,堆在床上。 她撕扯下来的那些衣服一件比一件潮,不过就是这衣服的颜色很暗,看不出来。 楼满春抱着自己,看着山茶把他穿过的衣服扔出去,然后坐在他旁边说道:“你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楼满春在那一瞬间真的觉得他似乎是一个被人照顾的……女子。 这个想法突然成型,久久不散。 不过也没过多长时间,楼满春的呼吸变得平稳,十分平静的躺在床上。 顶点 白水绕东城(7) 确认他却实是睡着了,山茶才撸起袖子看看自己的胳膊,前前后后三个牙印,最后一个比较深还有血迹,前面两个已经好了,留下了两道疤。 山茶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隔着空气敲了两下对方的脑袋,在心里出了口气。 接连几天的时间周府都很安静,所以山茶告诉陶氏的话并没有用上,但是陶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周明,周明对他们的态度有着细微的改变。 周明并不是不聪明,他能从山茶所说的话中分析出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可能。但是有一样他清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所以,在山茶觉得楼满春的身体可以支撑他出了这崖底的时候,便向这一家人告辞。 陶氏听了周明的话还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山茶几句,山茶把楼满春兜里的所有钱都给了陶氏,她还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即便是山茶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可到现在为止也没见这对夫妻做过什么,她们也要离开,也不必想着这些了。 出崖底的路是周明告诉他们的,比较崎岖。山茶按着周明为他们画的地图走,边走边看着楼满春。 楼满春经过山茶的气人训练法,身体素质已经提升上来不少,不过还是比散功前的要差很多。 她走了一半的路脸不红气不喘,可楼满春则是一副要了半条命的架势。 山茶看着都难受,她又走了一段时间,身后的楼满春已经走不动了。出崖底的路是要从山涧中绕过一圈的,以她的步程要走上一天一夜,现在带着楼满春,三天三夜能出去就算不错了。 山茶看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一处比较适合休息的地方,转过身扶起楼满春。 “休息一下。” 楼满春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山茶的身上,整个人都是倚着她的。坐在山茶找到的地方,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待他稍微喘口气之后,说道:“也山茶,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如果没有她,楼满春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遑论出崖底。 “谢谢也不当饭吃,你别整虚的。” 山茶靠在石头上,微微眯着眼睛,这里地势偏颇,一点光都没有,这种不太美妙的天气是楼满春最是不喜的,可巧了他今天居然没有发脾气。 楼满春确实是心情不好,脸色很沉,看向山茶的手臂,更沉了。 他咬的那一道牙印很深,山茶的衣服沾上了血,陶氏见到了,好说歹说给她包扎上,在手臂上突出好大一块的痕迹。 楼满春在山茶扶着他的时候看到,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对方,即便是心情再怎么不好都忍耐着。 就好比现在,还能说出比较平静的话,“那你想要什么?” 话虽平静,可脸上的表情却很急躁。山茶笑了笑,递给他一块陶氏为她们准备的干粮,“现在还不急,你先记着,欠不下的。” 看着她手里的食物,楼满春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我不吃。” 山茶一眼暼过去,“要我喂你?” 楼满春怒瞪双眼,没有好气的拿过食物咬了一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像是咬她一样。 山茶无所谓,真咬他都咬了,现在不过是用个眼神,又不会少一块肉。 吃完东西,山茶把人拉起来继续走,不过半个时辰,楼满春再一次停顿。 山茶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得不停下来去查看他的身体情况。 弱的跟个菜鸡似的。 山茶看着他头冒虚汗,又看了看周明给他们的地图,最后只能想到一个办法。 楼满春正要开口说让山茶一个人先走,只感觉身体突然腾空,这种悬空让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搂住了山茶的脖子。 待到山茶行动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 “你放我下来!” 楼满春可以肯定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让人抱,尤其是公主抱! 山茶把人往上颠了颠,搂着他肩膀的手动了动,“你老实点,不然我手酸就把你扔下去!” 楼满春当时便回道:“你把我扔下去吧!” 山茶看着周围的情况,把身体转了个的方向,语气淡淡的,“你确定?” 她们现在正在半山腰,前面的路很是陡峭,山茶所站的位置还正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如果这个时候把楼满春往下一扔,楼满春直接掉在崖底。 然后,粉身碎骨就会成为他最后的死法。 楼满春只觉得山茶的语气有异,扭头看下去,这一眼,只让他感觉到了头晕目眩。 “也山茶!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说不出来了,山茶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继续走。 楼满春两眼一闭,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当然也说不了。 山茶对他现在的状态很满意,这样一来不就不吵了嘛! 也山茶的武功不弱,但是她会的山茶并不会,点穴这手法也不是也山茶的,不过她的内力山茶还是会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内力注入脚底这么个用法,她就这么干了。 值得庆幸,抱着一个人的重量因为她这种方法,倒是轻松了许多。 脚步加快,若是一直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在天黑之前走到一半。 然,在一半的一半,山茶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左右两边的石块,把怀里的人放下。顺便捡了一个小石子,然后打在石块的支撑点。 那支撑点被山茶打掉,巨石松动,咔咔的响。 正在它即将滚下去的时候,两三道人影从石头后面出来,也正是他们出来的一瞬间,那块石头就顺着她来时的那条路滚下去。 山茶:…… 好像突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会有条路了。 跳出来的三个人包裹的十分严实,连脸都用黑面巾蒙上了。山茶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山茶。 八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山茶看着他们穿着的衣服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再看到这些人的黑面巾,她的脑子的瞬间蹦出了那天包围她们的那些人。 山茶面色一变,赶紧把地上的楼满春往前推了一把,“各位大哥,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我就是个过路的!” 顶点 白水绕东城(8) 山茶的这一番举动让对面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半晌,那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拉下面巾。 “茶姐!是我们啊!” 三张一模一样清秀的面孔出现在山茶面前,那场景也颇为玄幻。 这是传说中的三胞胎吧…… 在她的世界里,这双胞胎都是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三胞胎…… 等等! 现在又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山茶把自己的想法打住,然后在也山茶的记忆中搜了一圈关于这三个人的信息。 也山茶对这三个人十分熟悉,是总在她后面跟着的小跟班,也是她手把手交出来的徒弟。 因为年纪关系,也山茶也不让他们叫师傅,一直都是茶姐茶姐这么叫着。 山茶:还不如叫师傅呢! 三个人中间那个是老大,右边老二左边老三,三个人长得相似,脾气也相似,也山茶分清他们的办法就是看个子。 老大最矮,老二最高,老三和她一齐。 是熟人那就不能伤害她了吧,山茶捋了一下衣服袖子,背过手,“你们怎么过来了?” 说话的是老大,“茶姐,我们听说你这次任务特别难,所以过来帮你了,在那太子身边打探了两天也没看到你,是老三偷听到那太子和别人谈话才知道你被打下山崖了!” 老二接着开口,“我们找了半个月,可算是找到这一条路,终于找到你了!” 山茶把目光放在老三身上,只觉得他也有话要说。 但是等了好久也没见这老三开口,就连老大老二都把目光放在了老三身上。 三双眼睛看着他,而老三只是看着山茶,他慢悠悠开口,“茶姐,你是要当第一楼主吗?” 第一楼主? 提起第一楼主,老大老二立刻转头看向山茶脚下的那个楼满春,目光带着探究和挣扎。 山茶刚要解释一下,只听老大说道:“茶姐,如果你想当第一楼主,我支持你!” “这个楼满春就由我们替你解决了吧!” “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这兄弟三人看着楼满春昏迷不醒的样子就给山茶脑补了一场要谋命篡位的一场戏,尤其是中间的那个老大,跃跃欲试的。 老大和老二走过去,一人架着楼满春的一只胳膊,就真的要把这个第一楼主给解决了,然后好让山茶当。 “我没说我要当第一楼主。” 山茶把这两人拦住,抢下他们手里的楼满春,推到了老三的怀里。 老大一脸认真的看着山茶,“茶姐,我们是绝对支持你做第一楼主的!” “少废话了,我没说,把他背着赶紧离开这里!” 山茶率先顺着这条路走,几息间便把这几个人落了下去。 老大老二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老三怀里的楼满春,赶紧追了过去。 这三个人的轻功不弱,即便是带着一个楼满春看起来也是游刃有余,想要追山茶也不过是几息之间。 而山茶根本就不会轻功,她能做的就是把内力放到脚上然后走路,比轻功差多了。所以,很快,她就成了被落下的那一个。 如果是那三胞胎的速度,估计晚上能出了崖底,不过山茶…… 她如今坐在半山腰,利用原始的方法生了个火,然后拿出陶氏给她准备的干粮,刚咬上一口,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边。 “!” 吓人啊! 山茶吓得手一抖,干粮差点没掉在地上。 她凝眸看过去,身边这四个人,都是她中午见过的。 三胞胎加上一个昏厥的楼满春,正好把她这块小地方给挤满了。 “茶姐,你怎么不走了?” 山茶咬了口干粮,从布袋里拿出一些分给他们,问道:“你们走到什么地方了?” “悬崖边。” 山茶看着说话的老三,嘴里的东西勉强咽下去,“那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到了悬崖边不就相当于出去了吗? 回来干什么? 老三道:“回来找你。” 找我? 找我干嘛? 山茶这表情就是这么问的,旁边的老二回答,“茶姐,你怎么不走了?” 山茶表情一肃,低头看着火堆。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关键是我走的快吗! 山茶不说话,这三胞胎也不说了。天色已晚,山茶准备在这里留一晚上,三胞胎也是一样。 那楼满春就不用说了,更是不能走。 山茶把楼满春放到火堆旁,自己坐在他边上,看着火光下的人脸,更加美轮美奂。 可是看着看着她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山茶把身边的老大叫起来,问道:“你们对楼满春做什么了?” 她是把人打晕了不假,可也不至于晕倒现在吧! 老大正要睡着,听到山茶的话他摇摇头,把身边的老二叫起来。老二已经睡着了,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山茶问关于楼满春的事情,他也是不知道,然后又去叫老三。 老三睡着了不是谁都能叫动的,老大老二一个接一个都不好使,山茶只能自己上。 刹那间,没有人看到山茶做了什么,只见老三突然跳了起来,不停的蹦跶。 “老三你怎么了!” “老三!” 老三蹦跶俩下不想清醒都不可能,他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哥二哥,有人扎我!” 老大老二一顿,把老三按坐下,一边哄着他一边看向山茶。 “我问你,你对楼满春做了什么!” 老三还在委屈,听到山茶的话直接就回答了,“没干什么啊!” 山茶把楼满春往自己身边搂了搂,“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老三恍然一肃,“楼主他总醒,我想茶姐应该是不想让他醒的,所以又把他给打晕了。” 山茶:…… 也山茶以前也没有做楼主的想法啊。 这三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真的只是打晕?” 老三十分肯定的点头,“只是打晕,他一会儿还得醒。” 他这话音刚落下不到一刻钟,山茶身边的楼满春就开始动了,先是动了动眼皮,然后动了动手指,最后把眼睛震开看到了山茶,刚要说话,眼前又是一黑。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闭上了。 山茶把伸过去的手收回来,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一晚上,楼满春前前后后醒了五次,第二天一早在醒过来的时候,山茶没把人给弄晕。 顶点 白水绕东城(9) 楼满春醒过来的时候,目光所及皆是所熟悉的面貌,他猛地坐起,“来人!” 话音刚落就从门外走进来两名黑衣侍女,一脸寒霜,不过见到他的时候语气恭敬谦卑,“楼主有何吩咐。” 见到她们,楼满春就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红色的。 “也山茶呢!” 两个侍女低头道:“也姑娘出任务去了。” 楼满春攥紧拳头,突然感觉到手心有异物,他张开手掌看一眼。 手心躺着一只不大的玉瓶,瓶中装着红色的液体,他打开盖子一闻,腥甜的气息钻入鼻子里。在瓶底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十分狂放,让人……看不明白。 楼满春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上面的内容,是让他在胸口疼的时候喝一点。 “去请大夫。” 两名侍女二话没说的要走出去,刚刚转身,楼满春又想到一件事,说道:“把也山茶的任务给我拿来看看!” 这下,两名侍女倒是疑惑了,不过她们什么都没说,继续退下去。 出了门,她们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疑惑。 楼主这是怎么了? 也姑娘的任务不是他亲自委派的吗? 刺杀一国太子,那可是高难度了。 也山茶在第一楼也算是知名人物,楼中之人听到这个任务都是十分触头,可楼主给派的,就算是再不想完成,也要去。 就像现在,山茶蹲在这个启朝国的皇宫里看着下面那个女子,犹豫着自己是在这里动手还是出去动手。 是的,这个太子就是下面的那个女子。 不巧,女扮男装。 或许是对方扮的太成功了,竟然没有人发现。 如果不是山茶看到对方换衣服,她也许也会觉得这个人是个男的。 启朝国太子名为麒零,具体是因为什么做的男人身份那是一国后宫的事,和她没有关系就不说了。这个麒零是吃喝嫖赌霸男欺女无恶不作,朝中不少人都要废太子,可这个麒零的后台硬,故此,别说废太子了,就连上书废太子的那些官员都被斩了个一干二净。 皇帝也没有办法。 整个启朝国,几乎就是在这个太子的手里。 皇帝的其他儿子不忿啊!如果说这个太子有当太子的样子也就还则罢了,可是这个太子就差点没把自己国家都给卖了,皇帝的这些儿子怎么能忍。 所以在江湖上有不少杀手都看到过杀掉麒零的任务。 特别特别衰的就是让即将要退休的也山茶赶上了。 也山茶被折磨完之后,山茶又出来了。 山茶正在寻思自己在这里动手的成功率有多少,就见这房间的门开了。 门开了还不算,进来了两个男子,男子年岁不大,但是长得还挺好看的。他们一进来就走到麒零前面,山茶还以为这两人要给她汇报工作,只是下一秒这两人都裸了,她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山茶刚刚来的时候,这个麒零让太监叫两个人过来,太监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欲说还休的表情,当时她还在想这两个人是一对多么让人头疼的官员,哪知是这玩意儿。 很快,房间里的声音就变得不一样了。 山茶从房间出来,蹲在房顶上看着不远处的宫殿,这情况她要是动手没成功的话,估计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这边正看着,又是一个男的跑了过来,这个长得比里边那俩还好看,还有些眼熟。 山茶以为还是和里边那俩一样,只见这人气喘吁吁的顺了下衣袖,然后整理一下冠容,一脸严肃的敲了敲房门。 “太子殿下,微臣有事启奏皇上。” 山茶现在还能听到一些声音,那门口站着的人听得更清楚,对方面不改色,等了许久才听里面那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来。 然后这人才进去。 山茶又悄咪咪的进了房间,里面的场景还算是可以看,太子被人服侍着吃东西,看折子,看到这个官员进来之后立刻把身边这两人推开,然后走过去。 她在房上看的一清二楚,这位太子把手伸向了这个官员,然后被躲了。 太子一脸阴沉的说道:“爱卿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位官员的不识时务,太子不高兴的很明显,但是这位官员依旧是那副样子,“边境进犯,臣请皇上出来定夺!” 听到这件事,这位太子并不在意,而是挥挥手,说自己知道了让人退下。 官员不动,大有一副见不到皇上不罢休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太子将身边的两个人遣退,然后起身走到这位官员面前,开始动手了。 官员玩不过这个流氓太子,跌跌撞撞跑出去。 在他跑出去之后,这位太子收了表情,在空气中打了一声哨子,房间中立刻出现两个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两个人没有说话,而是打的手势。 山茶也看不懂这两人说的是什么,只见这两人打完手势之后,这位太子突然出手,将这两人打死。 不仅如此,她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把瓶子里的黑色液体倒到两具尸体上,然后尸体就跟被吃了的面包一样,慢慢消失。 别说水,连点汽都没留下。 不过,那黑色液体却没有散开,在两具尸体消失之后,她把装着液体的瓶子放在地上,从怀里又拿出一只口哨。 轻轻一吹,那些液体就又都流回瓶子里。 与此同时,山茶听到那一声口哨的时候,心口那一处也有些异样。 就好像胸口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 那哨声很短,这个感觉也只是来了那么一下,如果是别人,估计都不会在意这个感觉。 山茶没有再看,从皇宫出去奔向东宫。 这个太子身边的人绝对不少,不然的话她刚刚就不会把这两个暗卫弄死。 山茶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这两个人,如果她贸然冲出去,围着她的最低得是两个。 一对多,划不来。 她可惜命的很! 这位太子居于东宫,也山茶也是探过底的,整个东宫有一处是禁地,她平日也是在那里歇着。 顺便找个比较好的时机把这位太子处理掉。 也山茶这一点想的非常好,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她错估了这位太子身边的面首。 啊呸! 什么面首,就是男宠! 东宫别的不多,好看一点的男人多的是。 顶点 白水绕东城(10) 山茶走一步看见一个,走两步看见一双,不过有一件事值得注意,这些人都不单单是普通人。 玩蛇的玩蛇,玩刀的玩刀,玩虫子的玩虫子。 山茶突然停住,站在背阴处看着那个玩虫子的。 靠! 这不就是那个下蛊的吗! 就这小子! 可找着了! 山茶看着这人的样貌,记在心里,然后继续回到也山茶的栖息地。 等到夜晚,她再次出去。 东宫什么都不缺,尤其是人,山茶出了门就抓了一个人。 对方比她高一些,壮一些,摸着肩膀应该是个男的。 这人应该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一句话都没说,老老实实的被她抓到一边。 晚间不太亮,也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不过衣服料子倒是不错。 山茶粗略估计完这个人的身份,开口道:“你们这里有一个善蛊之人,他在什么地方。” 这人的肩膀被山茶按着,他动了动,山茶立刻抽出匕首压在这人的脖子上。 “指路!” 这人没动,山茶把匕首按了按,还是没动。 正当她要把人给打晕的时候,这人突然转身,山茶的匕首从对方的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只听噗通一声。 山茶没来得及去看这人怎么样,就听到东宫的护卫开始嗷嚎上了。 “什么人!来人啊!” “来人啊!有刺客!” 山茶把匕首收起来,然后离开。 东宫因为她搞得事情,忙活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山茶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才听说,这太子又得了一个美人。 不,不是又得了一个美人,而是心心念念的美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山茶:…… 这是色鬼吧! 她蹲在墙角听着那两个八卦男的八卦。 八卦男一:“那位公子确实是很美,就连我看了都很心动!” 八卦男二:“是啊!还是殿下惦记多年的!” 八卦男一:“我听说过,当年殿下因为这位公子连太子之位都不要了,那位公子都不曾和太子沾边。” 八卦男二:“不是说武功高强吗?” 八卦男一:“我听到大夫的话了,这位公子是练功练了走火入魔,所以武功尽失!” 八卦男二:“啊?!那岂不是成了废人!” “不是废人的话殿下又怎么会把人抓到呢!” 八卦男一:“不过殿下是真的很宠他,就连他发脾气殿下都不生气,而且为了哄他开心,连红衣服都不穿了。” 八卦男二:“那位公子喜欢红色?” 八卦男一:“十分喜欢,不说了,你进去伺候一定要小心些,那位公子的脾气确实是不好的。” 八卦二男似乎是走到了这位脾气不好的公子门口,,赶紧闭了嘴,只见他们的殿下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然后还有一个枕头追着。 八卦二男赶紧低头俯身,当做没看见。 麒零在下人面前失了点脸面,一甩袖子,阴沉着走了。 二男战战兢兢走进去,很快就让人给撵出来。 房间里也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滚,山茶在隐秘的地方听着,就觉得有些耳熟。 特别像那个脾气不好的楼主…… 八卦二男跑出来之后就跪在门外,屋里的人走到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又送了一个“滚”字。 这位八卦二男口中说的这个很美很美的美人出来关门,山茶才看到这人的面貌。 她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要不说这声音十分的耳熟,哪里是像脾气不好的楼主,那就是这个脾气不好的楼主。 这货在这里干什么? 不好好在第一楼待着? 明明自己没有武功还敢在这里晃悠! 不知道这里有的是色鬼吗! 山茶在心里给这位第一楼主吐槽了一遍,然后看着四外没人,从窗户翻了进去。 “我让你们滚!” 她刚一落地,楼满春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山茶看了眼门口,房间的门并没有开,唯一开的就是窗户。 山茶把窗户关上,然后慢慢靠近床上侧身躺着的楼满春。 楼满春背冲她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只是感觉的出来有人在房间里,甚至是在慢慢靠近他。 离得越近,山茶就看到了楼满春脖子上的痕迹。那一道伤痕已经被处理了,可在他的皮肤上还是很明显。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挟持的那个人。 如果不巧的就是他,如果昨天那货没有动手,说不定…… 山茶走近了,楼满春突然跃起,将靠近他的人压倒在地,同时把手里的东西逼在了山茶的脖子上。 “我让你——也山茶?” 楼满春看到是山茶,有些诧异。 山茶瞄了一眼他贴着自己脖子的手,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但是能感觉到这玩意儿杀伤力绝对不弱。 楼满春松了些力度,然后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再次压下去,“你想干什么!” 山茶笑了笑,表情却突然一顿,“嘶!” “楼主,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啊!” 她用眼神示意一下楼满春现在的姿势,表示无辜。 楼满春盯着她,眼神深邃,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他盯了一会儿之后不但是没有说话,反而低下头对着山茶的肩膀咬了一口。 “靠!” 山茶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属狗的!” 咬人没够咋的! 山茶推了一把楼满春,不由得带上了也山茶身体里的内力。楼满春被推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把嘴角的血擦拭掉,慢慢的站起身,“是啊,我属狗的。” 山茶也从地上站起来,“属狗的,你走不走。” “不走。” 楼满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上去,那模样倒是不走的意思。 山茶仔细瞧瞧他是不是真的不走,看了半天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了。 楼满春看着敞开的窗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怒气滋生。咚的一声倒在床上,然后蒙上了被子。 山茶没想太多,既然人不走,那她也不能把人绑走吧,所以,他爱待就待着吧。 待够了他就走了。 况且,第一楼主就算是没有武功,身边肯定会有两个保护的,轮不到她操心。 毕竟也山茶和这位楼主不对付。 山茶想到这里,感觉自己不带人出来也挺正常的。 维持人设嘛。 顶点 白水绕东城(11) 系统士听着她的话冷哼一声,维持人设? 维持人设个p!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房间来看着麒零和楼满春下棋,一边看还一边盯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要麒零靠近楼满春一点她就把身边的刀抽出来。 要不是她藏得地方足够隐蔽,估计早就被抓了。 山茶:没被抓就是我的厉害啊! 【你就装吧。】 山茶握着刀,盯着下面的情况,和系统士打圈圈,“我这叫了解人物目标!” 【信你的邪。】 “爱信不信,我要去干活了!” 系统士听到她这句话话还以为她要冲出去给麒零一刀,哪想到山茶从房间出去,然后一路向西。 眼见着要出了东宫,她就在最西面的一间小房子停住了。 这间小房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废屋子,荒草不说把这屋子围住了也差不多围了一大半。 据说是什么前前太子妃死的地方,惨的一批,阴魂不散。 山茶站在屋子前面,将脸蒙上,然后进了这阴魂不散的屋子。在屋子里她没见到什么阴魂,只见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被绑在凳子上,眼睛被蒙着,就连嘴巴都被堵了。 在男人身后还有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三胞胎。 老大见到是山茶进来,带着俩兄弟出去。 山茶看了看这人的样貌,然后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问道:“江湖人称万蛊王的裴放裴公子是吧。” 男人动了动唇,“你是谁?” “子母蛊怎么解。” 山茶把这人抓来,就是想知道子母蛊怎么解开。 这玩意儿在人的身体里,她是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虫子在爬。 裴放抿着唇,瞬间想到了一件事,他把脸转向山茶,“你是那个杀手!” 山茶:…… 合着你就是给也山茶一个人下蛊了吧! 她没说话,裴放继续说道:“子母蛊无解。” 山茶摸了摸下巴,“那你还有吗?” “什么?” 听到子母蛊无解的山茶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问裴放,这让他不禁寒意滋生。 像这种绑架的情况他也没少经历过,每一个问他蛊毒解法的人听说无解的时候,无不表现出不敢相信亦或是愤怒难当,那些人情绪失控的时候正是他逃脱的机会,可山茶竟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养蛊之人对她的情绪很是敏感,又或许可以说是对自己养的蛊十分了解。 所以,在山茶问道子母蛊的时候,他就感受到是谁肚子里的那一只。 裴放没明白山茶的意思,山茶也不多问了,在他身上开始动手。 裴放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 山茶在他怀里摸到了一个小瓷瓶,说道:“不干什么,你不是万蛊王嘛,给你的蛊加点料。” 母蛊在她身上相当于一条命,可是山茶不知道。 拿出他怀里这些毒物的时候她也没有怕的意思,这个瓷瓶很大,旁边还有一些小的圆珠,按下一个圆珠,就会有一条虫子慢悠悠的拱出来。 那些蛊虫看起来并不吓人,白白胖胖,动一下就要费好大力气的样子,所以一时间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实际上,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爱不起来。 山茶把这些蛊虫一条条拿出来,然后放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里那只母蛊的原因,这些蛊虫倒是很怕她,不会往她身体里钻。 所以山茶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还很顺利。 蛊虫在地上慢悠悠的蠕动,十几条向着裴放所在的方向跑。 “你这些小可爱还真是够有意思的。” 山茶的话给裴放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他大感不妙,“你要干什么!” 山茶没有说话,对着距离她最近的一只虫子,一脚下去。 “啪叽!” 大肥虫子发出声音,山茶慢慢抬起脚,看着站在地上的白色浆液。 裴放表情一变,这个时候总算是有点人的样子了,他挣扎着起身。但是三胞胎绑人的技术十分绝,他别说是挣扎了,就连起来都费劲。 “放开我!你住手!” 山茶挑了挑眉,目光放在下面的那些虫子上。 她踩扁的那一条虫子附近的同类都跑了回来,聚在白色浆液的旁边,开始蠕动。 “嘘——” 山茶给他做了一个手势,裴放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听到她的声音。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夹杂在夜风里的是一种吸溜吸溜的声音。 山茶侧耳听了一会儿,蹲下手,将吸食着自己同类尸体的蛊虫挑出一个来。那是吸食的最欢的一个。 在准备好大开杀戒的时候,一脚下去。 “啪叽!” 这下好了,又有吃的了。 那些虫子这边的尸体还没有吃完,又转向另一边开始吸溜。 “放开我!你个魔鬼!” 山茶没有出声,再一次对着他的这些小可爱下脚。 这种蛊虫听的不是人语而是哨声,裴放被控制着,铁定是指挥不了这些只知道吃的虫子的,所以他稚嫩听着这些宝贝被山茶一个接着一个的踩爆。 “住手!我说!” 裴放声嘶力竭,低下了头。 山茶停顿了一下,将脚移开。 “说吧。” 裴放缓了缓,“子母蛊的虽然是母蛊为重,但是解开的方法却在子蛊身上,如果子蛊从宿主身上离开进入到母蛊的身体里,那这两个宿主便都可以活下去。” “不用受对方的牵制。” 山茶把地上的虫子踢到一边,走到他面前,“真的?” “真的,只不过这种方法很少有人能做到,能不能把子蛊引出宿主体外,全看母蛊宿主了。” 山茶消化一下他的话,简言意骇的话就是这个子蛊要让她从对方的身体里吸引出来,然后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子母蛊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两个人都可以活下去。 但是,唯一的难题就是她要怎么样把这子蛊弄出来。 就是这样。 “真的?” 裴放点头,他的那些小可爱都在山茶的手里,如果被怀疑的话,他的那些小可爱就有可能保不住了。 所以他赶紧力证自己所言非虚。 不过,信不信还是听山茶的。 她坐在地上,一边扒拉那些蛊虫一边寻思着裴放的话。 蛊虫被扒拉的丝丝叫,裴放在旁边提心吊胆的。 顶点 白水绕东城(12) 破败的屋子突然没有了动静,裴放心里实在是慌张,不只是没有喘气声,他那些小可爱也是一点动静都没了。 正当裴放要说话的时候,身后的空气突然传过波动,绑着的身体的绳子突然一松,裴放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没有声音。他手忙脚乱的把绳子解开,一把拽掉蒙着眼睛的布,看见面前的情形,整个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唯一剩下的三只小虫子吃完了同类,然后一拱一拱的蠕动到他的身边,状似安慰的用脑袋触碰了他按在地上的手指尖。 感受到这的裴放,哭的更狠了。 偶来这里解决生理问题的内侍听到了这破屋子里的声音,吓得连裤子都没提就跑远,自此,东宫这间房的闹鬼传言更加让人信服。 裴放哭的就是他的那些小可爱,而把那些小可爱弄死的人现在又回到了楼满春所在的房间,看着床上的人不知道是该怎么下手。 此时已经三更天了,楼满春侧卧着,面向床内,所以山茶也看不到此时的他睁着眼睛,盯着月光绘在床上的影子。 山茶站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被月光照出寒芒,就见那寒芒慢慢靠近了楼满春,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楼满春状似睡熟的翻身,一只手搭在了枕头上。 山茶没有动,等他翻完了睡稳了再次靠近。 匕首也没有被她收回去,那寒光照不到楼满春的眼睛上,但是楼满春却眯着眼睛看着她,所以搭在枕头上的那一只手也摸上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山茶把匕首怼在距离他不过三寸的位置,轻声说道:“你们这些小东西快出来!不然我弄你们啊!” 楼满春:? 他以为是这个也山茶看不惯自己打算做楼主,那曾想这人蹲在他面前拿着匕首威胁……什么东西? 总不会是自己。 这人傻了吧? 被认为傻了的山茶还在继续威胁,然后在自己的指尖抹了一下,甜腻的血腥气在楼满春的鼻尖萦绕。 楼满春:真傻了。 山茶拿着带血的手指头在对方的鼻子嘴巴眼睛耳朵前晃了又晃,半天也没见到一只虫子出来。 用血这一招不好使啊! 那怎么办? 用人肉? “吱呀——” 山茶正在看着自己的手臂打算割下一小块试试,就听房间的门响了。 她跳到了房梁上,然后看着门口。 进门的人左右摇晃,比她手指晃得都晕,还带着一身酒气,站在楼满春的床前寻思了半天,突然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山茶见她有此举动还没动手,就见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起来,随后一拳打到了这人的肩膀上,然后…… 没有然后了。 那人倒在了床上,借着月光看到了此人的面貌,不是别人,正是麒零。 三更半夜扒人房。 这才叫合格的色鬼。 山茶把手中的匕首收一收,然后看着楼满春把这个麒零从床上推到地上,并踢了两脚。 “把她处理了!” 楼满春突然说道。 话音一落,山茶就看着他,半天也没见到有人出来,楼满春也抬起头,那目光直接怼在了她所在的位置。 山茶摸了把头发,这是在和她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出现什么人,山茶从房梁上跳下去,然后楼满春的目光就跟着她走。 “你叫我?” 楼满春语气淡漠,“这里还有别人吗。” 山茶:! 合着这货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 那我刚刚做的事情…… 【全看见了。】 ! 靠! 系统士见她炸庙,特别好心情的提醒一句,【你再不把脚底下的人给解决了,她就醒了。】 到时候你们全会玩完! 不,楼满春不会,而山茶肯定会。 听到系统士的提示,她赶紧把人给补一拳,然后扛起来消失在房间里。 半刻钟回来之后,楼满春还没睡,山茶把手里的任务条交出去。 “任务完成了?” 杀手只有在任务完成的时候才能交任务条,山茶把麒零带走关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找不到这个人,那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山茶连主线任务看都没看,直接就交了。 如果是平常的话,杀手交任务楼主都是十分满意的,但是现在,楼满春没有一点满意的迹象,反而冲她发上了脾气。 “谁让你杀了她的!” 山茶:“……”不杀她怎么完成任务?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一下他。 任务是这个楼满春亲自分配的,现在感觉是要和她算账一样啊。 楼满春从床上起来,推了山茶一把,然后拽过衣服,匆匆走了出去。 山茶在房间里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个楼主似乎有点问题啊! 有问题的楼主楼满春出了门就奔着东宫大门,也不知道是时间的问题还是这东宫被人给扫了,竟是一个出来拦着他的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是十分安静,楼满春走了一半,多年来的警惕让他停住了脚步。 眨眼间,楼满春抬头看去,漫天花火纷至沓来,一只只火箭落在了东宫建筑上。 霎时间,火光四起,不知多少只的箭矢将东宫点燃。 那些火箭如同雨点,密密麻麻。楼满春站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挡的,况且,水火无情,他正在东宫中间,火光正包围着他。 火势突然,反应迟钝的东宫之人开始出了房间,四处逃窜。 楼满春也不例外,只不过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在被那些无脑苍蝇四处逃窜的下人冲击的在原地转圈圈。 楼满春晕了一瞬,再次抬头望去,一只火箭正对他的位子砸下。 眼见着这东西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而他还被东宫下人撞得转了一圈,躲都躲不过去。 楼满春抬起胳膊,企图用胳膊阻挡这火箭的攻势。下一秒,他的腰间就被什么东西缠上,然后被这力气带了一下,向着一边转了三圈。 火箭如约而至,果不其然,落到了他所站的位置。楼满春看了一眼那只火箭,然后又顺着腰间的长绫看去。 在一间房顶上,山茶正扯着长绫。见他没事之后,长绫宛若灵活的小蛇,再次缠到另一个人身上,躲着那无情的箭矢。 顶点 白水绕东城(13) 楼满春看着山茶在房顶上奔跑,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也山茶什么时候会用长绫了? 也山茶不会用长绫,可山茶会。 当初在学院选课目的时候,她把热武器和冷兵器都学了一遍。 也正因如此,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她给打赢的。 可山茶就是一个怂货的性子,能躲就躲。 漫天雨箭也是山茶没想到的,不过看着这么多人在眼底下逃命,她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长绫是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顺来的,在这里正好派上了用场。 东宫的人不少,地方也大,突然起了大火一时半会儿救援的人也没到。而这里却已经有不少人昏厥了。 这些人如果不及时救出去就是一个死,山茶在找到楼满春之前就把这些人扔出东宫,至于在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人没事,死不了就行。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楼满春傻站在原地,头顶上的箭都要把头发给点了,山茶这才甩出长绫把人给拉了出来。 拉出来就见到别人也是同样的遭遇,又跑了。 楼满春也只是瞧了她两眼,然后就继续跑向东宫门口。 从火光中穿出来,眼见着就要出了东宫大门,他又突然蹲下身体,捂着胸口。 胸口那一处的感觉又来了,就像是有虫子在咬他一样。 疼得他恨不得用手把身体里的东西抓出来。 楼满春再次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眼见着就怼进去了,山茶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将他那只手拽住。 “你干什么!” 楼满春此时还有些意识,见到是山茶,语气虽弱可也不好,“松开。” 山茶看着他这个样子,手掌放到了他的胸口。楼满春的胸口微微鼓起,还在不停的移动,那状态就像是子蛊离开母蛊太长距离暴躁起来了。 她赶紧把手指划破,血珠冒了出来。 山茶把血珠抿到对方的嘴里,楼满春还吐了出来。 “喝了!” 上一次,楼满春已经失去了意识,而这次还有意识的他又怎么会喝山茶的血。 山茶看着周围四起的火焰,没时间和他磨叽,再次划了一条口子,然后怼到他的嘴里。 这一下,楼满春想要都吐不出来。血液流淌到他的身体里,奇迹般的将他胸口的疼痛减削了。 没了那痛感,楼满春的表情归于平静。山茶看着他好像是不疼了,把手拿出来在衣服上擦了两下,然后将人抱起来,跑出了东宫。 他们刚出东宫没多久,就有一队护卫出现在东宫的周围。山茶看着那些护卫冲进去,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被抱的楼满春倒还算老实。他的老实并不是因为山茶又控制了他,而是这货喝完血之后晕了。 山茶找了家客栈,进门的时候客栈老板还有些奇怪,毕竟看多了男人抱女人,头一次见到女人抱男人的。 索性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伤之类的,不然的话估计山茶会被这老板送到衙门。 可就连这样,她都被老板盘问一遍。 “公子是怎么了?” 盘问过之后,许是觉得山茶她们没有什么危险,倒是主动搭上了话。 山茶道:“晕了。” 楼满春被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山茶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倒了杯凉水,咕嘟咕嘟喝了。 “在下会一些医术,不知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 客栈老板盯着楼满春,眼睛里的求知十分明显。 是的,是求知,而不是跃跃欲试。 山茶问道:“你们开客栈的还兼职大夫?” 过来住宿的会受伤? 这是黑店吧! 客栈老板看出山茶这怀疑,赶忙解释,“姑娘误会了,这家客栈是在下祖上的基业,关于医术则是在下的谋生之道。” 山茶:…… 你是赶上谁看谁是吧。 “在下见这位公子身无大恙却昏迷不醒,实数蹊跷。在下又对疑难杂症又莫大的兴趣,姑娘可让在下看看,不收诊金。” 山茶:…… 听着挺有道理的。 “看吧。” 山茶坐在一边看着这位客栈老板兼大夫的人开始给楼满春诊脉。 一刻钟之后,那大夫面色凝重的收回手,转向山茶,“姑娘,这位公子是习武之人吧。” 山茶点头。 “他可散功?” 山茶再点头。 “他可有中蛊?” 山茶继续点头。 客栈老板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可以说的过去了。” 山茶等着他继续说。 “这位公子先是散了功,后又中了蛊,如今这样子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子母蛊,而他身体里的就是子蛊。” 客栈老板笃定的说道。 山茶听到子蛊的时候正色起来,“可有解决的办法。” 客栈老板下意识的就去摸着自己的下巴,那手指的姿势似乎是要捻胡子,可这一摸并没有摸到,便换了摸下巴的姿势。 “若是解决,怕是要搭上一条人命。” 山茶吓了一跳,搭上一条命! 这么严重! 客栈老板没放过她的表情,继续说道:“子母蛊子母蛊,一但子蛊离开母蛊太长时间,它便会躁动,这样一来子蛊就会啃食宿主的五脏六腑,直到将人吃了进去。若想救他,那必定是要将子母蛊放在一起。” “母蛊是不会从宿主的身体里出来的,现在若想救这位公子,只能将母蛊的宿主抓住,然后以其血喂养子蛊。待子蛊依赖上母蛊宿主血液的时候,再将子蛊从这位公子的身体中引导母蛊宿主身体里。这样,这位公子才会安全。” 这方法听起来和裴放说的没有两样。 那怎么会搭上一条命? 裴放说的可是两人都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客栈老板解释,“子蛊和母蛊在一起定不会消停,这样一来,母蛊宿主会承受双倍的痛苦折磨。还有,那子蛊在宿主身体里,吃的是它所寄生宿主的血液身体,若要让它习惯上其他人的,所需要的血液可不是一点两点那么少。所以,身体的亏空加上子母蛊相斗,这母蛊宿主的生命便是岌岌可危。” 山茶:…… 就知道那个裴放没安好心。 母蛊在她这里裴放是能感觉到的,再加上山茶问子母蛊的解决办法,定是猜出了她要解得是子蛊,给她这么个解决办法,就想让她被折磨死! 顶点 白水绕东城(14) 【主线任务:90%,支线任务:58%。】 山茶看到这任务进度,手一哆嗦,脚下的裴放哼了一声。 东宫失了一场火,里面伤亡不多,但是麒零不见了。 这让东宫的那些男宠慌了手脚,尤其是她脚底下的这个裴放,那是死忠死忠的。 也不知道是裴放聪明还是楼满春做了什么让这个死忠粉查到了蛛丝马迹,竟然追到了第一楼。 第一楼啥都不多,就人多,所以这裴放刚进门就被正准备出门做任务的三胞胎给抓住了。 抓住还不算,对他有深刻印象的三胞胎把人交到了山茶的手中。 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裴放被山茶放在脚下,将他身上所有的小肥虫子都倒了出来,全部踩死。 而她脚下的人已经没有精力去关心他的那些小虫子,他自己的命保住保不住都不好说。 山茶没打算把人弄死,不过对方不止给她下毒,还想折磨死她,山茶肯定是要还的。 即便是也山茶先要刺杀麒零的。 那这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关你毛事啊! 山茶把地上的人捆吧捆吧拎走,裴放要死不活的。 “茶姐,你要把他埋在什么地方啊?” 三胞胎把人抓来之后就没走,见识到山茶折磨人的手段,这三个人更不走了。看着她把人拎走,这老大直接就问裴放的最后归属地。 山茶:…… 也山茶究竟是有多喜欢杀人? 这边人怎么都感觉她要杀人。 老二推了老大一把,“茶姐怎么可能会埋人,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山茶:…… “茶姐,我最近新得了一瓶药,特别好用,毁尸灭迹连点灰都看不到的那种。” 老二刚刚反驳完老大,他又开始给山茶安利产品。 山茶:…… 我真的不杀人! 她在心里嚎了一句,转眼便看到这老二把他得的那一瓶药拿出来,瞧着瓶子挺漂亮的。山茶把刚刚那句话收回来,问道:“多少钱?” “不贵!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对这些杀手来说确实不贵哈。 山茶从腰间摸出二两银子放到老二的手,又把这毁尸灭迹的神器揣到了怀中。 老二刚推完,老三又过来了,“你去一边吧!茶姐杀人需要毁尸灭迹吗!别忘了我们是杀手!有一条命也是背,两条命也是抗,债多不愁。” 老三一副得了大道的高人模样对老二说完,转过头开始问正事,“茶姐,你要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啊?” 老实说,山茶也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毕竟她除了第一楼也没有他处。 第一楼放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脑袋,就手里这个放在那个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耗子洞钻出来。 山茶想了想,打算把他和麒零放在一起。 好歹两个人还有个伴。 看她多善良! 【善良被吃了。】 系统士忍不住吐槽,对于麒零,她可没有一点善良的表现,唯一一次让它觉得是善良之后还被打脸了。 关着麒零的地方并不大,但是足够隐蔽,隐蔽到关了人家半个月也没见有人发现她在这里。 外面的人找她已经找翻天了。 毕竟是一国太子,即便是出了事,这太子不在也说不过去,再者,她要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人会安心接下太子之位啊。 山茶把裴放带进去的时候,麒零正聚精会神的蹲在房间的一角,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开门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麒零回头看到山茶的时候,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收起来,然后坐在犄角旮旯。 那模样挺像是被欺负了。 山茶睨她一眼,然后把手里的人扔了出去。 裴放倒在房间中间,轻轻唉了一声。这么大个人要说没有动静是不会有人相信的,更何况这人还是这位太子的男宠,若说不认识也没有可信度。 可就是这样,房间那个坐着的一动都没动,冷眼看着这个裴放被摔进房间。 麒零只是瞧了他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山茶的身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一国太子的心里承受能力确实好,在这阴暗空旷又逼仄的房间里待了半个月还能保持清醒的问她想要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 山茶大剌剌的坐在房间的桌子边,敲了敲桌沿,“我不干什么,就像让你换张脸换个名字,好让我交个差事。” 也山茶想要养老,那就得完成这最后一个任务,上次抓到麒零的时她正要动手把人弄死,就听到系统士的警告。 说这人是主角,不能懂,不然的话她会被惩罚。 山茶当时就不干了,说这人是主角不能被弄死,那她的任务不就完不成了! 完不成任务就养不了老,养不了老就等于主线任务没完成,主线任务没完成相当于没有念力。 这不坑爹吗! 然而,就在山茶即将炸毛的时候,系统士又给她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却是现在最合适的一个做法,让这个世界的麒零消失。 麒零消失了不就相当于这个人没了嘛! 只不过现在麒零还没有消失,这太子始终不肯换个名字合作一下,所以主线任务就没有完成。 而第一楼那边也没收到这个太子消失的消息,山茶回了任务条都被退了。 这也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个不听话的太子被她关在这里。 山茶想好了,她要是在自己临走的时候还不改名字,那山茶就要手动操作了。 麒零代表的不只是个名字,更是一国太子,所处的地位崇高。 要是搁她,她也不愿意改。 当然,前提就是要知道自己是不能被别人杀死的。 现在的麒零不知道,但是她也不换,上一次问的时候这货说自己同意换名字,但是主线任务却没有达到百分百,山茶就留了个意。果然,这太子就是想要把她骗过去好离开这里。 被拆穿后的没有别的表示,警惕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这次山茶把裴放抓来看她。 “老相好你不赶紧扶一下?” 山茶给她提了个醒,目光从她身上略过,落在她身后的那一处。 那一处被她刚刚坐着的时候背着手整理了一下,痕迹不是很明显,但是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 她并不在意这个。 山茶觉得今天这个裴放被她放在这里,或许会让麒零改变主意。 顶点 白水绕东城(15) 东宫失火的事情麒零并不知道,裴放今天到了这里,才把消息带给她。 山茶坐在一边听着,感觉事情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半个月前她还是其中的经历者,又可以说是受害者,而现在一变竟然成了什么杀人魔头。 她魔谁了? 太子消失,最得利的就是她的那些兄弟,但事实却是这些兄弟还没干什么,自家人窝里反了。 先是后台和后台掐起来,再然后这后台被皇帝一锅端了。 等裴放讲完,麒零啥都没剩。也不对,剩了几个男宠。 除了裴放,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麒零身为这事件的当事人,还是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当事人,颓废的坐在地上。 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沦落到现在啥都没有,麒零哭的心都有。 山茶的手指带着匀称的节奏敲着桌子边缘,一下又一下,敲了一会儿,她听不到这两人说话的声音了,再次开口,“想好了吗?” 麒零现在别说回去,就连露个面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么一想,还是这里安全。 山茶自认为自己给她的时间足够多了,可麒零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山茶也不等了,将两人喂了点秘制药粉,然后离开这里。 她除了盯着这个麒零还有楼满春那个家伙,他身体里的子蛊不是一般的不消停,离开她距离太远就会闹腾。 山茶回去的时候,第一楼已经被他闹翻了。 楼中的所有杀手几乎都到了楼主哪里,不只是要防着他自残,还要给他吊命。 看着周围急急忙忙的那些杀手,她就感觉出大事不好。和那些人一起跑楼满春那里,大夫围了一圈,然后是楼中没有出任务的那些杀手围了一圈。 杀手一个又一个按着楼满春的四肢,就怕他伤害自己。 外围的杀手见到山茶到了这里,立刻把人拦住。 也山茶和楼主之间有什么瓜葛他们不知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两人之间的关系其他人不知道。 山茶也没和他们废话,将人推开,在众人的警惕下靠近里面的杀手,再然后是中间的楼满春。 楼满春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厉害,嘴角都有了血迹,胸口的鼓动也越来越明显了。他的衣襟已经被身边的人扯开,仔细看就会看到那虫只蠕动的痕迹。 山茶将楼满春身边的人都清走,然后坐在他面前,按着他的手。 第一楼的杀手几乎不是她的对手,所以这些人就算是想拦着也没有那个本事。 “也山茶!你注意你的身份!楼主是老楼主的儿子!” 山茶看着说话的杀手一眼,目光冷冽,看的对方后退一步。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给这货收拾这个的时候,你们还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玩儿呢! 现在跑到这里来说这个! 山茶给的威慑,这些杀手十分敏感,他们没有动,只是在旁边看着,一部分是蓄势待发,一部分则是漠不关心。 山茶这一次直接用刀将手腕划开,然后将血滴在楼满春的嘴里。 子蛊得了母蛊宿主的血液渐渐消停下来,楼满春也反应过来,眼中尚无清明便抱着她的手腕开始嘬血。 她和他的举动让这些杀手看的是不明所以。 也山茶什么时候肯舍己为人了? 楼主什么时候不讨厌也山茶了!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大夫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那些杀手说了两句话,很快,房间里只有山茶和楼满春和那两个侍女。 两个侍女是伺候在楼满春身边的,对也山茶虽然是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可她们知道的事情要比别人的多。 这种时候也不曾多言。 直到山茶突然出手将楼满春打晕,两名侍女立刻抽出手里的剑,一左一右架在了山茶的脖子上。 “大胆!” 山茶对脖子上的剑毫不在意,将楼满春放好,然后才把目光放在这两个人身上,“小姑娘,这剑不错,但是用的时候一定要快,这样才会发挥出它的威力。” 她说着,两只手摸上了剑身。 侍女并未看到山茶有什么动作,只听叮叮两声,在她这里算是不错的剑就断了头。 山茶拍了拍手,“请楼主再给你们买两把更好的吧。”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匆匆走到楼满春身边,发现人没事赶紧叫了大夫进来。 而离开了这里的山茶也麻溜的去找了大夫。 有这一次楼满春犯病的事情,山茶也没敢乱跑,在楼里抓了一个。 老大夫被突然抓来,一脸懵。但见对方是这楼里的杀手,又是战战兢兢。 山茶看着他哆哆嗦嗦的小身板,突然想知道这老人这么怕杀手,又为什么跑到这第一楼来诊脉看病? 这里的钱好赚? 老大夫:不是我想来的啊—— “姑娘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失血过多,老夫给你开一副补血的药,调养几日便可。” 在发现山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之后,这位老大夫才算是不抖了。 给她写了一大篇子的补药,然后逃跑似的离开了这里。 山茶动了动手指,用了点力气将这药方拿起来之后看一眼,上面的补血药在这里都是在第一楼里买不到的。 第一楼刀尖舔血,楼里的药不是毒就是伤。 山茶现在的脸惨白惨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她刚刚把楼满春打晕也正是因为这货喝上她的血没有底了。 楼满春现在还上脸了。 以前有一点血就会让他身体里的子蛊满足。 山茶把这几样补药记下来,然后将药方烧掉,看着灼灼的火焰,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说楼满春身体里的子蛊现在已经不在满足她给的一点血,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这子蛊已经开始习惯吃她的血了。 这么一想,若是真的,那还不算是一件坏事。 可不算是一件坏事,那失血的感受太难受了。 山茶左右犹豫,在牺牲自己和保全自己之间摇摆,目光瞥到手腕的那一处痕迹,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先把失去的血补回来吧。 山茶在出楼之前先去看了眼楼满春,见他呼吸平稳,胸口也没有起伏,又问了下大夫这人什么时候会醒。 在确保这货醒来之前她回来,这才装上了银子出了第一楼。 顶点 白水绕东城(16) 山茶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回来,怀里也是大包小裹的。 她抱着东西刚进第一楼,身边就突然出现一个人,这人也山茶还认识,同门。 也算是老楼主一手教大的。 山茶在脑子里搜了一圈这人的名字,露出一个标准笑容,“程师兄。” 程师兄是一个真正的冷人,面上都是冷的,声音更冷,“师父叫你。” 因为老楼主教导过她们,所以叫师父也是没毛病,可老楼主却一直不承认,尤其是对也山茶。 山茶挑了挑眉,叫她干什么? 要知道自打这位老楼主让位之后他可就再也没出来过。 即便是打探消息都要从楼主那里才能猜出来,况且,这老楼主不是被现楼主给囚禁了吗? 山茶觉得有些不对啊。 她想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这个老楼主是真的要找她,第二个是这位程师兄要对自己下手。 不过被这位程师兄带到一片花海看到中间的那位老人之后,山茶才把警惕放下。 老楼主是也山茶信任的人,在她这里也没有多少防范,走到这位老人面前,老楼主突然出手,拐棍直接打在了她的腿上。 那力度不重,却是让山茶的腿一麻,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她所跪的方向正对着老楼主,可在这膝盖真正挨在地上的时候,老楼主移开一步,山茶跪着的地方正是一座被挡住的矮坟。 坟前没有碑,也不知道是谁的。 山茶的腿一时间还没恢复过来,只能先忍着。 “也山茶!你对得起你母亲吗!” 山茶:啥? 母亲? 也山茶有母亲? 她不是被捡回来的吗? 母亲在什么地方? 山茶看着这位年近六十的老楼主,然后把目光放在这矮坟上。 “里面的是也山茶的母亲?” 许是察觉到自己说走了嘴,老楼主也没注意山茶说的是怎么个名讳,他把目光放在这矮坟上,怀念又懊悔。许久,他把目光移了回来,放到山茶的身上。 “孩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老楼主似乎是流了眼泪,用手摸了一把,然后指着前面的矮坟,“这里埋葬的就是你的母亲。” 山茶:…… 然后嘞? 山茶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然后给面前这个坟磕了一个头。 这个头算是替也山茶磕的。 老楼主满含欣慰的点点头,将她扶起来,一脸深沉的开口,“你的母亲,是死在我手下的。” 山茶:…… 老楼主先是来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开始讲述了一个在山茶听来就是一个四角恋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老楼主,老楼主夫人,也山茶母亲还有也山茶父亲之间。简单地说是老楼主喜欢也山茶的母亲,老楼主夫人喜欢老楼主,然后也山茶的母亲喜欢也山茶的父亲,也山茶的父亲喜欢老楼主的夫人。 一圈下来,山茶也是半天才顺出头绪。 也山茶的父母是青梅竹马,两人也是江湖中人,在外出的时候遇到了老楼主他们,再结伴而行之后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起初谁都没有意识到,在也山茶的父母成亲之事,这层关系才被捅破。 也山茶的父亲当时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别人,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追着喜欢别人的人。 成了亲的他并不顾家,还会时常混迹在江湖上,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在老楼主夫人的身边。 就这样,老楼主发现了。他为了断了也山茶父亲的念头,将老楼主夫人娶了。 这让也山茶的父亲消停一段时间,可就在这时,也山茶的母亲怀上了也山茶,不巧,第一个知道的是老楼主。 第二个知道的是老楼主的夫人。 这让女人的妒火燃烧起来。 老楼主夫人也是个狠人,竟是买凶杀人。在江湖上就不缺武功高又穷的高人。 在刺杀也山茶母亲的时候,也山茶的父亲为了保护她们,送了命。老楼主是开杀手楼的,这件事他想知道根由是很轻松的事情,可关乎他的妻子和喜欢的人,老楼主难以想到两全之策。 只能将也山茶的母亲藏在第一楼中。 他藏得挺严实的,可架不住楼中有人惦记也山茶母亲的美貌,竟是将事情捅到了楼主夫人那里。 此时的楼主夫人也怀了孕,因为这件事,她险些流掉现在的楼满春。 她容不下也山茶的母亲,故此再一次动手。 这一次,没有人再为她挡着,在临死之前把也山茶生了下来。 老楼主知道这件事之后,一时怒火攻心,将楼主夫人打成重伤,勉强生下了楼满春,撒手离去。 见到楼满春这个孩童,他又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很容易便将怒火牵扯到楼满春的身上。 故此,楼满春虽是楼主的儿子,却是被其他人养大教导的。 而也山茶,成了代替品,代替了楼满春的位置。 山茶恍然,怪不得楼满春看也山茶满是敌意,而也山茶看着楼满春也是不对眼。 原来有老一辈的恩怨。 但……老一辈的恩怨和她有什么关系。 老楼主和她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山茶砸吧砸吧嘴,回味一下这人是什么意思。 而老楼主看着山茶这面无表情的样子,再次说道:“楼满春的命数是定好的,并不是你能改变的了的。” 山茶:武侠世界怎么出现命数一说了? “保护好自己,为了让你的母亲心安。” 听完这两句话,懵的这人成了山茶,老楼主这意思是让她别管楼满春? 山茶这念头刚刚闪过,很快又被否认,楼满春好歹是他亲儿子,怎么会给她这种感觉? “老楼主,你不知道楼满春中了子蛊吗?” 老楼主听到她的话,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很显然,他知道这件事。 那知道不想办法救他儿子? “楼满春的事情你别插手。” 老楼主就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把人送走。 山茶从他那里出来的时候一直都在想老楼主的这句话,越想越不对味儿,总感觉自己是遗漏了什么地方。 “程师兄,老楼主是什么意思?” 这个程师兄在老楼主身边跟着的时间最长,对着两句话他可能知道的要多一些。 确实如山茶所想,程师兄知道的要比她多一些,甚至是把老楼主的话用最简单的一句概括了。 “你不要去救楼满春,让他自生自灭。” 顶点 白水绕东城(17) 山茶很想问一句,这是亲爹吗? 亲爹要让自己儿子死? 她回到第一楼的时候整个人没有如此怀疑过人的情感。 太复杂。 程师兄似乎是怕山茶没听懂,冷着脸又叮嘱了几句,听得她耳朵都快僵了。 山茶看着程师兄一脸冷意的离开,正要回房间煎药,哪知刚一转身,就见到俩黑衣侍女站她身后。 山茶:! 你们是鬼吗! 走路没带声音的! 两名侍女应该是听到了程师兄的话,那张脸拉的老长,就差点带着冰块扑她一身。 “也姑娘,楼主有请。”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然后一伸手,那架势就像是要绑走她一样。 如果不是对方干不过她,估计真的会把她强行绑走。 态度如此强硬,行为如此高调,山茶看了看手里的药包,还是拿着去了。 她不是怕,真的。 她只是要给这位楼主一点面子。 系统士:【……】 没人会拆穿你的。 楼满春坐在床上,即便是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那脸色还是差的吓人。 山茶进来的时候差点没以为人死了。 在楼满春扭过头不看她的时候,,山茶才可以肯定人还没事。她把手里的药递给身后的这两名侍女,“拿去煎了吧。” 这点药做贡献了。 两名侍女没有动,还是楼满春给她们一个暗示才拿下她递过来的药包出去。 山茶走到楼满春身前,扯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找我什么事?” 楼满春见她坐在距离三尺的位置,感觉有些太近了,又在床上向后躲了躲,按下床板。 床板下是机关,眨眼间消失在面前,再次出现的时候是一个盒子。 盒子上盘着凤凰花纹,简单又不失华丽。 楼满春拿过来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给山茶。 山茶手臂一伸,盒子到了手里,在手上它就自己弹开了。 盒子里并没与放什么杀伤力强大的武器,也没有房产地契,更不是楼主令牌,只是一只翠绿的镯子。 镯子并不粗,晶莹剔透,水头极好,她把这镯子拿出来,对着阳光看一眼。 在光照之下,镯子里原本毫无杂质的晶莹透感慢慢长了细线,细线慢慢长大,最后竟成了藤蔓的模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山茶害怕这玩意儿又是什么不知名的虫子,又把它放了回去。 楼满春看着她的举动,神情沉静下来,“你不喜欢这个?” “这个是啥啊?” 镯子? 楼满春抿了抿唇,说道:“镯子。” 山茶跟个啥都没见过的二货一样又问了一句,“这镯子是要杀人的吗?” 楼满春将镯子拿起来,摇头,“不是,普通的镯子。” 普通的镯子里面长草了? 山茶不信,正在她一脸怀疑的看着那长草的镯子,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 抓她手的是楼满春,不巧,抓的还是被割伤的那一只,手腕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已经痊愈,可到底是有一道道疤。 最近的那一条还泛着红血丝,在红血丝旁边还有牙印。 不用说楼满春都知道是自己咬的。 他别开目光,不让自己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把凉润的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 也山茶这双手杀了不少的人,上面也全是一些细小的伤疤,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能摸出凹凸不平来。 楼满春面容平静的把手镯戴在山茶的手上,“这个送给你了。” 戴好了手镯,他立刻将手收了回去,转头,用余光看着山茶表情。 山茶有什么表情,没啥表情。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好还是不好,但却是楼满春给戴上的。山茶就算是想拿下来也不是现在。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个镯子?” 要干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楼满春见她没有表情还这么问,面色更加的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说起了另一件事。 “我中了子母蛊你知道。” 知道。 何止知道,我还想救你呢。 山茶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你知道?” “嗯。” 自己身体有些异样,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那日在断崖,我便中了裴放的道,不过我没想到他会将母蛊种在你的身上。” 山茶点头:你或许还没想到,这子蛊本来是要种在我身上的。 现在咱俩完全反了。 母蛊在身体里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只不过在子蛊不舒服的时候,它会闹腾。 楼满春身体里的子蛊被他的身体养的很好,从她来到这里就作了一回。 相对来讲,中了子蛊的人要更被动,这就是为什么也山茶死在了这个楼满春的前面。 “我已经在江湖上寻神医蛊王,争取早一日解脱这控制。” 山茶继续点头,“祝你成功。” 她也想抱点希望。 但是这里的设定不允许蛊这种东西能安安全全的解开。 要不然的话,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早就死了。 楼满春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微蹙眉头,“你要相信第一楼的实力。” 第一楼杀人是一绝,找人也是同样的,但是山茶不是不信找不到那些人,只是不相信那些人会救好她们两个。 楼满春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山茶也不好拨了他的意,两名侍女回来正好把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 她们把山茶拿回来的药煎了,一碗黑色粘稠的药汁被端的稳稳当当的。 山茶看着这碗药,眉头皱的比楼满春还深。不为别的,这玩意儿看一眼就知道特别苦,那浓烈的苦味儿从它一进门就闻到了。 楼满春也看着它,直到两名侍女把药怼在他面前,楼满春才反应过来这药是给他的。 “楼主,该喝药了。” 楼满春顿时发了脾气,作势要把药碗打掉,幸亏了那侍女的手脚快,躲的快,这才保住了那恼人的药汁。 “楼主,大夫说了,这药是必须要喝的。” 两名侍女十分熟悉楼满春的脾气,不能强来,只能好言相劝。 但是楼满春是谁,劝这种事情得用上半天的时间,半天一过药都凉了。 药凉了,药效大减。 两名侍女非常着急,可是又不敢动手。只能面面相觑哄着楼满春。 正当楼满春发脾气的时候,身体一僵,随后动弹不得。 两名侍女当即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一个把目光放在山茶身上的,一个抽出兵器的。长剑刚刚出鞘,便让山茶给按了回去。 山茶的另一只手端过药碗,然后在两名侍女诧异惊恐的目光下,将这碗药给灌下去了。 灌…… 下……去……了…… 顶点 白水绕东城(18) 这一动作让两名侍女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效果显著,不用多费口舌,楼满春喝进去了大半,还呛了一些进去。 喝完药,山茶并没有给他松开,第一时间跑了。 两名侍女看着逃跑似的山茶,又看看被灌得十分狼狈的楼满春,赶紧把人给解开,然后收拾一下。 楼满春沉着脸,在两名丫鬟给他收拾完之后立刻去找山茶算账。 只可惜,等他走到对方住所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很好,你等着!” 楼满春气的在她的房间里跺脚,又离开这里去找别人打听山茶的消息。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对三胞胎。 三胞胎和也山茶的关系谁都知道,楼满春更加清楚,但是他们见到楼满春的时候,那是真的没有以前那种要杀人抛尸的气势了。 一个个狗腿的过分。 “楼主你坐!” “楼主喝茶!” “楼主累了吧!” 三人轮番上阵,转悠的楼满春有些迷糊,他把他们喝住,询问山茶的去向。 三胞胎立刻想到了前两天遇到山茶的时候说了什么。 “要是有人问我的行踪,你们就是不知道。尤其是楼满春,千万不能说!” 老三十分天真的问:“为什么?” 老大反手打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傻,茶姐和楼主是什么关系!” 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的老二说道:“茶姐,我们用不用把人给抓起来?” 山茶:…… 总是感觉我杀人。 “你们不要动手!不然我弄死你们!” 山茶怕他们乱来,赶紧威胁道。 三胞胎不明白怎么回事,满是不解的点头。 有了她这么一句话,三胞胎今天才一反常态的对着楼满春如此谄媚。 “楼主你说茶姐啊!” “不知道啊!” “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到茶姐了!” “对啊,怪想她的!” 三胞胎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聊了起来,这天越聊声音越远,等楼满春看过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快要出了房间。 “站住!” 楼满春虽然现在没有武功,可还是第一楼主,那威严不是一句两句能形容的,三胞胎立刻站住了脚,再次献媚,“楼主还有事情吩咐?” “她究竟在什么地方!” 三胞胎对视一眼,老大正了正神色,刚要上前一步,只听楼满春再次开口,“你们想好再说,不然我让你们去炼狱去想。” 炼狱是惩罚那些犯了错的杀手的,他们虽然没去过可也听说过里面,进去的人都丢了半条命。 他们想去吗? 不想! 三胞胎在心里给山茶道了八百遍的歉,然后把楼满春带到了关押着麒零和裴放的地方。 关押他们的地方离第一楼并不远,所以楼满春在这几天没有再犯病。进了门就见到山茶在给一个男人打理头发。 三胞胎睁大了眼睛。 这一幕太有冲击性,他们有点不敢相信! 更不敢相信的还有楼满春。 他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当即上前,抽出余光瞄到的一把刀,眨眼间就架在了这个男人的脖子上。 “他是谁!” 山茶:…… 什么情况? 找报仇来的? 架着刀的麒零:…… 什么情况? 又一个折磨她的? 山茶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楼满春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刀下的这个人为什么不动? 就算是被刀吓到了不也应该动一下的吗? 楼满春躲着山茶的目光,看向麒零。 这时他才发现,刀下的人是个女的,那他…… 楼满春感觉自己的这只手,这把刀,烫的自己想钻进水里。 山茶把他的刀收起来,然后给麒零继续弄头发,淡淡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刚刚的事情,楼满春的一张脸都红了,听到山茶的话,他也不好意再说自己是过来找她算账的。 而且现在看来,就算是找她算账也算不出来什么。 最为主要的一条就是他也打不过这个人。 山茶见他也不说了,以为是找过来有什么不好说的事需要帮忙,赶紧给这个麒零变了脸,然后把人轰出去,这才回过头再次问楼满春有什么事。 楼满春见她一系列的动作,更加觉得自己不对了。 在他身后跟着的三胞胎见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想到他们瞒着山茶将楼主带过来,就趁着这两人没注意他们,匆匆溜了。 三胞胎一转眼不见了人影,楼满春也瞧见了,他也想走,可现在这情况走了的话就是有种无理取闹的感觉。 山茶:您还知道您是无理取闹啊! 楼满春和山茶对视,气氛尴尬,忽而听到了一声啼叫,一只雪白的信鸽从窗户飞了进来,围着楼满春转了两圈。 楼满春松了一口气,这信鸽可算是解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他伸出手臂,信鸽乖巧的落下,然后啄了脚腕。 楼满春看着它带回来的信筒,将里面的小纸条拿了出来。 他看过之后将信鸽放走,把纸条递给山茶,“神医找到了,我们回去看看子母蛊吧。” 神医…… 山茶念叨了这两个字,跟着楼满春回到第一楼。 神医的待遇是很高的,关乎他们楼主的命令,这些杀手一个个的都跟开了挂似的,似乎什么都会。 不过尽管如此,那坐在客位的神医却是不太欢喜的模样。不过在看到山茶之后,那张扳着的脸突然就变了。 “哎呀姑娘啊!” 众杀手看着刚刚那一脸高傲的神医突然跑下了座位,然后冲到了楼满春的面前,“姑娘!我就知道你命大啊!快让我看看那蛊解了没!” 那神医说着就要动手拉楼满春的手,楼满春躲了过去,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神医,你怎么了?” 神医听到他的声音,一皱眉,“不是姑娘?是个公子?” 楼满春长得好看不假,可到底还是没有长到那种男女不分的程度。神医突然接近楼满春的那张脸,左看右看,然后恍然,“啊,是我看错了!是公子啊!” 神医又一次对他动手,“公子啊!我就知道你命大啊!快给我看看那蛊解了没!” 众人:这话好像刚刚听过…… 这一次楼满春没有躲过去,一只手被抓到正着,神医捏了一会儿之后表情严肃说道:“公子,最近子蛊是不是很活跃?” 顶点 白水绕东城(19) 山茶看着客栈老板提起笔刷刷刷写下药方,只觉得这世界上的巧合真多。 进了个客栈还是神医开的,难怪他说自己的主业是治病救人。 客栈老板一时识人不清,又或许说是近视,没有分开楼满春和山茶两个人,他听说有人找他过来医治子母蛊,当时就跑过来了。 然而见到他们的时候,一时激动的差点没把山茶身上的母蛊说出来。 子蛊在楼满春身上他知道,至于那母蛊,虽然山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知道的,但是要是说出来说不定会让楼满春知道他替自己扛枪了。 山茶又怎么可能让他说。 客栈老板在山茶的威胁下简单的给楼满春诊了脉,然后再开了一些药。 药方被楼满春拿去看,他略识医理,眸子略扫一下,然后一皱眉,“这些都是补药。” 客栈老板眨了眨眼,拿过药方然后仔细瞧了两眼,因为他看不清楚,所以得拿近了看,在药方挡着的时候扭头看向山茶的位置。 在和她短暂交流之后,轻咳一声,“咳,是啊,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得调养过来才能引出子蛊。先喝着吧,我再给你准备接下来的药。” 客栈老板也是做生意的,忽悠人是不带眨眼睛,而且道行还深,楼满春就被他这么个理由忽悠住了。 但主要就是他没有多想。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会突然提起山茶。 他把这几次发病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当然,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楼满春的意识鲜少在线,所有的事情大多都是听那两名侍女说的。 客栈老板点点头,一脸了解的模样,“这位姑娘身上的血却有奇效,待老夫研究一下。” 山茶看着这位神医扭头看着楼满春那两名侍女,也是有点好奇,这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而且当初见到他的时候也挺正常的。 楼满春也不忍看他这幅模样,赶紧让人把神医安顿下去。 “你为何不让神医给你看看?” 等人都离开后,楼满春不解的问她。 就在刚刚楼满春想要开口给山茶检查身体的时候,山茶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不要多说话。 山茶不知道他刚刚想要说什么,但是就怕说出关于她的事,然后超纲,让这位客栈老板措手不及。 听到楼满春的话,她微微一愣,没想到是问这件事。 山茶反应过来之后,目光放在他身上,“我没病看什么?” 她身体里的母蛊是不能说的,所以能有什么病? 楼满春一脸不自在,目光扫过她的手腕,还是对自己咬她那两口耿耿于怀。 山茶很是自然的把手腕亮出来,上面已经没有多少痕迹了,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到什么疤痕的。 “我的血是很特殊的,所以伤好的也快。” 楼满春突然有点心慌,“真的没事?” 山茶点头,又见他这态度,眸光一转,语气中带着嬉笑,“你担心我啊!” 楼满春脸色微红,“谁担心你了!” “真没担心?” “没有。” “担心就担心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没有!” 这话说着,味道就变了,楼满春被山茶这么一说,只顾着害羞,忘了自己要问的事情了。 山茶把人羞走了微微勾唇。 他还是这个老样子。 正笑着,胸口一痛,一口血涌上咽喉。 山茶挑起眉头,把这口血咽了下去,赶紧离开了这里。 而转过头想起自己要做什么的楼满春再次回到这里,却只见到了她的背影。 他跟了过去,不过转瞬间,人就已经不见了。 楼满春在原地停留一会儿,也没发现她的影子,虽是疑惑,却也不会停留在这里。 待他走后,山茶捂着胸口从墙后出来,然后转身去找那位神医。 神医看到她这个样子,赶紧给她施了针,半刻钟后那母蛊被安顿下来,山茶已经是满头大汗。 “你可真能忍。” 山茶面无表情的把汗擦掉,喝了一口水,“不忍着有什么办法,等那子蛊上了身就好了。这段时间你和楼满春接触不要说关于我的事。” “你对你们楼主真是忠心。”客栈老板把自己的宝贝银针收了,语气不难听出讽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客栈老板倒是真的认同这句话,连忙点头,“是,你说的对。” 山茶向他要了根针,收到怀里,“怪不得你那天说着大夫的工作是你的主业,真是挣钱。” 客栈老板笑眯眯的,一脸奸商的面貌,“咱们这是高危职业,自然是要多些钱的。” 山茶也跟着笑,在这个人面前就差点没动手。 他哪里是多一些钱,简直是把她手里的储蓄全部要了过去。 也山茶平日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在山茶过来的时候手里的金银可是不少的,甚至她觉得自己会拿着这些钱游山玩水都不会是问题。 而现在…… 全在奸商那里了。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啊!心疼! 【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拿那些钱能花的完?】 系统士听她不止一次来感叹这个,特意给她看一眼这具身体的存活时间。 听到自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山茶立刻嚎了一声,这两个月的时间她要怎么过? “我怕钱咬手啊!这两月我成了穷光蛋!怎么办!怎么活!” 系统士只知道这钱是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能换好多东西,但是没钱的后果它还不太了解,所以也不明白山茶在这里嚎什么。 系统士在数据库里查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为合理的一个,【你可以去赚钱。】 山茶:…… 废话! 杀手怎么赚钱? 杀人啊! 再捡起杀人的话,她还能完成主线任务了吗! 山茶感觉系统士说这话简直是没动脑子。 系统士:【……】听她这么说也挺对的。 【杀手也可以做一些外快什么的,你去找一下度过这两个月就好了。】 山茶在心里给它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屑再去做一些什么外快工作,但是现在这样也只能这么做了。 山茶摸着下巴,去第一楼的任务堂去看看,巧了,那任务堂还真有一个不需要杀人的。 等等! 不需要杀人在第一楼发什么任务? 顶点 白水绕东城(20) 【主线任务:120%,支线任务:98%。】 山茶正在小茶馆喝着茶,身边坐着的是楼满春,不远处还有一队家丁和轿子,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两名姑娘,,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另一名穿着青兰短衫。 这两人一身行头不菲,可见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粉衣姑娘捏着鼻子,目光是嫌弃又挑剔的打量这家不大的小茶馆,偶尔也用目光斜觑着山茶这面的桌子。 再转头,目光又轻飘飘的落在了在茶馆高台上站着那名长衫男子。男子留着一小段胡须,手里拿着纸折扇,小眼睛微微眯起,嘴唇上下打点,生动有趣的声音就从他那边传出来,偶尔学了个鸟叫,偶尔又学了个驴叫,这不大的茶馆尽是笑声。 唯有那两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姑娘,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这两名姑娘便是她这次的任务,保护她们进入皇宫。 最近一段时间山茶都没有在江湖上走动,自然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江湖上还有没有麒零的名字,不过看着任务进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也是放下心的。 “先生啊!你说那麒零太子被烧死,可是找到尸骨了?” 茶馆中的听客听到关于皇室中的秘辛,都对这大火烧死的太子颇有兴趣。 说书先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说起来也不避讳什么,也是兴致高昂。 “尸骨?可不是尸骨吗!皇上可找了许久,最后只是将那太子以前的衣服收拾收拾下了葬,权当是尸骨了!” “皇家最是无情了!” 茶客感叹一声,继续跟着说书的步伐听故事。 说书的先生也讲了一会儿关于这位太子的事情,山茶也磨蹭了一会儿,听他说的话,也没有麒零多少在世的消息。 山茶放下了茶杯,敲了敲桌子,“走了。” 听到她的话,那两名姑娘比任何人都高兴,她们在家里娇生惯养,对这种地方一点都不习惯,要不是因为山茶要在这里停下,她们是宁可忍着一路上的颠簸也不会停下的。 那两个姑娘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山茶。 这一次的任务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接的,主家的要求就是要送他的女儿安全到达皇宫,至于为什么会找上杀手,那还是因为这名姑娘脾气不好。 他爹想的就是找一个一身杀气的男子吓唬他闺女让她听话,再找一名女子保护他闺女,这样一来,两面都完美。 只是这名主家却没想到,这一男一女的设定完全反了,吓唬人的是山茶,保护人的也是山茶。 至于过来凑数的楼满春,那就是一个凑数的。 啥用都没有。 因为他没有山茶凶,没有山茶厉害,这两名姑娘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只不过这不错的感觉就像是相中他了。 山茶又旁敲侧击的把她们敲打了一番,这才不缠着楼满春。 这位姑娘这一路上还真的有不少人惦记不过有一些家丁和山茶的保护,平安到了皇宫。 离开的时候这位姑娘终于可以狠狠的瞪了一眼山茶,在山茶临动手之前跑到皇宫里,然后又做了个鬼脸。 山茶:…… 这孩子年纪小,她不和她计较! 【你年纪也不大啊!】 “我心理年龄大!不行啊!” 山茶一时激动,将话说了出来,引得楼满春侧目。 “你在说什么?” 山茶:“没什么!” 这次的任务接完了,她有一笔不小的酬金,所以一时间还是蛮高兴的,带着楼满春在这一片逛了一圈,然后买了不少的东西。 只不过在一家成衣店里,她还看到了变化过容貌的麒零。 山茶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争吵声,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所以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把自己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事情归拢一下,感情就是给这位麒零打杂。 山茶看着麒零的目光并不明显,但还是让这个敏感的人给察觉到了,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山茶已经带着楼满春离开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拿东西?” 楼满春抱着一堆的袋子,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山茶回过头看他一眼,伸出手,“给我。” 楼满春见她如此自然的伸出手臂,又轻松的要他怀里的东西,再一思衬,把怀里的东西抱紧了。 不再提这件事情。 山茶买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他吃的。 是,不夸张,给他吃的。 楼满春的潜在属性居然是吃,走到一个小摊位他就停顿一下,然后看着山茶买了递给他才会再走。 回到第一楼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把怀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 山茶挺佩服他那个胃的,乱七八糟,啥都吃。 回到任务堂交了任务,山茶再一次被那个冷冰冰的程师兄找过去了。 这次找她的还是老楼主,只不过这一次老楼主盯了她半天最后把目光放在她的手腕上,整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活动,竟然一下子颓废下去,像是老了五六岁。 十多岁说出来太夸张了,老楼主在老了五六岁之后开口,目光还放在她的手腕上。不,准确的说是放在了她手腕的镯子上。 “这是那个小子给你的!” 山茶觉得这里面有故事,这话这眼神都是有故事的前奏。 她点点头,老楼主气的拐棍都扔了,“这个混账!这个混账!去!把那个混账找来!你去你母亲的坟前跪着!” 老楼主发完话,一颤一颤的走了。程师兄去找楼满春,在场得只剩下山茶一个人。 虽然她也有去处,但是她肯定不会去的。 坟墓啊! 也山茶的母亲她也而不想见。 山茶在没有人注意她的时候,赶紧从这里溜出去,然后站在门外的一个角落。 她找到的位置挺好的,能看到进出的人,可进出的人却看不到她。 山茶见楼满春一脸深沉的被带进去,出来后又是一副截然相反的表情,她有点好奇这个楼满春是怎么气老楼主的。 很快她就知道老楼主被他气成了什么德行,听说是老毛病犯了。 大夫守在床前不敢动,为了证明这位老楼主还死不了,楼满春还不在床前守着。 山茶去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人。 因为在她这边感觉就是楼满春的家务事,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山茶也没想着要去做点什么,去看老楼主也只是为了也山茶。 顶点 白水绕东城(完) 也山茶对待老楼主也就像是师父一样,所以当她没见到人的时候,立刻去找了楼满春。 楼满春听到她想去看老楼主,当时就同意了,点头的速度很快,快到山茶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这副样子去看老楼主徒添晦气,春秋,你们给小花儿换换衣服换换妆。” 山茶:??? 这楼满春是咋的了? 他身后的侍女将山茶连拖带拽的拉走,楼满春还在身后喊着要往漂亮了打扮。 半刻钟后山茶再次出来果然是变了个样子,她自己没有看到,不过楼满春倒是看完后别别扭扭的来了句让她以后都这样打扮。 山茶:??? 楼满春没给山茶表达自己惊疑的机会,将人拉着就奔向老楼主那里去。 一路上的那些杀手看见她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以前一看两相厌的人如今居然好到拉着手,这世道变化这么大吗? 作为这一次目光所及的主要人物,山茶要说自己没感觉出来不对劲,那她就是傻的。 进了老楼主这里,老楼主的目光第一眼就搭在了她和楼满春相握的手上,又是一阵气血上涌,险些没吐了。 “逆子!” 老楼主喊出来的声音虽然虚弱,可中气还是很足的,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 没事的话也山茶就放心了。 “听您老人家这声音是没什么事啊,今天我就是来给您报个喜事,我和小花儿要成亲了,婚期定在下个月,您老人家得赶紧好起来给我们两人证个婚,别让小花儿委屈了。” 楼满春发下话,没给老楼主骂他的机会,又将山茶带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得分明,老楼主一个劲儿的咳嗽,还顺带着大夫手忙脚乱的声音。 山茶知道楼满春是因为老楼主对他的态度不是如平常那些父子那样所以才会心有不平,可是也没想到他会不平成这样。 嗯,也没想到老楼主会对他这样。 山茶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房间里,楼满春突然站住,山茶低着头险些没撞到他的身上。 楼满春转过头,面向她,颜色也不怎么太好,“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那么做。” 山茶:?? 哪么做? 是说刚刚那一出? 山茶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楼满春怎么说是他的事,她的心里有一个目标,对其他的也并不在乎。 “你身上的子蛊还好吧。” 主线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剩下支线任务,子蛊不折腾那就说明不需要她身上的血,这样下去的话她还怎么把子蛊弄出来。 楼满春察觉到山茶是在转移话题,只是微皱着眉头看着她,想了一会儿,到底是妥协她突然转移的话题上。 对于这个子蛊,他除了痛苦的时候会想到,其他的时间都不会在意。 “还算消停。” 山茶微微一笑,“昨天我去见过神医了,他说有办法解了子母蛊,不过需要很珍贵的草药,那些草药平常是见不到的,所以得自己找。” 山茶话还没说完,楼满春倒是开了口,“我和你一起去!” 山茶:? 谁说我要去找了? 不过见楼满春这么误会着,她倒是没多想把自己去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她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月,时间紧迫,那些草药并不是她编撰出来的,而是真的有,只不过这些草药不是解子蛊用的。 是她准备要把子蛊解完之后给楼满春调理身体的。 若不是楼满春说他要跟着一起去,山茶打算把所有的积蓄用来发这个任务。 如今……省着就省着吧。 因为时间紧迫,山茶也没过多停留,在简单收拾一些东西之后就和楼满春走了,带上了三胞胎和他的侍女。 三胞胎是看热闹,侍女则是照顾楼满春。 引诱出子蛊需要山茶的血,这一路上她费劲脑筋要把自己的血喂给楼满春都不成功。 血的味道对这些杀手很敏感,楼满春也不例外。 再试过几次之后,她就不把血掺在吃食里了。 她想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离这个楼满春远一些然后等他子蛊闹腾起来再给他喝血。 但是经历过几次之后,楼满春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了影响,山茶就把自己的血再次掺和到药里。 剂量一次比一次多,那味道也越来越重。 楼满春渐渐怀疑,可都被山茶说是这药材的味道才将这件事情挑过去。 寻找那些草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药草生长的地方很偏僻,还有一些毒蛇猛兽看护着。采集的过程中确实是比较难。 回到第一楼,山茶的时间还有十天。 她把客栈老板请过来商量一下引诱出子蛊的时间。 客栈老板不相信她会让子蛊依赖上她的血,山茶在楼满春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演示。 在手指尖捏出一滴血,然后点在楼满春赤裸的胸口。 不到一刻钟,那鲜血的附近就有了蠕动的迹象。 这情况让神医看的真切,神情凝重,“这两天就可以。” 那子蛊对山茶这身血的依赖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要趁热打铁才会一举成功。 山茶看了眼床上的楼满春,定下了时间,“那就明天吧。” 转过天,山茶把楼满春约了出去,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楼满春对她的敌意似乎是消失了,就那两名侍女也改变了态度。 即便是在楼满春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她们也未曾做过阻拦。 带着楼满春走到一个适合杀人放火的地方,那时候的他还未曾察觉有什么不对的,直到山茶对他动手,带着疑惑晕过去。 山茶知道吸引子蛊需要很多的血,但是没想到这么多。放血的时候她都能听到那血液流动的声音,总是感觉自己会失血过多而死。 但是她还不能死,子蛊是不会上死人身的。 山茶只需要提供血液和身体就行,其他的全部交给了客栈老板。 她在晕晕乎乎的时候客栈老板还给她喂了几次药,用来吊命。直到和山茶感觉自己心口一松,然后又有东西顺着血管跑到心口去了,这才听到客栈老板大喊成了的声音。 成了就相当于楼满春能活下去了,山茶有了这么个认知,也安心的晕了过去。 因为她对楼满春动手,楼满春至今未醒,楼里那些在外的杀手都回来了,而山茶则是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 这是关着杀手的牢房,私牢。 那些人不敢处置山茶,只能等着楼满春醒。而此时的山茶看着自己即将到达的时间,心里也在盼着楼满春快点醒。 她等了三天,水米未沾,朦朦胧胧间听到了系统士的提示。 【时间到了。】 山茶在心里哀叹一声,转眼便消失在了这里。 留下的只有一具冰冷的身体。 顶点 东风吹南栀(1) 【数据刷新中——】 【查看资料卡: 姓名:山茶 性别:女 念力:400 】 山茶回到空间首先想确定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完好无损,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着急的问:“我现在能回去吗?” 系统士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滑腻又冰冷的,【不可以。】 上次都把念力用完了,这次要是再用的话它就得返厂。 系统士把上个世界的后续给她放出来,因为山茶担心自己那个小身体,并未关注,系统士又收回去了。 【准备进入第十二世界——】 山茶正在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圈着系统士回去看看,启料它竟是先行一步,直接把她送了下去。 进了世界她依旧是闭着眼睛的,耳边还有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 “太后娘娘!” …… 太后娘娘…… 山茶觉得这个称呼应该是给她的,她感觉到自己是身体在下坠跌倒,正要稳住下盘,腰间一紧,一道冷气铺面而来。 她立刻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名年岁不大的少年。 少年冷着脸把她救了,然后收回了手,一言不发的走到了另一边。 准确的说是走到了一个头戴金冠的男人身后。 山茶瞧了少年许久,久到把这个人忽视掉,那人也不甘如此,轻咳一声,“太后没事吧。” 虽说话是关心,可她没感受到一点关心的意思。 山茶把目光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心中徒的升起一股怒气。 这股怒气来的突然,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爆发出来,然而在看到这男人身后的八九岁的小孩子,彻底爆发了。 她现在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不过这手脚就是不停使唤的过去恨不得给这一大一小两巴掌。 眼见着这三人越来越近,山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狠狠攥着拳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山茶把自己逼晕了。 她面前这三个人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场,皆是惊了一瞬。 一瞬间过去后,那男人身后的小男孩一边叫喊着一边跑到山茶面前,大叫母后。 男人看着这两人,对着他身后的那名少年说道:“把人送回去。” 少年十分听话,一言不发的抱起地上的山茶,向专属太后的福寿宫走去。 * 这具身体姓南,二十一岁,一国太后。 说来比较戏剧,尚书之嫡次女南山茶在十五岁之时被大师批命,有凰命之相。这事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是传到了皇宫。 刚好,皇宫中坐着凤位的是她亲姐。 此时就有谣言四起,说皇帝要废了姐姐娶妹妹。南山茶为了避嫌,远离了京城。 不过一年,宫里就传出来消息,说皇后薨了。 因为这件事她再次回京,可此时京中此时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朝堂走势和皇权高位都和一年前大不同。 在皇后死前给南山茶这个妹妹留了一封信,希望她进宫帮忙照顾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山茶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儿。 皇后在后宫中生活的并不好,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自然不想被别人害了,也不想让他废了,所以才提这种要求。 而南山茶和她这个姐姐很是要好,此时的她不过十六岁,本应是嫁一个门当户对如意郎君的年纪,但是在进了一次宫看见她姐姐的孩子被其他的皇子欺负,不顾家里的反对进了宫。 皇帝看在她算命的命格上,直接给了皇后的名号。 她成了皇后,那她姐姐的孩子自然是要她来照顾的。 南山茶照顾孩子就没空管理后宫,皇帝到她这里也会被当成空气,或许是这个皇帝看在这个小孩子的份上,竟是没有对她下手。 皇帝年近五十,身体不好,南山茶进宫两年就驾崩了。 南山茶带着她姐姐的孩子联系朝中大臣将这小不点推上了位,又将后宫所有的隐患除掉。 这一动手又是两年。 待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下去之后,南山茶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当初联系的朝臣如今掌控着大半朝政,小皇帝也很依赖他。不仅如此,小皇帝还不学无术,太傅的话都不听。 因为好玩,小皇帝特意封了个贵人陪着他玩,有了这么个小姑娘,小皇帝更不愿意学习了。 南山茶为他操碎了心,一气之下将这小贵人杖毙,却不想把这个小孩子的叛逆心给激发出来了。 南山茶再想收回小皇帝的心更加的困难。 而这位大臣地位是越来越高,朝政把持的越来越多,将尚书一脉给压了下去,又要夺位。 南山茶为了这个小皇帝简直煞费苦心,一边教养这个皇帝,一边和这位大臣斗智斗勇。 如果是她自己把这朝政的话或许还能把这位大臣斗过去,奈何这小皇帝不给力,对那个要抢他皇位的大臣比他血缘上的姨姨名义上的母后还要亲。 依赖的跟亲爹似的。 气的南山茶没有办法,坚持了十年,小皇帝终于被人弄下去了。退了位的皇帝能好到什么地方去。篡位的大臣给他一小块封地,地方都没到就让人弄死在半路上。 南山茶倒是留下一命,把她当太后养在宫里。 全因为那大师给她批的命。 此时山茶到的时间正好是这位大臣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拿了朝中大半的势力,主持了一半的朝政,尚书还没倒。 摄政王为何封的那么顺理成章,全因为他和小皇帝一个姓。 小皇帝也很依赖他。 整个烂摊子都给她了。 【主线任务:万寿无疆,支线任务:灭门案,隐藏任务:教训那个小兔崽子!】 山茶:…… 系统士把任务发下来的时候,山茶刚好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一张硬板上。 抱着她的双臂缓缓离开,山茶想都没想睁开眼睛,眼疾手快的将这人的胳膊拽住。 抱着她的人没想到山茶会突然醒过来,更别提会突然抓住他了。 即便是没想到,但是会武的少年依旧是下意识的挣脱。 山茶的手腕被掰了一下,眨眼间那少年窜出好远去。 她微微挑眉,打算追过去的脚却不听使唤。山茶突然厉喝一声,“站住!” 顶点 东风吹南栀(2) 那少年并未停顿,眨眼间消失了。 山茶:…… 太后的身份不好使啊! 她眸光一转,看到了不远处满眼复杂的看着她的小皇帝,手又开始痒痒了。 南山茶这是被他们给弄成什么样,总想着揍他们呢。 山茶的两根手指搓了搓,实在是解不下这想动手的念头,对着那小皇帝招呼一声。 “过来。” 小皇帝慢悠悠走过去,眼中是害怕带着厌恶。 南山茶对他一直都很严厉,该动手打的时候绝不含糊,所以他害怕这个太后,也因为南山茶总管着他,讨厌这个太后。 小皇帝站在她三步开外的位置,轻轻叫了一声母后。 山茶进来时正是这个小皇帝不上朝和那个小贵人出去玩被她抓了个正着,也正是这个时候那小贵人被她杖毙的。 山茶扳着脸对着这小皇帝的脸伸出手,肉乎乎的小脸被她连搓带揉又掐的通红,待手痒的感觉好些了,才松开手。 小皇帝一脸通红看着她,有些不解。 山茶收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喜欢上朝?” 小皇帝微微皱眉,“儿子不敢。” “那你喜欢那个小贵人?” 山茶再次问道。 小皇帝这一次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喜欢!” 山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皇帝观察一下她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以前那种怒不可竭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母后,可否放了蓉姐姐。” 山茶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指甲,“你叫她什么。” 小皇帝心中一惊,赶紧改口,“蓉贵人。” 在皇宫之中,那称呼不是乱叫的,一国皇帝叫一个小贵人为姐姐,要不是因为这孩子小,山茶一定会让他去见他死去的娘,问问她生没生女儿。 山茶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开口,“去把那个小贵人放出来吧。” 那小贵人是在南山茶惩罚完小皇帝之后杖毙的,现在估计也就是受了一点皮肉之苦。 小皇帝一听,当时就喜上眉梢,连忙道了一声谢,颠颠跑了出去。 山茶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哀叹一声,这小孩子对那个小贵人如此上心,要是给弄死了小皇帝不恨她才怪。 现在那小贵人的身份就跟小皇帝的玩伴一样,等着小孩子玩累了自然就放下了。 如果玩不累,山茶觉得自己可以让他玩累。 山茶进了福寿宫,在小皇帝走了之后立刻进宫一大批宫女给她梳妆打扮。 为首的是身穿绿衣大宫女,露珠。 露珠给山茶身上的衣服换了,半刻钟之后,一名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进来了。 这是南山茶另一个贴身宫女,红意。 红意脚步匆忙,进来和露珠点了下头,然后伏在山茶耳边细细说道:“太后,皇帝突然到了红宫,把蓉贵人带走了。” “哀家同意的。” 山茶打了个哈欠,南山茶为这个小皇帝操了太多心,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太后娘娘,那蓉贵人根本就不知悔改,皇帝他……” 山茶看了眼身边的这个宫女,就连这宫女都知道为这小皇帝操心,可见这小皇帝任性到了什么份上。 “没事,哀家心里有数。” 先让他任性吧,这些早晚会回报回来的。 不用急。 她身后的红意有些担心,但见山茶没有要说的意思,就在跟前伺候着。 山茶坐在偌大的床上,面容十分平静,招呼着红意,“你去捡一些药材送给那小贵人。” 红意正在给她搭衣服,听到山茶的话猛地抬头,却见对方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心中涌上怪异的感觉。 “太后娘娘……” 这作风不太像是太后娘娘该有的啊? 山茶挥了挥手,红意又诺了一声,退了下去。 她一走,整个宫殿里就没有多少宫女了,露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剩下的都是一些地位不高的,山茶只是挥挥手,那些宫女就听话的离开。 这下只剩下一个人,山茶突然啊啊两声,然后扑到了床上。 这大床! 这被子! 她好久没睡过了! 山茶正打算享受一下这万恶的腐朽,刚盖上被子,就听到那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太后娘娘,今早的奏折还没批呢!” 啥? 奏折? 山茶眨了眨眼睛。对,为了避免整个国家都被那个摄政王把控着,南山茶勉勉强强的拢住了一部分。可拢住的这一部分小皇帝也撑不起来,南山茶就带着小皇帝批奏折。 时间长了,小皇帝厌倦了,这奏折成了南山茶的工作。 山茶回忆一下这个南山茶批奏折的时候,想都没想,扬声道:“送到御书房!” 小皇帝的工作她干嘛要做,平白增加工作量又不给发工资。 山茶吩咐完就再次蒙上被子,准备睡觉,这下就是外面天塌下来了她都没打算醒。 而门外捧着一摞奏折的露珠也是和红意一样的疑惑,今天的太后娘娘怎么了? 不过她和红意不一样,她不会问,不会说,直接将奏折抱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没见到人影,就连伺候在小皇帝身边的太监也不在,不过在放着奏折的桌子上摆着一盏茶。 那是南山茶喝的,她批奏折需要用茶来提神,这个时候早就摆上了。 露珠并没有多看,把奏折放完之后就走了。 一个时辰后,刚从蓉贵人那里出来的小皇帝皱着小眉毛进了御书房,一眼便搭在了那凸出的一摞奏折上。 “这是怎么回事?” 小皇帝好歹是做了几年的,即便是没有实权,唬人还是可以的。身后的小太监也是没进宫多长时间的,赶紧跪在地上,“圣上恕罪。” 他不知道就是罪,跪在地上请求饶恕没毛病。 小皇帝一见这情况就心烦,拍了一下桌子,“去把承恭找来!” 小太监磕了两个头,立马跑了出去。 承恭是这个小太监的义父,也是这个皇宫的老人,年岁大了,有了小太监之后就像慢慢的退居二线。 此时被小太监找来,他也是一脸疑惑。 进了御书房看到小皇帝一脸愁眉苦脸的盯着面前的桌子,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奴见过皇上。” 小皇帝听到他的声音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然后开口道:“承恭,这些奏折是怎么回事!” 顶点 东风吹南栀(3) 承恭弯着腰,佝偻的身子更加弯曲,眼看着就要成了句号。 他是这个宫中除了南山茶以外对小皇帝最认真的人,他瞧着那摞奏折,低声道:“是太后娘娘送来的吧,太后娘娘是让皇上处理政务。” 小皇帝的眉头彻底拧成了十字花,他看着桌子上的一摞奏折,伸出小手,将奏折抱着,“走,去找母后。” 现在的小皇帝还没有和南山茶彻底闹掰,还叫她一声母后,甚至是还愿意依赖她一点。 但是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他过来吵山茶睡觉的理由。 露珠和红意不敢拦着小皇帝,也不敢让他进去。小皇帝就站在门口连拍带叫,吵得山茶脑仁疼。 她在身边摸索到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扔到门上,外面的声音歇了一会儿。 就歇了那么一会儿,然后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后开门啊!” “母后!” “母后!” 山茶把被子掀开,把目光放在门口。 门口一共五道影子,发出声音的就是最高的那个。 她又从一边捞了一样东西,穿上鞋走出去。 门被打开,小皇帝的手一时收不回去,就那么打在了山茶身上。 小皇帝身后的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太监和宫女赶紧低头,“太后娘娘!” 山茶把这只小手抓住,然后将人推出门槛,“找我干什么!” 小皇帝被一脸起床气的山茶吓到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过来的目的,他把小太监手里的奏折拿过来,“母后,这些奏折……” 山茶深吸一口气,“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小皇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茶问了一个嗝,他的眉头有些舒展,“我是。” “朝里的是是皇帝管还是太后管?” 这种事情在和太傅学习的时候他都知道,小小年纪的他还以为山茶实在考他,颇为骄傲的回答,“是朕管。” “那好,慢走不送。” 山茶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徒留外面一脸懵的小皇帝和无所从之的宫女太监。小皇帝抱着奏折,慢慢转身,把目光放在承恭身上,“母后是什么意思?” 承恭额头上浮现了冷汗,把头低的更低,“回皇上,太后凉凉的意思是要您自己处理奏折。” 小皇帝惊得睁大了眼睛,让他处理奏折? 不是吧? 九岁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不算是小了,况且小皇帝还生在帝王家,懂得比平常的孩子多多了。 让他处理奏折确实有些为难,但是还是能看懂上面的字,简单一些的不成问题。 小皇帝找山茶没有奏折送出去,无奈只好把奏折抱回了御书房。 他想去找摄政王,可突然想起了南山茶对他的警告,又不能明说自己找摄政王做什么,同样没找成功。 年仅九岁的小皇帝就坐在偌大的龙椅上一个一个字的看奏折,看着看着就困得倒在了桌子上。 以前也是这样,所以南山茶没有办法只能在旁边看着,最后就成了她批。 服侍着小皇帝的承恭看着睡着的孩子,命人拿了毯子,他则是去了福寿宫。 山茶身为太后,不说朝堂,在后宫那是一手遮天,承恭可不敢在她这里造次,听到露珠和红意说山茶还没醒,只好站在门口等着。 红意见他年纪大了,搬了把椅子,承恭谢过便坐在了椅子上。 可即便如此,承恭的身子骨也坐不住,坐了半个时辰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太后娘娘何时会醒?” 露珠和红意对视一眼,红意道,“不瞒总管,太后娘娘她……从未在这个时间睡过觉,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承恭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等着。 他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晚上,繁星依稀出世,福寿宫正殿的大门刚好开了。 山茶还在打着哈欠,外面突然等着这么多的人让她有点懵。 承恭见她出来,立刻给她行礼,“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山茶盯着他,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谁,老皇帝的内侍,现在任着大总管,不在皇帝跟前当差了。 南山茶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山茶让人起来,“找哀家有什么事?” 承恭刚起来的身体又要跪下,山茶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扔出去,刚好放在他的膝盖下,“太后娘娘,皇上批阅奏折又睡着了,您去看看?” 承恭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如果这事让南山茶听到了,保不齐会骂他们一通,然后去找小皇帝顺便再来个教导。 山茶没有,她想了想以前南山茶的做法,让红意去把那个小贵人请来,一起带去了御书房。 这是山茶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贵人,在没有看南山茶的记忆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小贵人适合小皇帝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如今一见,这明明就是一个花季少女。 和这小皇帝得差了十岁,都明白事理了! 难怪把这小破孩哄的团团转,还把南山茶气的够呛。 小贵人穿着一身粉粉的衣裙,淡妆上脸,三分俏丽,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有好感的那种面相。 山茶上下打量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也没找她的麻烦,将人带到了御书房。 小皇帝此时还在睡,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是贪睡,所以他也和山茶一样,睡了一下午。 “你去,把皇帝叫醒。” 山茶没有让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出声,在进了门之后就让蓉贵人去把小皇帝叫醒。 今天早上刚刚惩罚完的蓉贵人还算是老实,乖乖巧巧轻轻柔柔的过去,软软的叫着小皇帝。 “皇上?皇上?醒醒了?” 小皇帝睡得正香,口水都留了下来粘在奏折上,对蓉贵人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蓉贵人看了山茶一眼,再次对着小皇帝说话,更加轻柔,“皇上,该醒醒了,天都黑了——” 小皇帝动了动眉毛,然后砸吧两下嘴,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这奏折是用绢布写的,又柔又滑,厚厚的一摞刚好当成枕头。 蓉贵人面露难色,“太后娘娘……”她似乎是不敢叫小皇帝醒了,却又不好说。 山茶对她的神情不是很在意,双臂环胸,“你不会大点声吗。” 就那么小的声音别说是人了,连蚊子都叫不醒。 顶点 东风吹南栀(4) 蓉贵人脸色一僵,看着小皇帝运足了力气,只闻的高昂的一声“皇上”,小皇帝就彻底醒了。 小皇帝被突然惊醒,迷蒙的双眼见到了山茶,清明了几分,赶忙把自己的嘴巴擦了一把,然后从龙椅上下来。 “母后!” 刚刚睡醒的小皇帝似乎是还处于迷糊中,竟然是跑过去要抱她。山茶可没忘了这孩子刚刚流口水的那一出,立刻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这小皇帝的脑门上。 这一下,无论这小皇帝怎么使劲都靠近不了山茶半分。 “皇帝这奏折批的好啊。” 小皇帝见自己够不到山茶,也就放弃了。刚刚转身就听到了山茶这声音,他那双迷蒙的双眼又清醒几分,目光赶紧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的那些奏折已经被他的口水洇湿了。 “母后!这些奏折我看不懂。” 九岁的孩子能把字识全就不错了,看懂……除非是个天才。 很显然这个小皇帝不具备天才资质。 山茶走到那桌子前面,然后拎起一本被口水荼毒的奏折,看了眼上面的字,随后又撇到了桌子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看懂?” 一国皇帝,就算是再小也得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直只想着玩还当什么皇帝。 说他一直想着玩是一点都没说错,就山茶看奏折这一段时间,那小皇帝就凑到了蓉贵人身边,看着她身上的那只与众不同的荷包。 显然是转移了注意力的。 是了,这个蓉贵人就是这样把小皇帝给勾搭走的。 如果两个人年纪相仿,山茶还能相信他们是玩的来,但是一个十九岁的和一个九岁的,谁说能玩得来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 小皇帝对她的兴趣完全来自她偶尔弄出来的那种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甚至是小皇帝没看过的。 而且,这蓉贵人进宫似乎还是有人给安排进来的。 蓉贵人在进宫之前的身份并不高,只是一个小官员的庶女,在家里也是不受宠那一路。机缘巧合碰到了小皇帝,因为一只草叶编的蜻蜓而对她很是好奇。 后来经过摄政王的提点,让这个小庶女成了蓉贵人。 山茶在南山茶这里看到了来龙去脉,明摆着就是这个摄政王塞进来的做奸细,顺便迷惑小皇帝的人。 南山茶也知道,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因为这个蓉贵人都闹到朝堂上了,大半数的人都支持小皇帝收了这个蓉贵人。 说什么充盈后宫。 P! 冲个大头鬼! 南山茶在众大臣的合力碾压下,同意把这个小庶女接进宫。 自此,原本听话的小皇帝被蛊惑的不听话,年纪日渐增长却还是只知道玩。 南山茶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将这个蓉贵人给弄死了。 山茶不声不响的走到这两人身边,小皇帝玩的入神,可蓉贵人没有,她在山茶走过来的时候立刻跪了下去。 不明所以的小皇帝被跪的一愣,他直接伸手去搀扶这个蓉贵人,“蓉姐姐你起来啊?” 山茶听到他的称呼,眉毛一挑,“皇帝这是想要封一个公主。” 小皇帝身体一僵,立刻转身站到了蓉贵人的面前,“母后,蓉贵人是我的妃子,你不能欺负她!” 山茶听到这小皇帝的话,抬起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你发烧了吧。” 小皇帝:…… “跪下!” 上一秒还和蔼可亲的山茶下一秒就变了脸,小皇帝在她厉声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速度快的惊人。 山茶围着她们两个转了两圈,再一次停到小皇帝面前,微微笑道:“皇帝跪哀家,是不是不对啊。” 小皇帝是学过正统教育的,这个国家是以孝当先,别说是皇帝,就连老皇帝在他妈面前都得跪。 所以从小被如此熏陶的小皇帝并不觉得自己跪她有错,“儿臣跪母后没有错。” 山茶听到他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这下把目光放在了这个蓉贵人身上,“皇帝跪哀家都没有错,你委屈什么。” 蓉贵人表情一僵,扭头看着小皇帝。 说实在的,若是这小皇帝是个成年人,说不定会对这样的蓉贵人十分爱怜,甚至又可能会为了她来和太后刚。 但,她是一个只有九岁的皇帝的贵人,小皇帝只知道玩,那里知道怜香惜玉这么个词,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小皇帝也回过头来看她。 蓉贵人给小皇帝的委屈,小皇帝根本就接收不到,不过反倒是山茶的话让他也跟着大敢疑惑,“是啊,你委屈什么?” 皇帝跪太后都不委屈,一个小小的贵人,一脸委屈给谁看呢? 小皇帝都这么说了,蓉贵人自然是不能在维持这一个表情的,她微微笑了笑,俯下身,“回太后,妾身不曾委屈。” 山茶走到书桌旁,坐在了椅子上,将沾了口水的奏折放在一边,拿起朱笔,说道:“不曾委屈最好,去把这些奏折清理干净,哀家要教皇帝批奏折。” 蓉贵人连忙称是,小皇帝一听山茶要教他批奏折,立刻起身凑到了山茶的身边。 “另外,以后不要哭丧着脸到哀家面前,晦气。” 拿着那些沾了口水奏折的蓉贵人手一抖,又低头道了一声是,然后走到另一边清理奏折去了。 山茶虽然说是要教小皇帝批奏折,可她也没批过,正儿八经的那种规格她还真的不知道,不过在南山茶的记忆中找了找,开始正式教小皇帝批奏折。 小皇帝真的是只认识字,意思在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之后一点都不明白,山茶只好把这奏折解释清楚,问他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会有这么个想法,然后把字批了上去。 一共十九本,一部分批了准,一部分批了商,还有一小部分批了建议。 在把所有的折子都批完了之后,已经是亥时了。 小皇帝因为下午睡了觉,倒是不困,可动脑又动体力的山茶可是打了不止一个哈欠。 “母后困倦便回去吧。” 山茶打了一个哈欠,带着露珠和红意要离开,走到大门口,回头看向蓉贵人,“好好照顾皇帝,否则哀家要你的命!” 这是一句警告,山茶说的轻描淡写,可听这话的蓉贵人突然冷汗连连。 不为这句警告,是为山茶临走时的那一眼,似乎是落在了她的衣袖处。 顶点 东风吹南栀(5) 三日内,冬至初雪。 尚夜。 后宫只有一个蓉贵人,平日里宫殿都是关着门的,而在这绒雪纷飞之后,露珠竟是发现了其中的一间殿门透露出微光。 她向身后看一眼,身后的人裹着深蓝披风,对着她下了一个眼神指令。 露珠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即便是宫殿中没有什么人居住,那这也是有人打扫的,所以推门的时候并没有声音。 两大一小脚印就落在了雪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母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这里偷吃东西?” 小皇帝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看见什么,可是他还天真的以为这房间里有像他一样的人,在晚上偷偷吃东西。 他带着抓小偷的兴奋,轻轻说道。 山茶对他做了个捂嘴的手势,小皇帝顿时领悟,连连点头,顺便捂着嘴。 露珠不敢靠近,山茶对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回去。露珠有些不放心,犹豫了好长时间。 “走!” 山茶并未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露珠低着头退了下去。 小皇帝有些跃跃欲试,他还是觉得玩儿的成分居多,故此才如此兴奋。 不过,在山茶把他抱到窗口,看到屋内的情形他就不觉得好玩儿了。 屋里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蓉贵人,一个是摄政王。 此时的蓉贵人正跪在摄政王的面前,低着头,而摄政王拿着一本奏折,一脸阴沉。 “好!好啊!” 摄政王在小皇帝面前从未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故此如今一看到竟是吓了一跳。 山茶赶紧把他安抚下来,继续听着。 屋子里的蓉贵人也被吓得一个哆嗦。 “王爷息怒!” 摄政王显然是看完了这奏折上的内容,他还是阴沉着脸,一双鹰目盯住了下面的蓉贵人,“这奏折可有其他人看到!” 蓉贵人瑟缩了一下肩膀,“并没有,这奏折沾上了小皇帝的口水,太后嫌弃便让妾身收拾,妾身直接收拾起来了。” 听到这奏折上沾了口水,摄政王也是表情一僵,随后将奏折甩到了一边。 他缓了缓,把奏折用手帕包起来放到怀里,问道:“小皇帝现在怎么样了?” 蓉贵人道:“小皇帝和妾身玩的很好,在太后面前伪装的也不错,近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太傅府学习了。” 听到这个消息,摄政王才算是有点笑模样,很是满意,他走到蓉贵人身边,两只手指捏起了蓉贵人的下巴,“你做的不错,好好和小皇帝玩,但是要小心太后,放心,待本王大势所成,定不会亏待你的。而现在……” 摄政王突然俯下身,在蓉贵人的耳边说道:“只能委屈你了。” 他这话说的暧昧,正值花样年华的蓉贵人顿时红了脸,声如蚊呐,“妾身为王爷办事,一点都……”不委屈。 “谁!” 蓉贵人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摄政王突然开口,人也窜到了窗户的位置。 摄政王从窗户出去,见到的就是一道深蓝的影子。他双手为钩,身形移动的很快,眨眼间到了山茶的身边,五指嵌进了她的披风里。 山茶微微皱眉,在对方牵制的另一边,手抓着披风,飞旋一圈,在下面给了他一脚。 摄政王还是个练武的,对她的招式反应的很是及时,立刻用腿一挡。 山茶再次出手,这一次换成她五指抓住了对方的肩膀,不过她并不是牵制对方,而是轻轻一捏。 摄政王以为是山茶要妄想掐断他的肩骨,讽刺的一笑,另一只手企图在山茶这出手的破绽中掐上她的脖子,结束战局。 可他那只手刚怼到距离山茶三寸的地方,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砰!” 山茶嘶了一声,在心里计算一下他的重量,绝对不轻。 人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山茶顺便踩了一脚。正巧那蓉贵人听到身音跑出来,见到院子里只有躺着的摄政王一人,尖叫一声。 她叫的分贝这个高啊。 巡逻的宫人大老远就听到了,加快脚步,可那距离在呢,他们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只有满地的印记。 脚印,拖拽印,甚至还有摔倒的。 宫人们警惕十足的顺着印记查找,可在这殿门口,那印记就凭空消失了。 最后,这一声也没找到根源。 身为太后的山茶知道了这件事,她可不信会有人凭空消失,但是她也没打算找。 摄政王在宫里的人她不知道有多少,现在管这个小皇帝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蓉贵人和摄政王走的近,小皇帝心里隐隐有些察觉,可那也只是隐隐。 山茶就在这蓉贵人去找小皇帝的时候跟着过去。 蓉贵人还是很怕南山茶的,所以在她面前,蓉贵人不敢鼓动小皇帝去玩儿。 因为上次在蓉贵人那里听说这小皇帝不去太傅府,山茶索性就不让他学习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小皇帝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问山茶为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学习吗,从今以后除了上朝和批阅奏折,你随时都可以出去玩。” 山茶说的轻松,可小皇帝却轻松不起来。 而一边陪同的蓉贵人却抿起嘴角,小皇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刚好看到了她的这一表情,小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你笑什么!” 蓉贵人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即便是成为摄政王的棋子那也不能提高她多少智商,这一表现,让小皇帝心中的“隐隐”上又加了一层“隐隐”。 山茶把奏折打开看着,余光瞄到跪地的蓉贵人,嘴角掀起一抹笑。听着蓉贵人解释完,山茶拿着笔杆子敲了敲,递给小皇帝。 “批。” 山茶不让他去和太傅学习这对小皇帝的影像很大,批奏折的时候没有精神,吃饭的时候吃不多少,就连蓉贵人勾搭他玩儿也提不起精神了。 就这么无精打采两天,小皇帝就病了。 山茶站在小皇帝的床前,面无表情,可眼底却有着羡慕,这么大的床…… 给这个小屁孩睡——太暴殄天物了! 如果不是因为小皇帝躺在这床上,系统士毫不怀疑山茶会让人把这床搬回到她的寝宫。 “御医怎么说。” 顶点 东风吹南栀(6) 小皇帝病了,承恭就得上前来伺候,听到山茶的话,承恭便回道:“御医说皇上是最近忧郁,所以这才病了。” “忧郁?” 山茶把这个词念了一遍,转过身,雍容华贵的衣裙抚地而动,承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却被她一脸厉色骇的立刻低头,那颗十多年没激动的心脏又咚咚咚的跳了起来。 像! 太像了! 太像年轻时候的帝王了! 他觉得像并非是山茶的容貌,而是气势,承恭从小便跟着老皇帝,对老皇帝和他身边的人的声色厉貌熟之为果。 年轻时的帝王也是如此,可是后来年纪大了,声色内敛,这种震慑人心的气势就没了。 “将蓉贵人带来。” 山茶没他想的那么多,小皇帝病了刚好可以处理一下这个蓉贵人。 承恭那种老江湖都被山茶吓了一跳,更何况心绪不平的蓉贵人。 此时的蓉贵人是真的颤颤巍巍,山茶两句话就把人给吓了个半死。如今的蓉贵人冤的要死,但是小皇帝的后宫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小皇帝病了,身为“玩伴”的蓉贵人就让山茶给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为什么不一下子把人给解决掉? 解决了这个还有另一个,下一个什么样还不知道,左右这个蓉贵人也熟悉了,可她一个人吓好了。 刚刚把蓉贵人发落完,山茶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了,她回头。 偌大的床上,一脸苍白的小皇帝逼着眼睛抓着她的衣服,嘴唇翕动,他似乎是在呓语。 山茶微微俯身,浅浅的字眼钻入她的耳朵,让她面色一凝。 小皇帝的手被无情拂下,山茶只是叮嘱了承恭好好照顾小皇帝,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承恭见山茶面色有异,慢悠悠的走到了小皇帝身边,他的衣服也被这小皇帝抓住了,慢慢俯身,一个“娘”字入了耳中。 承恭知道,小皇帝在先皇后还没死的时候是称呼为娘的,所以他以为山茶是想到了她的姐姐,南山茶和她姐姐关系好这件事他可是知道的。 但实际上,山茶就没听到娘这个字,她根本就什么没听清,面色一凝是因为那小皇帝的手抓着她的衣服。 那小皇帝晕过去的时候究竟是抓了什么? 山茶看着自己身上的小手印,得亏自己这衣服颜色深,不然可是难看了。 不过就是这样,山茶带着露珠回去的时候,红意那细心的小宫女一眼就盯上了她的衣服,“太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山茶走一路面色已经恢复过来了,所以红意以为是山茶不经意间蹭上的脏东西。 露珠从后面绕到前面,这才发现,赶紧把她这身衣服脱下来。 山茶一眼都不想看,穿了身便服,转过身便坐在了床上,“小皇帝这病还得几天才能好,红意,你去照顾他。” 红意抱着衣服,微微屈膝,“是。” 她将衣服抱走,只剩下露珠,山茶命她拿过纸笔。 露珠不善言语,但是把纸笔拿来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太后娘娘是要给尚书大人写信吗?” 在朝中能帮着小皇帝的只剩下尚书一脉了,这也是南山茶如今还能和摄政王对抗的资本。 山茶点点头,把写好的信交给露珠,让她交到尚书府。 红意被山茶派去照顾小皇帝,露珠不太放心山茶一个人在宫里,神色间有些迟疑。 “放心,我没事。” 摄政王不忌惮小皇帝就忌惮她这个太后,露珠和红意以及尚书一脉都担心南山茶会突然遭遇不测,所以在她身边贴身伺候的露珠红意都是有武功的。 “你在送信前安排一队人,随我去摄政王府。” 露珠这次可不能再闭着嘴了,她有些惊诧,“太后娘娘!” “去准备。” 山茶甩了下衣袖,起身走向了另一间房。 这间房里放置的都是南山茶没有做太后时候用的东西,甚至还有入宫之前的。在一方角落里,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在承受着灰尘,上面的宝石也被埋住了。 山茶一眼盯上了它,走过去把盒子弄干净,然后打开,里面是一把十分华丽的匕首宝石弯弯绕绕的嵌在匕鞘上,那匕首上还刻着半只猛虎。 这是哪里来的南山茶记不太清了,总之要不是山茶拿起来,南山茶的记忆里还真的就发现不了它。 山茶把匕首揣在腰间,盒子让她放回了原地。 露珠的办事效率是很强大的,山茶说让她安排,不单单是有仪仗,更有气势,就连禁卫军都让她给调度过来。 山茶看着这情况,默了默,转身回了正殿,换了身比较严肃的衣服。 * 摄政王此时正看着宫里传出的消息,听到小皇帝生病和蓉贵人禁足,他还在想山茶这是什么用意,正在思衬间,就听门外有人敲了两声。 “说!” 侍卫微微低头,“秉王爷,太后来了。” 他这边想着山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太后就来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坐在椅子上,并不着急的起身。 “派人迎接。” 那侍卫称是,不过人还没走,他再次说道:“太后娘娘……带着禁卫军来的。” 禁卫军?! 禁卫军是保护皇宫京城的,怎么会和太后一起上摄政王府? 摄政王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他最近有什么尾巴被山茶抓到过,若是有的话怕是也只有那次在皇宫中…… 思及此,摄政王再次开口,“将东风叫来。” 门外的侍卫这次称是,随后离开了。 他离开没过一会儿,一脸冷意的少年便站在了门口。 “王爷。” 摄政王听到他的声音,打开门。门外的少年挺拔如松,一身傲骨,即便是现在低着头,也察觉不出半分的卑微。 “走,去迎接太后。” 山茶这一趟声势浩荡,一路上不少百姓都在猜测摄政王是怎么了。不止是他们,就连走这一路上闻到风讯的那些官员都在心里猜疑。 甚至有的人派着人跟着这大部队。 她这仪仗到了摄政王府,门口站着的只有摄政王和几名侍卫,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摄政王左后边的那名少年。 漂亮! 山茶把这人扫了一眼,还是和她刚来时见的第一面一样,除了脸色好一点就没有变化。 顶点 东风吹南栀(7) 山茶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未停留,随后便将目光放在这门口的阵容上,她站在轿前思衬一会儿。 在摄政王维持表面礼数的时候说道:“摄政王今年已有三十七了吧。” 山茶这话说的突然,完全超纲。 摄政王准备好的腹稿全部被压了下去,他稍微低了一些头,根本就看不出谦卑尊敬来,说他低头看着山茶还差不多。 不过她这话问了,摄政王只能是就这她的话说,“微臣三十六。” 哦! 还说大了一岁哦! 山茶在心里念叨完,面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岁数不小了,该娶妻了。” 摄政王:…… 这事还用你操心? 虽然心里活动的过分但是摄政王嘴上还是有点规矩的,毕竟是在众多百姓面前,他不能让自己的人设塌了。 摄政王点头称是,再一转头,山茶已经步入了王府。门口的他看着那些和他站在一起的侍卫,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是那女人看着他这群人才说的吧。 “王爷,太后进去了!” 身边的侍卫见他家王爷有些走神,赶紧给提个醒。 可当这位摄政王走进去的时候,主位上已经被山茶给占了。 摄政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站在门口没动。山茶一抬头就见他杵在那里,扬了下胳膊,“坐啊!” 摄政王:……这是我的王府! 摄政王见山茶没有这个意识,坐在了她的左手边。 山茶没有说话,喝着这王府侍女准备的茶水,一杯又一杯。 她没说话,摄政王也没说,他打算以静制动,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了,那茶水也是换了一壶又一壶,山茶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山茶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啊,这段时间他也想了很多种可能,可她不说话,什么肯恩都用不上。 终于…… 摄政王忍不住了。 “不知太后娘娘到本王府中来是有何事?” 山茶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喝茶啊,摄政王别停,继续喝,你府中的茶叶可比哀家宫里的好喝多了。”她说完,把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 摄政王看着茶水哗哗的落入茶杯中,小腹涨的难受,他在心里大骂山茶,可嘴上却是服了,“既然太后娘娘喜欢本王府中的茶水,那本王便备一些送到福寿宫中。” 摄政王实在是着急的样子,叫护卫给打包了茶叶,然后放在了山茶面前。 山茶看着这茶叶,一点都不着急,“哎呀,摄政王真是客气,不过哀家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 摄政王正支着耳朵听着,山茶却又不说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问道:“太后说何事?” 山茶把茶叶包拿起来,用手颠了颠,“这有多少?” 摄政王听到她这话,就差点没动手,可现在他还有理智,所以忍着,再忍忍,他勉强露出一抹笑,“大约一斤吧。” 山茶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摄政王很清楚,甚至还有可能比他想的可能更超乎想象。 “皇帝病了摄政王可听说了?” 摄政王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说道了正事。他想表演一番,可似乎已经是忍的快到了时间,他便不好再演了。 “本王刚刚得知消息。” 山茶笑了笑,拿着茶包仔细打量,同时还说,“那你可知道皇帝为何会病?” 这个摄政王还真是不知道。 “哀家听说近几日摄政王将五将军的兵权收去了,这件事皇帝和哀家念叨了很长时间。” 谈到兵权,摄政王再一次忍了下去,哆嗦着双腿,脸上一点都不显,“兵权是五将军主动交上来的,至于为何在本王这儿,那是皇上怕异国犯境,故此才将兵权放于此并由本王代为训练士兵。” 山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御医会说皇帝是因为忧郁病倒的。” 摄政王听到她这话,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对。 果然,山茶再次开口,就对着他手里的兵权去了。 “那几日皇帝一直在哀家面前念叨这兵权,还说这兵权交错了,应该交给大将军由他训练士兵。为摄政王徒增烦恼所苦恼,病根却是在此啊。今日皇帝说梦话的时候还在念叨兵权的事,想来就是如此了!” 摄政王听着山茶瞎胡诌,差点没气的打人。 一个九岁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兵权啊! 知道兵权是怎么用的吗! 摄政王可以打包票,小皇帝不知道。 那今天这出是什么情况,很明显是山茶过来要兵权的。 摄政王不是很想给,但是他忍不住了。 在山茶轻描淡写说了两句之后便把代表兵权的号令给了山茶。 山茶看着这一方铜牌,上面画了只猛虎,在虎口中间刻了个“军”字。 她拿了军令,还没有走,这下摄政王是忍不住了,他正要起身撵人,只听山茶再次开口,“听闻摄政王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不知道哀家可不可以请王爷割爱,送给哀家一个保护哀家呢。” 摄政王的话卡在了嘴边,他拧着眉,“太后想要谁?” 山茶笑了笑,素手一指,正是站在门口的那名少年。 “东风?” 山茶一挑眉,原来他叫东风! 摄政王眉间有着迟疑,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把东风放了。 摄政王考虑的并不是东风的身份,而是他所能带给他的利益。 东风这个人是他救回来的,救他的条件便是为他做三年的牛马,三年时间一到两人便不再认识,今年是第二年,如果说现在让他去和山茶走,那也是不外的。 可…… 这个东风武功高强,别看他年纪小,却可以把摄政王府的所有侍卫碾压,放了这个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对于他来说,就少了一个性命保障。 山茶看出他的犹豫,眸子一转,站起身,“既然摄政王不舍得,那哀家也不横刀夺爱了。” 话说完,这一次倒是真的要走了。 只是在刚走了两步,摄政王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太后娘娘稍等。” 摄政王把东风算计个彻底,左右衡量一下,走到他面前,和东风说了两句话,东风便走到了山茶的身后,看起来很是听摄政王的话。 山茶对他的这一点记在心上,而后听到了摄政王的声音,“太后想要便叫去,东风的武艺是本王府中最高的,为太后所用是他的福气,本王自是为他高兴。” 山茶看着他,如果没有见到他眼底的那抹算计,估计是信的。 顶点 东风吹南栀(8) “你叫东风?” “你为什么叫东风?” “家在哪儿啊!” “你喜欢吃什么啊?” 山茶在回去的路上掀着窗帘问了东风一路,可这个东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时什么样一路上就是什么样。 进了皇宫,她就不问了。 出门这一段时间,小皇帝醒了,不单单是醒了,还去了福寿宫。 山茶进了门,小皇帝就像只小蝴蝶似的飞了过来,飞到一半还摔了一跤。 “母后!” 山茶看着这小皇帝从地上起来,然后又抓住了她的衣服。 南山茶比较高,她低头看着小皇帝的手又印在了她的衣服上。 山茶:! 小孩子的手是不是都是这么脏的! 他究竟是干了什么? 山茶按捺住心里的暴躁,然后把这小皇帝的手扒拉下去,“有事就说。” 小皇帝的脸还是有些苍白,被山茶这么一说,微微红了些。支支吾吾半天,这才开口,“母后,我想去太傅府。” 山茶走到座位上,撑着脑袋看着他,“你不是不喜欢读书?” 让你读的时候你不读,不让你读的时候跑到这里来求她。 小皇帝也没忘自己曾经和这位太后喊过自己不喜欢读书,可现在主动去求,那滋味他即便是再小也不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我……我想读书。” 山茶闭了闭眼,“当初是皇帝说不想读书,哀家才不让你读,如今又想读书了求哀家,不知道太傅有没有教过皇帝什么叫君子一言。” 小皇帝低着头跑到山茶身边,小小的他刚好到了山茶坐着这个高度的胸前,仰着头看着她。 “太傅也教过儿臣,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况且儿臣还是一国之君,以前是儿臣不懂事,还望母后宽恕。” 小皇帝的话十分诚恳,诚恳到山茶都要忘了这是一个九岁的娃娃。 九岁的娃娃这心性变得是很快的。 山茶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那皇帝就郑重其事的告诉哀家,这书是要好好读的吗。” “儿臣不会辜负天下黎民百姓的。” “好,不过从明日开始,你不用去太傅府,哀家派人把太傅请来,若是再一次厌学,那以后你便不用见太傅了。” 小皇帝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然而这笑还没露完,又晕了。 山茶走到他身边摸了把手腕,命人去准备吃的。 这小皇帝四五天没吃多少东西,昏过去之后一天没吃东西就跑到她这里,现在是饿晕了。 膳房准备的很快,山茶把这小皇帝叫醒,红意给他收拾一下,坐在了饭桌上。 很长时间没和南山茶吃饭的小皇帝显得有些拘束,虽然他现在很饿,但是还保持着皇家礼仪,等着红意给他布菜。 山茶没吃,就看着小皇帝不紧不慢的吃东西。 小皇帝被她一看,更加谨慎,吃的动作更为标准。 山茶见他一板一眼的,想了一下南山茶究竟是怎么教他的,然后在心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叉。 不过也可以理解,外面有一个摄政王等着小皇帝,时时刻刻盯着皇位,说不准会因为什么把这小皇帝给弄到一边。 南山茶想不严厉都不行。 硬掰着一块钢,让他立马成材,那怎么可能! 山茶给红意摆了下手,红意立刻退到一边。小皇帝没有人给他布菜,立刻放下碗筷。 “吃饱了?” 小皇帝点点头。 “说实话!” 山茶先前还是一副和善模样,下一秒就变了脸。小皇帝一惊,安耐住自己要起身的的欲望,又认真的摇头。 “继续吃,八分饱。” 小皇帝接收到了山茶的指令,拾起筷子,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对哪一道菜下筷子。 这个时候山茶才动,把一道甜菜放到了小皇帝面前,“吃吧。” 小皇帝看了她一眼,慢慢的伸出筷子,见山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夹起了菜。 他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吃了大半桌子之后才放下筷子。 山茶见他一副不想动的模样,命人把东西收拾下去,“你吃了几分饱。” 小皇帝想起了山茶刚刚说的话,一惊,赶紧坐好,那模样和刚刚享受的样子完全不同。 “母后,我……” 山茶一摆手,“仅此一次,绝无下例。还有,去寻两颗胭脂果。” 听到胭脂果,小皇帝表情一塌,就好像要他命一样,“母后,我可以不吃吗?” 山茶微微一笑,即便是这个笑容很是和蔼,但是小皇帝却莫名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说错了。 小皇帝的第六感很强,尤其是对现在的山茶,他赶紧站起身,一拱手,“母后,儿臣还有朝政要议,先告退。”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这里,逃命似的。 红意收拾完进门,见到小皇帝刚一俯身,就见他风一样的跑了。 红意一脸疑惑的走到了山茶面前,“太后娘娘,东风公子已经被安排好了。” 山茶正了神色,面向她,“安排哪儿了?” “在东巷楼。” 东巷楼是距离福寿宫最远的一座楼阁,怎么安排的这么远? “你把他安排到望月阁。” 望月阁是距离她最近的。 红意抬头,“太后娘娘,那位公子是摄政王的人啊。” 摄政王的人怎么可以安排到眼皮子底下!若是有不轨之心该怎么办?! “没事,马上就成哀家的人了!” 山茶说着离开了正殿,向望月阁走去。 身后的红意琢磨着山茶这话,听着就是不对,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 红意见山茶的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说了,只不过是对这位东风公子更加警惕。 * 东风被人带到了望月阁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正坐在阁中的山茶。 山茶把身上的华服贵裳褪下,穿了一身很是平常的衣服,不过她的身份在这里,鲜艳的是不能再穿。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穿的颜色深沉了些。 东风的眼中划过寒芒,走到了山茶的面前,“太后娘娘。” “东风啊,看看这里,怎样?” 山茶伸出手,抓向他的胳膊。东风躲了过去,冷声说道:“太后娘娘,我不过是一个侍卫,住在哪里都一样。” 山茶看了眼自己的手,收了回去,“说的对,那你就睡在哀家门外守着吧。” 东风也没反驳,转身走出去。 顶点 东风吹南栀(9) 让他守着是真的守着,一动没动的。 山茶倒是没带怕的,反倒是跟在她身边的红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盯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红意红着眼睛进来为山茶穿衣服。 山茶见她这和兔子一样的眼睛,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红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打了个哈欠,“红意昨天晚上守在门口,什么也没干。” 是啊,守在门口盯着东风啊。 山茶向门外看一眼,“东风呢?” 红意又打了一个哈欠,“东风公子在天刚亮的时候就藏起来了。” 后宫中出现一个男人无论怎么说都是不好的,东风又是为了山茶的名声,所以就在天亮的时候躲了起来。 山茶瞥了一眼外面,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座宫殿的房顶,那里确实是有一道气息。 跑的可够远的。 “把他叫来。” 红意:“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来人往的让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这里,对太后的名声…… 红意考虑了很多,但是被山茶看一眼什么想法都没了。 她走出房间,四处瞧了瞧,虽然她有一些功夫,但是还不足以发现东风,瞧了半天也没见到这人的身影,只能小声的唤了句东风公子。 红意的声音刚落下,眼前一花,一身黑的东风就站在了她前面三米处。她走过去刚要说话,就见东风又后退两步。 红意:? 这位公子是有什么毛病吗? 红意不明白东风的用意,不过倒也不靠近他了,远远地,轻轻地,“太后娘娘让公子过去。” 东风闻言,把目光放在靠在门口的山茶身上。山茶一身深蓝宫装,慵懒无意。东风的眸色深了些,眨眼间站到了她的面前,低头道:“太后娘娘。” 山茶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说是少年不为过,对方的年纪似乎也就是在十八九岁吧,稚嫩的面孔不含一丝情绪,不过见他的脊背挺直,言语间也并未有恭敬的态度,说是傲慢还谈不上。 她从嗓子里嗯了一声,然后回了房间。 东风一直都保持着一个站姿,红意见山茶进屋了,赶紧跑到屋里,继续给山茶梳妆。 红意一边梳妆一边看着门外的人,实在是不明白山茶把这人叫到门口是要干什么。 “太后娘娘,东风公子站在门口……”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我就是想看他站在门口。” 这货不是要守着吗?别动,守着! 山茶没让他动,倒是真的不动,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见到这个陌生的人,面上不显,但是转身就八卦起来。 山茶对这些言论一点都不管,红意听到了还呵斥两句。 露珠从外面回来见到东风也是十分诧异,尤其是站在太后门口,这要是让人看见了……思及此,露珠立刻大喝一声,“什么人!” 东风微微侧头,从余光中看到过来的女子,和那个太后身边的宫女打扮一样,想必也是她的人。 东风没有说话,瞧了她一眼便又看着不远处,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露珠见此人如此无视自己,立刻把随身佩戴的软剑抽了出来,横在了东风的脖子上,“大胆刺客!” “露珠!” 山茶从内殿出来见到的就是露珠对东风动手,那模样很像是要把这人弄死。 露珠见到山茶,并未把剑拿下来。 “他是我的人。” 露珠一愣,随后把剑拿下来了,然后站在了山茶身后,把目光放在红意身上,红意和露珠从小一起长大,此时的两人用眼神交流着也没交流明白。 山茶走到了东风面前,两人相距了不足半米。东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一步还没稳,山茶也随着他近了一步。东风皱着眉,再一次后退,山茶也再一次走进。 东风是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在步步后退之后终于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他直接拔出刀横在胸前,以此来阻拦山茶的“更进一步”。 东风拿出刀,山茶身后的两名宫女也随着将软剑抽出来,然后对准了东风。 一时间,剑拔弩张,氛围凝重。 山茶看着这三人,虽然没见过东风的武功,不过她觉得身后这两个应该是打不过东风的,所以,她突然笑了。 还笑出了声音。 山茶微微摆手,身后的两个宫女把软剑收起来,然后她后退两步,和东风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今早没吃饭吧。” 东风:…… 他没说话,但是肚子说话了。 “走吧,先去吃东西。” 东风对自己这肚子的叫声有些脸红,不过倒是没客气,跟在山茶身后,不远不近。 两个宫女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山茶将人带到了福寿宫的正殿,摆上饭菜,她先坐下,然后让东风也坐下。 东风没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不是侍卫,那也是没资格和太后坐在一起的。 山茶敲了敲桌子,“你要饿着肚子继续高傲。” 东风:…… 这是太后吗? 山茶都这么说了,东风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山茶:好吧,远点就远点吧。 “你们也坐?” 红意和露珠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那先下去吧。” 红意和露珠再次对视一眼,两人走到殿门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 殿内,山茶见她们出去了,下巴微抬,点着桌子,“吃吧。” 东风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向最近的一道菜伸手。 他吃饭的动作并不粗鲁,细嚼慢咽的,那模样和侍卫可真是大不相同。 山茶就看着他吃,吃了半碗,只动了前面的那一道菜。 一碗吃完之后,前面那一道菜已经不见了。 东风也放下筷子,端端正正坐着。 “吃完了?” “吃完了。” 山茶看了桌子一眼,一张桌子就四道菜,其他三道都没动,就吃这么一点? 她看了眼对方的小身板,暗叹一声摇摇头,亲自动手给他添了一碗饭。 “吃吧,多吃一点,看你这弱样以后要是有人和你打架你都没力气。” 山茶把碗放在他面前,然后又坐在对面,支着下巴看着他。 东风顶着她的眼神,把目光放在这碗饭上,攥紧了拳头,“太后娘娘,我吃饱了。” 山茶眨了眨眼睛,“吃饱了?没事,再吃一点。” 一个男的,吃这么点,以为自己是小猫吗! 顶点 东风吹南栀(10) 山茶怎么说东风都不动了,那一碗饭就放在那里。 “你在浪费食物。” 两人僵持不下,山茶幽幽来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这话是触动了东风哪根脆弱的神经,他竟是在两息之后把碗端起来,一点一点吃了进去。 这一下,山茶是看出他饱了,刚要叫上门口的两个人,就见到了红意跑进来。 “太后娘娘,摄政王来了。” 山茶一挑眉,摄政王?他来干什么?抢人的? 山茶在东风脸上转一圈,随后吩咐红意,“备茶。” 红意道了声是转身的瞬间再次听到山茶的声音。 “多备些。” “是。” 东风听到她的吩咐,一张死板的脸上突然抽了两下。 上一次在摄政王府中发生的事情他还没忘,尤其是那时摄政王的表情……耐人寻味了。 露珠走了进来,把这些东西收拾掉,然后跟着山茶去见了摄政王。 摄政王正和红意拿上来的茶对视,看不清情绪,但是肯定不好。 他倒了一杯,茶水的味道和他府上的一模一样,刚入口,他下意识就要吐出去,正巧山茶进来了。 见到他这幅模样,山茶微微勾唇,“摄政王这茶香飘十里,大老远的哀家就闻到了。” 摄政王的举动就是要吐出去,所以在见到山茶之后,他只能往回咽,咽的心里泛起了恶心。 算起来这时间还没到一天,摄政王刚被茶水给摆了一道,现在看着它都有些难受,山茶还特意给他弄了点和昨天一样的,他刚来,还没说话就难受的不行。 摄政王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她昨天要的军符。 昨天把生理大事解决完之后,摄政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目前朝堂上的军权分三股,一股在他这里,另外一股在大将军手里,还有一股在尚书那里。 大将军这部分刚放到他这儿,小皇帝对朝堂的派系一向不清楚,又怎么会要军权。 这么一想,那这军权就是这位太后要的。 南山茶参议朝政本来就被摄政王所不满,如今拿了军权,摄政王更加不满了。 “本王今早见过皇上了。” 山茶:“皇帝身体可还好?” 她是后宫中人,还是皇帝的妈,这话问的让摄政王眉头一皱,一脸不悦。 不悦的是山茶在顾左右而言他。 “本王见过皇上,问过皇上的意思,皇上对太后昨日所做毫不知情,不知太后拿了本王的军权,是要做什么!” 山茶听他这话就差点没扣上帽子。 眼瞧着向造反去了。 “哀家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当然是为了皇帝好了,不然摄政王今日过来是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哀家把本属于皇帝的军权交给你?” 摄政王:妇道人家?哼? 山茶:扣帽子啊,咱俩比谁扣得快! “朝中有三司三法,军权本是前朝之事,太后乃后宫之人,近日对前朝之事关注甚多,莫不是想做前朝的姜太后!” “摄政王还知道三司三法,军权本应由将军收纳,你却捡走一部分,怕是想做姜太后的是你吧!” “本王效忠皇上,拿过军权也是为皇上效力,太后一届妇人,将军权拿在手中,若不是想要越俎代庖,又如何至今未上!” 听到这话,山茶微微挑眉,“摄政王最近是很闲?竟是一天到晚不睡觉来看着哀家了!” 她从回来并未接触小皇帝,所以这人的眼线便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还以为这军令在她的手里。 摄政王被山茶这一句话说的勃然大怒,“太后娘娘!你乃后宫中人,插手前朝之事本就不妥,如今更是为先帝脸上抹黑,太后娘娘当真要做那龙椅之上吗!” 他一番火力全发,山茶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摄政王在后宫大喊大叫,真是位高权重啊!” 位高权重也不能在后宫大嚷大叫,不然就是你想造反。 摄政王当然知道山茶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只听门外的小太监高声道:“皇上到!” 山茶微微眯眼,这太监的声音有点让人难受啊。 小皇帝进来的步伐十分急躁,不过在山茶搭了他一眼之后就不急躁了,四平八稳的走进来,一脸神气的站在摄政王面前,等着摄政王给他行礼。 摄政王在他进来的时候,脸都黑了。他黑脸不是因为见到小皇帝,而是见到了他身上那吊儿郎当一晃一晃的军令。 就那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那脸也是被打的啪啪的。 “见过皇上。” 摄政王不用行跪拜礼,微微鞠躬算是完了。 “皇叔,你在母后这里干什么?” 小皇帝一脸天真,真的是一副可可爱爱。 摄政王被问的一噎,半天没说出一个理由。 他一个外臣,来后宫干什么? 政事? 有皇帝呢! 家事? 太后可不管摄政王的家事! 摄政王就盯着小皇帝的军令,梗着脖子,“微臣……微臣……” “摄政王年纪大了,要让哀家给他选个王妃,皇帝觉得给谁家的姑娘嫁给他比较好?” 摄政王没想到山茶给他一个台阶下,一时间摸不准她的意思,不过目前只能这样顺着她给的杆子往下爬。 “微臣正是如此想的。” 小皇帝一脸大悟的表情,“原是如此,母后,要不朕把各家小姐的花名册拿去让皇叔挑选吧。” 山茶笑眯眯的,“全凭皇帝做主。” 小皇帝和跟着笑,摄政王被这两个人笑的有些懵,出了宫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来是干什么的,又见那小皇帝把军令挂在腰间,脸色又是一沉,甩了袖子离开皇宫。 “把东风给本王叫来。” 摄政王在马车里一直都在想这一次是哪里出了纰漏,眼线汇报给他的消息完全不准,看来又必要让东风帮忙了。 马车外没有声音,但是下一秒却有一道气息闪过。 而在他走之后的宫中,小皇帝正拿着山茶给他的军令一脸疑惑,“母后,为何不能将军权交于皇叔?” 山茶抱着茶杯,一口没喝,她摸了摸对方的小脑袋,“朝中有三司,他们才是真正掌管兵权的人,如果不懂就去问太傅。” 小皇帝点点头,“可是儿臣看那些典籍中记载,身为皇帝是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来掌握一部分兵权的,母后是觉得皇叔不可信吗?” 山茶反问他,“你觉得你的皇叔可信吗?” 顶点 东风吹南栀(11) 小皇帝认认真真想了半天,最后只和山茶说,“他是朕的皇叔。” 是啊,是皇叔。 有些血缘关系的皇叔。 历史上哪个篡位夺权的不是皇亲国戚。 他们的野心大的很。 但是小皇帝还不怎么懂这些,山茶也没特意教他什么,不过给他找了两本书看,都是和历史有关的。 把这小皇帝糊弄走了之后,山茶便把目光放在了红意和露珠身上。 两个宫女被她看的汗毛倒立,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跪在了地上。 山茶没让她们起来,过一会儿,她开口道:“将福寿宫的所有宫女都带到哀家面前来。” 两名宫女立刻退下去,山茶打了个哈欠,开口道:“东风。” 少年立刻出现在她面前,一身黑衣在这里显得尤为不符。山茶看了他两眼,突然说道:“你要不换身衣服?” 这黑色影响她心情啊。 东风听到山茶扯到了别的事情上,面上更是冷的彻底,转身又要消失在她面前。 “唉!别走啊!” 她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是小孩子脾气还是看着她来气,动不动就在眼前消失是什么毛病。 山茶一急,从位子上下来抓住了东风的手腕。 她抓的紧,东风下意识的挣脱都没挣脱开。 “太后娘娘请松手。” 东风的声音比他那张脸还冷,听得山茶差点就真的松手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山茶没动,目光放在他脸上。 东风和她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轻微点了点头。 这下她收了手,轻咳一声,“你刚刚看到小皇帝了吧,你看他骨骼惊奇一定是练武的好苗子,你去当他师父吧。” 东风一脸诧异的望着她,“太后娘娘说什么?” 他去给小皇帝做师父? “身居高位总要有点自保的本事,你武功就很好,也不用把你毕生的本事都交给他,只不过让他有一个保命的手段就好。” 小皇帝的身边是不会被安排多高强武艺的人,所以她只能想到让这孩子自己有点保命手段。 但是,这东风可不那么觉得,他接触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今天摄政王来到这里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现在怀疑是山茶在怀疑他,把自己放在小皇帝身边以便调查他。 想到这里,东风的眸中似有风暴席卷,片刻后归于平静,他姿态恭敬回道;“是。” 山茶见他这身上的气息一会儿一个样,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等东风离开之后,山茶立刻回了房间,然后把系统士叫出来要了一份关于东风的资料。 系统士一边给她资料一边问道:【还以为你不想知道他的情况呢。】 山茶想着东风的事情,就没搭理它,系统士跟着山茶一起把资料看完,之后陷入沉思。 东风,原齐盛王之子。 齐盛王在老皇帝活着的时候可是大红人,可是后来被以谋反罪论处,满门抄斩。 这东风是他最小的儿子,因为从小随着高人学武,三五年都不会回家的人就逃过了这一劫。 东风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赶回来,但是却没来得及见父母兄弟最后一面。 齐盛王一家世代忠良,更是镇守一方的大将,说他会造反,别说是东风不信,就连那些爱戴齐盛王的百姓都不信。 东风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不知道哪条线索让他发现了,这齐盛王一家的灭门是和新晋皇后南山茶有关。 说是南山茶说了一句齐盛王的坏话才将齐盛王一家推向死神。 彼时的老皇帝还信奉那些大师给她算的命格,对她的话是十分相信的。 东风查到这里,便要为齐盛王一家报仇,不过在皇宫刺杀,没有缜密计划的他在进入皇宫就被摄政王给抓到了。 摄政王调查出他的事情之后,并没有杀了他,而是让他归顺于自己。 东风的武功确实是他所需要的最后的保护伞,东风知道自己的价值,也没拒绝,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即便是身死异处也不能放弃复仇,和摄政王谈了三天的条件,最后达成一致。 他保护摄政王三年,而摄政王要为他把南山茶和尚书府的人除掉,最差最差也要还齐盛王一个清白。 摄政王同意了。 东风为摄政王所用,为他刺探情报,杀人,灭尸,甚至连罪都顶过。摄政王也不负他所望,将尚书府送到了死牢中,同时国家也易了主。 在最后东风要求将南山茶杀死的时候,摄政王不同意,在发现东风想致南山茶死地的意图不改后,又设计将东风毒死。 完全被人利用的一生。 所以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时明时暗,阴沉不定? 山茶摸着下巴,回想一下南山茶当时究竟说了什么了。 齐盛王死的时候她已经是皇后了,当时还看了行刑现场,似乎还比较惋惜。 但是山茶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南山茶给这位齐盛王说什么坏话。 准确的来说,是在小皇帝做皇帝之前,她就根本就没参议过朝政,没和老皇帝说过多少话,更别提做这种吹耳风的事了。 这件事情还得调查啊! 不然的话这货一直怨着她,她这小命不就危险了吗! 山茶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命人查一下。 但是时间过去了两年了,想要查当年那场谋反罪,确实是不太容易。 山茶想到的不容易顶多就是不好查,但是没想到连个案宗都没有。管理案宗的官员正跪在她面前,一脸冷汗和惶恐。 “太后娘娘,一年前案宗阁突发一场大火,许多案宗都毁于这场大火中,这就包括当年的那齐盛王的案子,请太后娘娘明察。” 大火烧了案宗? 这里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渉事官员呢。” 下面的人汗水流到了眼睛上,可他忍着酸涩,都不敢擦,赶忙回道:“已经被撸去官职,回乡了。” 案宗阁可是一大重地,失了火毁了案宗,不把人处死就不错了。 山茶见下面的那人快要被吓尿的样子,也就不难为他了。 “当年处理这个案子的名册你可还有。” 那官员连忙点头,“有,下官这就给太后娘娘拿来!” 处理这些事情的官员一年只换个两拨,登录在册卷宗还没被烧,所以有了这个,那官员头上的冷汗才勉强被擦掉。 顶点 东风吹南栀(12) “秉王爷,太后娘娘去了大理寺卿府。” 书房门口站着的是摄政王的左膀侍卫,听到这个消息,摄政王眉头一皱,手下的笔杆子顿时变成了两截。 左膀侍卫赶紧上前为摄政王清理手上的墨迹,并把打撒的墨盘拿下去。 摄政王看着自己写的那几个字,陷入沉思。 这几日山茶在朝中官员活动频繁,已经超出她身为太后的权利,摄政王早就派人监视上了。 不过监视的人并没有给他反馈多少有用的信息,即便是去了各大官员的家中也没有说什么事,待了一会儿便离开。 而且那些官员中不止有中立,尚书两派的人,就连向着他的门生也被拜访过,反馈过来的消息都是没有用的。 摄政王不会相信这些,他更不相信这南山茶只有类似于串门的意思。 今日又传来去大理寺卿府,摄政王的眼皮跳了半天,他将自己写好的字叠起来放在一边,对着左膀侍卫说道:“派人严守大理寺卿,若有异动立刻汇报。” 大理寺卿这个人是铁面无私,中立的带领人,呛过尚书撵过王爷,如果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那这个大理寺卿一定会给他解惑。 另外,宫中似乎也有些不对,他又道:“另外,联系一下东风……” 摄政王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书房外面传来三四道娇滴滴的女声,那声音正在说话,话语中夹枪带棒的。 摄政王刚刚松开的眉头又拧了上去,他给左膀侍卫一个眼神,左膀侍卫赶紧走到门口。 刚刚开门,侍卫连句话都没说上,一只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将他壮硕的身体推开,四五个女人一起挤进来。 胭脂香味儿瞬间挤满了整间书房,让摄政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四五个女人围了他一圈,那味道儿呛得他抬不起头来。 左膀侍卫想要上前去帮忙把他家王爷揪出来,可被其中的几个女人一瞪,顿时不敢上前了。 这些都是山茶的杰作,摄政王选妃明明可以做宴,山茶就以国库空虚为借口,并集思广益,下懿旨将所有京城女儿算入摄政王妃候选人,交上一部分银子就可以和摄政王相亲。 相中便可入府。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不管是官员,商户,平民百姓,家里有女儿的,胆大的都来试试。 国库一时间没了空虚的毛病,可摄政王府中就成了群芳斗艳的场地。 摄政王人长的还算是可以,又有权有钱的,哪家姑娘不想试试。 只不过山茶出的这主意实在是太损,摄政王府中突然出现一大批女人,无论背后是什么身份,他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对这些女人漠视。 有一些女人看出来不会缠着他,可那些真稀罕他的可不会,逮到空就来找他。摄政王对这些官员之女更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失了那些人的忠心。 可是容着他又被烦的难受,一天到晚早就躲着她们,处理她们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因如此,山茶最近一段时间的走动他就没有时间去处理,更加不知道后宫之中已经被她换了一大半的人。 宫中的人不多,看起来也更为萧条,小皇帝从小在热热闹闹的地方惯了,冷不丁的是真的不习惯。 不过好在有东风教他,让他没有时间去体验这萧条的感觉。 没了大半的宫人,山茶这边休息的也能更好。 试想一下没有人盯着你看着你睡觉,你说感觉会不会非常好。 唯一让她觉得不好的就是和这个东风之间的关系,虽然她还在查这件事,可到底没有案宗,查起来也比较费劲,所以一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东风虽然看似恭敬的模样,山茶总觉得对方是想办法要灭了她。 “母后!你看!这是师父交给我的一套新拳法。” 自打东风成为小皇帝的老师后,山茶就没怎么见过他,一是因为她比较忙,二是因为东风似乎有意的躲着她。 山茶知道这是这人怕自己一时间控制不住把她给收拾了。 小皇帝耍着新学的拳法,神气十足,有模有样的。 但是山茶看一眼就知道这真的只是皮毛,自保都保不了。 小皇帝耍的高兴,山茶只能表现的很认真的看,不过这余光偶尔扫到他旁边的东风。东风也不知道是和山茶一样,还是巧合,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了。 “东风啊!” 东风低下头,“太后娘娘。” “这些日子教皇帝辛苦了,来,吃点东西!” 山茶把自己果盘里的水果抓了两个,扔到东风的怀里,顺便把后面开始乱打的小皇帝叫过来让他休息一下。 这一段时间没有蓉贵人和摄政王的插手,小皇帝对她的善意和依赖更多了些,山茶也在有空的时候教他自行批阅奏折,虽然进度不大,不过现在好歹可以不用她看着就能看了。 平日太傅的教育她也在旁边看着,效果比原来强了很多,唯一不满的只有太傅。 太傅觉得山茶过来听课是越了她太后的位,认为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她也想做什么摄政太后。 所以见到山茶,对方也没有好脸色,看的小皇帝都觉得不好了。 “母后,我想换一个太傅。” 这已经是小皇帝第三次提起了,太傅一脸黑气看的他都觉得不舒服,这会影响他的心情。但是在他前两次提的时候,山茶都未曾说话,这一次山茶看了他一会儿,问道:“那你想让谁做太傅。” 小皇帝只是觉得看着这个人脸色不好不舒服,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他没想过,所以这一问,反倒是让小皇帝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回道:“皇叔如何?” 山茶很想知道这个皇叔究竟给他吃了什么好吃的,让他这么喜欢。 难不成是因为血缘关系? 这可难办了。 山茶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个小皇帝说个明白,省的以后总觉得这个皇叔一直都在为他好。 “你为什么觉得摄政王可以教你。” 小皇帝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出来。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宫里宫外都在传摄政王选妃的事情,那些宫女们自然是心之向往,时间一长,人一多,她们就在宫中憧憬,说一些摄政王的好话,夸的天上有的地上无的。 不巧让小皇帝听到了,他便想以摄政王目标,故此才觉得摄政王做他的太傅很是合适。 顶点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