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这个毒妻有点甜》 第一章 穿越 东离国,丞相府后院。 沐槿汐是被疼醒的,满背针扎一样的疼,鼻尖若有似无的曼陀罗香气让她皱紧了眉头。 睁开眼,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房间。 她挣扎地坐起来,却被一道力道踹回了原地,头顶是沐清雨刻薄又带着不屑的语气,“哎哟,果然贱人就是命大,五十大板都死不了,真是可怜呦,还不如直接死了呢,以后要日日看着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和妹妹相亲相爱,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怜又可悲!” “清雨,别这么说,她毕竟是你嫡姐!” “嫡女?就她也配?只有清离姐姐那样的人才配当嫡女!” 沐槿汐头疼欲裂,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丞相府嫡小姐沐槿汐,原本与太子有婚约在身,却被庶妹横刀夺爱,一时想不开跑去跟她理论,庶妹却自己跳进了水里,而自己身边的丫鬟小桃一口咬住是沐槿汐推了妹妹下去,丞相气愤,顿时下令责打沐槿汐五十大板,直接将人给打死了。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再说话全部毒哑你们!” 沐清雨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沐槿汐,这废物撞邪了不成?往日唯唯诺诺的她今日竟敢和她顶嘴? 沐槿汐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许久,才认清这个事实,她,天性异稟,身体里的血可毒死人,也可让快死的人死而复生。 三岁识百草,十岁可独立制毒,二十岁成为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毒师,竟然在去M国交流的时候飞机失事,坠机身亡了? 而且醒来还魂穿在这个不受宠的嫡女身上? 刚消化掉这个灵异的事,沐槿汐就感到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还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 药物,毒草纷纷在各自的架子上,就像从未离开一样,但只是一幕,转眼实验室离她越来越远,眼前一片明亮。 再睁眼,沐槿汐看了看自己的手,却看到了她实验室,脑子里想着阿司匹林,一摸手袖竟然真的拿了出来,难不成,她的实验室也跟她过来了? 正想着,就被一道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打断,“沐槿汐,你别以为装死就能躲过这劫!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沐槿汐看着喋喋不休的四妹妹沐清雨,一个巴掌直接呼了上去。 沐清雨捂着高高肿起的右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沐槿汐,“你今日竟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母亲治你的罪?” 沐清雨在等着沐槿汐跟她跪下道歉,往日里只要她一提母亲,这个窝囊废就会吓的跪下讨好她,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沐槿汐的道歉,反倒是靠在桌子上斜睨着她,丝毫女子的规矩都没有。 “怎么,我打你还需要挑个日子?叫嫡姐贱人?堂堂丞相府的规矩就是这样?是谁教你的规矩?你的母亲吗?要不要我去问问爹爹,难道咱们的丞相府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沐槿汐说完,斜睨着看戏的赵婉儿。 沐清雨一听要去找爹爹,顿时着急地跺了跺脚,“我没有规矩,难不成你就有规矩了?” “我没有规矩,是因为我没有母亲啊。我母亲早就死了,哪来的规矩?怎么,你娘也死了吗?”沐槿汐一脸的无所谓,半是朦胧半是鲜血的脸给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股诡异。 “你休要狡辩!现在府中大夫人掌家,我们自是应该尊大夫人为母亲的!” “母亲?”沐槿汐抖着脚,轻嗤一声,“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如今的所谓大夫人既不是续弦也不是填房,一个妾室,舔着哪里来的大脸让我叫母亲?” 沐清雨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恨恨地看着沐槿汐。 本想看戏的大夫人赵婉儿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僵,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这么多年,府中再无新人,丞相将中馈交给她,下人已经习惯了尊她为主,今日被沐槿汐这么一怼,顿时上不了下不去的。 “槿汐,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因此就推清离入水啊,她毕竟是你亲妹妹,如今又是未来太子妃,你这可是死罪!”赵婉儿声音婉约,可句句都置沐槿汐于不义。 “哦?我推太子妃入水是死罪,你们谋害丞相府嫡女就不是死罪了?” “槿,槿汐,你在说什么呢!”赵婉儿脸色一僵,眼睛不自觉地朝熏香炉看过去,但只是一瞬,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脸不解地看着沐槿汐。 沐槿汐嘴角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将一切都收入眼底,“赵婉儿,你别告诉我,那熏香炉中的曼陀罗能让人致幻,更是能让重伤的人从此醒不来这件事你不知道!” 身边的妙儿一听,顿时流下了眼泪,“大夫人,我家小姐本本分分,你为何就是容不下她!” 沐槿汐也在此时注意到了这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丫头,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丫鬟是个可靠的,遂对她展开了一个安慰的笑意。 谋害嫡女可是死罪,赵婉儿哪能承认这等事,“少在这里胡说!那香炉中是海棠花香,哪里有什么致幻的东西!”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不过,你的女儿现在可是快要不行了呢!”沐槿汐向床上努了努嘴,一脸的幸灾乐祸。 此时的沐清离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双目紧闭,一脸将死模样。 赵婉儿见状,也连连抹着眼泪。 这孩子,做戏就做戏,又何必做的这么真,这下整个人都要搭进去了,她可怜的女儿啊! 赵婉儿站起身擦了擦眼泪,“槿汐,她都这样了,你还要咒她吗?你若有什么不满就朝母亲来,你妹妹不懂事,皇上的旨意她也不敢违抗。” 沐槿汐眯了眯眼,这个大夫人真是个有心计的,一顶不尊皇命的帽子抠下来,若是传了出去,她哪里还有命? “二妹妹不是落水,而是中毒!若是不及时解了,恐怕以后难以有孕!” “什么!” 赵婉儿大惊。 “母亲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她懂什么医术,我看她就是嫉妒二姐姐得了太子的宠爱,想要害死她!”沐清雨立刻接声,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废物为何突然变得厉害了,但她深知不能让她出风头! 赵婉儿看到沐清雨高高肿起的脸,压下心中的惊疑,关切地说道,“阿雨,一会儿母亲让人给你去配些药敷上,女儿的脸,不能落了疤!” 简单的一句话,既显示了自己关心沐清雨的慈爱,又带出了沐槿汐伤了沐清雨的脸,要毁了她! 好厉害的手段! 事关自己的女儿,赵婉儿不得不小心,“槿汐,你怎么知道清离中了毒?” 第二章 打赌 “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娘了,我娘说不能任我被人陷害致死,所以在梦中传授了我一身医术。” 赵婉儿听到沐槿汐提到她娘,脸色瞬间一僵。 “当然了,如果不信我的话,你也可以去宫中请御医,只不过到时候这未来太子妃恐难生育的消息恐怕就要保不住喽!我现在要救她,你是让,还是不让!” 沐清雨在一旁看着,眼珠一转,这沐槿汐懂什么医术,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若是救不好二姐姐,一会儿看她怎么丢人! 遂连连撺掇着,“母亲,你就让她治吧!我们在这里看着她,晾她也不敢耍花样,谋害未来太子妃的名头,她担不起!” 此时沐清离咳嗽了好几声,“娘,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别胡说!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槿汐,你来吧。我相信你!” 虽是这么说着,却悄悄对着一旁的小桃使着眼色,让她去找丞相沐晨峰。 沐槿汐见了也没多说,从手袖里掏出银针,几下起落扎在了沐清离身上,肉眼可见的,沐清离额头沁满了汗水。 沐清雨撇了撇嘴,眼里多了一抹幸灾乐祸,我倒要看看你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明明就是落水还说什么中毒,不孕的,哼,一会儿二姐姐好不了,有你好受的! 没一会儿,穆晨峰也到了,看到手上拿着针的沐槿汐,心下惊怒,一脚就踹了过去,“孽畜,你还嫌害你妹妹不够多吗,非要害死她才如意?” 沐槿汐正施着针,躲闪不及,接了这结结实实的一脚,后背的伤口裂开,鲜血染红了背衫。 妙儿连忙挡在沐槿汐跟前,“丞相饶命,丞相饶了我家小姐吧!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沐槿汐看着护主的妙儿,心中一暖,但对上沐晨峰却是满脸的冷色,“我是孽畜,那你是什么?畜生吗?” “槿汐……”赵婉儿一脸的欲言又止,随后对着沐晨峰说道,“老爷,你别怪槿汐,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把她教好!” “你少来这里装好人!”沐槿汐转身死盯着赵婉儿,“没有管教好我就算了,我也不用你管教,连自己女儿都管不好还想管教我?怎么,抢自己姐姐的夫婿很光荣是吗?妾室就是妾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留不住太子的心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你!”沐晨峰被气的哆嗦。 “我怎么了?沐晨峰,沐清雨抢了我的夫婿你不管,她陷害我你也不管,如此对待发妻的女儿,你就不怕我娘深夜过来找你算账吗!” “什么陷害你,分明就是你嫉妒清离得了太子宠爱,你身边的侍女小桃都指认你了,你还有脸说陷害?” “那我敢问父亲,我的侍女为何会指认我?她护着我还来不及呢!”沐槿汐眼睛看向妙儿,眼中意味已然明了。 小桃连忙上前,“我虽是大小姐的侍女,可却见不惯大小姐这么陷害二小姐,哪怕掉了这颗脑袋,也一定要指认小姐,求丞相明鉴!” 沐晨峰哼了一声,“你还有何话要说!” “说的真好。” 小桃的脸色刚缓了缓,就听到沐槿汐接着说着,“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我没有叫你去找沐晨峰,你怎么自己跑过去的吗?怎么,现在我自己的奴才谁都能指使了吗?” 沐晨峰想着刚才小桃叫自己时候说的话,大夫人请您过去,顿时脸色露出一抹狐疑。 “我今日我是来洗刷自己清白的,这沐清离根本就不是因为落水昏迷不醒,而是因为中毒!” 沐清雨见事态不好,忙在旁边煽风点火,“爹爹,大姐姐说她做梦时梦到她娘教给了她医术,您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 沐晨峰死死地盯着沐槿汐,却见她脸上满是坦荡,又要一脚踹过来,“胡说八道!” “我也告诉你,你落下这个脚今日我就不治了。看一个不能生育的太子妃能给你丞相府带来什么利益!” “混账东西,你在胡说什么!”沐晨峰眼里闪过一道惊疑。 “老爷,不要动怒,别伤了身子。”赵婉儿在一旁连连劝说,心里却想着,闹,可劲儿的闹,看没了老爷的宠爱,你空有一个嫡女头衔有什么用! 身边的沐清雨自然知道现在爹爹正在气头上,捂着嘴轻声说道,“二姐姐怎么还不醒?难不成大姐姐推她落水不够,这次又要用什么中毒的噱头害她?” 沐晨峰听了这话刚平息的怒火又拱了上来,上前一巴掌就要打在沐槿汐脸上,一道银针闪过,整个人猛然定在了原地。 几个人怔愣地看着定在原地的沐晨峰,接着就听到沐槿汐清冷的声音,“四妹妹这是觉得我救不了二妹妹了?” 沐槿汐一步一步逼近,沐清雨被她冷冽的气息逼得瞬间倒退了一步,这个窝囊废,怎么突然之间气势这般凌人了? 不过沐清雨过去没少欺负沐槿汐,如今虽觉她有变化,也没深想,大着胆子吼道,“那是自然了,你又不会医术,谁知道你有什么居心!” “我都说了是我娘教我的,你怎么不信呢?难道让她晚上亲自去找你告诉你?” 沐清雨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女娃,顿时就被吓得脸色苍白。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如果我能救得了沐清离,你就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道歉!” 沐清雨哪里受得住她眼中的窝囊废这么挑衅她,“你若输了呢?” “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然后将嫡女的身份让给你,如何?” 沐清雨在听到嫡女两个字时,眼睛都亮了,连忙答应。 一旁的妙儿听了瞬间就急了,“小姐,你又不会医术,不能……” 沐清雨听到妙儿的话,眼里闪过一道得色,话说得这么满,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嫡女之位,是我的,你这个贱人,怎么配的上! 沐槿汐拍了拍妙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后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赵婉儿,“原来四妹妹这么想做嫡女啊!可你知不知道,只有你娘做了这丞相府的夫人,你才能是真正的嫡女呢?” 果然,赵婉儿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沐清雨的娘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竟然还妄想当丞相府的主母? 往日她倒是小瞧了,竟也是个有野心的! “还有啊,二妹妹昏迷不醒,我这个嫡女因为陷害庶女被打死,那受益人会是谁呢?” 沐清雨看着赵婉儿的脸色也知道她是怀疑自己了,连忙撇清关系,“现在说的是你给二姐姐治病,休要在这里攀咬,你不是说你能治吗?怎的现在二姐姐还不醒?” 沐槿汐也不废话,从手袖里掏出一颗解毒丸就给沐清离喂了下去。 “你给二姐姐吃了什么!” 沐清雨正说着,就听到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第三章 要做寡妇 “娘,我好饿!” 赵婉儿见女儿醒了,连忙过来问候,“哎,我的好女儿,饿了好,饿了娘让下人给你做吃的!” 待沐清离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时,突然眼圈一红,“大姐姐,是我不好,是我抢了你的太子殿下,你有气冲我撒,若是推我一次不解气,再推一次我也丝毫怨言都没有!” 虽是请罪的话,却也再一次印证了沐槿汐推她入水这件事。 “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还在污蔑我,我的二妹妹,你可还是先看清形势吧,免得还没嫁人就没了子嗣的资格,不知到时候你的太子殿下还会不会要你!” “本太子刚来就听到有人在编排本太子,沐槿汐,你好大的胆子!”一抹明黄进屋,几步就走到沐清离跟前,“离儿,你怎么样了?” 沐清离抹了抹眼泪,一脸的病美人姿态,“太子哥哥,你不要怪姐姐,她也是一时气愤才……” “哼,推庶妹入水,此等蛇蝎心肠,幸亏本太子和她解了婚约!” 沐槿汐懒得看这狗男女你侬我侬,转身对着沐清雨说道,“如今人我救活了,你是不是该对我磕头认错了?” 沐清雨脸上一青一白的,转过身就像沐晨峰扑了过去,“爹爹,你看看她,一点嫡女的样子都没有,只知道欺负庶妹!” 沐晨峰瞪着眼睛,却丝毫话都说不出。 “丞相这是被点穴了不成?”太子东离墨伸出手朝着沐晨峰点了两下,可却一点用都没有。 “别浪费力气了,沐晨峰被我定住了,两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沐清雨,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跪还是不跪?”沐槿汐琉璃一般的眸子带着笑意,可细细看去眼底一片深寒。 沐清雨接触到那样的眸子,整个人情不自禁地一哆嗦。 “我不跪,你个贱人凭什么……”话音未落,整个人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沐槿汐面前,“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腿不受自己使唤了!” 沐槿汐按住沐清雨的脑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沐清离也挣扎着要起来,“大姐姐,你有什么气就朝我来,别对着清雨撒,她是无辜的!” 东离墨眸色一沉,“离儿,你就是太过善良了,才会被她这么苛待!” “我苛待她?”沐槿汐死死地盯着东离墨,心里一股一股的绞痛,许是原主的情绪作祟,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穿的捉襟见肘,她锦衣华服,我头上什么都没有,她珠落环翠,我吃的连下人都不如,她有大把的美食喂到嘴边,东离墨,你到底是眼瞎还是心瞎?” 东离墨神色一动,往日沐槿汐见到他目光里都带着讨好,他第一次见她如此伶牙俐齿,竟然心里有些怪异。 赵婉儿见情况不好,连忙解释,“府中事忙,小姐们的一应吃穿用度都是管家在管,是母亲疏忽了。回头就给你补上!” 东离墨见状死死地盯着她,“还不快给你父亲解了这定身之术?” “我说了两个时辰之后自然就会解了,看来太子殿下不仅是瞎了,而且聋了!” “你放肆!”东离墨高高举起了手。 “太子哥哥,你别怪姐姐了,她只是太爱你了,一时想不开才会顶撞你的!” “她爱我有什么用,我爱的,是离儿你啊!”太子说完,甩了甩袖子,“哼,反正她马上就要嫁给冥王做寡妇了,本太子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沐清离听着窃喜,却故作惊讶,“什么,冥王不是中了毒,要……姐姐嫁过去岂不是……” “对,她就是嫁过去做寡妇的,明日圣旨就会到了。” 东离墨故意大声说着想刺激一下沐槿汐,可谁知她面色沉稳,似乎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姐姐,你也不要太难过!”沐清离假意安慰着。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皇上让我嫁,我就一定要嫁吗?笑话!我若是抗旨,难过的可就不是我喽,抗旨不遵是要满门抄斩的吧?” 听了这话,顿时屋内之人脸色一僵。 “走了,妙儿,小姐我想吃饭了。” 妙儿一听,脸色却是古怪了几分,亦步亦趋地跟在沐槿汐身后小声地说着,“小姐,月银已经用完了,我们没交膳食费,今日怕是没有饭菜了。” “怎么,我一个丞相府嫡女吃个饭还要交钱不成?” “小姐,我们原来都是这样的啊!” “那没有月银了,嫁妆呢?卖嫁妆好了。” “嫁妆在夫人那里啊,小姐你不记得了吗?” 沐槿汐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梳理清头绪,抬步走进厨房,刚踏入厨房就见到一厨娘,眉眼高挑,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样子。 “大小姐怎的屈尊降贵地来我们这腌臜地方,还是快回去吧。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林厨娘上前装作打扫的样子把沐槿汐生生往后挤了两步。 妙儿见状顿时就不干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沐槿汐拍了拍妙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家这么忙着在干什么?” 林厨娘翻了个白眼儿,这大小姐眼瞎?没看到她们忙着给二小姐做饭吃呢?跑这里没话找话来了? “回大小姐,二小姐说想吃饭了,厨房便备着了。您还是回去吧,这厨房脏乱,免得脏了您的脚!” “今日没交银子还想吃饭?哼,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就是就是。” 厨房的人窃窃私语着,不堪入耳的话传入沐槿汐耳朵里,她不怒反笑。 此时,一位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怯怯地端过一个碗,“大小姐,这里还剩下半碗稀粥,您若是饿了,便拿过去先充充饥饿。” 眉眼闪烁,仿佛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无言,你怎么回事?这东西都不要钱的吗?滚一边去。”那厨子说着,推了叫无言的小姑娘一把,无言站不稳,摔在了地上,碗瞬间碎成碎片,和着碎茬儿扎进小姑娘手里。 鲜血炯炯流出,无言咬了咬嘴唇,踉跄地想站起来,一个站不稳又摔在了地上。 沐槿汐眯了眯眼睛,将无言扶起,找了把凳子直接坐在了门口,“妙儿,给我砸!这里的东西一样都不用留!” 第四章 算账 妙儿早已恨得不行,抄起棍子将锅碗瓢盆一一扫落。 林厨娘看了也惊了,“妙儿,你这是干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随后就要去抓妙儿。 “我看你们谁动一下我的婢女试试?” “大小姐,就算你是嫡女,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怪不得太子毁了婚约,改娶二小姐了,您这样跋扈,太子知道吗?” 厨娘是赵婉儿的人,平日里欺负惯了沐槿汐,今日又怎会惧怕她? “就是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周围的帮工也开始小声奚落着。 还没等沐槿汐张口,另外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本太子知道什么?” 东离墨感觉自己真的是疯了,看着她身子单薄地出来,竟然情不自禁地跟了过来。 “太子殿下来的正好,你帮我评评理,我一个堂堂丞相府的嫡女,吃个饭还要自己掏银子,这样像话吗?” “自己掏银子?” 沐槿汐示意妙儿去搜林厨娘的身,马上就搜出了一个钱袋子。 林厨娘并不惧,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大小姐这是干什么,就算您是主子也不应该无缘无故搜我们的身吧?” “林厨娘,我且问你,你做厨娘,一个月的月银是多少?” “三钱银子。” “你相公在丞相府做杂扫一个月的银子是多少?” “二钱银子。怎么,大小姐有何异议吗?” 这些月钱都是公开透明的,就算她撒谎也会被人拆穿,索性就说了实话。 只是她不明白,大小姐好端端地说这些干什么? “异议倒是没有。”沐槿汐颠了颠手上的钱袋子,意味深长的笑了,“妙儿,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在她怀里。” 妙儿上前轻易就掏出了另外一个钱袋子,“回小姐,里面共有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相当于你们夫妻二人八年的月银总和,林厨娘,你在丞相府才入职了多久?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历吗?” “这,这是我的嫁妆银子!”林厨娘急中生智。 却没想到沐槿汐听到这话笑的更开怀了,“嫁妆银子?难不成林厨娘的娘家也姓许不成?” 沐槿汐说着,将钱袋子里的银子拿出来,那银子底上,刻着一个许字。 古代的陪嫁银子都会刻上主家的姓氏,已视主家的看重。 而沐槿汐的母亲,正是姓许! 此话一出,林厨娘顿时大汗淋漓,“我,我想起来了,这是大小姐赏我的赏钱。” “哦?赏钱?我平日赏妙儿最多都是两钱,到了你这里竟是直接赏了三十两纹银?你们看我像那财大气粗的样子吗?” 林厨娘吓得哆哆嗦嗦,但语气还是特别肯定,“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是您分次赏给我的,让我给老爷多做些好吃的,若是老爷问起来让小人为您美言几句。” “哦!原来是这样,我竟然是丞相身边的婢女侍卫不讨好,跑着八竿子远来讨好一个连丞相面都见不着面的人?没关系。按你这么说也可以。只是难不成是我每次赏给你银钱之后,你都攒起来回来找我凑了个整儿?” 众人想象着那画面,有的禁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下人得了赏赐攒着钱去找主子兑换整钱?怎么想都觉得那画面好笑! 东离墨此时也都听明白了,这一屋子都是些欺上媚下的东西,瞬间终身气势一冷,“还不说实话?” 东离墨毕竟是太子,那身上的气势一外放,身边的人哪里有敢不说实话的,瞬间气势就软了,“太子饶命,太子饶命,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找大小姐收了饭钱。” 话音刚落,东离墨的眼神阴鹜地盯着林厨娘,后者哪里见过这阵势,身下一股腥臊之气传来,林厨娘被吓尿了。 “一日一两,这个月30天,这里是三十两,我一共是交给你一百八十两,林厨娘,你认是不认?” “没有,没有这么多啊!”刚开始也不敢收这么多钱,只是一日500文的收着,后来他们见了沐槿汐性子软弱好欺,再加上后院有二小姐给撑腰,她们便是越做越大胆,后来竟然不给钱就不给沐槿汐送饭了。 钱也是越要越多,可是说实话,真的没有这么多啊! 一百八十两,让她抢都抢不来啊! “不认?那我就只能报官处理了,家奴偷钱,按照东离的律法,要坐多少年牢呢?” 林厨娘一听到坐牢,整个人瞬间就瘫软在地上了,若是坐了牢,她的名声就毁了,相公不会要她的,儿子也会嫌弃丢人不认她这个娘! 她不能坐牢! “大小姐,我认!我认!” “认就好!你没有钱没有关系,有些人会有的,她又怎么会看着你们这些对她忠心的奴仆下场悲惨呢?你说对吧?” 林厨娘听出了言外之意,但是却低着头没敢言语。 太子还在这里,她们怎么敢言语呢? 厨房其他的人也都是瑟瑟发抖着,平日里,林厨娘拿了好处也会与他们分一些,可如今看大小姐这架势,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正想着呢,就听到了那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府中曾经收了我银子的人,我劝你们全都给我还回来,少一分,直接报官处理!” 在场的人一听,瞬间一哆嗦,过去分钱的时候转眼就花了,根本就不记得到底有多少钱,可如今看大小姐这架势,是动真格的,他们这回是栽了。 若是不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这次恐怕真的是难了了。 曾经得了二小姐吩咐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是美差,可如今沐槿汐一追究起来,众人纷纷觉得二小姐这是给他们挖坑跳呢! 若是没有她明里暗里的授意,他们又怎么敢这么胆大包天呢? 如是想着,一个个对二小姐算是都多了一些恼意。 沐槿汐得了个圆满,心里自然舒坦的很,望着一边的东离墨问道,“太子殿下,戏看完了,您还不走吗?” 东离墨憋了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你这是刚利用完本太子,转头一脚就给踢了?” 第五章 给不给嫁妆 “这不是还给太子看了一场免费的戏吗?” 说完,沐槿汐也不理他,兀自上前给无言的伤口消毒,做包扎。 东离墨虽然看不懂她手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是什么,但还是明白她在救无言的,“你还会医术?本太子从前怎么不知道?” 沐槿汐看都没看他,“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觉得我比我那妹妹好了,想吃回头草了?” 东离墨一听这话瞬间恼羞成怒,“不识好歹的东西!” 随后直接甩了袖子走了。 闹了一通的结果就是沐槿汐如愿吃上了饭。 吃饱了就是睡觉,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宫中就来了圣旨,徐公公操着一口公鸭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沐家嫡女,贤良淑德,慧敏过人,现赐予冥王为正妃,冥王妃,接旨吧。” 沐槿汐也不应声,薄凉的眼神一一扫过这家中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孽女,还不接旨?”沐晨峰打昨日就对这个女儿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她直接被打死了才好呢! 满院子的人都跪着,只有沐槿汐在风中屹立,显的清冷又孤傲。 “爹爹,你说我若是刚嫁过去,丈夫就死了,这辈子,还有出路吗?” 沐晨峰急得不行,可徐公公在这里他又不能明摆着教训她,只得半压着声音说着,“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接旨?信不信我把你的尸体送上花轿?” 沐槿汐凉凉一笑,“沐丞相,你信不信我明天一大清早拒婚吊死在丞相府门口?我死了也有整个丞相府陪着我,下去也不会太孤单是不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汐儿,你若是对我有意见,打我骂我都可以,可不该对你父亲这般忤逆啊!”赵婉儿跪爬着到沐槿汐跟前。 这还当着宫里人的面呢,赵婉儿是想她落下一个欺负姨娘的罪名?她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抹黑自己呢! 沐槿汐缓缓靠近赵婉儿,清冷的声音划过耳膜,“我要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你是给,还是不给?” 赵婉儿瞬间一僵,那嫁妆早就已经入了自己的腰包,以后是要留给自己女儿添妆的,怎么可能给她呢?遂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道,“汐儿,你不掌家所以不知道,你娘的嫁妆铺子早就因为盈亏赔了不少钱,之所以没有倒掉,全是靠着丞相府的进项撑着,哪里还有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你出嫁母亲自是不会委屈你的。” “哦,这么说就是没有嫁妆喽!那徐公公,你且回禀圣上,这赐婚,我不接受。让他老人家等着明日丞相府二百多口人自刎谢罪吧!” 徐公公楞在原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一个敢抗旨的都没遇到,这丞相府嫡小姐是脑子傻掉了吗? 还是因为太子退婚的事情刺激到了?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异常,半晌才听到赵婉儿说道,“给你,我给你!你先接旨!” “不行!你先写个字据,欠我一百万两银子吧,到时候拿了铺子的地契来跟我换借条!” 赵婉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奈何此时徐公公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 不等赵婉儿说什么,沐晨峰先急了,“沐槿汐,你个小畜生,别得寸进尺! “丞相大人别这么骂自己,我若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沐槿汐此时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她就不信沐晨峰能舍得这一大家子跟她去死! 赵婉儿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说完,吩咐下人去拿纸笔,很快就立了一张字据出来,不就是一张纸吗?等徐公公走了,兑不兑现承诺还不是她说了算? 小贱人,想跟她斗,还嫩呢! 沐槿汐将赵婉儿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划过一丝算计的笑,她既然有办法让她写字据,就有办法让她兑现! 而徐公公看了一场沐家宅斗,不禁多看了沐槿汐两眼,拿着皇上的圣旨当挡箭牌为自己争取利益,这位未来的冥王妃不简单啊! “冥王妃,接旨吧!” …… 回到自己屋子的沐槿汐看着赵婉儿写下的字据,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夺回嫁妆,这只是第一步! 害死原主的人,她会一一讨回公道!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一旁的妙儿蹙起了两道清秀的眉,“小姐,夫人是不会轻易把你的嫁妆银子还给你的。” “没关系,我有办法让她把吃进去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这边正说着,许嬷嬷已经进了院子,“夫人让妙儿和我一起去取大小姐的嫁妆铺子地契。” 沐槿汐皱眉,若是拿地契,许嬷嬷过来也就带过来了,何必费事让妙儿再去跑一趟? 没等沐槿汐想完,妙儿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小姐,等我帮你把地契拿回来,咱们就有钱吃饭了!” 沐槿汐听着这话,心里一酸,妙儿跟着她可是受了委屈了,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停地受委屈,但她依旧无怨无悔,这样的人怎能让她不真心相待? 如是想着,沐槿汐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妙儿走之后,沐槿汐在屋子里就开始鼓捣自己的实验室,这实验室里的药物一研究就是半晌,待她回过神来,天已经快黑了,可妙儿还没回来。 按理说,拿个地契不应该这么久的。 她逼着赵婉儿吐出她的嫁妆,她定然不舍,绝计不会这么轻易就罢休的,如此一来,妙儿有危险! 沐槿汐赶到赵婉儿院子里,却看到赵婉儿看到她一脸惊讶,“汐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我的丫鬟,妙儿。” 赵婉儿挑眉,“妙儿不是拿了你的地契回去了吗?难不成你们主仆走差了?” 沐槿汐深深地看着赵婉儿,似乎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疑点一样,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又回了自己的院子,心里祈祷着,妙儿一定要没事! 她是她来到古代第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她不能让她出事! “妙儿?”沐槿汐一连叫了几声,却发现屋内安静地诡异,以妙儿那叽叽喳喳的性子,她若在这里绝对不会安静成这样! 想着刚才赵婉儿拖住自己明显有所图的样子,沐槿汐后槽牙一紧,只觉得头皮顶上了一抹血气,“赵婉儿,若是妙儿有什么事,我要你付出代价!” 第六章 烹雪煮茶 小桃此时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姐,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妙儿被大夫人身边的嬷嬷抓去了飘雪阁,你快去救她吧!” 沐槿汐死死盯着小桃,小桃心中有鬼,顿时眼神闪躲,不敢抬头,嘴上不停地催促着,“小姐,去晚了妙儿可就……” 飘雪阁,京城最大的妓院! 好你个赵婉儿,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逼她就范,她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 沐槿汐眯了眯眼睛,刚出门就察觉到身后有两条尾巴,不过她也没心思理,左不过就是赵婉儿派来的人。 转眼就到了飘雪阁门前,可刚到门前就被人拦住了,“这位小姐,我们这里可不接待女客!” “我找你们的老鸨!” 龟公根本不搭理她这茬儿,“找老鸨也没用,每日像你这样来找自家男人的多了,若是我们都放了进去,那以后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你还是回去吧!” 沐槿汐也顾不得许多了,妙儿刚才就被带了过来,如今不知道在里面受着什么煎熬,于是向里面吼着,“我是来卖身的,让你们老鸨出来!” 果然,老鸨没一会儿就摇曳着袅娜的身子出来了。 见到沐槿汐,顿时眼前一亮,眼前女子,少女的肌肤许是因为怒气尽染胭脂红,琼鼻樱唇,极为诱人! 就算是她见多了美人,可见到这样的脸蛋,还是不禁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位姑娘,你要卖身?” “是。我无父无母,已经走投无路了,来这里混口饭吃。” 老鸨点了点头,这样的姑娘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像沐槿汐这样样貌的,确实少见。 “那你就进来吧,你会些什么?” “琴棋书画皆会一点。”沐槿汐跟在后面,想着妙儿会在哪里,有没有受苦,顿时心烦意乱起来,她现在身手不行,自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只能智取了。 老鸨诧异挑眉,“你当真是来卖身的?” “如若不然呢?来这里找乐子?” 老鸨点了点头,随后不咸不淡的扔了个钉子,“进来可以。不过我奉劝姑娘,若是想来这里耍什么花样,我飘雪阁的打手可不是摆样子的。” 沐槿汐点点头,眼角余光却在大厅中打量着。 这飘雪阁分为三楼,一楼大厅是饮酒作乐之地,二楼是姑娘们休息的雅间,三楼人烟渺渺,想来是达官显贵才能去的地方。 老鸨将沐槿汐带到了二楼,让她好生打扮,之后就出去了。 沐槿汐从身边伺候的丫鬟嘴中得知,飘雪阁新来的姑娘都会被带到二楼角落的房间,随后打晕了她就出了门。 来到二楼角落的房间时果然发现妙儿在其间,头发蓬乱,衣衫也松松散散的,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极为可怜。 沐槿汐只觉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地上,语气中带着自己不自觉的轻颤,“妙儿……” 妙儿呆呆地抬头,在看到沐槿汐那一瞬间,竟然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疯了一样地冲进沐槿汐怀中,“小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沐槿汐像哄孩子一样地拍了拍妙儿的背,张了张口,话到嘴边,那句话也没问出来。 “我被棋嬷嬷打晕后就送到这里了,他们很凶,我不敢造次,索性只受了些皮肉之苦,小姐不要担心!” 沐槿汐心尖一酸,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周到,让你受委屈了。” 妙儿听了这话,瞬间跪在了地上,“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不小心让小姐费心了。如今在这个地方……” 话音未落,就见门被一脚踢开,两个大汉盯着沐槿汐,彼此对了个眼色,随后扑了上来。 这就是一直跟在后面,赵婉儿提前安排好的尾巴吧! 沐槿汐两脚准确地踢在大汉身上,随后拉住妙儿,左闪右躲,夺门而出,朝着三楼跑去。 身后两个大汉还在追着,沐槿汐瞄准一个房间,直接跑了进去。 可刚进屋,脖颈上就多了一把冰凉的剑,狠狠地抵着大动脉,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来。 “你们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男人的语气带着无形的逼仄感,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生畏的深寒。 沐槿汐连忙高声道,“大哥饶命,我们只是逃命而来,不是有意打扰!” 此时,外面两个大汉的声音传来,“她们两个就在这间房间,我刚才看到了!” 沐槿汐咬了咬牙,前后夹击,今日难道必须要暴露自己的实力了不成? 手指悄悄摸到腰间,没等动手,就见眼前男子剑花一闪,外面两声重物倒地,沐槿汐张了张嘴,隔空杀人? 这男人实力了得! “我们不是有意闯入,若是有所打扰,我们这就走,这就走!”沐槿汐讪讪地笑着,刚一转身就听到另外一道声音,“既然来了,就坐坐再走吧!” 那声线慵懒,沐槿汐抬头看去,就见一男子悠然地端坐在桌前,长眉上扬,凤眸狭长,欣长俊朗的身影飘散着让人心安的龙涎香,宛若神邸般尊贵的冷傲,她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能美成这样。 是的,就是美! 除了这个字,就再想不出别样的词汇能形容眼前人瑰丽的容貌了。 沐槿汐咽了咽口水,随后大方走在桌前坐下,不客气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才跑了半天倒是渴了,谢谢公子的茶!” 暗一在旁边张了张嘴,没说出些什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冷硬的脸,随后往后退了退。主子从不喜旁人碰自己的东西,看来又是一条人命啊! “好喝吗?” 沐槿汐摆了摆手,“茶是好茶,泡的差了点。” “哦?愿闻其详!” “真正的茶该烹雪煮之,洗手取雪,生火煮水,雪在釜中沉浮,玉肌消陨,茶香四溢,方为上品。如若不然,便用井水替之,随后点茶,茶沫上浮,形成粥面,调制膏状,也可为上品,公子的茶艺,差了点。不过我也就勉勉强强解渴吧!” 暗一运了运气,脸都被气红了。 就算是达官贵族都尝不到的茶竟然被这个女人说成是解渴,简直是不懂装懂!“你可知这茶是西湖雨前茶,平常人家见都没见过,岂会被你贬成如此!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沐槿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居然说我头发长见识短?今天姑奶奶就好好给你讲讲什么叫好茶!” 第七章 你到底是谁 “茶分雨前茶与明前茶。二者虽差不多,但也是有区别的。明前茶因着少受病虫害,是以茶叶比较细嫩,雨前茶则不然,你这茶明显是雨前茶,我说差了点,有问题吗?是谁见识短啊!” 暗一还想上前,却被男人直接呵退,“不得无礼。暗一,姑娘讲的不错。” 沐槿汐得意地朝着暗一撇了撇嘴,那神情,分明在笑暗一,暗一憋了口气,但还是退下了。 一时屋内无声,沐槿汐边喝着茶,边东看看细看看,刚好屋内开着窗,透过窗便看到对面房间此时正上演着活春宫,沐槿汐不仅不避讳,甚至饶有兴味地时不时点点头。 妙儿上前,一把捂住沐槿汐的眼睛,“小姐,非礼勿视!您还未出阁,岂能……” 妙儿说着,脸颊通红,看着沐槿汐一脸的无奈。 沐槿汐将妙儿的手拉下,“第一,不是我要看,是他没关窗!第二,正是因为未出阁,所以要多看看,多长些见识,免得以后到了夫家什么都不懂遭男人嫌弃,妙儿,你还是嫩了点啊!” “小姐,你怎能!怎能……”妙儿半天磕磕巴巴的也没说清楚,关键是她竟然觉得小姐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沐槿汐边说着,边指指点点,“你看看。这男人虽然看上去身强力壮,其实不然,他腰间受过伤。” “哦?何以见得?” “他腰间虚浮无力,一直在用腿发力,且面色红润,天庭饱满,不像是脏器问题,那使不上力,只有腰不行嘛!”沐槿汐侃侃而谈,丝毫没觉得和一个陌生男人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不妥。 一旁的妙儿都已经满脸通红,捂住耳朵了。 而说着正是兴头儿上的沐槿汐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窗前的男人已经抬起了头,狠狠地盯着她。 不过须臾,男人套上衣服,直从对面飞了过来,到了沐槿汐跟前,“看什么看!”官西哲瞪着眼前的丫头,怒意直冲头顶。 “你不关窗,还怕人家看?”沐槿汐不禁怼了回去,碎碎念着,“再说了,也就那样嘛!” 官西哲额头青筋都要曝起来了,这个死女人说什么?也就那样? 自己引以为傲的男性标志竟然被她说也就那样? 看他今日不弄死这个小丫头片子! 旁边看热闹的冷沧溟眉头一挑,这个女人到底是见过多少男人?如是想着,心里竟然有一丝别扭……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是不是个男人啊!” “是不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手指飞快成爪形,沐槿汐仓皇躲着,这个男人,还真是小气! 直到一道剑光划过沐槿汐的侧脸,沐槿汐面色才冷凝了下来,竟然来真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你爸爸了? 手上无形中洒出些许白色的粉末。 嘴上却依旧是不饶人,“我劝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声爷爷,我还能饶过你!” “死到临头还在耍嘴上功夫?同样的话爷爷我送给你,不过,就算你跪下磕头喊爷爷,我也不会饶过你的!” 沐槿汐也不搭腔,只是一味地闪躲,心中默念着,“三,二,一,倒!” 应声而下的一声钝响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下毒?” 沐槿汐笑的阴恻恻的,渐渐靠近,“刚才劝你跪下磕头你不愿意,现在可晚了。” “你,你要干什么?”官西哲声音也颤了,“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唔……” 没等说完,沐槿汐就用臭袜子堵住了他的嘴。 笑话,敢在京中这么横行霸道的,要说没什么背景的,她可不信,不过他刚才把她惹到了,她可不管他是哪路神仙!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今夜你就是京城里最靓的小倌!”说着,一个手刀下去,官西哲直接就晕了过去。 随后,沐槿汐小小的身子竟然毫不费力地背起了一个大男人。 “喂,你知不知道最近的秦倌馆在哪里?”沐槿汐这才想起了屋里还有这么一尊大神呢! “出门,往西走。” “好嘞,谢谢您!” “等等。”清冷的声线带着说不出的矜贵,冷沧溟眸光轻扫,沐槿汐只觉得如芒在背,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忘了,今日你是我救下的?我不说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沐槿汐翻了个白眼儿,合着刚才我白让您看了一场好戏了? 虽是这么想着,但男人口中的话也让她忌惮,这屋中,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这样吧,你今天放我走,就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以为你这张脸值多少钱?呵……”一声嗤笑声让沐槿汐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她好歹也是一代毒师,从小到大,谁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如今被人这么瞧不起,她火气也上来了。 “你……”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经横在了脖颈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当场! 沐槿汐也不禁惊起了一身冷汗,实在是好快的速度! 她还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从哪里出来的,匕首已经逼上了她。 “我劝你还是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是你的毒药快还是我的匕首快!”暗一冷气森然的话一出,沐槿汐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别在腰间的手。 “这样吧,我解了你的毒,算还你的人情了怎么样?” 冷沧溟周身一凉,锐利的眼神扫向沐槿汐,“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沐槿汐被他这么一扫,瞬间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个男人是疯子吧,她竟然在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千军万马的杀意! “拜托,大哥!不是我接近你,是你不让我走好吗?再说了,你唇角微微下弯,额头隐隐有暗黑之色,若是我还看不出你中毒了,那我也枉为一代毒师了!若是我猜的不错,你这毒是从娘胎里带的,已经26年了吧?” 冷沧溟身体不自觉地一僵,她说的分毫不差! 他今年26岁! “你到底是谁!”暗一手上的长剑划过沐槿汐白皙的脖颈,隐隐露出血色。 第八章 杀了吧 “哎哎哎,干嘛啊!我帮你解毒你还要杀我,你这是不想活了?”沐槿汐也慌了,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她可不想小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了! “你真能给我解毒?”饶是冷沧溟也不禁迟疑一下,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 沐槿汐特别想说一句废话,但是奈何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遂安安静静地说了一句,“是,若是你不信,我给你解不了毒你再杀我也不迟吧?” 妙儿见冷沧溟还有迟疑,生怕他一声令下,自家小姐的小命就没了,遂急急地说着,“你不能杀我家小姐!她可是未来的冥王妃,谋杀当朝王妃可是死罪!” “冥王妃?”男人玩味地拿起桌上的杯子把玩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对对对!我劝你还是不要与冥王作对!” “冥王又如何?还不是马上就死了,你以为我会怕他?”男人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晦涩不明。 “冥王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沐槿汐自信地说道,虽说她还未见过那未婚夫,但她有自信,有她传承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毒技,又有实验室做帮衬,想来,解了那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是如此,你便走吧。” 刚才气势还那么足,现在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她走了? 沐槿汐摸了摸后脑,“用不用我给你立个字据,你就不怕我就这么跑了?” 男人轻声一笑,随后直直地盯着沐槿汐,眼底透着让人发颤的寒意,“我想找的人,就算是化成灰也能找到!” 自大! 难不成他在这世界安了监视器不成?就算安了监视器也有监视不到的地方啊! 沐槿汐心中默默腹诽着,面上却丝毫不显,拱了拱手,退了出去,临行前不忘带走官西哲。 待沐槿汐离开之后,男人摩挲着手中茶杯,眼中眸色流转,薄唇轻启,“跟着她,杀了吧。” “主子,不如我们就试试吧,看她刚才制服小郡爷的时候是有几分本事的,万一她真能解了您的毒……” “黄泉,若是有一只八哥,会吟诗作对,学话饶舌,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它出现为你解忧,那说明什么呢?” 黄泉不解。 “说明,这只鹦鹉为人所养!杀了吧!” 黄泉领命,飞身出窗,夜色与黑衣融为一体。 沐槿汐拉着被毒晕了的官西哲来到小倌馆,顺手摘掉他腰间的银袋,又和老板娘讨价还价卖了个好价钱,随后颠了颠手上沉甸甸的银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小姐,我们这样不好吧?那公子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万一……” “富贵人家又如何?出了这个门,天朝大路跨一边,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今日的银子实实在在是真的,真没想到,出来一趟,还有意外收获!”沐槿汐说着,眼里多了一抹深邃,语气也阴沉了许多,“只是,赵婉儿没有害成我,必会有后招,今后,你也要小心点才是!” 妙儿此时也是一脸愁容,“小姐,大夫人肯定是因着那嫁妆的事,她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妙儿,你怕是忘了,我们还有一个人没用到呢!” 妙儿一脸疑惑,“谁?” 沐槿汐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之色,“小桃!” “可是小桃是大夫人的人啊,她是不会帮我们的,就连上次的事情,都是她陷害小姐你呢!”小桃提起上次的事情依旧愤愤不平,若不是小桃背主,小姐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沐槿汐将银袋子放进怀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我若是想要,由不得她不肯!走吧,回去睡觉!” 二人走着走着,沐槿汐突然停下了脚步,“妙儿,你知道躲躲藏藏的动物叫什么吗?” 妙儿虽不知沐槿汐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着,“缩头乌龟?” “不不不!”沐槿汐摇了摇手指,“那叫缩头王八!” 暗一听着,连气息都乱了。 “暗一,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暗一呼吸一滞,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你怎知是我?” “下次想杀人之前还是隐下自己身上的香气吧,和你主子呆久了,就连身上的龙涎香都如出一辙。” 暗一眼神眯了眯,没想到眼前的小女子心思竟然细到如斯地步,如此女子倒是少见,死了也是可惜了。 随后想到主子的命令,手上长剑直逼沐槿汐面门,“对待死人,不需要掩饰身份!” 沐槿汐一震,心中想着手术刀,手上已多了一把利器。虽精小无比,可在沐槿汐的手里却达到了最大的功效,挥刀直刺,小小的刀子和暗一的长剑对上,丝毫颓势不显,甚至将暗一的剑砍出了一个裂痕。 暗一眸光打颤,他这剑可是江湖十大名剑之一,当初也是主子费了九牛二虎寻来赐给他的,如今竟不敌一个来历不明女子手上的匕首? 暗一步步紧逼招招凶悍,沐槿汐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说她也是从小混在军营里的,可不是寻常的小女子! 一时两人痴打起来。 沐槿汐毕竟是女子,三十招一过,身子已然不济,她自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竟迎着暗一的剑光而去,暗一似没想到有人会上来找死,一时手上动作都迟缓了几分,沐槿汐也是瞄准这机会,另一只手扬起十根银针朝着暗一而去。 “噗嗤”剑入臂肘,溅起一道血花。 随之是钝物倒地的声音。 暗一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手里! 也想不到沐槿汐自己生生受下一剑,不顾鲜血淋漓的手臂,就为了这一瞬间的机会。 沐槿汐捡起地上的长剑,看着上面的裂缝,陷入了沉思…… 暗一看着背光而立的小姑娘,闭了闭眼,“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你动手吧。” 沐槿汐高高举起手上的剑,指向暗一,剑光闪过他的眼睛…… 第九章 要银子 “哐当”一声,剑被扔在了地上,“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不是旁人派来的,他救了我一次,我饶了你一命,抵了。以后若是还想求我解毒,带上诚意来。” “何为诚意?” 暗一一脸求知的问着,沐槿汐能将他打败,在他心里已不是一个普通女子了,心中已然存了让她医治主子的心思。 沐槿汐翻了个白眼儿,伸出手来撵了撵,“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求人办事,自然是要拿银子来了!” 说完,拉起一旁已经惊呆的妙儿离开了。 “小,小姐,你是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沐槿汐语重心长地道,“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就不要问,也不要向外人透露,不然,倒霉的就是你小姐我了,你可知道?” 妙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在沐槿汐身后亦步亦趋,没一会儿就走回了相府,此时小桃站在门口踱步,看到沐槿汐的第一眼,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转身就要回府禀报。 却被沐槿汐叫住了,“小桃,你要去哪里啊?” 凉凉的声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小桃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随后脸上堆起了僵硬的笑,“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沐槿汐听到这话一脸的诧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相府是我家,此时天色已暗,我不回来能去哪里啊?” “可是你不是应该在青楼吗?”小桃急匆匆地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可随即想到沐槿汐那懦弱的性子,就是真的知道了自己背叛她了,她又能如何,随即胆子也大了起来。 沐槿汐上前,关切地摸了摸小桃的额头,“你这丫头,你莫不是发烧了?今天下午我明明和妙儿一起去逛街了,怎么让你说成去了青楼?” 说完,俯在小桃耳侧,幽幽的说着,“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在青楼?” 小桃面色都青了,连忙跪下,“小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沐槿汐邪肆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连忙扶起小桃,“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怎的说跪就跪!小姐我可会心疼的!” 小桃惊疑未定,但看着沐槿汐那张和往常并不不同的脸,眼里多了一抹狐疑。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大小姐换了一个人一样,盯着她的时候,仿佛能看清她心中所想,让她不自觉地打心底发憷! “哦,对了,小桃,明日你帮本小姐去要个钱。” “要钱?要什么钱?”小桃不解,沐槿汐有多少家底她是知道的,府中给的例银都被自己偷偷藏下了,她手里的钱也所剩无几了,这下又是哪来的钱? 几人边说着边朝着院子走去,沐槿汐的余光看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朝这边探听着,遂一脸愧疚地说着,“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受苦了吧?毕竟别的主子不会像我一样,落魄的连饭都吃不起。” “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小桃听着沐槿汐的话,心中不屑,若不是跟着你,我早就已经成了大夫人身边的得力大丫头了,哪里会想现在一样,府中随便一个下人都敢瞧不起我? 算你还有点良心! 心中如是想着,面上却装成欣喜的样子,“只要大小姐记得奴婢,奴婢就知足了!” 随着声音渐悄,那鬼祟的身影转身进了赵婉儿的房间,此时的赵婉儿正在屋中吃着燕窝,听到下人回禀的消息顿时大惊,“她竟然回来了?看着可有难过的情绪?” “并无!还和小桃说以后不会亏待她。” 赵婉儿听着,脸色闪过一阵诧异,这个小贱人,竟然还学会拉拢身边的人了?不过那又如何,她不会以为一个丫头就能影响自己吧? 真是笑话!本来是想让你嫁不成的,但没想到竟然被你好运气躲过一劫。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随后在纸上写下什么,交给了棋嬷嬷,“务必要亲手送到我哥哥手中!” 而另一边的沐槿汐房中 小桃一脸好奇地问道,“小姐,你还没告诉我要什么钱呢?” “明日去厨房,就说来收钱的,她们自然就知道了。一共300两,收上来的一半都给你!” 小桃听完就愣住了,“什,什么?竟然有150两吗?” 小桃之前虽然在大夫人手下,可毕竟是个下等丫头,能得到的打赏也是有数的,后来贪了不少沐槿汐的月例银子,可就算是这样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150两就算是买了她都够了,更是足够自己以后嫁一个好人家,攒一笔不菲的嫁妆银子!自己上次陷害了她,她还对自己这般讨好,看来是怕了自己了。 如是想着,小桃笑的眯了眼,点了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地帮小姐讨回银子!” 小桃走后,妙儿满脸不解,“小姐为何要将这差事交给她?还承诺给她那么多银子?” “怎么,你这是醋了?嫌弃小姐厚此薄彼了?” 妙儿气的直跺脚,“我不要钱,我是担心小姐,小桃此人不可信,您想重用她最后怕是会伤了自己!” 沐槿汐微微笑着摇头,“我的傻妙儿,你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 妙儿还想再问什么,但沐槿汐吹灭了蜡烛,显然是不想再说了,遂无奈地退了出去。 第二日 沐清离的院子里传来吵闹声,“二小姐,你可要救救我们啊!这300两银子便是卖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也筹不来啊,再说了,从大小姐那里得来的银子有一部分我们也是交给了您的!” 沐清离本还想自持着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但一听到那巨额银子,也愣住了,“哪里来的300两?你们平日拿了有那么多银子?” 几个下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清,转眼看沐清离脸上已有了不耐的情绪,林厨娘赶紧上前一步,“二小姐,这件事可是太子知道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风言风语落到太子耳中会对您影响不好。” 沐清离听到这话,本是温婉的脸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林厨娘,你这是在威胁我?” 第十章 晨昏定省 林厨娘往后退了一步,眸色坚定,垂着头站着,“奴婢不敢,只是这向大小姐收饭钱是您吩咐下来的,如今出了事,二小姐宅心仁厚,定是不会看着我们落难的不是?” 林厨娘话音刚落,一众下人纷纷点头,原先看这二小姐倒是个好的,心肠好,待人也亲厚,从不对他们耍小姐脾气,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装的罢了。 真正的宅心仁厚又怎会对大小姐耍这些心思? 顿时,周围人看沐清离的眼神都变了变。 沐清离拧着眉毛想发作,但想着这么多年自己装出来的善良大方,决不能让这件事给毁了,遂扬起了楚楚可怜的脸,“诸位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但我虽是小姐,手里月银也有限,这300两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出来,容我想想办法可行?” 下人见到高高在上的二小姐竟然这么深明大义,顿时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想着以后自己还在人家手底下做事,于是纷纷应和道,“二小姐,也不是我们催您,是小桃说了,让我们今日之内把银子凑齐,不然就要报官处理,我们不得已才来求您啊!” 沐清离一听这话都愣住了,“小桃?干小桃何事?” “大小姐派了小桃来要钱,还扬言,要上来的钱有150两都给小桃。是以小桃才会催的这么紧。” 沐清离听着,心中有云海翻涌,但面上丝毫不漏,依旧和善地道,“你们将小桃叫上来,我问问能否宽限几日?” 没一会儿小桃就进了屋,沐清离一把茶壶倏地砸出,直直地落在小桃肩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怎么,沐槿汐那个废物用钱笼络了你,让你来对付我了?” 旁人不知道沐清离是什么人,小桃可是清楚的。这位二小姐,面上是个菩萨,可下起黑手来可是毫不逊色,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的! 遂忙爬到沐清离跟前以表清白,“二小姐明鉴,我对二小姐可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就是你逼迫下人来找我要钱填你的腰包?” 小桃面有惊恐,“二小姐,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您吩咐下来的,若是知道,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差事啊!肯定是大小姐,大小姐知道我是您的人,这是借着这件事要我和您产生嫌隙啊!” 沐清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思,似在思考小桃话中之意是真是假。 小桃见状,忙跪着上前,“定是上次冤枉了大小姐,她有所察觉,这次才想出了这样下作的招数离间我们!二小姐,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明日就是每月给老夫人晨昏定省的时刻,我回去以后……” 小桃贴在沐清离耳边说着什么,只见沐清离面色渐渐明朗,随后摆了摆手,“既是如此,我就看你的了。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若是不成,你知道后果的!” 小桃看着笑的明艳的沐清离,竟是直直地打了个激灵,“是,是!小桃定不负二小姐所望!” 说完,刚要退下,又听到沐清离接着道,“我会想办法凑150两,到时候你给她就是。” 小桃楞了一下,150两?这意思就是自己那一半不打算给了?这二小姐也太黑了,竟然一下就要吃掉那么多! 沐清离见小桃不语,顿时阴沉了脸色,“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二小姐可是未来东离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能为二小姐解忧是我的荣幸!” 沐清离听着小桃刻意的讨好,顿觉心中通畅了不少,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 沐槿汐,你就等着明日出丑吧! 什么嫡女,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底,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小桃回了屋,便殷勤地伺候着沐槿汐洗澡,“大小姐,明日要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惯爱闻茉莉花香,我给您多放些花瓣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切听你的就好。”沐槿汐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小桃忙上忙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察觉到门外鬼祟的身影,沐槿汐接着道,“对了,今日的钱可要回来了?” 小桃面色一僵,说起这事她就恨得牙痒痒,本以为是件天大的美事,没想到不仅没落到银子,还被二小姐苛责了一番,都怪眼前这个贱人! 随后掩了心中的恼意,平静地回复着,“下人说要在凑凑,还请大小姐再等等!” “我倒是不急,只是早要回来就能早打赏你不是?我这里也没多少银子了,这是我私藏的嫁妆银子,便赏了你吧,也难为你为我跑上跑下!” 小桃看着那足足的一锭银子,眼睛都直了,“这一锭都是赏奴婢的?” “你若是不想要我就收回了。”沐槿汐作势要收回,小桃连忙接了过来,“谢谢大小姐!以后我一定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如此便好!以后我还要多多仰仗你的!” 话毕,门外鬼祟的身影小心地离开了。 第二日 沐槿汐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沐清离在看见她的第一眼,眼睛都直了,“你,你……” 沐槿汐凑上前,像是逗弄自家猫咪一样轻声说道,“二妹妹是不是好奇,我为何会没事?”随后见沐清离面色惴惴,接着道,“我自是吉人自有天相了,身边下人忠厚老实,我怎会有事?” 说完,将小桃叫上前,“小桃,谢谢你啊!” 小桃不懂昨夜自己动的手脚为何沐槿汐一点事都没有,也被沐槿汐谢的云里雾里,但还是依言道,“照顾大小姐都是奴婢分内之事,大小姐不必道谢。” 语毕,便见到沐清离双眼喷火一样地盯着她,“小桃,你竟然背叛我!” 小桃连连摆手,这二小姐是没长脑子不成,如今当着沐槿汐的面,自己怎么承认是她的人? 随后,不待两人说话,便听到老太太沧桑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一大清早在这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若是不想来就都给我回去!” 第十一章 手串有毒 众人一听,皆是浑身一震,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婉儿,连忙正了正身子,“老太太,小孩子家打闹,上不得台面,是我这个掌家的没做好,您不要生气!” 边说着边拿出一串上好碧玺做的手串带到老太太手上,调笑着道,“这是妾身娘家铺子刚收上来的,我瞧着和老太太的气质相符的很,还请老太太不要嫌弃!” 老太太眼皮微微一抬,见到那玉串成色了得,语气这才缓了缓,“你倒是有心了。” “往日母亲便常常说有好东西要留给祖母,只有祖母的雍容才配得上这好物,我瞧着祖母带上这手串啊,都年轻了几岁呢,姐姐,你说是不是?” 沐槿汐坐在椅子上,悠悠抬头,“我瞧着姨娘确是有心,却是包藏祸心,你这是在害祖母啊!” 沐清离脸色一僵,没等说话,一旁的沐清雨就嚷嚷上了,“沐槿汐,你别是自己送不起祖母好东西,就信口雌黄说母亲害人,你倒是给我说说,母亲怎么害人了?今日若是说不出来,我就去父亲那里告你一状,再让父亲打你板子!” 沐槿汐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沐清雨,挑了挑眉,这赵婉儿倒是手段了得! 生生把沐清雨培养成了一把枪,指哪打哪,也不知是许了什么好处,自己说赵婉儿的时候沐清离这个亲生女儿还没说什么呢,她这个庶女倒是闹得凶! 随后走上前,幽幽开口,“祖母是不是晚上常有胳膊腿疼,难以忍受,阴天下雨天气尤甚?” 老太太听着,神色狐疑地看着沐槿汐。 身旁的令嬷嬷接过话茬,“大小姐怎知?老太太夜里常常疼的睡不着觉,就是叫了大夫来开了几幅方子,也不曾有所改善。” “这是痛风!”沐槿汐边说着边上前蹲下,为老太太做着按摩。 常年疼痛到有些畸形的骨头在沐槿汐的按摩下竟然有丝丝温热舒服的感觉,老太太不自觉地眯上了眼开始享受。 “碧玺生性寒凉,与祖母身体相克,祖母还是不要戴了,越戴反而身体越是严重,还有左手上这石榴石,脖子上的蓝宝石最好都一起摘下来,有碍病情。” 沐清雨见祖母微微眯着眼,面色没有丝毫不耐,顿时就急了,“沐槿汐,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祖母英明,是不会被你蒙蔽的!” “祖母英明,自是不会被我蒙蔽。” 老太太回想着自己腰疼的严重的日子,确实是带着这几样饰品,随后和令嬷嬷对了个神色,将身上的手串摘了下来。 沐清雨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人打了一样火辣辣的,“祖母,你怎么能听她的呢。她就是为了诬陷母亲才这么说的!” 这么说不就是在说她蠢,会被人蒙蔽?老太太顿时阴下了脸,“够了,都给我下去!” “祖母,我们出去沐槿汐就不用出去吗!” 老太太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眉色一立,面上的阴冷顿时吓的沐清雨说不出话来。 赵婉儿见状不好,顿时拉着几人告退了。 沐槿汐一下又一下地按着,瘦小的手却着实有力,老太太只感觉到沐槿汐的手划过的地方似有一道暖流划过,这么多年第一次,那些刺骨的疼痛得到了缓解,不禁好奇地问着,“这都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母亲曾留下过一些书籍,我闲来无事便喜欢看看。” 老太太点了点头,沐槿汐突然停下,跪在老太太跟前,小心翼翼地说着,“祖母,以后可否不再带姨娘送来的饰品?” 老太太皱眉,她一贯喜欢金银珠宝,沐槿汐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自己给她捏了捏腿,以后就能掌控她了?随后垂下头,语气也冷下几分,“刚才你说的那几样,我是不会再戴了。” 沐槿汐双手紧握,头微微低着,双肩因为哆嗦紧紧缩在了一起,看上去尤为楚楚可怜,“槿汐实在不忍祖母受此危险,今日便冒着饿死的风险向祖母进言。姨娘送来的饰品祖母以后都不要再戴了,那上面有毒!” 老太太顿时声音都抖了几分,“你说什么!” “那饰品上有寒毒,虽药性不大,长年累月下来却能让人不治身亡!” 老太太听了顿时正了正身子,对着一旁的令嬷嬷点了点头,令嬷嬷便去找大夫了,而结果也如沐槿汐所料,那石榴石,蓝宝石,以及绿碧玺上都沾了寒毒粉末,更容易引发疼痛。 得知结果的老太太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沐槿汐也不搭话,只是安静地跪在一旁,垂头低目。 “你刚才为何不说出来,那样我就会治罪于她,岂不是全了你的心思?” 沐槿汐抬头,望着老太太的眼里目光楚楚,嘴角却满是凄苦的意味,“祖母,槿汐只求自保!” 只求自保! 简简单单四个字道出了自身处境的举步维艰,也透露她并没有其他心思,这次是因为实在看不过祖母继续受苦才仗义执言。 多好的孩子啊! “你刚才说你冒着饿死的风险向我进言?” 沐槿汐眸色闪了闪,低下了头,语气里满是不安,“祖母不要再问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府中到处都是她的眼睛。 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就算沐槿汐不说她也明白,一个没娘的孩子却占着嫡女的身份,该是怎样的举步维艰! “好了,你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沐槿汐怯怯地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凑近,“祖母,我还学到一种针法,可以有效缓解你的疼痛,不如我来给您试试?” “哦?你还会针法?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看来我们丞相府还真是卧龙藏虎啊!”老太太言语间多有试探,沐槿汐只当听不出来,低声沉吟道,“祖母就不要取笑我了,若不是如此,槿汐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如今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明白该怎么活了。” “死过一次?”老太太假意问着,其实府中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大愿意管罢了,如今看沐槿汐如此韬光养晦,倒是有了帮衬这孩子一把的心…… 第十二章 她不会回来了 “传皇后懿旨,三日后,宫中摆宴,招沐家之女入宫参宴!接旨吧,沐大小姐,哦,不对,如今该叫冥王妃了!” 沐槿汐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请公公代为传话,皇后娘娘放心,三日后槿汐定会按时赴会!” 传旨的公公走后,沐槿汐为老太太行了几圈针,直把老太太弄得舒服的睡着了,这才告退。 沐清离房中 “小桃,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说你会给沐槿汐的洗澡水里下东西让她今日出丑吗?为何今日我看她一点事都没有?你竟敢蒙骗我!” 小桃登时跪在地上,满脸激动地挪到沐清离腿边拽着她的裤脚,“二小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下了毒了啊,但大小姐为何无碍,奴婢也不知!” 沐清离正在气头上,一脚踢开小桃,“休想再欺瞒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沐槿汐用自己的嫁妆银子打赏了你,你已经和沐槿汐那个贱人联手了,在我这里阳奉阴违?好好好!好得很!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娘手中吧?” 小桃一听这话顿时慌了,连连跪在地上磕头,“二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你不要将我发卖出去,求求你了!” 沐清离突然云淡风轻地笑了,“你现在是在教我做事?” 小桃听到这话突然不害怕了,端跪在地上,仰头望向沐清离,“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求二小姐看在我之前为你作证陷害大小姐的份上放我一马!万一我若是哪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太子殿下知道了,您之前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好名声也都毁了吧?” “小桃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沐清离垂眸,敛下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上前一把搀扶起小桃,“说了半晌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忠心耿耿,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桃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唬住了这个娇嫩的二小姐,不觉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坐在了屋内的八仙圆桌前,自在的地饮起茶来,“二小姐放心,只要您对我好,我这张嘴,定是会守口如瓶,不透露一句不该说的!” 沐清离轻笑,“呵。是吗?恐怕以后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不经意透露什么不该说的了呢!” 小桃听到这话,眼里露出一道深深的恐惧,腿都有些坐不住了,双腿剧烈的抖动起来,“二,二小姐,你什么意思?” 沐清离也不说话,状似不在意地拿起桌前的茶杯,翻转茶杯朝着地上浇去,只见大理石制成的地板竟然在碰到那茶水时,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随后被烧灼出了一个坑。 小桃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这样毒药能蔓延的慢一点一样。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自己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二小姐,传说中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现在竟然在不知不觉下毒害她? 随后想说什么,嗓子却被烧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沐清离,跪在地上狠狠地磕着头,“嘭嘭”几声,没几下头上就磕出了血色。 可沐清离却丝毫不理,轻勾唇角,“现在知道磕头了?刚才威胁我的那股子得意劲儿呢?来人啊,拖出去。投井吧,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周围的下人点了点头,也不作声,拖牲口一样的将小桃拖出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件事已然是司空见惯…… 赵婉儿姗姗来迟,见到刚被拖出去的小桃,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知道沐清离是动了杀心,顿时握住她的手,“我的宝贝女儿,听为娘的话,以后你可是要当太子妃当皇后的人,在你出嫁之前,你的手上不能沾上任何血腥!那些腌攒事就让娘来帮你,你放心,有娘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娘亲,我不甘心!我比她长得好看,比她有才华,凭什么一个无才无貌之人能骑在我头上!凭什么她能占着嫡女的身份与太子喜结连理!明明太子殿下是爱我的,若不是她有嫡女的身份,我何必屈居人下这么久?”沐清离说着,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不甘。 赵婉儿拍了拍沐清离的手以示安慰,“乖女儿,别想这些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太子妃,她不过是要嫁给一个死人做寡妇的贱人罢了。不过娘今天就给你透个底,我已经给你舅舅去了信,沐槿汐那个小贱人,活不过今晚!” 沐清离听的满脸欣喜,“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傻孩子,只要是阻挡到你前程的,娘都会为你除去!我要我的女儿坐上那母仪天下的位置!” 赵婉儿看着自己的女儿,才华横溢,年轻貌美,仿佛看到了她有朝一日,头戴凤冠,接受天下朝拜的样子! 为了女儿的未来,她就算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 “娘,今夜可都打点好了?别被人发现了才是!” “娘亲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好孩子,你就别问了,有些东西,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你就该天真无暇地嫁到皇宫,切记,今日之事不能再做了!若是实在气不过,找娘就是,这等事情,娘亲来做!” 二人目光相对,好一派母女情深…… 而另一边,沐槿汐坐在自己屋中悠闲地喝着茶,不知为何,脑中却突然浮现出青楼中那个与她对饮的谦谦公子,冷是冷了点,茶技也差了点,但是人真的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甩了甩头,却怎么都甩不开那张脸。 若是能和他有一段,岂不是…… “呸呸呸!”沐槿汐暗自唾弃自己,莫不是穿越一次,脑子不好,都变花痴了? 可是那男人长的是真的好看啊,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妙儿的话打断了沐槿汐的想法,“小姐,你说小桃为何还不回来?要不要我去找找她?” “不用找了,她不会回来了!” 妙儿大惊,“为何?” 第十三章 夜半杀人时 “你以为我昨夜为何要让她伺候?”沐槿汐轻勾唇角,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随后悠悠说道,“小桃多次陷害我,这次我假意让她去收钱,就是为了让沐清离对她起疑心,毕竟能将这么多钱交给小桃,定是信任她。随后她们之间定是密谋了要害我,昨夜的洗澡水中加了料。” 妙儿一听,顿时紧张地看着沐槿汐,“什么!小桃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看着妙儿一脸紧张的样子,沐槿汐不禁“噗嗤”一笑,“你看你家小姐我像是有事的样子?” 妙儿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小姐和原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但细细看去,眉眼如初! “今日我特意去刺激了沐清离,有之前的怀疑在,又见我无碍,自是不会再信任小桃了,对于一个不再忠诚的棋子,你说她们当如何?” 妙儿张了张嘴,呐呐的,没有吭声。 “今夜你就躲在床下,看见任何人都不要出声,知道吗?” “小姐,你是说大夫人那边会……”妙儿左右环顾,静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沐槿汐点头,神色却未有丝毫不安。 妙儿顿时慌了神,拉着沐槿汐袖子的手都有些颤抖,“那怎么办,小姐,我们去找老爷吧?去求他救救你!” 沐槿汐唇角微勾,琉璃色的瞳孔里却满是薄凉,这个傻妙儿,自然不知道,原来的沐槿汐已经被她这个爹亲手打死了! “你以为,我那个爹会在意我的生死?” 妙儿登时被吓得脸上没了血色,喃喃自语着,“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眼前一亮,“小姐,刺客并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今夜我扮做你的样子,他们杀了人,定就会回去了。” 沐槿汐心尖一动,竟满是酸楚,前世今生,周遭的人仰慕她,嫉妒她,讨好她,对她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恨,就算是家族,也是因为她顶着个天才毒师的称号能让家族长脸才对她百般纵容,从未有一人能真心待她,如今看着妙儿,竟然眼角微醺,有些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 沐槿汐紧紧握住妙儿的手,“就算顶了这一命又能如何?明日赵婉儿见我没死,还不是会再次动手?” 妙儿听着,满脸的喜色一瞬间的冻结,“小姐,都是妙儿没用,妙儿没办法保护你!你放心,你若是死了,奴婢必不会独活,奴婢就随了你去,到了阴曹地府,还做你的丫鬟伺候你!” 沐槿汐轻笑,拍了拍妙儿的手,“你就听我的,放心,你家小姐我命大,阎王都不愿意收!”夜半无人的相府,偶尔传来几句打更的声音。 此时槿汐阁房上屋檐却蛰伏着一群黑衣人,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豹子,伺机而动! 屋内女子趴在床下,手上几把小巧的手术刀被月光蒙上了一层清冷,掩住鼻息,耳尖微动,一共来了8个,动作时隐时现,身手不俗! 好你个赵婉儿,对待一个弱女子竟然派了这么多人! 很好,沐槿汐眼中竟带了几分嗜血的快感,今夜来的,一个都走不了! 门闩轻动,随后屋内多了一丝浓浓的蒙汉香,沐槿汐不屑,这等小儿科也敢在玩毒的祖宗前丢人现眼? 手上轻轻弹出一个烟雾弹,很快就散在空中,无声无息。 几个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举起大刀,朝着床上剁去,一声闷响,剁到的是一床被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中计了!” 随后很快地跳开,黑衣人却猛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使不上力。 沐槿汐此时从床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手上一推一送,尖锐的手术刀朝着领头人脖子而去。 黑衣人只觉自己脖颈一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抹粘腻,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才不过一线粗的刀口竟然陡然大张,鲜血喷薄而出。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往后生生倒了下去。 “几位既然来了,不喝杯茶再走岂不是我待客无方?”沐槿汐微微笑着,却让人感觉遍体生寒,就是这么一个小女子,刚才一瞬间就解决了他们的老大! 几人对了个眼色,顿时也收起了心中的吊儿郎当,联手朝着沐槿汐指剑,沐槿汐单薄的身子面对眼前几个大汉倒是丝毫也不怕,反倒有几分惬意,“果然有内力的人就是不一样,看来这次的药量下的还是不够呀!” 边说着,边上前,“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古代的功夫是什么样的吧,我也好久没有松动松动筋骨了!” 沐槿汐甩了甩手,“吱嘎吱嘎”的骨膜碰撞声在深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随后蹂身而上,几人战成一团。 因着中了沐槿汐的软筋散,黑衣人并没有施展开。 沐槿汐之前在军队做过军医,也和将士们学了不少贴身搏斗。 招招凶悍,不过片刻,其中三个黑衣人已然见了血。 剩下几人见情况不好,转身想逃,却不知什么时候,门已然被栓上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声音阴冷潮湿,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样,幽幽开口,“既然来了,就都把命留下吧!” 沐槿汐说完,手上动作越发的利落,朝着黑衣人步步紧逼,几道银光闪过,一个接一个重物倒地的声音,直到最后一个,瞪着鱼大的眼睛,始终想不明白,这几个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今日竟然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身上。 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也没机会再想了,整个人像只破布娃娃一样堆坐在地上,已然没了声息。 沐槿汐左右拍了拍手,一脸的嫌弃,这副身子也太弱了些!若是之前的身子,就是再多一倍的人解决起来也不过片刻,哎,看来是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随后眸光黏连在房顶某处,“公子这戏看的如何?还不打算下来一叙?”沐槿汐点着了烛火,言语里竟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你怎知是我?”男人的声音很淡,但还是掩不住其间的好奇。 第十四章 以身相许如何? “这世上能用的起龙涎香的人可不多。” 沐槿汐幽幽说着,莹莹光洁的手中把玩着茶杯,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此时处在布满尸体的房中! 来人诧异,挑了挑眉,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暴露在细节上。随后不禁失笑,从房梁上轻轻一跃,落在桌前,稳坐如山。 “公子来求医,银子可带好了?” “你怎知我是来求医,不是来杀你?”男人拿起茶杯轻晃,茶水磷光湛湛,倒映出男人刀刻一般的脸。 明明身处陋室,可偏偏就是有一种飘飘若仙的翩然之色。 沐槿汐却也不在意,依旧摇头轻笑,“你杀不了我!” 男子不屑地轻嗤一声,“你不会以为本座和那八个废物是一个档次的吧?再说了,你以为凭你那半分内力都没有的三脚猫功夫能从我手中逃脱?” “公子深夜登堂入室,自然本事了得!小女子不敢小觑,所以连药都给你下的重了些呢!”沐槿汐边说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 “下药?我来到这里没吃没喝,你何时下的药?”男人不解,说出来的尾调都扬起了几分。 沐槿汐也不说话,用嘴朝着烛台努了努。 “在本尊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动手!好心思!” “公子过奖了,身边小人众多,若不防着点,不就像今日这样了?”沐槿汐说着,眸光落到地上,嘴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男人面色一抽,小人?他深夜而来,这不就是连带着他都给骂了? 这女子,人不大,嘴倒是尖利!随之眸色落到沐槿汐樱粉色的唇瓣上,闪了闪,多了一抹深沉。 “怎么样,公子带了多少银子?” 沐槿汐说起银子二字,眼睛都要放光了,像极了一只嘴馋的小狐狸。 男人似乎也来了兴趣,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像打在人心上,让人心一下一下地皱缩着,“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丫头,打算收本尊多少银子做诊金?” “那就要看公子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了。”沐槿汐说完,也不理他了,从袖子里掏出几个瓶子,兀自鼓捣着。 随后起身,走到几个尸体前,伸手抖了抖瓶盖,只见那尸体肉眼可见的消失,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你这是化尸粉?”男人沉吟出声,语气里像是蕴了什么异样的情绪,暗流涌动,惊涛阵阵! 沐槿汐抿嘴点头,随后心里默默地道,什么化尸粉,不过是高浓度的硫酸又被她改良了一下罢了。 “该给公子看到的我也给了,公子若是还不相信,三番四次地试探的话,就回去吧!我沐槿汐犯不着求着给别人医治!” 男人倒也纯粹,利落地应道,“好!我让你治。” “那你到底出多少诊金?”沐槿汐说地有些不耐烦了,眉头轻皱,但在看到那张脸时默默地张了张嘴,那皓齿明眸,似春风软柔,容颜绝美! 不得不说,虽然有些生气,但看着这么帅的脸也消气了。 男人伸出手比了一个一,随后饶有兴趣地盯着沐槿汐,“你可还满意?” “一万两?”沐槿汐心中愣了一下,虽然想到了这男人会很有钱,但没想过会这么有钱,出口都是万两?难道自己要的有些少了? 随即攥拳放在了嘴边,轻咳一声掩饰掉眼中的金光,“公子倒是豪迈,出口就是万两黄金!小女子佩服!佩服!” 男人挑了挑眉,嘴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小女子,倒是敢说,一万两就算了,竟然要黄金? 似是为了逗弄沐槿汐,男人摇了摇头。 沐槿汐顿时就急了,“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我可是能救你的命!若是你死了,就算留再多钱也不过是一堆纸,何必舍命不舍财呢?” 男人见状,眉眼越发的明媚,随即朗声道,“本尊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沐槿汐瞪大了眼睛,都一万两黄金了还嫌弃少?她倒是第一次见过上赶着给人送钱的!这么有钱,不坑你坑谁? “那你究竟打算出多少?” “若是你能解了本尊的毒,我便许你一座金矿,你可满意?” 沐槿汐这次是惊讶地闭不上嘴了,随便出手就是一座金矿?这男人到底有多有钱? 随即乌黑的大眼睛滴溜乱转着,“我不满意!” 男人一听顿时沉下了眸子,他虽不在乎银钱,可也讨厌贪得无厌之人,若是此女子不识抬举,他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那你究竟想要多少?”说完,手袖里的手已然攥成了拳,只要沐槿汐说出一句不合他心意的,即刻便能毙命! 沐槿汐也察觉到了那大山一般突然压下来的气势,但依旧不当回事,嬉皮笑脸地道,“不如,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如何?” 男人阴沉的眸子瞬间转晴,“你这是,看上本尊了?” “怎么,不行吗?”沐槿汐双手叉腰,明明是很有气势的动作,在小小的人儿身上做出来,加上那气呼呼鼓成小松鼠的脸蛋,让人看着分外好笑,甚至想伸出手去捏一捏那嫩嫩的小脸蛋儿。 男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嗓子喑哑,“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吗?怎么,那病秧子还没死,你这个小寡妇就提前开始给自己找下家了?” 男人声音清淡,丝毫未察觉出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怒气…… “放心吧!我不会是小寡妇,因为我会治好那个病秧!” “你确定你把他治好了,他会放你离开?” “他不放我离开我就把他休了!”沐槿汐言辞凿凿,身侧攥起的小拳头格外的可爱。 男子心中大惊,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惊世骇俗之语,自古只有下堂妻,还有女人休男人? 沐槿汐看着眼前人的表情,似乎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在这个时代太让人惊讶了,随即挠了挠头,“实在不行,我这个小红杏,就悄悄爬墙嘛!公子,你可愿意?” 男人脸都绿了,好好好! 真是好! 还没嫁进来就想着给他戴绿帽子了,他倒是好奇大婚那日她见到他的表情该是怎样的精彩了,男人想着,嘴角微微咧开,笑的格外的灿烂,开口道,“……” 第十五章 人血化肥最肥沃 “若是你有命活到那时,本尊自会替你解决后顾之忧!”男人说着,周身气势隐隐有霸气流露,似乎这天地万物,没有一样他能放的进眼里的东西! 随后观察着沐槿汐的小脸儿,真不知这般有趣的女子能不能对抗那帮子狼子野心之辈,若是一不小心就死了,倒失了许多乐趣! 沐槿汐扬起灿烂的脸,举起手来,向男人击了一掌,“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男人惊愕于女子与他相处间的洒脱自然,却也因为她这份自然莫名的有些烦躁,“你不会是趁着击掌又对本尊下毒了吧?” “恩?你怎么知道?”沐槿汐微微张了嘴,似一副偷东西被发现的小老鼠般仓皇。 “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谁知沐槿汐却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骗你的,你还真信了!你这份天真,能在充满阴谋诡计的世道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了!” 男人唇抿成了一道线,这20多年来,旁人只道他是叱咤风云的杀人魔头,倒是第一次有人用天真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不过,看着那纯真的笑意,这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看样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几日,本尊自会再来寻你。”说罢,人也隐去无踪。 “你倒是说说哪日带我去看看我的金矿啊!”沐槿汐望着空空如也的桌前喃喃自语道。 若不是凳子上的余温,她都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了。 此时,门外探进一个小脑袋。 妙儿看着沐槿汐,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想到小姐说过的少说少问,顿时又闭上了嘴。 沐槿汐看着她憋的难受又小心翼翼不敢问的样子,轻笑出声,摸了摸她的头,“妙儿,你愿意你小姐我一辈子被人欺负吗?” 妙儿连忙摇头。 沐槿汐微微垂头,敛下眸子里的精光,一副伤心模样,“你是看着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被欺辱过来的,我以为只要我忍,我让,那些人就会放过我。可我没想到,不仅没有,她们甚至变本加厉,想要我死!” 说到伤心处,沐槿汐甚至掉了几颗金疙瘩,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妙儿看着软弱的沐槿汐,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呐呐地张了张嘴,小声道,“小姐不必伤心,妙儿会一直陪着你的!” 沐槿汐攥住妙儿的手,眼里灼灼生光,“自打上次父亲明知我被冤枉还打了我,我的心就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既然韬光养晦不成,我就闹她个昏天黑地就是了!” 一句话,简简单单将自己突然的性格大变和会了很多技能一嘴带过,沐槿汐看着已然信了的妙儿点了点头,“睡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出沐槿汐所料的是,第二日一大早,赵婉儿就带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她的院子,来了之后就四处探寻,见到安然无恙的沐槿汐,先是大惊,随后眼波转了几转,一副关切模样,“昨夜相府遭了贼,大小姐昨日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昨天晚上遭了贼今日才来看她,就不怕她死了? 恐怕关切是假,探探自己死没死成是真吧! 沐槿汐眉头紧锁,一副天真模样,“哦?昨夜啊,我晚上突发奇想想去花园看花便没在房中。怎么,相府可有丢东西?这丞相府的护卫怎的这般没用?真是的,有个贼子就算了,若是哪日来了刺客,摸进祖母的房间,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你说是吧?” 赵婉儿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这沐槿汐,竟敢拿老夫人来压她!真是可恶! 随即看着状似无事的沐槿汐,指甲里的甲片深深陷入手心,这样都能被她给逃了过去?不知道该说她是运气好还是该说些什么。 沐槿汐只说完这一句,便不再言语,精心料理着房中的花盆。 靓丽女子站在窗前,清风徐来,伴着幽幽的花香,清雅无双,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赵婉儿见了,便故作亲热地道,“这花倒是养的新鲜,果然是花一般的年纪,养什么都好看。”那一脸的感叹,似乎在怀念自己的青春。 沐槿汐“噗嗤”一声,“一看姨娘就不懂养花之术。” 赵婉儿听到那声姨娘,脸上精心装扮出来的和善有一瞬间的垮掉,但很快恢复正常,满脸的好奇,“哦?看来大小姐对养花之术还有研究?” “研究倒是算不上,只是需要用心!这花要施肥才能长得旺盛。” “什么化肥这么好?改日我让下人也给我屋中的花施一些。” 我屋中都是下人照料花草,你一个堂堂的嫡小姐却在在做这些低贱的活计,还有脸炫耀? “我这化肥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沐槿汐假装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款步走上前,贴着赵婉儿的耳边,“这化肥以人血最为肥沃!用人血泡出来的花极为艳丽,改日姨娘可以试一试!” 血,血泡出来的花? 赵婉儿不自觉的看了看那盆花,花朵枝繁叶茂,妍丽无双,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种诡异! 昨夜派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八个杀手,一夜未归,可沐槿汐却毫发无损。 她说的半夜出去赏花,可那杀手到底去哪了? 赵婉儿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到后脖颈,脸上的笑意都有些绷不住了,“你,你说什么?” 沐槿汐捂唇轻笑,“看把姨娘吓的,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怎的这般胆小?” 赵婉儿扬了扬有些僵掉的唇角,却是欲笑不笑,“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要随便开玩笑了。” “得亏姨娘行得正做的端,没做亏心事,不然啊,这大半夜的床上突然出现几个死人冤魂锁命该是多吓人啊,姨娘,你说是吧?” 沐槿汐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却在此刻营造出一种别样的阴森。 赵婉儿再也站不住,连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跑了。 沐槿汐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扬,眼里蹦出一道玩味又阴冷的笑意,“别着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就是不吃亏 转眼就到了皇后宴请的这日,天空碧波如洗,万里无云! 丞相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样式极其简单,车身虽以素雅为主,可马车面上却龙飞凤舞地绣着松江绿树,远远看去,便知不是凡品! 赵婉儿淡笑,“槿汐,你就坐这马车吧!” 沐清雨看着那豪华的马车,跺了跺脚,咬住嘴唇不甘地道,“母亲,这么好的马车凭什么给她?” 赵婉儿慈爱地摸了摸沐清雨的头,“乖,你大姐姐是嫡女,自是要比你们坐的马车要好些的,你也不要生气,母亲给你准备的马车也是不错的。” 沐清雨看了看沐槿汐那豪华的马车,再看了看自己那简陋的马车,哪里还能不生气? 刚要上前,就被沐清离拉住了,“妹妹,还是别生事了,谁让我们的身份不如大姐姐呢?” 说完,还自卑自怜地低下了头。 沐清雨听着,愤恨地看了沐槿汐一眼,眼里闪着幽幽的冷光,只是一瞬,随后安静地上了马车。 马车上,妙儿兴奋地说道,“小姐,夫人把这么好的马车留给你,想来是怕了你的未来王妃身份了,以后小姐终于不用再受委屈了!” 沐槿汐眸光流转,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运筹帷幄后的浑不在意,“若是她能这么想,之前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妙儿顿时张了张嘴,满脸的紧张,“那可怎么办?说不定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小姐,我们这就下去吧?” 沐槿汐闭着眼,端坐在座位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马车行驶,缓慢留下一串细碎的车轮印迹…… 人声渐盛。 “许小姐,你的马车太好看了,真是配你的气质呢!” 被夸的女子仰首挺胸,显然是对这话很是受用,“这辆马车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放眼望去,整个京城也不会有一辆一模一样的!” 可话音刚落,就见到沐槿汐的马车从对面迎来,而沐槿汐的马车和她的如出一辙!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许小萱顿时气急。 身边的丫鬟也随之传来了刻薄的声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无才无德名声烂的全京城都出了名的破落户,也配嫁给冥王爷,也配和我家主子用一样的马车!我呸!” 许小萱身边的丫鬟巧巧边谄媚地说着,边望向沐槿汐,满脸的挑衅。 “巧巧,不得无礼。”许小萱不咸不淡地敲打着,可眼里分明是同样的不屑。 在场的姑娘们听着,纷纷对沐槿汐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这位许将军的女儿许小萱刁蛮可是出了名的,她又爱慕冥王爷多年,未尝得愿却被沐槿汐抢了先,她怎么能甘心! 妙儿听了,顿时就不乐意了,护主地上前找巧巧评理,“我看是你不得对我家王妃无礼才是!” 刚上前就见巧巧扬起巴掌,重重地落下,“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得份!下贱的丫头!” 接着就看到了妙儿的右脸肉眼可见的高高肿起。 沐槿汐平静地看着许小萱,皮笑肉不笑地道,“许小姐,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这是我的人,就算是教训也轮不到你来吧!” 妙儿捂住脸,紧张地拿手拽了拽沐槿汐的袖子,“小姐,我没事的。你千万别为了我和许小姐起冲突,她家在皇城的地位很高,惹了她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沐槿汐听着妙儿的话,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这丫头,自己受了委屈还要过来安慰她,她怎能让这样的忠仆受委屈? 她轻轻拍了拍妙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随后神色一凛,对上许小萱,“告诉你!我沐槿汐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第十七章 老子乐意 说完,对着许小萱的丫鬟道,“刚才你是拿右手碰她的是吧?” 丫鬟看着传闻中的这个废物王妃,竟在她平静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阴冷的杀意,不自觉地倒退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沐槿汐上前两步,紧紧握住巧巧的手。 巧巧想甩开,却发现瘦瘦弱弱,站在那里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沐槿汐,手比铁钳还要有力,几乎要把她的手捏碎。 她抬眼望向沐槿汐,却猛地望进一抹幽深冰冷之中。 巧巧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看着沐槿汐的眼睛,总感觉她在看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一个死人! 许小萱做梦也想不到沐槿汐竟然胆子大到在宫门口闹事,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地位遭到挑衅,随即也恼了,“刚才还说什么打狗也得看主人,自己的丫鬟自己教训,现在一转身就变了?还丞相府出来的呢,真是有辱斯文!”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连丞相府都连带着骂上了! 沐槿汐不怒反笑,“许小姐,你知道为何老子要出城门吗?” 许小萱一愣,这说着说着丫鬟的事情怎么突然蹦出这句话了?更何况,什么老子不老子的,她哪里认识老子是谁? 顿时口气就不耐烦了,“我哪里知道他为什么要出城门?” 沐槿汐唇角微勾,“那我告诉你!因为老子乐意!老子乐意教训她就教训她,旁人管不着!” 话音刚落,看热闹的众位姑娘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小萱看着周围嘲笑的脸,更是下不来台了,脸上更是一青一白的,右手上的手帕都搅成了麻花状,“沐槿汐,你放肆!” “哎,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放肆!告诉你,今日我不仅要教训你的丫鬟,她的这只手,我也要了!” 说完,众人便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一声,一寸一寸,碎裂从腕间蔓延至小臂,再到胳膊,直到整条胳膊都废了。 众人终于不再言语,看热闹的望向沐槿汐,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眸子带着瑟缩的惊恐之色。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许小萱,看着自己的丫鬟像个泥人一样堆倒在地上,脸上顿时一阵恼怒,“既然你先动手,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许将军保家卫国,乃我东离国之大英雄,想来也是虎父无犬女,今日我倒是想领教一下,请许小姐不吝赐教!” 看热闹的众人听着沐槿汐要对上许小萱,纷纷炸开了锅,“这沐槿汐是个傻的不成?许小萱自小练武,岂是她能教训的?真是狂妄至极!” “是啊是啊!她不仅仅是狂妄,还蠢呢!一会儿若是输了还能告许小萱一个倚强凌弱之罪,可她率先说了请教便是切磋了,一会儿别说是被打了,就是被打死了也是刀剑无眼,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她是疯了不成?许小萱因着她抢了冥王妃的位子正在气头上没办法教训她呢,现在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旁人的话一一落在许小萱耳中,她嘴角挑起了一抹轻蔑的笑,手上火红的鞭子一甩,传来划破空气的厉响…… 第十八章 比武 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照着沐槿汐的脸而去,周遭看着的官家小姐们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许小萱好狠的心,这是要毁了冥王妃的脸啊!” 沐槿汐身形像豹子一样利落,周围的人都没看到她是怎么动的,火红色的身影已然到了许小萱的背后,重重一抬脚,直直地踢在了许小萱的屁股上。 周围一阵嘲笑声起,沐槿汐还在一边煽风点火,“哎呀,许小姐,别让着我呀!都说了是真心讨教了,如果你留了手可就没意思了呢!” 许小萱也是气红了眼睛,从腰间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脸上满脸的愤恨,“沐槿汐,今日,我要你死!” 各家小姐们平时也就是绣绣花,看看戏,哪里见过如此场面,顿时一个个都尖叫起来。 沐槿汐也是一脸的惊恐,可透过她的眸子,却看到了她的毫不在乎,甚至吊儿郎当地大喊,“许小萱,你入宫竟然带凶器?莫不是想刺杀皇上?你许家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你爹权势大了,也想让这东离皇姓改一改?” 沐槿汐边说着边躲闪着许小萱的进攻,别人看着她是被许小萱打的节节败退,只有许小萱自己知道,她根本就摸不到沐槿汐的衣服边,她不过是在羞辱她! 想着,血脉上涌,手上的匕首也越发的快了。 周遭的少女听着沐槿汐的话顿时满脸血色殆尽,进宫不许带凶器是自古就有的规矩,许小萱如何不知?除非她是故意的! 如若真像沐槿汐说的这样,那她们这些跟她走的近的,莫不是都要受牵连? 刚才和许小萱交好的几个女子见状,远远地站在一边,开始口诛笔伐起来,“许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许将军也什么都不懂吗?是当真不懂,还是另有心思?” 听着身边女伴的大声质问,许小萱回头喊了一句,“你们休要诬陷我爹!我爹对皇上忠心耿耿,赤诚一片,岂能让你等小人在背后嚼舌根?” 那女伴听着,似乎并不怕她,反而更大声地道,“若真是忠心便不怕被别人说了,自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才不敢被人议论吧?” 许小萱一届武家出身,论嘴皮子哪里能比的上这些官家小姐,顿时气急败坏地回头,“你们若再胡乱攀咬,我就将你们都杀了!” 沐槿汐听着,顿时又在一旁惊讶地道,“真没想到许大将军竟然私自养了这么多的兵?” 许小萱顿时慌了,就算她是后院女拳,也自是知道私自屯兵这件事有多严重了,一时气恼地吼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爹何时私自养兵了?” “许将军若不是私自养兵,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了我们这里这百来号官家女子?你定是有了血洗京城而后全身而退的把握才敢如此放话!哎,可怜我们这些弱女子,竟然真的要死了不成?” 沐槿汐一段话说的凄婉,周边女子听了顿时自觉和她站在一边,愤慨起来,“不过是个将军府,竟敢不拿官家当回事,这许家,也未免太猖狂了些!” 许小萱看着形势不好,也想停下手,可沐槿汐缠斗着,她根本就停不下来,手上一推,本以为会落空,却没想到沐槿汐竟然猛地上前。 匕首“噗嗤”一声没入血肉,沐槿汐身侧鲜血如柱!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沐槿汐是未来溟王妃,许小萱这是刺杀皇亲国戚,其心可诛啊!” 第十九章 占尽先机 许小萱看着沐槿汐被鲜血染成深红色的衣袍,不自觉也慌了,她只是想教训一下沐槿汐,可没有要致她死地的心思啊! 如今闹成这样,可真是有些不号收场了! 这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内侍周公公也前来叫一众官家小姐入宫觐见了。 妙儿上前扶住沐槿汐,眼睛通红,委屈巴巴的,像极了一只红了眼的小兔子,“小姐,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包扎?可不能包扎,若是没有这个伤,宫门口打闹,一会儿可不好交差呢!”沐槿汐嘴角微扬,身上圆滑的气息像极了一个机关算尽的小狐狸。 “小姐,你为了奴婢,大闹了一通,还受了伤,值得吗?” 沐槿汐用食指贴在了妙儿的唇上,“你值得!” 妙儿低头,肩头一耸一耸的,隐隐有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见到皇后的第一眼,看着她那不缓不慢自成一派的眉眼,沐槿汐心头一抵,这位皇后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随即也释然了,能在这皇宫生活下来的,哪有什么简单之人? 沐槿汐一撩裙摆,双膝下跪,“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女有罪,请娘娘恕罪!” 皇后许平之手上端着茶,若无其事地刮了刮杯边,挑起右眉,“哦?何罪之有?” “臣女不该一时手痒,向许小姐讨教武艺,还逼得许小姐不得不亮出了利刃!不过也幸亏是如此,不然许小姐这锋利的匕首带进来,伤的可就是皇后了!臣女能为皇后娘娘挡这一刀,是臣女的福气!” 先出手者,占尽先机!许小萱,你接招吧! 沐槿汐背脊挺的笔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然的笑意,让人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 一旁听着的官家小姐们也是瞠目结舌了,她们见过不要脸的,可真没见过沐槿汐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为了给自己的丫鬟出气才和许小萱打起来的,如今却说成是为皇后娘娘挡了一刀!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皇后一脸的惊诧,“什么?许小姐竟然带刀入宫?” 沐槿汐看着皇后那一脸的惊奇也不禁感叹,这皇宫大小之地恐怕都有皇后的眼线,更何况,她刚才闹的那么大,又怎会不知? 果然这宫中个个是人精,人跟人,就是演! 许小萱听到皇后叫她,不禁哆哆嗦嗦地跪下,“皇,皇后娘娘,臣女有罪!” 没等皇后张口,沐槿汐抢先一步,“你确实是有罪!皇后娘娘邀请你来宴会是看的起你,看的起许家!你呢?带利刃进宫,难不成是想刺杀皇后?” 许小萱毕竟是个小姑娘,就算平时刁蛮一些,一听这话顿时也慌了,“我没有!沐槿汐,你休要冤枉我!” “冤枉你?那我身上这鲜血可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沐槿汐一句不落一句地说道,炮筒一样的话语怼的许小萱呐呐的,一句话也还不上来。 皇后盯着沐槿汐那暗红色的衣衫,眼睛深邃了几分,她就是这样,受着伤也没包扎一下,在这里跟许小萱对峙? 再看那笔直的脊梁,哪像往日怯怯懦懦的沐槿汐? 或许真如太子所言,这沐槿汐死过一次,是有些不一样了,随即开口道,“……” 第二十章 比诗 “带槿汐小姐去包扎一下。” 沐槿汐只随着宫女下去包扎,再回来时已然见不到许小萱了,想来定是受了惩戒回家去了,毕竟进宫带利刃往大了说,确实可以说成刺杀谋反了! 不过她用鲜血的代价只换了这么一个结果,她是有些不满的。但想了想,许小萱是谁? 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如今太子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皇后又怎么会在这时候得罪许家呢? 随即也不再纠结,静静听着会上之人饮酒作诗。 说是皇后宴请,恐怕是个相亲会吧! 刚定了丞相府的太子妃,皇后又巴不得给太子接着拉侧妃助力了。只是今日沐清离也来了,皇后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吗? 抬眼望去,果然沐清离的脸色不好,与一旁的沐清雨低声说着什么。 接着就见沐清雨站起来,“大姐姐,往日里,妹妹最是崇拜你写诗写的好,如今大家都在,不如也作诗一首,让我们瞻仰一番如何?” 在场之人听到这话有的甚至失声笑了出来,谁人不知京城赫赫有名的第一才女沐清离有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姐姐沐槿汐? 如今竟然被庶妹当面指出作诗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都知道是内院纠葛,不过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她们也乐得看热闹了。 “哎,说起作诗,真是惭愧,姐姐哪里比得上京城第一才女的太子妃妹妹,不如妹妹先做首诗给姐姐做个参考如何?” 提起太子妃,众人脸色变了几变,毕竟沐槿汐前几天还是未来太子妃呢,如今不过几天就换人了,还换成了自己的庶妹,任是谁都忍受不了的,可看着沐槿汐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大度呢? 沐清离听着,简直想大笑出声了,还给她做个示范?沐槿汐这个蠢货难不成还真的想作诗一首? 且不说她会不会作诗,退一万来说,就算她真的能作出来,难不成不知道自己作诗在前,她在后,只会让人看出鲜明的对比,这是在自取其辱? 随即用帕子捂了捂嘴,“既然姐姐强烈要求,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皇后娘娘请诸位赏花,我就以花为题,作诗一首。” 酥手轻抬,纤细的笔杆在纸上徜徉,“晓迎秋露一枝新,不占园中最上春。桃李无言又何在,向风偏笑艳阳人!” “好诗!”先是一个姑娘娇俏地说了一句,随后众人的夸赞如滔滔江水便开始了。 而与之对比的沐槿汐这边就显得尤为薄凉,东离第一傻和当朝第一才女比作诗,听着都让人觉得笑话。 “姐姐,怎么样?”沐清离言辞温婉,可却带着一股士气凌人的气势,毕竟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几斤几两的,今日一诗,也让众人都知道知道,她这个现任太子妃到底强过过去的太子妃多少! 沐槿汐弯了弯唇角,刚想说话就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老远就闻到美人的味道了,皇后娘娘,有如此多如花美眷怎的不知道想着我这个外甥?” 沐槿汐只觉得那声线有些熟悉,想到那是谁的时候,不觉整个人都缩到了凳子底下…… 第二十一章 故人来 话音一到,在场的女人纷纷羞红了脸颊,这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贵公子长公主的嫡亲儿子官西哲嘛,当年皇上还未登基时受到刺杀,是长公主为皇上挡了一刀,也因此差点死去。 是以皇上和长公主的感情尤其的亲,也连带着爱屋及乌,这个外甥也是受尽了宠爱。 说是京城小霸王也不为过,今天东边放个火,明天西边大闹赌坊,可是毕竟人家背景雄厚,周遭人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偏偏这样的人长了一副绝美的脸,尤其他一笑,颇有些风流公子的韵味。 官西哲全程环顾,在看到凳子底下的沐槿汐时眼里闪过一道兴味,“这是哪家的小姐,见到我一不行礼,二不说话,竟如此有趣?” 皇后温婉地笑着,“你这孩子,都是到了娶亲的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孟浪?这位是冥王未来的妻子,丞相府的嫡小姐。” “哦。”男人无聊地点了点头,竟然是那个千年大冰山的媳妇?无趣,无趣! 刚想转身,却看到了立在一旁,吓得快要哭了的妙儿,男人猛地一愣,遂蹲下身。 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眼角微眯,整个人气势都不对劲儿了,但也只是一瞬,脸上笑的更加灿烂了,“呦!我怎么瞧着这位冥王妃有些眼熟啊!” “眼熟!确实眼熟!”沐槿汐见躲不过了,索性也就不躲了,整个人从桌底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一脸的云朗风清,“我瞧着这位公子也有故人的感觉,或许,我们曾经在梦里见过吧!呵呵……” 沐槿汐笑的尴尬,也随着她仰头大笑出声,官西哲的声音却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好好好!好一个在梦里见过,不过,就算是见过,也应该是噩梦吧?” “公子说笑了!”沐槿汐笑的脸都要僵了。 官西哲竹扇一打,凑近沐槿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找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有遇见,如今竟然巧遇了,不知这是不是缘分呢?不过,沐小姐,你把我卖给秦倌馆的钱花的可还舒坦啊?” 沐槿汐默默嘟囔,“舒坦什么,才那么点钱!大不了我还你就是了!” 官西哲听着,怒意已经到达了脑袋顶,以为把本公子卖了受了欺辱,随后用点钱打发就行?当真以为本公子是出来卖的不成? 随后欺近沐槿汐,低声道,“不过竟不知堂堂的冥王妃竟然夜闯青楼?不知这消息散播出去,冥王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沐槿汐头皮发麻,脸上套着假意的笑,“你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小气吧?再说了,当初我也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啊,但凡我知道,我也不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了不是?” 一提这个,官西哲就生气,他当初是没有透露自己身份吗?可还没等说出来,就被这女人用臭袜子堵住了嘴! 他看这女人精明的很,分明就是怕自己说出什么身份她不好应对才提前堵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说出来!什么不知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此时一道倩影飞奔到官西哲身边,明黄的身影雀跃的不行,一把抱住官西哲,“西哲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第二十二章 女子本弱 官西哲努力地将手臂上的胳膊给拿开,可那胳膊缠得太紧,根本就动不了,最终脸上一垮,“是若若啊,你怎么不在家中养病,好好的出来参加什么宴会,万一又病了怎么办?” 慕容若像是感觉不到官西哲对她的疏离一样,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西哲哥哥,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嘻嘻,别担心啦,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会轻易生病了!” 一旁的妙儿怕沐槿汐不认识,忙解释道,“小姐,这位就是小郡主慕容若,打小身体不好,所以打小宴会都很少参加,但她也是自小便爱慕官公子,哪个女子离官公子近一点点都会遭殃,你还是离官公子远点吧!” 妙儿话音刚落,就见到慕容若皱着眉头瞪向沐槿汐,“这不是冥王妃吗?刚才沐二小姐的诗做完了,现在也该轮到你了吧?” 官西哲听着也来了兴趣,“作诗?你们在作诗,现在轮到沐槿汐了?” 慕容若见官西哲问话,高高兴兴地回答道,“对啊,西哲哥哥若是有兴趣,不妨就坐在这里听一会儿吧!” 说完,一副小女儿姿态,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了! “好。我就坐在这恭候沐小姐大作了!”官西哲咬紧了大作两个字,足够给沐槿汐压力了,刚才不过是小女孩之间的小打小闹,输了也便输了,如今官西哲把话说得这么死,若是做出来的诗不够脍炙人口,岂不是徒增笑柄? 沐槿汐摸了摸额头,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遭一遭的破事儿这么多呢! 随即清了清嗓子,“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在场的人一时寂静了几分,刚才还在等着看沐槿汐笑话的一众人等,没一个想到沐槿汐真的能作出诗来,且这诗意境不俗! 不引人注目的梅花虽身居简陋,却孤芳自开。虽身在恶劣环境,却屹立不倒!好一派不俗的风骨! 与之相比的沐清离的诗虽然也不错,却是少了几分意味,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就连官西哲听到这诗都多看了沐槿汐两眼,这位沐小姐他也听说过,自小无才无德,不受家里待见,后来更是因为不受宠爱失了太子妃的身份。 这诗倒是像极了她的遭遇,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是什么无才无德,不过都是权力者的一个借口罢了。 这世道,什么时候轮的到一个女人主宰了? 想着,眸子扫过皇后和坐在这里的一众小姐,嘴角微微弯起,一堆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说什么弹琴赋诗,在他看来,就是一堆牲口上赶着找主人罢了,无趣至极! 倒是这个沐小姐,很是有意思! 看到官西哲的眼神在沐槿汐身上流连,慕容若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朝着沐槿汐就开始轰炸了,“沐小姐懂不懂什么叫守妇道?你和西哲哥哥在这里眉来眼去的就不怕冥王知道了弄死你碎尸吗?” 沐槿汐眉头扫过一道黑线,她这夫君到底是多残暴,一言不合就碎尸? “慕容小姐严重了,我和官公子只是似曾相识罢了。谈不上什么不守妇道,如若真的是,你也该指责官公子不该觊觎人妻,毕竟这世道,女子本弱!” 第二十三章 他治不了 女子本弱?这话说的好像他强迫她做了什么一样。 官西哲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笑了,回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暴力的女子,利落地扛起他到秦倌馆,还和老鸨子熟练地讨价还价。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别人说出来他会觉得那人在耍他! 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个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眉眼有几分冷傲的女子就是青楼里那个谈论男人身体不眨眼的小妖精! 想着眸色都深邃了几分,也附和着沐槿汐的话,“沐小姐说的是。” 沐槿汐对着慕容若甩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却看到她看着官西哲,眼睛发红,面色也逐渐苍白起来,整个人晃晃荡荡的,厚实的实木椅子都有些承不住她。 随后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整个人不住地打着哆嗦。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慕容小姐的病犯了,听说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周边的女子顿时变了脸色,纷纷躲远了些。 “请太医!”皇后的声音传下来,可接着就有另外小声的讨论声,“请太医又如何?慕容也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了,若是能治早就治好了。听说每次犯病都是一次死去活来,挺得过就挺,挺不过,也就……” 沐槿汐听着,脸色暗了暗,暗啐自己刚才和一个孩子置气干什么!羊癫疯患者最是受不得刺激了。 “我来看看她吧!”话音刚落,整个人上前,强自把手伸进慕容若的嘴里。 慕容若正抽着疯呢,见什么咬什么,一口就咬伤上了沐槿汐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周遭的小姐们看着,都别过了眼睛,暗自唾弃沐槿汐是个傻子,这个时候,上前还不就是个受伤?还想出风头? 现在好了,好好的一双嫩手差点被毁了。 众人想看到沐槿汐呲牙咧嘴的嚎叫,可却看着她的表情平静,就好像被咬的人不是她一样,顿时惊奇,接着看着她的动作也是瞪大了眼睛。 沐槿汐松开慕容若的衣领,身边伺候的人顿时大叫,“我家小姐都这样了,沐小姐还要侮辱她不成?” 说着,上前就要拉沐槿汐,却被她一眼给瞪了回去,“她发癫了,呼吸抑制,马上就要喘不上气了,我现在是在救她!” 周围人哪里懂什么呼吸抑制不抑制的,但看着沐槿汐的一脸郑重,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见她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抠慕容若的嘴,一旁的婢女急得都哭了,“沐小姐……” 可刚张嘴就被沐槿汐一个厉眸瞪得闭上了嘴,整个人抖得像筛子样,不是她胆子小,是那沐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那一眼仿佛要将她剥皮拆骨吞入肚中,她哪还敢说什么? “槿汐,你这是干什么?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太医来了也没用,他治不了!”沐槿汐边说着,边试图给慕容若做胸外按压。 可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哼,“谁说本官治不了的?若是本官治不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能给人治病了?” 来人上前给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悉悉索索地朝着这边走来,见沐槿汐在那里不知道鼓捣什么,竟然一伸手,将她推到一旁,沐槿汐一个不察,跌倒在地…… 第二十四章 我相信她 沐瑾汐正想着怎么治慕容若的急症,却被人推了一把,手上也因着慕容若的撕咬而生生咧下一块肉来,登时也来了脾气,“你干什么!” “本官是慕容小姐的御用太医,自然是来治病的!” “我呸!还御用太医?我看是庸医还差不多!”沐瑾汐冷声呛道。 “你说什么?本官行医数载……”太医的白胡子因为生气而被吹的一鼓一鼓的。 沐槿汐手上银针闪烁,数针齐发,封了慕容若几处大穴,“等你再说说你的光荣事迹,慕容若也死了,你那么厉害,为何这么久了,慕容若的病还未好?庸医惑人,混帐东西!” 沐瑾汐在看到太医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治疗病人而是向皇后行礼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太医没什么医术,不仅是医术,甚至是医德都没有! 陆太医被沐槿汐骂的也红了脸,鼻子里喘着粗气,“本官庸医?既然这位小姐言辞凿凿,不如就你来治,若是治好了,我自解衣冠,败谢皇恩!”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陆太医是太医院副院首,怎么说在院里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今日竟说出这话,看来是气的不轻了。 沐清离见形势不好,上前一步,担忧地拉住沐瑾汐,摇了摇头,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姐姐,此事不可随便应允,虽说你看了些你母亲留下来的医书,也给祖母解除过病痛,可那毕竟是在家里,如今……” 言语间就是在说沐瑾汐自己看了些书便在这里大言不惭,和德高望重的太医叫板。 听到这话,众人看沐瑾汐的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着,不外乎都是在指责沐瑾汐不懂装懂。 陆太医见状,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着沐瑾汐,满脸的轻蔑,“怎么样,沐小姐,这可是一条人命,你还要为自己逞威风来祸害人吗?” 言辞凿凿,活像沐瑾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沐瑾汐也不理他,依旧手上摆弄着银针。 慕容若的婢女见了,急匆匆地跪在皇后跟前,“皇后娘娘,求求你,劝劝沐小姐,不要胡闹了,我家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奴婢,奴婢……” 皇后右手扶住左手,指甲打在左手边,一派悠闲模样,沉吟着看着沐瑾汐,“瑾汐,人命关天,你还是不要孩子气了。” 太医听到此话,得意地看了沐瑾汐一样,居高临下,满眼不屑! 沐瑾汐也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慕容小姐此次犯病凶险异常,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性命难保。这位太医若真的了解慕容小姐的病情,就当知道来之前要准备好针灸,白头翁以及益母草平缓呼吸,可他并未,足见医术不精,还请皇后娘娘三思!” “我行医三十余年,就算医术再不精通,也比你一个小丫头经验丰富,难不成这太医院的太医竟不如一个大臣家眷?” 陆太医此话一出就严重了,他是在拿皇家尊严压沐瑾汐,若是太医院的人才不如一个大臣女儿,这皇家尊严,往哪里放? 皇后刚才听着沐瑾汐言词恳切,还真的动了心思让她试试,可被太医这么一说,顿时站定了立场,“沐瑾汐,退下!” 沐瑾汐右手成拳,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已然泛白却丝毫未觉,还是不行吗? 她看着慕容若鼻息奄奄,脸色已然青紫,手上银针飞出,不顾周围人的抵挡,扑在慕容若身上抢救着。 皇后见她不听自己吩咐,登时也怒了,可刚要张口,就听到官西哲的话,“舅母,不如就让她试试,我相信她!” 第二十五章 可还算数 “你信她?”皇后狐疑地看着官西哲,“你凭什么信她?你可知若若是什么身份……”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到官西哲深深地望了沐槿汐一眼,随后跪在皇后面前,“舅母,我相信沐小姐,你就让她治吧!若是若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有的后果,我承担!” 皇后看着官西哲,墨色的瞳孔里眼里闪过惊涛骇浪,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你!” 官西哲也不再言语,只是脊梁挺的笔直,一副坚持模样。 皇后见了,也不再多说,猛地放下手,冷冷地看着正在抢救的沐槿汐。 沐槿汐耳边听着,也惊讶于官西哲居然还为她求情,但眼下情况也不容她多想,手上银针飞舞,周遭之人竟有些看不真切她的动作了,因为实在是太快了。 周围只有人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和银光湛湛,看笑话的人们眼神也从嘲笑变成了不可思议。 “咳咳咳……”连着几声细微的咳嗽声,慕容若幽幽睁开眼,在看到沐槿汐的第一眼却满是嫌弃,“你这个坏女人,你离我远点!” 沐槿汐指了指自己,“说我坏女人?你先搞清楚是谁救了你好吧!真是狗咬吕洞宾!” 慕容若鼓起了圆圆的脸,不满地道,“你说谁狗呢!” “谁答应就是说谁喽!” “你!你!”慕容若被气的说不出话,却听一旁的官西哲开口道,“若若,别再胡闹了!是沐小姐救了你,不然你现在说不定都没命了。” 小丫头到底是小丫头,听官西哲这么一说,登时就没了气焰,小心翼翼地看着沐槿汐,“真的是你救了我?” 沐槿汐站起身,双手抱臂,嘴角薄凉,“不是我,你以为是谁?陆太医吗?” 陆太医被说的脸都青了,本以为沐槿汐根本就救不回慕容若,他也好借此笑话一番,再施展妙手救回慕容若。 这样一来,既奚落了沐槿汐的大言不惭,又赢了一个妙手回春的名声,可谁知沐槿汐竟然成功了! 周围各家小姐看着他的眼神也都变了,他怎么能受得了自己的医术被挑战?可刚要开口就听到慕容若张嘴,“咦?真是奇怪了!陆太医的医术怎么突然变好了?原先陆太医给我治疗怎么都得一天一夜才能清醒,这次居然一会儿就好了。而且我的嗓子好像清明了许多诶,原先陆太医的苦汤子喝的我难受的紧。” 还有什么评论比病人本身来的更有含金量? 更何况,这病根本就不是陆太医治的,而是沐槿汐! 这一下,众人的脸色就微妙起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忍不住的甚至笑出了声。 “对了,陆太医,我记得你刚才可是说若是我将她治好了,你就自解衣冠,败谢皇恩?不知这话可还算数?”。 陆太医听到这话,健朗的身子竟然晃了晃,怒气上涌,眼前一黑,直直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人群一道惊呼,接着就听到沐槿汐轻声道,“……” 第二十六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老而不死是为贼!果然是越老越奸,陆太医,我又没有逼您,就算您说话像放屁一样放过就算,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您犯得着这么大年纪装晕吗?这天气,万一着凉了,感冒了,传染了,一个不仔细死了岂不是不值了?”沐槿汐凉凉地看着陆太医,像极了一个聪明的大人在看耍小手段的孩童。 “原来是不想兑诺言才装晕的啊!” “真没想到往日里德高望重的太医院副元首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是啊!还说什么自解衣冠,我看也是该如此了,行医多年竟然连一个女子都不如,真是,啧啧……” 周围的女子还在窃窃私语着,陆太医躺在地上听着,怒气上涌顶到了脑袋顶上,若是刚才是在装晕的话,现在是真的一口气上不来憋过气去了。 慕容若此时也反应过来,“真的是你救了我?那,那……” 嘴中的那句谢谢被牙根挡着,怎么都张不开嘴说。 沐槿汐也不在意,摆了摆手,“你这身子,没事多吃些淮山堡猪瘦肉,还有枸杞炖羊脑,对你身子有好处!” 随后转过身对着官西哲,官西哲本以为她是要为刚才的事情道谢,故作风流地甩了甩手上的扇子,“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你也要多吃些枸杞炖羊脑!”沐槿汐说完,走到官西哲身边,坏笑着悄声又加了一句,“对你身子也是有好处的!” 待到官西哲反应过来她所谓的对身体有好处是什么意思时,那女子已然走的离她远了些,扬着一张灿烂的脸,阳光下,那笑颜灼灼其华…… “喂,沐槿汐是吧!别以为我为你求了情你就尾巴翘到天上了,我是为了若若才求皇后舅母的,我告诉你,小爷和你的事儿没完!” “官西哲!” 被沐槿汐突然的一叫打断了思路,官西哲愣愣地张口,“叫小爷作甚?” “谢谢你!”沐槿汐真诚地道。 刚才见到慕容若快不行她要治疗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只有官西哲站了出来力挺她。先不说他是为了什么,光是这份信任也足以配得上她一句谢谢! 本来还凶神恶煞的官西哲听到这一声谢谢,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小爷就会放过你了,哼,没门儿!” 沐槿汐淡笑,随后径直走到皇后跟前,“刚才之事实属情急,没有听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有罪!” 皇后略有阴沉的脸色也缓了缓,若是没有治好,她现在自然可以该降罪降罪,该严惩严惩,可如今治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若是还治罪,岂不是让人说她堂堂一个皇后行事偏颇?遂一脸温和地笑了笑,“快起来快起来,你治好了若若是件大喜事,说什么罪不罪的。只是,槿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本宫竟不知你还会医术?”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只是打扰了皇后娘娘的宴会了,是臣女的不是。”。 宴会散去,众人再次寒暄,远远望去,一派祥和之色…… 第二十七章 马车炸裂 妙儿看着宫门口接他们的马车,浑身一松,“呼呼,小姐,这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在这皇宫里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熬过去?怕是好戏刚刚开始才是!”沐槿汐眼里噙着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未达眼底。 一旁的车夫见状,催促道,“小姐,上车吧。” “今日坐累了,我和妙儿就先溜达回去吧。” 车夫沉着头,强烈催促着,“小姐,你还是坐上马车吧!赶紧回去,我也好赶紧交差!” 沐槿汐神色一凛,“我怎么做还需要你教我?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车夫本还想再坚持什么,但看到沐槿汐那阴沉的脸色,终是胆小地缩了缩脖子,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沐槿汐看那车夫的反应,也更加确信那马车有问题,看来是铁了心思要弄死她了。 “小姐,为何你不坐马车?今日明明已经累坏了,坐马车休息一下不好吗?” 沐槿汐沉吟,“我怕我坐上这马车,今日就得下去见阎王了。” 妙儿听了倒是一惊,“什么,小姐是说大夫人她……” “不然你以为,她让我坐上和许小萱一模一样的马车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打一架?” 妙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她,她是想让小姐出事栽赃给许小姐!”随后跟在沐槿汐身后,再不言语,悄声走着。 不出沐槿汐所料的是,马车走了两条街,突然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发疯一样地朝着周围撞去,周围小商贩躲闪不及,纷纷叫骂着是谁家的马车这么不守道德? 待赚足了人们的议论声了,马车停在一处空旷地点,突然凭空炸裂开来,四分五裂,足可见,若是刚才她在里面,现在四分五裂的怕就是她了! 赵婉儿,好手段!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技高一筹了! …… 而此时的一座宅邸中 男人看着属下递上来的信息帖子,脸色阴的能滴出墨来,“她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刀?这女人疯了不成!还用手堵住慕容若的嘴,她难道不怕被咬伤吗?” 跪在地上的暗一第一次见自家主子情绪这么失控,自觉地往远处跪了跪,随后轻声道,“沐小姐回来路上的马车突然失控,四分五裂了。” 暗一只觉周围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胸前压着一股强烈的暴动,若不是他及时稳住心脉,此时说不定已经经脉炸裂了! 主子的功力,又精进了! “人怎么样了?”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声音,男人声音平静无波,但却让人听着不自觉地身上涌上一股深寒。 “沐小姐似是知晓,已然提前下车了。” 胸前猛地气势一松,暗一跪倒在地上,冷汗涔涔,若是主子刚才再继续释放威压的话,他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摆驾,沐府。” 男人声音粘稠,好似嘴里含了口化不开的血,不过四个字,却泛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听得人一阵寒战。。 暗一默默收了呼吸,生怕惹到自家主子,心中却暗探,又要有人流血了…… 第二十八章 看金山 沐槿汐吩咐了妙儿出去办事,自己坐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吃着东西,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随即屋中蜡烛都灭了。 “来就来,灭我的蜡烛干什么?” “本尊怕你再在蜡烛中下毒害我。” 沐槿汐轻笑着将蜡烛再次点亮,“下毒又何须非在蜡烛中?公子看我屋中的君子兰开的可还鲜艳?” “你不会是在花中也下了毒吧?” 沐槿汐伸出手摆了摆,“这君子兰本身并没有毒,可我窗外有一簇纹丝竹,阵阵竹香从窗外飘进来,混着花香,就成了剧毒!” 正说着,男人身子晃了晃,鼻尖有一丝温热要缓缓流出。 “公子喝茶,这茶可解毒!” 男人刚要运内力稳住心弦,鼻尖却猛地喷出了鼻血。 沐槿汐这才惊讶地用手捂住嘴,“你瞧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了,越是催动内力,毒素发作的越是快!” 男人简直想翻白眼儿了,看这小女人贼兮兮的样子,哪里像是忘记说了,她分明是故意没说,要看他热闹的!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沐槿汐轻笑,端起茶杯一饮而进,“过奖!过奖!” 男人喝过茶也稳了下来,“你以为凭你那点小手段就能煽动百姓?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被查出来之后你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沐槿汐听着,脸色变了几变,她知道,眼前男人说的话是真的。 是她太大意了,以为派妙儿在坊间弄些雕虫小技可以瞒天过海,可却忘了如今自己势单力薄,太难行事! 看着沐槿汐蹙眉,男人情不自禁地开口,“放心吧。后续本尊都给你收拾好了,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还会有更好的戏看!” 男人说着,眉眼闪过一道算计之色,随后正了正脸色,“好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太过扫兴!想不想去提前看看你的金山?” “可以吗?”沐槿汐眼前一亮,就像是一只小老鼠看到了装满米的屋子一样,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透着欣喜。 “小财迷!”男人暗道,随后一手揽住沐槿汐,双脚忽的腾空。 沐槿汐也是第一次见到古代传说中的轻功,竟然真的飞出了几米高,不禁惊呼出声,“好高!” 男人见状,唇角微扬,似乎心情极好,“本尊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识的样子!” 沐槿汐抿了抿嘴,这个臭男人,不损她两句,是难受不成? 小脑袋微微抬起,月光下看见男人刀刻一般的侧脸,星月璀璨,微风掀起他额前的刘海,搅动碧海月光。 耳侧树影婆娑,脚下青石台阶蔓延而行,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沉沉的龙涎香,直直地钻入心中,心尖都颤了几颤。 “本尊好看吗?” “好,好看。”沐槿汐呆呆地说着,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看美男看呆了,不觉脸色潮红,别向了一侧。 “哈哈哈……”耳侧传来男人爽朗又带着揶揄的笑,沐槿汐只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颤了…… 几个起落,最终男人站定,“到了!”。 沐槿汐抬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愣愣地张大了嘴…… 第二十九章 本尊的女人 沐槿汐跑到跟前,伸出手摸着实实在在的金子,不住地惊叹,这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这么高的金山?我发财了?” “正在开采当中,虽不至于发财,但也可让你一世富足了。” 沐槿汐再次惊叹,这么一大座金山还不算发财?恩,这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她要抱紧这个大腿! “先别高兴的太早,这金山可得等你解了本尊的毒之后才是你的,若是你解不了……” 不等男人说出接下来的话,沐槿汐连连摆手,“放心吧!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那也得你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行!没几下身手偏要学人家去打架,打架就算了,还打输了。”男人音色低沉,听得沐槿汐耳边酥酥的,强自辩解着,“我可没有输,许小萱打不过我的!” “拿自己的身子去堵刀子,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比刀子还僵硬?恩?蠢!” 沐槿汐听了,却是浑不在意,“我若是不带点伤,怎么堵住皇后娘娘的嘴?毕竟在宫门口打架可不是什么小事!” 男人听着,看向沐槿汐的伤口处,眼神深邃,身形一动,“嘶”的一声,衣服应声而碎。 “喂,你撕我衣服作甚!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就算是你有金山银山的也不能对我……” “闭嘴!”一声冷嗤打断了沐槿汐的喋喋不休,沐槿汐垂眸,只感觉到伤口处一片清凉,男人低着头,认真地将药膏涂在她身上,肩胛处那片火辣辣也好多了。 只是莫名的,脸上却像中了毒一样烧了起来,烧出一片红霞,按理说她一个现代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该这么害羞才是,况且人家不过是帮她涂个药,她到底在脸红什么啊! “以后万不可再用自己的身体这般犯险了,本尊的女人,不允许这么蠢!” “什,什么你的女人啊!你说话注,注意点!” 沐槿汐结结巴巴地回怼道,自以为凶巴巴,殊不知她现在的模样,可爱的紧! “为本尊治病的女人,自然就是本尊的女人了。怎么,你想哪里去了?”男人坏笑着,猛地靠近沐槿汐的脸,见到那粉黛面颊,更是笑的欢愉。 沐槿汐也明白自己误会了,顿时恼怒地跺了跺脚,这个臭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好了,这是雪影,以后就跟着你,会些拳脚,可以保护你。”男人说着,眼前不知不觉地多了个丫鬟。 “见过小姐!”雪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沐槿汐回眼看她,却莫名的觉得这个丫鬟对她有敌意? 没等介绍自己,沐槿汐突然察觉到一阵猛烈的杀意,面色一凛,“不好!有杀手!” 话音刚落,就见到二十个黑衣人稀稀落落地围住他们,男人悄悄动了动,挡住沐槿汐,“快走!” “那你怎么办?” “先管好你自己吧,这里人的身手,不是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对付的了的!”。 沐槿汐不信邪地上前,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心口发麻,自知不敌,慌忙逃离,杀手想追上来,却被身后的男人一掌拍去,整个人竟然从半空中直接碎裂开来…… 第三十章 那你走吧 沐槿汐大惊,虽说之前在战场上也见过不少惨死之人,可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将别人直接横空碎尸! 到底要有多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她知道这男人身手不简单,但却没想到竟然惨绝人寰到如此地步! 可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看上去也不像是好打发的,且一个一个有条不紊的,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有作战计划的! 沐槿汐不放心,回头远远望去,正见到几个黑衣人联手想合力擒住那男人,可男人此时好像是毒发了,内力抵不上去,竟一时不察,被人从身后生生刺了一剑,远远的,沐槿汐似乎都闻到了鼻尖的血腥味! 沐槿汐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角微抿,一个回身朝着相府而去,身手矫捷,像是一只敏锐的豹子。 闺房中 “你是在怨我刚才没有回去救你主子?” “小姐从今日开始就是我的主子了,请小姐万万不要这么说,属下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怨不是吗?”沐槿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清淡,“既然如此,你就走吧。我这里不留心不甘情不愿之人。” 雪影见状,也明了沐槿汐是在说真的了,脸色一惊,她知晓自家主子是什么性格,她若是被沐槿汐退了回去,那下场,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是想着,连忙跪下磕头,“求小姐饶命!属下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还请小姐不要赶属下走!” 沐槿汐看着她磕头磕得执着,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开口道,“不是我铁石心肠不救他,而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若是留在那里,不仅不能帮上他的忙,甚至还会给他扯后腿!看清形式,有时也是一种智慧!雪影,你说是吗?” 雪影哪里还敢说别的,连忙称是。 沐槿汐看着她,一把将人扶起,“雪影,我希望你留下,是真心地想留下,而不是不得不留下!我这里,从不缺下属,也不缺奴婢!我缺的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真心相待的家人!”沐槿汐看了看天上挂着的半轮圆月,推算着时间,眸间微转,随后接着道,“你想好了,若是留下,以后便和那边再没有关系!我也会待你如自己人,可我这个人眼里不容沙子,或许和你原来的主子一样,你若是选择了背叛,被我发现了,你可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沐槿汐声线清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越发的凉薄。 雪影心间一梗,也明了了眼前之人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心中再三思量,重重地扣下一头,语气铿锵,“属下雪影,见过主子!” 沐槿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男人,倒是送了她一件好礼物! 只是不知那一剑下去之后,他可还挺的过来? 心中一抹忧思淡淡划过,沐槿汐猛然发觉自己的想法,随后甩了甩头,她才不是关心他呢,她是怕那男人死了之后,没人给她送金山了才是!! 努力甩了甩头,沐槿汐看向窗外,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三十一章 床上的尸体 是夜。 万籁俱寂。 一道白色的身影灵活地穿梭在丞相府中,时不时地在打更的侍者脖颈后吹一道冷气,时不时又从人眼前幽幽飘过,喊上一声,“赵婉儿,还我命来!” 其中一人腿肚子打颤,转头望向一旁的同伴,“你,你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谁知身侧之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倒下了,毫无声息,像是被鬼锁去了命。 打更的侍者顿时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高声吼道,“有鬼啊!丞相府闹鬼了啊!” 这么一折腾,后院的屋子灯也逐渐点了起来,赵婉儿一脸冷厉,“慌什么!闹什么!哪来的鬼?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 赵婉儿风风火火地过来,满脸怒容,却在看到吓得哆哆嗦嗦已经尿了的打更侍者和他身侧躺着的人目光一凛。 身侧的人也马上上前摸了摸那倒下之人的脉搏,随后对着赵婉儿摇了摇头,示意人已经死了。 打更的侍者已经吓傻了,见状双腿一弯,连跌带爬地上前,“夫人,小的真的没有撒谎啊!我真的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衣没有脸的人,嘴里还喊着,喊着……” “喊着什么?”赵婉儿急急地问道,自打上次派出去的男人不见踪影之后,她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喊着,赵婉儿,还我命来!” 赵婉儿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那身形是男人还是女人?” “恍恍惚惚的,倒是看不真切,但是看衣服应该是男人!” 赵婉儿脸色猛地一青,似是给自己壮胆般的大声喊道,“混账!梦游了不成!拖下去……” 刚想说杀了,可想到那男鬼,生生止住了到嘴边的话,“以后不准入相府!” 赵婉儿逛了一圈,身侧是一圈下人围着她,打着亮堂堂的灯笼。 她心神不定地想着今夜之事,世上哪来的鬼?应该是人搞鬼还差不多! 本以为是沐槿汐那个小贱人,没想到竟然是个男人身形?难不成有人在身后帮她? 想到这里,赵婉儿越发的觉得有可能,不然,凭沐槿汐的本事,不可能躲过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若是如此,就该从长计议了! 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鬼影,赵婉儿松了口气,心中浓浓的不安也散了些,“什么鬼不鬼的,大晚上不要自己吓自己,都各自去休息吧!” 说完,兀自走回自己的院子,躺下。 夜里,一翻身,手上突然摸到什么粘腻,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这粘腻,不会是血吧? 想到此,赵婉儿不禁打了个冷颤,此时微风袭来,吹开床上幔帐,朦朦胧胧的月光下,一个白衣男人躺在她身侧,双目大睁盯着赵婉儿,满是大惊,明显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此时窗边突然一道小小的声响,不知何时,屋中蜡烛竟然点亮了,赵婉儿看着满脸是血的男人,更是凄厉地大叫一声,“鬼啊!” 随后整个人白眼一翻,竟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沐槿汐见状,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状,整个人笑的直不起腰,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赵婉儿,你活该! 第三十二章 慕容家有钱吗 第二日一早,相府内外都炸成一圈。 夜里闹鬼,赵婉儿的房间里惊见死尸,赵婉儿被吓的发起了高烧,整个相府的流言愈演愈烈,说是赵婉儿害人性命,这次是恶鬼回来讨债的,一时之间,相府之中,人心惶惶。 而相府之外,也是闹翻了天,许家大小姐昨夜被刺杀,生死不明。 说起缘由,很多百姓都是见过沐槿汐的马车当街炸裂的。 是人就会有好奇心,一个个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沐槿汐与许小萱在宫门口大打出手的事情。 许小萱当众被皇后娘娘苛责,轰回了家。 可许小萱前脚刚被轰走,后脚沐槿汐就出事了,你说这事巧不巧? 更巧的是沐槿汐当时不在马车里,根本没出事,可当天夜里,许小萱就被人刺杀了! 这简直是一桩妥妥的官家小姐互撕的大戏啊! 八卦之火在百姓之间熊熊燃烧,甚至还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各个谣言的版本都有,有说许小萱不满沐槿汐要嫁给冥王所以要弄死她的,也有说许小萱和沐槿汐之所以会打起来是因为许小萱精心准备的马车和沐槿汐的一模一样才起了冲突。 可追其根本,沐槿汐的马车可是沐家当家主母,赵婉儿给准备的! 这下可就热闹喽,自己女儿前脚翘了人家的太子妃身后,后脚就要害死嫡女?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件女儿家打架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谣言愈演愈烈,甚至连宫中沐槿汐救了慕容若的事情都被扒了出来,慕容若那是何许人也,从小到大的病秧子,药罐子,求了多少神医都没有治好,如今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物小姐给治好了? 而此时的沐府之中,沐槿汐悠闲地晃荡着腿,研究着自己手袖之中的乾坤,她想看看有没有能阻滞慕容若病情再扩散的药。 羊角风不比别的病,想根治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若是能阻止其发病还是有可能的。这边正研究着,就接到了慕容家的帖子,“有请沐小姐过府一叙!” 妙儿经过上次一事已然对皇宫中的人有阴影了,怯怯地道,“小姐,我们还去吗?要不就说身体不舒服,推了吧。” 沐槿汐抬头,“推什么推!去准备个药箱,跟着小姐我去赚钱喽!” 虽说有了金山,可毕竟那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自己生活处处需要钱,还是操持老本行去赚点吧! “赚钱?赚什么钱?”妙儿一脸懵。 沐槿汐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道,“你且听我的,去准备就好!” 一切准备妥当,沐槿汐刚出门,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沐槿汐,本公子来接你去给若若看病了!” 沐槿汐翻了个白眼儿,怎么哪里都有这位爷? “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我前脚得到的拜帖,刚出门你就在这里等着了!” “那是自然!本就是本公子向慕容家推荐你的,自然消息灵通了!”。 沐槿汐听着,突然凑近官西哲,笑的贼兮兮的,“慕容家有钱吗?” 第三十三章 治病拿钱 “呼呼,小姐,这一天总算是熬过去了,在这皇宫里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熬过去?怕是好戏刚刚开始才是!”沐槿汐眼里噙着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未达眼底。 一旁的车夫见状,催促道,“小姐,上车吧。” “今日坐累了,我和妙儿就先溜达回去吧。” 车夫沉着头,强烈催促着,“小姐,你还是坐上马车吧!赶紧回去,我也好赶紧交差!” 沐槿汐神色一凛,“我怎么做还需要你教我?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车夫本还想再坚持什么,但看到沐槿汐那阴沉的脸色,终是胆小地缩了缩脖子,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沐槿汐看那车夫的反应,也更加确信那马车有问题,看来是铁了心思要弄死她了。 “小姐,为何你不坐马车?今日明明已经累坏了,坐马车休息一下不好吗?” 沐槿汐沉吟,“我怕我坐上这马车,今日就得下去见阎王了。” 妙儿听了倒是一惊,“什么,小姐是说大夫人她……” “不然你以为,她让我坐上和许小萱一模一样的马车仅仅是为了让我们打一架?” 妙儿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脸色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她,她是想让小姐出事栽赃给许小姐!”随后跟在沐槿汐身后,再不言语,悄声走着。 不出沐槿汐所料的是,马车走了两条街,突然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发疯一样地朝着周围撞去,周围小商贩躲闪不及,纷纷叫骂着是谁家的马车这么不守道德? 待赚足了人们的议论声了,马车停在一处空旷地点,突然凭空炸裂开来,四分五裂,足可见,若是刚才她在里面,现在四分五裂的怕就是她了! 赵婉儿,好手段!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谁技高一筹了! …… 而此时的一座宅邸中 男人看着属下递上来的信息帖子,脸色阴的能滴出墨来,“她竟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刀?这女人疯了不成!还用手堵住慕容若的嘴,她难道不怕被咬伤吗?” 跪在地上的暗一第一次见自家主子情绪这么失控,自觉地往远处跪了跪,随后轻声道,“沐小姐回来路上的马车突然失控,四分五裂了。” 暗一只觉周围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胸前压着一股强烈的暴动,若不是他及时稳住心脉,此时说不定已经经脉炸裂了! 主子的功力,又精进了! “人怎么样了?”像是地狱里传来的声音,男人声音平静无波,但却让人听着不自觉地身上涌上一股深寒。 “沐小姐似是知晓,已然提前下车了。” 胸前猛地气势一松,暗一跪倒在地上,冷汗涔涔,若是主子刚才再继续释放威压的话,他这条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摆驾,沐府。” 男人声音粘稠,好似嘴里含了口化不开的血,不过四个字,却泛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听得人一阵寒战。。 暗一默默收了呼吸,生怕惹到自家主子,心中却暗探,又要有人流血了…… 第三十四章 治不了 柳无双沉了沉脸色,满脸的不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 沐槿汐也不反抗上前的人,只是在走到门口时,高喊出声,“郡王难不成是觉得这千两黄金比不上你女儿的命?” 柳无双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大怒出声,“你胡说!” “既是如此,为何不让我试试?治好了病再付钱,用钱买命,不是很划算吗?还是说,郡王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些宠女儿气势都是假的?” 柳无双被沐槿汐一口一个呛声怼的没话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因为昨日的犯病今日脸色还苍白的缓不过来,于是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若是治好了,我就给你一千两!黄金!” 官西哲在一旁听的惊奇,“你当真有把握?” 沐槿汐回眸一笑,“没把握。” “没把握你还把话说得那么死?你可知道你放了这么狠的话,到时候若是救不了她,该承受柳郡王什么样的怒火?” 官西哲是真的无语,这个女人,是个傻的不成?没把握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沐槿汐“噗嗤”笑出声,“你在关心我?” 官西哲面色一变,“谁关心你了!小爷是怕你死了小爷找谁报仇去?” 沐槿汐淡笑不语,一旁的柳无双鼻子里喘着喘气,“本郡王可告诉你,若是你治不好若若的病,本郡王……” 没等他话说完,沐槿汐对着一旁的官西哲问道,“官西哲,这王妃和郡王谁更尊贵一点?” “郡王在亲王之下,自然比不得王妃尊贵。” “哦,原来我这个冥王妃的身份还有此等好处啊!”沐槿汐喃喃自语着,眉眼揶揄地望向柳无双。 柳无双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难堪的像咽下一块冰坨子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的,硬生生地甩了甩袖子。 柳氏见气氛不好,也上前顺了顺柳无双的胸,嘴上却是温柔的埋怨,“人家是给女儿来看病的,你甩什么脸色!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过去我们找了那么多神医过来,哪个治得了若若的病了?我看这沐小姐啊,就很好!” 说着,对着沐槿汐歉意地笑了笑,“沐小姐,你别介意。这么多年,我们就只有若若一个女儿,她自小又身子弱,是以偏疼了些,若是对你有什么冒犯,你多包涵!” 沐槿汐点了点头,拿起随身的药箱开始给慕容若检查。 一旁的几人看到沐槿汐拿着那奇奇怪怪的东西,皆不知是何玩意儿,纷纷多看了几眼,却看到沐槿汐脸色越发的阴冷下来,半晌,压了压心中的怒意,“慕容若平时睡眠可有半夜惊起的习惯?” 柳氏听了,连忙点头,看着沐槿汐的眼神都多了几丝光芒,“往日总觉得她是从小身子弱,便容易睡不深,怎么,这事可还有什么说法?”。 沐槿汐神色冷峻,唇角抿了抿,“这病,我治不了!” 第三十五章 中毒 柳无双登时就急了,“什么治不了?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治好吗?你是在耍我们不成?管你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信不信我今日就弄死你个小崽子,再去皇宫跟皇上请罪!” 沐槿汐也不怕,斜眼睨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先将周遭伺候之人都遣退了。” 柳无双点头,伺候的丫鬟们纷纷起身退下,柳氏身边的徐嬷嬷一脸的忧心,“小姐,就让我留下陪陪小小姐吧,老奴看着,心里也踏实些。” 柳氏抬眼看了眼徐嬷嬷,这是她的陪嫁嬷嬷,待她如女,这么多年,对若若也是多方照顾,她很感动。是以刚想点头,却被沐槿汐呵住,“我说了,是所有伺候之人,柳郡王妃是听不懂吗?” 柳氏看了眼慕容若,又朝着徐嬷嬷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沐槿汐回过身望向柳无双,“我说的是这病我治不了,可这毒,我能解!慕容若中了毒,且不是一种!” “你说什么!”柳氏身子晃了晃,几乎有些站不住,眼中晶莹汹涌地往外流着,“不止一种?究竟是何人想害我儿性命?” 柳无双上前一把抱住柳氏,眼睛却看向沐槿汐,“你说的当真?” 沐槿汐不语,走了两步,把住柳氏的脉搏,紧皱的眉头逐渐放缓,“其中一种,是你这个母亲给她下的!” 众人一听,顿时惊了。 官西哲看到柳无双马上要变的脸色,连连捅了沐槿汐一下,“你休要胡说!柳郡王一生只娶了柳氏一位,且只有一个女儿,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 沐槿汐抬头,“我何时说过是她母亲害她了?是因为柳氏身上也有同样的毒!本是能让人不孕的,可那时柳氏想必已然怀了慕容若,是以这毒顺着母体传给了慕容若!” 此话一出,柳无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忽然就变了。 “这事也算是我的疏忽,上次在宫中我就察觉到她脉搏不对劲,可周遭之人都说她是生来的羊角风,且症状类似,便有些判断失误了。如今一看,慕容若想必是遭人惦记的很啊!” “这样吧,我开几副方子,先调理调理身体。” “为何要先调理身子而不是先解毒?”柳氏着急地追问着。 “这么多年了,她身体里的毒已然侵入骨髓,想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的,况且她的身子也承受不住。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得先将屋子中的人给清理一下,她这毒,是循序渐进的,这么多年,毒一直都没断过,你们先想想是哪里出了差错吧!” 柳无双攥紧了拳头,一脸的颓废,“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我的亲生女儿,为何,为何要这般逼我?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一拳打在面前的实木桌上,桌子应声而碎。 沐槿汐一脸心疼,小声嘚嘚,“这上好的实木桌子,得多少钱啊,为何好端端的要砸碎了呢,不要了给我也行啊!”。 官西哲听着,满脸的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第三十六章 奉命收押 柳无双很快从颓废中清醒,眸色中都带上了一抹凉意,对着沐槿汐恭恭敬敬作了一揖,“沐小姐,若是你真能救我女儿及夫人性命,算我郡王府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任何事都义不容辞!” 沐槿汐一把扶起柳无双,言笑晏晏,“既然郡王这么说,那我可就当真了,希望到时候郡王不要后悔!” 随后写了一个方子,“先照着这个方子吃上三天,清清身子里的余毒,另外,慕容若身边伺候的人也要全部换上一批,原来用过的人,全部不能用,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不然,害死她的,就是你们!” 柳氏夫妇点头,刚要留下沐槿汐吃饭,外面却来了一批官兵,带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沈德修,“沐家嫡女意图杀死许将军之女许小萱,现奉旨将人收押大理寺!” 说完上前就要拉住沐槿汐,官西哲一惊,想护住却被沈德修呵住,“官小爷是想抗旨吗?” 官西哲担忧地看着沐槿汐,小声道,“沈德修是赵婉儿的哥哥赵锡之手下,这次怕是针对你而来,你小心些!” 沐槿汐勾了勾唇角,看来昨夜那死尸并不管用啊,这赵婉儿还真是贼心不死! “好了,我知道了。” 柳无双上前一步,朝着沈德修的袖子里放了一袋子银子,温和地道,“沈大人,这位沐小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还请大人多照看一二。” 沈德修连连后退,脸上堆起了笑意,“郡王客气了。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那袋银子掉到地上,发出沉甸甸的一声“铛”。 沐瑾汐咂了咂嘴,“真是暴殄天物,这银子该给我还差不多!” 官西哲翻了个白眼儿,嘴里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些?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财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张嘴银子闭嘴银子的!” 妙儿此时老鹰护小鸡一样的挡在沐槿汐跟前,“我家主子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刚说完,就被官兵一个推搡,跌倒在地,手心都磋磨破了皮。 沐槿汐冷眼看着那官兵,手上银针一闪,只听一声嚎叫声起,那官兵倒在地上莫名的抽搐起来,抓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往地上撞着。 已经被撞的骨折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沐瑾汐拿着银针,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那神态,温柔中带着一丝魅惑,语气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修罗,“还有谁想试试我手中的银针好不好用?” 沐瑾汐抬眼望向沈德修,眉眸如画,却泛着幽幽的光,“沈大人这手下,该好好管管了。” 沈德修望向她,神色幽深,这女子,哪里是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嫡小姐? 接着,便听到一声“啊!大人救命啊!” 倒在地上的官兵一阵嘶吼,竟拿起一旁的凳子朝着自己的胳膊砸去,登时胳膊“嘭”的一下掉落在地,那官兵却仿佛什么得到了满足一般,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 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尤为诡异…… 第三十七章 敬屎不吃吃罚屎 沐瑾汐见状,也不害怕,似乎是司空见惯一般,连眼皮都没抬,走到沈德修跟前,“大人前面带路,这牢房我可是第一次进,自当要好好看一看了。” 经刚才一事,再无人敢小瞧眼前的女子,沈德修前面带路,沐瑾汐后面悠悠跟着,那气势悠然自得,巧步轻度,若不是众人知道她要被送进大牢,还以为她是来散步的呢! 牢房中 “沐小姐,赶紧签字画押承认了,也免去了许多皮肉之苦!您这娇嫩的身子若是动刑,怕是受不住吧?” “签字画押?我何罪之有,为何要签字画押?” “沐小姐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派人刺杀许小姐一事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槿汐悠闲地坐在大牢中,周身的气度与牢房的阴暗潮湿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就那么稳稳坐着,仿佛一切成竹在心,让旁人看着都有些无端的心慌,“这句话应该是我劝你才是,不要敬屎不吃吃罚屎!只要我一天没画押,我就是清白之身,再过些日子,我便要嫁给冥王了,你确定要对未来的冥王妃动些手段?” 沐槿汐说着,纤纤细手倒了一杯水,朝着沈德修一抬手,一饮而尽,颇有些洒脱不羁之味。 沈德修听着,神色变了几变,匆匆转身就走。 妙儿守在一旁,宽慰道,“小姐,你别害怕!相爷只要一得到消息就会来救你的!” 沐槿汐冷笑一声,“我这个爹我还是很了解的,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吧。那个老畜生一听说我进了牢里,巴不得马上跟我断了关系呢,你信不信?” 妙儿想张口否认,可想到往日里老爷是怎么对小姐的,终究是呐呐地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来。 随即斗志突然昂扬起来,“小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沐槿汐被逗的“噗嗤”一笑,“就你还保护我?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拿什么保护我?” 妙儿挺了挺胸膛,“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别人伤害小姐!要想欺负小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起,一道黑色镶金靴子先行映入眼帘,“好一段主仆情深啊!看的本官真是羡慕不已!” 沐槿汐抬眼看他,“你就是赵婉儿的哥哥赵锡之?” “下官见过冥王妃!”赵锡之一撩衣摆,先是行了个大礼,语气恭敬,脸上却是明晃晃的怠慢神色。 “通过一个相同的马车激怒许小萱,策划马车当街炸裂,再让流言将脏水活生泼到我身上,绕了这么一大个圈子把我圈在这里,当真是有心了。赵大人揣摩人心,钻营之下步步为营,当真可算是国之栋梁!” 赵锡之仿佛听不懂沐槿汐的讽刺一般,又抬起手拱了拱,“冥王妃谬赞了,作为臣子,为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要如何对我?杀了我还是用刑逼供签字画押?”。 赵锡之突然大笑出声,随后在妙儿跟前站定,“冥王妃真是误会我了,下官怎敢对未来的王妃动刑呢?” 第三十八章 你何时来的 第三十三章 “自然是有钱!你听说过堂堂的郡王府会没钱吗?怎么,你还想借此捞一笔?” 沐槿汐一个飞眼斜睨过去,“大夫看病,收诊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官西哲被她说的一噎,但还是忍不住回声呛道,“小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官家小姐,亏你还是个嫡小姐,真是有碍观瞻!” 沐槿汐吊儿郎当地低着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旁的妙儿倒是炸开了锅,小嘴张开义愤填膺地道,“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饿肚子挨冻的滋味!” “妙儿,小姐我教你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沐槿汐转过身对上官西哲的眼睛,一脸的认真,“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的!” 官西哲听着,深深地看了沐槿汐一眼,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水深火热之中才能让堂堂一个嫡女有这样的人生感悟? 随即想到了前几天的更改赐婚,本该是太子妃的沐槿汐一朝突然要嫁给那个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的病秧子,而本是自己未婚夫的太子却要另娶自己的妹妹,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 一路无言,转眼就到了郡王府,郡王妃柳氏远远地就在门外迎接,见到沐槿汐也是一脸的亲热,“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沐小姐吧?请受我一拜!” 说着就要跪下,沐槿汐赶忙拦下,“郡王妃这是干什么!不必如此!” “你救了我女儿的性命,我向你跪一次也是应该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废!”柳氏说完,双膝着地,郑重地对着沐槿汐跪了下去,“今日请沐小姐来就是想让你帮着调理调理小女的身子,不知可否?” 柳氏抬头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里带着渺茫的希望,泪光闪闪,让沐槿汐突然有些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起来吧!我会尽力的!” 来到慕容若的房间,慕容若看到官西哲的第一眼,眼里满是光芒,“哲哥哥,你来看我啦!” 沐槿汐偷笑出声,“看来官公子美人福不浅啊!” 官西哲尴尬地对着慕容若笑了笑,随即瞪了沐槿汐一眼。 慕容若此时也看到了沐槿汐,一脸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若若,不得无礼!”柳氏开口训斥了一声,慕容若顿时闭上了嘴。 “柳夫人,治病可以,但是提前说好了,诊金这边我要的不会低……” 柳氏刚想满口答应,却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进门,“不过是个小小的丞相之女,连大夫都不是,还想要诊金?” “既然我不是大夫,你们又何必请我过来?” 郡王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句。 “一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你是想抢钱不成?”郡王柳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槿汐。。 “郡王激动早了,我说的是千两黄金!” 第三十九章 锅从天上来 事可还有什么说法?” 沐槿汐神色冷峻,唇角抿了抿,“这病” 第三十五章 柳无双登时就急了,“什么治不了?你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治好吗?你是在耍我们不成?管你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信不信我今日就弄死你个小崽子,再去皇宫跟皇上请罪!” 沐槿汐也不怕,斜眼睨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先将周遭伺候之人都遣退了。” 柳无双点头,伺候的丫鬟们纷纷起身退下,柳氏身边的徐嬷嬷一脸的忧心,“小姐,就让我留下陪陪小小姐吧,老奴看着,心里也踏实些。” 柳氏抬眼看了眼徐嬷嬷,这是她的陪嫁嬷嬷,待她如女,这么多年,对若若也是多方照顾,她很感动。是以刚想点头,却被沐槿汐呵住,“我说了,是所有伺候之人,柳郡王妃是听不懂吗?” 柳氏看了眼慕容若,又朝着徐嬷嬷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沐槿汐回过身望向柳无双,“我说的是这病我治不了,可这毒,我能解!慕容若中了毒,且不是一种!” “你说什么!”柳氏身子晃了晃,几乎有些站不住,眼中晶莹汹涌地往外流着,“不止一种?究竟是何人想害我儿性命?” 柳无双上前一把抱住柳氏,眼睛却看向沐槿汐,“你说的当真?” 沐槿汐不语,走了两步,把住柳氏的脉搏,紧皱的眉头逐渐放缓,“其中一种,是你这个母亲给她下的!” 众人一听,顿时惊了。 官西哲看到柳无双马上要变的脸色,连连捅了沐槿汐一下,“你休要胡说!柳郡王一生只娶了柳氏一位,且只有一个女儿,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 沐槿汐抬头,“我何时说过是她母亲害她了?是因为柳氏身上也有同样的毒!本是能让人不孕的,可那时柳氏想必已然怀了慕容若,是以这毒顺着母体传给了慕容若!” 此话一出,柳无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忽然就变了。 “这事也算是我的疏忽,上次在宫中我就察觉到她脉搏不对劲,可周遭之人都说她是生来的羊角风,且症状类似,便有些判断失误了。如今一看,慕容若想必是遭人惦记的很啊!” “这样吧,我开几副方子,先调理调理身体。” “为何要先调理身子而不是先解毒?”柳氏着急地追问着。 “这么多年了,她身体里的毒已然侵入骨髓,想解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的,况且她的身子也承受不住。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得先将屋子中的人给清理一下,她这毒,是循序渐进的,这么多年,毒一直都没断过,你们先想想是哪里出了差错吧!” 柳无双攥紧了拳头,一脸的颓废,“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我的亲生女儿,为何,为何要这般逼我?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一拳打在面前的实木桌上,桌子应声而碎。。 沐槿汐一脸心疼,小声嘚嘚,“这上好的实木桌子,得多少钱啊,为何好端端的要砸碎了呢,不要了给我也行啊!” 第四十章 行刺 郡王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句。 “一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你是想抢钱不成?”郡王柳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槿汐。 “郡王激动早了,我说的是千两黄金!” 第三十四章 柳无双沉了沉脸色,满脸的不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 沐槿汐也不反抗上前的人,只是在走到门口时,高喊出声,“郡王难不成是觉得这千两黄金比不上你女儿的命?” 柳无双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大怒出声,“你胡说!” “既是如此,为何不让我试试?治好了病再付钱,用钱买命,不是很划算吗?还是说,郡王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些宠女儿气势都是假的?” 柳无双被沐槿汐一口一个呛声怼的没话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因为昨日的犯病今日脸色还苍白的缓不过来,于是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若是治好了,我就给你一千两!黄金!” 官西哲在一旁听的惊奇,“你当真有把握?” 沐槿汐回眸一笑,“没把握。” “没把握你还把话说得那么死?你可知道你放了这么狠的话,到时候若是救不了她,该承受柳郡王什么样的怒火?” 官西哲是真的无语,这个女人,是个傻的不成?没把握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沐槿汐“噗嗤”笑出声,“你在关心我?” 官西哲面色一变,“谁关心你了!小爷是怕你死了小爷找谁报仇去?” 沐槿汐淡笑不语,一旁的柳无双鼻子里喘着喘气,“本郡王可告诉你,若是你治不好若若的病,本郡王……” 没等他话说完,沐槿汐对着一旁的官西哲问道,“官西哲,这王妃和郡王谁更尊贵一点?” “郡王在亲王之下,自然比不得王妃尊贵。” “哦,原来我这个冥王妃的身份还有此等好处啊!”沐槿汐喃喃自语着,眉眼揶揄地望向柳无双。 柳无双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难堪的像咽下一块冰坨子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的,硬生生地甩了甩袖子。 柳氏见气氛不好,也上前顺了顺柳无双的胸,嘴上却是温柔的埋怨,“人家是给女儿来看病的,你甩什么脸色!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过去我们找了那么多神医过来,哪个治得了若若的病了?我看这沐小姐啊,就很好!” 说着,对着沐槿汐歉意地笑了笑,“沐小姐,你别介意。这么多年,我们就只有若若一个女儿,她自小又身子弱,是以偏疼了些,若是对你有什么冒犯,你多包涵!” 沐槿汐点了点头,拿起随身的药箱开始给慕容若检查。 一旁的几人看到沐槿汐拿着那奇奇怪怪的东西,皆不知是何玩意儿,纷纷多看了几眼,却看到沐槿汐脸色越发的阴冷下来,半晌,压了压心中的怒意,“慕容若平时睡眠可有半夜惊起的习惯。”。 柳氏听了,连忙点头,“往日总觉得她是从小身子弱,便容易睡不深,怎么,这 第四十一章 落水 郡王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句。 “一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郡王激动早了,我说的是千两 第三十四章 柳无双沉了沉脸色,满脸的不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 沐槿汐也不反抗上前的人,只是在走到门口时,高喊出声,“郡王难不成是觉得这千两黄金比不上你女儿的命?” 柳无双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大怒出声,“你胡说!” “既是如此,为何不让我试试?治好了病再付钱,用钱买命,不是很划算吗?还是说,郡王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些宠女儿气势都是假的?” 柳无双被沐槿汐一口一个呛声怼的没话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因为昨日的犯病今日脸色还苍白的缓不过来,于是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若是治好了,我就给你一千两!黄金!” 官西哲在一旁听的惊奇,“你当真有把握?” 沐槿汐回眸一笑,“没把握。” “没把握你还把话说得那么死?你可知道你放了这么狠的话,到时候若是救不了她,该承受柳郡王什么样的怒火?” 官西哲是真的无语,这个女人,是个傻的不成?没把握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沐槿汐“噗嗤”笑出声,“你在关心我?” 官西哲面色一变,“谁关心你了!小爷是怕你死了小爷找谁报仇去?” 沐槿汐淡笑不语,一旁的柳无双鼻子里喘着喘气,“本郡王可告诉你,若是你治不好若若的病,本郡王……” 没等他话说完,沐槿汐对着一旁的官西哲问道,“官西哲,这王妃和郡王谁更尊贵一点?” “郡王在亲王之下,自然比不得王妃尊贵。” “哦,原来我这个冥王妃的身份还有此等好处啊!”沐槿汐喃喃自语着,眉眼揶揄地望向柳无双。 柳无双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难堪的像咽下一块冰坨子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的,硬生生地甩了甩袖子。 柳氏见气氛不好,也上前顺了顺柳无双的胸,嘴上却是温柔的埋怨,“人家是给女儿来看病的,你甩什么脸色!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过去我们找了那么多神医过来,哪个治得了若若的病了?我看这沐小姐啊,就很好!” 说着,对着沐槿汐歉意地笑了笑,“沐小姐,你别介意。这么多年,我们就只有若若一个女儿,她自小又身子弱,是以偏疼了些,若是对你有什么冒犯,你多包涵!” 沐槿汐点了点头,拿起随身的药箱开始给慕容若检查。 一旁的几人看到沐槿汐拿着那奇奇怪怪的东西,皆不知是何玩意儿,纷纷多看了几眼,却看到沐槿汐脸色越发的阴冷下来,半晌,压了压心中的怒意,“慕容若平时睡眠可有半夜惊起的习惯。”。 柳氏听了,连忙点头,“往日总觉得她是从小身子弱,便容易睡不深,怎么,这 第四十二章 救人 一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你是想抢钱不成?”郡王柳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槿汐。 “郡王激动早了,我说的是千两黄金!” 第三十四章 柳无双沉了沉脸色,满脸的不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出去!” 沐槿汐也不反抗上前的人,只是在走到门口时,高喊出声,“郡王难不成是觉得这千两黄金比不上你女儿的命?” 柳无双是出了名的女儿奴,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大怒出声,“你胡说!” “既是如此,为何不让我试试?治好了病再付钱,用钱买命,不是很划算吗?还是说,郡王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些宠女儿气势都是假的?” 柳无双被沐槿汐一口一个呛声怼的没话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因为昨日的犯病今日脸色还苍白的缓不过来,于是攥了攥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若是治好了,我就给你一千两!黄金!” 官西哲在一旁听的惊奇,“你当真有把握?” 沐槿汐回眸一笑,“没把握。” “没把握你还把话说得那么死?你可知道你放了这么狠的话,到时候若是救不了她,该承受柳郡王什么样的怒火?” 官西哲是真的无语,这个女人,是个傻的不成?没把握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沐槿汐“噗嗤”笑出声,“你在关心我?” 官西哲面色一变,“谁关心你了!小爷是怕你死了小爷找谁报仇去?” 沐槿汐淡笑不语,一旁的柳无双鼻子里喘着喘气,“本郡王可告诉你,若是你治不好若若的病,本郡王……” 没等他话说完,沐槿汐对着一旁的官西哲问道,“官西哲,这王妃和郡王谁更尊贵一点?” “郡王在亲王之下,自然比不得王妃尊贵。” “哦,原来我这个冥王妃的身份还有此等好处啊!”沐槿汐喃喃自语着,眉眼揶揄地望向柳无双。 柳无双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难堪的像咽下一块冰坨子一样,上不来下不去的,硬生生地甩了甩袖子。 柳氏见气氛不好,也上前顺了顺柳无双的胸,嘴上却是温柔的埋怨,“人家是给女儿来看病的,你甩什么脸色!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过去我们找了那么多神医过来,哪个治得了若若的病了?我看这沐小姐啊,就很好!” 说着,对着沐槿汐歉意地笑了笑,“沐小姐,你别介意。这么多年,我们就只有若若一个女儿,她自小又身子弱,是以偏疼了些,若是对你有什么冒犯,你多包涵!” 沐槿汐点了点头,拿起随身的药箱开始给慕容若检查。 一旁的几人看到沐槿汐拿着那奇奇怪怪的东西,皆不知是何玩意儿,纷纷多看了几眼,却看到沐槿汐脸色越发的阴冷下来,半晌,压了压心中的怒意,“慕容若平时睡眠可有半夜惊起的习惯。”。 柳氏听了,连忙点头,“往日总觉得她是从小身子弱,便容易睡不深,怎么,这 第四十三章 救人 第三十三 “自然是有钱!你听说过堂堂的郡王府会没钱吗?怎么,你还想借此捞一笔?” 沐槿汐一个飞眼斜睨过去,“大夫看病,收诊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官西哲被她说的一噎,但还是忍不住回声呛道,“小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官家小姐,亏你还是个嫡小姐,真是有碍观瞻!” 沐槿汐吊儿郎当地低着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旁的妙儿倒是炸开了锅,小嘴张开义愤填膺地道,“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哪里知道饿肚子挨冻的滋味!” “妙儿,小姐我教你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沐槿汐转过身对上官西哲的眼睛,一脸的认真,“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的!” 官西哲听着,深深地看了沐槿汐一眼,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水深火热之中才能让堂堂一个嫡女有这样的人生感悟? 随即想到了前几天的更改赐婚,本该是太子妃的沐槿汐一朝突然要嫁给那个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的病秧子,而本是自己未婚夫的太子却要另娶自己的妹妹,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 一路无言,转眼就到了郡王府,郡王妃柳氏远远地就在门外迎接,见到沐槿汐也是一脸的亲热,“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沐小姐吧?请受我一拜!” 说着就要跪下,沐槿汐赶忙拦下,“郡王妃这是干什么!不必如此!” “你救了我女儿的性命,我向你跪一次也是应该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废!”柳氏说完,双膝着地,郑重地对着沐槿汐跪了下去,“今日请沐小姐来就是想让你帮着调理调理小女的身子,不知可否?” 柳氏抬头小心翼翼地说着,眼神里带着渺茫的希望,泪光闪闪,让沐槿汐突然有些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起来吧!我会尽力的!” 来到慕容若的房间,慕容若看到官西哲的第一眼,眼里满是光芒,“哲哥哥,你来看我啦!” 沐槿汐偷笑出声,“看来官公子美人福不浅啊!” 官西哲尴尬地对着慕容若笑了笑,随即瞪了沐槿汐一眼。 慕容若此时也看到了沐槿汐,一脸没好气地道,“你来干什么!” “若若,不得无礼!”柳氏开口训斥了一声,慕容若顿时闭上了嘴。 “柳夫人,治病可以,但是提前说好了,诊金这边我要的不会低……” 柳氏刚想满口答应,却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进门,“不过是个小小的丞相之女,连大夫都不是,还想要诊金?” “既然我不是大夫,你们又何必请我过来?” 郡王被噎的一句话没说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句。 “一千两!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你是想抢钱不成?”郡王柳无双瞪大了眼睛看着沐槿汐。。 “郡王激动早了,我说的是千两黄金!” 第四十四章 栽脏 走到沈德修跟前,“大人前面带路,这牢房我可是第一次进,自当要好好看一看了。” 经刚才一事,再无人敢小瞧眼前的女子,沈德修前面带路,沐瑾汐后面悠悠跟着,那气势悠然自得,巧步轻度,若不是众人知道她要被送进大牢,还以为她是来散步的呢! 牢房中 “沐小姐,赶紧签字画押承认了,也免去了许多皮肉之苦!您这娇嫩的身子若是动刑,怕是受不住吧?” “签字画押?我何罪之有,为何要签字画押?” “沐小姐何必明知故问?自然是派人刺杀许小姐一事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沐槿汐悠闲地坐在大牢中,周身的气度与牢房的阴暗潮湿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就那么稳稳坐着,仿佛一切成竹在心,让旁人看着都有些无端的心慌,“这句话应该是我劝你才是,不要敬屎不吃吃罚屎!只要我一天没画押,我就是清白之身,再过些日子,我便要嫁给冥王了,你确定要对未来的冥王妃动些手段?” 沐槿汐说着,纤纤细手倒了一杯水,朝着沈德修一抬手,一饮而尽,颇有些洒脱不羁之味。 沈德修听着,神色变了几变,匆匆转身就走。 妙儿守在一旁,宽慰道,“小姐,你别害怕!相爷只要一得到消息就会来救你的!” 沐槿汐冷笑一声,“我这个爹我还是很了解的,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吧。那个老畜生一听说我进了牢里,巴不得马上跟我断了关系呢,你信不信?” 妙儿想张口否认,可想到往日里老爷是怎么对小姐的,终究是呐呐地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来。 随即斗志突然昂扬起来,“小姐,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沐槿汐被逗的“噗嗤”一笑,“就你还保护我?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拿什么保护我?” 妙儿挺了挺胸膛,“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别人伤害小姐!要想欺负小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起,一道黑色镶金靴子先行映入眼帘,“好一段主仆情深啊!看的本官真是羡慕不已!” 沐槿汐抬眼看他,“你就是赵婉儿的哥哥赵锡之?” “下官见过冥王妃!”赵锡之一撩衣摆,先是行了个大礼,语气恭敬,脸上却是明晃晃的怠慢神色。 “通过一个相同的马车激怒许小萱,策划马车当街炸裂,再让流言将脏水活生泼到我身上,绕了这么一大个圈子把我圈在这里,当真是有心了。赵大人揣摩人心,钻营之下步步为营,当真可算是国之栋梁!” 赵锡之仿佛听不懂沐槿汐的讽刺一般,又抬起手拱了拱,“冥王妃谬赞了,作为臣子,为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 “所以,你要如何对我?杀了我还是用刑逼供签字画押?”。 赵锡之突然大笑出声,随后在妙儿跟前站定,“冥王妃真是误会我了,下官怎敢对未来的王妃动刑呢?”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