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星门十五之轨迹》 第一章 乐园的少女 () ◇◇ 蕾妮 ◇◇ ……大家,都不见了呐…… 玲已经明白了。是一开始就明白的。是在变成这样之前早应该明白的。 爽朗却又老成的“艾塔”,惹人怜爱又故作成熟的“爱洁”,腼腆还带有一些懦弱的“卡托鲁”,还有那个话总是说不停的“克洛斯”(cross)……大家一个接着一个都从房间里消失了。 即使把连同前世记忆一起苏醒的穿越者人格单独分割成了“克洛斯”,也只是比其他人格多撑了一阵子。真之睿智是什么药物,她早就听克洛斯说过,最后会有这种结局也不算是意外。 她原本使用的名字是蕾妮,蕾妮海瓦斯。 出生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商人之家,但是在距今为止的一年多以前,就被四处逃难躲避债务的生身父母作为包袱丢下,过继给了生活在卡尔瓦德共和国的远房亲戚收养。“海瓦斯”这个出生时所拥有的姓氏也在那时候就失去了。 醒悟到今生的自己穿越到了塞姆利亚大陆,是被带到d∴g教团遍布塞姆利亚大陆的十多处据点中也算是极为特殊的乐园据点之后……更准确的说,直到数不清多少次被灌下了乳白色液态真知,终于开启了灵智,揭开了被封锁的前世记忆的面纱,她才解读出自小以来自己脑袋里一团浆糊的破碎部分究竟是什么。 但是,那没有意义呐。就好像画本上看到的别人的故事一样,“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的程度。 快乐是什么感觉吧?好像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痛苦是什么感觉呢?好像也不太清楚了。 朦胧的感觉逐渐变得稀薄,连存在也一并被稀释。拜服用素之睿智所赐,五感都变得敏锐,能看到常人感觉不到的时、空、幻三种上级属性这也是克洛斯告诉她的事。她是没什么兴趣去翻阅那冗杂的穿越者记忆的,更多是克洛斯在说,她在安静的听。但现在克洛斯也不在了,这些事也都变得无所谓了不是吗? 这一天和以往不同,乐园的管事们都很慌张的样子,客人们比管事还要慌张,打碎了花瓶不说,还被帘子绊倒在地。然后就是没有听过的音色,“哒哒哒”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高音。待到温度升高,烟熏过来的时候,她才勉强翻过身来。 是起火了吧。 火灾,虽然听说过,但并没有经历过。 不过大人已经溜得一个都不剩了。 她在找“糖水”。为了制造真之睿智,d∴g教团的每个据点都在进行从原理到结果都完不同的实验。按照克洛斯的说法,乐园据点开发的素之睿智,那是有别于阿尔泰尔据点开发的苍之睿智或者太阳堡垒据点开发的绯之睿智,以截然不同的工艺所制成的另一种真知,但更多不是因为克洛斯消失前的叮嘱,而是她自己必须嗑“糖水”才能维持下去的样子。 嗑多了会变成没有理智的魔人,记得克洛斯这么说过吧。要是真能变成魔人也不坏,可惜那是红色药片绯之睿智才有的功效,唯一依靠蓝色药片苍之睿智变身魔人的瓦鲁多是靠炼金术师的帮助,和d∴g教团关系不大。瓦鲁多是谁?克洛斯好像说过这么一个人,不过不记得了,无所谓了。 噗通。 玲被倒下的木头绊倒了。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虽然有点疼,但应该没有大碍。塞姆利亚人的身体比地球人结实的多,轻易死不掉的。只要没断气,就能用回复药抢救一下,所以有更多花样可以玩。 但撞到头就很麻烦了呀,眼皮越来越沉重的感觉也是。虽然想要爬起来但是跌了一跤以后还是先躺着比较好吧。现在就要站起来,对她虚弱的身体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点。 咔嚓。 外边的门被打开了的声音。 “这是……那些卑鄙的家伙。” 帝国人的口音。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的声音。 乐园据点地处卡尔瓦德共和国境内,但偶尔也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客人。在能听懂的基础上,分辨出对方的音色的技巧也不难学。不同地方来的人会有不同的需求,以迎合客人的需求来说,这是相当实用的小技巧。 “……即使变成这样,人还能生存下去吗?……变成这样,还能称之为活着吗?” 同样是来自帝国的口音,和刚才那个音色不同,这次是个小孩子的声音。虽说是小孩子,但也比玲自己要大上不少的那种。 “这无数的十字伤(cross)应该是自己划下的。恐怕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自我吧。” 十字伤?哦,是说克洛斯(cross)吧。虽然蛮怀念的,但他也已经离开很久了。 “即使这样,还是想活下去吗?” 嗯,这个语气?是在发问?对谁,对玲吗? 玲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来到她身前的人。 钟声响起。 伴随着火光,有着苍金色碎发的青年和有着一头乌黑发色的少年,正伫立在她的面前。 “莱维,我想看到这孩子真正活着的样子。我们结社能接管她吗?”少年开口,向他身侧的青年说道。 什么嘛,是菜堆和小约啊。算算时间好像也是,克洛斯消失也已经好几个月了。剧情终于还是像克洛斯说的一样展开了。 “好,非常乐意。” 要改口很困难呢,总是自然而然就这么说了。 “玲,你已经得救了,已经没必要这样了。” “好,我知道了。菜堆。” “所以那个称呼是怎么回事?我说过我叫莱恩哈特,不叫菜堆。”苍金发青年试图让小女孩对自己的称呼进行纠正。 读音方面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吧,但就像成了习惯一样,玲要改口还是很困难。而且,她也没什么改口的打算哦? 被拐到乐园之前的玲是什么样子的,她自己也已经不记得了,明明只不过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但已经连生父生母养父养母的相貌都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克洛斯长什么样呢?不止是他,艾塔、爱洁、卡托鲁……大家的相貌也都记不起来了。因为本来就没有哦? 比起菜堆来说,玲和小约的共同语言比较多,虽然一天也就一两句话吧,或者碰到面了就点个头打个招呼的程度,但大家都是自闭儿童,会有种找到了同伴的感觉也不奇怪。 不知不觉中,约修亚不见了。 玲一直呆在培养执行者候补的训练所里,很久没见到约修亚,开始还以为是他去执行任务了。直到听说已经是七耀历1199年的时候,才发现小约已经走很久了。 啊,她是知道剧情的,至少是知道个大概。但很少有那种设身处地的真实感罢了。 虽然已经断药很久了,但那种整个世界都是虚幻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这也是精分患者常有的困扰吧。 帕蒂尔玛蒂尔(pater-tter)的对接试验当然也是参加了的,训练所里所有适龄儿童都在第六柱的名单上。这方面,菜堆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而她也没有对菜堆说起过。看到结社训练所里的孩子一个个减少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触动,毕竟在乐园里也是这样子的。 她原本的名字是蕾妮,蕾妮海瓦斯。 工作证编号是十五号。 无论是在乐园时作为泡姬的编号,还是在噬身之蛇作为执行者的编号,似乎都和十五这个数字挺有缘的。 在《塔罗牌》中,位列第十五的大阿卡那牌面是潘,也就是恶魔。不过结社编号和《塔罗牌》好像没什么关系,编号数字单纯只是成为正式执行者的顺序问题。 对第六柱,她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毕竟从结果来说,这加速了她从执行者候补转正成为正式执行者的过程,而且还把帕蒂尔玛蒂尔直接送给了她。大概对蛇之使徒第六柱十三工房管理人f诺华提斯博士来说,数据本身比已经完成的实验更加重要,只要得到数据,新的机体多少都能再制造。而为第六柱提供数据则是玲得到帕蒂尔玛蒂尔的交换条件,很双赢不是吗? 噬身之蛇的使徒(disciple)和执行者(legion)之间并非上下级从属关系,而是职能不同。使徒负责制定计划和发布委托,而执行者承接委托并完成它们。 “执行者的一切都是自由的。”在接不接任务的问题上,菜堆总是有些模棱两可。 大多数执行者还算是勤快的吧,实际上,玲很少能在结社基地里见到他们,就连她自己也很少回去,可能一周都不会在结社基地出现一次的样子。 第二章 梦见的余韵 () ◇◇ 克洛斯 ◇◇ 陌生的天花板,实木材质的,不像是在病房的感觉。 奇怪的是,透过导力灯的光芒看到,抬起的手掌要比自己印象里的那一双要小一号的样子。玲记得之前自己应该是作为执行者承接了任务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调查被隐藏起来的精灵洞窟,能够回想起的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不,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虽说是有大略的印象,但细节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一言以蔽之就是朦胧感、稀薄感吧。 除此之外,玲也发现,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和之前看待世界的角度有很大的不同,从里到外简直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说白点,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烦躁感,在心中扩散开来了。 什么嘛,原来那走马观花的几年都是梦吗? 那么现在心中的这份郁结,就是起床气吗? 不,等等…… “你醒了啊。” 有着一头苍金色碎发的青年,莱恩哈特。在他身边的是另一个眼熟的身影,约修亚吗? “唔,嗯,醒了呐。” 玲发现自己说话有些不太利索,是因为自己睡太久的关系吗?还是受到梦的影响所致呢。 杂讯纷纷踊跃起来,一股脑的想要钻到脑海之中。拜d∴g教团所赐,受验者们无一例外施受过被统称为“异能开发”的实验。而她的情况在d∴g教团所发掘的异能者之中也尤其突出,虽然在过去很好的掩饰了这一点,但她并不忌惮使用她的能力。通称广义情报导向,对这项异能的其中一种应用方式就是读心。和判断对方是否在说谎那种程度不同,而是更加彻底的窥视。按照穿越者的知识,大概就和《零之轨迹》终章里魔人化后的约亚西姆琼塔副教授有点像,但在能力的程度上来看远比不上那个就是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几天,还有……你们是谁?” 前半句是真的疑惑,后半句也非是明知故问,而是为了对自身已经周遭环境的情报做一些确认。 “你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我的名字是莱恩哈特,而他叫约修亚。” 在苍金发的青年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她也催动异能确认了这些。玲的能力没有魔人化的约亚西姆那么万能,可以直接窥视人家记忆深处的情报,充其量也只能读取表层思考的程度,而且还必须是对方没有戒备的情况才行。她能读到莱恩哈特的想法却读不到约修亚的,这也很好理解,莱恩哈特对她好像没什么防备,然而约修亚的意识外部有白面盖鲁格怀斯曼制造的障壁,不仅仅是枷锁同样也是保护,将他那颗破碎的心灵勉强粘合到一起的高超技术,远不是玲的半桶水异能能够窥破的层次。 七耀历1197年1月。莱恩哈特和约修亚摧毁了d∴g教团设在卡尔瓦德共和国境内的特殊据点乐园,将玲救了出来,这是穿越者所知道的情报。能和眼前现实对上号的话,也说明自己脑中仍然依稀记得的那些前世记忆并非臆想。 仔细整理了一下脑中回馈的情报。当是时,按照出生日来算,莱恩哈特是21岁8个月,约修亚是11岁1个月,玲则是5岁10个月。 而在之后…… “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我们可以把你送去你的家人那里。” 家,好陌生的字眼。 从莱恩哈特那里得知,自从玲被他们救出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是七耀历1197年的2月末。拜d∴g教团所赐,她的自愈能力强的有些不同寻常,只用了两天,脏腑的内伤和皮肉的外伤都用水属性的导力魔法治愈完毕了。可是精神上受到的创伤却不像身上的伤势那样容易愈合。她虽然睁开了眼睛,这一个月里却仿佛行尸走肉一样一言不发。而今天突然恢复意识,实际上是有些出乎二人的预料的。 “莱维,这样不行。我记得情报上看到,d∴g教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被自己的父母卖掉的。即使回到了本来的家里,也不会得到幸福。”说话的是约修亚阿斯特雷,在摧毁了乐园之后,他们也代结社接收了那里的所有资料。其中,当然也包括实验品的来历这些。 他说的没错,即使回去了也回不到幸福。玲的情况和其他的泡姬稍稍有些不同。把她卖到乐园的那人并非是她的生身父母,也不是她的养父养母,只是把她拐走的人口贩子罢了。至于自己生身父母的样子……其实玲已经不记得了。虽然穿越者的情报让她知道,她的生身父母是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海瓦斯夫妇,养父养母是死于火灾的共和国边境居民,但那种事情一点实感都没有。倒不如说,对她抱有善意的莱恩哈特和约修亚能够当她的家人还更好一些吧。 “让结社接手,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出路。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过上一般人的日子。” “不,我愿意。” 她拒绝了莱恩哈特希望她回到平凡日子里的好意。 “能我和说说你们的事情吗?” 莱恩哈特发现玲的思路清晰,完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人,但他对此没有十分在意,天赋秉异的孩子在结社里也不少见,他身边的约修亚就是一例。 噬身之蛇,如同玲所知道的那样,这是二人所在的组织的名字。执行者no.2剑帝,执行者no.13漆黑之牙。在共和国执行委托,从乐园据点那里救下了玲是顺手为之。 结社不是福利机构。 但也不是没有安排小孩子的地方,虽说那并非什么好去处。 说起执行者候补,在三年前其实是没有这个部分的。使徒就是使徒,执行者就是执行者。会受邀成为执行者,不是盟主就是蛇之使徒的邀请,不过三年前也就是七耀历1194年的时候,情况起了一些变化。结社在扩充人手的过程中吞并了历史悠久的暗杀组织月光木马团,不止是得到了蛇之使徒第四柱千之破戒者和执行者no.3黄金蝶,也同样接收了月光木马团麾下的杀手培训机构。在培训机构里的孩子们名义上是执行者候补,但实际上学习的课程还是月光木马团的那套杀手培训。特别要说明的是,约修亚暗杀技术不仅吸收了月光木马团的传承,还包含来自了七耀教会封圣省的暗杀术的精华,按照玲的猜测,那应该是怀斯曼叔叔给他看的资料。 噬身之蛇是在整个大陆范围内活动的组织,但目前来说,工作的中心还是人手的招募以及奥菲斯最终计划所包含的三大计划(福音计划、幻焰计划、永劫轮回计划)的准备工作。 位于利贝尔王国瓦雷利亚湖西北岸的结社基地是集十三工房之力在此新建的超现代化试验场,至于选址也不是随便选的。虽然没有人和她说过,但从《空之轨迹sc》的剧情来看,瓦雷利亚湖上空就是未来的天空之城拉普达,啊不对,是浮游都市利贝尔方舟出现的地点。 言归正传,在玲醒来的同时,莱维他们在共和国的任务也执行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返回结社的据点,也包括安置玲的用意。 卡尔瓦德共和国西南部和利贝尔王国的东部接壤,执行者们的返程相当迅速,只花了两天就到达了。当然,还没开始锻炼的玲是没有执行者那种日行0赛尔矩的脚力的,她几乎是程被莱维抱着的状态。颇有一种老父亲带着女儿郊游的感觉吗…… 玲自己的生身母亲“索菲娅海瓦斯”在十八岁就怀上了她,根据七耀教会的圣典,塞姆利亚大陆上普遍有二十周岁才算成年人的规定,按照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法律,即使生下玲的时候索菲娅也还算是未成年。 据说农村的孩子结婚更早。哈梅尔在强大的帝国里也算是个小农村吧。毕竟《闪之轨迹4》的时候,帝国随随便便就可以征兵一百二十万,而哈梅尔村加起来都不到一百人,哈梅尔的规模和数千万人口的埃雷波尼亚帝国比起来连十万分之一都没有……如果约修亚的亲生姐姐卡莲阿斯特雷没死,莱维的小孩说不定都已经四五岁大了? 啊,这还真是无聊的妄想的样子。 结社基地,准确来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单纯是穿越者记忆中的游戏知识,也包括了之前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的预知梦。 奥德、卡吉、欧力…… 在见到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们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这些“同班同学”们的名字。虽然在预知梦中,他们都死在了帕蒂尔玛蒂尔的对接实验里…… “新来的女孩子?好可爱啊。” 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玲稍稍回忆就想了起来,是那个人小鬼大的坎珀。 “卡吉,她看我了耶!”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在他们身上不多的仍旧属于小孩子的那部分。 属于结社的初等教育的阶段……该怎么说呢,并不是那么有趣的。 训练所的课程表是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和军校生的军事化管理差不多,基本上没什么自由活动的时间。训练负担也很重,大概就是累到一沾床就会失去意识的那种。但总的来说,在这里的生活也比乐园当泡姬的时候要舒服的多。 文化课总结起来就是语文和数学这两门。西塞姆利亚大陆整体上是同一种语言,所以不存在外语课。虽然有方言口音的差别,但哪怕是最南面的利贝尔王国人跑去最北面的雷米菲利亚公国也不会有语言障碍。 除此以外剩下的都是“体育课”,虽然玲不知道这么叫是否合适。从拿匕首的姿势,到化妆的技巧,准确来说应该是杀手培训吧。是月光木马团自古以来传承下来的传统手艺,在噬身之蛇吸收了月光木马团之后这些也就变成了执行者候补们的必修课程。 剑、枪、棍、斧……除了匕首之外的其他兵器也在教授范围内,虽然没有那么深入就是了。而教这些课的人就是现役的执行者们。比如说训练所的剑术教官就是莱维。之所以会有这些课程也属于基地最高权力人怀斯曼叔叔给执行者下达的委托,有报酬的那种。 玲目前还没有见过蛇之使徒第三柱白面盖鲁格怀斯曼,对方是噬身之蛇在利贝尔王国方面的最高负责人。虽然他的资历其实并没有比莱维老……怀斯曼是1195年才和约修亚一起加盟进入结社,而莱维在1193年就是结社当时仅有三人的执行者之一了。顺带一提,另外两个执行者是小丑和劫炎。莱维是除盟主以外第五个加盟结社的人。前面四个人分别是执行者no.0小丑、执行者no.1劫炎、蛇之使徒第七柱钢之圣女以及蛇之使徒第一柱。而第二柱到第六柱这五位蛇之使徒,在结社的资历来看其实都算是莱维的晚辈…… 怀斯曼在两年前作为破戒僧离开了七耀教会加入噬身之蛇以后,他依然会作为约修亚的主治医生时不时的来看看自己的病人,玲猜那多半是怀斯曼叔叔在约修亚身上维护伪圣痕以及植入新暗示的用意。 玲和小同学们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会在这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有不得不在这里的理由。 塞姆利亚大陆整体而言算不上和平,训练所的生源们家破人亡是最常见的,而想要变强、想要报仇、想要这样那样的也不在少数。 总而言之就是普遍早熟,虽然是伙伴但也是作为执行者候补的竞争对手。不过执行者好像并没有人数限制的说法?只要实力达标就能转正成为正式执行者,就像七耀历1196年由执行者候补转正的执行者no.9告死线域和七耀历1197年由执行者候补转正的执行者no.13漆黑之牙那样。 告死线域和漆黑之牙毫无疑问是训练所里的执行者候补们所憧憬的榜样呢。 不过她觉得自己是没必要在按照预知梦里面的步骤重新来一遍了。不知道为何,预知梦里的她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在生活中使用她在d∴g教团获得的异能。 仔细想想应该是心境的不同? 梦中那个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玲”,也的确没有去使用那份“力量”的必要性。 不过活在当下的她和“梦中的那个她”是不太一样的。想要为“家人”稍稍尽一些力的心情,梦中那个“她”是从来没有过的。眼睁睁的看着约修亚被怀斯曼坏叔叔玩坏?眼睁睁看着莱维像剧情里一样死去?抱歉,她是做不到那么淡然的。哪怕自己的努力最终无法挽回什么,她也想去做点什么才好。 第三章 卒业与转正 () 在训练所呆了两周以后,玲确认了自己继续上课也只是浪费时间这件事。 如果按照所谓规定,训练所的课程部完成之后才能成为执行者候补,而从执行者候补晋升到正式的执行者也必须经历不少考核。不知道是不是哪位使徒大人参考了游击士协会里准游击士到正游击士的晋升方式才会有这种设定,但她并不打算理睬这个。 来自预知梦里的经验记忆,依靠异能从各个教官那里偷师的战斗技巧,再加上对自己很强的确信,她确认时机已到。 所以,在第三周的训练课上,她直接打晕了教导格斗的强化猎兵教官,进而开启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卒业式。 当莱维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大一小同样双持匕首的两名女孩刀刃交击的场景,还有周围躺倒了一地的强化猎兵。 “克鲁格和玲,停手吧。” 随着苍金发青年的到来,少女和幼女也各自分开。少女立刻退到了青年的身后,而幼女则依旧站在原地,微微调整呼吸。 “玲,怎么回事?” “啊,莱维,我觉得我的实力已经足以担任执行者了,所以就找克鲁格练练手。结果嘛,你也看到了。放心,教官们没什么大碍。我有避开要害。” “是的,虽然肌力、反应速度、爆发力都不及我,但小玲的实战水平已经不下于我。”来自少女清冽的陈述,让莱恩哈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了这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小姑娘。 克鲁格16岁2个月,而玲这个3月才刚刚满6岁而已。虽然有约修亚11岁就成为执行者的先例在,但和他比起来玲还是太过幼小了些。 “并不是光靠战斗力高就能当执行者的。” “噗嗤,喂喂,别这样啦。普通人是这样,但我们结社里有几个是普通人呢?实际上,实力和年龄没有必然关系的。”玲一副大人腔调的话语颇有点滑稽的感觉,但配合她的模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哦?”就在玲说完以后,除克鲁格和莱恩哈特以外的第四者的声音出现在了场中。 伴随着绯色的火焰,在另一侧出现的是玲在现实中第一次见到的某人。 “有趣有趣。看来你们捡回来个很有意思的小鬼啊。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嘛。” 一副轻佻的口气,和莱恩哈特那种认真的模样完不同。但在结社的好人榜上也位列前茅的执行者no.1劫炎马克邦。 “初次见面,no.1的劫炎大人。我是no.15的玲。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将匕首收进腰袋后玲躬身行礼,而场面上洋溢的斗气也消散于无形。 “no.15,小鬼你可真有意思。但为什么不是no.14?莱维,我记得你家那小子的号码是no.13吧。我们什么时候有新的伙伴了?” “有段时间没见了,马克邦。看来你在帝国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至于担任no.14的新的执行者……我并没有听说过。” 结社的no.1和no.2交换着情报,聊了一会以后,发现自己把小姑娘晾在了一边的马克邦才转过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抱歉抱歉,你的实力应该是及格了。刚才和克鲁格对打的时候,你耍的那些小花招真是相当有趣。不过成为正式的执行者需要有盟主的同意。而想见到盟主得去星辰之间才行,那里一般是蛇之使徒才有资格进入的。当然,你去找肯帕雷拉那家伙大概也行。” “没那个必要。” 新的声音插入到了谈话当中,并没有显现出真容,而是通过训练基地的广播发出了声音。这座训练基地的主人,终于察觉到了玲这边闹出来的动静。 “训练生玲,我许可你的申请。不过你必须通过测验,我才会将你的请求转达给盟主。” 怀斯曼叔叔的声音是那种温和中带点磁性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上他最擅长的暗示技巧,但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是那种相当好说话的人? 在预知梦里,玲成为执行者并非是由第三柱的渠道,而是由第六柱的渠道达成的。只不过现在这种结果也不坏。 “了解了,蛇之使徒大人。那么,考核的内容是?” “利贝尔王国境内四轮之塔的调查。没有时间限制,你就按照你的所能去做。” 四轮之塔,让玲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空之轨迹》的剧情。紧接着想到的就是…… “没有要求吗?调查员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呵呵,你猜的没错。但那和你的任务无关。尽力去做吧。劫炎、剑帝、死线,既然你们正好在利贝尔,我这边也有委托给你们的任务,如果有空的话就来帮下忙吧。未来的福音计划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呢。” 怀斯曼叔叔的话到此为止,随后,广播那边的声音中断了。 “既然白面开口了,那看来我们也不需要多事。小鬼,好好加油吧。”劫炎马克邦对莱维挥了挥手,他的身影也在火焰转移阵中消失不见。 莱恩哈特走到了玲的身边,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玲,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孩子,路上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啦。” 关照完以后,莱维就和克鲁格一起离开了训练场。 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吗?但是那种关心的感觉,哪怕没有说出口,玲也能体会到。 “比想象中还简单啊,结社看来真的很缺人,对有实力的人根本就是来者不拒嘛。” 玲自言自语了一下,从和莱维他们离去时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训练场。 虽然已经被怀斯曼叔叔许可外出了,但不代表她需要立刻出发。出发前的准备,比如路上使用的米拉和导力器,还有武器、便装什么的,都要好好计较一下才行。 再加上激发斗气后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很大,先前和克鲁格的战斗虽然说不分胜负,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就算可以靠自己的异能发挥出动作预读的用法,通过读取战斗对手的表层思考模拟出前兆感知的战斗效果来,实际打起来负担也不小。就像劫炎说的一样,她并非真的实力高超,只是小花招比较多罢了。倘若要在正面战斗中和到达了达人阶级的强者们对战,她还差得远了,说不定连一招都接不下来。硬实力方面也得加把劲提升起来才行,而对这个,其实她已经有些想法了。 导力器(orbnt)和结晶回路(quartz),贯穿整个《轨迹系列》的游戏特色,虽说现实不像游戏里那样能像数值一样进行量化,结晶回路的效果肯定也没有游戏里那样夸张,但无疑也是能够让她极大提升实力的助力。 战术导力器和普通导力器的区别在于,战术导力器能够通过共鸣现象提高持有者的身体能力,共鸣完成后使用者还能够用出导力魔法(arts)。 结社给其所属成员所配置的战术导力器比外边台面上的使用的款式要先进一些,一般称呼为二代战术导力器。 初代的战术导力器在九十年代初就已经实用化了,那是二孔构造的。通过在单链上安装两枚不同的结晶回路设定就可以发动不动类别的导力魔法。即使在外界,也已经是很普及的技术。无论是游击士协会还是各国正规军的军官们基本上是人手一个的状态。当然,对平民来说战术导力器就和枪械一样属于管制品。 至于二代战术导力器比起外面的导力器性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可以安装四枚不同的结晶回路这一点,就可以实现远超过去类别的导力魔法组合。 不过二代和没什么限制的初代不同,属于完定制品,依拥有者的能力不同而在结晶孔的属性和结晶链的连接结构上都有所区别。在使用二代导力器的结社成员里大部分人都分为了两链乃至三链(位于核心的结晶回路同时在所有结晶链上生效),也就是3+2或者2+2+2的形式。处在不同结晶链上的结晶回路无法联动,大部分导力魔法仍然是由两枚结晶回路组合催动,所以事实上二代比起初代并没有十三工房号称的那种飞跃性的提升,只是可以配出的导力魔法选项更多了一些。 也有个别人是不同的,比如说玲自己……她所使用的导力器是单链,也就是四枚不同结晶回路可以设置在一根结晶链上。4这并非是先天,而是后天打造出来的绝佳属性,也就是d∴g教团时期她接受了“异能开发”的结果。玲记得在《零之轨迹》剧情中和她一样同为d∴g教团受验者的缇欧同样也是单链就是了。实际上直到《闪之轨迹4》中,玲和缇欧的导力器依然是单链,然而在那个导力魔法可以直接制成为单一的结晶回路,而不同链条上的同种结晶回路已经不会互相排斥的年代,单链非但不是优势反而是劣势,这就相当微妙了…… 在《空之轨迹fc》剧情所处的时代也就是五年后的1202年,游击士协会已经普及了六枚回路的三代战术导力器。到了sc时代则变成了七枚回路的四代战术导力器。财团研制的五代的战术导力器enig2特化了核心回路,而财团和rf集团共同开发的arcus则解决了同一导力器内结晶回路之间的排斥,使得不同结晶链可以装备同一类型的回路。与此同时也把普通回路可装备数量从六枚扩充到了八枚。后续的arcus2进一步将特化核心回路增加到了两枚…… 以上是根据穿越者所知情报对时代技术进步做的一番回顾(前瞻)。 言归正传,在结社基地分配给执行者候补的单人宿舍取回了怀表式样的定制导力器后,玲又去了一次工作室。有了怀斯曼叔叔给她授权的许可后,结社基地的工房那边已经为她准备了作为活动经费的最低限度的一万米拉以及一些垃圾回路……按照利贝尔王国的购买力来说一万米拉大概能购买五十个汉堡的样子?(利贝尔王国购买力:1米拉≈1毛钱) 武器方面还是两把结社基地配发的精钢匕首。一方面是因为匕首比较小巧容易收纳,另一方面,她现在还没有习得足够挥舞那把巨大镰刀所需要的必要技量。即使在重兵器里,巨镰也属于对力量属性要求最高的几种之一,比巨剑更加难以运用。从乐园被救出到现在不过才两个月,按照恢复意识来说一个月都不到,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能够把自己的实战能力提升到和教会自己使用匕首进行战斗的克鲁格打个五五开,这已经很让她满意了。想要熟练使用那个在剧情里具有玲个人代表象征的巨大镰刀,还得从长计议。 第四章 方向 () 塞姆利亚大陆是有着各种各样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导力,斗气,法术,异能,炼金术……还有层出不穷的古代遗物和黑科技。 每一套体系都有很高的上限,为了方便起见,玲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大家战斗力所在的层次做了个粗略的划分,将武术界约定俗成的中传和奥义皆传之间的某个分水岭作为实力标准的分界线。参考就是将整个大陆只有二十人的a级游击士的最低水平定义为a级战力。这并不是被外界认可的等级,单纯只是她自己为了方便才设定的脑内事项。 这个划分很笼统也不准确,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这种明显比游击士协会里其他别人强一截的达人阶级(达人クラス)高手也是a级游击士。但那并非是a级游击士的平均水准而是特例存在。 现在结社的成员里正面战斗能力到达达人阶级的只有四人:圣女,劫炎,剑帝,黄金蝶。而执行者都达到了a级战力水平不错,却也有高下之分。像克鲁格和约修亚这种暗杀型的,正面战斗能力在a级战力中也是位列比较靠下的段位的。 在《空之轨迹sc》剧情里,玲本身的正面作战实力在执行者中还要强于约修亚,但要是对上a级游击士中的达人阶级高手就很难取胜了。只是因为有帕蒂尔玛蒂尔的战斗力加分的缘故,才会被视为比其他执行者更大的威胁。 而玲分析了一下现实里自己的情况,现在肯定是没有到a级战力的。比怀斯曼叔叔手下的强化猎兵要强上不少,但和大部分执行者的水平还差了点火候。她的底子是在d∴g教团打下来的,除了大量服用素之睿智强化身体能力外,当然也经历过其他“异能开发”的实验项目。这也是短短两周就能到达现在这个段位的前提。 虽然能和克鲁格打个五五开,但如果对手换成约修亚的话,她应该一成胜算都没有。约修亚的意识外部有教授制作的精神障壁,让玲无法窥视到他的想法。不能对他的动作进行预知也就无法做出应针对。至于说和莱维打……胜率百分之一都是不存在的,玲哪怕能够看到他的出招打算也跟不上他的动作。虽然玲从不怀疑自己的强悍,但多多少少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在这种超自然力量横行的世界里,人是可以变的很强很强的。而对于将来如何提升自己力量的办法她已经有了考虑,主要有四个方向。 其一是和预知梦里的自己一样,坚持撸铁,用导力魔法中的水属性回复术辅助训练。不断强化自己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身上的潜在能力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其二是打算从今年晚些时候应该就会加盟结社的未来第二柱苍之深渊薇塔那里偷学魔女的法术。如果有机会见到第七柱钢之圣女最好也能偷师一些强大的战技但那个希望不大。 其三是向第六柱毛遂自荐,成为帕蒂尔玛蒂尔的对接者。虽然作为戈尔地雅斯级战略人形兵器的技术验证机,帕蒂尔玛蒂尔的实力在《闪之轨迹》后期有些不够看,但黑科技的潜力却绝不止这些。将其进一步发展为力量上超越骑神的神机,毫无疑问是一条光明大道。 其四是突袭d∴g教团的据点。找到真之睿智的配方。按照剧情来看要明年也就是七耀历1198年,d∴g教团才会作为世界公敌被各方势力联合起来围攻打爆,而她是世界上唯一知道真之睿智底细的人。有必要的话最好能在“d∴g教团歼灭战”之前就把几种不同类型的真之睿智的制造工艺弄到手。魔人化是提升实力的捷径,连区区瓦鲁多都能控制住自己,没道理她做不到。 玲的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四轮之塔中的琥珀之塔,这座一千两百年前建造的古代建筑耸立于瓦雷利亚湖的北岸。塔身是一个正圆柱体,总体看上去和竖放的望远镜镜筒差不多。 因为阴暗潮湿,塔中滋生了不少相应属性的魔兽。但它们的强度不高,所以利贝尔王**和游击士协会经常把这里当训练场,例行扫荡位于其中的魔兽。在扫荡完成后,即使是一般平民也可以安的登上塔顶参观。 玲并不打算和利贝尔王国的住民过多接触,她的目的只是情报收集,所以直接用上了和克鲁格学到的潜行技巧。 克鲁格的潜行和约修亚采用的方式截然不同,效果也差别很大。月光木马团的传承更多的依赖变装,如同变色龙一样隐入人群里。是入门快上手快的技巧。而约修亚的匿踪则是依靠战技,身披幻影之风消除自己的气息直接进行隐身,这是非常高段的技术,可不像前面的潜行那么好学。约修亚的匿踪比起克鲁格的潜行来说适用性更加广泛,虽然玲也想学,但目前还没有机会。 进入到琥珀之塔的一层,玲直接就用自己的能力确认了时、空、幻三种上级属性没有运作。而地、火、水、风四种下级属性里也只有地属性特别活跃。她的潜行似乎是多此一举的,因为此时此刻的琥珀之塔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魔兽有不少,看来是利贝尔王**有一阵子没来清理了。 塞姆利亚大陆上所谓的魔兽,大部分是七耀脉活性化后产生的“现象”,而非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生物。和宠物店里的猫狗还有军中训练的军狼是不一样的。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死后不会留下尸体,虽然有时候会残留一些魔兽之肉或者魔兽甲壳之类的奇怪东西,但那也只是这么叫罢了。魔兽素材和真正的食材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七耀脉越是活性化的地方,产生的魔兽的强度就会越高,不过目前来说琥珀之塔里的魔兽都只是些杂鱼,远远到不了通缉魔兽的强度,对玲来说拔出匕首一戳一个也没什么难度。顺带一提,因为是七耀脉活性化的产物,所以魔兽被击杀以后会留下七耀之力的结晶耀晶片。虽然耀晶片本身没什么力量,却是这个世界里导力科技的基石最重要的工业原材料。即使不拿去加工结晶回路,耀晶片也可以拿去换米拉。按照琥珀之塔的魔兽强度来说,大概是打上二到三只魔兽就能在外面换到一个汉堡的样子。 大概消灭了五十只魔兽以后玲就收手了,打耀晶片换钱什么的并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更多是还是情报的收集以及对一些事情进行确认。 首先,她确认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游戏世界那种打怪就有exp的机制。不管杀掉几个魔兽,都没有一点点自己有变强的感觉,反倒是激发斗气的时候消耗了不少体力精力让自己能够发挥出的实力下降了一些。耀晶片也不是打完以后自动跑到自己包包里,而是得一片一片的去地上捡,这果然是个真实的世界。 此外,琥珀之塔里也没有“宝箱”这个rpg重要元素的存在,不过也是,就算真有那种东西也早就被时不时就会来打扫的利贝尔王**和游击士捡走了吧。 来到塔顶之后,玲见到了“装置”。琥珀之塔的塔顶和其他几层截然不同,在这里有很明显的空属性正在运作,而地属性的感觉虽然还是很强,却不是那种支配性的地位了。 既然是调查她也不打算敷衍了事。对着这个号称是古代遗物的东西,她摆开架势,运出了力一击。 咔嚓。 对“装置”挥下的精钢匕首直接从刃部折断了,传来的反震之力让她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而手腕部位的疼痛感,让她明白,自己大概是脱臼了。 接骨完毕后,玲的左手伸向腰带拿出怀表式的战术导力器,立刻集中精神对自己释放了水系回复术减缓自己的痛感。 物理攻击无效之后,接着是导力魔法的测试。而结果也不出意料的,和之前一样是无作用。唯独在使用地属性导力魔法的时候,整个琥珀之塔顶层的上级属性变的更加活跃了,甚至出现了若隐若现的新的魔兽形式。只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后,塔顶的七耀力浓度就回复了原本的状态,而那只没能显化出来的新魔兽也终究消失不见。 琥珀之塔的调查就这样了,魔兽种类,花纹样式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记录下来就可以。只有顶部进入塔内侧的“通道”的开启方式才是重中之重。而她到这里也只是确认这一点罢了。 在那之后是翡翠之塔、绀碧之塔、红莲之塔这三座。利贝尔王国并不大,从最南端到最北端,从最东端到最西端,均不超过四千塞尔矩。她可没有时间浪费去风景秀丽的利贝尔王国游山玩水,以一天一座塔的速度进行调查之后,玲直接返回了基地开始码报告书。在报告书里不止是魔兽的种类情报,四轮之塔的内部地图,墙壁上的花纹款式,古代遗物的启动条件推测,就连各层的上级属性分布浓度都标注在内。 这份答卷不止让怀斯曼叔叔相当满意,甚至让福音计划的准备工作都推进了不少。 而作为辛勤劳动的回报,她得到了觐见伟大盟主的机会。 第五章 对接实验 () 玲从星辰之间离开,记忆渐渐变得朦胧起来。对盟主的印象只剩下了冰蓝的发色和金黄色的眼眸。至于说脸部的长相却没留下什么印象。 那就是盟主吗?光是存在于那里就有无穷无尽的情报量喷涌了过来,记得穿越者记忆中有“盟主女神论”的说法,而亲自见到盟主以后,玲相信盟主哪怕不是那位爱德丝也是与其同格的存在。包括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异样感这一点也是。 “你和劫炎很像。但你和他不同,身(**)、心(精神)、灵(灵魂)还没有完混合。需要我为你封印前世的记忆吗?” 一眼就看出她是穿越者这一点真是有惊吓到了,好在盟主大人对她前世的身份并不很在意的样子。或许在塞姆利亚大陆上,像她这样混杂着的人也许并不少见? 虽然款式很像,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和异世界的存在融合。但马克邦可是异界之魔神,灵格比她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除了知道一些不知道是否准确的剧情内容之外,她和劫炎马克邦相比并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盟主在她拒绝了以后也没说什么。而是向她发起了意料外的邀请。并非是执行者而是蛇之使徒。 “第二柱的位置还空着呀,但我觉得还是当执行者比较适合我。” 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这么回答了。而盟主也许可了。 选择当蛇之使徒需要为盟主的奥菲斯最终计划奔波,而当执行者相比之下就自由的多,只需要接受委托完成任务就行。 除此之外,那位冰蓝发的盟主还对她交代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有些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些则是对她将会遭遇到的未来的可能性的预言。信息量实在太大以至于她只能领会其中的一小部分,但这也已经让她觉得不虚此行。 难怪使徒们都是一见盟主就愿意奉上自己的忠诚,那是纯粹的对知性和理性的渴望在人类个体上的具现也说不定。渴求知识,渴求真理的好奇心是人类的本性,与其说是遵循盟主的意志,不如说是更纯粹,更直白的某种东西。那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概念,以玲匮乏的词汇量来说,那大概就是求知欲对“真理”的渴望吧? 玲在预知梦中,并没有见过盟主。事实上就她所知来看,除了小丑、劫炎和剑帝,其他执行者都没见过盟主的真身。 从直接到手好处来说,劫炎和剑帝分别拿到了外之理魔剑昂巴尔和外之理魔剑噬岩者。不过说起来目前莱维好像还没拿到魔剑来着?玲记得莱维从乐园救出她的时候手上拿的还是用结社专属的特种合金“柯鲁达莱钢”所制成的大剑。 盟主并没有赏赐给玲外之理的武器,却给了现阶段更合适她的宝物。 她拿到了的是一个有些特别的古代遗物身之理。 这颗灰蒙蒙的珠子和结晶回路的大小差不多,直径大概是不到一里矩的尺寸。虽然也可以塞进战术导力器里面拿去当结晶回路用,但比起那种用法,直接将精神投入到其中,感受这方世界规则的存在无疑是更有意义的用法。 这个世界上存在各种各样的理,理之境界或许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东西,而是具体存在的事物。大多数情况下强者们都只能靠自己在各自的道路上一点点摸索。如果有个已经迈进理之大门师父言传身教则可以大大节约这方面的时间。 话说回来,能够将具体某项规则提纯转化为能够被直接观测的古代遗物,怎么看都是神乎其神的技术。 这颗看似玻璃珠的古代遗物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里面记录的不是具体强化身体的方式方法,而是存储了各种各样的公式。比如说撸铁一小时可以增长多少纤维细胞这种具体到极点的内容。 它对于玲的意义不止是可以最优化自己的锻炼,也为她开启了有关自身的另一重领悟这方世界的理是可以被总结归纳的。 也就是理是可以被传授和被习得的。虽然这对其他人来说好像是常识一样的概念,但对她来说可不是。 从执行者候补转正成为正式的执行者以后就自由了很多。可以自由的接受委托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委托的报酬也相当丰厚。报酬不一定是米拉,也可能是武器装备甚至古代遗物。任务委托系统据说是由蛇之使徒第四柱千之破戒者完成的,多半是沿袭了过去他所统帅的月光木马团的报酬方式。 玲和盟主见过面这件事,怀斯曼叔叔似乎没有告诉过其他人。一心扑在福音计划上的他可谓是结社的良心和劳模,虽然有私心但至少比其他的蛇之使徒要靠谱的多。而能够自由行动以后,玲就找结社的联络人打听了莱维和约修亚的下落。 在听说他们正在帝国执行任务的时候玲有松了口气,那说明还没到约修亚去暗杀卡西乌斯的时间点,她还能够在那之前去做点什么的样子。 一路向东,一边磨炼着自己的潜行技巧和战斗技巧的同时,也帮结社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暗杀任务。 从利贝尔王国瓦雷利亚湖畔结社基地出发的玲,终于在三周后,去到了十三工房建设在卡尔瓦德共和国国境南部的大型基地。然后在那里见到了结社的第六柱,让玲感到熟悉又陌生的蛇之使徒第六柱十三工房管理人f诺华提斯博士。 机体番号n810010-66,代号帕蒂尔玛蒂尔(patel-ttel)。继承了戈尔地雅斯级的设计理念,是继戈尔地雅斯级那台无法控制而频繁暴走的零号机之后的第二台战略人型兵器的技术验证机。 当玲提出自己想要参加帕蒂尔玛蒂尔的对接实验的时候,这个看上去应该有五十岁的大叔露出了异常喜悦的表情。那是纯粹的,不带恶意的,对实验狂热的神色。 而再次见到15.5亚矩的紫红色巨人的时候,对玲来说也是相当奇妙的感受。那是仿佛和对方血脉相连的感觉。 第一阶段连接测试通过。意识方面稍稍有一些恍惚。 第二阶段连接测试通过。眩晕感加剧。 第三阶段连接测试通过。心跳急剧加速。试验正常进行。 第四阶段连接测试通过。反应异常,闪回现象产生。(闪回现象:过去受伤的经历在脑海中生动重现的影像) 那是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在脑海里的房间。好像是刻意被遗忘掉一样的景色,再度浮现在了脑海里。 属于乐园的颜色。 该死,该死,该死。 克洛斯,你在哪里,克洛斯。 “十五号,到你了。” “好,非常乐意。” ………… “好,非常乐意。” ………… “好,非常乐意。” ………… 诺华提斯博士看着屏幕上的代表着脑波混乱的示波,稍稍有些皱起了眉头。 “难道说真正的执行者也不行吗?我听说这个孩子应该是很好的素材才对。” “博士,精神污染已经超过危险值了,是否立刻中止实验?” 旁边的助手传来询问的话语,但诺华提斯博士摆了摆手。 “不,实验继续。给她注射十三号药物。” “但博士,那不是d∴g教团的……” “不要废话,叫你做就做。” 使用神经系统的控制测试已经接近失败,但就在助手将针筒插进幼女手臂上的时候,却被她猛的抓住了右手。随着凄惨的叫喊声,助手的手骨在一瞬间就被捏成了骨裂。 “太好了,试验成功了啊。”诺华提斯博士是由衷的喜悦。他立刻记录起了已经确实启动的帕蒂尔玛蒂尔的各项传感器数据。 “是啊,让我做了个好梦。” 玲也从实验台上坐起身来,一把扯掉了头上装着各种探测器的设备。 “喂,等等。”诺华提斯博士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多元分析仪已经变成了一地的零件碎片。 “那种东西已经不需要了吧。本来与操纵者的意识连接采用就是非接触式的。头环只是个装饰品罢了。” 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玲披上外套遮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到了诺华提斯博士的身边。 她熟练的代替已经被抬下去进行救治的助手敲击起键盘。那操作根本就不像是外行人,让诺华提斯博士不由得心生疑惑。但他没想太多,而是很快投入到了分析当中。时不时指出玲偶尔出现的操作失误,就像真的在教导自己的助手那样。 “真是优秀,做执行者打打杀杀真是太浪费你的才能了。你要不要来加入十三工房?这里才是发挥你才能的地方。” “啊,我对学习挺有兴趣的,但加入还是算了。真是抱歉啊,胶佬。” 诺华提斯博士并不知道玲口中的“胶佬”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似乎是玲对他的代称,但并不影响二人的分工协作。他有他的目的,玲有玲的目的,而当二人的目标一致时,所展现出来的进展速度让周围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以一天一个样的速度,帕蒂尔玛蒂尔的实机装备快速完成,导力能量炮、实体兵弹、柯鲁达莱钢制造的合金装甲、反重力产生机关…… 所有能想到的技术被诺华提斯博士一股脑的装载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因为是意识连接的关系,帕蒂尔玛蒂尔并没有驾驶舱,所以也能够作出许多搭载兵器根本做不到的动作。在大量的试验之后,诺华提斯博士和玲的合作中也发现了为什么众多实验者里只有玲能够开得动它。 如果将普通成年人的精神承受能力考虑为“1”,那么帕蒂尔玛蒂尔对操纵者的精神负担在“15”以上。这是理论上人类不可能达到的数值。玲的精神承受力根本就是论外的。 得出这个结论,让诺华提斯博士相当沮丧。最终不得不接受了事实:在现实里根本找不到驾驶员的情况下,戈尔地雅斯级后续机神机的开发,只能靠机体自律控制系统来完成。虽然可以靠声控来实现模拟驾驶的效果,但那种构造终究和意识连接操控的帕蒂尔玛蒂尔是很不一样的。 花费了超过一周时间,将七十七项实验部结束后,玲带走了对诺华提斯博士来说已经没有更多研究价值的帕蒂尔玛蒂尔。 为了偷师,玲在诺华提斯博士这里耽搁了太多时间,她需要立刻返回利贝尔王国,确认约修亚的情况才行。 第六章 家人 () 和预知梦中的场景不一样,也和穿越者所知道的剧情有所不同。 起先,她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对接实验完成后的帕蒂尔玛蒂尔并没有给玲那种“真正的爸爸妈妈”的感觉,与之相反,巨大的机体给她的感觉是变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是已有身体之外的另一副身体。后来,在配合诺华提斯博士进行七十七项实验的过程中,她渐渐有了推测。 其实原因可以说很简单,因为这一世的玲,根本没有在自己的心中塑造出可以称呼为“爸爸妈妈”的分裂人格来。 她的多重人格早就在被约修亚和莱维带出乐园之前就融合完毕了。被帕蒂尔玛蒂尔吸走的并非是那些自己根据从外界吸收的情报所塑造出来的副人格,而是已经完成了精神重塑的她的精神碎片。 闪回现象产生后,重新面对自己的创伤记忆绝非让人愉快地事情,但乐园里当泡姬的经历也并非是单纯的承受折磨。 在这个过程中玲也弄清楚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有关自己异能和过去的人格分裂之间的关联性。 身处在d∴g教团所属乐园据点的一年里,她被开发出了取得和分析各方面情报以及干涉周围环境的特异功能。过去存在于她心中的不同的人格并非是凭空捏造,而是以被她读取信息的人物情报为蓝本进行塑造而成的结果。 频繁的将自己想象成其他人进行换位思考,乃至玲早就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有的人格单纯善良,有的人格性格正直,有的人格多愁善感,有的人格幼稚可爱,有的人格腹黑算计,有的人格奋发向上。不同人格间的切换毫无征兆,直到最后所有人格都一一泯灭,只留下了无悲无喜看破红尘的“虚无人格”。 但那个确实存在过的“虚无人格”却因为“某个原因”的干涉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本该在那之前就消失的“克洛斯”人格的重新显现,也就是穿越者意识作为主导的人格。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她已经有所猜测。恍如《零之轨迹》开场罗伊德所“梦见”的未来景色一样,幕后黑手……说起预知梦的存在就不得不提及到的人物零之御子。 ………… 将事情归纳的说,她推断这是为了回避罗伊德死亡结局而强行修改了因果律的伟力,为了让“玲能够在罗伊德的生死关头出来救场成为现实”所做的改动。 这种生死不由己,命运在他人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她真的很庆幸见到了盟主。若非盟主为她揭开事象的面纱,祛除了可能存在的零之至宝对她施加的因果律干涉,她大概真的会像零之御子编写的剧本那样行动吧。 但现在,她是自由的。不需要顾忌“剧情”,也不需要顾忌“剧本”。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回到了位于利贝尔王国境内瓦雷利亚湖西北湖畔的结社基地后,玲从结社的强化猎兵那里得知了莱维和约修亚依旧在北方的埃雷波尼亚帝国驻留的消息。于是她没有多作停留的打算,在告知了基地长官怀斯曼叔叔有关自己要动身前往的目的地之后立刻离开。 结社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境内也设有分基地,虽然设施不像利贝尔的基地这样现代化就是了。玲将帕蒂尔玛蒂尔留在了利贝尔,只身一人穿越了位于利贝尔王国最北端的哈肯大门和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南端的泰斯特门,进入到了帝国境内。 而后,她在帕尔姆东郊以南的小村图屯尔克,停下了脚步。 “莱维。好久不见了的感觉。” 从基地一别之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马不停蹄的在外奔波后又去了共和国做对接实验。久别重逢来说,让玲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村口出现的苍金发的青年正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莱恩哈特?这位小姑娘是?” “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算是我的妹妹吧。” 伸手接住了飞扑过来的玲,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后,莱因哈特对身边人解释说。 图屯尔克是个规模很小的村子,村民加起来也就几十个人。 村子位于纺织市镇帕尔姆以东,阿格里亚旧道以南,隶属于帝国四大名门中海恩斯侯爵的领地沙萨兰特州。 村长约克老伯是结社的联络员,不过他只是外围人员里的外围人员,充其量只知道噬身之蛇这个名字,甚至不知道莱恩哈特和约修亚是结社的高层干部执行者。 村子里的成年男人大都是肯帕雷拉麾下的杰斯塔猎兵团的成员,而女人和小孩则是普通的帝国村民,对详细情况一无所知的那种。 被作为莱维的家人接待后,村子里的小孩子一个个都好奇的凑了过来,然后被玲做鬼脸瞪了回去。 莱维和约修亚的家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单层石砖房,在玲入住以后,原本的客厅腾了出来,加了一张床就变成了玲的房间。 而他们两个之所以会呆在这里并成为这里的村民的理由……多半还是因为这里和哈梅尔比较近的关系。 图屯尔克很小,小到教会都没有在这里开设礼拜堂的必要。在这里的孩子一般都是去隔壁的纺织市镇帕尔姆的七耀教会礼拜堂上主日学校的,另带一提的是,玲听莱维说起,约修亚就是在帕尔姆的礼拜堂偶然遇到了当时还没有脱离七耀教会,在白亚旧都的七耀教会大圣堂担任主教的怀斯曼叔叔。 现在的约修亚已经不会去主日学校上课了,作为执行者承接委托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村子里。玲是直到三天后才见到归来的约修亚的。 “玲真坚强。” 再次见到约修亚的时候,他这么说了。 约修亚的话里的意思,玲是明白的。明明之前都有那样的遭遇,却还能露出笑容,这是约修亚做不到的事。 村里的人都知道,约修亚不会笑。明明应该是欢笑的年纪,但他从来就没有笑过。 与早就和周围村民打成一片的莱恩哈特不同,约修亚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他大部分时候都在练武。 而每当约修亚练剑的时候,玲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在烈日下挥洒汗水。 认真的男孩子是相当有魅力的,只不过是村子里的那些乡下村姑不懂得欣赏罢了。 练剑的时候约修亚并不会使用他那对结社提供的用“柯鲁达莱钢”打造的漆黑短剑。他练的是二刀流,所以用的是两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沉重的木剑。执行任务用短剑单纯是因为他身体还没长开,用短剑会更合适罢了。 约修亚的剑术是莱维教的,而莱维的剑术则是他自创的我流。不过在纺织市镇帕尔姆就有范德尔流的道场,莱维的我流剑法多半也有借鉴了那里的训练。因此约修亚的剑路也有几分范德尔流双剑术的影子。 另一方面,玲是有找约修亚学匿踪战技的,只不过并没能学会。发动匿踪所必须的幻影之风需要一些斗气和导力以外的特殊力量,具体的玲也说不上来,根据她的观测,在约修亚发动匿踪之后化为隐身过程中,七耀属性参与运作的方式十分奇怪就是了。可惜她的异能并非是攻击类型的,没办法充当匿踪发动的媒介来用。 玲其实也有稍稍去练剑,通过之前的各种偷师,她拿剑其实已经有模有样了。按照莱维的说法,以她的架势,在帝国通常等级的流派里拿到初传应该问题不大。再加上莱维这位剑帝的指点,欺负欺负村里那些猎兵们不要太简单。 她大部分时间并没有放到剑术方面,她的训练重心基本都在身之理上。 撸铁对塞姆利亚大陆来说也算不上是新的锻炼方法。只不过没有任何一个流派,会把这当成是高级的锻炼方法。身体能力的增长总有一天会迎来极限,除了天生神力的人之外,人们更崇尚呼吸法以及斗气增幅力量的战斗方式。这也是塞姆利亚大陆武者普遍都会使用的“战技”。 玲身上因为有盟主赠送给她的身之理的存在,通过导力魔法配合后的力量训练便可以将每一顿饭的提供的热量都压榨到极限。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越是举重就力气越大的道理,要在不损伤身体的情况下追求人体极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十三工房那边早就实验出来,每立方里矩的肌肉可以产生数克拉姆(kg)的力量,人类如果可以完利用每一块肌肉,其身力量的总和就能到达数十托里姆(t)。虽然按照计算来说,一个人如果真的这么做所产生的热量瞬间烤成人肉干。但退而求其次的话,玲觉得通过举铁将自己目前的力量再提升一到两个数量级应该不难。 和约修亚比起来,玲去接任务的频率不高,一般都是莱维和约修亚两人一个都不在村里的时候才会去接些委托。但即使这样来说,她完成委托的效率在现役执行者当中居然也能排到第五,可见和她最初误以为执行者们都很勤快的猜测不同,其他执行者似乎有很多都在划水的样子。 顺带一提,执行者中前四位劳模分别是漆黑之牙、告死线域、黄金蝶、剑帝。再顺便一说,玲的外号并非是剧情里的歼灭天使而是根据她发色给人印象而来的紫绀。 委托大部分是由破戒大人的门路找来的,执行者接到的委托各式各样什么都有,但大体上来说多数是些脏活,属于游击士协会或者各**人们不方便干和不屑于干的那种,用杀人放火来概括基本上是没错的。他们一般见不到委托人,也没必要去见。来去如风才是执行者们行动的写照。 而在任务以外的时间则是平静而悠闲的,玲从隔壁的食堂那里学会了粗浅的料理后,家里的伙食基本上就是她在打理了。 家门口的田地一般是莱维负责,玲有时候也会去帮帮倒忙。田里种了些稀有品种的沙米和塞连麦,用水属性和地属性导力魔法催动的农桑长速非常感人。塞连麦基本上可以一旬一收,沙米也是一个月就能抽芽。多余的产出还能去隔壁的帕尔姆镇上做些交易,基本上喂饱家里三张嘴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悠闲而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那一天的到来。 那是在1197年的秋天,约修亚终于承接到了暗杀利贝尔王国的a级游击士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的任务。 第七章 离别 () 约修亚不会笑。 比起玲来说,他还要更像是个“扯线木偶”。 这是让玲相当难受的事。 她犹豫过,是否应该阻拦他的行动。明明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他做点什么才行,可真到这种时候了,却反而陷入了茫然无措。 约修亚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帝国诅咒,怀斯曼叔叔将其转化为伪圣痕的手腕十分高超,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有他的安排,心智在五年前就破碎的约修亚才能一点点重拾自我和人格。 但是和常人比起来,约修亚身上终究还是少了点生气,倘若是真的为他考虑的话,能被“卡西乌斯布莱特”收养或许比呆在结社继续当执行者要好的多。 “小玲为什么要露出悲伤的表情。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心情低落,在晚饭的时候被黑发的少年察觉到了。并没有打算让人担心,但就是抑制不住情绪罢了。她并没有莱维那样成熟,也不像“虚无的她”那样淡泊。可惜在这种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可以抱我吗?” 不单纯是妹妹向哥哥撒娇。还包含着心虚的意味。 “嗯。” 男孩答应了。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了吧,但感情方面缺失了许多的他不会把那种情绪说出口。 无言的沉默。 她知道时间已经到了。随着暗示的植入,怀斯曼叔叔对约修亚的第二阶段治疗正式开始。曾经存在的精神障壁被破开,而记忆也伴随着新的暗示被切换。 从今晚开始,约修亚会暂时的忘记莱维和玲,成为与他们走在不同道路上的另一个人。 玲终于是学会了匿踪,在她发现自己能够读取约修亚的思绪之后。 那是利用诅咒的力量混杂进斗气以后完成的特殊战技,她明明不是帝国人,只是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生活了一阵子就染上了诅咒。她觉得自己有些太逊了,只有弱者才会被区区诅咒乘虚而入,而像圣女或者莱维那样的强者根本就不会被影响到吧。 隐身后的玲一路跟随约修亚离开了村子,一天一夜,穿越国境线进入到利贝尔王国,又从柏斯地区奔袭到洛连特地区。 眼睁睁看着约修亚和卡西乌斯交手后又被结社派来的另外的暗杀者偷袭。 她什么也没有做。 卡西乌斯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为了让约修亚能够敞开心扉,这是最好的结果。她力说服自己。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纠结复杂的情绪让她的喉头有些哽咽。但还是忍住不发出声音,目送着卡西乌斯的远去。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伟大的盟主保佑,希望约修亚能早日露出笑容。 “你的身影……如同闪烁的星辰……溶于晨光之中……” 嘴边哼起了埃雷波尼亚帝国经典老歌《星之所在》的调子,轻轻抹掉眼角的晶莹,事毕,玲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当中。 玲没有回家。莱维在出长期任务不会回来。只有一个人的家,冷冷清清,没有回去的必要。她也没有回结社的意思,执行者是自由的,没有任务的时候即使是使徒也无权干涉他们的行动。 站在帕蒂尔玛蒂尔的肩膀上,感受着星夜的凉风拂过脸颊。深秋带来微微的凉意,她决定不再拖延,尽快去实现自己的目的。 d∴g教团在利贝尔王国境内的唯一一个据点已经被结社扫除了,但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境内的三个据点还没有动静。再加上卡尔瓦德共和国那边的五个据点,雷米菲利亚公国北部的一个据点,距离各国联合打击教团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她得抓紧行动才行。 她打算先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三个据点开始探索,那里是最有可能存在真知制作方式的地方。 太阳堡垒、月之僧院、星见之塔 不知道教团在对据点进行命名的时候是否有对应着失落魔法中阳月星那的部分的用意。 对并非arts(导力魔法)的法术她了解的不多,日后有机会的话,她会去见见那位前不久加入结社的苍之深渊一面。魔女的秘传中,传送术是她最想学会的法术。而魔女的隐身术也很有一套,是相当有参考价值的。 将帕蒂尔玛蒂尔切换到自动巡航模式,可以大大减轻她这个精神链接者的负担,而在玲醒来的时候,帕蒂尔玛蒂尔已经停在了她事先输入的某个特殊的坐标。 十三工房中的人偶工坊罗赞贝尔克工房。 对帕蒂尔玛蒂尔来说这里应该也是类似于家一样的地方吧,虽说刚刚在罗赞贝尔克工房里被工房长约鲁古罗赞贝尔克制作出来的时候,它绝对不是现在这个身高达到15.5亚矩的姿态就是了。 由反重力驱动,附上光学迷彩,应该是没有多大声音的才对,但工坊的大门还是自动打开了。在女仆人偶的引领下,玲走进了工坊里。 地下工坊的规模远超地面上那栋别墅,是不逊色于结社基地的广阔空间。就连巨大的帕蒂尔玛蒂尔在其中行动也没什么障碍。 “你就是玲吧,孩子,你的事情,我听诺华提斯那个臭小子那里听说了。” 约鲁古罗赞贝尔克,人们一般是将他尊称为梅斯特约鲁古,梅斯特(ster)是西塞姆利亚大陆语言里大师的意思。在噬身之蛇成立之前亦是第六柱f诺华提斯博士曾经的师父。 “要不要成为我的弟子?你可以仔细考虑,不必立刻答应。” 在约鲁古老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异样的感觉从帕蒂尔玛蒂尔那里回流到了玲的心中。这是取得了这部机体的所有权之后,它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意思表露给玲。明明只是个机器却能够思考,这是自律芯片本身没有被赋予的功能,玲完摸不着头脑。 帕蒂尔玛蒂尔是希望玲能够答应下来的,而答应了也没什么坏处。倒不如说能够成为人偶大师的弟子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嗯,玲很乐意。约鲁古师父。” “呵呵,好孩子。我今年六十八了,大概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叫我约鲁古爷爷吧。” 其实约鲁古老人对其他人都是不假辞色的,比如彩虹剧团的人来罗赞贝尔克工房取舞台装置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亲自露面。 他会对玲特别友善,是因为有一份愧疚的缘故。 玲并不是刻意去对老人用读心的,只是用来辅助学习的时候或多或少会看到一些老人心中真实的想法。 在他最初开发的戈尔地雅斯零式频繁暴走失控后,作为戈尔地雅斯初号机的帕蒂尔玛蒂尔是约鲁古的一个新的尝试。可惜在帕蒂尔玛蒂尔尚未真正完成时就被第六柱以“借用”的名义拿走了。 为了驱动在当时尚且不完的机体,第六柱策划了对接实验。在对接试验中失去生命的孩子们,善良的老人觉得那些都是自己对作品看顾不周的责任,而对玲这个唯一幸存者,恻隐之心就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事到如今,兜了一大圈之后,帕蒂尔玛蒂尔重新回到了罗赞贝尔克工房,第六柱f诺华提斯博士会轻易就把帕蒂尔玛蒂尔交给玲莫非也有物归原主这方面的用意? 玲在约鲁古这里学到的技术是做手办,从缝制布制娃娃开始到制造机械人偶,她的学习速度非常快,这当然是频繁运用能力的结果。只不过在真正传授开始后,她就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给手办赋予灵魂就没那么容易了,即使是想要从约鲁古那里偷师,所窥视到的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那已经超过了她用异能进行情报复制所能触及的极限。 虽然和武者们摸索到的理不同,但她很肯定,一生都奉献给了手办的约鲁古同样也到达了人偶师的理。 “不用着急,玲。我也是四十岁以后才触摸到了这个层次。你能够学的那么快,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在老人看来,玲是真正的天才。他过去的弟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只须花上一天就能学完别人要学上一个月的东西。哪怕听玲说了这是异能的缘故,但玲的成长和努力是实打实得被他看在眼中的。 除了跟约鲁古学习搓手办,玲并不会一直待在工房。只不过在对d∴g教团据点的探索中,她却遇到了挫折。 在月之僧院,d∴g教团召唤出了大量的拥有恶魔形态的魔兽作为守备,而隐身战技匿踪对于根本没有眼睛的恶魔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以她的战力还没有办法从正面突破那些堪比a级战力的魔兽群。 在星见之塔,上级属性的活跃让她的隐身无法维持,完找不到突进的机会,而想要从一大群操控着魔像高仑的魔导师手中脱身可不容易。 在太阳堡垒更是出现了实力堪比达人阶级的夸张幻兽,比前两个地方还要难以对付。 想想也是,d∴g教团可是有着七百年里世界技术传承的势力,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更是其老巢,在怎么戒备都不为过。 在不出动帕蒂尔玛蒂尔的情况下,相当于a级战力的魔兽她最多只能同时对付两匹,而每处据点的守备都不下于三十匹。光凭她一个想要强行突破是不可能的,就连潜入都很困难。 她放弃了强攻d∴g教团据点的念头,然后打起了别的主意。 第八章 动摇 () 会来拜访罗赞贝尔克工房的访客中,很少有人有资格能够被约鲁古的人偶女仆们迎接入内的。 伊梅尔达女士是个例外,作为约鲁古的老主顾,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数十年的交情。 “这一次的人偶真多呀。你不是每年只会出售三件作品的吗?” “哼,所以你们这些外行人一点都不懂。那些是我弟子的作品。” 单单在手艺方面来说,执行者级别微操下,对细节的掌控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玲制作的栩栩如生的人偶,让伊梅尔达女士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哦,老头说最近收了个新弟子就是你吗?真是能干。”伊梅尔达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发的少女,似乎在思索对方的来历。 从约鲁古身旁出现的玲做了些变装才出现在伊梅尔达的面前。对方是克洛斯贝尔市的地头蛇,虽说克洛斯贝尔市有着五十万以上的人口,但玲也不敢肯定对方是不是见过小时候的自己。不只是发色,不想暴露身份的玲用上了在结社里学到的技巧改变了身高体型,玲本身在六岁的孩子里算是比较高个的,再拔高个十公分后,经过化妆后的五官几乎就是另一个人,看上去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您好,伊梅尔达大人。我是初心者人偶师小猫。比起爷爷来,我的水平还差的远呢。我的作品,以后就拜托您安排了。” 人偶的灵魂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玲做出来的人偶和约鲁古炮制的人偶但在外行人看来其实没什么区别。 罗赞贝尔克工房的艺术品一般都是古董店经手的高价商品,市场售价从数万米拉到数十万米拉都有,以前有一些作品还在黑之拍卖会上拍出过超过百万米拉的高价。而玲的这一批作品,伊梅尔达女士给出的估价基本在每个六千米拉左右。在她看来,工艺上的区别已经不是很大,但名气上来说还是差了许多。因为玲已经特地声明过,小猫不会以约鲁古弟子作为噱头,只是个毫无名气的人偶师新人,所以从这方面考虑的话,只能卖出它们作为工艺品的价格。 “好孩子好孩子,比你抠门的师父好多了。以后还要多多光顾我的商店呀。” 伊梅尔达女士带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了,而玲这边还稍稍有些发呆。虽然只有几万米拉,远不能和结社的杀人委托相比,但对玲来说却是这辈子第一次不是靠黑活,而是靠手艺赚到的第一份正经收入呢。 “哼,让那个臭婆娘赚大了。玲你也是的,以后可不要被她给忽悠了。” 大概是觉得玲迟早会成为人偶制作界大名鼎鼎的人偶师吧,现在几乎用白菜价买到的人偶,要不了多久就会翻个好几倍乃至是几十倍的价格。 “嘿嘿,没关系啦。爷爷,我今天就走了。你也要自己注意身体呀。” 在几天之前玲就和约鲁古交代过,自己作为噬身之蛇所属的执行者很快就会离开克洛斯贝尔的事情。只是因为老人想要介绍玲和伊梅尔达女士认识,才多逗留了几天。 玲已经从黑市的渠道联系上了约亚西姆医生。现在的约亚西姆还没有升为副教授,职称还是主治医师。他在黑市上也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真身,但玲还是靠着“异能”确认了他的身份。 交易的双方都做了变装,这是黑市交易的常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ibc开具的六十万米拉以无记名支票交给对方后,一个装有五十片蓝色药片的玻璃瓶被递到了她的手中。 无法直接从据点得到真之睿智,那就乖乖掏钱去买。在d∴g教团还没有被各国联合围剿的现在,蓝色药片苍之睿智作为禁药在地下黑市流传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记住了,一天最多服用一片。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约亚西姆收好支票后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句,然后离开了赌场巴鲁卡的包厢。 到手了。力量到手了的兴奋,让她在约亚西姆离开后情不自禁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打算扭开药瓶的瓶盖,但就在她打算一口气把药都灌进嘴里之前,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在本该没有外人的包厢里响了起来。 “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哦,小玲。” 伴随着虚幻的火焰出现在她眼前的“少年”穿着粉色系西装,左眼被刘海覆盖,右脸有不明图纹。 名字是肯帕雷拉,噬身之蛇所属执行者no.0小丑。会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的。 “那个别有目的的药贩子也说了吧,一口气多吃可是要命的。” “初次见面呢,no.0。你怎么会在克洛斯贝尔?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是打算阻止我吗?” “啊,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和我个人没什么关系,只是盟主有些介意小玲你的状况。我本来以为这种事情应该是没可能的,毕竟那对你来说应该是噩梦才对。你手里的是什么药,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只是没想到还真被料中了,开玩笑也给我有个限度啊。眼睁睁看着结社里最年轻的执行者送命,也有点可惜的。” 肯帕雷拉捋了捋额头的刘海,而她的语气里有些抱歉的意味。 “如果你就这样消失了,莱维和约修亚也会很伤心吧。” “你这家伙知道我的什么。我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而且……”被提及到那两个人的时候,玲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起来。 “真之睿智能带给你的只是虚假的力量。即使能够承受住药性侥幸不死,那之后的你也不再是自己。我们结社攻破d∴g教团据点时得到的试验资料你应该不会没看过。那些受验者的下场,小玲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当然,我只是稍稍尽一下仁义才来劝告一下,我个人对你要选择怎么做是挺无所谓的,不要误会了哦。” 小丑还是那副轻佻的口吻,但玲也有些冷静了一点。 “我还是太弱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变强的方法。” 玲把瓶子放在了桌上,手臂有些无力的垂下。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肯帕雷拉耸耸肩,脸上露出了有些伤脑筋的表情。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些太急躁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在追赶你,但我想你可能会错了意。就算靠那种外道得到力量,也成就不了一流。”小丑的话让玲觉得挺有道理,虽然是从她这种二流的家伙口中说出来好像没什么说服力,但玲知道她其实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的。 “在你的年龄来说,你已经是同龄人里最强的了。还想学点什么的话,我想结社里其他人都会愿意教的。” 肯帕雷拉留下了其他的执行者的联系方式后,在幻术的火焰中消失无踪,只留下有些茫然对桌子发呆的玲。 其实心里早就隐隐约约的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过。冷静下来就会发现,现在的她的意志连帝国沾染上的稀薄诅咒都无法驱逐,更别说要靠自己的意志来制御魔人化了。 会这么容易就被说服,大概心中隐隐希望有谁能来阻止自己吧,只不过没想到最后来的会是肯帕雷拉这个在结社内部都算得上神秘兮兮的家伙。悬崖勒马居然是因为肯帕雷拉的劝说,这过程简直就像个恶劣的玩笑似的。 “不管怎么说,欠了‘她’一份情。小丑这家伙,说不定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讨厌嘛。” 按照琼塔药师的嘱咐,仅仅只服用了一片之后,玲将装有蓝色药片的小瓶收了起来,接着离开了赌场巴鲁卡。 既然被说服,那就已经没有必要留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了。 玲只是一时间迷失了自己而已,但她依旧相信自己的坚强。 就像肯帕雷拉那家伙说的,她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所以,偷跑出来的小鬼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否则发现自己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的莱维应该要担心了吧。 第九章 临行 () 虽然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了,但村里的人还是很友善的把玲当做自己人来看待。曾经在这里呆上了半年的玲,对村民们来说已经不算是外人了吧。 玲插入钥匙拧开大门,大厅和房间里已经积累了薄薄一层灰尘,看样子是直到现在莱维都还没回来过,会连续进行这么长时间的任务对执行者no.2剑帝来说也挺少见的,或许是被别的什么事情耽搁了也说不定。颇有种出门在外的一家之主的感觉呢。 大厅的花架上摆着家里唯一一张相片,照片里有莱维、约修亚和玲。导力相机现在还没有普及,那是玲刚来此地不久的时候去隔壁的纺织市镇帕尔姆的照相馆拍的。玲是照片里的三人中唯一一个露出了笑容的,虽然在她自己看来,照片上的小屁孩笑起来有点假就是了。 回到图屯尔克,将多余的杂事抛到了一边后,生活好像一下子清闲下来了不少。 玲开始整理自己过去在训练所从各位执行者那里学到的知识,从最简单的身体锻炼到复杂的搬运内息龙神功,她用身之理作为辅助一点点把自己的身体打磨圆润。 从第一次进入结社基地算起,在开始锻炼的大半年后,持续不断的举铁终于迎来了终点,玲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某种意义上的极限,很难继续增长了。能够举起自己体重三倍的物体(卧推3bw)在这个世界来说似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她是纯靠**力量没有使用斗气辅助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的,这是没有专门进行过武术修炼的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能到五倍的(5bw),但从身之理中所见到的结果是更多的训练最好等长大以后再这么做。现在如果继续加大训练量,会永久的损伤身体,用回复术都没办法复原的那种,实力非但不会提升反而还会下降,颇是有些得不偿失的意味。 身体素质的底子已经打好了,接下来能做的就是斗气的修炼。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斗魂,可以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但未经训练的人只能在偶尔将这种力量爆发出来,比如说愤怒到极点,或者说生死攸关的危急关隘……如果一辈子过的风平浪静,甚至可能永远不会接触这份潜在的力量。武者在引动了这股内在的力量之后,其外在的表现形式便是“斗气” 而掌控这股力量,是每个武术流派都会去做的事情,进一步发展以后,不同流派有不同的技巧。比如范德尔的集气,八叶的剑意,帝国上级贵族的武神功,远东秘传的麒麟功,泰斗的龙神功等等。 在之前玲还在结社基地训练的时候,除了结社教给执行者候补的大路货斗气修炼法门之外,执行者no.8瘦狼瓦鲁特有给她详细讲解过龙神功的窍门,可惜的是那好像不适合她的体质,玲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但气息却不稳定,很难做到泰斗流所追求的那种浑圆如一的感觉。 在莱维的教导中,力量的关键在于掌控自己的情绪,为此需要的不仅是排除杂念,还有一意专心。对莱维这种以我流剑法晋**人阶级的武学奇才来说很适用,但对玲这个问题儿童来说就不怎么合适了。 她需要找到自己前进方式,才能在武者的道路上继续向前迈步。 在身体力量突破了三倍自重(卧推3bw)之后,玲渐渐有些摸索到了一些窍门。将精神或者说意志凝聚在拳头上的时候,可以打出比单纯挥拳时更大的威力来。和其他人内外结合的练法不同,似乎由外而内的方式更加适合她的样子。而成功到达了这个程度的玲也很确信自己终于到达了a级战力,并且在a级战力当中也属于上游的那种。即使没有帕蒂尔玛蒂尔的战斗力加成,她也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执行者了。 衣着方面,之前莱维给她买的儿童露脐装她很久都没有穿过了,现在的玲出门都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特别是肚皮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当然不是因为长胖了,而是因为……坚持不懈的锻炼终究还是让她练出了六块腹肌,她可不想被人知道这种事情的说。 除此之外,结社那边似乎给她安排了新的身份证明,是镇长亲自送到家里来的。因为差不多已经在这里定居了下来,所以有关上学的事情似乎也被提上了日程。 开什么玩笑嘛,她压根不打算去主日学校和小屁孩们一起上课,既没有那种必要也没有那种兴趣。不过学习本身并不会让她反感,如果有机会到更高一级的学校去深造倒是可以考虑的。 “既然这样,玲要不要试试报名去考考看帝国的名门学院?”镇长约克老伯很热心的出谋划策。 比如那所著名的卢雷工科大学,玲还是很有兴趣的。 “但是要进入那所大学需要有同级别或者低一级学院的毕业证明和推荐函。主日学校的毕业证书可不够资格。” 难道是小学生不能参加高考的意思吗?这可真是现实…… 热心的镇长给她搜罗了一大堆有关帝国境内各类学校的资料,而其中的一个名字立刻抓住了她的眼球。 托尔兹军官学院,《闪之轨迹》系列的舞台。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帝国名校,而最最重要的是,这所学校的入学门槛只看学力,只要能通过那困难的自主招生入学考试,即使是外国留学生或者来路不明的魔女也能前去就读。虽然现在的时间点上估计一个原著剧情人物都遇不到,但这并不妨碍她近似于朝圣一样想要去托尔兹看看的微妙心情。 “就决定是它了。” 虽然镇长觉得玲的年纪似乎太小了点,但看到她心意已决也支持她的决定,就回去动笔为她写了参加报名的推荐信。 现在是七耀历1197年12月,而下一学年开学是七耀历1198年4月。考试会在之前的七耀历1198年2月举行,所以她还有两个月的复习时间…… 光是教参教辅的话,玲只用了一周就熟读了一遍,毕竟大部分都是已经知道的知识,与其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复习。这辈子她的记忆力、理解力可不是盖的,她可是被第六柱都竭力拉拢的真正的天才。 而在1198年初的时候,莱维回来了一次。在家里呆了两周左右才离开了帝国。 莱维的出行不仅仅是在为福音计划奔波,他还遵从盟主的命令去了一次东塞姆利亚大陆调查些事情,这才会花了那么久才回来。和玲说了不少那里的风土人情旅途见闻,让她也向往什么时候自己也去东塞姆利亚大陆兜一圈,那里可是不少武术流派的发源地呢。 除了认真指点她的武艺以及给她带回了许多伴手礼之外,得知玲打算去上学的决定后他也表示相当支持。如果是在六年前的哈梅尔惨案发生前,说不准莱维自己也会有去考托尔兹的念头。毕竟莱维怎么说也是个土生土长的帝国人,但现在的他,怎么也不可能有这种闲情了,这也是他希望玲能好好珍惜的事。 将近一年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坚持锻炼的关系,玲的身体长得很快,身高比之去年增涨了有十多里矩,已经有了一点二六亚矩的个头。发育期的女孩子长高会比男孩子要早一些,现在的她就是和村里十二三岁的孩子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突兀。而从神态表情来说她甚至还更成熟一些,很难让人想象到她的真实年龄不过是刚刚快满七周岁。 拿到托尔兹军官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是在三月,科优却被分到了三班,因为她的身份并不是贵族,这也是埃雷波尼亚帝国国情的缘故。托尔兹的分班是按照出身来的。大贵族的一班,小贵族的二班,资本阶级的三班,平民的四班,最后是贫困生的五班。 如果不是她伪造的身份上写明是她乡下的地主家的孩子,大概连三班都进不去,而会被分到四班或者五班吧?毕竟家里有三个执行者,她家里的家底之丰厚即使在隔壁的纺织市镇帕尔姆也是首屈一指的呢。 随着入学时间的临近,玲和邻里乡人一一告别后,她坐上了从纺织市镇帕尔姆去往帝都圈东侧的近郊都市托利斯塔的列车。 第十章 途中 () 七耀历1198年3月30日。星期一。 一大早,玲先是从帕尔姆乘车来到了沙萨兰特州的州都白亚旧都圣特亚克(位于帝国西南的大城市)乘坐前往帝都海姆达尔(位于帝国中心)的列车。然后在帝都转乘前往克鲁琴州的州都翡翠公都巴利亚哈特(位于帝国东南的大城市)的另一班次导力列车。作为目的地的近郊都市托利斯塔就位于转车后这条干线的第一站,地图上是距离帝都大概500赛尔矩的地方。 在车厢内是三三两两和她穿着一样绿色制服的学生,开学典礼是在3月31日,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在前一天到托尔兹军官学院报道。 然而,就在玲从窗口眺望车外的快速倒退的景色的时候,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某个让人在意的气息从另一节车厢里传了过来。 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玲走到了后面一节车厢。一眼扫去,玲很快就发现了目标。就如她所感知到的那般,某个雪青色(浅紫色)头发的熟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默默走到了对方的面前,在其身前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玲看着对方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绿色学生制服,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克鲁格前辈,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吧。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噬身之蛇所属执行者no.9告死线域克鲁格,是玲在训练所时期,化妆变装技术和匕首战技的老师。上一次同她之间的见面还是去年在利贝尔王国瓦雷利亚湖的基地。也是通过和她进行的对战,才让周围人承认了她拥有成为正式执行者的资格。 “呵呵,小玲才是。一年没见你就长高了这么多呀。想不到会能够在这里遇到你。看到学生名单里有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其他人呢。另外,在下现在是帝国重工莱恩福尔特(reinford)集团的社长古恩先生家的一介女仆,还请称呼我为‘雪伦’这个名字。我是三班,你呢?” “同三班。那个‘死亡商人’莱恩福尔特?难道你不是因为结社的行动才出现正在这里的吗?” 与共和国的乌尔努社齐名,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之一,莱恩福尔特集团在外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说不定比暗杀组织月光木马团还烂呢。 “嗯,也不能说完无关。伊琳娜莱恩福尔特(irinareinford)大人是托尔兹军官学院的常任理事,我是遵从伊琳娜大人的意志来这里进修的,她也希望我能够取得更高的学历后参与到集团的运作中去。顺便,我也是帮另一位大人打一下掩护。因为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托尔兹军官学院最合适的入学年龄。” “唉,是这样的吗?”玲回忆《闪之轨迹》剧情里好像也的确有克鲁格跑去给伊琳娜当女仆的事情,记得应该是在闪之轨迹剧情开始的七年前开始的,也就是去年?这么算起来,在去年三月玲和克鲁格交手后没多久,她就去了伊琳娜那边吧。 看到和颜悦色和她交谈的现役执行者同事,玲发现对方在这一年里真的改变了不少。至少在一年前的曾经交手过的克鲁格的脸上,是绝对不会显露出微笑这种神态来的。一年前的克鲁格给人的印象就和约修亚差不多“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而她的话里,也提到了令人感兴趣的信息。 “另一位大人”、“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些词似乎隐隐透露出让玲根本没考虑到的事情。 “不要卖关子了,那位大人是谁?我也认识吗?” “小玲你大概还不认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苍之深渊?” 居然是她?堂堂蛇之使徒第二柱居然会跑来托尔兹鬼混…… “薇塔克洛提德”是《闪之轨迹》的剧情中七班的班长“艾玛米尔斯汀”的师姐。仔细想想,明明应该是巡回魔女的艾玛会跑来托尔兹军官学院未尝不是在追随自家师姐的脚步,这样看薇塔会跑来上学或许确有其事。 不,等等,如果是为了盟主大人的幻焰计划,为了托尔兹旧校舍地下的灰之骑神瓦利玛,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作为迄今为止仍然未曾现身的四位骑神中唯一确定地点的一台,结社不来调查才会奇怪吧。 玲本以为这次来上学应该碰不到任何原著人物了,没想到还没到学校就碰到了两个,而且看情况还都是同班……真是够了。 正在玲思考的时候,克鲁格,不,是现在改名叫雪伦的女生开口出声了。 “看来你是听说过她的事情。是听剑帝说的吗?据传深渊大人好像也对剑帝大人的事情很上心。不过玲你会跑来托尔兹军官学院未免太奇怪了吧。虽然没有入学的年龄的限制,但我记得你的实际年龄应该才……” “十三岁。我现在的登记年龄是十三岁,雪伦姐。”在出发之前,玲就特地嘱咐了村长老伯帮她修改过身份证明。 “原来如此,那么到学校以后就请多多关照咯,小玲。” 车轮轱辘轱辘转,导力列车的速度很快,转眼就过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很快就要到达作为目的地的托利斯塔了。 “让人有些在意啊,你之前说到打掩护对吧?是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吗?” “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有你在的话,一定也能帮上不少忙。在这次托尔兹的新入生之间,有两个特别值得注意的人物。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铁血宰相奥斯本?” 玲点点头,雪伦说完,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某几个人的立绘。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我们的动静好像被帝**情报局那边盯梢的样子。想要在庞大的帝国展开行动并不容易。埃雷波尼亚帝国的铁血宰相对我们结社的行动相当警惕。” “哦,他们的名字是……?” “雷克特,十七岁。克蕾雅,十八岁。也都是正巧入学的年龄。而且更让人在意的是,和我们一样都在三班。刻意到让人很难不注意的程度。” 红发和蓝发的特务组合,果然是他们俩,而且两人的年龄也对的上。在《闪之轨迹》的剧情里,宰相手下的铁血之子大都曾是托尔兹军官学院的毕业生,虽然没说过具体年份,但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经过故意安排的结果。原来帝国政府和结社两边的斗智斗勇这么早就开始了,而她只是凑了个巧,刚好双方角力开始前入了局而已。 “说起来,连具体的人员名单都能拿到,这是莱恩福尔特常任理事阁下的能量吗?” “正是如此。那么,小玲要吃点心吗?我这里还有剩一些。” “不用了,唔,来一块吧。就一块哦。” 雪伦打开餐盒后,其中散发出的奶香让玲马上就改口。张开嘴巴,任由雪伦把饼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酥脆的口感很快就在嘴里扩散开。 ……感谢乘坐,下一站,托利斯塔,托利斯塔。 扬声器里传来车务人员的声音,在两人的闲聊中,这辆导力列车很快就到站了。 “那么我们走吧,小玲。” 大手牵小手,被雪伦带着,同样身穿绿色校服的二人一同从列车下到了托利斯塔车站的月台。 第十一章 安顿 () 和雪伦一起下了列车后,玲闭上眼睛站了一会。 大概是一个深呼吸的时间后,她重新睁开了眼,歪了歪脑袋,有些奇怪的看向了雪伦。 “除了你和我以外,其他的学生都只是一般人耶?” 只要集中精神,就能通过气息感知探查到半径数十亚矩内的人的大致强度。这并非是过去那样依靠她的异能对周边环境进行情报解析,而是在她将自身的斗气锻炼到一定程度后所诱发出的技巧之一。用穿越者脑袋里的动漫知识来打比方,能够提升攻击力防御力的斗气有些类似武装色霸气的话,那么提升洞察力的用法就类似见闻色霸气。虽然斗气和霸气在原理上多半完不同,但并不妨碍她参考那些知识进行修炼,这和身之理的修行并不冲突。 这种通过武术修行得到的气息感知能力暂时还是不如异能产生的情报分析能力的,但是和无法成长的异能不同,是可以通过修炼不断进步的,所以她在平时会更侧重于这方面的使用。这也是为了一点点磨炼自身所进行的修行之一。 “小玲你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只是学校而已,就算是铁血宰相的心腹,现在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学生。” 正常十七八岁的水平么。玲仔细想想雪伦的话,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高看敌人了。执行者是能与a级游击士在正面匹敌的高手,而这样的人在整个大陆上也属于万里挑一,哪怕这里是托尔兹军官学院,是学生阶层的精英,也是一样的道理。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之后,她也放下了心来。 近郊都市托利斯塔是个很有情调的城市,和乡下的图屯尔克比起来,这里无论是街道还是建筑都要较后者精致得多。至于和纺织市镇帕尔姆比的话,大概是各有千秋? 在学院礼堂递上录取通知书进行报道以后,玲和雪伦暂时分开,据雪伦的说法是要运用一下伊琳娜常任理事的内部关系调整一下新入生宿舍的安排。 在托尔兹军官学院,按照出生的不同分为身穿白色校服的贵族一班、贵族二班和身穿绿色校服的平民三班、平民四班、平民五班。此二者的居住环境也大不一样。 和一人一间房的贵族专用第一学生宿舍不同,平民使用的第二学生宿舍是合宿的性质。第二学生宿舍是三层的楼宇,每层有八个房间。换言之,一年级的三、四、五班和二年级的三、四、五班总共六个班级中,每个班级都只有四个宿舍可供分配。托尔兹是军校,一个班级大概是一个中队的规模,根据每年的生源人数不同进行安排,通常是每个宿舍由三到五人进行合住。 玲已经从走后门关系户入学的雪伦那里听说了,今年的三班一共是十二人,也就是三人一个寝室的样子。既然她都特地跑去调整了,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寝室里生活的应该就是结社三人组了。虽说那位深渊大人似乎还没到学校来报道的样子。 和雪伦分开后,玲就直接选择到街上逛逛,熟悉熟悉地图。作为以后可能会呆上两年的地方来说,这里会成为她新的据点。托利斯塔在帝国里算不上大城市,但这是相对而言的,拥有数万人口的城镇才会有专门的导力列车站和军事岗哨,在大街小巷的商店数量也让人惊叹。玲倒是没有去小巷里兜风的打算,她先走上了中央市街,在起点处不远,就从树立的标志牌那里找到了导向标。 武器店、服装店、导力工坊、七耀教会这些姑且不说,照相馆,导力车店也有。而让她有些在意的是《闪之轨迹》里不曾存在于托利斯塔的某个建筑 游击士协会托利斯塔支部 以正义的伙伴自居的流氓团体,咳咳,当然,终究是比结社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 推开游击士协会的大门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看到了在协会的据点里竟然也有穿着白色和绿色校服的人。 “啊,诺丁,是学校的同学,她好小只,好可爱哦。” 被其中一个女生称呼为“小只”引起了她的注意。更没意料到的是,开口的居然是穿着白色校服的人? “贵族班的学姐,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游击士是平民的伙伴才对吧,怎么看都和贵族是对头才对。 “嘿嘿嘿,我可是托利斯塔支部的准游击士柏龙娜。而且不是学姐,我也是今年的新入生。” 大大方方的介绍完自己后,这个有着和玲相似的紫色头发的人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前,伸出手想要抱住她,但是玲立刻后退一步闪了开去。 “呵呵,抱歉,我的同伴给你添麻烦了。她这人就是这样,不要放在心上。我是准游击士托伦斯,也是四班的新入生。” 说话的男生穿着和玲一样的绿色校服,不过并不是一个班级。 “因为今天还没有开学,所以我们就帮协会这边做做任务。同时也是帮学生会跑跑腿。” “三班的玲。我只是有些好奇所以进来逛逛,并不是要委托什么任务。”玲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在托伦斯的引导下,三人到旁边的休息处落座,并且闲聊了起来。 “所以说……托尔兹的学生会和托利斯塔支部是一伙的?”从托伦斯那里听到了这消息后,玲决定自己以后还是离学生会远一点。 这是完没有出现在剧情里的设定,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找猫修路灯什么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嗯,培养学生自助处理问题的能力,所以协会这边会把不少跑腿的活交给学生会那边来处理。我和柏龙娜是帝都圈北郊的维西奥萨镇长大的,虽然她是贵族我是平民,但我们从小的感情很好,所以从主日学校毕业以后一起跑去当了游击士。” 顺便也一起考进了托利斯塔。然后在游击士协会的前辈的介绍下一起进了学生会。 “怎么样?玲要不要也来加入学生会?” “请恕我拒绝。” 疑惑算是解开了一个,但她不打算牵扯过深。托伦斯和柏龙娜都只是游击士协会的杂鱼,在她的气息感知下,整个协会分部里也没有发现可能具备a级战力的高手。算是让她放心了点。 玲可是被黑暗钟爱的孩子,妥妥的恶役担当。和行走在阳光下游击士什么的,实在合不来就是了。 离开了游击士协会后玲去了托利斯塔最大的奢侈品商店洛马米。在那里拿出了伊梅尔达女士的介绍信后,被请到了经理室里。 既然跑来上学了,那么从结社那里承接的委托量势必会减少。所以从今以后,制作人偶就会成为玲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她拒绝加入了十三工房也就意味着得不到那边的实验材料支援。玲想要研究导力技术是很烧钱的,她可不像炮萝提妲那样有整个蔡斯中央工坊当后盾,只能靠自己一点点赚取米拉来补贴家用。 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伊梅尔达女士门路很广,也帮上了她不少忙。 玲和洛马米店长签下协议,大概一成的人偶作品会直接在托利斯塔出售,而剩下的作品中一半会运往帝都、一半则是经过交易市凯尔迪克作为中转运往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在凯尔迪克那里有伊梅尔达女士的接头人。半年时间还不足以让人偶师小猫的名气扩散到圈外,但在圈子里来说已经是相当有实力的业界新秀了。新制作的人偶娃娃的单价也从最初的六千米拉增加到了两万米拉。 此外,洛马米还为她提供了低价出租的店面以及可以为她看店的营业员。条件优渥的程度有些出乎玲自己期待,让她久违的对洛马米店长用上了读心术,这才知道,原来对方已经通过伊梅尔达女士的来信知道了自己是约鲁古弟子这件事。那个老婆婆,口风一点都不紧!但玲也只能叹口气,毕竟当初人家就没说过会为自己保密不是吗? 在据点确保后,玲又去了总店位于帝都的光点工房设在托利斯塔分店,订购了工作台分析仪之类的导力器械。成品会直接从帝都通过列车派送过来,也让她省了不少事。 一番折折腾腾把琐事部解决以后,时间也已经推进到了黄昏。 重新回到了托尔兹军官学院门口,沿着路牌走进了第二学生宿舍,玲在宿舍楼宇的门外,看到了穿着女仆装正在一本正经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的雪伦。 “托尔兹的学生根本不需要做这种杂事吧?”玲开口道。 “当然不用,不过,这也是在下的女仆修行的一环。第二学生宿舍没有管家和女仆,我就和学院长商量了一下兼任了这个职务。为了成为优秀的女仆,我会努力的!” 玲很想吐槽,某人的冷血杀手人设已经完崩坏了。不过再回头仔细想想,她好像也没资格这么说。毕竟执行者当中就没几个严肃的人好像…… 雪伦走过来,将201的房间钥匙交给了玲。 “小玲先上去吧,晚餐我已经准备好放在桌上了,你可以直接吃哦。” “哦,谢啦,雪伦姐。” 接过钥匙后上楼,三人的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房间的大小大概是玲在乡下家里的两倍还多一些,写字台的数量是三张,梳妆台也有三个。六边形的餐桌周围摆放了三张椅子。除了已经陈设好的家具之外,也有相当大的空间可以供居住者使用,独立的厨卫,乃至洗浴设备都有。比她前世的学生宿舍环境要好很多很多,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不满的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玲小口小口吃掉了雪伦给自己准备的晚点,稍稍花了点时间放空了脑袋让自己进入精神统一的状态后,拿出身之理,开始执行每日不变的身体锻炼。 第十二章 武器的选择 () 在雪伦回到宿舍以后,见到的就是玲穿着紧身衣双手食指点地,双臂弯曲正做着倒立撑的场景。这并不是真正训练的内容,只是训练结束后的舒展运动。 听到“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后,玲一个转身空翻精确的落到了自己的床上。 “好厉害好厉害。”这是来自同居室友的称赞。 “完不觉得,这种程度对雪伦姐来说也是轻轻松松的吧。” “不会哦,这种训练方式也让我大开眼界。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姑且算是吧。雪伦姐,我们很久都没交手了吧?不切磋一下吗?” 玲说完,从枕头底下拿出两把匕首,而看到她认真的样子,另一位执行者也从围裙下面掏出了类似的武器。 刀刃与刀刃交错而过,并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双方都有避免在行动中发出声音来,这是潜行的要义。比起凌厉的攻击来说,二人的闪躲技术还要更加精湛。持续五分钟都是互相无法集中对方的状态,就和以前交手时十分相似,但和过去不同的是,玲现在是没有依靠异能就做到了这一点。 “热身结束,接着让我们拿出真本事吧。”玲说完后,肉眼看不见气流从她的体内涌现出来。那正是激发斗气提升威力的方式。但对面的雪伦却将武器收了回去。 “再打下去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房间就要弄乱了。而且小玲,我刚才已经拿出力了哟。”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玲也只得平复了自己的气息。弄乱房间的确是有点麻烦,至于力的说法,玲是绝对不信的。从以前就知道,克鲁格也是斗气很强的高手,刚才可一点都没用呢。 玲先去了浴室冲洗掉一身的倦意,然后和雪伦聊起了武术上的问题。 “雪伦姐你平时都不修行吗?”玲对这件事有些微妙的在意。 “自从四年前我继承了古老的克鲁格的称号以来,我的实力就没有什么进步了。虽然随着年纪增加,肌力、反应速度、爆发力这些身体能力还会稍稍提升一些,但是总有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挡在我的头顶似的。发现继续训练也无法提升以后,我就没怎么训练了。看到小玲你这么认真,实在让我有些惭愧。” “瓶颈么。我也有这种情况。只是我还没死心而已。” 在普通的a级战力和达人阶级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那不是靠单纯的练习或者习得某个流派的奥传就能超越的。若非如此,之前的玲也不会动了歪脑筋去到克洛斯贝尔的黑市购买了苍之睿智。毕竟魔人化是她知道的跨越那道门槛的捷径。 以地球上的跑步来打个比方,具有短跑资质的人,将百米成绩从十五秒的成绩训练到十一秒是相对容易的。但要到达十秒以内,那就是完不同的境界了,那不是单纯的增加训练量可以到达的。 “不说这个了,我们来交换下情报吧。刚刚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克蕾雅就在202对吧。比起其他学生的确要强不少。” 冰蓝色头发的少女,比起杰斯塔猎兵团的大部分人要厉害许多。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但说不定就是班上除了结社成员外最强的人了,比之前白天遇见的某些个准游击士可要厉害不少。 听了玲的判断后,雪伦点点头。 “是的,亏你能注意到呢。不过也不需要过于担心。我们并不是在执行任务,只是一般的体验学生生活。说不定还能和她成为朋友呢。” 雪伦的话让玲点点头放松下来。 在雪伦去洗漱的时候,玲从床底下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箱,开始了人偶的制作。虽然并没有找到通往理的捷径,但她相信熟能生巧绝非戏言。就和每日坚持的锻炼一样,她每天都会精心制作一具人偶来磨炼自己的制作技艺,不完是为了赚取米拉的关系。 七耀历1198年3月31日,星期二。 大部分贵族生都是这一天来学校报到的,而见到预定中的某个人,也是在列车到站之后。 “我是蜜斯缇,雪伦,还有小玲对吧!请多多指教咯。” 这个热情凑上来的家伙好歹还有做了些许伪装的样子,麻花辫,还有圆框眼镜,除了发色以外,就和《闪之轨迹》里的艾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好的,蜜斯缇。”雪伦很轻易就接受了,还跑过去帮她拿行李。而玲就觉得有些头疼了。 “您应该是担任蛇之使徒第二柱的苍之深渊大人对吧。这样乱来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哦呵呵呵,小玲果然比听说的还要可爱,让姐姐我来抱一抱。” 玲立刻使出了躲闪,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陷入到一团柔软当中。 “唔,放开我,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玲连忙挣扎了起来。 大概过了有将近十秒,让玲有些忍不住要暴气挣脱开的时候,她才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刚刚那个,就是失落魔法吗?果然厉害。不小心就中招了。而且那个邪恶的赘肉是怎么回事啊。” 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在发动之前已经有征兆了,只是因为没有戒备才会中招。 “那个,你们感情真好呢。”雪伦插话说道。 “不是薇塔而是蜜斯缇吗?总之,我了解了。”玲后退了两步,将戒备提升。虽然薇塔并非是战斗人员,近战来看连a级战力的水平都没有。但失落魔法可不能小看。不是用气息感知而是用异能的话,玲可以察觉到自薇塔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汇聚成了漩涡。玲反省了一下自己,看来自己对“见闻色”的修炼还差的远呢。 三人的午餐也是由雪伦准备了,虽然早晨是玲做了早餐,但是看到雪伦吃下她炮制的然后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后,玲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也就不争着要下厨了。 餐后是开学典礼的时间,来到新生报道的学院礼堂,不意外的在礼堂里见到了红发的雷克特和蓝发的克蕾雅。贵族班的柏龙娜也友善的对玲点了点头,大家都是同学,有过一面之缘,就算不上是陌生人了吧。 前帝**总司令的梵戴克学院长一通致辞讲话并不冗长,也就半小时左右,最后以二百五十年前狮子心皇帝的语录作为结尾。 “…………年轻人啊,成为世界的基石吧!” 语毕,所有新入生遵循教务人员的指示前往了指定教室进行班级集合。 级任教官相当于是军官学院的班主任,是个身高八尺的也就是身高186里矩的黑发高大男人。只是见面的一瞬间,玲的心中就提起了警惕。 对方是a级战力,而且还是a级战力中的佼佼者。虽然还没有步入达人阶级但也相差不远。无论是从气息感知还是异能判断来看,这个人都相当强。和雪伦给人的感觉不同,这位教官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凛冽气息,仿佛有种金戈铁马扑面而来的感觉。 “我是三班的级任教官穆拉范德尔。也是你们的武技课教官,你们之中可能有人听过我的名字,也可能没有。我这个人非常严格,所以你们成为我的学生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玲的注意力放在戒备上面了,直到对方报上名号来,玲才意识到对方的面容的确和记忆中的某个立绘有些相似之处。原来是《空之轨迹》中那个音乐家奥利维尔的同伴。人送称号是年轻的狮子,作为帝国两大剑术流派之一的范德尔流的奥义皆传,穆拉的实力对得起他的名声。 “入学考试第一名,玲,你来当班长。班长留下来,其他人解散。” 似乎成绩最好的人当班长是托尔兹的不成文规定?被穆拉点名叫到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玲忽然有些后悔考试拿出力了。 在其他十一名同学都离开教室后,穆拉走到了玲的面前,在玲打量着对方的同时,穆拉也在打量着她。 “你真的有十三岁吗?” 穆拉的提问让玲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隐藏气息失败,让穆拉看出自己的实力来了。原来是这方面引起了她的兴趣。 “教官为什么会这么问。”玲回答道。 “抱歉,我是唐突了。我老家有个九岁大的弟弟,他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穆拉刮了下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掩饰尴尬?看来他并不像表露出来的那样严肃嘛。 “原来如此。我看上去是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玲睁着眼说瞎话回答道。实际七岁看上去九岁,那应该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耶。 听穆拉说到弟弟的时候,玲的脑袋里浮现出了某个苍灰色头发的立绘。在《闪之轨迹3》里登场的库尔特,虽然立绘和现实世界里真人的长相有一定差距,比如薇塔和穆拉这二人她都没能第一眼就认出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某个角色的认知。 “教官叫我留下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不,开学之前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先跟我来办公室拿学生手册,事后交给其他同学吧。” 亦步亦趋的跟在穆拉背后,玲在脑海里思考着明明应该是皇室守护者的对方为什么没有跟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第一皇子奥利巴尔的身边的原因,但直到她拿到了学生手册也没理出头绪。光靠游戏剧情的情报根本不够用,现实世界的情况瞬息万变,她发现自己必须在平时要收集更多的情报才行。 拿到学生手册以后,穆拉带着玲来到了斗技楼。 这里本来应该是正式开学后才会对学生开放的场馆,不过穆拉作为武技课的老师拥有钥匙,所以直接打开了大门。 走到了准备室的门前,穆拉带玲走到了陈列各种武器的装备库。 “选一把武器吧。” “教官你的意思是?” 玲有些不解的看着穆拉。 “本来托尔兹的新入生大部分都是从主日学校毕业后才来的,所以年龄一般是十六岁以上。在正式的武技课程上再选择合适的兵器来使用。但我没想到会有你这种神童来报考。我需要判断你能不能跟上我的教学进度。” 原来如此,是准备给自己开小灶啊。这个家伙还挺有人情味的。 玲虽然理解了穆拉的用意,但有些微妙的不爽了起来。虽说是她自己有意识的藏拙才会被穆拉小看,但由此引发的后续问题却是之前没考虑的。 装备库里的武器相当多,在每把武器的旁边都用帝国语标明了其名称。 比如斧这个大类下面有手斧、双刃斧、弯月斧、阔斧、巨战斧、纳卡斧、歌德斧、古代斧等等十多个种类。剑大类、棍大类、长柄大类、弓大类也同样,每一项也细分了十多款。 玲第一眼就看到了长柄类别里的残酷镰刀,这把武器可以说是最符合原著当中镰萝形象特色的武具了。然而,当看到另一把武器后,她就有些移不开视线。 即属于长柄分类也属于剑分类,像极在她前世曾经看到过资料的传奇兵器陌刀。不过,眼前这一把在外形上还是和她印象里的那个有许多不同。 “哦,你选的是斩马剑啊。以前骑兵时代倒是有不少骑士会选用,现代战争模式大变后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武具了。真看不出来你会对这个有兴趣。你是认真的?” 穆拉有些疑惑的打量了少女一下。而看到她兴奋地点点头以后,也不阻拦。 玲的身高只有一百二十六里矩,而这把武器的刃部和柄部加起来是二百四十里矩,几乎是她身高的两倍之多。 柄部九十里矩,与其他长柄武器类似。刃部一百五十里矩,双面开刃,仍旧保持着“剑”的构造。 当少女从武器架上将沉重的古代武器举起来的时候,穆拉不由得为她的臂力惊讶了一下。 “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个大力士,是我小瞧你了。古式斩马剑的用法我也不是很清楚,钥匙给你,以后你可以来这里自行练习。但这把武器你不能带出去。” 将斗技楼的备用钥匙交给了玲以后,穆拉有事先行一步离开。 而判断空旷的练功场上只有自己一人后,玲松开了左手,单手持握着用本该是双手使用的斩马剑,摆出了莱维教授给她的挥剑架势。 仅仅只是数分钟之后,汗水就湿透了她的内衬。这把比她自己身体重量还要沉重的武器,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用。对着空处使用了三次剑招破碎剑就几乎榨干了她的体力。 玲现在还不知道,过去的战争中这把武器的使用者都是将剑尖放在地上倒拖着,自下而上进行挥砍攻击的,根本不是她这样将剑举起来进行空挥的战斗方式。但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她深信,只有一刀两断才是最适合这把武器的用法。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将之前教官托付的学生手册交给其他学生后,玲很罕见得没有进行日常的身体锻炼。 疲惫的她同雪伦还有蜜斯缇打了个招呼后,就早早的睡去了。 第十三章 学校与社团 () 天蒙蒙亮,太阳还没升起,玲就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抱歉,吵醒到你了吗?” 说话的是旁边床上的雪伦,不过看她刚刚起身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醒来。 “和别人睡一个房间,不敢睡得太死。”因为是多人宿舍,下意识的就会提高戒备等级的关系。 玲说完又看向最内侧的单人床,薇塔倒是不在意的依旧呼呼大睡的模样。就连洗漱时的水声也没有吵醒她。 距离第一节课还有不少时间,玲和雪伦一起做完整备后就先一步拖着她的皮箱离开,她得先去店里一次和雇员小姐交代下注意事项。而叫醒薇塔去上课的事情,雪伦也表示包在自己身上。 第一节课是级任教官时间,是昨天和玲有过短暂接触的穆拉范德尔前来上课。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三班的同学了。各位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因为是班长的缘故玲又被穆拉指名了,不过她也不会紧张就是了。 “我叫玲阿斯特雷。今年13岁。因为之前都是自学的关系所以比同学们的年纪都要小,请多多指教。” 玲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名字,阿斯特雷也不是少见的姓氏。在数千万人口的帝国,和她同名同姓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就像前世地球上,在中国叫王伟的,在日本叫佐藤一郎的,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只有贵族的家名才会特别被人注意,而平民的姓氏听过就听过了。 过去从乐园被约修亚和莱维救出来之后没多久,玲就决定再次改姓了。她开始是想跟随莱维的姓氏,可惜莱维说他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姓氏。 莱维认为玲和约修亚一个姓比较好,因为同样有着琥珀色的瞳孔和深色头发的他们很像是真的兄妹。但与其说是跟着约修亚姓,更多还是以此来缅怀那位他在很多年前就失去的恋人卡莲阿斯特雷也说不定。 今年托尔兹军官学院招收的学生比较少,不止是贵族班,连平民班也没有满员。三班班上共有12个学生,6男6女。在自我介绍完成后,玲姑且是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长相。 除了结社三人组外,克蕾雅、莉琪和南斯是另外三名女生。雷克特、安德鲁、雷芬、萨姆斯、马汉、桑特。这些是男生们的名字。昨天在给众人发放学生手册的玲已经和所有人打了个照面,但其他学生依旧对她相当感兴趣的样子,毕竟她的外表和其他学生比起来似乎太小只了。 穆拉也不浪费时间,在介绍完校规校训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去了斗技楼。第二节是他的武技课。和玲以为的自选武器环节不同,他让所有人都领取了一把分量不轻的木质大剑。 “你们之中有些人可能已经有剑术基础,也有些人是第一次摸剑。第一个月的学习,我会教授你们埃雷波尼亚正规军人使用的百式军用剑术。这是截取亚尔赛德流和范德尔流的招式构成的剑式,稍稍缺乏灵活性但在战场上极具实用性。也是我们埃雷波尼亚帝国正规军的精神象征。如果今后你们有从军意向,这会帮上你们很多。” 果然和《闪之轨迹》里面七班的“摸鱼教官”莎拉很不一样,正规军出生的穆拉在第一节课上就立刻进入了军校学习的正题。 玲和雪伦都上手的非常快,穆拉演示完第二遍,她俩就有模有样了。但表现最好的不是她们,而是克蕾雅和雷克特。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学过的关系?多半没跑。 除了他们四人外,其他人上手起来就相当吃力。尤其是薇塔,让她一个法爷去练剑,简直要命了。 “到此为止,玲、雪伦、克蕾雅、雷克特,你们四人留下来。其余人自由活动。” 因为表现太好所以被穆拉注意到了,接下来就是和教官对练的环节。 起先玲还有放水的打算,免得被看出实力来。但很快她发现,用着自己完陌生的剑招根本发挥不出什么来。在穆拉眼中,玲和雪伦只是身体素质比其他同学稍好一点,而克蕾雅和雷克特则是悟性上胜人一筹。 “用你们的力试着击败我。”穆拉虽然这么说了,但玲和雪伦也不会真的按照她说的做。就算剑招不熟,执行者级别的力量速度反应也不是普通人能比,二人都参考克蕾雅的表现降低了自己的实力。然而,克蕾雅的水平也已经属于极为优秀。穆拉对四人的表现都相当满意。 第一天后面的课程是数学课,战术课,历史课。和武技课一样,每节课持续一个半小时。由其他班的级任教官或者不带班的教官负责教学。 在托尔兹军官学院传统里,似乎是一个教官负责一个科目,每个教官都要负责教授部两个年级的所有班级,感觉教官们负担相当大的样子。当然,学生的负担也不轻就是了。 托尔兹是军校,准军事化管理下一周要上七天课。课表排的满满当当的,也让多数学生根本没有余力去体验何谓学生生活。 玲虽然学习不怎么费力,但因为每天放课后都要往斗技楼和人偶店两边跑的缘故,也没有和同学们特别打好关系的意思。 而这样的生活转眼过了三周,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自由活动日。 “雪伦姐你希望我加入你的社团?” “没错哟。小玲你也一直希望提升自己的厨力对吧,就让我们互相研究互相进步怎么样?”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你认真的吗?家政社这种名字,让人有点无力吐槽啊。” 托尔兹的规定是社团至少需要有两个成员才能成立,而某个立志成为女仆的家伙明显是找不到人一起玩,才会把主意打到了玲的身上来。 “蜜斯缇呢?” “她去朗读社了。两边对于对方都相当中意的样子。” 一大早就没看到苍之深渊的人影。原来某人赖床的习惯只有上学时才有吗? 玲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但来到社团活动室以后就立刻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要让我穿这种东西!” 当雪伦拿着专门按照玲的尺码打造的女仆装塞到她怀里的时候,玲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虽然看雪伦穿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甚至还颇为赏心悦目,但让她自己穿女仆装,总觉得羞耻感爆表了。 “不会哦,肌肤一点都没有露出来,绝对不会走光。放心好了,这是莱恩福尔特特别定制的款式。拥有甲胄级别的防御力,比结社发给我们的战斗衣强多了。” 怎么被雪伦说服的她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但萝莉女仆玲走在学校里让人一步三回头的目光,让她恨不得立刻发动隐身战技匿踪当场消失。和雪伦一起买食材的时候立刻变成了周围的焦点。 “承受他人欣赏的目光也是女仆修行的必要一环。” 雪伦念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女仆养成一百课》一本正经的对她说。 “你好啊,玲。” “玲酱敲可爱。” “早安,玲。” 本来应该是互为路人的同学们,一个个都热情的跑过来打招呼。即使她故意视而不见作为回应,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家政社,真好呢,早知道我就不加棋牌社了。”“对啊对啊。”“深有同感。” 以上感慨基本都是来自男生,而女生也一个个眼睛冒光,想要扑上来的样子。 年轻的人类对可爱的事物最没有抵抗力了。 ………… 只是出去兜风一圈,比挥上一整天的斩马剑还累。 说是磨炼厨艺来着,但结果当天中午玲的锅子里却料理出了不明成分的u物质。这都是什么鬼啦。 明明住在乡下的时候,玲做的东西还成的样子,莱维和约修亚也都说挺好吃的。为什么来了托尔兹以后,厨力会退步那么多…… “‘u物质’啊,好像是锻造高级兵器的重要材料。黑市收购价很值钱呢,大概仅次于整块的七耀石吧。”雪伦掩嘴偷笑着说。 关键在这里吗? 关键不在这里吧。 玲反思了一下,决定还是从零开始向雪伦请教做菜的诀窍。为此不惜动用了异能,读取了雪伦的行动,终于煎了一份标准的荷包蛋出来。 “说起来,月光木马团根本就不会教烧菜吧,雪伦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古恩老爷家里有很多料理图谱,我照着都做了一遍就会了。” 玲大受打击。 “其实嘛,我觉得料理不仅和食材的品质,香料的用量,火候的把握有关,更重要的是料理人的心意。只有把心意注入到其中,才能制作出回复体力和提升战斗力的料理。这方面来说我也还差的远呢。” 咦,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虽然在《轨迹系列游戏》里的确有能够恢复斗气的料理,但那种东西现实中也存在吗?玲从来都没见到过呢。 关键是心意,而不是食材吗?即使是做菜也蕴含着很多道理的样子。 “喂,雪伦姐。我觉得比起武道上到达理,说不定你会在厨道上更快到达理呢。” “呵呵,小玲真会说呢。那么我们接着来做下一道菜吧。” 渐渐的,玲好像也没那么抗拒了。 第十四章 结社的指命 () 微妙的风,是在六月初的时候吹来的。 在学校里过家家虽然很舒服,但玲也不会忘记,自己始终还是噬身之蛇的一份子,是现役的执行者。 如同往常一样回到宿舍,却看到蜜斯缇以完不同以往的姿态坐在桌前用《塔罗牌》占卜了起来。 摘下了眼睛也解开了辫子,而且还是身着端庄的苍蓝色的低胸晚礼服,这样的姿态,让玲有些在意起来。 “蜜斯缇,不……是苍之深渊薇塔克洛提德。结社要开始什么行动了吗?” 玲的出声,让薇塔回过神来。 而在玲走进来后没多久,雪伦也回到了宿舍。 “的确,有新的委托。不过在得到你们的回答接受与否之前,我并不能透露更多的情报。” “涉及到奥菲斯最终计划吗。”玲很敏锐的抓到了言下之意。一般的任务都不会避讳到这种程度,而连执行者都不便透露的情报,那只和盟主的计划有关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请原谅我拒绝。我还有伊琳娜小姐的委托在身,只能暂时回避了。” “呵呵呵,没有关系,我也差不多料到半脱离状态的你会这么回答了。”雪伦不参加任务,因为一切自由是执行者的权利。对于拥有了心的她来说,担任莱恩福尔特家女仆的优先级还在给结社当执行者之上。 在雪伦作出了答复以后,薇塔转过身来。 “那么,小玲你呢?” “是和福音计划有关,不,是幻焰计划有关吗?” “哦,小玲你知道多少?”薇塔很有兴趣的询问道。 “仅仅只知道名字的程度。盟主三大计划的名字,我们执行者都曾听说,但是具体内容就不清楚了。”玲是知道不少游戏情报的,但游戏内容说不定会和现实有所出入,她也没打算对薇塔透露太多。 “没错,是幻焰计划的准备工作。怎么样,参加吗?额外透露一下,据我所知,这次委托和小玲你稍微有点渊源。” 和自己有关?薇塔似乎不像是在胡说的样子,玲稍微思考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我可以参加。雪伦姐,学院这边,就拜托你为我掩饰了。” “没有问题。” 雪伦暂时离开了宿舍,将房间留给了薇塔和玲。而薇塔则开始和玲解说这一次行动的具体内容。 薇塔的传送术需要依靠精灵之道进行移动。 时与空的夹缝,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暖的感觉。 只是一瞬间就跨越了数千塞尔矩,刚才还在托利斯塔,现在玲已经身处埃雷波尼亚帝国北部的艾辛格特山脉。 “呼呼,没想到把它传送过来居然会这么费力。” 薇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脚下身高15.5亚距的紫红色巨大机器人说道。 “这大家伙平时你都藏在哪里啊。” 苍之深渊还是第一次见到集结了结社最高科技的结晶戈尔地雅斯级战略人形兵器试验机帕蒂尔玛蒂尔。担任十三工房管理者的第六柱诺华提斯博士不止一次的向她吹嘘过,而很快,她就能见到这台机体的真正实力了。 “平时我让帕蒂尔玛蒂尔开启反重力系统和迷彩系统呆在云层里面待机。距离地面大概三千亚矩左右。”这几个月里,玲有对帕蒂尔玛蒂尔进行改造,增加了导力蓄能池的容量,并强化了它的浮游能力。 塞姆利亚大陆上的导力和玲前世地球上的电力不同,引发了导力革命的导力器是半永动机的性质,只要有七耀脉的存在,就可以实现不限次数的自充能。只要能够维持收支平衡,就可以让帕蒂尔玛蒂尔长时间保持巡航状态。 “居然在这么高的地方!难怪我一直没感觉到它的存在。” “集合的地点是这里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玲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的问。 “抱歉,我没想到带着这个瞬移会负担这么大。坐标产生了一些偏移,不过距离应该不远,我们直接过去吧。” 薇塔说完,拿着魔杖飘了起来。而玲也提着皮箱,跟在她身后。 大概走了五分钟后,她的视线里就看到了人影。 山脚下的平原地势,数以百计的傀儡兵器如同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列阵。 而在它们最后,是两位穿着银白色盔甲的女性。 有着金色头发的女性戴着面具,身散发出澄净的气场。而在她身边较为娇小的栗色头发的女生则在左顾右望。 “ster,有什么东西来了。”栗色头发的女生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东方的空中,虽然是蓝天白云的样子,但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自然。 “嗯,杜巴莉。我们去迎接她们吧。” “她们?” 被金发女性提醒,杜巴莉才注意到,地面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较大的那位穿着奢侈而大胆的服装手持魔杖飞在天空中,而较小的那位拖着几乎有她身体那么大的皮箱快步走来,却一点都没露出声音。 玲的皮箱里放的是参考七耀教会的法剑那样制作了组合式的导力剑。这是她用料理失败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大量“u物质”改造出来的装备,将其部组合以后就能够变成斩马剑的形态,比平时在斗技馆里使用的那一把普通钢铁打造的斩马剑要强上许多倍。 “你们来了,蛇之使徒第二柱苍之深渊。还有执行者no.15紫绀。” “久疏问候。蛇之使徒第七柱钢之圣女”“初次见面,圣女阁下。”薇塔和玲立刻回应了对方的问候。 薇塔已经见过第七柱,但对玲来说,阿瑞安赫德还是现实里第一次见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情报解析异能会失效的情况,只有气息感知不断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强劲。 “小,小孩子?”对杜巴莉来说,看到协力者居然是比自己还小的玲,颇有点吃惊的意思。 “这位是?”薇塔还是第一次见到杜巴莉。 “是我前阵子在边境遇到的孩子,叫做杜巴莉。她的未来很有潜力,所以我带她来见识一下。” “ster!为什么那样小的孩子会成为结社的执行者?” 杜巴莉似乎有那么点不服气的样子,撅起嘴来还蛮可爱的。 “结社是我的容身之处,仅此而已。”玲礼貌的回答了一下杜巴莉,然后听两位使徒开始介绍此次行动。 根据可靠消息,由利贝尔王国a级游击士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作为总指挥,游击士协会联合各国势力将会对大陆范围内d∴g教团的所有据点展开总攻击。而为了排除可能对幻焰计划造成的妨碍,第七柱在得到盟主的许可后决定亲自出手确保帝国境内的七耀脉与精灵洞窟,也就是d∴g教团在帝国内的据点。d∴g教团作为拥有七百年历史的悠久组织,在选址的时候都会框定灵脉所在。克洛斯贝尔的时候是这样,利贝尔的时候是这样,在埃雷波尼亚同样如此。 艾辛格特山脉就是钢之圣女选定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本来是打算用结社十三工房制造的大量傀儡兵器去开路的,但既然有玲在这里,那么先锋的事情就交给帕蒂尔玛蒂尔来完成。单纯以破坏力来说,帕蒂尔玛蒂尔的战斗力绝对超过了人类当中的达人阶级,也远远超过军团战车的规格。有玲参与行动,可以节约下不少时间。 “我有一个问题,能告诉我幻焰计划的详细内幕吗?” 玲在薇塔和阿瑞安赫德面前,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询问。虽然她通过游戏剧情有些了解,但还是听当事人说出口比较好。 “幻焰计划,那是什么?”杜巴莉刚刚加入结社不久,完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宝宝。 “也好。薇塔,你来说吧。杜巴莉也不是外人,让她知道没有关系。”钢之圣女将介绍的内容交给薇塔,而这位魔女之乡出生的魔女眷属也开始诉说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距今为止1200年前,塞姆利亚大陆发生了名为《大崩坏》的事件,最终导致古塞姆利亚文明的消失。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而《大崩坏》的真相没有明确记载,只有很少人知道,那是因为人的欲念催动至宝之力互斗产生的。当时在西塞姆利亚大陆人类中存在两股彼此争斗的势力,一方自称为魔女,一方自称为地精。魔女持有的火之至宝红色圣枢与地精持有的地之至宝巨大黑槌,二者的激突带来了破灭的后果。二者化为巨神后进行了长达数十年无休止的战斗永久改变了塞姆利亚大陆的环境。二件至宝最终合二为一形成了不受控制的巨硕之力。最终,为了抑制这股庞大的力量,魔女和地精放下成见携手合力将其封印在了高次元阻止了更进一步的悲剧,此外双方还合力制作了复数的容器,承受它在低次元的力量泄露。而有关新的容器的名字,我们将其称为骑神。幻焰计划的目的,就是回收大地之至宝和火焰之至宝。或者,摧毁至宝,或者,让至宝消失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这就是我知道的计划的部。” 薇塔介绍让杜巴莉听得一头雾水,倒是玲听的津津有味。不仅和她知道的游戏剧情没什么冲突,还意外的了解到了大地之至宝和火焰之至宝的名字。 “所以,我们结社需要得到骑神对吧?”玲开口说道。 “没错。幻焰计划需要收集骑神。根据我们魔女的传承,骑神一共有七骑,除了三骑确定位置以外,另有四骑下落不明。已经能确定位置的三骑分别是被封印于‘帝都海姆达尔’的绯之骑神特斯塔罗莎、被封印于‘海都欧尔迪斯’的苍之骑神奥尔迪涅、被封印于‘托利斯塔’的灰之骑神瓦利玛。这也是我目前会以学生身份呆在托利斯塔的原因。” 薇塔继续解释,却让玲有些在意。银之骑神在钢之圣女那里的事情,连第二柱苍之深渊都不知情吗?说起来,薇塔在《闪之轨迹1》和《闪之轨迹2》里分别以不同的身份在帝都、海都和托利斯塔出现,或许正是她正在认真执行幻焰计划的证明。看来被盟主指定为幻焰计划引导者的蛇之使徒第二柱薇塔克洛提德,就和福音计划引导者的蛇之使徒第三柱盖鲁格怀斯曼一样,都很敬业的样子嘛。 “那个,骑神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这和我们现在的行动有什么关系?”杜巴莉仍然有些不理解。 “那是为了剩下那四台位置不明的骑神哟。我说的没错吧?埃雷波尼亚帝国境内七耀脉的中枢精灵洞窟,是最有可能成为未知骑神封印点的位置。”玲不止知道剧情,也曾在预知梦里探索过帝国境内的各个灵窟,在此基础上作出了自己的猜测。 听了玲的判断后,薇塔点点头。 “取得剩下四台骑神,这本来是幻焰计划第二阶段的内容,但现在占据着精灵洞窟的d∴g教团已经成为了各方目标,我们就有必要调整计划顺序,先将精灵洞窟手中掌握的灵脉都确保下来。” 将对方纳入到自己的秩序当中,这就是结社的一贯做法。 薇塔长篇大论的解释完以后,阿瑞安赫德也是点点头。 杜巴莉还有点迷糊,但玲已经掌握到了足够的情报。 “情况了解。那么,就让我来当先锋吧。帕蒂尔玛蒂尔,出击!” 其实没必要说出口的,只是这么喊一下比较有气势。 她通过精神连接将需要攻击地点的坐标传送给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之后,天空中的巨大机器人解除了战术迷彩和反重力装置落到了地面上。 玲蹬地起跳,下一刻她就提着皮箱出现在了帕蒂尔玛蒂尔的右边肩膀处。 紫红色巨大机器人推进开,巨大机体一马当先向教团的据点开始进攻,而结社数量庞大的傀儡兵器也紧随其后。 “骗人的吧!”小小的身材展现出夸张的运动能力让杜巴莉相当吃惊,15.5亚矩的机体高度已经相当于五层楼房了,但玲就像普普通通走上台阶一抬腿就跨了上去。 “杜巴莉小姐,你可不要太小看现役的执行者哦。虽然年纪不大,但小玲可是很厉害的。”薇塔嘴角微微翘起,对栗色头发的少女说道。 “果然厉……哼,我才不会输。”杜巴莉猛地连续摇头,然后跟着帕蒂尔玛蒂尔的方向开始前进。 “我们也走吧。深渊。”阿瑞安赫德面露微笑的看着扬起了斗志的杜巴莉,然后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些武斗派一个个都是。哎。” 握着魔杖飞在空中的薇塔叹了口气,也连忙跟了上去。 第十五章 攻略教团据点 () 玲站在帕蒂尔玛蒂尔肩头上前进着。 在靠近薇塔所告知的灵脉地点以后,玲也看到了周边环境里上级属性越发浓郁起来。通常来说,上级属性越是浓郁,出现的魔兽就会变成越强的类型。 在据点大门口挡路的不出意外,是具有d∴g教团特色的是恶魔形态的魔兽,就同玲去年在月之僧院里见到的那些差不多,单个恶魔形态的魔兽说不定就有a级战力水平呢。可惜的是,它们遇到了帕蒂尔玛蒂尔。 “柯鲁达莱钢”是结社研制出来的硬度最高的合金,由这种材料打造而成的装甲,其硬度仅次于塞姆利亚石,性质上也对着大部分法术类攻击都有着良好耐性。而15.5亚矩高的巨大的体型所带来的力量加成,让这些身高不超过2亚矩的小家伙被帕蒂尔玛蒂尔一脚一个就踩爆了,甚至不需要动用肩部配置的导力能量炮。 帕蒂尔玛蒂尔挥出足足数十托里姆力道的一拳,无视门上面一闪而过的结界光辉,直接击碎了石门。当力量高到一定程度,驻守在d∴g教团据点的魔导师们联手布下的结界就像纸糊的一样。 “这……比我听说的还要夸张啊。” 在结社的傀儡兵器鱼贯而入以后,薇塔也来到了被粉碎的门口。在刚才一波突进里d∴g教团外围防守人员躺倒了一地,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成为目标,要不然很难还有气,他们只是被攻击余波扫荡到而已。 “谢谢你,帕蒂尔玛蒂尔。接下来为我们警戒吧。”玲将留守的命令传递过去后就从帕蒂尔玛蒂尔的肩上跳了下来,回到了地面上。 巨大机器人虽然很适合据点攻略用,但在狭小的地方就没辙了。如果让它乱来,说不定会直接毁掉这块区域。若无必要最好还是避免这种情况。 帕蒂尔玛蒂尔在接到了玲的指令后人性化的点点头,转过身作出了防守门口的姿态。 以第七柱阿瑞安赫德为首,玲和杜巴莉一左一右向地下深处的迷宫开始前进。玲已经取出了巨大的斩马剑抗在自己肩上,而用来存储的皮箱则被她留在了帕蒂尔玛蒂尔那里。当看到阿瑞安赫德从虚空中取出巨大的骑枪的时候,她颇有些好奇这种收纳巨大武器的技术是怎么实现的。 或许是因为她好奇的视线让阿瑞安赫德注意到了,后者也不介意的告诉她其中的诀窍。 “平时我将它放在高次元,在需要的时候就会回应我的呼唤。死物是不行的,但这把骑枪是和我的精神一体的存在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放在高次元?说起来,莱维的那把噬岩者好像也是。”玲想起了莱恩哈特平素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他那把盟主赐给他的外之理大剑。 “只要能够斩开空间就行。你刚才对付魔兽用的是莱维教你的破碎剑吧?总有一天你应该也能做到的,但现在你用的这把武器不行。武具是我们武者身体的衍生,若是想要让武器产生意识,最低限度也要用‘塞姆利亚石’打造武器比较好。”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储物空间之类的技术。薇塔的魔杖,阿瑞安赫德的骑枪,都只是被她们事先放在了某个地方,而现在玲终于知道了其中的奥妙。 除了接二连三出现的魔兽,据点里的敌人其实都很弱。虽说是魔导师,但更多是类似学院派的研究者,不说是玲,哪怕是杜巴莉也可以轻松击败他们。因为有第七柱的存在,才能实现一个都不杀就打下据点的壮举。毕竟手下留情比单纯的击败要困难得多。不然的话直接让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能量炮一通狂轰乱炸就行了。 三人将所有反抗者制服后是薇塔的时间。结社的行动是击溃d∴g教团据点然后接收他们的研究成果,而将神秘侧的知识交给魔女来统帅是最合适的。傀儡兵器除了可以当肉盾之外也是很好的搬运工,d∴g教团据点的实验资料被一箱一箱的搬了出去,沿着秘密路线向十三工房的基地传输。而四人加上帕蒂尔玛蒂尔一起,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个d∴g教团据点。 在第四个据点的时候,四人的袭击者遇到了被d∴g教团控制的孩子。经历过异能开发的他们要比教团干部还要难对付不少。但阿瑞安赫德的圣技大十字摧枯拉朽的席卷了所有敌人,让玲和逗芭莉完当了一次观众。 “还是第一次见到钢之圣女会这么激动。”薇塔看到阿瑞安赫德开了大招以后如是说道。 “看到孩子们在这里遭受痛苦,让我于心不忍。”第七柱说着,又将视线移到了d∴g教团的孩子们那边。大部分孩子都在冲击中失去意识昏迷了,却有一个蓝发的孩子单漆跪地,勉勉强强依旧想要站起来的样子。 “你的名字是?”“恩奈雅。” “你还打算对我发起挑战吗?”“不,请让我追随您。” 说完这句话后,蓝发的少女就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样倒地不起。而阿瑞安赫德看向了薇塔。 “这个孩子事后送到我那里,没问题吧。” “既然钢之圣女这么说了。当然可以。” 玲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毫无波澜。明明这些孩子有着和她过去相似的处境,但对她来说就好像在看别人的事情一样。甚至连触景生情的程度都没有出现。 至于刚才那个被圣女阁下点名的孩子,应该是未来第七柱麾下的铁机队其中一人吧。玲对其印象不是很深刻,毕竟魔弓恩奈雅可不像神速杜巴莉那样在《闪之轨迹》的剧情中充满存在感。 后续两个据点的扫荡也遇到了被d∴g教团用于人体实验的孩子们,但他们中没有再出现被阿瑞安赫德点名的人。 “这次的任务辛苦你了,玲。多亏了帕蒂尔玛蒂尔,我们进行攻略的损失降低到了最小的程度。”薇塔相当肯定巨型傀儡兵器的实力。这是和魔法力量完不同体系的黑科技力量,让她大开了眼界。 “切,就算没有我也一样。圣女大人一个就能横扫了。是因为听说了我的过去才让我来参加任务的吧?” 过去曾经在d∴g教团受过苦,这次任务会叫上她说不定就是让她来发泄的。作为本次唯一一个参战的执行者,玲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个。可惜的是,对于d∴g教团所谓的愤怒或者憎恨这些感情,似乎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花费了数天时间,噬身之蛇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处理d∴g教团据点的事情告一段落,第二柱和第七柱打了个招呼后就分开了。玲也礼貌的和钢之圣女告别。此行途中她得到了不少指点,有具体的武技指导,也有关于今后方向的提示。可谓是获益匪浅。 准备回城的时候,玲本来以为自己会被薇塔带回托利斯塔去,但在精灵之道出来后,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相当熟悉的地方。 那是巨大的古代城塞,位于克洛斯贝尔西北部的d∴g教团大本营太阳堡垒。 “还有任务吗?深渊大人?” “不,我只是来见证一下d∴g教团这个古老组织的终结。作为七百年历史的悠久传承就这么消失了,让身为魔女眷属的我心有戚戚呢。玲你就陪我一下吧。”薇塔还真是个容易伤感的家伙呢,比起玲自己来说还要更加少女的多。不过本来也是,虽然贵为蛇之使徒第二柱,但她的真实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她的确还算是少女没错。 因为薇塔发动了伪装的关系,帕蒂尔玛蒂尔的出现也没有引起下面的注意。不远处发生在城塞里的激战远远超出帝国境内据点的激烈,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御方,都强的可怕。场上出现的数匹巨大幻兽都有着不下于帕蒂尔玛蒂尔的庞大身躯和可怕破坏力,而能够以肉身和他们进行激战的各路强者,更是汇聚了大陆的精英。 “多国联军吗,指挥位那个棕色头发的是……” 玲见到了曾有一面之缘的熟悉的人。 卡西乌斯布莱特,当初将约修亚带回去的男人。玲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心情才好,但看到这个大叔的时候,一种复杂的情绪就冒上了她的心头。 ……约修亚现在怎么样了呢…… 玲一次也没有去过利贝尔东部的偏乡都市洛连特,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出现在约修亚面前。 如果妨碍了约修亚治疗内心的创伤的“疗程”让他重新变回那个不会微笑的男孩,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薇塔,能为我加持隐形术吗?我打算去太阳堡垒里看看。” “可以是可以啦,但你不要乱来哦。注意自己的安。” 随着薇塔念动咒语,一整套增益被加持到了玲的身上。肌力、速度、反应,感受到身体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提升。玲发动了匿迹进入到潜行状态,绕开激烈交锋的主战场,向太阳堡垒内部摸了过去。 从精灵之道出来,到达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北部的太阳堡垒之后,就有一个声音从她的心中响起,在隐约呼唤着她的样子。 请找到我 朦胧的回味起来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是琪雅的呼唤吗……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说不定,但玲还是决定趁乱跑去见见这个肆意摆弄自己命运的大人物一面。 至于见到以后采取什么行动……等见到了再说吧。 玲没有察觉到,凡是她所踏足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个散发着不详黑色气息的小小脚印。而她的影子,也变得渐渐模糊了起来。 第十六章 告别过去 () 蜿蜒的地下迷宫,和玲前几天在帝国据点踏破的地方非常相似。明明是充斥着时、空、幻上级属性的地方,却安静的过分,一点都没有魔兽的气息。 用异能从慌张应敌的d∴g教团成员脑中取得了有关地图的情报后,玲就一路前行,一口气冲到了太阳堡垒的最深处,一个装点得庄严肃穆,却在正中央有着一个有着巨大球形容器的场所。 “空的?” 抬起头来,看着本该存在某人的球形容器,玲停下了脚步。明明之前呼唤她的声音是从这里传过来的,为什么会不在。 “黑暗的息子。你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造访这里,一定是命运……嗯,是圣子的指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不对,那是法术的效果。玲将精神集中,同时开启了探查异能和气息感知,然后在左侧第三扇门那里感知到了“人”的气息。 玲提起巨大的斩马剑,对着那边的位置直接挥出一记气刃斩。数十里矩厚的大门被直接劈碎,露出了后面躲着的人。 “d∴g教团的干部吗?不,这身衣服有些不同。”在之前跟随钢之圣女去剿灭教团据点的时候,玲已经见到了好几个所谓的“教团干部”,因此也对其着装有些了解。 拿着一本黑皮书,长相平凡的就和路人差不多的老头跨过碎裂的石门走了过来。 “是你把我引过来的?虽然我和你无冤无仇……” “教主,下面的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你来到这里真是太好啦。乐园的十五号!短短一年多时间就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个天赋秉异的孩子。” 那个称呼……玲发现,自己和对面的家伙似乎不是无冤无仇呢。 “觉醒吧!觉醒吧!觉醒吧!在迷蒙中醒来吧,展现你真正的姿态吧!萨萨特萨萨特拉渣路……” 随着对方开始念起冗长的咒文,那本黑皮书周围散发出紫色的邪异光芒。 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的玲将好奇心抛在脑后,立刻提起了斩马剑准备将对方先砍死在说。 而在她开始行动前,在教主身前出现了一只又一只,总计十七匹姿态不相同的恶魔,试图阻挡她前进的脚步。难怪之前一个魔兽都没遇到,原来都集中在这里了啊。 玲深吸一口气,斗气开。战壕发动。龙神功发动。剑意发动。 一挥,两段。 只是堪堪相当于a级战力精英怪,在拿出了部本领的玲面前根本没什么用。 破碎剑,鬼炎斩,涟漪击三招接连不断的用出,连续七只恶魔被纵横的剑气直接削灭。 但就在她的剑芒即将劈碎那个邪乎的老头的时候,剧烈的痛感从她身体的每个部分传来,让本该必中的斩击错开了一点,只削掉了对方的衣袖。 身体变的沉重了起来,连举起剑都变的有些困难,石化术?重力术?还是什么别的法术?玲一开始就没有小瞧法爷的打算,却还是中招了。 “真可怕真可怕。不过真是完美的作品,这份力量以后就是我的啦,哈哈哈。” 合上了黑色的法术书以后,老头走到正在试图挣脱束缚的玲的面前,从礼服口袋里掏出广口瓶,然后掰开玲的嘴巴,将里面一大堆红色药片往她的嘴里灌了进去。 药物的名字是绯之睿智。她想要吐出来但根本没有成功,和她想象的不同,红药片入口即化。而紧随其后是力量暴涨,仿佛无所不能的感觉。 “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提升了力量的玲轻而易举就挣脱了之前的法术束缚效果,一把抓起了邪乎老头,将他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如同捏橡皮泥一般的捏碎了他的身体。而周围那些还没死干净的恶魔也被新生的利爪撕了个粉碎。 “等等,不对,这是!?” 那猩红色的巨大手掌,真的是自己的手吗?不止是手,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都变小了不止一圈。本来穿在身上的衣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甲胄。与此同时狂怒的心情抑制不住的在心头浮现出来。 上级属性变得触手可及,一伸手就能施展出复数的魔法。无穷无尽的知识涌进自己的脑海,过去想不明白的问题一个个茅塞顿开。 一瞬间,她明悟了,这就是魔人化。 “哈哈哈哈,我说过,你的力量是我的了。”从心底传来了诡异的声音,是刚才的那家伙!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但魔人化以后的超凡直觉让她如此确信。而身体不听自己意志的行动起来,似乎也在说明对方并非是空口说大话。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在心里怒吼着,但却毫无作用。对身体的控制力一点点丧失,从指尖开始到手腕,到手肘……在嘴巴不受控制说不出话以后,听觉,嗅觉也接着失去,随着眼前一黑,最终连眼睛也无法控制。 身体被夺取了。 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思绪还残留着,而心中那份狂躁和恨意也丝毫不减。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诉说,那音色,正是玲自己的怒吼声。 但在这一片虚无的世界里,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无名的火焰在爆裂燃烧后终于变成了余烬,随着怒火渐渐熄灭。理性渐渐重新掌握了思绪。 她早就应该猜到的,d∴g教团一早就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什么手脚。那凭空被开发出的异能也好,曾经经历的各种实验也好。 啊,原本那个真正的玲被自己这个外来的穿越者夺取了身体时就是这种感觉吧? 无助又迷茫,却没有人会伸出援手。只能一点点在这无边无际的虚无中消耗殆尽。 那个自称教主的家伙以后就会成为新的玲,继承玲的身体,继承玲的身份,继承玲的记忆,继承玲的部,代替玲,成为玲,其实一开始就是这么回事了。 人格置换,真是恶劣的技术,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玲不是吗?谁也不会记得,谁也不会知道有过这样一个我…… 不是的 声音?是错觉吗? 玲就是玲 又一次出现了。出现在心中、不,连心也被夺走了,这是出现在灵魂里的声音。 不是错觉! 不是错觉!! 真的不是错觉!!! 我是玲的分身。 玲是无可取代的……家人 仿佛溺水者抓到了救生圈,玲的意识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超越虚无划破空间的意识瞬间连接到了信息出现的地点。 “是帕蒂尔玛蒂尔!是你来救我了!” ………… 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玲”透过导力镜头看到了庞大的太阳堡垒。 “怎么了?哎,等等!?”站在帕蒂尔玛蒂尔身边的薇塔看到巨型傀儡兵器一声不吭的起飞,立刻猜到是玲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她立刻发动了法术,但还没来得及转移,帕蒂尔玛蒂尔就向太阳堡垒发起了冲锋。 直接撞破天井向深达五百亚矩的坑部下降,帕蒂尔玛蒂尔坠落在了身高超过十亚矩,并且还在不断变大的紫黑色魔人的面前。 失去了身体的玲,因为保持着意识连接的状态附身在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透过帕蒂尔玛蒂尔的视角,看到了对面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肉身。 随着机械轰鸣,导力机关面运作的帕蒂尔玛蒂尔头一次进入到火力开的状态。带着数百托里姆的拳压狠狠砸到了对面的魔人身上,将它的胸口打的凹陷下去一块。 “怎么可能?你是什么东西!?” 从魔人的口中传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随后,帕蒂尔玛蒂尔和比它稍小一些的紫黑色魔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彻底扭打在了一起。 魔人接二连三毫不停息的用出各种魔法,但轰在紫色机器人身上只是让它掉了点漆。而紫黑色巨人的拳头却不是它能够轻易承受的重量。那不仅仅是导力驱动的拳头,更是蕴含了玲部意志的铁拳。是她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挥出的灵魂之拳。 在头部和心脏部位遭受物理和精神双方面的连续重击之后,魔人的行动彻底中止。而持续膨胀着的身体也快速蒸发为黑色的气团逐渐消失,最终只留下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小身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意识连接,玲重新撑开了眼皮。 “我回来了。谢谢你,帕蒂尔玛蒂尔。” 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那种和高位次元连接感到自己无所不能的错觉也彻底消失不见。玲现在前所未有的虚弱。体力和精力的双重透支,这就是依靠外力强行解除魔人化的副作用。 玲很肯定对方已经彻底完蛋了。死灵术士?或者说是类似的东西吧。备用的身体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一般人的魂魄可承受不住“转生”带来的负荷。翻阅着“教主”占据自己身体时留下的记忆片段,玲从其中找到了大量和自己,和乐园,和实验,和真知有关的情报。也得到了人体炼成、魔兽召唤、灵脉运用技术的知识,这份情报大礼包是她豁出命换来的报酬,总之,不亏。 “谢谢你了,小琪雅。”玲轻声对着不存在于这里的某人说道。如果按照游戏剧情,在玲成为执行者之前,d∴g教团就已经覆灭了。而当初和她的事情有关的相关人员也早就部完蛋。虽说没有见到那位大神,但无疑是因为她的指引,才给了自己手刃真正仇人的机会。很可能就连薇塔会突然间心血来潮带她过来参加太阳堡垒的决战也是琪雅的安排,这份恩情,她会铭记在心。 在帕蒂尔玛蒂尔带着玲离开数小时后,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率领协会联军攻破太阳堡垒,而他们看到的是已经在战斗中几近废墟的大礼堂。 众人虽然很好奇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在仔细搜查后最终一无所获。 玲身上的伤势得到了薇塔的治疗,身性的骨裂和内脏破裂基本上都处理了一遍。若非伤到这种地步,也没办法把那个诡异的家伙给干掉。连导力魔法都没办法应对的重伤,却被薇塔治好了,玲有觉得魔女的秘传果然是不同凡响。但她已经放弃了学习失落魔法的打算,从继承到的知识那里知道,这些里侧的技术,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 “你啊,这次也太乱来了。在你说要独自行动的时候我就该阻止你的。” “谢谢你,薇塔。报仇的感觉,很棒。” 玲的笑容,发自真心。 以前玲笑着的时候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似的,这是薇塔认识玲以来第一次见到她能够露出如此爽朗笑容。 “算了,你高兴就好。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去了。幻焰计划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以后还有不少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你也快点好起来啊。” 顺着精灵之道的转移,从太阳堡垒附近出发,跨越3133赛尔矩,玲终于回到了久违的托利斯塔。 第十七章 飞速成长 () 玲长达一周的翘课,虽然有来自托尔兹军官学院常任理事伊琳娜莱恩福尔特的病假特批,可还是让她的级任教官穆拉范德尔有些不高兴。 不过在见到她真的虚弱到好像一碰就倒的模样之后,本来打算教训的话语变成了关心的询问。 “你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影响学习进度的,教官。” 被玲注视着的一瞬间,让穆拉有种针刺在背的错觉。但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眼前的玲又分明就是柔柔弱弱的姿态。 复健的时候并不轻松。被撕裂的肌肉需要持久的训练才能恢复原状。不过也多亏了之前训练出的一身强健的体魄,玲的身子才没被帕蒂尔玛蒂尔给拆了。 玲这边对学校的解释是出了事故,被导力卡车撞飞了才会伤的这么重。但实际情况,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雪伦非常好奇是谁把玲打成这样的,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玲的实力和她不相上下。 玲可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和帕蒂尔玛蒂尔干了一架,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的。 事实上,她的收获远远超过她的损失。现在的她就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只是她很好的在人前掩盖了这一点。就连薇塔和雪伦都没有发现她藏起来的真实。在和教主的一战中,她终于突破了自己的极限,窥视到了更高境界的一角。 玲已经进入了达人阶级。 虽然在养好身体之前,她这个达人阶级可能还打不过大部分a级游击士,但她清晰无比的知道,自己已经迈入了更高的层次。 并不是剑圣那种通过不断提升剑术所终将抵达的理。 也不是结社一流强者们超越自我极限所追寻到的修罗。 玲所领悟的或许是完不同于他们的别的东西。 武具是武者身体的延伸。 意志是战士生命的延伸。 将意志和信念铭刻进斗魂,在攻击中打出真实伤害和破防效果,就是玲目前的真正力量所在。 这个领悟和力量还有技巧无关,而是心境层面的东西,她无比深刻的认识到,正因为塞姆利亚大陆上是可以靠意志改变现实的,所以才有这种操作。 虽然是建立在燃烧生命基础上的,但也不是单纯的燃烧生命。更像是燃烧灵魂那种感觉?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形容比较好。 心若琉璃剔透,志如金刚坚强。 只要保持这种心境,哪怕是现在的这个虚弱的她,也依旧可以打出那种灌注了己身部心意的超凡攻击来。 让玲自己开宗立派的话,流派的名字大概可以叫金刚流吧,不过她姑且还是没有那种打算啦。 力量、技量,以及斗气量方面,她还和真正的达人有不小的差距。境界提升并不会直接让她的实力暴增,而是让她未来能够到达的上限增加了一大截。不过既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瓶颈,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用帝国境内普遍流传的初传、中传、奥义皆传的剑术等级划分来说,她的剑术差不多跨过初传的坎摸到中传的边,别说理,就算距离奥传都还差了很远。她原本也并不是专门练剑的,过去虽然莱维有教一些,但作为执行者完成任务的时候更多还是使用双匕首在战斗。正儿八经的磨炼剑术还是选定了斩马剑作为自己的武器以后,顺带一提,之前用大量u物质改造出的那把导力剑也在太阳堡垒里毁掉了,让玲觉得有些怪可惜的。 但从钢之圣女那里听说了有关武器储藏的秘闻以后,她本来也有打算打造一把新的武器了。 “塞姆利亚石”,在教主被消灭后留给她的里侧知识中,被称为剑之灵石,这是古代炼金术师们的叫法。塞姆利亚石的制作方法是引导七耀脉的流动形成结晶体,通过岁月的沉淀完成的超珍贵矿物。“七耀脉精炼厂”其实玲一点都不陌生,就是之前d∴g教团据点附近的各处精灵洞窟。只不过那里面的“塞姆利亚石”都已经被教团的人用掉了,玲才没有见到实物。 教主给玲留下的知识比玲通过《闪之轨迹》游戏剧情了解到的还要详细的多。 根据教主传承的知识玲进一步知晓到,西塞姆利亚大陆上曾经一共建立了超过十座精灵洞窟。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星见之塔所在的星灵窟就是其中之一。光是她已经知道的就有地、火、水、风、冰、阳、月、星、圣、龙十种属性的精灵洞窟。地、火、水、风是七耀属性中的下级属性,冰是水属性的变种,而阳、月、星、圣、龙则是失落魔法中的复合属性。虽然也有焦阳珠、玲月珠、煌星珠、救圣珠、吼龙珠这样的古代遗物存在,但都被七耀教会藏得严严实实的,教会根本没有拿出来给人研究的打算。 通过加工七种不同的耀晶片,七耀属性已经可以被设定在导力器上面,但以目前的导力技术发展程度还无法将阳、月、星、圣、龙这些复合属性再现出来。 阳属性,结合火、空、风的复合属性(闪2焦阳珠,烈阳爆)。 月属性,结合火、幻、水的复合属性(闪2玲月珠,月神之泪)。 星属性,结合火、时、地的复合属性(闪2煌星珠,星杯爆裂)。 圣属性,结合时、空、幻的复合属性(闪2救圣珠,失乐园)。 龙属性,结合地、水、风的复合属性(闪2吼龙珠,风暴怒咆)。 d∴g教团虽然曾经占据了好几座灵窟作为据点来使用,但玲现在知道的灵窟中的大部分和教团无关联,比如说埃雷波尼亚帝国西北方向上的遗迹孤岛布利欧尼亚岛的阳灵窟,诺尔德高原上的巨石阵附近的风灵窟,加雷利亚要塞以东双龙桥附近的地灵窟等等。 玲打算趁着第一学年暑假五天去一次位于沙萨兰特州阿格里亚峡谷的龙灵窟取得那里的塞姆利亚石,同属海恩斯侯爵的领地,那里离玲的家乡所在的图屯尔克相当近。也算是顺路不用浪费多余的时间。 有雪伦的学习笔记,一周的空窗期对玲来说很快就弥补了回来。同学们倒是都很热心的来打听玲的身体情况,但基本上都被玲轻描淡写的敷衍了过去。只有克蕾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有重新化身“蜜斯缇”的薇塔和雪伦为她打掩护,没有让她察觉到什么具体内幕。而雷克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同班同学身上,他好像更加在意一班和二班的某些人的情况。这也难怪,铁血宰相是改革派的代表,克蕾雅和雷克特是宰相的心腹,不可能对贵族生们不在意吧。 在斗技楼里,玲依然坚持用那把古式斩马剑进行训练。而对于身体的基础训练也从未停息,曾经被撕裂过一次的身体重新锻炼回来以后顺利抵达了新的阶段。玲的抓举力量已经从三倍自重(3bw)激增到五倍自重(5bw)了,要知道比起入学前,她的体重还增加了不少呢。按照身之理过去的分析这本来是她以为自己长大以后才能到达的程度。而重新使用身之理之后玲发现这还没有到达己身力量的极限。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吧。 在身体的锻炼之外,她也开始进行有关斗气外放的修行,并不是像龙珠里那样练习气功波,而是参考幽游白书里浦饭幽助修习灵光波动拳的方式。具体的做法是单手倒立之后将掌心离地,然后慢慢减少用来支撑的手指数量,以斗气代替手指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平衡。玲已经可以在收回四根手指后让食指指尖和地面保持五里矩的高度进行悬空。这种方式十分消耗体能,在第一次悬浮成功后起先她只能坚持数秒种就无法维持下去,但坚持不懈的繁复修炼之后,现在的玲已经可以维持悬空半小时以上。拜刻苦锻炼所赐,她的斗气总量也有了爆炸性的增长。比起刚刚能够勉强悬空的时候大概增加了七百倍左右。力释放斗气的话,产生的斗气圈的半径可以接近两亚矩。因为没有同样实力层次的人能够进行比较所以她很难知道自己闭门造车式的苦修到达了什么程度。但如果和记忆里在数月前一起并肩作战的钢之圣女做个对比的话,玲觉得自己还差得远呢。那种覆盖横扫整个据点的恐怖斗气量,现在的玲最多大概只有七姐的五十分之一……不,或许连她的七十分之一都没有吧。联想到劫炎马克邦还有莱维都可以和七姐正面对练,她就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除此之外,玲偶尔也会和薇塔一起跑去探查旧校舍的情况。虽然能够感觉到浓郁的上级属性存在,但封印之地并不像精灵洞窟那样可以直接将亚空间显现在表层。也可以说是时间不到? 薇塔倒是有怂恿玲去完成试炼,试试能不能通过试炼成为灰之骑神瓦利玛的启动者。 “你应该知道我是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出生的吧?压根就不是帝国人。”玲记得试炼《闪之轨迹1》的剧情里似乎提到需要有对应的血统才能启动才对。 “深暗的发色以及琥珀色的瞳孔,正是浓郁的帝国血统的证明。虽然在外国比如利贝尔这种地方挺少见的。但在帝国里,在大街上就能看到。帝国人里有五分之一都是琥珀色的眼睛哦。假如玲对班上人说自己不是帝国人,我估计一大半都不会相信。” 薇塔一本正经的说着没有根据的话语。至于眼睛颜色的事情的确如她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玲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祖籍是哪里,也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托利斯塔旧校舍地下的迷宫倒是被她和薇塔扫荡了一遍又一遍,但一直都没什么和试炼有关的动静。 时光悠悠,转眼就到了七月底。 托尔兹的期末考多是笔试题,对于玲来说难度并不高。理解题比死记硬背的题目要多一些,这也是托尔兹才有的命题特色。 一如既往的取得了年级第一。还被梵戴克学院长单独夸奖了一番。虽然对玲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因为异能开发所得到的惊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她的成绩就和作弊得来的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贵族班有学习管理领地的传统,所以一般会有两个月的假期。而平民班的暑假只有五天。这种差别对待是整个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普遍现象,不过对玲来说,五天时间其实已经挺足够的了。 没有乘坐帕蒂尔玛蒂尔回家,她还是选择了坐导力列车。一方面也是为了体验一下学生时代的情怀的关系,这种感觉并不坏。 在白亚旧都圣特亚克转车回到了图屯尔克,差不多有半年多没见的村民对她这个乡亲的回归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莱维依然不在家,不过似乎回来过几次。不止是房间的摆设有了变化,还在玲的房间里增加了好几只不同款式的布娃娃……虽然那些便宜货远远比不上玲自己制作的人偶来的精致,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放进了准备托运去托利斯塔的行李箱里。这可是莱维给她买的礼物!和自己一天就能做一个的人偶分量是完不一样的! 玲在图屯尔克停留了两天左右,去每户人家门前都露了个面,顺便带了些托利斯塔那里买到的伴手礼给他们。如果是过去的她绝对不会有这种心思,不过自从克洛斯贝尔回归以后,她就变得比以往开朗了许多,所以也变得稍稍有了人情味一些。 和乡人们告别后,玲离开了图屯尔克,接下来,她踏上了前往龙灵窟寻找塞姆利亚石的路途。 第十八章 紫之试炼 () 玲乘坐着帕蒂尔玛蒂尔,来到了白亚旧都圣特亚克东南,纺织市镇帕尔姆东北,人迹罕至的阿格里亚峡谷()。 “奇怪,明明应该是在这里的才对。”玲感到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语,而帕蒂尔玛蒂尔也帮不上她的忙。 从紫红色的巨大机器人肩上跳下来以后,玲感受着这一片山岳地带洋溢着的上级属性,但和之前去过的d∴g教团据点不同,本应存在的龙灵窟却没有在她的眼前出现。 玲想起了《闪之轨迹3》中,在打开阳灵窟之前新七班曾经触碰了遗迹岛上各处开关的剧情。这种和主线没什么关系的剧情很容易让人忽视掉,若不是自己有目的的跑来这处精灵洞窟,或许都不会记起来还有这种设定的存在。 “这样说的话……被地精隐藏起来了吗?一、二、三、四……灵力的节点一共有六个。” 暂时关掉了自己的探查异能,玲闭上眼睛,单纯用气息感知来寻找此地七耀脉的流向。然后迅速跑了起来。 在被她确定为节点的地方,见到了如同古代墓碑一样的东西。玲拿出之前在攻击d∴g教团据点时薇塔送给她和杜巴莉的魔力吊坠,将它贴近墓碑,而墓碑上神秘的缠绕着螺旋的十字纹章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如此重复六遍之后,脚下传来了微微的晃动。如同轻量级的地震一样,震源的位置就是先前玲确信为龙灵窟的地点。 再次来到山丘后,玲见到了一座高度大概是七亚矩的古老石制祭坛。轻轻一推,石门就打开了。 “帕蒂尔玛蒂尔,拜托你留在这里了。” 有四个成年人高度的精灵洞窟在古代大概也算是宏伟的建筑了,但和十五点五亚矩的帕蒂尔玛蒂尔比起来根本没什么存在感。在研究出能够让帕蒂尔玛蒂尔自由变换体型的技术之前,因为块头太大的关系,很多时候玲都没办法带着它一起行动。 从石门进入到精灵洞窟里,悬挂在墙壁四处的魔石所产生的光源照亮了整个封闭的祭坛。整个灵窟内充斥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并非是七耀之力,而是别的什么。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玲能够感觉到某种力量正沉睡于此。 精灵洞窟的主体位于地下,表面上的部分只不过是个入口。沿着漫长的台阶一级级往下,大约降下了三百亚矩之后,位于楼梯终点的大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扇长五亚矩宽五亚矩的正方形大门,在大门的中央有着螺旋十字纹章。那是魔女和地精分道扬镳之前共同使用的标志。 试着推了推,果然推不开。即使用导力魔法进行攻击,也被浮现在门上面的结界部阻挡了下来。 玲走到大门前伸手将魔力吊坠举在胸前,然后用古老流传的魔法语种念出了从教主知识里得到的开门咒语。 “地精兴筑之荣耀祠堂啊,在精灵引导下开启门扉,带领吾等前往考验之地” 一秒,两秒……十秒后,看到眼前的大门一点动静都没有,玲又换现代语念了一遍,结果依然如此。 “你这破门真不给面子。那也就别怪我了。” 玲从腰间拔出了匕首,磅礴的斗气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接着迅速灌注到了她的手臂前端。由斗气形成的巨大剑刃在匕首握柄的部位持续延伸,变成了一把超过一百五十里矩的大剑式样。 以斗气凝聚增加武器长度形成光耀巨剑,这是亚尔赛德流中传才能习得的翼刃战技,也是光之剑匠会被称为光之剑匠的标志。不过此时的玲只是用斗气塑形作出了类似效果的东西,原理上其实完不同。她可没有偷师亚尔赛德流哦。 玲闭上眼睛,迅速调整起自身的状态。心若琉璃,志如金刚。身心都沉浸在自我领悟的要义中之后,凌厉无匹的气息从虚无暗淡的剑刃上溢散开来。 她在巨门面前站定,然后一记横斩绝技心意剑! 炫目的光芒从石门上迸发,接着如同玻璃破碎一样变成了无数的晶莹飘洒。 瞬间,石门上出现了能够让成年人通过的巨大的豁口,而豁口还在不断碎裂,最终整个门扉轰然倒下。 精灵洞窟真正的门扉后面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大概是勾连了某处亚空间,时、空、幻属性浓郁的不同寻常。而在远方的终点,能够看到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大块翡翠色塞姆利亚石结晶,大量的灵气以它为中心盘旋缠绕,浓郁到已经肉眼可见的地步。而这就是玲来此的目的了。 “真漂亮” 即使是未经开采的原矿,也比市场上常见的那些宝石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结晶的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有灵力的脉络在其中流动。说是矿石,但就好像是活物一样。活的?难怪阿瑞安赫德告诉她必须要是这样材质所打造的武器才能够回应主人的呼唤。 在玲踏进了场所后,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在她前方,各种上级属性也开始汇聚到一起。若隐若无的空间裂缝交错重叠,从中出现了一个足足有七亚矩高度的人形傀儡。 “守卫是魔兽吗?不,好像有点不同。这家伙是……炼金术师们传承中所说的魔煌兵吧。” 在《闪之轨迹2》里煌魔城周围大量现身的怪物,其真身是黑暗时代的魔导高仑。和炼金术师也有着深厚渊源的存在。不过眼前出现的这一具似乎并非是炼金作物,而是自然形成的复制品一样的东西。身上披着厚重的盔甲,在关节连接处则是发光的球体物件,在构造上就和她制作人偶时使用的球形关节别无二致。 魔煌兵四只手臂各拿着一把巨大的武器,向玲挥砍了过来。有心试试自己的力量的玲没有躲开,而是提着小匕首直接迎了上去。 刀刃交击之后,预料中的巨大冲击却没有传来。相反的,被撞的倒退了好几步的居然是体积庞大的魔煌兵那一边。 “外强中干的家伙,你的力量比帕蒂尔玛蒂尔可差远了啊!” 悬空的玲在落地之后立刻起跳,缠绕匕首上的斗气迅速凝聚为剑刃,对着魔煌兵的腰部一剑斩下。 绝技心意剑 随着弧形的剑芒闪过,魔煌兵的上半身被斩飞了出去掉到了五十亚矩外,而它的下半身轰然倒地。 短短几秒之后,被一刀两断的魔煌兵身上冒气了黑气,最终重新化为各种上级属性溢散消失。 “没有留下残骸。果然是赝品嘛。” 如果是真的炼金兵器的话,肯定会留下“尸体”才对。根据炼金术师的传承,用来打造魔导高仑的材料都是上好的特种金属,玲是不介意把它们回收一下的。 短暂的战斗结束后,玲来到了终点的塞姆利亚石结晶旁,这一颗巨大的结晶比她的身体还大,但分量却意外的并不重?大概就只有同等体积的钢铁的一半,玲将它从七耀脉节点上拔了下来,准备直接抗走。 就在塞姆利亚石结晶脱离了基座的时候,基座后方显现出了异变,随着上级属性的震荡,一扇新的传送门出现在了玲的面前。门的后面灰蒙蒙的一片,但玲的直觉却告诉她后面有什么好东西的在等着她。 没有多想,玲将塞姆利亚石结晶暂时放在一边,踏进了这扇传送门。 穿过门之后,展现在玲眼前的景色是一座悬浮的城塞,四通八达的道路有如迷宫的构造,让玲想到了《空之轨迹3rd》里的影之国。天空中有巨大的齿轮正在转动,但玲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只是背景而不是实体。就连眼前这座城塞都是由时、空、幻上级属性构成的。 像这种地方,在她的知识中有另一个固定的称呼:高次元空间。 “真是夸张,看来是中奖了呢。这样也不坏。” 玲心情大好,飞快的在城塞的走道上奔跑了起来。拦路的怪物是各种各样会飞的古代兵器,速度很快也相当灵活,而且耐久度惊人的高,不用她的最强招式绝技心意剑的话,对玲来说也是不好对付的类型。但她正好借此来磨炼自己的战斗技术。 一路过关斩将砍碎了不下三百把枪、剑、矛、盾、斧,终于到达了迷宫的终点处。 在那里伫立着的是一扇和精灵洞窟巨门有着九分相似,同样在门上有着螺旋十字纹章的机械门。不过这一次不需要她动手拆门,在玲刚靠近的时候,门就自动打开了。并且在门后面,露出了一扇新的传送门。 踏入传送门后,是回到了普通的石制走廊? 不,不对。在玲打量着四周景色的时候,某种情报流入到她的脑海中。 让吾看看,汝之灵魂的色泽 声音在脑海中回响,和帕蒂尔玛蒂尔精神连接时的感觉有些相似。 不知道何时,她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并非是石头走廊,而直接到达了新的大门前方。在大门中央,镶嵌着一颗流动着不明力量的巨大宝石。宝石内部隐隐约约浮现出和螺旋十字纹章类似的图样。就在玲注视着宝石的时候,宝石本身散发出妖艳的紫色光芒来。 此乃巨硕之力的碎片。有资格将其握在手中的汝之一人,即将执行真正的试炼 启动者试炼?刚才其实多多少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现在才回过神来自己这一路走来究竟是在干什么。原来是被引导了。而且还是直接植入她直觉当中的引导,让她错以为自己是因为好奇心才会来到此地。 忽然反应过来这地方不对劲的玲立刻向后跳开,但空间仿佛扭曲了一样,想要躲开的玲却被紫色宝石散发出的力量吸引了过去。理性告诉她现在应该逃走,但直觉却让她不要抗拒。这种憋屈的感觉持续了两三秒后,玲所在的场所被整个置换。 在黑白二色构成的凄冷沙漠上,无数把巨大的兵刃插在地表上。一眼望不到尽头,那像极了“无限剑制”的景色让玲十分想要吐槽。 更让玲感到莫名奇妙的是,她的异能居然在这里失效了。没有地、火、水、风,也没有时、空、幻。这里居然是一个不存在七耀之力的另类次元。 被传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在漆黑的漩涡中,巨大的影子从地面中上升,形成了毫无疑问的敌性怪物。 敌人的名字是紫色之力。 情报流入到玲的脑海里,让她瞬间明了到对面那家伙的信息。不击倒它就无法从这里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干掉它。 玲沉下心来,力爆发斗气。光芒汇聚在她的体外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表层,然后,暴涨的剑刃发动战技朝着巨大的影子挥下。 在能够诱导直觉的敌人面前,气息感知和异能探查都失去了作用,所以玲完没有测试自己的力量或者对敌人留手的打算。力以赴爆发出自己部的力量,形如暴风一样的气息向着敌人的位置压倒过去。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直到对方消失之前,一剑接着一剑砸进对方身体,在十六秒内连续进行到第七十九次斩击之后。突然间,好像劈碎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手感传了过来。 巨大的影子发出无声的怒吼,身体一点点自内而外开始碎裂,最终接着消失无踪。而新的情报也像之前一样流入到玲的脑海里。 于此最后的试炼宣告终了 启动者哟,请牢记在心 此乃巨硕之力的碎片 即是足以吞噬世界的火焰亦是颚门 情报传送完毕后,玲就被传送回了通常空间。证据就是她的意识里已经恢复了和帕蒂尔玛蒂尔之间精神连接。但除此之外,连接频道里还多出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第三者来。 七亚矩高的紫色骑士像单手抓握着被玲拔下来的塞姆利亚石,另一只手则扛着一把超过十二亚矩的巨柄剑刃。除了放大无数倍之外,其外形就和玲平时用来练习的那把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所以那时候我才没有选择残酷镰刀作为主武器,而是选择了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的斩马剑。因为这根本就是你的武装。你从一开始就给我下套了对吧!紫之骑神赛克托!” 是什么时候对她的直觉做了手脚的?在到达达人阶级以后她才能发现,自己过去很多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就是被算计了。 “吾之启动者哟,不需要那么生气。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你顺利的通过了试炼。这是最好的结果。”有些像是机械合成音但还更有质感的声音,从紫骑的头部扩散了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是在你搬来附近定居的时候。我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你的精神与我最为契合。所以我选中了你。” 真是鬼扯,赛克托是个有自我意识的骑神。玲之前还曾经怀疑过自己到底是怎么染上帝国诅咒的,原来根本就不是诅咒自然所扩散沾上的。 “哼。(^)” “不要生气了。没有事先告知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也应该知道,成为启动者并没有坏处。不止如此,还可以得到巨大的力量。” “略略略。信你有鬼啊。”玲吐了吐舌头,对赛克托做了个鬼脸,“别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我知道的比你还多。七位骑神中力量最强的骑神是黑骑,然后是被隐藏的历史中胜率最高的金骑和银骑。排第四的曾经化身魔王的绯骑。然后才轮到灰、苍、紫。二百五十年前的狮子战争中,你不是最早就退场了吗?也就是说,所有骑神里,其实你是最弱的一个!”不止是胜率,在《闪之轨迹》的剧情中,灰之骑神和苍之骑神都拥有第二形态,而紫之骑神没有。黑>金=银>绯>灰=苍>紫,七位骑神的实力按照应该是可以这样排。 “唔,打击……”赛克托捂住了胸口,被玲一桶连珠炮说的哑口无言。 “这样看来,在旧校舍的时候,明明有薇塔的引导我却没办法顺利开启灰之骑神的试炼,这多半也是因为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被你选上了的关系。算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现在距离相克开始还早得很吧,你究竟什么打算来着。”玲其实也不那么生气了,毕竟赛克托虽然算计了她,但也没有真的让她失去什么。朋友算不上,但也不是仇敌。 “吾只是想找到一位新的主人。并没有自己的愿望。主人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这样吗?那倒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保护我的故乡吧。虽然你是最弱的骑神,但对付一般的人类应该问题不大。” “承知。我会保持隐身模式待机,安静等待主人的呼唤。” 隐身是紫之骑神的力量之一,和帕蒂尔玛蒂尔的光学迷彩不同,更类似艾玛那个隐身术的感觉。毕竟骑神们本来就是古代魔女和地精们的技术产物。 离开了龙灵窟以后,玲让赛克托将塞姆利亚石结晶交给了帕蒂尔玛蒂尔。七亚矩和十五点五亚矩的身高差,二者站在一起还真像大人小孩一样。但光从战斗力来说,可能还是赛克托这边更强一些吧。除了骑神拥有至宝力量的片鳞之外,二者骨架也不同。赛克托是用塞姆利亚石打造的,而帕蒂尔玛蒂尔是柯鲁达莱钢,这二者在强度上存在着天然材质差距。 在打发走那只倒贴过来的小三赛克托以后,玲又站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肩膀上。比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紫之骑神,还是帕蒂尔玛蒂尔在一起更让她感到安心。 “我一定会让你变的更强的,我的帕蒂尔玛蒂尔才不会输给骑神那种老古董呢,哼。” “…………”帕蒂尔玛蒂尔没有语言功能,但类似情绪波一样的回应还是回流到了玲的意识里。 “呵呵,果然还是你最好了。我们走吧,帕蒂尔玛蒂尔。” 帕蒂尔玛蒂尔反重力装置运作,导力推进器启动,带着玲和塞姆利亚石朝着托利斯塔的方向飞了过去。 第十九章 升级与铸剑 () 出了紫之骑神赛克托突然将自己选为紫之启动者这种意外。玲当然不会一个人闷着憋着。 这可是直接影响到幻焰计划进展的大事,所以为了向盟主汇报,在乘坐帕蒂尔玛蒂尔飞回托利斯塔之后她就立刻主动找上了薇塔。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唔姆,我本来以为,要成为启动者,必须是由我们魔女眷属作为引导者,才能开启试炼进行。”薇塔听到玲告诉她自己变成了紫之启动者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对吧?二百五十年前狮子战役的时候,灰之骑神的启动者和银之骑神的启动者的确是被你的师父罗塞莉亚引导的,但与他们为敌的另外两台骑神可不是她引导的哦?作为狮子心皇帝德莱凯尔斯莱泽亚诺尔的敌人出场的绯之骑神和紫之骑神……本来,拥有自主意识的骑神会自动选择主人才是相克系统的规则。只不过是你们魔女眷属提前预定了位置,把启动者名额内部消化掉了。” “原来如此,话说,这些都是紫之骑神告诉你的过去历史真相吗?这是连我都不知道的内幕呢。不过……你刚才说到了银之骑神,莫非奶奶是她故意没有告诉我……” 魔女之长绯之罗塞莉亚,是教会薇塔失落魔法的师父也是把薇塔养大的人。看起来她对薇塔也隐瞒了很多情报啊。据玲对剧情的了解来看,罗塞莉亚和七姐应该是好姬友吧,包括七姐死后持续半年为她守尸直到七姐复活,一般交情的话可不会做到这个份上。不过看来现在薇塔应该已经猜到些什么。即使罗塞莉亚有心隐瞒,多半也是瞒不下去了。只要苍之深渊以幻焰计划的名义找钢之圣女确认一下,事情就会一清二楚。以阿瑞安赫德的性格肯定不会有意隐瞒。 “好吧,我会为你开启星辰之间,让你和盟主联络的。这下子幻焰计划终于推进了一大步,小玲你干的真棒。” “少来了。我们这边距离幻焰计划第一阶段完成都还早着吧。似乎上次灰之骑神的试炼引导会失败,看来也是赛克托那家伙对我做了手脚的关系。” “嗯,我会修正灰之骑神的引导计划的,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这一次见到盟主之前玲仔细打量了自己所在的这处空间夹缝,星辰之间,正如其名,好像是连接着数不清的空间一样的地方。 和盟主具体交谈的印象非常模糊,大概是被夸奖了吧。这一次见到盟主的时候和上次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因为比起去年的时候,玲的感知能力已经大大提升了,所以更加能够体会到那种无穷无尽的情报量压倒过来的感觉。而盟主也在察觉到玲的不适之后隐藏了其真身,只用声音和她交流。 作为推进幻焰计划的奖励,玲从盟主那里得到了新的礼物。新得到的珠子是被称为魂之理的古代遗物。 将其放进战术导力器之后,可以将导力转化为斗气(ep→cp)。这种用法太过浪费,和上次得到的身之理一样,将精神投入到其中,以自己的意识去感悟斗气产生原理才是更好的使用方式。 这一次的盟主的赐予,依旧对她非常有用。玲开始确信,对于外部存在的盟主来说,这方世界里的宝物对她没什么实际意义。把身之理和魂之理这两件古代遗物送给她大概就像是送了她一点伴手礼一样。 后来回到自己在托利斯塔的人偶店后,玲把身之理和魂之理分别当成宝石镶嵌进了自己打造的耳钉表面,作为随身耳饰分别戴在了自己两只耳朵上,就像市面上的珍珠耳钉的款式一样。这样就可以离大脑更近,也更方便平时用来感悟嘛。 因为玲已经很深的介入到了幻焰计划里,盟主让第六柱提升了玲在十三工房里的权限。说简单点就是得到了大量调用结社傀儡兵器的配额。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从结社基地叫出它们为自己作战。 虽然玲觉得结社出品的傀儡兵器在对付真正高手的时候没什么卵用,但清理杂兵好像还不错的?之前和第二柱、第七柱一起行动攻打d∴g教团据点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傀儡兵器的性能。 玲从星辰之间的觐见回归到现实后,薇塔也再次来到了玲的人偶店和她交换情报。 自从二人一起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回来以后,苍之深渊薇塔克洛提德和玲之间的关系就改善了许多。毕竟已经是多次共同战斗过的伙伴了,羁绊值上升了不少。 因为第二学生宿舍人多眼杂的关系,所以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回归之后,薇塔把玲的人偶店作为两人商谈幻焰计划相关内容的据点了。 “既然渐渐复苏的骑神已经开始自主行动,那我们这边也要加快进度了。七之相克最晚在十年内就会发生吧。留给我们噬身之蛇的时间并不充裕了。我会和雪伦一起申请修完学分提前毕业,小玲你的打算呢?” “我也一起吧。本来我来这里目的就是去卢雷工科大学学习最新的导力技术。在托尔兹军官学院就读只是个过度。”原本来到托尔兹就是因为这所学校接受自主招生,混毕业文凭也比较简单的关系。会在这里遇到薇塔和雪伦单纯只是凑巧罢了。 至于说后来帮薇塔各种打杂,其实也就是稍微尽一下执行者的义理。 比起现在已经拥有了心灵,遇到任务经常推三阻四的雪伦来说,玲的敬业程度可谓是现役执行者里的良心呢。 二人说定后,薇塔又联系到了雪伦那边。在回到宿舍后从雪伦那里听取了从一年级提前升到二年级的具体流程。 暑假结束,托尔兹军官学院也进入了第二个学期的教学。在上学的第一天上课前,薇塔、玲、雪伦就结伴来到级任教官穆拉所在的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三人都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对话的声音,似乎有个人抱着和她们一样的打算,而且到的比她们三个还要早。 有着火红色头发的男生站在穆拉的办公室里,雷克特亚兰德尔,他就和结社三人的目的一样,同样也向穆拉教官提交了“想要和二年级一起上课,在修完学分后提前毕业”的申请。不过似乎和她们升级的理由不同,雷克特的下一站是利贝尔王国,听说是作为交流生去杰尼斯王立学院进行学习的样子。 “这还真是巧啊。你们约好的?”穆拉有些疑惑地问。 “只是单纯的巧合。”雪伦回答道。玲也跟着点点头,她和雷克特一点都不熟,虽然对方经常会请她一起喝茶,但她一般都是拒绝的。 作为关系户来说,有伊莉娜常任理事作为后台的雪伦是最合适同级任教官穆拉进行交涉的人选。 “看来你们在暑假也遇到了不少事情。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是好事。我支持你们以自己的意志作出的决定。”穆拉说道。 尽管四人想要升入二年级的理由各不相同,穆拉还是批准了他们的申请。这种事情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因为学力的差距,特别优秀的学生能够比其他人更快修完学分,托尔兹军官学院对此自有一套处理办法。 “我会和学院长说明这件事,只要你们能通过升级考试,我作为你们的级任教官这边没有意见。”二年级三班的级任教官依旧还是穆拉。实际上,托尔兹的级任教官通常会负责两个年级。比如说历年的贵族一班就是由梵戴克学院长亲自担任级任教官的。 一年级期末考以及二年级期中考的试卷不难,至少对准备好了跳级的三人来说不难。 通过考试后的第二周,四人就作为二年级三班的插班生,和二年级的学生一起听课。学长们虽然对几人有些敌视情绪,但看到蜜斯缇和雪伦都是美女之后也很快消停了下来。而让他们感到吃惊的是几人很快就跟上了学习进度,完没有吃力的感觉。 另一方面,在成为紫之启动者以后,依靠紫之骑神赛克托的力量,玲现在也能像薇塔一样使用精灵之道在西塞姆利亚大陆上的各个精灵洞窟之间移动了。每天放课后,她就会在国各地来回转悠,玲去各个的精灵洞窟探索的目的有二。 其一是为了对帕蒂尔玛蒂尔进行强化改造而开始收集塞姆利亚石结晶。精灵洞窟是玲唯一知道的能够开采这种矿物的地方。开采后的塞姆利亚石结晶统统被她收纳到了龙灵窟所连接的那处异次元空间影之城塞里面。虽然不像随身空间那样便利,但作为紫之骑神的启动者,那地方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玲的据点了。 自从亲身进入到异次元空间之后,她已经摸到了斩开空间的诀窍。塞姆利亚大陆的人间界和其他相位隔得不远,难度并不像传说中的破碎虚空那么高。事实上,古塞姆利亚文明早就把进入异次元空间作为实用化技术来使用了。利贝尔王国的四轮之塔所连接的异次元空间,还有浮游都市利贝尔方舟所在的异次元空间就是那么回事啦。 前往精灵洞窟的目的之二是把精灵洞窟里担任守卫的魔煌兵当做陪练。在不施展绝技心意剑的前提下与魔煌兵交战,对玲来说还是挺有挑战性的。在频繁使用斗气化刃的战技进行战斗以后,即使不借助匕首,玲也可以依靠斗气凭空凝聚出一把紫色的气刃剑。只是凭空捏出来的武器的攻击力远远比不上依托实体制造的剑刃。普通的精钢匕首对斗气的增幅尚且如此了,换成塞姆利亚石制的兵器差距肯定会更大。 之前把龙灵窟的魔煌兵打没了,让玲在事后有些后悔,这些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的家伙并不像一开始以为的那么不堪。只是她的绝技心意剑破坏力太高罢了。如果实打实的用普普通通的剑技去和它们对抗,对玲来说可是不错的陪练对手。所以她在地灵窟、水灵窟、风灵窟里,把镇守其中的魔煌兵都打到行动不能之后,让紫之骑神赛克托当了三次搬运工,利用精灵之道把这些魔煌兵打包扔到了龙灵窟里。若非龙灵窟的灵脉只能支撑地、水、风这三种属性的魔煌兵,玲还想把其他精灵洞窟的守卫们也统统带走呢。 有了魔煌兵这些好靶子,玲快速适应着自己过快增长而有些控制不住的力量。通过不断的练习,已经习练了一年以上的龙神功终于入阶,总算是到达了相当于泰斗流初传的程度。能够将斗气团打出后持久不消散。这是和她习惯以战意糅合体力精力汇聚斗气是完不同的技能。这种由内而外凝聚出来的斗气,在东方似乎是叫做气功来着? 玲在龙神功入阶以后,通过不断和魔煌兵战斗慢慢将其转化为适合自己的风格,只要将气以增幅拳压的方式打出,便可以形成威力巨大的空气炮。不止是拳头,武具是身体的延伸,挥剑的时候同样也可以斩出剑压。虽然这种间接攻击在破坏力方面远不如无物不斩的绝技心意剑,但破坏规模却要比单体攻击的后者大上许多。由莱维教会她的零式风暴改良而来,被她命名为风暴剑的新战技,是相当适合清场清理杂兵的招式。 在结社基地的时候,瘦狼瓦鲁特将泰斗流的真传和他反复琢磨出的杀人拳道毫不藏私的教给年纪幼小的执行者候补们。有教无类的教学方式和泰斗流本番那边仔细考核弟子心性才会传功的教学方式完不同。不知道被他打死的泰斗流前任掌门龙牙楼兰知道了,会对此作何想法。堂堂泰斗流正式的收徒可不会这么随便。能够到达现在的实力,固然有玲的天分过人的缘故,“习武一开始就遇到了好老师”和“嗑下了大量真知”也是她实力快速增长的重要原因。 和学业方面的进展顺利以及武技方面进展顺利不同,对塞姆利亚石的加工上玲遇到了挫折。作为这个大陆上最稀有的矿种,塞姆利亚石的硬度和强度都超过了石料研磨机能够处理的范畴。即使是玲的气刃剑也无法将其破坏分毫。绝技心意剑的威力倒是够了,却没办法用来加工塞姆利亚石,因为那会直接把原矿的精华破坏掉。被玲削掉的部分直接变成了粉末,差点把大块结晶浪费掉。 既然如此,过去人们是怎么利用塞姆利亚石打造武器的? 玲找上了薇塔,向她借阅了曾经在d∴g教团据点被结社回收的大量古代文献,在翻阅了数百本羊皮卷后,终于找到了d∴g教团的秘藏技术。 人牲献祭,把人作为素材的炼金方式,玲一点也不想碰。 除此以外的另一种加工法是**血炼。铸剑者用自己的血液作为媒介打造武具,玲决定采纳这个办法。 割开手腕,将自己的热血洒在塞姆利亚石结晶上以后,翡翠色的结晶体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而血脉相连的感觉也从石头那边传了过来。玲拿起“u物质”制作的小锤,在塞姆利亚石结晶矿上面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本来应该是坚硬无匹的塞姆利亚石结晶变的像普通钢铁一样终于可以被锻造。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u物质小锤毫无征兆得被敲击的反震之力崩断,与此同时塞姆利亚石结晶矿上的光芒也消失不见。 “一次只能维持十分钟吗。不过有办法加工就好了。” 从8月初开始,每天晚上玲都会去到自己的人偶店里放血一次,整整放了两个月的血以后,巨大的结晶原矿被她锤成了身长二百四十里距的斩马剑粗胚。原矿的体积在无数次捶打之后缩水了百分之九十,但重量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不少。玲觉得质量增加的部分或许就是她自身的血液也说不定。 虽然一开始她有犹豫过要不要打镰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打算。镰萝的姿态很帅,但那更多是穿越者前世记忆中一种已然远去的情怀。 她现在大部分实力都在剑术上面,把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剑术等级扔掉重练完没有必要。 在粗胚成型的那一刻,长柄斩马剑的身上诞生出一个新的意识。和帕蒂尔玛蒂尔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玲一招手,剑就随着她的意念自动来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剑刃还没有开锋,但漫长的铸造已经结束了。这并不是一把单纯的武具,而是一个新生的生命。随着它的成长,这把剑在未来会自动变得越来越锋利。 剑的意识汇入到玲的意识当中,让她赶快给自己取个新名字。 玲想了一下,拍了下剑身。割破手指,用血液在剑背上勾勒出字符,形成烙印,变成了铭文。 “就叫你灵剑阿隆戴特怎么样?” 不是圣剑也不是魔剑,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回应一段逝去的记忆罢了。剑刃隐隐发出光芒,似乎是在回应自己得到命名的喜悦。 玲双手握剑摆开居合的架势,一挥劈开了普通次元和高次元的夹缝。然后将有如自己孩子般的长柄斩马剑放了进去。即使身处不同的次元,玲和剑的联系也没有中断。 待空间裂缝消失不见后,她伸手一招,同时心中默念,“出来吧,阿隆戴特。” 散发出淡紫色光芒的巨剑由虚到实出现,并被她握在了手中。而来自剑的喜悦和亲昵也不断反馈到她的意识。 “终于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武具,这下和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的差距又缩小了一点点。”玲自言自语的说道。 至此,铸剑工作终于大功告成。 第二十章 薇塔在行动 () 在1198年10月底,托尔兹军官学院举办了一年一度为期两天的学园祭。整个军官学院大多数学生都充满热情的参与到其中。但结社三人组各有各的理由选择了咕咕咕,两位执行者利用难得的休息时间,没有去参加学生们的狂欢,而是去忙着清理结社方面积累下来的打杂。 随着实力的提升,玲已经渐渐减少了在执行暗杀任务或者歼灭任务时的杀人数量。以前在接一些高难委托时,遇到目标周围有a级战力的保镖的时候,玲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力以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铲除敌人。为了顺利逃脱也少不了往人群里钻然后波及周围一片。 只有强者才能手下留情,遇到等级相当的对手,不抱着杀死对方的觉悟根本赢不下来。游击士也好,猎兵也好,大家都是这么一路杀杀杀过来的。蛇之使徒第四柱破戒大人提供的委托列表里的目标很少有真正的大人物,西塞姆利亚大的很,死掉个把平民富商根本不算什么新闻。 剿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下三流佣兵团若干,割掉无良商人人头若干,捣毁违禁品制造窝点若干,肃清在逃凶恶通缉犯若干……玲是行走于黑暗中的执行者,并不是正义的伙伴,但接任务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去接一些比较符合自己心意的来做。这样一来她的心里负担也会稍微轻一些。从接委托的类型来说,雪伦那边似乎也是和她差不多的情况。然而杀人就是杀人,她可从不觉得自己在做好人好事。 连续做了两天任务后回到学校上课调节心情,从腥风血雨里回到安静平稳的托利斯塔。玲尽可能避开人群钻进了图书馆。 在托尔兹的时光对玲来说还是挺有意义的,学到了不少知识,也认识了不少人。虽然没能和同学们打好关系算是小小的遗憾……不是她不受欢迎,而是因为可爱的外表太受欢迎以至于平时只能躲在图书馆或者人偶店才能稍稍清闲一些。学园祭过后的余韵犹在,同学们似乎还停留在兴奋当中。宿舍那边的一大堆邀请还是让蜜斯缇和雪伦去应付吧。她俩好像都挺擅长这方面的。 11月的中旬,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的自由休息日。家政社作为社团的主要活动内容依旧是料理研究。 经过大半年时间,玲在料理上已经大有长进。图书馆里的只要有记录的食谱她部记了下来,并且按照雪伦的提点,将每一项料理都至少制作到大成功了一次。 都说熟能生巧,可惜玲制作料理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即使再怎么熟练,要制作成功的料理必须相当认真得身心投入才行。尤其在料理的时候不能想别的事情,不能开小差神游物外。如果任凭潜意识本能习惯去翻动锅铲的话,被玲所使用的烧菜锅子里依旧还是会接二连三的冒出大量u物质来。 玲囤积在龙灵窟所连接的影之城塞里的u物质库存总量,是她从各个灵窟里收集的塞姆利亚石结晶体的七倍,已经足够把帕蒂尔玛蒂尔的外壳强化一遍还有剩了。 作为一所军校,托尔兹也会给学生安排前往真正军事基地的实习课。在托尔兹军官学院的课程安排下,玲也算对埃雷波尼亚的地理知识有了更面的认识。 1198年9月是埃雷波尼亚帝国东部边境和克洛斯贝尔接壤的加雷利亚要塞,1198年11月是埃雷波尼亚帝国南部边境和利贝尔接壤的泰塔特门。 在国境线上眺望着远方的哈肯大门,玲颇有一种跑去利贝尔王国、跑去洛连特的冲动。但这份心血来潮很快被她压到了心中。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她告诫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 12月的实习是在帝国西部拉玛尔州,距离海都欧尔迪斯320塞尔矩朱诺海上要塞进行的。这也是二年级学生毕业前所有军事实习的最后一站。在那之后,二年级的学生们就要开始准备毕业答辩以及最终考核的事情了。 在军事基地的参观告一段落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蜜斯缇来到玲的身边,摘下眼镜放下辫子暂时恢复了薇塔的模样。 “接下来我要去蔚蓝海都欧尔迪斯面见一位大人物,玲你可以来做我的保镖吗?” “你不是还有‘古利亚诺斯’吗?根本不需要我保护吧。”古利亚诺斯的外形是一只青鸟,作为薇塔的使魔拥有不俗的战斗力,甚至可以自己释放好几种魔法。只要不是遇到执行者级别的敌人,它基本都能对付。 “反正来都来了,和我一起去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嘛。小玲你去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行动的时候也会方便许多。”既然苍之深渊都这么说了,玲想了想也就没有推辞。 “前任凯恩公爵艾尔弗瑞德德凯恩死后,他同胞弟弟继位成为了新任凯恩公爵柯罗瓦尔德凯恩,是四大名门之首的凯恩家的家主,整个拉玛尔州都是他的领地。现在他也是我们幻焰计划的主要协力者之一。”薇塔向玲介绍了大人物的信息。 “你是为了得到苍之骑神才去接触他的吧?你已经找到骑神了?其实我对那边没什么兴趣。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 “不不,苍之骑神现在还没有启动者。不过,我已经物色到了一位不错的候补。我想委托你指点他一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作为执行者接下我这个使徒的委托?”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白发男孩的形象出现在了薇塔用魔法制作的水镜里。看到他的长相,玲很快从记忆里搜索出了这个人物。 “他叫克洛安布斯特。今年十三岁,和小玲你的假身份上谎报的年龄一样呢。他是两年前被埃雷波尼亚帝国合并的朱莱市国前任市长的孙子。实力还不错,有成为执行者的潜力。”薇塔开始说明对方的情况。 “就答应你这一次好了。不过我觉得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没问题。我觉得只要见到小玲,就能够让迷茫着的那孩子发现些什么。光是这样就足够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深奥的话。”玲已经不会对认识的人使用读取表层思考的异能了,这是对他人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不过按照她对薇塔的了解,魔女真正的动机多半只是“好玩”而已。薇塔这家伙玩性重的就像小孩子这样,虽说玲这边才是真正的小孩子才对。 “还有什么要办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吧。比如前任凯恩公的女儿什么的,我也不是一无所知的。” “没想到小玲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我以为我和那孩子的通信掩盖的很好的才对。”薇塔没想到玲连这种事情都会知道。 “古利亚诺斯的气息经常会消失。我只是让赛克托追踪了一下精灵之道的使用情况,发现海都这边的灵脉激活得特别频繁罢了。” 这只是理由之一。单论搜集情报的能力,拥有情报导向异能的玲在执行者里绝对能排到前三。更何况那位前任公爵女儿的情况从《闪之轨迹3》和《闪之轨迹4》的游戏里她也有所了解。虽说实际见到的真人和记忆中立绘上的模样完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名字罢了。 “没错。米蒂娜是我刚收下的弟子。她是个相当伶俐的孩子,虽说今年刚刚8岁,但是早慧的很,说起话来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对时局的分析也相当有远见。唔姆,聪明的程度来说,可能和小玲你不相上下呢。尽管你们是不同类型的。”说到这里,薇塔想到了什么事情,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相当开心的模样。 这么看来,算算时间,薇塔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小姑娘失去了父母的悲痛之中乘虚而入,成为了她的依靠的吧? “出生在四大名门的前公爵的女儿,利用价值可比难以掌控的凯恩公爵要大得多。话说该不会这边才是你的主要目的?” “没错。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完不会这么觉得。” 玲叹了口气,但还是跟在薇塔后面,亦步亦趋的进入了蔚蓝海都欧尔迪斯。 第二十一章 结识米蒂娜 () 位于海都郊边的住宅地,一处不起眼的别墅里,玲见到了薇塔特别叮嘱要她关照的人物。 说是贫穷倒也不至于,深宅大院的独栋别墅怎么也比群居公寓要好的多,只是这种低调的住宿环境有些配不上住在这里之人的身份地位罢了。 走进伊格瑞伯爵府,这里是退居二线已经过上了隐居生活的希奥多伊格瑞伯爵的府邸。他曾经是前任凯恩公爵艾尔弗瑞德德凯恩的首席顾问,同时还有另一重身份,那就是前任凯恩公爵艾尔弗瑞德的岳父。而玲来这里造访的,便是他的外孙女。 寄住在这里的米蒂娜尤婕莉丝德凯恩是一位有着浅绿发的可爱女孩子,比玲要矮上半个头。 不单是身高,她脸型看上去也要稚嫩很多,虽然从出生年龄来看明明玲这边才是比较小的一方。 然而因为四个月前玲在武术上的造诣已经抵至了达人阶级的缘故,由内而外逸散出的精气正让她的身体变得日趋成熟。比起刚刚入学时的那副被穆拉误以为是九岁外表来说,现在的玲看上去差不多已经有一般女孩子十一二岁左右的外貌。至于说身体过早发育以后会长不高这种谣传?她对此一点都不在意。更何况本来她就一点都不想长大的说。 “玲姐姐你就是薇塔老师说的执行者吗?好帅气啊。”米蒂娜凑近玲的身边,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不过那应该只是这孩子出于礼貌才这么说而已。至于说玲那身托尔兹的绿色校服,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好看,反而土气的不得了。基本上就和利贝尔王**制服的军绿色差不多的感觉? “初次见面啦。米蒂娜酱。直呼你的名字应该不要紧吧?而且不要叫我姐姐了。总觉得怪怪的。”被一位比自己年纪还大的人这么称呼,让玲有些微妙的感觉。 “嘻嘻,当然没关系,米蒂娜也可以叫你玲酱吗?” “呵,就这样吧。所以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嗯,是呀。米蒂娜平时和外公外婆一起住。不过从明年春天开始我就要去圣亚斯特莱亚的初等科上学了。听说去了帝都上学以后每年才能回海都一次。在那之前能够认识玲酱真是太好了呢。” 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那是帝都有名的贵族学校。具有初等部、中等部和高等部的一贯制教育资源。三个部门的划分大概和玲前世的小学、中学、大学差不多。顺带一提,教会开设的主日学校包括了初等部和中等部的大部分课程,而托利斯塔的托尔兹军官学院按照平时教学内容来划分,其实是一所“大学”。只不过因为是历史悠久的古老军校的关系保留了古时的校名,所以不像最近几十年才新成立的卢雷工科大学那样直接在学校名称上注明了自己是大学这一点。 “其实比城市的市中心而言,郊区也有郊区的好处,这里由海上吹来的风相当舒适,是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蔚蓝海都的风景,只有在靠近海边的这一侧才能体会到。” 米蒂娜毫不吝惜对家乡的赞美。和玲介绍起了这边的情况。“蔚蓝海都欧尔迪斯”的常驻人口是四十六万,在帝国境内的各座城市当中仅次于人口八十八万的“绯之帝都海姆达尔”,比埃雷波尼亚帝国国境以南的利贝尔王国的首都“花之王都格兰赛尔”的人口还多。差不多是北方的“港口都市朱莱特区”或者南方的“白亚旧都圣特亚克”的三倍之多。单论人口,欧尔迪斯是西塞姆利亚大陆排在第四的巨大城市。至于排在它前面的另外两座城市分别是人口接近八十万的共和国的首都以及人口超过五十万的贸易之都克洛斯贝尔市。 “拉玛尔州能玩的地方可不止海都哦。欧尔迪斯附近栽培的花卉也很有名呢。沿海地图有很多海滩,还有加入新鲜海产的特色料理也非常有魅力喔。整个海面都超级闪亮亮,不如让米蒂娜带玲酱一起去参观一下吧。” “今天应该不行。晚些时候我就要回学校。托尔兹军官学院可不像你马上就要去念的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那样有漫长的假期。” “这样子啊,真可惜。上学真是好辛苦的样子,米蒂娜有点不想去呢。” 小孩子不想上学并不奇怪,但这并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不让她去就读海都的女子学院,而是特地把她送去遥远的帝都,这是来自米蒂娜的叔叔现任凯恩公爵柯罗瓦尔德凯恩的安排。将同样拥有继承权的侄女隔离在凯恩家封地拉玛尔州之外,可以确保他统治的稳定。对此米蒂娜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说不定也有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打算?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可以为家族留下一条后路。贵族的作风总是喜欢两边下注的。 玲又和米蒂娜聊了聊别的,魔女作为帝国不可思议传说中的经久不衰的话题,能够被其收为其头号弟子让米蒂娜非常开心。 只是她虽然有资质,但还没有精炼出魔力。在拥有属于自己的魔力之前,薇塔还没有正式开始教她法术,所以现在的米蒂娜连最简单的戏法都放不出来,距离米蒂娜想象中的成为魔法少女然后帅气的“biubiubiu”还差了十万八千塞尔矩就是了。 作为伴手礼,玲送给了米蒂娜一个十三里矩尺寸的精雕人偶。人偶的造型是帝国传说中二百五十年前狮子战役里出场的枪之圣女莉安娜,亲眼见过七姐的英姿的玲制作出的手办相当传神,这个款式也是目前为止玲的人偶店里卖的最好的商品。据说在帝都那边的拍卖会上都已经被炒到十万米拉的高价了。 “真漂亮。就像史特劳斯工房的艺术品一样呢。” “那是什么?” “嗯,是我们海都最有名的玻璃工房。史特劳斯老先生可是过去曾经获得了皇帝陛下颁赠的《黄绶勋章》的顶级工匠。在整个帝国里论起玻璃工艺无人能出其右。每当有新作品问世就会变成贵族们争相抢夺的对象。” 原来如此,是自己在奢侈品行当中的竞争对手吗…… 不,不对。玲摇了摇头,她可是人偶师,才没有打算去和一介玻璃工匠较劲呢。不过如果下次有机会来海都,或许可以去他的店里参观参观。 在伯爵府里被招待了晚餐,苏珊娜伯爵夫人亲自下厨,让玲品味到了不同于中部地区的西部沿海菜式特色。 本来薇塔说是要安排她去在现任凯恩公爵柯罗瓦尔德凯恩面前露个面混个脸熟的,但在米蒂娜这边待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薇塔那边的通信。等她现身的时候才知道凯恩公爵现在不在海都,而是去了更北部的朱莱特区。 看到薇塔使用传送术在伯爵府现身,米蒂娜立刻蹭了过去。而薇塔也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由于薇塔的法术的关系,除了玲和米蒂娜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的现身,而是当她不存在一样。 “虽然公爵大人不在,不过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克洛小哥才是主角嘛。小玲准备好了就和我一起去见见他吧?顺便也见见苍之骑神。那位好像也对紫之骑神的新一任启动者也相当好奇呢。” 苍之骑神奥尔迪涅和托利斯塔地下被封印的灰之骑神瓦利玛不同,而是和紫之骑神赛克托类似。即使没有通过试炼拥有自主意识的骑神也可以进行活动。玲对于苍之骑神能够像人一样进行交谈这件事也很轻易的接受了。应该说只有瓦利玛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吗? 在和米蒂娜告别之后,玲跟着薇塔一起,于传送术的光辉中消失在了伯爵府里。 第二十二章 苍之悸动 () 玲不知道薇塔是怎么解释自己的。小白毛克洛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敌意,但转眼就变成了好奇。 “久违的启动者和启动者候补之间的交谈。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了一些,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薇塔掩面轻笑,身影渐渐变淡。 会面的地点是位于地下不知道多少亚矩的机库。占地面积可能有数百平方赛尔矩,但这里应该还是海都没错,也只有凯恩家的财力才能不动声色就打造出这种巨大的设施。 “然后呢?你就在旁边看戏吗?” 虽然薇塔已经用法术隐身了,但在玲的气息感知里能够察觉到,她的气息没有分毫移动,依旧还留在原本的位置。 “这就看你的了。俘获男孩子的诀窍,姐姐我也教过你不少哦。” 算了,玲不去理会爱玩魔女的胡言乱语,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一直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克洛身上。 “你是魔女的朋友?”克洛开口问道。他口中所说的魔女指的就是薇塔了。 “姑且算是吧。和那家伙有不少牵扯。初次见面,直接叫我玲就可以了。” “这样啊。其实我才认识她不久。嗯,你也叫我克洛就行。我是朱莱市国出生,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明明朱莱市国在前几年就已经被埃雷波尼亚帝国吞并了,但白发少年好像并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事实一样。 “你讨厌帝国人吗?”玲问道。玲是克洛斯贝尔出生,准确来说也不算埃雷波尼亚帝国人。虽然血统方面多半是这边有关没跑了。 “我可没那么说。” “不,你肯定是这么想的。刚见面的的时候把我当作敌人的态度,我可不会当做没看见。” “但是我并不是真的讨厌,只是稍微有一点点而已。” “你想说什么?” “那个,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克洛很认真的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的玲道歉了。 “嗯,我接受。” 倒也不是气势汹汹的想要追责。看在对方态度很好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玲和克洛一起,顺着导力升降梯前往更深的地下。大约又下降了一百亚矩的深度后,到达了目的地和精灵洞窟气氛不同,但同样充斥着上级属性的古代遗迹。 “你来了,紫之启动者。” 浑浊的混合音从二人的脚下传了过来,在更加遥远更加遥远的地下深处,存在着一台苍蓝色机体。声音就是从它相当于头部的位置传过来的。在它身体周围都有着大大小小魔力圈的禁锢着它。 虽然能够看到它,也能够和它进行交谈。可其实并不能通过直接从上面跳下去这种方式去到最下层。骑神所在的地方看上去是下方,其实根本就是处在不同的相位空间里。只有按照“规则”突破层层阻碍,才能去到它的面前。 “苍之骑神奥尔迪涅。似乎和紫之骑神赛克托的情况不一样,你还不能自由行动啊。” “是的。我身上的封印还没有被破除。魔女虽然将我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但是在试炼完成之前是无法活动的。即使像这样和你们交谈的时间也是很有限的。” 克洛走到了封锁着前进道路的石门前方,然后转过身来面向了玲。 “大概是两个月前吧。我不小心误闯进了这里。见到这个大家伙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 “真亏你能找到这里呢。”即使是没有苏醒的骑神,也会本能的掩盖自身的存在痕迹。对克洛来说,这就是“缘”也说不定。 “是当成探险来着的,海都地方传说中神秘的地下遗迹,因为好奇就溜进来了,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说实话,当时这里的魔兽可真是多的泛滥。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一路打过来。和魔女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算算时间的话大概是玲铸剑期间的事。在得知自己成为紫之骑神的启动者之后不久薇塔就开始行动起来了啊。 “魔兽也是有强弱之分的。从入口到这里的魔兽已经被我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一路上你一只魔兽都没有遇到。再往下层遇到的魔兽就要厉害的多。” 这么看的话,这边和只有魔煌兵守卫的精灵洞窟不同,反倒是和托利斯塔旧校舍地下的环境差不多,二者都是魔兽丛生的迷宫。 “你是打算现在就去闯关吗?” “你是魔女请来的帮手对吧,看上去一点都不强的样子,等会可不要拖我后腿了。” 由于平时一直有在隐藏自己气息的关系,即使在托尔兹军官学院里,武技教官穆拉都没有发现玲的真实水平。克洛没有察觉到她的实力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有听说她是启动者了,但克洛好像还不知道启动者意味着什么。薇塔完没有给他解释,玲也不打算多此一举的对克洛进行剧透。 克洛的武器是两把钢铁单手剑,而玲拿出了一把水晶匕首,是前不久在奢侈品商店里见猎心喜花了两万米拉买下来的工艺品,强度不错,也很锋利就是了。 玻璃软体兽、巨触魔草、黄金甲壳虫、灯笼蜘蛛……的确就如克洛所说,地下迷宫出现的魔兽比外边街道上的魔兽厉害许多。如果光靠克洛一个人对付,可能会挺难的吧。 结成了暂时的搭档,由克洛担当主攻手,玲的本意是在旁辅助划划水,找机会从魔兽背后给它们来一下这样。可就算她没有使用斗气完只是靠身体力量,对魔兽造成的伤害还是远远超过克洛反复劈砍的效果。 克洛使用的战技叫豪迈十文字斩,是他自创的我流招式。在他中二满满的喊出绝招名字的时候相当有气势,使用两把单手剑进行交叉斩击的攻击方式也相当华丽,可惜只能在魔兽们的身体表面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而玲虽然只是拿着小匕首走位到魔兽背后普普通通的戳刺,却在魔兽身上一戳一个大洞,好几次都让魔兽转过身体,完把仇恨吸引过去了。 “你用的武器,看来不是样子货啊。” 嗯,看样子克洛完当成武器性能了。 “嗯,是啊,比你手里用两把剑加起来还贵上二十倍左右吧。” 无意去纠正克洛的误解,玲觉得自己也是相当坏心眼的样子。 在下一层的迷宫到达尽头的时候,终于出现了头目级的怪物。 “这是古代传说中的石之守护者远古门卫!”出现的魔兽头上的锐角以及背生双翼,形象可能更接近地龙的亚种。这种怪物在帝国来说也只是在传说里出现过,现实中看到它还是挺棒的,大概就像是看到了珍稀动物一样的那种感觉。 当玲如同前面打怪时一样打算将匕首送进湖蓝色怪物的身体里的时候,手上却传来了一股大力,将她弹飞了出去。 物理反射?心中闪过了某种猜测后她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实不是游戏,要做到反弹效果有很多方式。而无论哪一种都是有上限存在的。如果她斗气开应该能直接碾碎这东西吧。 “喂,你没事吧。” “嗯,没有大碍。”抖了抖绿色校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虽然有些吃惊对方能力的特殊,但玲并没有受伤。 看到玲如同炮弹一样被撞飞到了墙角,克洛立刻紧张的提起了双剑。对远古门卫发起了攻击,然后和玲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它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对手,我们撤退怎么样?” 玲好心好意的提醒了一下爬起来的克洛。在她的气息感知中,这只魔物虽然只是个不到a级战力的玩意,但因为有着棘手的能力,就算a级战力要战胜它也相当困难。如果玲不拿出真本事的话也不太好马上解决的样子。 “我怎么能在这里退缩!” 啊,出现了。是热血少年的标配台词! “玲,我有压箱底的招式。” “好吧好吧。争取时间就交给我吧。” “谢谢。”说完之后,克洛也不多言语,闭上眼睛开始集气,双手一横一竖交叉持剑摆出了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架势。而不寻常的气势在他身上不断升腾了起来,虽说可能是无意间为之的结果,但那股充满战意的斗气,似乎不能小视的样子。 玲在远古门卫面前闲庭信步,对面的大块头动作并不灵活,想要抓到身手敏捷的玲是不可能的。她会时不时戳一下测试对方的反击力道。心中对石兽的承受上限大概有了底。如果真让克洛把大招憋出来,问题应该是不大吧。 “我上了!奥义苍霸十文字斩!” 克洛的背后仿佛燃起了熊熊蓝色火焰,虽然只是一瞬间,但的的确确是突破到超过a级战力的爆发力。即使是玲,也从中感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在克洛咆哮着喊出招式的时候玲就立刻闪到了一边,将石兽的正面留给了克洛。 砰砰砰,灼烧般的斩击留下了十字型的巨大创口,沿着创伤的痕迹,远古门卫的胸口开始龟裂,最终化为一地碎片后消失不见。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大量的耀晶片残骸。 克洛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刚才那招力爆发,对他的消耗很大的样子。几乎是耗尽了部的体力和精力。 玲拿出怀表式样的战术导力器,发动导力魔法回复术为他稍稍回复了一下。 “我都忘记了arts(导力魔法)这回事了。物理防御力强悍的魔兽,魔法抵抗力通常会比较低。如果用导力魔法,应该能很轻松解决这家伙吧。”克洛有些后悔的说。 “不啊。只有在正面击败他才有意义。真正的骑神试炼并不是耍小手段就能通过的。这个迷宫只不过是热身而已。” 克洛也注意到了,和气喘吁吁地他不同,即使经过了一番战斗,玲还是一滴汗都没有出。 “是我坐井观天了,玲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啊。” 明明之前说的是拖延时间,但少女悠哉的调戏魔兽的场景他还是看在了眼中。 “吖,被你发现了。” 歪了歪脑袋想了下,玲觉得还是不应该太打击少年的积极性比较好。 “如果你平时也能发挥出刚才这种力量,和我战斗个十次大概能赢上一次吧,并不是完没有胜算。” 听到了少女认真思考后给出的答案,克洛有些苦笑了起来。 “这么说,原来以前魔女也一直在我面前隐藏实力了啊。” “啊,薇塔和我们是不同的,虽然各方面来说都很强没错。但她其实并不擅长战斗。”结社的使徒里特别能打的其实就只有钢之圣女一位。其他人都不是以正面作战能力见长的,哪怕白面和苍之深渊也是一样。执行者才是结社的战斗员。 “我有个请求,能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吗?” “玲答应你也没关系哦。” 如此说了,两人又继续深入了更深一些的地图。当磅礴的斗气从玲的身上散发出来,以斗气化刃的姿态施展出风暴剑瞬间清空了整层通道里盘踞的魔兽后,克洛决定停下脚步。 “不继续攻略迷宫了吗?” “不需要了。我已经想明白了,试炼必须要自己通过才有意义。不止是为了得到苍之骑神奥尔迪涅的认同,也是为了让我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谢谢你,玲。” 看着克洛认真的表情,好像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又好像没什么变化。玲偷偷用异能去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情绪,反馈过来的信息唯有坚定而已。 克洛打算依靠自己变强,并没有打算接受他人施舍的意思。 “我流的道路可是很辛苦的哦。” “我知道,但我不会后悔。和我真正的目标比起来,这算不上什么。” “真正的目的吗……嘿,加油吧。” 突破了心灵上的障碍吗?她隐隐约约有觉得,克洛的目的可能不单单是游戏剧情里那样找奥斯本宰相复仇。玲也不打算过于深究别人的**。随他去好了。 二人回到迷宫入口后乘坐导力升降机重新回到了地面,薇塔已经在上面等候着了。 “克洛你的表情,有些不一样了啊。”薇塔注视着白发少年说道。 “嗯,想通了一些事情。谢谢你,也谢谢玲了。” “这也是你用魔女的力量所判读到的因果吗?”玲好奇的询问了一下。 “不完是。一半是看见、一半是猜测吧。我只是稍稍推了一把的程度。” 玲摇摇头,其实她也不太在意这件事了。 她倒是有些别的在意的事情。 既然薇塔可以干涉骑神的相性试炼,找到启动者候补主动进行挑战。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去做类似的事情? 盟主可是授予了她在幻焰计划里自由行动的权限的,很多事情完可以准备起来。 为了重新迎接钢的现世,必须要七位骑神完成七之相克,这是玲所知道的幻焰计划的第三阶段内容。 黑之骑神伊修麦格,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手中。 银之骑神亚格里昂,在噬身之蛇所属蛇之使徒第七柱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手中。 紫之骑神赛克托,现在正在玲自己的手中。 绯之骑神特斯塔罗莎,被封印在绯之帝都海姆达尔的皇宫地下。 苍之骑神奥尔迪涅,被封印在蔚蓝海都欧尔迪斯的地下。 灰之骑神瓦利玛,被封印在托利斯塔的旧校舍地下。 六台骑神的线索都很明确,对结社来说只剩下最后的金之骑神没有露面,但实际上,金之骑神的隐藏地点她早就一清二楚了。 玲出生的地方,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所拥有的唯一一座精灵洞窟星灵窟。 至于说金之骑神的启动者人选,其实玲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玲可是个私心很重的孩子,除了他之外,玲根本想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我好想念你啊,莱维。玲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一定会让你惊讶的吧,嘻嘻。” 第二十三章 友达 () 借用紫之骑神赛克托的力量,玲也可以像魔女一样消耗玛那后借助精灵之道提供的异次元通路方便的前往各个地区。 为精灵之道提供灵力的不是她而是紫之骑神。该说不愧是地精和魔女联手打造出来的至宝容器碎片吧,骑神拥有自动吸取并且使用灵力的性能。在《闪之轨迹2》中,七班的成员们就频繁依靠灰之骑神瓦利玛,利用精灵之道来往于帝国各处。这种能力,她所拥有的紫之骑神赛克托也一样具备。 玛那(na)也被称呼为魔力或者灵力,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在不同地区的叫法不同,帝国这边称其为灵力比较多。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导力魔法(arts),是指通过战术导力器所释放的一种干涉作用,本质上并非是使用玛那释放出来的“真正的法术”。虽然在效果上的确有些相类似,同样都能用作攻击、回复、辅助等等。 玲本身没有习得灵力的精炼,薇塔虽然有教过她一些成为魔女入门知识,但她并不像米蒂娜那样具备成为一名魔女的资质。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斗气冲突的关系,即使冥想了几次,稍稍积蓄出来了一点点的灵力也会被她体内的斗气快速驱散,确认了魔女提炼精气的冥想法基本上是在做无用功之后她就放弃了这方面的尝试。 按照魔女间流传的说法,精灵之道是从远古传承下来“古老的移动方法”。移动原理是通过将各处精灵崇拜遗迹作为出入口,藉由塞姆利亚大陆的灵脉,也就是通过七耀脉互相联系在一起。如果是薇塔的话,可以直接传送到帝国境内大部分七耀脉的支脉。但玲不是魔女,没办法像魔女们那样精细的操控灵力,所以她只能在各个七耀脉的主要节点也就是精灵洞窟间进行移动。而且单次移动的距离也受到限制,不能超过两千赛尔矩。否则就会让赛克托耗尽灵力陷入当机状态,那是紫之骑神自身竭力避免发生的事情。 举例来说,风灵窟位于埃雷波尼亚帝国国境线以北的游牧国家诺尔德的东北部。上一次玲就是先通过钢都卢雷附近的诺帝亚街道的火灵窟作为中转,让赛克托休息了一整天将灵力恢复完毕后再启程前往的。 这一次前往和帝国东部接壤的克洛斯贝尔的星灵窟也是一样,作为中转她先前往了双龙桥和加雷利亚要塞之间,位于加雷利亚小径的地灵窟。 从星灵窟出来以后,玲让赛克托进入隐藏状态慢慢恢复灵力。眺望着不远处的星见之塔,玲有些思绪万千。 她这次过来还是冒了些风险的,事情还要从半年前的d∴g教团歼灭作战说起。 在那次各方联合的大规模行动中,不止是台面上的游击士协会和各**警们,还有两个台面下的组织也行动了起来。其一就是玲所隶属的噬身之蛇,当时她跟随阿瑞安赫德在帝国境内剿灭各处d∴g教团据点就是来自结社的指派。而台面下另一方,则是七耀教会封圣省。他们也派出了战斗力强悍的星杯骑士团前去镇压了不少棘手的据点。 在太阳堡垒的最终决战过去了没多久,盘踞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多年的里世界势力d∴g教团彻底溃灭后,十三工房背后的噬身之蛇与星杯骑士团背后的七耀教会就因为这方土地里世界归属产生了一些纠纷。 结社和教会一开始的关系其实也不是现在那么僵,阿瑞安赫德的前身“莉安娜桑德罗特”甚至还是七耀教会正式认可的圣女之一。会演变成现在的敌对关系,完是因为数年前盟主将教会最恶的破戒僧盖鲁格怀斯曼收留并让他成为蛇之使徒其中一柱导致的。 克洛斯贝尔地区的七耀教会大圣堂之所以会建立在罗赞贝尔克工房的旁边不超过一百塞尔矩的地点,也有十三工房历史因素的微妙缘分。具体情况玲并不是很了解,她只是从约鲁古老人的通信中听到了一些片段。 双方互斗的结果是,克洛斯贝尔这片土地成为了结社和教会之间的缓冲地带。法王禁止骑士活动,盟主也不派遣执行者在这里执行委托,除非是和奥菲斯最终计划有关,否则这边就是执行者的禁区。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些表面上的承诺而已。现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里肯定有隐藏起身份的星杯骑士存在,虽然不见得是游戏里出场的“瓦吉”和“阿巴斯”就是了。 当然,她肯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向平时那样在任务目标面前大张旗鼓的宣告自己是结社派遣的执行者。万一把星杯骑士团的王牌守护骑士惹出来了,场面上就不好看了,回头肯定要挨骂的。 将七枚塞姆利亚石做成的“楔”打入地下,通过数十次重复输入自身部的斗气将附近的灵场激活以后,玲的准备工作就算是完成了。这是参考薇塔唤醒苍之骑神奥尔迪涅的方法混合了肯帕雷拉交给她的一些小花招改良成的仪式。启灵的速度会慢上一些,大概需要几十天才能完成,但胜在隐蔽性优良,应该可以避开教会的眼线。 “不错不错。可用的棋子正是越多越好。这样就有半数以上的骑神掌握在我们结社手中了。”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轻巧,穿着粉红色西装的某位,是玲请来的协力者。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这还真是个让人惊喜的意外,你也变了很多呀,蕾妮。” 蕾妮是玲的本名,是她被抓去d∴g教团以后就已经舍弃的名字。她甚至没有对莱维和约修亚提起过。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大概就只有这个情报来源神通广大的小丑了。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我现在叫玲。本来是想找盟主大人支援的,只不过盟主不在这方世界,才会找你罢了。”盟主有事不在……自从确知了盟主是高位存在的事情以后,玲就知道她一定还在外面的世界有着和此处完不同的生活。甚至连两边的时间流速都不一定相同。也不能指望次次都依赖盟主大人帮她解决麻烦。 玲虽然已经学会了很多知识和技能,但不会的更多。玲也不知道主持一场完善的骑神试炼究竟需要多少布置,光靠她自己的话大概要花上许多时间。 “不过,特地让我不要在第二柱面前提起金之骑神和星灵窟的事情,肯帕雷拉你究竟是什么打算?你不是观察者吗?这样算不算干涉幻焰计划的进行?”玲有些不解的询问。 “不不,我只是稍稍提了一句。对你可没有坏处。其实你要告诉苍之深渊我也无所谓,不过听说她对剑帝的情报可是相当在意,如果得知了你打算让剑帝成为金之启动者的事情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来。哎呀哎呀,这么说的话我反而有些期待这种展开了呢。” “喂,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否则我打你哟。” 苍之深渊对剑帝有意思在结社里也算是个传播甚广的小八卦,但对剑帝感兴趣的女子远不止她一个。结社桃花剑乃是空穴来风,有穴才有风吹进来,虽然玲知道莱维的心中只有卡莲,对其他女人根本没那个意思。但还是觉得提防一点比较好。 “知道啦知道啦,怕了你了,一提到剑帝就变的凶巴巴的。但他应该只把你当女儿看的哦。” “要你管啊!我也……我也只把莱维当家人而已。” 玲来到肯帕雷拉背后,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朝他的后脑勺敲了过去。但打中的时候触感却不太对,像是打中了一团棉花似的。果然,在她身前的肯帕雷拉变成了一团团幻火,而真身却出现在了数十亚矩之外。 “好了好了,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也准备离开了。对了,附赠你一个有趣的消息。东面附近的医科大学里现在住着一位有些特别的小病人。名字好像叫缇欧?听说和你一样,也是d∴g教团进行异能实验的幸存者哦。她的潜力相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看把她拉拢到我们这边。或许能成为新的执行者呢。”肯帕雷拉说完,身形就消失在火焰转移阵里,这种方便的传送方式不同于法术,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整个结社只有小丑和劫炎会,据劫炎说是靠异能施展的,具体怎样实现玲就不知道了。 “招募新的执行者这种事情我才没有兴趣。不过缇欧吗……顺便就去见上一面好了。” 上次来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时候,缇欧还身在卡尔瓦德共和国,所以玲并没有见到这个和她有着相似过去的“同伴”。 玲只在d∴g教团呆了一年多,而缇欧却在d∴g教团呆了整整三年,直到半年前那次多国联合行动她才获救。虽然被送去乐园据点的孩子们的心灵崩坏速度远远超过其他据点所执行的仪式,但对儿童摧残程度来说大概没什么差别。能挺过来的,都已经算不上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了。 玲是乐园据点最后的幸存者,而缇欧是阿尔泰尔据点最后的幸存者。 她们是天然的同类。 玲选择在深夜发动了隐身战技匿踪潜行到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三楼,安排给“缇欧普拉托”的特别看护病房。像是有所感应一样,那个有着和盟主一样的冰蓝色头发的孩子将视线移动到了发动了隐身战技的玲的位置。 “果然能看得到啊。” “你是谁?”她的语气,散发着冷漠和冷淡。 “我是玲。和你一样,是从那种地方被人救出来的。” 将隐身状态解除,特地穿着可爱黑色洋装的玲出现在了缇欧的面前。 “原来如此。不是我的错觉。”硬邦邦的语调,让玲有种似曾相识的观感。 相顾无言。 玲有设想过缇欧会不会像看到亲人一样扑到自己怀里哭诉,但看来那是她妄想了。 作为得到力量的代价,缇欧仿佛失去了人类应该具备的感情。缇欧的脸上,有着像是预知梦里出现的玲如出一辙的神态。曾经体会过的她明白那种感觉,对世间的一切都感到无所谓,和世界充满着距离感的错乱感。 玲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拿出茶包和茶具。使用战术导力器发动水属性的导力魔法唤来活水后,又用火属性的导力魔法进行加热。很快就泡好了一壶红茶。将两个茶杯里分别倒上红茶,然后她伸手招呼了一下缇欧。 缇欧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和米蒂娜同龄,比玲还大一岁。不过身高上来说却比米蒂娜还矮,和提早发育的玲比起来矮了不止一个头,看上去更像是小妹妹似的。 交谈的内容没有提及两人的过去,只是聊聊玲喜欢吃些什么,玲平时爱看些什么书,玲见过的各个城市的不同景色…… 基本上都是玲在说,缇欧在听。本来玲还觉得让缇欧也说说话比较好,毕竟她也抱有开导一下缇欧的目的,但不知不觉就变成玲一个人在向缇欧倾诉了。而且一聊就是一整个通宵,天都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抱歉啊,一不小心就打扰了你这么久。” “没有关系,我的体质有些特别。并不是特别需要睡眠。即使装作睡着的时候,我也几乎都是醒着的。” 这是缇欧第一次开口说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而话语的内容也让玲感到有些吃惊。不需要睡眠?看来缇欧被开发出来的异能远远不止是超常的感应能力而已。 “实际上,我的头发也不是本来的颜色。因为持续服用那个叫苍之睿智的药物才变成了现在的淡蓝色。回到家里以后让父母亲见到了可能会大吃一惊吧。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得出我这个孩子呢?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小孩,组成了新的家庭也说不定。” 缇欧的话语仿佛戳中了玲的心声一样,这是她一直尽力不去思考的话题。 “抱歉,我好像提到让玲不开心的事情了。” “不,没事。”勉强露出笑容,但缇欧似乎和她一样有着感知人心的才能,这种装出来的当然是骗不过对方。 缇欧站了起来走到了玲的背后,伸出双手抱住了玲。 “盖伊说,拥抱可以让人心情放松。玲觉得好一点了吗?” 哪有那么快呀,但有些不可思议的,在缇欧小小的臂弯里,她的确变的平静了下来。 同病相怜。 脑海中忽然窜过了这么一个词。玲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不在意的,但其实她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那个可恶的肯帕雷拉。要不是他多嘴,玲才不会跑到这里来自讨苦吃。 听到了来自走廊外面的脚步声,是早晨来病房查房的护士的声音。 “玲要走了,不过玲还会再来的。” “嗯,路上小心。缇欧和玲已经是朋友了对吧?” “是的。” 轻轻将收拾好的茶具放到了病房的橱柜里,玲的身形一点点变淡。在护士推门走进来之后,悄悄离开了缇欧的病房。 玲保持着隐身的姿态一路飞奔,沿着隐藏起来的道路来到了紫之骑神赛克托的藏身之处。 然后她在赛克托的阴影下斜倚着坐了下来,将身体蜷成了一团,用双手捂住了眼睛,过了好半天都没有移开。 第二十四章 八叶出鞘 () 隶属于克洛斯贝尔警察局搜查一科,塞尔盖科长麾下的得力干将,高级搜查官盖伊班宁斯和亚里欧斯马克莱因两人,如同过去数月一样,在上班前一同乘坐导力巴士来到了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前来探望数月前被他们从d∴g教团阿尔泰尔据点救出来的小病人。 “班宁斯,情况有些不对。”刚刚走进缇欧普拉托的病房门口,亚里欧斯就察觉到异样的气氛。 “你也发现了啊,马克莱因。刚才有什么人来过了。” 亚里欧斯将手按在了悬挂于腰间那把太刀隼风的剑柄上,而盖伊也从衣袖里拿出了手枪。 两人谨慎的推开了房门,然后看到,冰蓝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坐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没有人。 盖伊和亚里欧斯两人对视一眼,放下了戒备后将视线移动到了房间里。 “缇欧,你今天能下床了?”盖伊问道。 “嗯,盖伊,还有亚里欧斯先生,早上好。” 少女回过头来,对两位警官打了声招呼。 盖伊走到缇欧的身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今天你精神不错的样子,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是呀。我交到了新的朋友。不过她刚才已经走了。” “这样啊。总而言之,你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呼叫我们。” 在仔细检索了一遍病房,检查了各处之后,除了发现多出来一套茶具之外,就没发现更多异常。 二人离开了缇欧的病房后,来到了楼梯转角处进入了交谈。 “对方对缇欧那孩子应该没有敌意,应该不是坏人。”盖伊回想着缇欧的神色不似作伪,稍稍放下心来。 “不,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班宁斯。不止是缇欧的病房里,即使在这条走廊上都弥漫着浓郁的‘气味’。情况可能比我们遇到过的最恶劣的犯人还要棘手。” 亚里欧斯的话让盖伊一惊。对自己挚友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他是个有些一本正经过头的男人,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是观之眼吗?我以前说你过,你所习得的八叶一刀流有着很特殊的观察事物的方法。能够看穿事物的本质,甚至看到因果间的脉络。” “没有那么神奇,我只是个刚刚触摸到观之理的新人,还远远做不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回到刚才的话题,刚才我看到的‘气息’,和我们当初在阿尔泰尔据点里遇到的那些怪物十分相似。但远远比那个还要浓郁的多,不止如此,‘气味’中还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那家伙手上了。” 几乎是立刻,盖伊就猜到了亚里欧斯意下所指,他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和担忧。 “难道说是……”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说’。” “d∴g教团残党!?他们找上了缇欧?不,我早就发誓绝不会让缇欧再次回想起曾经的噩梦了。” 激动起来的盖伊双拳交击,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们立刻行动,现在已经顾不上去和塞尔盖科长详细解释了。我去给他留言,亚里欧斯你先追上去吧,我很快就跟上来。” “明白。那我先行一步。” 亚里欧斯说完以后,直接飞奔下楼。他凝神提气,施展出轻功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医院门口。而盖伊也马上行动起来,来到医院前台借用了导力通讯设备,以高级搜查官的名义立刻连通了克洛斯贝尔警察局。 乌尔斯拉间道。 因为灵力潮汐的消退,星灵窟也从现世相位人间界里消失,在世间重新隐藏了起来。 赛克托被玲藏在了断坡终点处开启了隐身模式继续回复灵力。而玲自己则在南侧的湿地漫无目的的走着。 之前的情绪已经收敛了很多,但还是没能彻底平复下来,所以就试着通过散步来进行调节了。 就在她走着走着的时候,从南边医科大学的方向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战意,而且几乎是笔直的朝着玲所在的方位快速接近了过来。 玲心里一惊,难道说,她的行动被教会发现了?去医院的时候,她明明应该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才对。 离开已经来不及了,除非直接让赛克托使用精灵之道脱离。但这样一来,之前在星灵窟的布置就会暴露,唤醒金之骑神的计划也会前功尽弃吧。 权衡利弊之后,玲决定在这里和来者战上一场。她这边有紫之骑神赛克托的存在,哪怕对方是守护骑士,只要不动用圣痕的力量应该就拿她没辙。即使是用上圣痕,输赢也不一定呢。 从高次元召唤出了灵剑阿隆戴特,雀跃的心情从剑身传递到了她的意识里。自从这把巨大的斩马剑铸成以来,它还是首次被玲拿出来与人进行战斗。 玲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到来,数分钟后,自丛林里走出来的却不是她本来以为的星杯骑士,而是一个穿着克洛斯贝尔警察局制服的年轻男子。 他的发色是深蓝色,飘逸的长发披撒在背后。在他左侧的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却没有损坏他的颜值,反而更加凸显男子气概。而在他的腰间系着一把令人印象深刻的太刀。如此标志性的装束,玲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来。 “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玲喃喃自语着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但没有和其交流的打算。而对方似乎也是一样,直接就将太刀拔了出来,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也好呢。”玲如是想着。 这还是数月前她突破瓶颈到达达人阶级以来,第一次和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达人阶级高手进行较量。肯帕雷拉曾经说过风之剑圣的剑术可以和莱维匹敌,就让她好好验证下这句话的真假吧! 玲的身上爆发出凶猛的斗气,灌注到阿隆戴特上面,然后向前一踏,使出了战技风暴剑。 暴动的风发出沉闷的爆破声,紧接着忽然归于寂静。 有着塞石武装加成后的战技发挥出远超平时的力量,风压形成了真空断层,以堪比导力冲击炮的形态向着对方席卷而去。 “八叶一刀流二之型里疾风!”这招乃是强调疾速、广范围的拔刀斩击。正适合对付形态庞大的目标。 亚里欧斯手中的太刀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将势不可挡的风炮硬生生割裂了开来。随后一个健步,冲向了处于战技后摇中的玲这边。 本来也没有觉得这种大范围攻击能打败对方,玲将巨剑平举横于胸前,摆出了破碎剑的起手式。 巨剑和太刀对撞在了一起,亚里欧斯脚下一沉,被庞大的力量压制,脚步在地面上倒退滑出了几里矩。但他并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立刻调整了剑路。 “八叶一刀流五之型真残月!” 以防守反击型的快速居合架开了阿隆戴特,亚里欧斯重新调整态势后再次爆发出高昂的战意。 “八叶一刀流二之型奥义风神烈破!” 一刹那间,无数的剑光汇聚为一道,向玲所在的方位斩去。 气息感知也好,异能探查也好,在这一刀面前部失效。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玲的身上爆发出紫色的气焰,将自身气势提升到了极点,施展出鬼炎斩挺身迎上了对方的力一击。 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刀刃与刀刃一触即分,一道、两道、三道……连续七道血痕自玲的身上不断撕裂,让她直接受到了重创。 玲脚下一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输了。” 这是亚里欧斯对玲说的第一句话。 “无论是斗气还是力量,你都在我之上,能够**锻炼到这种程度,说实话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但即便如此,你还是赢不了我。” 剑士间的对决,决定胜负的终究是剑术的优劣么?和已经一脚迈入了理的剑圣比起来,玲的用剑技巧还远远未够班。 “对不起,我之前好像误会了你。我们就这样停手如何?” 亚里欧斯摆出慎重的态度对玲道歉,他发现事情和自己本来预想的有些不同。这个实力高强的少女,并不是自己所以为的d∴g教团残党所召唤出的高阶恶魔伪装出来的姿态。而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人类。 但玲可没有打算就这样中止战斗。 不,说到底,她和风之剑圣不一样。她能到达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依赖剑术那种东西。 “玲是很强的。”少女的心中喃喃自语着。 “玲的实力可不止这么一点。”重复了一遍,将这一句说给对面的风之剑圣听。 “玲比谁都要强!” 重拾了自己的觉悟,玲将心境放空,让之前回响在自己脑海中的缇欧的话语还有自己胡思乱想产生的纷乱思绪都消失不见。 刚才已经被打散了的气焰在她的周身重新爆发出来。甚至比刚才燃烧的更加剧烈。 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惊人的热气,而在她的手中,阿隆戴特上也产生了点点星芒。 绝技心意剑,玲最强的招式,必须犹如金刚般的意志才可以催动的我流必杀技。 而亚里欧斯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你居然……这种燃烧生命的招式,是不折不扣的邪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燃烧灵魂,燃烧生命,本来就是这样的原理。 啊,一早就知道了。 过去半年好几次使用这一招,至少已经烧掉了她五年寿命的样子,明明才不过八岁的身体会这么快就成长到现在这个姿态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她可不会因为顾忌这些而放下手中的武器。 “当然,比谁都清楚。来吧,风之剑圣,试着接下我这一剑吧。” 亚里欧斯放弃了劝说的打算,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时候只有用武力才能说服对方。 他将斗志提升到顶点,将精、气、神部拧为一股,然后将其数转化为凌厉的剑意,心意沉浸在手中的剑之领域。 “终之太刀黑皇!” 亚里欧斯用出了他所创出的最大奥义,对着玲挥出了一闪。 刃与刃再次撞击到了一起,却让亚里欧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至刚至强的意志精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决然的心意。 接不下来,一瞬间就明悟了这一点。 然而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他只是简简单单被拍飞了出去撞到了远处的山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型的凹坑。伤的虽然不轻,但对久经锻炼的亚里欧斯来说,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 不是用剑刃,而是用剑脊。玲在最后一刻微调了姿势。 你们不要打啦! 不是通过话语,声音却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中。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心意汇聚在一起的心神。 她和亚里欧斯无仇无怨,只是对方太强根本没办法手下留情。 唯有在绝技心意剑无法维持的状态下,才恰好让他免于被斩断。 回过头,玲看到了一位棕色头发的男子正抱着一位冰蓝色头发的女孩狂奔了过来。 缇欧普拉托 刚才的念话,毫无疑问就是她的所为。 “你,伤的好重。需要立刻治疗。”先前被风神烈破造成的伤口,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大幅迸裂了。玲的衣衫早就已经被血色浸透。 棕发的警察将缇欧放了下来,没有先去救助挂在山壁上狼狈不堪的同事。而是朝玲这边走了过来。 “滚!别靠近我!” 自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敌意,让警察停下了脚步。 但是在他身后的淡蓝女孩却依旧走了过来,一步,一步,无视少女抗拒的目光,走到了她的身前,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乖……乖……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心情不可思议的平静了下来。 玲的右手一松,灵剑阿隆戴特化为点点星光消失回归到了高次元空间。 “不用怕,玲已经没事了。缇欧就在玲的身边。” 被冰蓝发女孩轻轻拍打着后背,玲的鼻头一阵发酸,然后在对方的怀中,一刹那的失神。 第二十五章 教团之影 () 失去意识只是一瞬间的事。失血过多造成的缺铁性贫血,并不算什么大危机。外伤虽然看着可怕,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单纯只是在缇欧温暖的怀抱里,有些不想起来而已。 轻轻从缇欧的臂弯里脱身出来。玲拿出怀表式样的战术导力器对驱动导力魔法自己施展了高等回复术。在导力魔法的作用下,创口的部位快速止血,附近血污被水元素冲洗后也重新露出了洁白的肌肤和破口之下粉红色的肌肉纤维。 玲拿出结社特制的强效愈合贴膜将自己的伤口处理了完以后,将目光转向了专心注视着她一举一动的缇欧身上。 “我没事了。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嗯,看到盖伊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我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来晚了,亚里欧斯叔叔他没事吧?” “没有问题。他的生命特征可一点都没衰弱。” 两名娇小的少女轻声细语的交流着,缇欧相当在意玲的状况,担忧的话语接二连三的说个不停。 而这时候,棕发的年轻警察,盖伊班宁斯已经来到了同伴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的身边,一边为他处理伤势一边向他告知情况。深蓝发色的男人身体还无法动弹,但已经恢复了意识。 “原来那孩子也是d∴g教团的幸存者吗?” 亚里欧斯闭上眼睛,开始考虑要怎么作出补偿才好。 “哼,(,如果道歉有用,还要条子做什么。”感知力惊人的玲很轻易就听到了几十亚矩外亚里欧斯的低语。 “那个,玲,盖伊和亚里欧斯叔叔就是警察啦。” 玲不合时宜的吐槽被缇欧反吐槽了,让她有些羞恼。但很快她的脸上就露出了微笑。 由远及近的传来了导力车特有的引擎轰鸣声。一辆标注着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的警车来到了乌尔斯拉间道,一个背影高大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亚里欧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你们两个谁来和我解释下发生了什么事?” “塞尔盖科长。今天真是对不住了。那孩子……” 当盖伊将视线转回到缇欧那里的时候,只有冰蓝发的孩子一个人站在那里,而紫罗兰发的那只不知不觉就消失无踪了。 “科长,我希望您能帮忙把这件事压下去。” 从气绝状态恢复了行动力的亚里欧斯站起了身来,对直属领导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除了缇欧之外,被d∴g教团绑架的孩子中还会有别的幸存者活着。这本来应该是让我们高兴的事,但她的情况很危险,那种异常的**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界限,难以想象究竟经历了怎样残酷的异能开发才会变成这样。”亚里欧斯有些不安地说。 “你也大意了啊,堂堂风之剑圣居然会输给一个看上去才十三岁的孩子。” “科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已经拿出了部实力,要不是她手下留情你就见不到我了。虽然那种燃烧生命的战法是歪门邪道,但她的剑意煌煌大气,是不折不扣的霸道之剑。如果能够得到名师指导按部就班的探索剑的奥秘,只需要十年……不,只需要五年她就能站在和我同样的高度吧。” “我不懂什么剑术之类的东西。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总之快上车吧。我会叫人把这一带封锁起来的,今天就算你公休,给我好好养伤。” 盖伊,亚里欧斯,缇欧三人都被塞尔盖招呼上车。三名警察这时候都注意到,缇欧的手里似乎抓着一颗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玻璃珠。 “小缇,这是?”塞尔盖问道。 “是玲送给缇欧的礼物。” “哦,既然是那孩子的心意,你就好好收着吧。”通情达理的科长没有多加追问,开着警车驶向了医科大学。 名为灵之理的古代遗物,缇欧并没有把宝珠的真相告诉大人们,这是玲特别叮嘱她的事,也是属于两人间的小秘密。 玲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藏了起来。别人或许看不见,但缇欧是能够感知到的。 她并没有揭破玲的伪装。这是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玲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早晨看到的片段……流进我的脑海里的是你的记忆吧。以后姐姐我一定要让你部交代出来。”记忆共鸣,或者说意识回流现象,以往玲都是接受信息的接收者,而这一次,她却成为了信息的发送者。 或许在别人面前看不出丝毫猫腻,但缇欧却能知道紫发少女的真实年纪。明明就是比自己小的小孩子,却总是装出一副逞强的样子。让她心疼无比。 玲不知道,促使缇欧恢复人类感情的契机,居然是因为对方偷窥了她的过去所产生的保护欲。 玲在约鲁古的罗赞贝尔克工房停留了数天,除了养伤之外,也在约鲁古师父的陪同下制作出了新的人偶作品。 两个精致的人偶娃娃,分别有着紫罗兰色和冰蓝色的头发。没有使用珍贵稀有的金属材料,而是用普通的布料和瓷土一点点拼接起来。在最后的上色大功告成的时候,福至心灵般的感觉油然而生。上一次体会到这种微妙还是在阿隆戴特铸造完成时,可这一次并没有使用塞姆利亚石这种灵性极高的稀有材料同样做到了这一点。 这是她注入感情制作出的新作品,即使是约鲁古师父也对两具人偶赞不绝口。这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做到的,让她再来一次她没有丝毫头绪。 紫罗兰色的那只人偶被她取名叫“玲音”,冰蓝色的那只人偶被她取名叫“铁奥”。 在得到了名字后,从人偶身上传来了喜悦的感觉,这是只有精神方面异常敏锐的人才能够察觉到的事情。 “灵感如此之强。如果放着不管的话,这两个孩子说不定会显灵甚至作祟。不过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不,爷爷,我不打算把她们拍卖掉。我已经有选好这些孩子的新主人了。” 玲小心翼翼的将两具漂亮的娃娃封入精致的礼盒中。在寄件地址写上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住院部304室后,将它们和彩虹剧团订购的舞台装置一起放进了托运物品间。 “那么,接下来我得走了。这几天打扰爷爷了。” “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你这孩子,自己也要小心。” 从约鲁古的工房离开,玲有意避开克洛斯贝尔市区,绕道前往了乌尔斯拉间道的隔离区。 星灵窟的附近的土地已经完被本地警方封锁了起来,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警察们无意中帮了玲一个大忙。如果有七耀教会的人过来说不定会被他们察觉到什么,像现在这样是再好不过了。 玲来到紫之骑神的藏身处,唤醒赛克托让其进入启动状态。 接着,在离开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之前,她再一次前往乌尔斯拉医科大学。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前去住院部,而是变换了装束对自己进行了伪装后去了一次门诊部。 推开约亚西姆琼塔的办公室,和缇欧有着同样冰蓝发色的医生好整以暇的将办公椅旋转了过来。和缇欧一样,他的发色也是由于持续服用苍之睿智后产生的转变。 “久违了。琼塔祭司。之前的血液样本分析报告结果如何?” “有趣,相当有趣。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出了这样的成果。果然不能小看本部的疯子啊。有了这份分析,药效的进一步改良也有了头绪。” “哼。你也没资格说别人疯子吧。” “抱歉抱歉,一提到我的专业就有些兴奋了。而且疯狂在我们这一行里是赞誉,我想他们一点都不会在意的。魔人化以后还能恢复成人类的例子我是第一次见到。如果能让我见见那个实验标本就更好了。我直接说说结论吧,虽然分子式截然不同,但根据临床观测,这份血液有着和绯之睿智相似的实验反应。唯有一点需要注意,在因果干涉方面的性能被完反转了。不止没有苍之睿智的运气提升的效果,还会导致祸来神昧。使用的时候你们最好小心一些。话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让我加入你们吗?在d∴g教团覆灭的现在,像我这样的研究人员可是不可多得的。” “不需要,我们还是各管各的就行,这也是为了彼此的安着想。” 约亚西姆是当初在d∴g教团里统管各项实验的负责人。虽然只是做着书记官一样的工作,但对各种仪式都有过接触。从他这里,玲交换到了不少有用的资讯。 和约亚西姆牵上线是在前年的七耀历1197年,玲来到克洛斯贝尔通过地下黑市购买蓝色药片苍之睿智的时候。在肯帕雷拉的劝说下,她压制住了过量服药的冲动,而是严格按照“医嘱”一天最多只用一片。除此之外,一些药片被她送到了十三工房麾下的炼药工房拿去进行化验分析。 该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吧,d∴g教团虽然已经没有了,但却还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关系人。负责提供场地的,负责拐卖人口的,负责打通关系的…… 另一方面,在薇塔手下被接收的那些d∴g教团俘虏似乎都遭遇了不明原因的精神错乱而不堪大用。连结社里的人似乎都不清楚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 其实能够被俘虏的基本上都不是核心圈子里的人,d∴g教团的高级干部无一不是狂信徒,在那场决战中,宁愿选择自爆也不会将消息传出。和那个得到了古代魔导师遗泽的教主不同,d∴g教团的信徒们相信的并非是教主,而是d∴g教团本身那有些缥缈的教义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d∴g教团本身并非是恶魔崇拜,只是为了否定空之女神爱德斯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好用的借口。 人格化的神是不存在的,世界上只存在名为真理的唯一真神。而教团数百年来的追寻,就是对此信念付诸行动的求索。 事实上,也的确让他们做出了成果,这大概是古代暗中培植d∴g教团的炼金术师集团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素之睿智、苍之睿智、绯之睿智、魔导具的制造、古代遗物的收集。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实验。 真之睿智并没有固定的配方,每一个d∴g教团据点都进行着不同的仪式,以各自的方式进行对真理的探寻。玲在乐园用过的白药水,缇欧服下的蓝药片,还有太阳堡垒的时候造成她魔人化的红药片,彼此有着截然不同的制作工艺。玲的情报导向,缇欧的心灵念话,恩奈雅的物质移动……不同仪式也会产生出截然不同的异能开发。但神通力(特异功能)只是取得睿智这一过程中的副产品,并不是最终的目的。 真正的d∴g教团核心干部对世俗毫无兴趣。玲以前被掳去的乐园是过去加入d∴g教团的权势者特意建立的据点,用来拉拢各地的有权人士,从而掌握其弱点最终为d∴g教团所用。大部分d∴g教团内部的真理探寻者们对此还挺反感的,也包括约亚西姆在内。在这种意义上来说,约亚西姆琼塔这个人的存在可谓是完无害。 “放心,缇欧那个孩子已经没有用了。该做的实验都已经做完了,你不用担心我对她出手。” 玲来过医院的事情,连风之剑圣都瞒不住,更何况本身就隶属于d∴g教团的约亚西姆。 “记住你说的话。” 从约亚西姆的办公室离开后,玲又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隐匿起身形在304的门口站立了一会儿后,飘然离去、 就在她离开后,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冰蓝色的小脑袋。 “啊,走掉了。下次一定不会让她逃走了。”紧握着小拳头的缇欧,一脸认真的喃喃自语道。 乌尔斯拉间道近湖岸处。 玲乘上了赛克托,随着紫之骑神各个部位散发出灵力涡流,被隐藏于七耀脉外部的精灵之道也显现了出来。 随着一闪而过的光辉,玲离开了克洛斯贝尔,踏上了返回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归途。 第二十六章 执行者日常 () 埃雷波尼亚帝国新年祭和托尔兹军官学院的寒假时间几乎重叠在一起,是军校学生们在一年之中难得能够享有的长假。但玲几乎把它的大部分都花费在克洛斯贝尔之行上面了,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 待她回到第二学生宿舍后,接下来迎接她的就是能够留在托尔兹的最后一个学期。通常来说这是托尔兹学生在军官学院度过的第六个学期,到了这个时期,该修的学分基本都已经修完了。所以给予学生的自由度要比以前大的多。只要在三月之前完成毕业答辩就可以正式毕业了。玲的毕业论文初稿已经递交给了自己的级任教官穆拉,内容是有关战术导力器在军中的进一步普及带来的优势。可能还会稍稍修订个几次,但通篇的完成度来说已经基本可以了。 和玲同为室友的两人还没回归,蜜斯缇恢复了魔女薇塔的身份在蔚蓝海都欧尔迪斯行动,雪伦则是回到了黑银钢都卢雷,和莱恩福尔特一家老小祖孙三代一起开开心心的过年。第二学生宿舍冷冷清清的,包括她在内也只有五个学生。因为和其他班的人不太熟,大家也仅仅是点头之交的程度。 披上防寒大衣,玲前往托利斯塔行政街的邮局,在邮筒中取出了指定署名的信件。 寄信人是千之破戒者,噬身之蛇所属蛇之使徒第四柱,也即是结社内统管任务委托的负责人。在玲上学以后基本就依靠邮递的方式来接取任务。照理说这种古老的通信手段是很不安的沟通方式,但月光木马团有特别的秘术,可以让每一封信件都精准的到达执行者手中。而且还不必担心内容被外人偷窥。听说在破戒大人加入以后,才有了现在这种执行者从使徒那里承接委托计件提成的工作方式。 玲一般一次只会接上一个任务。从大衣口袋里取出钢笔,用特制的信纸将接取任务的信息记录完毕后,将装有回信的新的信封送到了柜台。看到职员在信封上盖上邮戳后,她迅速离开了托利斯塔邮局。在行动前进行了稍许的变装之后,前往了托利斯塔车站。 玲这一次接到的新任务,是烧毁毒品种植区的苗床。目标地点是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西部拉玛尔州和埃雷波尼亚帝国北部诺帝亚州的交界处的一处子爵领内。因为后台有贵族所以游击士协会不能出手,委托人才会把任务丢进黑市里。 对子爵的情况玲稍稍做了些了解。杰维斯子爵,境内帝国成百上千的封地贵族之一,却因为米拉的关系就开始干些不干不净的买卖。为毒枭提供场地只是其中之一。虽然帝国里活法正直的贵族居于多数,但这种类型的也屡见不鲜。不过这人的作风怎样和玲没什么关系。 乘坐导力列车然后沿着道路步行前进了七十赛尔矩,在接完任务的当天下午玲就抵达了目的地。如同听说的那样,尼马哈是个只有几千人的小镇。民风倒是相当淳朴,从打听消息的小饭店里知道,子爵对自己的领民倒还是相当不错。不止税赋很低,还会经常拿出家资购置食品药品来帮助经济困难的家庭渡过难关。慷慨大方是镇民们对领主的一致评价。 如果断了子爵的经济来源,这边的人们以后大概就很难有这样的好生活了吧?可惜这种事情,和玲无关哟。 来到山谷后面联通的盆地地区,入口处的守卫人数大概有二十人。虽然身上散发着凶悍的气息,但并没有血腥味和杀意。感觉更像是混混流氓之类的角色,说不定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看守的是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放倒这些门卫连一分钟都不用,但这些家伙的惨叫声倒是相当响亮。而被惨叫声吸引过来的,是一位紫红色头发的年轻女性。 “我是游击士协会卢雷支部所属,准游击士莎拉巴雷斯坦。恶党!停止你的暴行!” 和倒地不起的壮汉们不同,莎拉散发出来的杀气要浓郁上好几倍,一点都不像是以维护和平为己任的游击士的样子。不过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玲总觉得好像有些熟悉。稍稍回想了一下她就记起来,这不是《闪之轨迹1》的时候,托尔兹七班的教官嘛。按照现在的时间来推算,七耀历1199年的现如今,对方应该是二十岁,刚刚脱离北之猎兵成为游击士不久。难怪她一位堂堂a级战力居然还只是准游击士。 “游击士……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不过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你确定?” “游击士的信条就是,不能放着不管!”有这种信条吗?这个女人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 莎拉使用的是定制化的导力枪和强化剑,而玲虚空一握,凝聚出了一把气刃剑。 风暴剑! 玲周身缠绕着的紫色斗气爆发,毫不犹豫的施展出大范围直线型攻击性的战技。 飓风一扫而过,但莎拉并没有被这种场面吓到,灵巧的利用峡谷地形为掩护避开了这一招的锋芒。 “哈!雷神功!”莎拉这边也激发了斗气。 就在她准备进行攻击的时候,却发现刚才对峙的目标消失无踪。 “笨蛋,那只是个幌子罢了,在这边。” 玲有意在发动攻击前出声提醒了对方,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处。莎拉依然还是没能反应过来,无可抵挡的巨大力道从莎拉的身侧传来,她甚至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姿态就被一击威力无匹的直拳狠狠击中,一下子就被锤飞了出去。 “我好像太认真了一点。早知道不发动匿踪了。不过算了,应该不会死吧。” 气刃剑散为数到细小风刃从玲的手中消失。任务途中的小小插曲,她这种恶役才不会在乎一个两个原著人物的死活呢。 走进入口,委托地点是一处美丽的花的海洋。骨朵硕大,香气浓郁,焚尽这一片美景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玲拿出她的怀表,战术导力器启动,不一会火属性导力魔法弧形日珥化为可怕的烈焰笼罩了整个场地。将美丽妖艳的花海无情摧毁,只留下了一片焦土。 在新学期正式开学以后的第二周,玲接到的新的委托地点在白亚旧都圣特亚克。 老实说,一起黑心商人家庭争夺家产的案例,这种事情很难说孰是孰非。两边都雇佣了杀手干掉彼此,玲就把两边的杀手以及搞事的双方都斩了。商人的资产充公,归于当地一位女伯爵的名下,那位女伯爵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既然是雇主就算了。 就在玲决定离开圣特亚克的时候,一位有着东方面容的黑发女性在城门外出现,阻拦了她的去路。 “我叫雾香,是一名来自共和国旅行者。虽然帝国人的事情我不想管,但阁下之前在城里做的,有些过分了吧。” 因为行动前有变装的关系,玲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被识破。 “井水不犯河水,放我一马如何?” “恕难从命。” 拿出圆月轮一样的独门兵器,雾香身上升腾起金色的龙形斗气。 这是泰斗流的真传龙神功练到极高境界才有的表现。玲虽然也把龙神功入阶了,但她的紫色斗气已经定型。如果不从威力方面而从时髦值来说,好像被对面完爆了几条街。 路见不平一声吼,这就是东方所谓的侠客吧。 玲没有拿出武器,而是用瓦鲁特曾经教她的杀道拳散手式和雾香交战。虽然能够打中对面,但由于对方高超的卸力技巧,似乎没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在技巧方面她果然比真正的武术家差了一大截,不过力量速度斗气都超过对方很多的情况下,玲也不会和风剑交战时那样直接被砍翻就是了。 不用武器就很难赢的情况下,玲还是不打算和对面纠缠了。 玲发动隐身战技匿踪藏了了起来。而在临走前,好心好意的将一些她知道的情报赠送给了漂亮的东方大姐姐。 “噬身之蛇所属执行者no.8瘦狼瓦鲁特,据我了解,他现在应该在利贝尔王国境内吧。如果你去蔡斯中央工房说不定能见到他。” 因为福音计划前期工作的关系,瓦鲁特暂时是帮白面怀斯曼叔叔打工的状态。瓦鲁特怎么说呢也是有恩于她,如果能让曾经的恋人破镜重圆应该也是好事一件。玲如是想着。 第二十七章 授剑 () “那么,接下来是提问的时间。各位教官和同学可以随便提问,我会尽力回答的。” 不是穿着校服而是穿着女士西服站在讲台上,比起一年前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判若两人的玲已经不会被人用“小只”这样的字眼来称呼了。虽然个子依旧还是挺矮的,明显比其他同学要小一圈,但她在主持演讲时散发出的气场和压迫感,让其他学生都挺有压力的,根本感觉不到在台上讲解的人居然会是同一所学校的同学。 实话说,在塞姆利亚大陆的学校,毕业论文应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玲心里没有底。所以她尽可能的认真了一些,但看到底下有些雅雀无声的样子,似乎是有些用力过猛了。 “那么玲同学。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战术导力器的维护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如果不止正规军,连邻邦军也配置,那么军费方面……” 出来化解场面尴尬的是作为评审的教官。而玲也认真的对他们的问题一一作了回应。 将六个问题部回答完毕后,在鼓掌声中这场答辩会落下帷幕。 如此一来,托尔兹的甲零级荣誉证书就到手了。 论文归论文,也不是所有毕业生都需要举行面向校学生的答辩会的。 托尔兹军官学院通常会根据一个学生的平时成绩和考试成绩综合评定后给出乙七级到乙一级、甲七级到甲一级这十四个阶级之一的学位证。但获得了甲一级评定的学生,还可以提出挑战更高一级的请托,那就是代表托尔兹特优生的甲零级。在过去,甲零级通常只会给予一班二班的贵族子弟,而平民学员中能够到达这个阶级的每一届毕业生里只有一到两人,有的学年甚至一个都没有。托尔兹的特优生,无论日后到哪里工作都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在那之后玲前往学生会室,交还了学生手册、莱恩福尔特提供的战术导力器、以及她的校服和肩章。 办理完手续后回到宿舍,看到蜜斯缇和雪伦还在为最后的课业绞尽脑汁的奋斗着,为她们加油鼓劲之后,玲开始收拾行李。虽然三月才刚刚开始,然而她已经没有必要留在托利斯塔了。接到信件得知莱维已经回家,这才是她行动有些迫不及待地理由。 乘坐导力列车返回帕尔姆,一路狂奔至图屯尔克,她一靠近村子,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莱维,我回来了!” 脚下陡然加速,玲直直的扑进了莱维的怀里。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像这样直接面对面了。 莱恩哈特一边抱着玲,一面揉了揉她的脑袋。 午饭过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客厅间交谈着。玲叽叽喳喳的把一年里的事情说个不停,而莱维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玲有些口干舌燥为止。 莱恩哈特也稍稍说了下自己这一年的行动,主要是在卡尔瓦德共和国以及利贝尔王国伪造身份的事情。 “玲,恭喜你毕业。和同学分开会不会不开心?” “因为没有很认真,所以不会很伤感。” 在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完毕后,苍金色碎发的青年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紫发的少女。 “莱维?我脸上有什么吗?”虽然可以使用异能读取对方的想法,但玲已经不会对亲密的人这么做了。她现在更多是老老实实的询问,哪怕经常是多此一举也没关系。 “玲,你杀的人太多了。” 玲还以为莱维要说什么呢。 “那有什么关系,帝国有几千万人呢。就算我每天杀十个人,一年最多也就杀几千人。远远比不上每年的人口增长速度嘛。” “总之,不要沉迷在杀戮当中,这对我们习武者的心境是有影响的。也许你自己没有感觉,你周围的戾气已经浓的有些化不开了。” 玲发现莱维的告诫似乎不是随便说说。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克洛斯贝尔被风之剑圣亚里欧斯找上门来的事情。 “有这么明显吗?” “一般人是感觉不到的。但对于迈入了理、踏上修罗以及拥有超常感知能力的人来说,你的状况非常显眼。你自己本来应该也能感觉到的,可能是你早就已经习惯了,才视而不见了吧。” 玲询问了莱维有关应对的方式,但莱恩哈特也只能摇摇头。 “一般情况下,只要经过一段时间戾气就应该会自动消散。可是以你现在的情况,在不动杀戒的前提下或许都要数年以上才行。玲,其实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去做接委托的。我们执行者是自由的,完可以拒绝自己不愿意的任务。”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莱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听说在卡尔瓦德共和国那边,把推动生命延续的力量称为业。业分为善业和恶业。祸来有渐。祸来神昧。恶业的最终形态就是所谓的诅咒。不止会影响自身,还会波及到周围。总之,你必须尽可能克制自己的杀念才是最重要的。” 玲心里一惊,“祸来神昧”,记得之前约亚西姆琼塔也和他提到过这个概念。只当成是d∴g教团里的专业术语她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莱维,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祸来有渐、祸来神昧什么的。” “灾祸的降临,是逐渐发展来的。当祸患发生的时候,神志也会变的不再清醒。用我们西塞姆利亚大陆的语言来翻译,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听了通俗的说法解释,玲心中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了。被污染的钢所影响扩散出的埃雷波尼亚帝国的诅咒,并不是黑之骑神的锅。人自身的脆弱才是关键,会中招是她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不知不觉就忘记了。 “知道了,莱维,我会听你的话的。从现在开始尽量不去碰那些需要杀人的任务。” 失去理智吗?光是想象一下就知道那是很可怕的事情了。如果自己不再是自己,明明玲比谁都清楚这是怎样可怕的事情,却还是疏忽大意了。 为了缓解玲变得有些沉重的情绪,莱恩哈特提出了,要继续教她剑术的事情。 “真的吗?那太好了!”一半是装出来的,不希望自己的情况让莱维太过于担心。一半是发自真心,因为对技量不足的事情已经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欠缺。 来到后院的菜地里,玲右手举向天空,自高次元召唤出了灵剑阿隆戴特。 看到这把二百四十里矩的巨型兵器,莱维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更让他在意的是剑身上缠绕着的血腥气息,这是一把有灵魂的邪剑。莱维有些奇怪她究竟是从哪里搞到这种邪门武装的。 “玲,以后少用这把武器。它对你的负担太重了。” “哎?不行吗?”对玲来说,巨大的斩马剑虽然重量惊人,却好像身体的延伸一样。只有拿着它,才能发挥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来。 “如果你不想让它被我的噬岩者砍碎的话。” 莱维说着,同样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扳手形状的大剑。 外之理魔剑噬岩者 盟主亲自赐下的武器,是连至宝之力也能够破坏的超级扳手。 如果和它对碰的话,玲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来的阿隆戴特肯定会断掉的吧。 听到莱维这么说,玲也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最强武装,巨剑化为点点星光回到了它应该呆的高次元。不过她也没什么抗拒的心态,毕竟她只是想来学习嘛。 紫色斗气在掌心凝聚,汇聚出一把巨大的气刃剑。莱维感受着玲身上爆炸般膨胀起来的斗气,再次打断了她。 “用木剑。” “哦,知道了。” “斗气也不要用。” “唔,好吧。” ………… 拿着以前约修亚练习时所用的坚硬木剑中的一把,已经习惯了巨型兵器了再用这种长度一亚矩左右的小牙签玲觉得相当别扭。在军校的武技课上练习,她使用的木剑比这个大上不少。她的武技课教官是范德尔流的那位大剑使手嘛。 和莱维切磋。莱维使用同样的木剑,让她放手进攻。 除了以前莱维在去年教会她的几个战技外,她还专门在托尔兹军官学院里精修了百式军用剑术。持剑的架势摆起来已经有板有眼的。 “亚尔赛德流和范德尔流的精华吗?这套战技很强。基础的型你已经掌握的很扎实了,欠缺的就是将它们统统化为自己的本能并在最恰当的时机用出来。你的反应虽然很快,但依旧是使用思考问题的方式去用剑战斗。你必须先克服这一点才能在剑术上更进一步。”莱恩哈特一边出剑,一边对玲的剑法进行微调。 记得肯帕雷拉好像说过,莱维的剑术和亚里欧斯不相上下,玲对于自己轻轻松松就被压制也没什么憋屈的感觉。 其实莱维应该还是有放水了,因为当时亚里欧斯的剑路她可是接了一剑就直接跪了。 能和莱维有来有往的打上十分钟,完是因为莱维一直在给她喂招的关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擦擦汗吧。” 莱恩哈特将毛巾递了过来。其实体力消耗来说并不大,比起平时的锻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会满头大汗完是心力消耗的关系。要做到莱维教给她的剑路,一次次的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节奏,让她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对了玲,为什么你会用那种巨大的武器。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用匕首的吗?” “关于这个呀……” 玲毫无隐瞒,把紫之骑神赛克托引诱她去接受骑神试炼的事情说了。 当听说这是幻焰计划的一部分的时候,莱维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星灵窟和金之骑神埃尔普拉多吗?没办法。我知道了。” 本来莱维的意思,并不打算当什么启动者的。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和手中的剑。 但当玲告诉她,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是银之骑神亚格里昂的启动者之后,莱恩哈特就对骑神的存在产生了浓厚兴趣。毕竟那位钢之圣女,在两年前约修亚离开这个家后就找了他,除了教给他桑德罗特流的剑法,亦向他展现何谓武技的更高境界。可算是他的师傅一样的存在。 在七枚“楔”打下以后,引导星灵窟进入试炼需要数十日。距离玲从克洛斯贝尔回来直到现在,那边也依旧还没满足条件。 在等待的日子里,莱维作为剑之道的引导者继续为玲打磨其剑术。 莱维的剑,并没有具体的流派。他是依靠我流抵至达人阶级的。钢之圣女向他传艺的时候,除了桑德罗特流之外也教给他关于武术精髓的内涵。而现在他将这些精髓传授给了玲。 奥义皆传?不存在的。他的剑术归纳起来就是平平淡淡的斩术。招式更加从心所欲,远不如其他流派那样繁复。只不过用剑的人是莱维,才能够将每一剑都挥到极致之境。 莱维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传给她什么新的招式,却让她一点点体悟到了什么叫做剑的意境。而在每天练剑的日子里,先前那些纷乱的思绪也终于重新回归于寂静。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灵,终于久违的平静了下来。 实力说不清提升了没有,但身、心、灵都舒坦了许多的感觉,真是相当不错。 转眼三月很快走到了尽头,而约定好的星灵窟开启的日子,也终于到来。 第二十八章 莱维的天井 () 一年半以前,七耀历1197年的冬天。 “呐,莱维,约修亚今天会回来吗?”紫罗兰发色的女孩,忽然向他问了这个问题。 据说是接了去暗杀游击士的任务了,但莱恩哈特好几天都没有听到约修亚的消息了。 “玲很喜欢约修亚呢。” “嗯,约修亚对玲很温柔。玲喜欢温柔的人。” 女孩顿了一下,又看向了青年, “我也喜欢莱维哦。对人温柔,而且很强。” 既强又温柔吗?听了这话,莱维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过去一位微笑着离他而去的少女。明明是倒在血泊中,为什么还能露出笑容呢,他至今没有理解,卡莲死前微笑的含义。 “还差的远啊,我啊。我可没有玲这么强。” “?是吗?骗人,莱维明明比玲厉害这么多。” 揉了揉女孩的脑袋,莱恩哈特没有解释下去。 那只是单纯的剑术比较精通,和真正的强者是两码事。 数日后 莱恩哈特提着怀斯曼的衣领,将他按在墙壁上。 “被暗杀目标卡西乌斯布莱特捕获了?卡西乌斯可是利贝尔的剑圣,我可没有听说过要把约修亚一个人送过去对付这家伙!” 怀斯曼拍开了青年的手,整了整衣领,重新站定。 “‘约修亚一个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卡西乌斯这个男人没有追究败于自己手下的暗杀者而是选择了保护他。这才是我们的目的。今后可以让被卡西乌斯抓获的约修亚作为内线,持续为我们传递情报。” “你这家伙,约修亚可是我们结社的人啊!” 莱恩哈特依然愤怒,怀斯曼的解释,他完无法接受。 “不管是不是结社的人,只要能够利用的都要利用。这就是我们噬身之蛇,为了达成目的付出一些必要的牺牲也是避免不了的,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吧?” 怀斯曼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 “玲和约修亚,明明那么小,为什么能够那么强?那是因为和你不同,他们对夺取生命没有丝毫的迷茫。那么莱恩哈特,你呆在这个结社的意义,就是对你来说的所谓正义吗?” “你这家伙!” 狠狠给了怀斯曼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莱恩哈特却一点都不觉得解气。 他跑了出去,离开了结社基地,在雨中狂奔了起来。直到体力耗竭,气息絮乱,他才倚靠着墙壁,佝偻着身体。 怀斯曼这个混蛋。约修亚是执行者没错,为了完成任务是他的工作。这是他们为了活下去而选择的道路。但在那之前,他是卡莲的弟弟,是他莱恩哈特最重要的亲人啊! 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答应肯帕雷拉的邀请,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把约修亚交给怀斯曼治疗。纷杂的思绪不断涌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将青年迷茫的面孔打湿。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莱恩哈特没有印象了。 他去了利贝尔王国的偏乡都市洛连特,远远的在布莱特家看着约修亚的身体一点点恢复,但是自始至终都没能露面一次。 “莱恩哈特。原来你在这里。” 在蔡斯以西,卢安以南,亚瑟利亚湾的沿岸。 清冽而又高洁的声线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回过头来,看到了一位身穿着骑士重铠的女性。 “蛇之使徒阿瑞安赫德。” “真是少见,这种表情可不像你啊。有着那种表情的你,我还以为早就死了。” 整理好心情,将嘈杂的思绪强行压下去。他不想在这个曾经给过他不少指点的女人面前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失礼了。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说的事情。属于你的武装已经准备好了。请和我走一趟吧。盟主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随着星光阵的出现,莱恩哈特发现自己和阿瑞安赫德来到了无数亮点所包围的天穹一样的地方。 “星辰之间。是我等使徒和盟主大人交谈的场所。”阿瑞安赫德为他做了解释。 而很快,一个澄澈的声音响起在了他的耳边。 “初次见面,莱恩哈特。你的实力我已经从阿瑞安赫德那里听说了。被阿瑞安赫德所认可的剑帝,这把剑就出借于你吧。” 这就是盟主的声音吗?等莱恩哈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把有着奇妙造型的“剑”已经正悬浮在他的面前。造型虽然古怪,但从剑上,能够感受到一股神秘霸气。 “你是否要拿起这把剑是你的自由。执行者有自由决定的权利,这是盟主的铁则。那把剑是超出人类之物,只要拿起它,就能够获得远超人类的力量。但作为代价……你可能从今以后再也回不到人之道上了。”阿瑞安赫德在他身旁解释道。 能够扭曲人的心灵……名副其实的魔剑吗? 说到回不来,约修亚也是一样,卡莲的生命也是一样。那些幸福的日子也是。已经回不来了啊。 “我早已经有所觉悟了。”莱恩哈特没有犹豫的,上前一步,握住了剑柄。 回到七耀历1199年3月 我这是? “莱维,莱维……” 好像有什么人在叫我。莱恩哈特心想。 “莱维,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莱维!” 有着苍金色碎发的青年睁开眼,看到一个紫发的少女正着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玲,是你吗?” 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刚刚遇到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呢,现在已经长了这么多了啊。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环顾四周,莱恩哈特的意识渐渐恢复。 这是一处无边无际的沙漠。无数剑、刀、枪或者其他兵器插在大地上。风声犹如哭泣的声音一样吹拂着。 而在那之前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和少女正面对着数不清的金色的影子。 汝,能否直面自己真正的心意 不知道如何出现在脑中的话语,让莱维在战斗中失去了意识。 原来如此,这才是“试炼”吗? 看到掉落在地的噬岩者。莱恩哈特伸手就想捡起,但他的指尖在距离剑柄还有五里矩的时候停了下来。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了当初钢之圣女对他所说的话语。在拿到这把魔剑以后,他不再像过去那样经历着内心的拷问,曾经的烦恼、曾经的犹豫、曾经的迷茫,都似乎离他远去。噬岩者不单单只是一把强大的武器而已。魔剑是在帮助他,同时也是在奴役着他。正是这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才能重新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心悸。 “奇怪,敌人已经部被玲打倒了才对,为什么金之试炼还没有结束!” 不解的声音从莱恩哈特身边传了过来。 莱恩哈特看向了少女,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最终将目光落回到了自己的双手上。 “抱歉,金之骑神。我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答案。”大声对着天空说完以后,莱恩哈特拿起了噬岩者,然后将它放回了异空间。 如此,吾等静待汝之再临 整个空间变的扭曲了起来,回过神来的时候,莱恩哈特和玲都已经出现在了乌尔斯拉间道的丛林间。而之前被启动的星灵窟,也重新回到了隐藏于亚空间的状态。 “莱维你没事就好了。”少女抱着他依旧有些不肯松开。 “抱歉,玲,我好像没能通过试炼。” “哎?但我们不是出来了吗?这不是代表试炼已经结束了吗?出来吧,赛克托。” 应少女的召唤,紫之骑神出现在了现场。 “的确。汝之长兄似乎并没有成为金之启动者。数百年过去了,埃尔普拉多那家伙还是这么傲慢啊。”赛克托的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上传了过来。 “赛克托,你难道知道是怎么回事?”玲立刻催促自己骑神回答问题。 “大概能猜到一点。我们骑神的实力是和启动者的实力密切相关的。历史上金之骑神很少出现,可一但出现就总能得到最后的胜利,这是因为它对启动者的资格十分挑剔。金之骑神和银之骑神。不同于吾等几位骑神。它们对启动者的认可不止有实力的要求,还有别的因素。听说银之骑神钟爱纯洁的少女,而金之骑神的条件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自古以来能通过那家伙试炼的启动者寥寥无几。” “是答案。”莱恩哈特出口说道,“金之骑神埃尔普拉多只允许找到了自身答案的人成为他的启动者。而我现在还不能满足这个条件。” 玲听到莱维的话语一愣。如果要求这么苛刻,《闪之轨迹4》里的卢法斯是怎么开上金骑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由远及近的好几股惊人的气息正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快速接近。 “不好,试炼的动静太大,惊动教会的人了。” 开启试炼之后,冲天而起的巨大光柱,在数十赛尔矩之外都能清晰可见。玲明明都特地选在深夜才过来了,看来教会的人都是不睡觉的呀! “我们先走吧。拜托你了,赛克托,精灵之道启动!” “哦!” 随着赛克托身上亮了起来,团团光芒包裹住了莱恩哈特和玲,带着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发现不对劲以后迅速赶来的星杯骑士们来到乌尔斯拉间道,却扑了一场空,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二十九章 哈梅尔遗孤 () 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每一件都能称心如意。 按照玲一开始的想法,以莱维的实力,要通过金之试炼成为骑神的启动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会出现“相性不符”这种意料外的结果。 先前的布置功亏一篑,几个月的准备化为乌有。对幻焰计划没有一点推进,还差点被七耀教会的星杯骑士团抓到尾巴。玲觉得自己下次遇到肯帕雷拉那家伙的时候,绝对会被他取笑的吧! 和玲有点小失落的感觉比起来,莱维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沮丧。 “我要感谢这场不圆满的试炼,让我想起了一些我不该忘记的事情。抱歉,玲,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应该再继续瞒着你了。” 回到家以后,莱维将玲叫到了客厅,两人面对面对视着,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约修亚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开口之前,莱恩哈特已经做好了被少女质问的准备。看到对面的女孩一言不发,他就继续说了下去。 “约修亚已经脱离结社了。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行走在黑暗中也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莱恩哈特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玲你也可以离开结社,寻找到自己的未来。” “我才不要!” 玲打断了莱维的话, “玲知道哦。约修亚的事情,玲部都知道。利贝尔的洛连特,是个好地方呢。莱维最近也去过那里对吧?玲是个坏孩子呢,什么也没有和莱维说。被蒙在鼓里的其实只有莱维而已。” 女孩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语,但莱恩哈特却觉得她好像在哭诉一样。 还没等他想好能够安慰女孩的话,女孩就继续开口。 “怀斯曼教授说过,那是必要的疗程,是为了让约修亚能找回心灵的一场苦旅。” “不,玲,你弄错了我的意思。怀斯曼只是在利用约修亚。你不能太相信那个人的话。”莱恩哈特的音量无意中提高了几分。那种对于某人的厌恶,从话语里能听的一清二楚。 “莱维才是,压根就没听怀斯曼教授好好了解过情况吧。约修亚的情况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治好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约修亚他从来就没有笑过啊!” 女孩的话语让莱恩哈特的心中震惊莫名。回想起来,回想起来,莱恩哈特竟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过去约修亚开心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了。 “莱维,其实我瞒着你的不止是约修亚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或许我也应该告诉你比较好。七年前的哈梅尔村,其实还有第三个活下来的孩子。过去的名字叫约翰,而他现在的名字叫做亚修卡拜德。” “约翰……是他!嘉恩先生和艾蜜莉亚小姐家的那个小孩子!”虽然改变了姓名。被玲提起亚修的本名以后,莱恩哈特很快就联想到了她说的是谁。 “抱歉,玲,我现在一时间有些混乱,给我点时间。”明明开始的时候是他下定决心要告诉玲有关约修亚的下落,结果莱恩哈特却被玲的话语搅乱了内心。 还活着,还有人活着。这件事对他来说,无异于黑暗中的一道阳光。 “嗯,没关系。等你想好了,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找他。”玲认真的回应道。 亚修的事情,玲其实也有犹豫过要不要和莱维说。她是直到最近才想起来这么一个人的,关于约翰这个本名也是有心打听才知道的。但无论怎么考虑,让莱维知道哈梅尔还有别的幸存者都是一件好事。或许不算是恰好的时机,但能够把藏在心里的心事说出来,也让她畅快了很多。 啊,她本身对亚修这个在《闪之轨迹3》里,因为枪击了帝国皇帝而确实推动了剧情的人物并没有那么在乎,只不过对方可能是莱维认识的人,不和他说一声有些过意不去。 前往目的地的拉克威尔是在第三天。为了面对最后的哈梅尔之人,剑帝整整花了一天整理情绪,和玲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再次恢复了过去那种酷酷的表情。 “对不起,玲。我以后不会再说出那种想要抛弃你一样的话了,原谅我吧。” “好吧,原谅莱维了。下次再敢这样,玲打你哦。” “呵,好歹你也淑女一点吧。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哼,听不见听不见。” 大手牵小手,两人一起来到了纺织市镇帕尔姆的列车站点乘坐定期班次的导力列车。 拉克威尔,位于拉玛尔州中部,是大陆横断铁路上,介于帝都站和海都站之间的中转站,在帝国内有着欢乐都市的别称。 因为娱乐业的繁盛而发展起来的的这座小城市表面上算不上是纳税大城,没有工业也没有商业,人口不多的拉克威尔在拉玛尔州的众多城市里都很难排进前五的城市更别说帝国境的排名了。但这座城市到了晚上,却是埃雷波尼亚帝国里唯一指定的特许赌城。以凯恩公爵的巨大权势为拉克威尔背书,每天晚上都有庞大的米拉在这座城市里进行中转,可以说是帝国西境凯恩公爵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以赌博为中心配套产生的俱乐部、酒吧、包括剧院在内的各种娱乐设施、挂披着黑帮名义的猎兵团据点,也算是帝国别处根本见不到的古怪景象了。 城里的观光客相当多,其中也不乏想莱恩哈特和玲这样大人带着孩子来的场景。而本地的揽客向导们通常也会兼职情报贩子的工作,只要向他们支付米拉,就能够打听到大部分想知道的事情。 在七耀教会的拉克威尔礼拜堂后面,坐落着一间有些年头的破落老公寓,名字叫做《自由社区》,一看就是低收入群体才会住的场所。 莱恩哈特还好说,他的装扮看不出身份,只让人以为是外地来的旅行者,而玲这边的洋装,就和这所老公寓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了。 通过拐角走上二楼,在最深处的房间门口停下,莱恩哈特敲了敲门。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淡金色的小脑袋探出头来,身高比玲还要矮的小男孩,看上去大概是十岁左右的样子。 “怎么,亚修,外面来客人了吗?” 从房间里传来了另外一个女性的声音。彻底打开房门后,看到的是一个皓齿娥眉的女子。从生命气息来看应该是三十后半了,但因为着装打扮的关系,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是一位过的很精致的女人。 “啊!难道说你是……” 女性看了看莱恩哈特,又看了看小男孩亚修,立刻就把他和玲请进了屋子里。 莱恩哈特的苍金色头发,和亚修的金茶色十分接近,而两人又有着如出一辙的紫色眼眸。这是造成亚修的养母卡拜德女士误会的根本原因。 “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就说,如果真是这孩子的父亲,莱恩哈特先生你也太年轻了点。” “我记得你!你是我很小时候陪我一起玩的大哥哥!” 在看到莱恩哈特以后,亚修久远的记忆一点点苏醒。 “这孩子真正的父母……”当卡拜德女士问起的时候,莱恩哈特点了点头。 “这些年,约翰……亚修这孩子多亏你照顾了。嘉恩先生和艾蜜莉亚小姐在天之灵看到亚修健康长大,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从莱恩哈特的口中,亚修卡拜德及其养母怀莉迦卡拜德得知了亚修本来的名字,以及他父母的真实姓名。但是亚修这个名字这些年早就用惯了,他已经不打算改回本名了。 玲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交流。其实她比亚修要幸运的多,父母双亲健在,只是她有家不能回而已。 “……当时一个外表寒酸,看似旅行商人的大叔带着我搭乘夜行列车来到这里。那个大叔不堪负荷,带我到他常去的那家店,将我交给了在那工作的老妈,到这部分为止我都还记得。虽然不太记得大叔的长相了……” 亚修也根据零碎的回忆,对莱恩哈特说起了有关自己会来到拉克威尔的事情。看到卡拜德女士有些微妙的表情,玲偷偷用了下异能偷窥了一下她的想法,然后得知了旅行商人米格尔这个名字。她是知道这个人的,在拉克威尔为数众多的情报贩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既然亚修的养母并不打算告诉亚修,她也没有多嘴的必要。 莱恩哈特并不打算带走亚修,能够和卡拜德女士一起作为普通市民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在他看来是极为幸福的。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了却一桩心愿。 他本来打算留下五百万米拉给卡拜德,用作亚修的抚养费。但也被女人推辞了。 “别看我住这里,我其实还挺有钱的。只不过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才一直没有搬出去住。” 看她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什么便宜货,玲对莱维点点头,证明了她说的是真的。 “莱维,你要不要收他为弟子?” “玲?”莱恩哈特疑惑的看向了进房间以后第一次开口的少女。 “自保的力量总是越多越好啊。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麻烦事吧?与其浪费时间去指点结社硬推给你的那些愚笨的猎兵,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陪亚修。帝国的铁路建设的这么方便,我们从帕尔姆坐车来拉克威尔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对于亚修未来坎坷的命运知晓一二的玲也是怪同情这熊孩子的。 “这也是。”莱恩哈特深知活在世上却没有力量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卡拜德女士还有些不解,两个人说的话她有些听不懂。她一脸好奇的看向两人。 玲这才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的向卡拜德介绍道,“莱维他的剑术已经臻于化境。不输给亚尔赛德流的光之剑匠维克多s亚尔赛德又或者是范德尔流的雷神玛提乌斯范德尔,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强者哦。” “玲,你说太多了。”看到玲都快把自己吹上天了,莱维赶紧制止了她。 “你说莱维哥哥能打赢光之剑匠和雷神?我才不信呢。”亚修对玲说道。 作为尚武的帝国境内两大流派的代表人物,可谓是家喻户晓的程度。普通人会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虽然不相信莱维有那么厉害,但亚修并没有拒绝跟着他学武。在一套简略的帝国式拜师礼之后,两人正式达成了师徒关系。亚修也成为了剑帝莱恩哈特的亲传弟子。 “好啦,这样一来,我就是来亚修君的师姐了。” “玲,我和你不是师徒关系。我并没有收你为徒的意思。”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的剑术都是你教的。约修亚是头号徒弟,我是二号徒弟,亚修应该就算是三号徒弟吧?我们四人的流派,就叫莱恩哈特流怎么样?或者果敢狮子流也行啊。” 对于玲的胡搅蛮缠,莱恩哈特好说歹说,才让她消停了下来。 在将基本功的练习方法传授给亚修之后,莱恩哈特就和玲乘上了归途的列车。 在这一次拉克威尔之行过后,无论是莱恩哈特还是玲,心情都变得相当不错。 第三十章 卢雷风貌 () 玲和莱恩哈特在图屯尔克一起生活到了四月末。 在给亚修那小子买了导力列车的季票后,每到周末主日学校没课的时候他会就自己坐列车跑过来串门。也亏得埃雷波尼亚帝国近些年来大众交通发展迅捷他才能这么办。 周五晚上到达,然后在周日下午回去。已经空着一年多的约修亚的房间,现在也差不多快变成亚修专用的了。亚修整个周末就沉浸在挥剑当中。只是短短一个月,整个人就已经脱胎换骨。 三月期间玲去了一次卢雷参加学力测定。卢雷工科大学是帝国最新锐的科技大学,在西塞姆利亚大陆也是首屈一指的研究机构,与列曼自治州的爱普斯泰恩财团本部、利贝尔的蔡斯中央工房并列为三大黑科技源头。而三处黑科技输出商的老大又互为交情深厚的师兄弟,作为引起了导力革命的位面之子c爱普斯泰恩博士的三大弟子,g施密特博士、a拉塞尔博士、l哈密尔顿博士三人一直都是蛇之使徒第六柱十三工房管理人诺华提斯博士竭力想要拉拢的对象,可惜他们三名大佬对作为学界小辈的诺华提斯博士的邀请一点都不买账。如果盟主亲自出面邀请大概会有不同的结果吧?但盟主大人没有干涉的意思呢。 玲虽然在毕业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卢雷工科大学的聘用书,但她的目的并不是去跑去当助教,而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深造,也就是读博。 在塞姆利亚大陆上,“学位”一词的原意为任教的执照,相当于手工业行会中的师傅称号。在相当长的时期内,硕士和博士两种学位统称教授,只是不同学院的称呼不同罢了。硕士、博士和教授这三个头衔在一百年前的塞姆利亚大陆上完是同义语。直到导力革命发生后,才渐渐将博士和教授区分开来。 在莱恩哈特离开了埃雷波尼亚帝国出去执行新的任务以后,玲也踏上了新的征途。虽然还有些舍不得的感觉,但能够安安静静的和莱维相处这么久,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玲从“绯之帝都海姆达尔”乘坐导力列车到诺帝亚州的州都“黑银钢都卢雷”大概是三个小时的列车车程。这是为了在铁路宪兵队的监视下制造自己出行记录所采取的行动,否则直接从沙萨兰特州的龙灵窟通过精灵之道移动到诺帝亚州的火灵窟还要更加便捷的多。 诺帝亚州的州都“黑银钢都卢雷”(roer),地处诺帝亚州西部,本来是位于山区中的盆地,是藉由钢铁和重工业发展起来,人口约二十万的工业城市。城市本身由帝国贵族四大名门中的强硬派罗格纳侯爵管理。 整座城市不管望向哪里都只有被人工物包住的印象。城市本身就像是一座分成好几层的建筑物。直到现在,这座城市还一直在增建,扩张,甚至就连当地居民有时候也会在新建区域里迷路。 卢雷上层是被称呼为空中回廊的架空结构。数不尽的天桥将一座座大楼连接起来。无数拔地而起的楼宇,可以说是钢铁森林一样的存在。和塞姆利亚大陆的画风完不搭调。卢雷的城市区域本身并不大,可能连海都或者帝都的十分之一规模都没有,就是因为高层建筑容纳人口数量的效益远远超过普通平房才能在这片土地上住下这么多人。有朝一日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会成为塞姆利亚大陆上第一个人口突破百万人规模的超级城市呢。 玲在卢雷列车站出来后,就对这座充满着现代感气息的城市好奇不已。不,更多应该是怀念吧?毕竟她前世所呆的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的。 卢雷中心城区的地标建筑物有三个。位于最中间的高达25层的莱恩福尔特(reinford)集团总部大楼、以莱恩福尔特大楼为中心对称建造的两座高达一百亚矩的烟囱状巨大机械导力生产装置。 导力生产装置是卢雷才有的特色,其本质就类似电力社会里的巨型发电厂。 导力本身是源源不绝的可再生资源,所以在民用领域,导力器的能量供应完可以自给自足。以导力路灯对比电灯来说,这种发光装置不需要电线电网也能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运作下去,平时完不需要进行维护保养。除非其内部运作的结晶回路发生故障才会熄灭。嗯,这也是为什么游击士协会里换路灯任务特别多的原因之一。哪怕导力器的故障率再低,只要安装的数量多了,那故障的总量就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目了…… 民用设备平时的使用光是靠导力器本身导力能量供应就可以,但在工业领域并非如此。就拿大规模炼钢来说,所需要能量、为了提供这些能量需要配置的导力器数量可谓是天文数字。因此才有了建设导力生产装置将导力能量配送到各个大型工厂的实际需求。 如果说莱恩福尔特集团是卢雷的精神核心,那么那两座巨大的导力生产装置就是卢雷的物质核心了。 玲按照列车站购买的导向地图上有标记的位置大致周游了一遍,最后来到了坐落于中心城区西街道上的卢雷工科大学。 她走到校门口处,向门卫出示了卢雷工科大学的任教资格后,在人事部门向导的带领下,正式踏入了此地。 比起更偏向于通识课程的托尔兹来说,卢雷工科大学的学术气氛就要浓郁的多。校长g施密特博士对待研究生的方针和前世地球上不同,卢雷工科大学并不存在博士生导师这样的固定职位。大学内有师生共同参与的研究小组、项目部,也可以完通过自学的方式进行研究。 作为助教的任务并不繁重,玲有充足的时间利用学校里的丰富资源来填补自己在专业领域的空白。 她的教职是数学,这是她的最强项也是她能被聘用的理由。而平时她也会作为旁听生去听上导力技术的课程和机械设计课程。这些是在托尔兹时期她没能接触到的学科。 卢雷这边的员工宿舍是单间,比托尔兹那边多人合住的住宿条件要好很多。虽然不差那点米拉完可以到外面租房子住,但她看重的主要是宿舍距离研究楼更近这个优势。短短几天,她就适应了这边宿舍、教室、研究楼三点一线的生活。 远不上托尔兹那样有着丰富多彩的学院生涯,但就是这种枯燥单调的日子更加适合她也说不定。 和雪伦见面,是玲在前去学校附近的大众餐厅朵文思喝茶的时候。就平民小酒馆的档次来说,这里的红茶泡的还算不错,所以她这个宅在大学里的家伙也时常会跑出来搞劳一下自己的味蕾。 “自那以后有两个月没见了吧?是吗,玲已经在工科大学安定下来了啊。” 雪伦克鲁格,执行者no.9告死线域。过去曾经传授了玲匕首使用方法。在托尔兹的时候也当了为期一年的同学和室友。除了莱恩哈特和约修亚这两个家人之外,可算是玲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和最亲近的人之一。 身穿女仆制服的雪伦,比学校时期看上去成熟许多。当然,身穿女士西装的玲也一样。虽然按照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法律来说两个人都还不算成年却都已经踏上社会了。 玲是七耀历1191年3月27日出生的,按照的出生年龄来算现在应该是八岁,但她的身份证明上则标着十四岁。由于之前多次使用燃烧生命的战斗方式,她的外表随着寿元的消耗变的有些早熟。她现在的这副十三岁模样外表基本上是可以和身份证明上的数据匹配起来的。 雪伦和玲不同,她没有必要在身份证明上伪造年龄,而是原原本本的写着十八岁。应该也仍然处在成长期或许还能长高?但由于武艺方面卡在瓶颈的关系,她实力已经很久都没有提升过了。 “雪伦你也拿到了甲零等的学位。我们结社三人组,似乎只有薇塔被甩下了。”这张证书的含金量就是这么高,雪伦作为托尔兹的特优生,直接被正式聘用为莱恩福尔特集团的社长秘书,而莱恩福尔特集团上上下下都没有什么意见。 “呵呵,深渊大人对成绩什么的肯定一点都不会在意啦。而且毕业之后我就和她没有联系了。毕竟我在结社里现在大概是暂停营业的状态。” 因为前年发生的某件事,克鲁格得到了“雪伦”这个名字,在那之后承接的任务也越来越少。在玲刚加入结社的时候,克鲁格还应该是结社劳模的,现在却成为了结社里的摸鱼代表。 “反正我们执行者一切自由不是吗?盟主大人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雪伦虽然成为了莱恩福尔特集团社长秘书。但之前作为莱恩福尔特家族女仆的工作也没有丢下,兼任着两边的事物。 “玲要不要来参观莱恩福尔特大楼?以我现在的权限,哪怕是机密开发的‘列车炮’也可以让你一睹为快哦。听说是那位施密特博士亲自设计的图纸。我们结社的十三工房里也没有生产过威力这么大的主炮吧,想必会很有参考价值。” “虽然的确是挺感兴趣的,但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吗?”玲想到的是,某些技术似乎可以应用到帕蒂尔玛蒂尔上面去。和列车炮比起来,帕蒂尔玛蒂尔的肩部导力能量炮完就是小水枪了。 “没事,以视察的名义就可以了。古恩老爷对‘列车炮’可是颇有微词呢。” 虽然是实际拥有人,兼任ceo和董事长,但古恩莱恩福尔特并不是完掌控着整个莱恩福尔特集团。列车炮的建造就是帝**部强压给莱恩福尔特第二制作所的任务。似乎老人对这件事相当困扰的样子。 除了邀约玲出来喝茶之外,雪伦现在还有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和莱恩福尔特集团无关,是伊琳娜大小姐那边交代的事情。亚莉莎小小姐似乎又迷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的确,不断扩建的卢雷是个很容易迷路的城市啊。”玲点点头。 古恩莱恩福尔特可以说是当今埃雷波尼亚帝国的首富。因为家族已经变得太有钱的关系,所以受到包括皇族和贵族四大名门在内来自各方面的忌惮。否则按照莱恩福尔特集团对帝国发展的贡献,在很早以前就应该被皇帝封为贵族了。为了避嫌,古恩在前代皇帝仍在世的时候就对外申明了自己不愿成为贵族的想法,才让莱恩福尔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规模。 伊琳娜莱恩福尔特是古恩的女儿。目前担任莱恩福尔特第三制作所的主任,主营埃雷波尼亚帝国境内所有导力列车的生产。和奥斯本宰相麾下的铁道宪兵队走得很近,但似乎不完是因为业务的关系。 亚莉莎莱恩福尔特是伊琳娜的女儿,也是《闪之轨迹》系列的核心人物。现在还是十二岁,由于莱恩福尔特还是平民的缘故所以没去专为贵族开设的初等学院(比如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而是在主日学校上学。 “需要我来帮忙吗?” “这倒不需要。我心里大概有底,而且我于对找不到回家路的亚莉莎小小姐哭着扑进我怀里的场景可是充满期待呢,诶嘿。” 玲冷汗了一下,雪伦这家伙原来还有这样恶趣味的一面。和一年前比起来,她好像变得更有人情味了。记忆中那个冷血杀手也已经完不存在了啊。 联想到远在南方国家利贝尔王国东部偏乡都市洛连特的那个黑发少年也能够拥有这样美好的未来,玲也和雪伦一样开心的笑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沉淀 () 玲虽然没有什么紧迫感,可慢慢啃书的节奏还是有点太浪费时间了。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按照这个学习进度,至少需要五年以上的苦读才能把卢雷工科大学的积累掏空。两周的学习体验时间已经足够她用来满足情怀,于是她决定重新启用已经有一阵子没使用的情报导向异能来辅助自己的学习进度。 从“耀晶片的加工”到“结晶回路的精制”,从“导力波的测量”到“高次元反应的生成”,靠异能偷师果然比自学快很多。玲以一天一门的速度吃透卢雷工科大学的内部教材。甚至于有的时候她还会直接找到编写教材的原作者们去复制他们的经验和理解。在和担任教职的同事们闲聊的时候,小小助教的知识渊博也让老学究们都大吃一惊。 这种拷贝得来的知识当然不像自己理解的知识那样牢靠,然而对玲来说,用来给自己打下基础却已经足够。她需要的是对塞姆利亚大陆科学界有一个整体的认识,然后才能找到自己的切入点开始进行真正属于自己的研究。 玲很想见见g施密特博士,最好能把他所拥有的秘藏也拷贝一份下来,很可惜没能见到,老校长并不在卢雷而是出国了的样子。对于这个整部《闪之轨迹3》里都泡在托尔兹军官学院第二分校的挂名老大,即使是卢雷工科大学的老教员们也很少能够在大学里见到他。 在雪伦的带领下,玲也如愿以偿的来到了位于卢雷市区郊外的莱恩福尔特麾下的军工厂之一。虽然那两部正在晒装的列车炮也让她很感兴趣,但比起那个来说,工厂内来来往往的高级技师们的脑袋里的知识更让她在乎,那些才是真正的宝藏。 满载而归之后,玲在学校那边请了个小长假,然后迫不及待地去了火灵窟启动精灵之道传送回她的老巢龙灵窟,花了一番功夫对在那底下的藏身帕蒂尔玛蒂尔做了一番面的检修后才返回了卢雷。 “怎么了,雪伦?好像最近你都很困扰的样子。” 在茶座,看着友人托着脸颊心事种种的样子,玲也不介意听听她的倾诉。 “贵族派和改革派对集团的渗透越来越摆在台面上,政府方面的强硬要求和不容置疑的态度……一连串的问题让古恩老爷十分犹豫,而伊琳娜大小姐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正规军的军备订单。现在在集团内部各位董事也吵得不可开交呢。” 为了取得集团的实权,伊琳娜引入了独立核算制。原本在古恩掌权时还勉强作为一个整体的莱恩福尔特集团变成了数个独立运作的子公司。负责钢铁的第一制作所、负责兵器的第二制作所、负责列车的第三制作所几乎呈现出独立运营的状态。 “莱恩福尔特集团社长不是古恩吗?”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老爷好像已经有点心灰意冷的样子。还对我说了什么‘亚莉莎以后就交给你了’这样的话。老爷的意思总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呢。” “莱恩福尔特集团的经营模式和雪伦你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可以回结社。哦,我才想起来,你已经完把自己当成莱恩福尔特的人了啊。” 巨型企业的内部问题,很难用简单的家事来形容古恩和伊琳娜的关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企业理念纠纷有些太过超前了一些,还不是现在的玲可以涉足的领域。 在这一次谈天聊话的三天后,古恩辞职,伊琳娜成为新任社长的消息传遍卢雷大街小巷,即使在大学里,玲也能听到学生们的讨论中三句不离这个话题。 雪伦并没有像她对玲所说的那样犹豫不决,而是坚定的站在了伊琳娜的那一边。玲觉得她多半是早有选择,向玲倾诉也只是加深一遍自己的决心而已。 身处卢雷工科大学的玲,接到了莱恩福尔特集团通过学校寄给她的邀请函,虽然邀请函上是说明邀请卢雷工科大学的师生一起参加即将被列装到加雷利亚要塞里去的列车炮的揭幕式,唯独她却被专门点了名,这多半是雪伦干的好事。 和女强人伊琳娜见了个面喝了杯茶,这位金发大美人倒是对玲这位雪伦的“同窗好友”相当好奇。但玲也没有透露更多和结社有关的消息给她,只是让她知道了结社里有自己这么一个人的程度。 回到学校后,玲发现自己申请独立研究室的批复已经下来了。资金的赞助方是莱恩福尔特集团还让她稍稍好奇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上次她发表的有关地效飞行器的论文已经通过实测验证了可行性,被莱恩福尔特集团第二制作所购买了专利,并且听说正在试制样机。可能是这个原因,才让伊琳娜听说过玲的名字也说不定。 最初由蔡斯中央工房开发出的飞空艇,运用的是七耀之力产生的反重力技术浮于天空,而非像玲前世的大飞机那样依靠空气动力学运作。依靠黑科技起飞的飞行技术和玲基于前世记忆所提出的理论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前进方向。但这并不意味着动力学完没有用。为了追求更高的航程更快的速度,世界各地的导力工房也积极进行着动力学的研究。 塞姆利亚大陆的科技树发展和地球很不同。虽然彼此都经历过蒸汽机时代,就连内燃机都有,但由于导力的存在,电力似乎并没有被发明出来?从各方面来说,半永动机的导力都比电力要好用的多,但她以为世界上也有只有用电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玲申请了一间用来进行基础物理研究的实验室。当她开始进行卡文迪许扭秤的验证时,实验的结果却让她惊诧莫名了。介电常数在不同七耀石周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数值。即使尽可能排除掉导力波的影响,制造出亚真空的实验环境,所得到的介电常数数值也低于地球上测量结果的百分之一。连最基础的这一验证都无法进行,更别说后面的一连串试验了。 她本来还想抄一抄麦克斯韦方程组,再抄一抄光电效应方程,最后把qed也抄出来,当一回学术界文抄公,现在看来这种妄想完没戏了的样子。 想想也是,这里可是一个有斗气有魔法有恶魔有幽灵的奇幻世界,物理常数能和地球上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嘛。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塞姆利亚石没有固定的分子式,她其实一早就知道了呀。 各个理工学科当中唯有不依赖物质存在的数学不受影响,玲曾经在魔人化的时候,依靠绯之睿智的力量得以窥见到了一小部分“真理”,在那时她就牢牢记住了一大堆自己前世根本无法理解的复杂公式。将这些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的定律定理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进行推导和证明,便成了她当下最主要的工作研究。 第三十二章 突破 () 玲当前在人事部门登记的名是“玲阿斯特雷”,过去在托尔兹就读时就已经使用这个名字。这是在莱恩哈特的建议下,她继承自卡莲阿斯特雷和约修亚阿斯特雷的姓氏,也是他们三个作为一家人的证明。在玲前世的英语里,“astray”有着歧途、异端的含义。但在塞姆利亚大陆的语言中,这只是个单纯的姓氏,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因此,以玲作为主导所研究室便叫做阿斯特雷基础科学研究室。科学就是分科而学,塞姆利亚大陆上数学、物理、化学、导力都被认定为科学范畴的一部分。 玲并不招收固定的助手,而是以有偿服务的形式,付出米拉雇佣卢雷工科大学的在读学生为她打工。除了因为教职得到的工资外,开设在托利斯塔的人偶店依旧是她的主要经济来源。虽然最近几个月她制作人偶的数量已经下滑了很多,但收益却反倒有所提升。随着人偶师小猫的作品越来越被更多人认可,人偶们的市场价格也在稳定升值。而她的早期作品,正如那位在克洛斯贝尔市经营古董店的伊梅尔达夫人所料,早就翻上了好几倍。 进行实验需要的器材一般是由她自己亲自动手打造,也有少部分是通过雪伦那边的关系拜托莱恩福尔特集团加工完成。从工匠和技师们那里复制来的经验,也正需要实际操作才能真正成为她的技能。过去有着一锤一锤的把阿隆戴特敲出来的经历,这些普通器材的制作很快就熟练了。而学生们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她所写下的实验步骤,使用仪器一步一步不断重复进行测试。 在导力革命开始之前,塞姆利亚大陆的科学史中有大量和地球科学史近似的部分。对于力和能的研究是千年以来无数学者的追求。然而导力的发现犹如海浪的冲刷,将构筑在沙滩上的城堡彻底摧毁。 力学、热学、电学、光学,在七耀之力所揭示的现实面前,都变成了可笑的想当然。人们热衷于导力技术带来的种种便利,而基础研究也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玲的第一篇论文是地效飞行器的理论证明。简单来说,当机体的机翼下降到表面离地面很近的时候就会形成气流的堵塞,地面对物体产生的空气动力干扰使机翼升力增加。从而可以不依赖七耀之力形成的升降平衡,就能实现低空飞行。这是一种纯粹的技术层面应用,和基础研究几乎没什么关系。因为这一篇被莱恩福尔特一眼相中,才有了后来能够建立研究室的资金和门路。 玲的第二篇论文是对热的阐述,以塞姆利亚大陆上未曾被设想过的方式给出了热量可以自发地从较热的物体传递到较冷的物体的证明。虽然现在人们用导力可以轻而易举就达成升温和降温这些现象,但在不使用导力的前提下,塞姆利亚大陆依旧遵循这一常规。 第三篇论文是对耀晶片物质基态的实验数据归纳以及由此引发出的对于最低能级的计算。这就和地球上的知识完脱轨了,是只有在塞姆利亚大陆依靠七耀石矿脉的存在才能进行的实验。也是玲真正踏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步。 前几次的牛刀小试,让玲认识到,虽然构成世界的基本法则存在差异,但是那边世界里花费了数千年总结出的科学方法却是可以继续沿用下来的。它本身和数学方法一样,是不依托于具体某个世界存在的形而上的一部分。除此之外,玲在一度经历魔人化时暂时了抵达“睿智”境界而被强行灌进脑海里的大量“知识”也终于有机会进行一次系统的梳理。 在此之后,阿斯特雷研究室的论文一篇接着一篇,高产似母猪一样让人目不暇接。工大的师生们往往还没来得及把上一次讲座消化,下一篇就又发表了出来。而越来越厚的《阿斯特雷讲义》也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书”。整个学校里只有寥寥数人能够看得津津有味,他们还时不时跑到研究室里借用器材,将一个个证明亲自动手验证一遍。玲干脆就单独开辟了一个实验室,将已经完成的项目都丢了进去。 沉迷于自己研究中的玲并没有发现,她之前一直想见却没有机会的g施密特博士,其实已经进进出出她的研究室好几次了。 而这一井喷式的爆发终于在半年后停止。原因并非是她的灵感枯竭,而是她的斗气修炼在魂之理的帮助下终于迎来了新的突破。 学术界的地震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在卢雷一般市民眼中,某某新公式被证明出来对他们带来的影响还不如某某明星发表了新唱片来的实在。即使是莱恩福尔特集团,也仅仅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除了最初的地效飞行器之外,玲的论文再也没有能够和现实扯上关系的应用层面的发明,后续那些论文在追求实际的经济公司看来部都是一些虚无缥缈毫无实际意义的东西。 玲开着几个月前花费二十万米拉购入的导力车来到了卢雷郊外的史匹那间道。她使用的禄士系列是莱恩福尔特财团针对有钱人推出的新款式轿车,由于托雪伦的关系她买的时候差不多打了个对折。包括开车行动在内,这是她制造的另一个身份所做的伪装。 在出行前,玲进行了彻底的变装。不是月光木马团的那种潜入式,而是过去跟着执行者no.10怪盗绅士布卢布兰学来的形态伪造之术。虽然和怪盗绅士本人使用出来的效果还有很大差距,但一般人已经很难区分出这个是伪装。 身高、体型、声音、性别这些表面特征都彻底改变,现在的玲是作为定居于卢雷的拳术家连先生出现在游击士们的面前。 在约定的地点,接下她所提出的委托的游击士们一边钓着鱼,一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委托人的到来。 向游击士协会提出高额委托,雇佣b级以上的游击士对自己的实力进行测试。这已经不是玲第一次这么干了。 游击士真好用,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如此,尤其是找他们当沙包的时候。 “我是卢雷支部所属的a级游击士盖尤斯。他们是b级游击士费雯丽和b级游击士考托瑙,您就是这次的雇主‘连先生’吧。我听同事说过一些有关你的传闻。”一名身材高大有着棕色皮肤的中青年,带着身后一男一女的两名年轻人说道。 “是我。听名字……你是北方的诺尔德人?” “没错。就是这样。” 玲还是第一次看到诺尔德高原出生的游击士。能到达a级的话,在他的故乡应该也是个挺出名的人吧。 “不介意的话,就这样开始吧。” 在玲的周围升腾起黑色的气流,站在她对面的盖尤斯有些皱起了眉头。 “最高等级猎兵才能拥有的黑之斗气!?难道你是猎兵?”见多识广的游击士领队一眼就看出了玲这一身斗气的来路。这是玲从图屯尔克的杰斯塔猎兵团的男人们那里弄到的修炼方式,虽然杰斯塔猎兵团里也没人真的练出来黑之斗气,但修炼方式在猎兵中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在这个大陆上会用黑之斗气的人多得是,以前约修亚也会用。玲选择黑之斗气作为第二身份的斗技,就是看中了它一眼就能被老手看穿来路这一点。 “喝啊!” 大喊一声后,黑色斗气覆盖住玲的身体,最终缠绕在玲的手臂上。看上去仅仅是皮肤变黑了一点,再不复之前那种气焰熊熊燃烧的印象。 “只是得到了这种奇特的修行方式,看上去还挺厉害的。直到最近我才能把它控制到随心所欲的程度。”玲说的随心所欲并不是指黑之斗气而是她原本的紫色斗气,不过一法通时万法通,所以也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对方是游击士,所以一定会手下留情的,这是游击士的一贯作风。玲知道这一点才会这么托大。 虽然以一打三有些看不起人的样子,但对面的游击士们还是老实的一起扑了上来。而玲使用的依旧是瘦狼瓦鲁特在两年前传授给她的散手。随着实力和眼界的进步,她的拳头虎虎生威又连绵不绝,已经不是当时遇到雾香那会施展出来的三脚猫功夫了。 用一对肉掌去和对方的武器硬碰硬是为了测试斗气覆膜这种战斗方式能够带来的防御力提升。当发现a级游击士的突击也无法在自己的拳头上留下一点伤痕后,这次测试也接近了尾声。 “连先生,你可真强啊。你的身体强度,可能连导力枪都不怕了吧?” 名叫考托瑙的b级游击士气喘吁吁地坐倒在地上。刚才他挨了好几下重拳,玲虽然没有下杀手但也没有留情,还能行动说明对方真的十分耐揍。 “仅限于老式单发那种。如果是正规军配备的导力枪应该不行,更别说还有在那之上的战车主炮了。” 玲谦虚的在游击士们面前降低了自己的实力评价。虽然她的确打算去试试自己能不能抗住导力枪了。而尝试的对象就用结社提供的傀儡兵器好了。 “感谢你们几个,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塞了点米拉过去,这是额定报酬之外的部分,而游击士们也没有推辞。 开车将游击士们送回卢雷支部后,玲恢复了真实身份,来到了莱恩福尔特集团大楼的门口。 来自新社长伊琳娜莱恩福尔特的请柬已经在她这边放了好几天了,玲之前一直忙于研究没有理会。 今天热身完毕后正好有空,就不妨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了。 第三十三章 莱恩福尔特的邀请 () 莱恩福尔特大楼位于整个卢雷市区的正中心,可以说存在感远比实际统治这座城市的罗格纳侯爵府还要强的多,让人经常误解卢雷到底是罗格纳侯爵府说了算还是莱恩福尔特集团说了算。 之前玲去过莱恩福尔特集团附属的军工厂参观,进入这栋办公大楼还是第一次。在大厅一楼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模型,有导力轿车、导力列车、军用战车以及飞空艇,这些均是莱恩福尔特集团的拳头产品。 前来迎接的中年人叫达尔顿,他是整栋莱恩福尔特大楼的物业管理主管,独立于集团各个事业部,有点像是算是莱恩福尔特家族的家臣。虽然没有得到爵位,但首富家族各方面比贵族家庭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递上名片之后,达尔顿通过总台的接线确认了玲的会面事宜。 “会长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莱恩福尔特总公司的会长室位于大楼第二十三层,除了会长室之外,该层还设有贵宾休息室和会议室。 玲走进会长室的时候,伊琳娜莱恩福尔特正好挂断了手里的导力通信。 “终于有时间露面了,阿斯特雷博士。上次一别已经快要有数月了。” “更正,不是博士,那只是他们乱叫的。我还只是博士研修生,并没有拿到正式的学位。” “那也只是个流程的问题。那么叫你玲小姐吧?” “会长叫我玲就可以了,我比你的女儿大不了多少。”其实实际年龄来说亚莉莎比玲还要大好几岁呢。较大的是玲假身份上的那个年龄。 伊琳娜带着玲来到了贵宾休息室,在房间里,雪伦已经准备好了红茶和点心。而在雪伦身后,还有个探头探脑扎着双马尾的小家伙躲在椅子后面。 “亚莉莎,不要胡闹了,会房间看书去。” “哦~~” 被母亲呵斥了以后,金发的小萝莉不情不愿走出了房间。但看向玲的视线中却是掩盖不住的好奇。这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姐姐”,究竟是什么人呢? 准确来说这还是玲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亚莉莎,在那之前只有剧情印象里那个长大后的立绘以及在雪伦的口中听说的一些琐事。 “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小亚莉莎真是相当可爱。” 一番社交辞令完毕之后,伊琳娜直奔主题。 “玲你愿不愿意成为我们莱恩福尔特集团的名誉顾问。” 所谓的名誉顾问是在企业挂名的一个虚衔。名誉顾问对企业不负任何责任,在企业也没有任何职责。通俗点说就是公司请的智囊团,名誉顾问的担任者不需要到公司上班,有问题才来,工资照发,基本就这样一个状态。 “只要像g施密特博士那样,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我们力所能及范围的技术支持就行。” 聘请知名学者为顾问在业界还是个颇为新鲜的概念,而莱恩福尔特集团在各种制度方面都尝试走在时代的最前列。 “……作为回报,我们莱恩福尔特集团也会将你的发明真正推广出去。就像当时我的父亲前任社长古恩让导力列车取代了蒸汽列车,进而改变了整个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交通模式……” 伊琳娜一项一项列举着帮莱恩福尔特集团打工的好处,听着大美人舌灿莲花天花乱坠的推销之后,玲嘬一口香茗,询问了一个和当前谈话完无关的问题。 “会长你应该知道,我是结社的人吧?” “如果玲需要,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玲又看向了雪伦,而女仆担当摇了摇头。 “对那边来说,我只是外围人员。和玲这样的核心员工不一样。我一次也没有见过盟主,对什么福音计划、幻焰计划、永劫轮回计划也都一无所知哦!” “喂,雪伦!”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光是透露出计划的名字就很不妙了吧。而且雪伦怎么知道她见过盟主的,明明这件事非常隐秘才对。 “没有否认呢,看来是被雪伦猜中了。放心好了,我刚才说过,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是在诓她的情报,雪伦这家伙完完被收复了,伊琳娜这个女人,相当不妙的样子。 “那么另一个疑惑,把我和施密特博士相提并论,不觉得太高看我了吗?” 伊琳娜从抽屉里拿出了装订成册的厚厚一叠文本。 “哦吼吼,玲你也不要太小看我了。” 《阿斯特雷讲义》的影印版,之前只是在工大内部发行的刊物。玲这才知道伊琳娜也是看过讲义的人。莱恩福尔特的老总能够拿到也不奇怪,但玲没想到她居然能够看懂,人不可貌相啊。 “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七耀石矿藏储量并不丰富,这也造成了我们在导力科技研发方面处于落后的境地。拿导力飞艇来说,反重力引擎的关键技术被掌握在利贝尔的蔡斯中央工房手里,舰船通讯系统则是受到列曼的爱普斯泰恩财团垄断。我们莱恩福尔特说好听点是西大陆最大的重工业生产商,但说难听点就是个装配车间。而不依赖七耀之力的新理论,我从中看到了未来。第三制造所正在实验性制造的地效飞行器可能会引起新一轮的运输革命。” 玲很想告诉伊琳娜她想多了。前世的地球上,地效飞行器也只是个小众玩意,根本取代不了飞机的垄断地位。 不过伊琳娜说的也不是无道理。掣肘埃雷波尼亚空军发展的主要原因就是反重力装置部依赖利贝尔王国的进口。对于这个几年前还和帝国打了一场百日战争的“敌对国”,会大大方方的把战略资源卖给帝国才怪了。关键技术更是想都别想。伊琳娜的野心就是能够不使用反重力导力器制造出新的飞行器。如果能够单纯依靠空气动力理论升空,或许即使是使用列车的导力引擎都可以让空船飞起来的远大图景。 “通过帝**情报局打入利贝尔王国的情报网知道,利贝尔的蔡斯中央工房目前正在研制一艘世界上前所未有的高速巡洋舰,舰名《埃尔赛尤号》,据说可以达到现有飞空艇三倍以上的超高航速。帝国政府那边希望我们莱恩福尔特能够制造出与之抗衡的舰船。本来我觉得完没有希望的,直到我看到你的论文为止。” 利贝尔的那条船吗?整部空之轨迹中最时髦的载具,和它进行一别高低的竞争,伊琳娜的话术也激起了玲这边小小的好胜心呢。 “要我帮忙可以。我记得导力飞艇的开发是莱恩福尔特第三制作所的业务?”玲仔细询问了一下职务的事情。 “是的。不过除了现有的三个老牌的制作所之外,我还准备在近几年成立新的第四开发室。专门针对世界上最先进的理论进行实用化研究。战术导力器、导力通讯、导力网络,这些都是我准备放在第四开发室里的研究内容。我们莱恩福尔特不能停滞于组装车间的阶段,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独家技术。” 伊琳娜翻开《阿斯特雷讲义》,停留在了比较靠后的一篇。 “《拓扑学在结晶回路简并干涉中的应用》?你想表达什么?”看到标题,玲很快回忆起了这篇上周才发表的论文。没记错的话,她拿到伊琳娜的请柬就是在这篇论文发表后的第三天吧。不过这篇文章几乎是纯数学方面的计算和证明,要说实用化,她自己一点都没有思路。 “是关于新一代战术导力器的构思。爱普斯泰恩财团今年发表了第三代战术导力器标准架构供各家导力工房进行升级换代,但那上面除了更多的结晶孔和结晶链之外比起前两代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创新。而这篇论文里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制造立体节点的新一代三维战术导力器。” 不不,玲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发表里根本没有提及这种东西,立体节点导力器压根就是伊琳娜会长自己脑洞大开的结果吧。 不过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就是了。新式战术导力器的研究吗?似乎会很有意思的样子。 玲最终答应了伊琳娜邀请她加入莱恩福尔特任职的邀请,但也提出了要求。她要担任第四开发室的主任,而非原本说好的顾问。 “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伊琳娜露出了奸计得逞的愉快笑容。 玲隐隐约约有种自己好像被坑了的感觉?翻来覆去也没找到问题出在哪里的玲留下来享用了雪伦准备的晚餐后,返回了卢雷工科大学。 科研是很烧钱的,基础研究尤其如此。如果没有新的经济来源,研究室那边的预算要不了几个月就会捉襟见肘了。两年来玲依靠搓手办拿去换钱,一点一滴积存下来的米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说实话还挺心疼的呢。 在挂上了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的招牌以后,阿斯特雷研究室等于是依靠着莱恩福尔特的大山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实验经费,也许伊琳娜的邀约别有目的,总的来说她也不算亏?双赢啦,双赢。 玲决定不想那么多,明天还有一大堆实验总结要做呢。 第三十四章 困境的囚人 () 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在目前其实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除了玲这个挂名的主任外,一个真正的员工都没有。伊琳娜莱恩福尔特只是提出了这个意向,至于什么时候能把开发室真正建立起来,那就不是玲能知道的事情了。反正对她来说,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工作内容没有变化,只要经费到账,细枝末节她才不在乎呢。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某一天,游击士协会隶属的游击士来到卢雷工科大学,敲响了研究室的大门。 使用宽剑作为武器的b级游击士费雯丽,是上周玲伪装成‘连先生’的时候曾经见过一面的人。 “这里请问这里就是阿斯特雷博士的实验室吗?阿斯特雷博士在吗?” “还不是博士,不过你要找的应该就是我了。游击士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玲解开了导力门磁,让游击士得以入内。 “能跟我来协会一趟吗?有一个名叫亚修卡拜德的孩子急着想要找你。” “亚修?” 听到小师弟的名字,玲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和笔。将未完成的文案塞进文件夹里,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成了那套使劲穿了半年已经有些褪色的西服后,她走出了房间,见到了游击士。 玲跟着费雯丽来到了游击士协会卢雷支部,而在接待窗口处,有个匆匆忙忙的急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声音正从导力通信里传了过来。 通过游击士协会作为中转,来自拉克威尔的导力通信。 “亚修,发生什么事情了?”玲让亚修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后,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师姐!玲师姐是你吗?终于联系上你了。我妈妈她……我妈妈快要不行了!” “慢点,说说,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妈妈她突然咳血以后就倒下了。我马上就去请了七耀教会的神父过来,但神父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怎么办!” 亚修的情况说明让玲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了解。按照她对剧情的了解来看,应该是怀莉迦卡拜德女士生了重病命不久矣,而七耀教会的神术只能治疗些外伤,对于重大疾病无能为力的样子。 玲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亚修来求助于她根本就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有点舍不得手头的工作,但对这种事情,玲也不会真的放着不管。毕竟亚修是莱维和约修亚之外最后剩下的哈梅尔人了,能帮上忙的地方,她还是会尽可能帮忙的。 离开游击士协会,玲出城去了紫之骑神赛克托待机的火灵窟。从卢雷到拉克威尔,坐火车就太慢了,没有六个小时根本赶不过去。而启用精灵之道从火灵窟传送到月灵窟附近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 当天下午,当玲匆匆赶到了拉克威尔的老旧公寓《自由社区》,眼睛都哭肿了的亚修见到玲的到来立刻冲了过来。七年来,怀莉迦卡拜德对亚修做到了作为母亲应该做的一切。虽然是养母,但对于亚修来说早就比生身母亲还亲了。遇到生老病死这种人生大事,会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玲走到躺在床上休息的卡拜德女士面前,将异能开,感知着她身体内的情况。然后,在她的体内,发现了婴儿拳头大小的恶性肿瘤。 “玲小姐。没想到还让你特地来一趟。” “嗯,阿姨你的情况很麻烦。生这病,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 玲不是医生,她没办法救人。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家来做,趁着怀莉迦还能行动,玲建议她立刻去就诊。 卡拜德女士一开始并不打算勉强就医的,恶性肿瘤在这个世界上依旧还是绝症,即使花费庞大的医药费也根本无法得救。她还想把积蓄留给亚修使用,为此,连遗嘱都已经写好了。 “也不一定完没救,我觉得阿姨你还可以抢救一下。” 能够进行肿瘤切除手术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医疗大国雷米菲利亚公国,而另一个选择就是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位于北方的医疗大国雷米菲利亚公国拥有塞姆利亚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医疗技术。但出国的手续相当麻烦,而病患是最等不得拖延的。相比之下,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的附庸国,帝国人想要前往那里并不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就可以自由的出入。 “去雷米菲利亚公国的定期船这几天都没有了可能要等上一周,但是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乌尔斯拉医科大学的技术也不差。而且我在那边也有认识的人。我们现在就去列车站乘坐大陆横断铁路,明天一早就可以到达。” 怀莉迦最后还是接受了玲的建议,一行三人连亚修一起,收拾完行装出发。 自从半年前星灵窟的金之试炼失败后,玲就没有再来过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了。一方面是为了避嫌,让七耀教会对半年前发生的异常事件的关注度消退,另一方面,为了躲着某些人,她并不是很想回到这个她曾经出生的故乡。 站前大厅就在克洛斯贝尔市的最南端,从列车上下来后不需要经过克洛斯贝尔市区就能离开城市。让玲稍稍松了口气。 下了列车后,一行三人乘坐克洛斯贝尔特有的导力巴士来到了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怀莉迦卡拜德几乎是立刻就入住了病栋楼。玲自掏腰包为其承担了不菲的住院费。医院的医生们经过一天的会诊,确定了必须进行手术。而他们告诉亚修,因为病情拖延的关系,手术后生还的可能性不到三成。 “玲阿斯特雷是吗?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有着冰蓝色头发的主治医师,是玲的老熟人了。这次出现在约亚西姆琼塔面前的时候玲并没有伪装而是以患者家属的身份出现,形象应该和过去完不同,却依然被他给认出来了。 “怎么认出来的?” “一来医院就向护士打听304病房的事情,是想见见小缇欧吧?她之前就已经出院了。现在应该是被盖伊班宁斯和罗纳德格里芬两位高级搜查官护送回国的路上。不过,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确定是你了。” 听到缇欧已经出院的消息,玲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她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听着约亚西姆继续往下说。 约亚西姆从桌子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熟悉的封面正是《阿斯特雷讲义》。 “阿斯特雷博士,我可是您的忠实读者呢。我之所以能够分辨,正是因为这本书里的内容完超出了现代人应该掌握的程度。如此大量的知识突然出现在人类面前,当阅读之后,那种似曾相识又豁然开朗的感觉,持续服用苍之睿智的我绝对不会弄错,您一定见过真理了对吧!?” 对于语气突然就狂热起来的约亚西姆,玲稍稍皱了皱眉头。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约亚西姆推了推眼镜。 “阿斯特雷博士您可真了不起。我也曾一度到达过那种状态,仿佛自己无所不知,获晓了世界上的一切奥妙。但是当药效过去之后,残留下来的就只有朦胧而模糊的印象。即使偶尔能回忆起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述和结论,也根本没有实际价值。您是怎样才能把宝贵的知识带回到现实里的?”约亚西姆琼塔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渴望,那种纯粹的求知欲,在人类当中算是相当罕见的类型。 “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和你一样,也只能记得断片的结论而已。我进行的所有论证都是使用人类已知的知识进行推演的结果。知其然是不够的,知其所以然才是人类智慧的证明。” “原来如此,那您可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 被约亚西姆一个劲的拍马屁都让玲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了两声,将话题带回了正轨。 约亚西姆是参与亚修母亲会诊的医生之一,而他的结论也和其他医生没什么两样。 “那位病人的身体已经太过虚弱了。即使切除了肿瘤,身体各方面的状况能力也很难恢复到从前。” “提高生存率的办法,连你也想不到吗?” “倒也不是没有。曾经修炼斗气或者魔法的人,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一般就没那么容易生病。别说绝症,连头疼感冒都几乎不会有。” 听了约亚西姆的话,玲点点头。除了被瓦鲁特失手杀死的泰斗流家元龙牙楼兰,这个世界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强者生过重病。 “但是普通人不一样。而且这位女患者的年龄太大,已经来不及修炼斗气了。所以,只剩下一种能够为她提高身体素质的方法,而那个办法阿斯特雷博士你应该也心里有数才对。” 看到约亚西姆琼塔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蓝色药片摆在桌上之后,玲叹了口气。 “这瓶苍之睿智是我改良过的版本,副作用已经比过去小了许多,正好目前还缺乏临床试验品。如果病患同意,我可以作为特效药免费为她提供。”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好像把真之睿智当成万灵药了啊。 “就这么办吧。”玲点了点头。 为了活命而投入恶魔的怀抱。玲不打算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比起死亡这个结果,服用真之睿智产生那小小的副作用几乎不算什么了。 怀莉迦的肿瘤切除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也惊人的迅速。让大部分医生都直呼医学奇迹。 作为口服药被使用的蓝色小药片并没有明目张胆的使用真之睿智这个名字,而是改头换面配了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学名。在玲的警告下,口服药有很严重的副作用这件事被约亚西姆口头告知了亚修和她的母亲。手术结束后需要持续几周的住院观察,玲也帮亚修在主日学校那边告知了一声,让他能够安心的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为了这对母子,忙碌了好几天的玲终于打算启程回卢雷。然而,一对夫妻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节奏。 “恭喜,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男孩。” 当妇产科的护士离开产房,将一头红毛的小家伙交到红发的妈妈手里的时候,忽如其来的心悸让玲停下了脚步。 索菲亚海瓦斯,她知道这个人。直到四年前,作为蕾妮海瓦斯的她应该还在这个女人的怀里撒娇才对。 “小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和玲有着一样紫罗兰色头发和琥珀色眼睛的男人,走到了玲的身边。 “不,初次见面。我是玲阿斯特雷。好可爱的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啊,我听说过,你就是卢雷那位很有名的学者吧。我是哈罗德海瓦斯。他是我的小宝贝柯林。” 时隔数年后重新成为了父亲的哈罗德没有将注意力过多放在玲的身上,他整个人被那个红毛小婴儿吸引了过去。 没有认出来呢。 也对,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使他们有过再怎么悲伤的心情,也应该平复了吧。 更何况玲现在的外貌和她真实的年龄完不匹配,玲看上去至少有十三岁,而在哈罗德夫妻的记忆里的蕾妮应该还是那仅有五岁的孩子。 失落吗? 惆怅吗? 痛恨吗? 悲伤吗? 虽然是玲自己故意不去相认的,但是真的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她仿佛坠落到了深渊,听到了自己那颗早该被冻结的心碎裂的声音。 “该走了。”玲自言自语着,恍恍惚惚的离开了医院,没有坐上导力巴士而是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 放空自己,至少,这样可以让她的心情稍稍好受一些。 第三十五章 淑女的茶会 () 将乌尔斯拉间道上出现的魔兽部打死出气,玲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一点点。 不知不觉走到了规模巨大的星见之塔的外围,抬首望着这座古代炼金术师建筑技术集大成之作的建筑,玲回忆起了自己过去那次失败的潜入。 在d∴g教团覆灭之前,玲曾经造访过此地,却因为上级属性活跃导致隐身失效,最终被镇守在这里的d∴g教团魔导师们发现,那时好不容易才脱身。时过境迁,才不过是过去了两年,这里就已经和克洛斯贝尔地区西北方向上的另一处教团据点月之僧院一样,没有了人类活动的迹象。 推开大门,玲走进了星见之塔。魔力汇聚成小小的光团,如同数不清的萤火虫一样照亮了所有的走道。让整座塔里呈现出幽静而神秘的气氛。上一次受到阻挠,她才攻略到第二层就被迫离开,而这一回,她可以进行过去未尽的探索。 活盔甲,由古代炼金术中诞生的巨大铠甲人偶。活斧头,由古代炼金术中诞生的铠甲人偶的战斧。高度分别是三亚距和两亚矩,正有如知性一般的守卫和巡视着星见之塔的各层楼宇。 复数的活盔甲和活斧头身上有着位置完相同的劈砍痕迹。说明这些并不是真品,而是受到上级属性影响显现出来的赝作魔物,就像各处精灵洞窟里魔煌兵一样。即使将它们打爆也不会留下“尸体”,只会掉落一些耀晶片。 星见之塔的第三层,摆放着高度达到六亚矩以上的巨大藏书架,书架里的藏书被塞的满满当当的。玲抽出其中一本,小心翼翼的阅读了起来,在开始翻阅后不久,就确认了这些都是数百年前炼金术师们所留下的古代文献。于是,她不急着探索更高楼层,而是停留在这里。过去从教主的记忆断片中继承到的知识让她对古代语也有所了解,她就坐在楼梯的台阶上,静静的看起书来。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看了几小时的书之后,从玲的上方传来了一个年轻少女的声音。 玲合上书本站起身来抬头望去,从楼梯上,一个有着黄金双钻头发型的女孩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下走来。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而已。”玲一边说着,一边将记录着炼金术中有关兵器金属配方的古书小心翼翼的塞回了书架。 “我家的藏书很棒吧!”黄金钻头双手叉腰,高高扬起下巴,做出一副相当了不起的姿态。 “嗯,先贤的智慧,让人肃然起敬呢。”当对方用了“我家”这样的字眼的时候,玲很快就猜出了少女的真正身份。 “果然很有眼光,我就不和你计较偷看的事情了……唔,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金发的女孩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了玲的面前,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 “难道说你就是传说中r阿斯特雷博士?” “啊噗。” 居然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称呼她,玲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过去半年她的照片只在帝国时报上出现过一次,亏得对方居然见过。 “玲阿斯特雷,只是博士研修生,还不是博士。” “这边是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初次见面,既然认识了我们就是朋友了。我看过你写的书哦,你这家伙年纪和我一样大,见识却很不一般嘛。”玲的虚报年龄是十四岁,而玛丽亚贝尔现在似乎也是十四岁。和她算得上是“同龄人”。 库罗伊斯的大小姐居然是个自来熟吗?应该不是这样,只有她看的上眼的人,才会放下身段和对方交谈。 “三楼都是些入门级的读物。在七楼才是我们库罗伊斯家族真正的秘藏。” “请务必让我参观。”玲识相的提出了请求,让玛丽亚贝尔心情大好。 “当然没问题,我常常因为找不到能够交流的对象而感到自己和周围格格不入。如果是玲的话,一定能够成为拥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好友。跟我来吧。” 在玛丽亚贝尔的带领下,玲跟随她前往了星见之塔的更上层。玛丽亚贝尔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出符文,周围的炼金傀儡们就如同接到了指令一样一个个部自动退开。 “炼金术那是古代的叫法了。现在我将其称为魔导工学。欢迎来到我的藏书室,玲!” 金色钻头双马尾双手一张,摆放于巨大书架旁的天象仪缓缓转动了起来。形成了虚幻的阶梯,踏上去就可以到达六亚矩以上的高位书架。 “真是不可思议呢。炼金术师的奥秘就这样开放给我这样一个外人?贝尔,你真是个奇怪的家伙。”贝尔是玛丽亚贝尔的昵称,是来自对方的要求。本来玲想叫玛丽的,不过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被人用名字的前半段发音来称呼。 “因为一些原因,我对你的情况也不算一无所知。虽然现实里算是第一次见面啦。我是从罗赞贝尔克工房的约鲁古大师那里最初听说了玲的名字的。顺带说一句利益相关,伊梅尔达夫人那里的人偶师小猫的作品几乎都被我买下来了。” 玲听了这话以后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难怪手办升值的那么快,原来是市场上有人在扫货!另外,库罗伊斯家族作为克洛斯贝尔地区上古传承下来的里侧领主,和来到此地超过百年的人偶工房有所交流也是相当正常的。 她不知道玛丽亚贝尔对她的情况究竟知道多少,在这位少女身上有着极其强大的精神防护,让她的异能完失效。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吗?”玛丽亚贝尔歪了歪脖子,好像刚才被蚊子叮了一下。 “对不起,贝尔。这是我所拥有的探查谎言的异能。不过对贝尔没什么用的样子。” “玲你这家伙!真没礼貌耶。既然道歉过了那就算了。我距离成为最高等级的魔导炼金师只有一步之遥。精神攻击类的法术对我是没用的。”大人有大量的玛丽亚贝尔用手刀敲了一下玲的脑袋后,大方的原谅了玲的行为。 从玛丽亚贝尔那里玲得知到,星见之塔在d∴g教团覆灭之后就被库罗伊斯家族进行了回收,并在其周围张开了驱人结界。一般人下意识的就会避开这里,就是有偶尔意外的闯入者也会被设置好命令进行巡视的炼金傀儡给丢出去。玲还是两年来第一位进入到星见之塔上层的访客。 玛丽亚贝尔的知识面之广阔可谓是惊世骇俗,玲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将从古到今各家流派信手捏来的博学家。 而反过来,玛丽亚贝尔对玲也是相当满意。能够在对谈中跟上她的节奏的人,这还是她今生遇到的第一位。 玲被玛丽亚贝尔邀请下来留宿了,地点是在克洛斯贝尔港湾区的ibc大楼顶层。玛丽亚贝尔在星见之塔顶部楼层设置了转移传送阵,可以方便的在星见之塔和ibc大楼之间进行移动。除了小丑和劫炎的火焰转移阵,魔女和骑神使用的精灵之道传送法,贝尔使用的技术是玲所见识到的第三种原理截然不同的空间转移技术了。莫非这个世界上,传送术还挺不值钱的? 玛丽亚贝尔的房间犹如一个小小的人偶王国,摆放着来自各种各样人偶师制作的不同娃娃。而玲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作品也在其中占了相当大的比重的样子。 过了几天,玲被邀请参加了玛丽亚贝尔所举办的洛丽塔茶会。以藏书为要挟,半强迫的让玲脱掉那身褪色西装换上了黑色哥特洋装出现在了其他人的面前。 被玛丽亚贝尔邀请的几乎都是克洛斯贝尔上流家庭的女孩子,对于这位有着漂亮紫发的新伙伴,所有人都好奇着她和玛丽亚贝尔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莱恩福尔特家族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的首富,那么库罗伊斯家族就是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首富。炼金术师本来在古代就是各个神秘侧团体里最富有的那一派,超过千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在最近几十年通过银行业的发展膨胀了近百倍。ibc作为富可敌国的世界最大商业银行却在各国间有着良好的口碑。几乎所有大型企业都在ibc开设的账户进行米拉交易。 “果然这种场合很不适合我啊。” 玲苦着一张脸,又被玛丽亚贝尔灌下了一杯果酒。明明说好的未成年人不能喝酒来着,但在场的小女孩们好像完不在乎。说好的茶会难道不应该喝茶才对嘛?玛丽亚贝尔告诉玲她想多了,只让她喝果酒已经很优待了。 “玲,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的好友艾莉,她是克洛斯贝尔麦克道尔市长的孙女。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黄金双钻头玛丽亚贝尔强拖着一位同样满脸无奈的珍珠灰发色的小萝莉来到了玲的身边,三人在会场最靠前的小茶座上坐下。 “艾莉,这边是玲,别看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她可是埃雷波尼亚的国宝级学者。” “唔,我好像听爷爷说起过。”艾莉大方的将手伸到了玲的面前,而玲也礼貌性的和艾莉握了下手。 茶会期间作为主办人的玛丽亚贝尔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新款时装试穿走秀,舞剧表演,导力产品展示……反正怎么时髦怎么来的样子,玲虽然没有参与倒也看的津津有味的,让她涨了不少见识。 和她一样,在她身边的艾莉也不是很适应这种上流社交场合的气氛,好几次都想逃走,可惜无论几次她都逃不出贝尔这位名副其实的大魔导师的魔掌,最终放弃了挣扎,被玛丽亚贝尔精致打扮了一番后拖到了展览台上去,引起淑女们一阵阵尖叫。 “明明是麦克道尔市长的孙女,克洛斯贝尔自治州背景最深厚的官二代。我以为艾莉酱你会很适应这种气氛呢。” “会适应才有鬼啊。早知道不该答应贝尔来的。” “嘛,毕竟艾莉是茶会的主菜。你是怎么也逃不掉的啦。” 玛丽亚贝尔似乎很喜欢以捉弄艾莉为乐的样子。拜这样一场热闹非常的喧嚣打闹所赐,玲忘记了几日前那场忽如其来的不快,终于调整好了心情。 这场茶会其实是玛丽亚贝尔给艾莉做的践行告别会。因为要不了多久艾莉就要周游列国开启留学生模式,离开故乡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了。玲来到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可以说是赶了个巧。玲有心让艾莉去卢雷工科大学做交流生,不过她好像已经在帝都的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拿到了入读许可。明明是亚莉莎都进不去的贵族学校艾莉却能作为留学生就读,可见麦克道尔老市长的人脉之广,听说他原本就是拉玛尔州的贵族出生来着?不过单论地位的话,艾莉这位克洛斯贝尔的“公主殿下”身份可是一点都不低于帝国境内的公爵子女呢。 在玛丽亚贝尔的帮助下,玲在ibc开设了属于她的私人账户。据说艾莉也一样在之前就弄了一套,虽然按照规定她们都还不到开账户的年纪,但有贝尔大小姐的特许,柜台经理们也不得不按照她说的照办。 玲跑出来散心一下子就散了大半个月,卢雷工科大学那边好几次催促她快点回去,都被玛丽亚贝尔疏通关系压了下去。 直到茶会结束后,收拾好心情的玲还是决定离开了。虽然交到了玛丽亚贝尔和艾莉这些新朋友,但克洛斯贝尔对她来说终究是个伤心之地。 她还是想尽可能的避开那对夫妻比较好。 第三十六章 缇欧到来 () 玲在自己给自己放的长假结束后回到了卢雷。 她旷工的时间不如她自己以为的那么长,因为出行中穿插了埃雷波尼亚帝国丰收祭的关系国都放了好几天的假,她只要把公休部用掉就可以抵消她的旷工记录。 回到实验室后,玲迫不及待的去了七耀教会卢雷大圣堂购入了大量的纸张,将这些日子里从星见之塔所得到的知识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星见之塔的藏书量超过一千册,可惜其中重复的内容到达了九成以上。很显然,千年以来这些书的著作者里也没几个像玛丽亚贝尔或者玲这样将所有前辈的作品通读的人。重复造轮子现象不仅仅出现在近代学科,在古老的炼金术领域里更是如此。同一个现象最多的时候出现了一百种以上的表述,也亏得有玛丽亚贝尔给玲看了她的自学笔记,才为玲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玲用钢笔写了一份手稿。字很小,每张纸上都写得密密麻麻。有时候西塞姆利亚语的表述更准确,有时候古代语的表述更准确,有时候东塞姆利亚国家使用的汉语单字表述更准确,所以玲的笔记是用三种语言交替记录的。和专门写给外人看的《讲义》不同,玲做笔记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阅读,她逐字逐句的抄写了大量已经看过的书籍和手稿,有时候同样的原文她会抄写好几遍。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高兴,而是为了推理和冥思。为了迎接新的思维火花所做的热身。 《阿斯特雷讲义》的厚度不断增加,能跟上进度的人也越来越少。而通过真知所获得的灵感终有一天消耗殆尽,但玲的工作却没有停止下来。随着能被解开的困扰越来越多,想不通的问题也越来越多。玲的脑力并不是无限的,她的理解力终于遇到了瓶颈,但玲没有放弃她所不能解释的东西,相反的,她深深地投入到其中。玲把一个个没能完成的课题写在纸板上,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待着突破困境的第一缕曙光缓缓地出现,一点一点,直到明晰出现在她的面前。 卢雷多出了一种新的娱乐。《卢雷导力广播》,这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第一座广播台。节目放送是经过罗格纳侯爵府和莱恩福尔特集团双方携手打造的新玩意。广播的内容不使用无线电而是使用导力波进行传输,信息将会派送到帝国境所有设置了导力中转站的地方。 丰收祭过后又迎来了新年祭。 新年祭过后又迎来了仲夏祭。 亚修的母亲已经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回到了埃雷波尼亚帝国,她带着亚修来了卢雷一次,好好感谢了玲一番。不过看到卡拜德夫人的时候玲几乎认不出她,腰围暴增了一倍,原本那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形象完崩塌,如今已经完完是个中年妇女了。按照约亚西姆所说,改良后的苍之睿智的副作用应该是狂躁才对,卡拜德夫人断药后也没出现什么太严重的不良反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心宽体胖? 春去秋来,《阿斯特雷讲义》出版了第二卷。而玲开始回过头,对已经刊印了一年的第一卷进行修订和补遗。 她老是穿的那身旧西装已经差不多完褪色了,但她没有买新衣服的打算。虽然和玛丽亚贝尔进行学术通信的时候通常会给她寄来了很多洋装作为伴手礼,但那些花哨的衣服她连包装都没打开过,统统堆在仓库里。 这一年里,玲就留在卢雷,哪儿都没有去。和雪伦一样,把结社发来的委托抛在一边,进入了暂停营业的状态。最后还引得第六柱十三工房管理人f诺华提斯博士找上门来。和第六柱的见面对玲来说收获不小,除了将两边的技术进展互通了有无之外,还从他那里挖来了不少熟练工。得到了来自十三工房的技术支援。之前只是一个空壳子的第四开发室总算初具规模。而伊琳娜对于结社的介入故意视而不见,相反还给这批人手开出了高薪。似乎是打着把他们从结社彻底挖走的变成自己员工的主意。 莱恩福尔特集团举办两年一度的rftf会展之后,伊琳娜也对外宣布了第四开发室正式成立的消息。表面上主营的是战术导力器的开发,暗地里则开始进行导力网络、魔导杖和自律兵器的研制工作。伊琳娜和玲商量后,把一些不方便放在卢雷工科大学的台面下的研究统统立项在了第四开发室的名下。 导力网络和魔导杖的基础技术是莱恩福尔特集团的伊琳娜社长私下里雇佣噬身之蛇的执行者no.10怪盗绅士布卢布兰去爱普斯泰恩财团总部偷来的。如果不是特地在财团那边留下了怪盗b到此一游的“作案证据”,爱普斯泰恩财团说不定都不知道关键技术已经失窃这回事。布卢布兰的实力比起莱恩福尔特自家的商业间谍不知道高了几个次元,可惜他答应的帮忙只此一次,在执行者一切自由的原则下,谁也不能强迫他去做的更多。 除了泡在卢雷工科大学的研究室和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之外,玲有时候也会去莱恩福尔特集团其他部门做一些技术指导的杂务。比如莱恩福尔特制造中的世界最大客船《卢西塔尼亚号》、还有试制型高速护卫舰《rf26》(《山猫号》的系列番号)。上面就用到了结社所拥有的飞船技术。 帝国邻邦会议一年一度,七耀历1200年的会议地点就决定在卢雷的罗格纳侯爵府,让整个卢雷变的热闹非凡。 街上的喧嚣和玲没什么关系,她还是宅在研究室里沉浸着自己的研究,直到新的乐趣找上门来。 冰蓝发的萝莉,名为缇欧普拉托。今年十岁。和玲一样,有着被教团抓取成为实验儿童的黑历史。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缇欧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大概长高了有十里矩吧。 盖伊班宁斯死了。 当玲从缇欧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来开导缇欧才好。 将缇欧从阿尔泰尔据点救出来的盖伊,就像将玲从乐园据点救出来的莱恩哈特一样,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取代的重要的人。 和玲本来设想的不同,缇欧简简单单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玲这才想起来,缇欧和她一样,都是早就看惯了人类死亡的人。 缇欧在去年出院后被护送回了她出生的雷米菲利亚公国,但是和父母的相处算不上愉快。回家后过了几个月,因为无意中听到父母的心声“我们今后该如何和这个孩子相处才好”之后,觉得自己没有容身之所便留下告别信离家出走,来到克洛斯贝尔寻找盖伊。然而,盖伊死了。 流落在克洛斯贝尔街头的缇欧没有像剧情里那样被爱普斯泰恩财团捡回去,而是去了克洛斯贝尔警察局找到了搜查一科塞尔盖科长,从他那里打听到了玲现在的住址。便坐上列车来到了卢雷。 “玲不会讨厌我吧?” “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呢。” 外国人来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手续还挺麻烦的,缇欧的入境虽然有塞尔盖的帮忙,但定居的话得有个充分的理由才行。 玲将缇欧聘用为阿斯特雷基础科学研究室的助手,让她在卢雷安顿了下来。 在当天晚上,玲请缇欧去学校附近的大众餐厅朵文思吃饭的时候,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擅自就跑到了她们两人的身边。 “啊!我死了!”一位少女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安分的双手向缇欧衣领下的洁白脖颈伸了过去。 “啪”的一声,少女的手被玲拍开。但前者一点都不以为意,又一次试图对缇欧发起进攻。 手型与手型不断在空中交错着,一边极力想要进攻而另一边则是毫不留情的格挡。属于泰斗流的特有拳劲不断在两人手中流转变化,最终少女被玲一指点中手心,戳出了一块肉眼可辨的红肿才消停了下来。 “痛痛痛!玲你一点都不天真可爱!真是浪费上天赐予你的天使外表。” “哼。对你这种下流的家伙不能留情。” “她是玲的朋友吗?”缇欧好奇的看着二人一番你来我往的打闹后,也对来着的身份有些好奇。 少女有着和玲一模一样的紫罗兰发色,但和玲的短发不同,头发大概留到了披肩的长度。站在玲身边倒是有种姐妹一样的感觉。 “我是安洁莉卡。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 “初次见面,我叫缇欧。今天刚来卢雷市。” “那感情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缇欧酱去周围兜风了。” 看到咸湿佬安洁莉卡和缇欧搭上话了,玲警惕的坐到了缇欧的旁边,让她和安洁莉卡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叫安洁莉卡罗格纳。教我拳法的老师和教她拳法的老师以前是同门师兄妹,所以她姑且能算是我的师妹吧。”玲的师承很复杂,教她本领的老师一大堆,约修亚、雪伦和布卢布兰同样也能算是她的老师们。玲和安洁莉卡都是在七耀历1197年学到了龙神功,倘若以瓦鲁特和雾香的关系来说,师姐妹相称很合适。 “明明我才是师姐。不止年龄是我比较大,学武也是我比较早吧?” “等你能打赢我再说。” 玲用老套的借口堵上了安洁莉卡的嘴巴。在尚武的埃雷波尼亚帝国,达者为尊其实是不成文的规矩。玲都这么说了,安洁莉卡也很难反驳。 “哼,你给我等着。”安洁莉卡有些不服输的说。 “罗格纳……那不应该是!?” 听到玲说出安洁莉卡的姓氏之后,缇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少女。 “嗯,她是罗格纳侯爵的独生女。不过一身坏习惯和那位重视荣誉的侯爵不同,是从莱恩福尔特的古恩老头那边学坏的。” “喂,玲你又说我坏话。缇欧酱,这边的红茶很不错哦。”安洁莉卡一边介绍着这里的特色美食,一边开始点单。 玲和安洁莉卡最初也是在这家店结识的。某一天她安安静静的品茶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凑了过来,一脸陶醉的在她身边嗅来嗅去。黑线直冒的玲直接把她爆揍了一顿丢到了店外,但某人还是贼心不死的又凑了上来。某人自称是对可爱的女孩子没有抵抗力管不住自己的手,就又摸了过来。 一来二去交手次数甚多,这个不像大小姐的大小姐就变成玲的茶友了。 第三十七章 新的开始(缇欧) () 冰蓝色长发的年幼女孩,小小的手心上放了一个猫咪的吉祥物吊饰。造型圆滚滚的猫咪用有些困惑的表情看着她,它的尾巴好长,毛好软,用手指抚摸一下,让人觉得有点痒痒的。 送给她这个吊饰的人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她一样高。大大的手掌,在缇欧的头顶上随便的摸了一阵。虽然她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但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你一定能获得幸福的。”这是她最后听他说过的话语。 咔嚓。 缇欧的双亲在游击士协会的人员陪伴下,来到了导力列车车站。 双亲一看到缇欧,就冲上前紧紧抱住她。两人泣不成声,为女儿平安返家而高兴。 但缇欧没有哭。她甚至觉得困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亲。 她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双亲了。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被教团绑架了,因此她不怎么记得双亲的事。不,也许以前是记得的,但是在阿尔泰尔据点里身心俱疲,让她忘了一切。所以,双亲对她来说就跟陌生人没两样。 值得庆幸的是,从父母亲身上感受到的感情波动中,并没有对缇欧的拒绝。至少,他们在最初并没有把缇欧当成怪物。 那个人说过,闪亮而耀眼的未来在等着她。但从结果而论,它并没有成真。 一开始,父母以温情接纳她。他们对她付出了真心,也让她去主日学校上学。然而,在那所设施里被迫提高感应能力的缇欧,实在无法与一般人一起生活。 本来不应该听见的声音、不应该看见的事物、不应该感受到的感情。 年纪尚小的缇欧,也不懂得隐瞒这一切,不知道什么叫作自制。 结果,最后得到的待遇跟在教团设施时没有两样。身边的人都把她看做异类、恐怖的存在。 只有父母亲待她依然温柔慈祥,但她的感应能力让她知道,他们的感情不只是亲情,也混杂了些许不安。 某天夜里,装作躺在床上睡觉的她,听见了隔了好几面墙之外的双亲对话。 今后我们该怎么跟那孩子相处才好? 听到这句话时,她终于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安身之地。 她既不感到愤怒也不悲伤,只是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个人明明告诉缇欧,只要来到这里就能获得幸福,事实却正好相反。那么,今后她该何去何从呢? 想得到答案的她,在留下了给父母的告别信后溜出家门,搭上导力列车尝试前往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克洛斯贝尔。 然而,那里也没有属于她的未来。 当她在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的柜台报出那个人的名字时,在柜台服务的女警神情悲痛地说:“盖伊先生已经过世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而缇欧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只记得周遭的嘈杂人声,在空荡荡的脑中回响不已。 没有那个人的克洛斯贝尔对缇欧来说没有意义。所以,她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 咔嚓。 缇欧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 缇欧的感官比一般人更为敏锐,她的这种感受性,称为“感应能力”。 具有高度感应能力的人,有时候甚至会接收到别人的思考。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场所,要是听得见所有人的内心,她肯定会难受得发疯吧。 既然如此,当时在克洛斯贝尔医科大学邂逅的那位和她有着同样命运的少女,是怎样生活下去的呢? 缇欧见到了塞尔盖,试着向他打听有关那时候的少女的消息。 “玲阿斯特雷?好像是个帝国人的名字啊。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钢都卢雷的著名学者,当缇欧从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的终端机上看到少女照片的时候,就确认了是她没错。 从克洛斯贝尔出发,乘坐列车到达了卢雷这座工业之城,下车后很容易就打听到了卢雷工科大学的具体位置。 然后,那个和记忆里相比完没有变化的少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在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的庞大资讯从少女的身上压倒过来,试图疯狂涌进缇欧的脑海。 少女没有恶意,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发现,发生在两人之间的这种情报虹吸现象的产生。 “缇欧你的身体没事吧?” 大概是摇晃了一下被敏锐的察觉到了,玲走了过来轻轻抱住了缇欧的身体,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只是一瞬间,又仿佛经过了很久,缇欧看到了无数玲所见过的画面,而玲也看到了属于缇欧的记忆断片。 而在这一次精神同步后,那种缇欧单方面接受资讯的情报虹吸现象也停止了,她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发生了那种事情。那个盖伊先生死了啊。” “嗯,听说是一个月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因公殉职。” “缇欧要怪就怪我好了。如果不是我忘记了时间节点,本来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的。” 缇欧有些疑惑,玲在说什么呀?盖伊的事情应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缇欧所看到的属于玲的记忆画面中,玲和盖伊唯一一次见面,也是因为玲去见她的关系吧? “我并没有感到很悲伤。只是对自己的未来稍微有点迷茫,所以就来找你了……玲不会讨厌我吧?” “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呢。” 玲将缇欧带到了她的研究室里,开心的和她解释着自己最近感到棘手的话题。不过几分钟后,她就停了下来,或许是察觉到她说的东西对缇欧来说有些过于高深了吧。 虽然缇欧在短短一年里已经自学完了主日学校里所有的课程,虽然刚才从玲那里接收了大量的新鲜知识,然而记住和理解不是一回事。玲在研究的东西,缇欧现在完听不懂。于是玲换了个话题。 “缇欧你长高了很多呢。”紫罗兰发的女孩用手指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以前两人的身高差距是差了半个脑袋的,现在可能只有五里矩的差距了。 “是玲你一点都没有变。就和去年初一样。” 按照出生年份来算,缇欧今年十岁,而玲是九岁。不过在对外伪装的身份上,玲现在是十五岁,虽然看上去依旧还是十三岁的样子。 玲的脸上稍稍露出一些困扰的表情,“那只是因为身体机能在到达圆满之前被身之理锁定了,只要我愿意,以后肯定还能长高的啦。” 嗯,如果一辈子身高只有一百四十里矩的话,会很不妙吧? 玲带着缇欧去了侯爵府麾下的人事处,给她办理了卢雷的暂住证之后,玲就开始给缇欧进行补课。 为了能够跟上玲的脚步,缇欧虚心的向玲请教数学方面的话题,基本上是缇欧在问,而玲给她解答。两人都拥有超越常识的计算力,再加上之前曾从玲那边分享了属于她的学习经验,缇欧的学习效率远远超过卢雷工科大学里的一般学生。只是半天时间,就完成了相当于普通人一周的学习进度了。 当天晚上,玲带着缇欧来到了一间占地不大但内部却很温馨的餐厅。餐厅名字叫做朵文思,玲很少自己下厨厨艺不止没有进步还倒退了不少,为了避免让缇欧吃到自己烹饪的u物质料理,玲还是稳妥起见来到了她最常使用的饭厅。 就在两人刚坐下后不久,缇欧感觉到一个热情又奔放的少女正在快速靠近自己。 少女说着缇欧无法理解的微妙话语,然后被玲阻挡在外。玲就像护犊的小动物一样,深深戒备着这位看起来就像她姐姐一样拥有相同发色的女孩。 安洁莉卡罗格纳。表面上和玲一样都是十五岁,但知道玲真实年龄的缇欧,看到她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还是觉得颇为有趣。 享用完一顿朴实而精致的晚餐后,玲拒绝了安洁利卡想要带缇欧去兜风的意图,直接把缇欧带回了自己的宿舍里。 “唔,只有一张单人床。玲是打算让我跟你一起睡吗?” “啊哟,我忘了。和别人一起睡同一张床这件事很不妙吧。今天我就睡沙发好了。” “说笑的啦。我不睡觉也没关系。正好可以抓紧时间多学习一些知识。” 对,缇欧普拉托是个异类,拜教团设施里的试验所赐,和普通人类不同,是个不需要睡觉的怪物。虽然之前都有在别人眼中装作自己需要睡眠的样子,但那并非是生理上需求。而在知道这个真相的玲面前,就没有必要维持伪装了吧。 听到缇欧的话语以后,玲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和我一起睡吧。就当是陪陪我好不好?” “明明没有那个必要。” “不,很有必要!” 缇欧又被玲抱住了,因为玲的力气非常大的关系,勒得缇欧身上有些隐隐作痛。 “放手啦,玲。” “不要不要,缇欧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被对方绝对不会在他人面前表现出的小孩子气弄的实在没办法,缇欧只能答应下来。 “即使心灵能够坚强到承受住任何困境,但心也不可能不会痛的。”玲对缇欧说完,才慢慢松开了她。 “从克洛斯贝尔到卢雷,奔波了一天缇欧你也应该累了,我们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明明天只是刚刚黑,但既然已经答应了玲,缇欧还是点点头。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相当不坏。 第三十八章 导力器研制 () 尽管提出了要和可爱的缇欧一起睡觉,但一整个晚上,玲都没有睡着。 像玲这样已经突破了斗气瓶颈的武者,甚至可以连续进行三天三夜的高强度战斗,只要事后好好休息就行。 因此在被窝里,两人间的交流持续到了天明。 对于缇欧的睡眠问题,玲总觉得相当不是滋味。连做梦的权利都被剥夺的人生,怎么想都太过艰辛了。 所以,她对缇欧提出了,用冥想来代替睡觉的方法。 玲曾经从有着苍之深渊别号的“魔女”薇塔克洛提德那里得到了成为魔女的入门基础知识,又从玛丽亚贝尔那里得到了炼金术师的修炼法门。虽然玲体内斗气太强,身体里的灵力分分钟就会被斗气同化的缘故而无法入阶成为一名魔法师,但没有修炼过斗气的缇欧就不会遇到她这种问题。 “所谓的冥想,和将精神投入到灵之理的感觉很像呢。”将冥想法上手以后,缇欧说出了她的感想。 犹如琉璃闪耀着奇异光泽的古代遗物灵之理,是玲从黑之拍卖会上入手,后来赠送给缇欧的礼物。普通人只是把它当成了特殊的宝石,只有玲因为长期接触盟主赐予的身之理和魂之理,才辨别出了这枚宝珠的不同凡响。 “以前装睡没事做的时候,我就会把灵之理拿出来使用。看来玲酱教我的东西,我之前好像就会了。” 缇欧自己领悟的修炼法与魔女一族和炼金术师一族传承下来的修炼法有细微处的不同,单纯只是增强精神力的功效。然而这种差异很容易就能调整过来。通过数十次的练习后,她在第二天就掌握了聚集魔力的诀窍。 “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一场。”玲拍拍胸脯,放下了心来。 冥想固然无法真正取代睡眠,但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放松方式。而魔法的修行更是可以改善身体素质,总的来说好处远比坏处要多。 不过玲和缇欧并没有分床而睡,而是继续同枕而眠。香喷喷的缇欧,让玲颇有些有些爱不释手呢。 翌日,玲通过导力通信,告诉了缇欧的父母亲有关于她现在正在卢雷生活的事情。让女儿突然离家出走而担心不已的这对夫妇放下了心来。 几天后,一对人偶被寄到了玲的宿舍。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位栩栩如生犹如真人一样让人感到惊艳的人偶姐妹。这是过去,玲在人偶制作方面所达到的巅峰之作,亦是她曾经赠予缇欧的送别礼物。没想到经过辗转,最终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帝国邻邦会议结束后,卢雷市进入了新一轮的扩建改造。不止是边郊,就连中心城区也在改造范围内。而最引人瞩目的项目,就是被称作为导力手扶梯的自动传送装置。 自动扶梯本身是利贝尔王国的蔡斯中央工房那边先做出来的发明,但是因为竞争意识的关系,所以卢雷这边莱恩福尔特集团也在做。原理不难缺的只是创意,利贝尔王国总是能层出不穷的制造出前人没有想过的新东西,让g施密特博士对他的同门师兄弟a拉塞尔博士充满了竞争意识。也带动了卢雷工科大学上上下下都扬起了一股挺莫名的实干热情。 此事对玲的影响就是,愿意来阿斯特雷基础科学研究室当临时工的学生明显变少了许多。让她的研究一度陷入了停滞。 玲给缇欧办理了卢雷工科大学的旁听证,属于那种并非正式入学也无法拿到学位的听课许可。不过缇欧对学位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能够使用图书馆就是最大的好处,而且更多时候是玲在给她开小灶疯狂补课。 缇欧在化学和导力这两门学科中表现出惊人的理解力,只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可以和玲在不同看法上进行激烈争论的高度。此外,在炼金术的学习方面,缇欧轻而易举就超过了传授她炼金术相关知识的玲。在应用技术方面,缇欧拥有着玲所不具备的天赋直觉。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内部,无论是导力网络还是魔导杖开发,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缇欧在主导的状况。 通过书信,玲将缇欧介绍给玛丽亚贝尔。在成为笔友之后,三人结成数学问题上的研究伙伴,一起向着凡人未曾得见的新领域进发。 有了缇欧的加入以后,第四开发室对于新式战术导力器的开发终于有了点头绪。玲只能表示自己不是做应用的料,虽然她靠着剧情的了解知道《闪之轨迹4》里的战术导力器arcus2拥有怎样的功能,但要如何在技术上实现核心回路、战术连结、勇气指令这些前所未有的新功能就是两眼一抹黑。 缇欧找到的解决办法是利用导力波模仿星阵的效果,这是出现在狮子战役传说中,枪之圣女莉安娜桑德罗特麾下的铁骑队所拥有的奇妙技能。这种多人联合叠加战斗力的招式早已在历史中失传,真正会使用的大概只有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和她麾下的铁机队三人组。玲曾经和阿瑞安赫德有过一段时间接触,但她并没有能够得到原版星阵的修炼方式,而缇欧需要的也并非是如何修炼星阵,她只是以历史记载中的描述作为参考,还原出具有类似特性的导力器而已。 因为玲和缇欧有着精神链接上的天然同步,两人之间进行的战术连结很容易就达成了,通过共享彼此的感知能力,两人的行动犹如一个人那般充满协调感。证明了这项技术在理论上的可行性。 但是除了玲和缇欧之外,其他人要做到类似的事情就没这么简单。普通人可不像她们这样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也不像她们这样轻易就能够对他人敞开心扉接纳彼此的存在。即使是玲和缇欧,想要和其他人进行战术连结的实验也统统都以失败告终。 原本arcus好像是剧情里在四年后才开发出来的划时代产品,现在却变成玲和缇欧在捣鼓。超前是超前了一点,但对两人来说倒也充满乐趣就是了。 在研制新导力器的同时,两人也开始研究导力器的奥秘,为什么结晶回路可以提升身体能力,为什么同种回路只能生效一个。如果能够在一个战术导力器上堆上复数个驱动结晶回路,那么实现零驱动的瞬发导力魔法就不再是妄想了。 战术导力器在帝国属于管制品,除了隶属于正规军的军官和游击士协会的游击士,其他人想要使用战术导力器都需要得到当地领主的特许。就连邻邦军都只有校官以上的级别才能够配备。 现在爱普斯泰恩财团最新发表的已经是第四代七孔战术导力器,但这种最新装备只在极少数高级游击士手中进行试用。目前整个塞姆利亚大陆上普遍投入军队使用的还是第三代的六孔战术导力器。 缇欧现在手中的就是这样一款通过黑市渠道取得的四代七孔式样。缇欧和玲一样,都是一根单链的导力链形态。因为缇欧的链条长达七孔,能够配出的导力魔法种类也是理论上能够到达的上限。至于玲手里的却还是她最初的二代四孔战术导力器。除了已经用惯了不太想换之外,重新设置结晶回路也是个麻烦事。由于爱普斯泰恩财团故意制造的技术壁垒,每一代战术导力器都需要特别定制结晶回路才能够驱动魔法。不同次代的攻击1防御1结晶回路在不是同一代导力器上完不通用。仅仅只有类似魂之理岁星铃玲月珠这样的古代遗物可以直接放进任何一部导力器内当做通用结晶回路来使用。 玲觉得反正以后肯定是使用自己研制的战术导力器,也就没必要再去用别人的过渡产品了。 立体导力器的试制方面,能够让结晶回路达成稳定结构的只有正多面体。将二代四孔导力器转化为四个结晶孔的正四面体导力器的过程相当顺利。将三代六孔导力器转化为六个结晶孔的正八面体导力器的尝试也成功了。但这些战术导力器除了形状以外,和爱普斯泰恩财团的开发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即使发表了也会被业界认为是抄袭吧。莱恩福尔特并不打算丢这个人。 五种正多面体中还有八个角的立方体、十二个角的二十面体、二十个角的十二面体分别可以对应八结晶孔、十二结晶孔、二十结晶孔三种新式导力器框架。然而没有已经成熟的战术导力器先例作为参考,三种导力器框架的试制都显得困难重重。在莱恩福尔特集团资源分配不均衡的现实下,立体导力器的研制工作被完搁浅了。仅仅只有一些来自结社的技术员还对这三种“未来导力器”抱有幻想分出精力投入到其中。玲和缇欧根本就没再关注这边了。 魔导杖的开发倒是最轻松愉快的一环。玲和缇欧手头有着玛丽亚贝尔提供的古代炼金术师制造魔导具的相关资料,所需要做的就是将魔力使用介质转化为导力使用介质。虽然玲并不能使用真正意义上的法术,却可以借助战术导力器施展arts(导力魔法)。因此,她对可以进行法术定制的魔导杖抱有相当高的期待值。明明是最晚开始的魔导杖项目,开发进度反倒变成最快的了。 第三十九章 类结晶回路(设定章) () 于工作之余,玲也在同时依靠十三工房和莱恩福尔特两方面,进行古代遗物中“类结晶回路”的收集。 所有的古代遗物,按照七耀教会的教义,都是空之女神爱德丝所赐下的宝物。所以七耀教会的封圣省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不遗余力的对散落在世界各地、品种繁多的古代遗物进行回收。 但这种回收也不是毫无原则的一概抢走,星杯骑士团的人手有限,他们通常会以那些具有不同程度危险、具有毁灭特征的古代遗物作为优先回收目标,而对于存在于世界上数量庞大的无伤大雅的小玩具,教会那边往往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它们流落在民间。 根据玲从多方面打听到的消息,自从c爱普斯泰恩从某一件古代遗物中复制出导力器框架之后,类结晶回路就不再是七耀教会不惜动用武力也要回收的目标了,所以她才不必担心因为收集太多高级回路而成为教会的眼中钉。 虽说是暗中收集,但其实她也有向教会进行过报备,以莱恩福尔特进行战术导力器研制的名义。 玲现在也算是一位知名学者了,在卢雷市算得上是位名流,交际面其实还挺广的呢。 卢雷大圣堂的霍姆兹大主教是位相当和善的老人,虽然和教会其他人一样时不时的就把女神的引导挂在嘴边,但典礼省背景的他其实很看不惯动不动就行使武力的封圣省和僧兵厅。其实能当到大主教的人武力值都低不到哪儿去,可霍姆兹大主教从来就不会用武力来解决纷争。在他看来,嘴炮远远比动手更有说服力。对这个观点,玲在他面前是从来不敢反驳的啦。 以爱普斯泰恩财团发布的结晶回路标准,将防御1(地属性)攻击1(火属性)精神1(水属性)魔防1(风属性)驱动1(时属性)移动1(空属性)命中1(幻属性)分别视为七耀属性的标准单位,那么作为类结晶回路的古代遗物就拥有远在标准之上的庞大属性。 除了最初的通用型一代二孔战术导力器直接开封之外,从二代开始,战术导力器是私人定制品。刚完成的战术导力器都是仅有核心孔开封,而导力链尚未组合完毕的状态。这是因为每个人的属性不同,战术导力器上剩下的结晶孔就需要配合每个人的特性进行专门定制。而这个步骤必须在导力器和使用者完成了共鸣以后才能进行。如果将火属性的结晶回路硬是塞进水属性的限定孔,不止无法驱动魔法,还会干扰到战术导力器的内部运作,让战术导力器和使用者的共鸣效应消失。无论是导力魔法还是提升身体能力的效果都会消失不见。 除此之外,每个结晶孔能够承受的属性值是有限的,在爱普斯泰恩财团研究出了超越攻击2的攻击3结晶回路之后就发现,普通的结晶孔承受不住新式回路数倍于过去的属性值,就像装入异属性回路一样,强行装配更高级的回路同样会让战术导力器停摆。因此爱普斯泰恩财团在第二代导力器上开发出了“结晶孔强化技术”来匹配防御3攻击3这些昂贵的新式回路。 类结晶回路不受限制可以直接插进结晶孔里,不过比起放进普通结晶孔,如果把“类结晶回路”放进强化结晶孔会展现出更优秀的性能。结晶孔第二次强化是结社十三工房率先于爱普斯泰恩财团研究出来的黑科技,把“类结晶回路”放进二次强化结晶孔就可以展现出远远超过只强化了一次的结晶孔的属性值,让人不由得怀疑古代遗物究竟蕴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爱普斯泰恩财团现在虽然也通过和十三工房的暗中交易得到了结晶孔二次强化技术,但他们却没有把它用在发放给高级游击士的第四代战术导力器上,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注:空轨3rd结晶孔可以升到3段,但是零碧闪之轨迹的结晶孔又只有2段了,肯定是财团在背地里搞事。而且碧轨的耀珠性能比空轨下降了一大截。空轨的耀珠是12点属性起步,碧轨的耀珠只有7点属性了。不考虑游戏需要单纯从合理性来看,作者这里理解为财团为了推销配套的结晶回路,给对外贩卖的战术导力器上了个“锁”,故意降低其实战性能。) 缇欧的战术导力器是玲送到十三工房的那边进行魔改过的,所以她的部的结晶孔都是进行了二次强化的开封状态。每次对结晶孔的强化都会大量增加战术导力器能够储存的导力能量上限,哪怕保守估计,缇欧的战术导力器中的导力能量也是普通四代开封导力器的五倍以上。 玲目前收集到的类结晶回路有四大类。 古代遗物类结晶回路的第一类是数量最多的各色耀珠。 琥耀珠,提供大量的“地”属性。若是装备在战术导力器上,就能够大量减少宝珠持有者受到外界造成的物理伤害,副作用是同样也会少量降低持有者能够造成的物理伤害。(物理防御力+++物理攻击力-) 红耀珠,提供巨量的“火”属性。与琥耀珠正好相反,装备在战术导力器上能够大量增加使用者对攻击目标造成的物理伤害,副作用是同样会降低持有者对物理伤害的耐性。(物理攻击力+++物理防御力-) 苍耀珠,提供海量的“水”属性。能够大量增加所使用导力魔法的威力,但对导力魔法的耐性下降。(魔法攻击力+++魔法防御力-) 翠耀珠,提供天量的“风”属性。能够大幅提升对导力魔法的耐性,但使用导力魔法的威力会降低。(魔法防御力+++魔法攻击力-) 这四种是莱恩福尔特能够收集到的耀珠中数量最多的,也是黑市价格最便宜的四种宝珠。以其庞大的存量来看,很有可能是古塞姆利亚文明的人手一个的量产品。 除此以外的其他种类耀珠就要稀有的多。装入战术导力器,并让其和使用者进行共鸣后, 水耀珠可以让持有者的精力、体力、耐久力可以得到大幅增强。(hp+++) 银耀珠可以使战术导力器所能存储的导力能量大幅增加。(ep+++) 金耀珠可以极大节约施展导力魔法需要消耗的导力能量。(省ep+++) 如果使用消耗较少导力能量,比如“石之芒”“冰之锤”“火之矢”“风之镰”这样的低阶导力魔法,银耀珠和金耀珠搭配使用几乎可以让持有该战术导力器的使用者成为一座导力永动机,前提当然是持有者的精力体力能够撑得住。 风耀珠可以让持有者的身体敏捷度大幅增加,增加爆发力,也可以在战斗中增强回避率。(回避+++移动+++) 光耀珠可以使持有者的集中力和协调性上升,在战斗中增加命中率。(命中+++) 哪怕在平时,光耀珠也是玲和缇欧的必备回路。对研究人员来说,没有比集中力更重要的东西了。 绝耀珠与木耀珠都可以让持有者的攻击附带中断被攻击目标正在使用中的导力魔法的特效(妨害+++) 刻耀珠可以使持有者的导力魔法驱动时间大幅减少(驱动+++) 在莱恩福尔特的车间里,绝耀珠或是木耀珠的佩戴是禁止事项。如果让这两种耀珠同战术导力器之间完成了共鸣,持有者任何身体接触都有可能会让依靠导力运作的仪器出现停摆,导力停止现象虽然只会存在一瞬间,却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对于完依赖导力进行运作的卢雷市重工业来说,这绝对是危险品。 黑耀珠可以让持有者的反应速度大幅增加,但是移动力会稍许降低。(行动力+++移动-) 白耀珠可以增加持有者所使用导力魔法的干涉效应范围。(范围+++) 幻耀珠可以提升持有者的感应能力,提升对幻术、异常效果的抗性。 (各色耀珠在空零碧闪中的装备效果差异极大,甚至连属性都不一样。这里做一个统一的二次设定,以此作为本文所采用的设定。) 古代遗物类结晶回路的第二类是各种星座珠和星铃珠。 白羊珠金牛珠双子珠巨蟹珠狮子珠处女珠天秤珠天蝎珠射手珠摩羯珠水瓶珠双鱼珠(零之轨迹) 地言铃水言铃火言铃风言铃黑言铃金言铃银言铃(闪之轨迹) 钢星铃海星铃焰星铃岚星铃刻界铃圣界铃幽界铃(闪之轨迹) 镇星铃辰星铃岁星铃冥王铃天王铃明王铃(碧之轨迹)(闪之轨迹) 功能上来说,这些珠子是各色耀珠的复合特化版,但更让玲在意的是这些回路的名称与其神奇的成长型和闪之轨迹中出现的核心回路如此神似。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一种巧合。如果在剧情后期存在的成长型结晶回路核心回路是以各色耀珠为素材基础上所进行的二次开发的话,似乎完能够解释得通?那么剩下就是如何加工了。 耀珠合成与改造依然是现代技术无法触及的高山,即使是爱普斯泰恩财团实验室里最新诞生的攻击4,也和火耀珠在性能方面有着天壤之别。莱恩福尔特和十三工房只收集到了一部分星座珠和星铃珠,其余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文献资料所整理。 就玲所知道的情报,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将耀晶片加工成耀珠的地方,唯有福音计划的最终目标辉之环的所在地利贝尔方舟。而剧情中核心回路第一次出现的时间(1204)正好是在利贝尔方舟崩溃(1203)发生的一年之后。 说不定在原本剧情里,爱普斯泰恩财团是从崩塌了的天空之城残骸中得到了古塞姆利亚文明的技术精华才得以进行核心回路的开发。 技术断层太大了,就像一道数学题光是知道了答案却不知道如何求解证明一样。 虽然知道解题步骤藏在哪里,但作为一名技术员的玲相当不甘心,如果题目不是用自己的智力去解开谜底就没有乐趣可言了。她对抄作业这件事可是相当反感的。 留给她解开谜题的时间只有两年了。两年后福音计划开展,她终究还是得去一次利贝尔方舟的。她可不想向早就被扫进历史垃圾堆里的古代人认输呢。 古代遗物类结晶回路的第三类是各种蕴含着失落魔法奥秘的宝珠。 焦阳珠玲月珠煌星珠救圣珠吼龙珠………… 这一类的宝珠通常已经被七耀教会封圣省回收了。玲并没有具体入手其中任何一个,仅仅只在卢雷大圣堂的藏书库里得到确认其存在的只言片语。 古代遗物类结晶回路最后的第四类是蕴含着理的宝珠。 在所有类结晶回路里这是数量最少的,仅有三枚。除了盟主赐给她的身之理和魂之理以外,还有玲送给缇欧的灵之理。 这是不存在于任何古代典籍里的究极宝物,无论是卢雷大圣堂的藏书库、卢雷工科大学的图书馆、还是星见之塔里炼金术师的秘库,都不曾提及过的奇珍。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制造的?无从知晓。这是完充满着谜团的宝物。 如果向盟主询问的话或许能够知道,但玲并不打算这么做。现在的她更希望依靠自己的努力去发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第四十章 黑色工房 () 札克森铁矿山,位于诺帝亚州西北部,卢雷市以北400赛尔矩的方位。莱恩福尔特的产品几乎都是以此地开采的矿石作为原料,该地有庞大的铁矿深藏于地下,是帝国的战略要地。从导力革命之前就支撑着帝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矿山。正因为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该矿产的所有人并非诺帝亚州的领主罗格纳侯爵家,而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皇族亚尔诺家。 “缇欧完没必要特地跟过来。我可没有信心保护好你。” “怎么可以把玲酱放着不管呢。你要去见的是结社里也被认为是犹如毒蛇一样危险的那个人对吧。而且玲可不要小看我了,我的感应能力可是在你之上。” 从空无一人的通道中传出了两个年幼的声音。 一方使用隐身战技匿踪搭配静音行走消除了痕迹,另一方则是使用扭曲光线的法术在视觉上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早知道就不把结社的事情让你知道了。” “即使玲不说,我也会知道的。你可别忘了我的异能。” 玲和缇欧数次通过意识连接分享了彼此的记忆和经历。但凡玲所亲眼见到过的场景,缇欧几乎都看了一遍。而缇欧所承受过的磨难,玲也部见识了一回。除了玲和盟主见面的场景还有穿越者所知道的前世剧情这样的高次元情报无法通过记忆进行共享之外,玲觉得能让缇欧知道也没关系的事情,缇欧已经部都知道了。 虽然缇欧并没有加入结社,但对结社的情况了解一点都不输给执行者们。这也是玲本打算单独行动,却被缇欧纠缠上了的缘由。 随着玲在岩石墙壁上以有节奏的敲击作为解密暗号输入,常驻在岩壁上的幻术也暂时性消失,露出了数亚矩宽的走道。连作为负责人的鲁道夫矿山长也不会想到,在这个他工作了几十年的矿山深处,会有这样一条被法术掩盖起来的隐藏通道。 “这个进入黑色工房的传送点,或许连十三工房管理人诺华提斯博士自己都没有亲自来过,亏他能够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玲稍稍提到了一下为她提供信息的某人。虽然没有直接见过面,但缇欧也知道这样一个人作为蛇之使徒第六柱的存在。毕竟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的大部分员工,其实都该算是诺华提斯博士的手下。 结社噬身之蛇把传承有古代技术的十二间工房利用星辰网络联合在一起的管理平台,称之为第“十三”工房,由f诺华提斯博士所管辖。 这十二间持有里之技术的古代工房虽然看上去好像是结社的外围机构,实际上并非如此。它们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庞大的势力,其传承远比刚刚建立十年左右的噬身之蛇要古老的多。其中一些是受使徒之邀加入,也有一些是主动找上门来进行加盟。 和大大方方坐落于克洛斯贝尔的罗赞贝尔克工房不同,同属十三工房麾下的黑色工房从来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究竟位于什么地点。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黑色工房对外派出的代理人进行。这种神秘主义的作风也让世间一度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 黑色工房冠名为“s武器”的系列,可谓是莱恩福尔特集团在顶尖武器制造方面的竞争对手,不过,同以正规军作为主要销售对象的莱恩福尔特不同,黑色工房的产品更多流向了猎兵团和恐怖分子,让各国的军警头痛不堪,使其在里世界拥有极高的声誉。 玲和缇欧两人踏入到祭坛一样的地方,随着上级属性中空属性的剧烈振动,一下子就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一眨眼之后,她们就到达和札克森铁矿山截然不同的所在。 位于葛雷朋山脉地下一千亚矩的大地裂缝。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其实玲通过剧情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的。 黑色工房的链接回廊透过厚重岩盘隔绝外界。从分叉口可以通过三种研究所。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一个像是立体声环绕般的声音出现在玲和缇欧的耳边。 “稀客稀客。噬身之蛇的执行者no.15紫绀玲。还有旁边这位初次造访的可爱小朋友。我是黑之工房的管理人黑之艾尔贝里希,竭诚欢迎你们的到来。” “不打算在我们面前现身吗?总觉得你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玲展开了感知但是一无所获,而缇欧也对玲摇摇头。看来对方并不在此地,而是通过远程通信的方式和他们交谈。至于如何看到她们,应该是类似导力摄像机那样的手段吧。 “这可真是抱歉。我认为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是不要在执行者中也被誉为嗜杀成性的‘恶魔’面前露面比较好。”黑之艾尔贝里希装出一副怂包的口气。嗜杀成性什么的,玲就当做没听见。 “我记得把我叫来的人应该不是你吧。那么,约我来这里的人呢?” “白之盖鲁格么,他好像被什么事情拖住了,大概会迟到一会。反正还有时间。不如由我来向你们介绍一下这处黑之工房吧。” “不需要,艾尔贝里希,这里就交给我吧。” 一个彬彬有礼的温和的男性声线出现在了玲和缇欧的身后。 伴随着传送阵的光芒,一位穿着帝国学术院教授制服戴着圆边眼镜的中年男性出现在了此地。 “哦,那边解决了?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广播的声音消失不见,而男子则慢慢走到了玲的面前。 “从约修亚去了利贝尔之后,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玲。最近经常能听到你的消息,已经变得超乎想象的出色了啊。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好像也有些不同凡响,真不愧是玲带来的人。” “盖鲁格怀斯曼。噬身之蛇的蛇之使徒第三柱白面。”玲对缇欧说明了这位男子的身份。 “那家伙叫你‘白之盖鲁格’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听说过你是黑之工房的人。”玲又转过身来,向怀斯曼询问道。 听了玲的问题,怀斯曼教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你一样,我也是‘混杂’。这样说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你怎么知道!” “你第一次面见盟主还是由我引导进入的星辰之间,难道你忘了吗?玲。” “原来如此,你那时候就偷听到了。” “边走边说,我带你们参观这座黑之工房。” 怀斯曼教授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是结社的人,没有关系吗?”缇欧问道。 “不管是不是结社的人,只要能够利用的都要利用。这就是我们的信条。既然你是被玲选中的搭档,就不用顾虑那么多。” 听了怀斯曼的话,玲也对缇欧点了点头。 第一个到达的区域是陈列着大量装备的武器架。每一款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栓动步枪、重机枪、斧刃、导力狙击枪,都是拥有极高火力的类型。 “这里是制造提供给猎兵团使用的s武器的区域。我们结社使用的量产武器大部分也来自这里。有时候艾尔贝里希也会接受来自顶级猎兵团的专门定制。那边有一把命名为泰斯特罗莎的链锯来复枪,就是前不久猎兵团赤色星座委托定做的。” 跟着怀斯曼的脚步,玲和缇欧接着进入到了第二个区域。 在流水线的制造车间里,有着无数异形体态的金属傀儡。 “这种机体是叫做《战术壳》的特殊兵器。拥有相当惊人的战斗力。” 随着怀斯曼打了个响指,四具战术壳从下面的车间区域直接环绕在怀斯曼身边开始飞舞。 “通过精神链接的方式进行操作。能够和帕蒂尔玛蒂尔进行同调的玲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技术。” “就这样直接被拿来用了?诺华提斯博士大概不清楚吧。” 多相脑波直连,诺华提斯博士曾经牺牲了无数实验者的生命,最终在玲身上得以完成的黑科技。 “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况且我认为以他的作风应该不会介意的。”怀斯曼教授轻巧的说道。 “这倒是。”玲点点头。诺华提斯博士对已经完成的技术没有兴趣,他所追逐的一直都是未知。 三人通过了战术壳的研究区域后。来到的是一处陈列着无数巨大培养槽的地方。培养槽的数量一共有74枚,但其中72枚都是空置的状态,仅仅只有两枚培养槽里,有两位人偶般精致的少女安静的抱着膝盖浮游在复杂成分的液体里。 “这里是oz系列赫蒙克鲁斯(人造生命)的研究区域。” “赫蒙克鲁斯?”无意中听到了自己也知道的词汇让缇欧有些惊讶,而玲则比她镇定的多。 “炼金术的极致人体炼成。是从库罗伊斯家族那里偷来的技术吧。”玲看着怀斯曼说道。 无论是培养槽还是培养液,都和太阳堡垒最下层的仪式之间有着极高的重合度。 “没想到你会这么清楚。据说你和库罗伊斯家族的女儿走的很近,原来是真的。” 参观完了黑之工房的三大研究所,怀斯曼带着玲和缇欧又回到了最初的三岔路口。 “之前你还没有说清楚,现在该说明了吧,‘混杂’究竟是怎么回事?”玲开口询问道。 “我听说玲你已经被紫之骑神赛克托选中,成为了紫之启动者。那么‘地精’之名,我想你应该也听它那里说过了。” 怀斯曼顿了一下,看向有些了然的玲和依旧茫然的缇欧,又继续说道, “某一天突然苏醒过来的‘前世记忆’,姑且让我这么说。不止是我,艾尔贝里希也是一样。这是帝国古老传说中‘地精’的传承方式。不知道是我被选中了,还是它本来就存在于我的体内。总之有一天,它突然苏醒了过来,告诉我了许多事情。那是我还在教会担任主教时的事情了。” “你会叛离七耀教会也和这个有关?” “不,完没有关系。毕竟和艾尔贝里希不一样,它的存在完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困扰。” 玲继续听怀斯曼叙说下去。 “我的情况没有你和劫炎马克邦那么严重。你们已经完混杂了,而我用我最擅长的法术绝对暗示支配了‘它’。除了得到庞大的知识外,什么千年执念,七之相克,巨硕黄昏都和我完无关。为了抵达我所追求的的超人境界绝对理性。我绝不会让其他东西干涉我的选择。仅此而已,别无其他。” “你已经完扭曲了啊,怀斯曼叔叔。不过,这样的人生倒反而让人敬佩。你是真的忠实于自己的内心的,对吧。” “没错。自古以来,所谓的伟大,就在于一个人将他的执着贯彻到何等程度。也许我做不到我理想中的那样完美,但我深信我的理想绝对不会有错。” 怀斯曼的追求是怎样和玲没什么关系。 他把玲叫来,是为了让玲帮他做事的。 “两件事,其一,我需要你将这个孩子带到卢雷工科大学,让他成为g施密特的弟子。以你现在的地位,这应该不是难事。” 怀斯曼打了个响指,一个棕色头发双目无神,年级大概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被传送到了三人面前的空地上。 “以后他的名字就叫‘乔治诺姆’。离开这里以后他会忘记所有有关黑之工房的事情。” “你对他用过绝对暗示了?”看到少年呆滞的样子,让玲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就像约修亚无意识间定期传回卡西乌斯布莱特的动向那样。我给他安排的任务是监视g施密特的动静。” “总觉得你好像丢给我一个超级大麻烦啊。能不能多一点说明?教授。” “那就任凭想象了。接着是第二件事。我想确认一下,紫之骑神的力量,是否足以成为福音计划的助力。” 怀斯曼说完,伸手一招。一把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蛋糕叉式样的魔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外之理魔杖耶路度。是盟主暂时借给我的武装。来吧,玲,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对于教授的邀战,玲不打算拒绝。她也一直很好奇怀斯曼这个“文职人员”究竟有多强。不过玲并不打算按照教授的计划直接叫出紫之骑神,她可是好久都没有放开手来,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了。 “缇欧,就交给你来做见证了。退远一点。” “明白。” 说完,冰蓝发的少女,带着双目无神的棕发少年退到了一边。 “来吧,阿隆戴特。” 自高次元中,被召唤出来的是玲亲手打造的神兵,有着二百四十里矩长度的长柄斩马剑。 澎湃的斗气从她身上激发出来,形成了紫色的气焰。 制裁之雷 弧形闪电从蛋糕叉的尖端放射出来,一瞬间就击穿了玲的斗气护罩。若非她闪躲迅速,可能直接就得中招了。 “不要太小看我了,玲。外之理的强大力量,你根本无法想象。” 怀斯曼说完又是一道闪电向玲这边激射而来,这一次玲没有躲闪,而是摆出了驾驶,对着闪电奋力一挥。 以破碎剑的起手式施展出足以斩开空间的斩击,闪电被剑压切割消弭于无形之中。 “相当不错啊。” 声音从玲背后传来,玲双手握剑挥出一个剑轮,将来自背后的暗物质魔法一口气击散。然后她快速跑动起来,不断开始追逐怀斯曼的位置。 怀斯曼的瞬间移动是相当可怕的转移术,每次发动时间间隔不超过一秒,玲的剑尖刚刚到达他的面前他就又一次出现在了数十亚矩之外。 玲深吸一口气,将部的斗气凝聚于剑身,然后向前方挥出。 风暴剑,玲最擅长的大范围攻击技能,如同龙卷般的狂风席卷而过,风压形成断层切割着前方每一寸角落。 怀斯曼刚来得及举起魔杖作出防护盾,就被剑压扫中。护盾破碎,被余下的冲击波所波及,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玲立刻蹬地一跳,追上了空中的怀斯曼,用剑背狠狠一拍,如同球棍击打一样,把他从空中砸到了地面上。 落到了地面上的玲,将剑刃驾到了怀斯曼的脖子旁边。 “胜负已分。怀斯曼叔叔你还是不要干正面战斗这种蠢事了。如果对手不是我,真的会死的哦。” 随着玲握剑的手松开,巨大的剑刃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中。 擦掉嘴角的血迹,有些狼狈的怀斯曼捡起掉落的魔杖支起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咳咳,我大意了。” 随着蔚蓝的光芒闪过,一瞬间,在旁观战的缇欧已经对怀斯曼施展完毕高等回复术,让他身上的擦伤快速愈合。 “零驱动的导力魔法?你带来的搭档也很不简单啊。总之你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了。日后福音计划还要多拜托你了。” 哪怕没有见到骑神,怀斯曼也相当认可了玲的力量。 “那只是你自说自话,我可没有答应过你。”玲别过头去,作出准备离开的样子。 “那么,做场交易如何?黑之工房的技术,还有七耀教会的法术,你应该很感兴趣吧。如果你同意在接下来的福音计划中辅助我行动,我可以把我会的技术部教给你。” 玲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你认真的?那个艾尔贝里希工房长不可能同意吧。” “只要你别告诉他就行了。” 对于怀斯曼抛出的橄榄枝,玲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对于未知知识的渴望,是她无法拒绝的诱惑呢。 第四十一章 恶灵人偶 () 卢雷工科大学里来了一位外国人的客座教授。他的名字是亚鲁瓦,来自北方的盐州诺森比亚自治州。之前在帝国学术院担当教职,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考古学家。 “哦呜,好棒啊!”“嗖嘎,原来是这么回事。”“太赞啦太赞啦。” 阿斯特雷研究室的学生临时工们连续好几天都能听见这位教授大呼小叫的声音,要不是玲作为负责人表示没有关系,学生们都打算向学校投诉有人打搅他们的实验了。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性格和之前也差太多了吧,亚鲁瓦教授。” 玲和缇欧走到眼睛教授的面前,看着他的各种表演。 “因为亚鲁瓦和怀斯曼不是同一个人格,所以严格来说并非是表演。所有的话语都是发自真心,因此才找不出破绽。这是很方便的技术,我也会教给你们的。不过我听说玲你好像本来就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吧?” 瞬间就切换回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却说到了让玲有些着恼的话语。 “这种东西我一点都不想学。”玲以拒绝作为回答。 “教授真是恶趣味呢。”缇欧也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怀斯曼会来卢雷工大正是因为他和玲之前谈妥的“交易”。乔治的身份已经安排完毕,和缇欧类似的,玲为他弄到了旁听生的资格。还额外安排好了学生宿舍。 如同白面设定好的那样,乔治在课上快速表现出其在机械工程方面优秀的天赋,很快就进入了众多教员的视线里。 随后,缇欧利用刚刚从怀斯曼那里学来的暗示法术,让教员们集体有意无意的将乔治推荐给了g施密特博士。虽然本已经不打算再收弟子了,但听人说起乔治是他已经去世的首徒弗兰茨莱恩福尔特的同乡,还是免不了激起了g施密特对乔治的好奇。 怀斯曼守约的把他会的法术应该如何修习都给玲讲解了一遍。但由于没有魔力的关系,玲完使用不了,好在还有缇欧,能够为她进行术式的验证。玲学不会转移术没关系,缇欧能学会就行。 白面的传授和七耀教会封圣省正统传承下来的术法截然不同,多年的研究下他直接剔除掉了冗杂的咏叹调和赞美诗,只留下了直接发动术式所需要的必要音节。这是只有破戒僧才干的出来的事情。被怀斯曼改良后的七耀法术形式上可能更接近于魔女的法术,其中有些精妙之处,若非是本人讲解,根本无从领悟。他发动咒法不需要像魔女那般咏唱出声,而是通过特殊的默咒搭配手纹来实现。 对缇欧最有意义固化效果莫过于精神防壁了。缇欧一直对自己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广域感知感到头痛不已,为此甚至无法进入人群里活动。在习得了精神防护的诀窍后,她成功阻隔了自身和外部,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完屏蔽掉周围那些让她会觉得心烦意乱的声音。 和他本人精通的法术知识不同,教授对于地精知识的传授就有些照本宣科的意味。大概是他得到这些知识以后也没有自己亲手实践过,所以仅限于纸上谈兵。 玲和缇欧在短短一个月里囫囵吞枣般的把教授的知识姑且死记硬背了下来,在那之后,化名为亚鲁瓦的怀斯曼就离开了卢雷。使徒的职责和执行者不同,需要负责统筹各个方面。作为噬身之蛇第三柱,福音计划的引导者,他可是个大忙人来着。能挤出一个月的时间在玲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地精拥有一种运用地脉的智慧对区域进行自组织化的技术。玲和缇欧只学到了入门皮毛的程度。她们在修习过程中发现,这种手法和应用在各个精灵洞窟里的方式如出一辙。原本毫无头绪的灵场研究似乎可以开始进行了,而移动灵窟的可能性也纳入了玲的考量。 魔煌兵的制作和战术壳的制作对玲来说相当有参考价值。虽然她没有条件亲自手动去制造魔煌兵和战术壳,但其中运用到的技术对她相当有启发。除此之外,玛丽亚贝尔不曾向玲传授的赫蒙克鲁斯的制成方法也到手了。 贫穷的玲当然不可能像库罗伊斯家族和黑之工房那样进行规模化的实用,她也有她的打算。 玲在缇欧的帮助下,将魔煌兵、战术壳、人造生命的技术部应用到了她之前的最高杰作上,对那两具拥有灵魂的人偶进行改造。 无意中获得了灵魂的物体,缺乏正常的逻辑能力,就像玲所铸造的阿隆戴特一样,只有非常简单的情绪感应。而单纯靠导力演算器也无法模拟出真正的“思维”,战术壳和拥有自我思考能力的骑神不一样,只会听从设定好的指令行动,本身说不上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身高尺寸八十里矩的“恶灵人偶”玲音和铁奥有着俏皮可爱的外表。思考回路应用了战术壳的导力演算器的模式,并不像oz系列那样具备真正的“人类大脑”。缇欧为其进行了上级属性赋予,让其像魔煌兵那样有了一定程度自律行动的能力。 当两具精巧的仿真人偶真正“动”了起来,在日常生活中乖巧的帮玲和缇欧端茶、送水、捏腰、捶腿、洗衣、拖地、做饭、洗碗、暖床,两人都觉得自己的一番努力没有白费。 七耀历1200年的秋天接近尾声。玲和缇欧被雪伦招待,进入了莱恩福尔特24层的伊琳娜家里,参加了只有四人的小小的茶会。 “托尔兹军官学院的邀请函?”当伊琳娜莱恩福尔特将信封交到玲手上的时候,她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金发大美人。 “你应该知道我是托尔兹学院理事的事情。一年一度的托尔兹学园祭快要到了,梵戴克学院长希望我能够邀请一些过去从托尔兹毕业的校友前去观礼。” “雪伦也会去吗?”玲看向了旁边的女仆。 “抱歉,玲,我要跟在伊琳娜会长身边参加一个国外的商业会谈。所以拜托你了哟。” 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好了,玲就答应了下来。 学园祭的时间定在十月的倒数第二周。玲作为被伊琳娜理事点名邀请的社会名流回到托尔兹作为校友参观。 今年的学园祭上,作为托尔兹军官学院理事长的埃雷波尼亚帝国大皇子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没有出现。 托尔兹军官学院是二百多年前由狮子心皇帝德莱凯尔斯莱泽亚诺尔亲自创办的名校。在那之后也理事长也一直由皇族兼任。上一任的托尔兹的理事长不是别人,正是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皇帝尤肯特三氏。直到三年前七耀历1197年4月1日奥利巴特成年,才从其父亲那里继承了托尔兹理事长的职务。穆拉范德尔也是在同期和大皇子一起来到托尔兹任教的。本来穆拉会来托尔兹就是为了和奥利巴特保持步调一致的原因。虽然玲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位在民间有着放荡王子之称的理事长大人。 来到学校后,她才得知穆拉教官已经离开教育岗位,回到了正规军里任职的消息。 不过第七机甲师团那边应该也是挂名的吧。自先祖罗兰范德尔起,他们范德尔家族的两百多年来的使命均是担当皇家守卫。现在的穆拉多半应该是留在跟在放荡王子身边一起行动。 在校园祭的领导致辞环节,玲在台上见到了两位自己从托尔兹毕业以后才新上任的理事。 卢法斯艾尔巴雷亚,现年23岁。四大名门艾尔巴雷亚公爵家的嫡长子。任职时间是1199年。和奥利巴特差不多,他是从其父赫尔穆特艾尔巴绿亚公爵那里接过了托尔兹理事一职。 卡尔雷格尼茨,现年46岁。今年刚刚成为绯之帝都海姆达尔的知事(市长)后才接任了理事的职务。据传闻他和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走的很近,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改革派的中坚人物。对大多数师生来说,今次的学园祭还是他第一次在托尔兹露面。 统治者代表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财经界代表伊琳娜莱恩福尔特。贵族派代表卢法斯艾尔巴雷亚。改革派代表卡尔雷格尼茨。光是从托尔兹各位理事的背景就能看出整个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缩影。不过这和玲没什么关系,她只是被邀请过来观看节目的。 对于后辈们自制的风味冰淇淋和东方茶餐厅,无论是玲还是跟她一起来的缇欧都表示了好评。 托尔兹所在的托利斯塔在不久前成立了广播台,《托利斯塔广播》作为国第二座无线广播,比起《卢雷导力广播》更注重民生消息的传播,在短短时间内就聚拢了大量的人气。不过在播音员列表里,玲并没有发现可能像是薇塔伪装的人。苍之深渊似乎还没开始采取行动呢。 玲也带着缇欧去了一次自己名下的人偶专卖店。人偶店里的营业员小姐并非是她所雇用的员工,而是洛马米先生为她续约的。自从毕业以后玲就很少来托利斯塔了,这方面一直是奢侈品商店洛马米替她代为经营。虽然和洛马米店长平时的交流仅限于信件往来和米拉交付,但也算得上是玲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 驱动了战术壳能力一直隐身在玲和缇欧身边的两只恶灵人偶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对于摆在橱窗里展示的自己的“姐妹们”表现出一副相当好奇的样子。玲也任由她们和其它人偶们“交流感情”。 在托尔兹逗留了三天,玲把托利斯塔能玩的地方都带着缇欧兜了一边之后,她们才启程返回卢雷。 虽然是应伊琳娜会长的邀请才来的,但她们还玩的蛮开心的呢。 第四十二章 帝国解放战线 () 约见的地点是蔚蓝海都欧尔迪斯吗…… 和往常一样在晚间收听《卢雷导力广播》的时候,玲在天气预报之后听到了来自苍之深渊给她传递的信息。 “只有特定对象才能收取到的情报?究竟是以怎样的途径实现的呢。难道说是向因果进行的干涉。” 缇欧有些不解的看着导力收音机。明明两个人是一起听广播的,可只有玲“听见”,而缇欧没有听见的内容。这毫无疑问是魔法的一种。 “噬身之蛇的第二柱苍之深渊薇塔克洛提德。之前让缇欧你尝试的那个冥想法就是她教给我的。她虽然是幻焰计划的引导人,但不像怀斯曼叔叔这样有城府,算是蛮好相处的人吧。” “蛇之使徒好相处……只有玲会这么认为吧。玲是准备应邀吗?” “嗯。克洛终于通过试炼成为了苍之骑神的启动者。薇塔才会突然跑来联络我。需要我帮忙做一次骑神战的预演。毕竟我和她还算蛮熟的啦。” 迄今为止的两年前,玲曾经和那个叫做克洛安布斯特的少年结成暂时搭档,探索位于海都欧尔迪斯地下的迷宫。后来有了星灵窟的金之试炼失败的经历,玲才知晓启动者候补想要通过试炼成为启动者,并不是玲最初想当然以为那么简单的。她能够一次通过,或许正如赛克托所说,是相性匹配的缘故。历经两年之久,克洛终于跨越了挑战。对结社来说,幻焰计划的准备工作也算是推进了一大步。 搭乘列车从位于北方的钢都卢雷出发,途径中央帝都后一路向西到达海都,一共大概是八小时的车程。玲和缇欧沉浸在《数学问题大》的编写中忘却了时间,等她俩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抵达终点站了。 玲作为宾客受邀的地点是凯恩公爵府。受邀的人远不止她一个,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 “缇欧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玲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吼吼,只是缇欧的思考的样子太可爱了,让我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 玲小声的和缇欧交流着,同时也打量着这个公爵府上陆陆续续出现的一干人等。 银灰发色的少年,珍珠灰发色的少女,落魄学者,独眼修女,筋肉猎兵,五人从容的站在人群中心,引导着话题的走向。仔细分辨他们各自的话题,有一个共同的要素显而易见,那就是对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其人和他所执行的政策的不满。 柯罗瓦尔德凯恩公爵是这场集会的召集人,但看起来,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聚众开会了。特地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她过来,薇塔说不定是故意抱着让玲看一场好戏的打算。 “…………在此,我宣布,帝国解放战线正式成立!不管是帝国人还是外国人,不管是贵族还是一般人民。我们帝国解放战线,是所有不追求武力的人的同伴。我们不会否定战斗,但是,单方面的强者欺凌弱者这样的事,绝对不允许它继续发生!傲慢者吉利亚斯奥斯本总有一天会接受我们正义的制裁!从今天开始,我将舍弃本来的名字,诸君请称呼我为同志c。”“请叫我同志e”“在下同志g”“我是同志s”“老子同志v” 克洛的宣誓完成后是一片应喝之声。嗯,玲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比较好。还是不发表评论了。 “我看到了啥?一个新兴恐怖组织的成立。缇欧你怎么看?” “总觉得玲你在幸灾乐祸的样子。希望他们的行动不要增加像我们这样的受害者就好了。” 曾经将玲和缇欧二人绑架了的d∴g教团在定性上是和恐怖组织类似的邪教集团。普通人听到了就会觉得很不妙吧。但玲所属的噬身之蛇在各种意义上来说还要更加不妙。她背着的血债难以计数,简直就是罪恶的一生,压根就没资格去指责别人。 在凯恩公爵离去以后,较为年长的三位战线同志gsv带着成员们纷纷离开了公爵府。而拥有相似银发的少年和少女,来到了人群散开后才显露出身形的玲的身边。至于缇欧和随行人偶们则继续保持着隐身的姿态,藏在旁边偷偷注视着玲和旧友们的交流。 “玲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咱一开始就在了。同志c哟~~~” “还是叫我克洛吧。两年没见了吧,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银发少年摸了摸后脑勺,刚才那个演讲时慷慨激昂的神色完不见,反而露出了腼腆的模样。 玲对他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和他同行的银发少女身上。 “参与恐怖组织很好玩吗,同志e?” “我可不是在玩票,我是认真的,玲。” “额,真巧,原来你们也认识啊。”少年插嘴了一句。 “你闭嘴!”“不关你事!” 本来以为能稍稍缓解下气氛才来插口的克洛,被两名少女异口同声的呵退了。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玲没有继续和对方抬杠,先退了一步。 “朱莱市国被帝国吞并的事实摆在眼前,以奥斯本宰相的作风迟早会对战略要冲的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下手,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以克洛斯贝尔的军备实力想要抵抗帝国的进攻是完不现实的。本来能够牵制帝国的东方大国卡尔瓦德共和国最近这些年也因为移民纠纷、经济衰退、黑道组织、官员**等问题有些不堪负荷。和帝国里激进的改革派不同,与之相反的,埃雷波尼亚帝国的贵族派却没有那种开疆扩土的心思,因为封建制度造成的固有领地等原因,他们普遍趋于保守且安于现状。支持贵族派与奥斯本宰相抗争的必要性不言而喻。” “唔姆,作为政治家的考量来说有理有据呢。如果和贵族派合作搞掉吉利亚斯奥斯本,那么可以变相的确保克州的安。亨利麦克道尔市长绝不会猜到,她的外孙女会这么大胆吧。” “和外公无关!玲你不是一样瞒着我很多事情吗?结社噬身之蛇也好,紫之启动者也好,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随着珍珠灰发色的少女激动起来,没有打算争辩的玲气势上稍稍被压制了。 “好啦好啦,艾莉,我也没有追责你的意思。不过你居然连这些隐秘都知道了啊。是他告诉你的吗?” 玲将视线转向了克洛,毫不掩饰的杀气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喂喂,别这样盯着我。玲小姐你的事情是魔女告诉她的啦。”克洛忍不住缩了缩脖颈。可怕的杀气和那位前猎兵的同志v完不是一个级别的,刚才一瞬间让他犹如见到了血狱般的幻觉。哪怕过了两年之后克洛的实力比起当初已经有了飞跃性的提升,但彼此间差距似乎还是有些大。毕竟玲也不是止步不前的。 “薇塔你这家伙,总觉得是故意的啊。” 玲的视线盯着空无一人的方位,所有人的视线跟着转了过去。在苍蓝色的光芒中,身穿艳丽华服,手背上托着一只漂亮蓝鸟的黑发女性现身了出来。 “呵呵,没错。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小玲。那边的小朋友倒是初次见面,是你带来的朋友吗?” “哼,被你发现了吖。”缇欧第一次开口说话,然后在其他人面前解除了隐身伪装。 “这么小的小孩子!”艾莉看到缇欧的第一反应后虚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缇欧的身高虽然快要追上玲了,但面容还是稚嫩的多,和她十一岁的年龄完相符。 “实力和年龄无关。”缇欧看了艾莉一眼之后对她说着,然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薇塔的身上。 “的确就像她说的。我还是第一次有种自己在天赋上输了的感觉。”薇塔也将视线移了过来,毫不相让的和缇欧对视了起来, “你身上流传的魔力相当不寻常。我还以为你是长老派来追捕我的‘魔女’。但看来好像不是?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缇欧普拉托。只是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的一介技术员而已。”缇欧说着打开了怀表式的战术导力器,将拇指按在了中央结晶孔的回路上,随时准备滑动表盘驱动导力魔法。 “喂,薇塔。她是站在我这边的人。”看到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玲立刻将缇欧护在身后,面露不满的看着薇塔。 薇塔微微一笑,手臂一招,青之使魔古利亚诺斯从她的手背上离开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算了。我也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作为客人可不要让主人们久等了。” 克洛和艾莉稍稍松了口气,刚才那种一触即发的气场,真担心她们把凯恩公爵府给拆了。 克洛安布斯特的爷爷曾担任朱莱市国的市长,幼时父母双亡,与唯一的亲人祖父相依为命。而艾莉麦克道尔的外公也担任着克洛斯贝尔市的市长,幼时父母离异分居,由外公一手带大。克洛今年十六岁,艾莉今年十五岁。克洛是银发,艾莉也是银发。两人的身份地位相似到让人想要吐槽的地步,颇有种门当户对的感觉? 至于两人如何邂逅的问题,玲虽然很好奇但艾莉似乎并不愿意在这里说的样子,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 “骑神战最好是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进行。被邻邦军看到就不好了。战斗地点定在拉玛尔州西部的孤岛布利欧尼亚岛上怎么样?”克洛对其他人建议道。 玲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紫之骑神赛克托目前被她安排在卢雷市旁边的火灵窟中积蓄灵力,通过布利欧尼亚岛上的阳灵窟展开精灵之道,一瞬间就能响应玲的召唤出现在目的地。 缇欧和薇塔自然是要跟随玲和克洛的,而艾莉也同样也打算去见识见识,埃雷波尼亚帝国传说中的巨大骑士像,所谓的骑神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 第四十三章 第一次骑神战 () 遗迹岛布里欧尼亚岛(),面积约为2000平方赛尔矩,位于拉玛尔州西部、海都以北的谢林湾()外沿与外海巴尔亚雷斯海()接壤处,是在海都欧尔迪斯的西海岸边也能够用肉眼看到的巨大无人岛屿。布利欧尼亚岛与蔚蓝海都欧尔迪斯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为700赛尔矩。传说过去曾经有过村落,但数代以前就废村了。因为那里有着海都地方自古流传下来的古代遗迹和祭坛,所以在每年仲夏祭结束后,海都市民会有组织的坐船去那里进行参拜。 玲还是第一次坐船前往外海的。之前虽然有直接通过传送的方式进入阳灵窟,但是和坐船的感受完不同。利贝尔的瓦雷利亚湖也好,克洛斯贝尔的艾尔姆湖也好,帝国境内的艾贝尔湖也好,塞姆利亚大陆上不乏一些面积巨大碧波荡漾湖光山色的内陆湖。但这些和真正的大海比起来,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这就是书上说的大海呀。”雷米菲利亚公国虽然北部沿海,但缇欧并没有去过。对缇欧来说,亲眼感受咸腥味的海风吹拂同样也是第一次。 “是啊,艾尔姆湖完不能比。”艾尔姆湖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中央部的的巨大湖泊,将比较主要的支流都算上,湖面积可达24000平方赛尔矩,大概是克洛斯贝尔市区面积的十二倍。观光地米修拉姆就建立在艾尔姆湖的东岸。麦克道尔府邸就位于那里,对艾莉来说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海上什么都没有,像我这样从小到大见惯了这幅场景就会觉得无聊了。”克洛的话语引得甲板上看海的众女一起瞪了他一眼。 “不解风情的家伙。打扰淑女们欣赏美景很没品耶。”艾莉吐槽了克洛一句,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刮了刮脸。 从欧尔迪斯的码头出发,租一艘小船自驾来到布利欧尼亚岛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本来不需要花上那么久的,通常只需要三十分钟,但薇塔为了施展对外界隐蔽的术式,所以让克洛绕着整座岛屿环绕了一圈。也让众人从各个角度把布利欧尼亚岛欣赏了一遍。 在码头旁边有一栋两层的别墅,是供前往岛上的人使用的住宿管理小屋,别墅的产权人是凯恩公爵,但他本人几乎不会来这里。 小船靠岸以后,五人从岛的正面出发,从码头稍微往里走,一边开始清理魔兽一边向阳灵窟靠近。 “时、空、幻高阶属性的运作比其他地方浓郁的多。这座岛上的魔兽比一般街道出现的魔兽要强很多倍的。这座岛固有的魔兽对一般平民来说太危险了一点。数代以前没有导力魔法,住在这里的人一定过得很艰难,难怪会被废弃了。”缇欧说道。 “难怪听城里人说,每年的参拜都是集体行动。过去每次参拜前都是邻邦军带头清理魔兽的,但近几年好像把工作推给海都的游击士协会了。”艾莉对其他人说着她从海都市井听到的见闻。 玲将水晶匕首握在手中。缇欧拿出了她的怀表式战术导力器。薇塔召唤出了她的法杖。艾莉使用的是样式有些复古的改装导力枪。 克洛的武器是古代兵器双头刃剑,就和玲轻易不会使用的古式斩马剑一样,是现实中已经很难见到的武具种类。 “你以前不是用二刀流的吗?”玲好奇地问了一下。 “我从苍之骑神奥尔迪涅那里得到了一套完整的古代武艺传承,在那之后就换武器了。”克洛耍了一套剑花,还挺有模有样的。 说起来,玲第一次坐上赛克托的时候好像也有脑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的感觉,但她误以为这是骑神对启动者造成的精神污染,就利用情报操作的异能将其完屏蔽掉了。赛克托后来也没解释,有关骑神的操作法,是她这几年里一点一点学起来的。听了克洛的解释才知道,原来在启动者第一次坐上骑神之后就会得到从基本操控到如何战斗的一系列的“常识”。 五人结成小队压制着岛上出现的魔兽。虽然出场魔兽强度很高,但对于这个有大佬带着飞的队伍来说并不困难。 “左边好像有什么?”艾莉注意到,自然山色中夹杂着某种异样的不协调感。穿过细长的石子路,在上坡道上一处较为平坦的地势,有一处人工建筑的存在。 “这就是岛上的祭坛吧?看,石碑旁边还有供奉着花呢。”克洛指着前面说道。 “嗯,精灵信仰的祭坛,但其真面目是地精在这片大陆上建立的精灵洞窟中的一座阳灵窟。” 薇塔说着,一个人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随着她将魔杖举在胸前并念动咒语,地面隆隆的震动起来,然后一座高度超过十亚矩的巨大石制建筑置换了本来祭坛的景色。 “相位变换,无论看几次都不会觉得腻味。”玲眯起眼睛,轻轻说着同行者中只有缇欧才听得懂的话语。但周围没人听到她的话,克洛和艾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座充满着神秘的古代遗迹吸引了过去。 克洛走在最前,对两侧用力推开石门后,一行人鱼贯而入。 “总觉得一进入这里气氛就变了好多。”艾莉稍稍有些不安的环顾四周,握枪的手捏的更紧了。 “和外面不同,这里好像没有魔兽的气息。”缇欧感知了一下洞窟深处后如此判断。 “灵脉没有活性化。看来看守还没能复活的样子。” 玲自言自语的说完后,四人的视线都有些疑惑的转了过来,等待着她的下文。 “所有的精灵洞窟里都有黑暗时代留下的炼金傀儡魔煌兵的镜像复制品存在。过去来这里采集塞姆利亚石的时候,我就将它打倒了。不是真正的炼金傀儡,而是类似魔兽一样通过高阶属性显现出来的种类。之所以精灵洞窟里没有魔兽,也是因为都被‘魔煌兵显现’这个系统把此处活跃的七耀之力部拿走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秘辛。”薇塔听后点点头,而克洛和艾莉都变成了问号脸,他们根本越听越迷糊。 “魔煌兵?塞姆利亚石?什么跟什么呀!” “简单地说就是强大的魔兽和稀有的矿石。你们这样理解就可以了。” 真要解释起来肯定没完没了,玲就敷衍的对两人回答道。 下到了阳灵窟深处足足有数十平方赛尔矩平台,正是适合进行战斗的场地。 薇塔、艾莉、缇欧三人退到了边缘回廊,将战场留给了克洛和玲。 “出来吧,苍之骑神奥尔迪涅。” “干活了,紫之骑神赛克托。” 两人同样单臂高举,召唤出了蓝与紫的巨人。随后两人化为光芒移动到了骑神身体里。 和普通概念上的机械不同,骑神并不存在位于其中心部的驾驶舱。启动者虽然看似是移动到了骑神身体里,但实际上是通过相位传送来到了与骑神链接为一体的某处亚空间。由于每一台骑神整体上都是由坚不可摧的塞姆利亚石制成,骑神并不存在致命的弱点。在并非相克战的情况下,骑神之间的互殴通常会变成互相无法破防的状态。但这并不意味着骑神战就无法分出胜负了。 启动者和骑神完成同步之后,所有对骑神造成的攻击都会以联动的方式反馈到启动者的身上。骑神的耐久度高到可怕,但启动者的精神和体能却是有极限的。 如果能对骑神造成足够的有效冲击,让与它面连接的启动者受到同样的联动伤害,就可以在骑神战中胜出。 相克战的情况会变得和平时有所不同,但现在两人并非要进行那种生死厮杀,这只是一场切磋而已。 坐上赛克托的感觉,对玲来说,无论几次都不太舒服。 她更擅长使用斗气进行战斗,而骑神则是通过灵力释放力量。她空有一身庞大的斗气却无处可使,是一种颇为憋屈的感觉。 如果肉身打上一架,玲相信克洛绝非自己的对手。但使用骑神的情况下克洛和玲的实力差距缩小,因为苍之骑神和紫之骑神在本质上并无高低之分。 赛克托拔出了巨大斩马剑,奥尔迪涅也举起了双头剑刃。塞姆利亚石制的古代巨型兵器对碰到一起,双方各退一步,摆好架势后准备进行真正的战斗。 双方你一剑我一剑的有来有往互砍了半天,起初是玲占着上风,但克洛在控制苍之骑神的战斗中渐渐找到了感觉,很快就变的有来有回。 “你的动作好像有点迟钝啊。你成为启动者不是已经好几年了吗?居然和我这个新人启动者打的不相上下。”克洛的声音从苍之骑神那边传了过来。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苍之骑神身上的灵力随着克洛的战意提升而迅速升高,力量和速度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而反观赛克托这边,灵力的输出依旧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样子。 “切,克洛你也太嚣张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输的太难看而已。接下来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玲气势汹汹的说完之后,赛克托的灵力没有提升反而开始下降。 克洛不以为意,甩出豪迈的劈斩。但很快就发现手感不对,本该击中的目标消失了。 咚的一声之后,克洛腹部传来剧痛,连同位于控制室里的本体也喷了一口血出来。他刚想挥剑攻向蛇皮走步的紫骑,却手腕一痛。手中的双头刃剑被斩马剑挑飞了出去,重重的插进了地面。 “我还能继续……” 还没等他说完,苍之骑神的膝盖关节就遭到了重击,狠狠地磕在了地上,跪了下来。 紫骑一击正拳咋到了苍骑的后脑勺上,紧接着苍骑身上各处的宝玉就黯淡了下来,停止了活动。而伤痕累累的苍之启动者也从骑神体内脱离,慢慢降落到了地面上。 “哇,好惨,玲你也太过分了吧。说好只是切磋的。”薇塔连忙走到克洛身边为他进行了治疗。 “我有手下留情了。否则他哪里还有命在。”从紫骑上下来的玲,挥退了赛克托让它离开了阳灵窟。 这一场战斗,玲也发现不少自己的不足之处。 这还是第一次和其他的骑神交战,之前体会不到的事情现在却变的一清二楚了。 克洛是新人启动者,却能够将骑神的灵力提升到相当的高度,方位加强骑神的实力。而玲就做不到这一点。克洛大概是个天才的机师吧,但玲的懈怠也是重要原因。玲虽然已经得到了紫骑数年,却很少进入到紫骑中将其驱动。斗气和灵力不同,她拒绝了紫骑传承的后果就是她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发挥紫之骑神储存的灵力。如果光从驾驶骑神的技术来看,其实她已经输了。 战斗的最后能够把克洛吊起来锤,完是凭着自己战技上的精通在欺负人而已。玲要做到这一点,并不依赖骑神,换成是操控帕蒂尔玛蒂尔来也一样可以做到。玲当初在克洛斯贝尔遭遇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与其交手时,对方或许就是这种技压一筹的微妙感觉呢。 第四十四章 巨像~憧憬 () 虽说是模拟战,但苍之骑神奥尔迪涅在战斗中依旧消耗了大量灵力。在薇塔的建议下,奥尔迪涅现在留在阳灵窟这处七耀脉节点进行灵力复苏。 至于昏迷的克洛,玲本是打算把他打包起来拖走的,但艾莉觉得那样太残酷了,主动走了过去,用她并不宽阔的肩膀背起了克洛,把他带出了阳灵窟。 离开阳灵窟之后,随着薇塔驱散布置在周围的术式,阳灵窟整个消失不见,原地又变回了祭坛的模样。 一行人将昏迷的克洛转移到了布利欧尼亚岛码头旁的宿舍后暂时安顿了下来。 “第一次坐上骑神之后克洛整整昏迷了六个小时。这次体力消耗这么严重,他可能要睡上更久。”薇塔检查了克洛的身体情况后作了说明。 “你说什么?”艾莉不解的撇过头去,看着没事人一样的玲。 “执行者的体能都是怪物级数的。而且刚才的战斗我也看了,小玲根本没有活用骑神的灵力在战斗吧?”薇塔解释说道。 “嗯,我好像还不能完发挥出赛克托的力量,只能用了点取巧的手段了。相对而言,我作为赛克托的启动者,承受的负担不像克洛那样重。” 明明打赢了可玲的口气却像是输了一样。让薇塔和艾莉有些无语。 薇塔和艾莉两人留在管理小屋里照看克洛的情况,而玲和缇欧则手牵着手步行在布利欧尼亚岛的山坡提道,享受着清醒的空气开始散步。 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晨间扬起的水汽混杂者高阶属性和花朵的香气,形成奇妙的气氛。 “好像主日学校的春游秋游一样。”缇欧明明在主日学校里过的并不愉快,却还是保持着明朗的口吻,称赞了这一次的出行。 两人来到遗迹岛上一处水声明显高过其他地方的所在,沿着“轰隆”的水声,两人走到了一道高达三十亚矩以上的壮丽的瀑布前。如果不是遗迹岛上魔兽丛生过于危险,这里说不定会成为旅游胜地。 在瀑布前停留,吃完了早饭以后,两人继续周游。来到了岛上最为著名的景点布利欧尼亚岛的巨像。 “那座雕像”高超过100亚矩。即使是半坐下来的姿态,也有80亚矩左右的高度。换算一下的话,大概和玲前世印象里的乐山大佛差不多? 巨像自古以来在帝国传说中被称为不可思议的古代遗迹,但近些年来知道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了。整个石像自腰部以下都融入了山体,其表面和周围的岩石一样都覆盖上了厚厚的苔藓。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啊。” “嗯,这就是一千两百年前,魔女信奉的至宝化成巨神的模样。火之至宝红色圣枢,现在只是个残骸了。在魔女传承里好像叫它为焰之至宝创世赤红,虽然叫法不同但应该是一样的东西。”名称的差别更多是由于千年来语言的变迁所产生的歧义。名称本身就带有神秘,古代语的很多词汇已经很难再现代语里找到对应了,要明确的把某个玄之又玄的概念表述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除了利贝尔那种传承千年以上国情都没什么变化的古老国度依旧把空之至宝辉之环称呼为辉之环,其他至宝的现用名和古代名已经完是两个词汇了。 “诺尔德高原的风灵窟那边的巨像是地之至宝巨大黑槌的残骸。地精们叫它大地至宝末日暗夜。而住在当地的诺尔德人则称其为守护者。诺尔德人的祖先从东方迁徙到那里的时候,巨像就已经在高原上了。还留下了诺尔德的先祖得到了它的同意才扎根下来的传说。”玲开口把她所知道的情报向缇欧娓娓道来。 “这些名词的意思完不一样吧?”缇欧对于同一个至宝拥有复数含义完不同的名字,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所以七耀教会的典籍里几乎不会提到七至宝的真名,只用至宝来笼统的称呼它们,可以说是相当聪明的做法呢。”玲一边说着一边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缇欧,跳上了台阶。几十亚矩的高度差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抬腿的事情。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也会飞的啦。” “好像是哦。”玲点点头,但依旧没有松开手,而是继续蹦蹦跳跳的带着缇欧飞渡到了巨像胸口隆起突出的部位才把她放了下来。 巨像胸口那个像驾驶舱一样的凸起部位有整个肩宽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十亚距的宽度。别说是两个小女孩了,就算骑神过来都能站的下。 站在巨像面前,与巨神的头部对视了一会儿,玲慢慢闭上了眼睛。脸蛋红扑扑的缇欧站定以后看到玲的动作,也有样学样的闭上了眼睛。她俩放开了感知异能将精神连接在一起,共同去感受这个至宝残骸。 “好像是有灵力的残留。但瞬间就变得空荡荡的了。更确切地说,是刚刚产生出来的灵力被什么给卷走了一样。咦,这么说,这尊巨像本身依旧还在产生灵力效应吗?”缇欧睁开了眼,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色。 “或许不是。焰的存在已经被钢抢走了。剩下的都只是余韵。” “玲你在说什么?” “唔,抱歉,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啦。” 自言自语被打断的玲摇了摇头,她也记不清刚才一瞬间划过她脑海的灵感究竟是什么了。 “呐,缇欧,我有个梦想。有朝一日,我想把帕蒂尔玛蒂尔也变成像巨神这样伟大的存在。” “我记得玲的帕蒂尔玛蒂尔已经比骑神还要高一倍了,但也只有十五亚矩吧?高度至少要增加六倍才能达到巨神的规模。以现代的工业技术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吧?虽然有梦想是很好的事请啦。”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玲对缇欧回答说。 现代工业做不到,古代工业未必不行。和高度数千亚矩直冲云霄的利贝尔方舟比起来,哪怕是至宝所化的巨神也是个小不点。如果能够在怀斯曼教授主导的福音计划中得到利贝尔方舟的助力,帕蒂尔玛蒂尔的巨神化说不定是有搞头的。玲本来对福音计划的兴趣并不高的,只是因为教授的要求才进行配合。可现在,对巨神宏伟的姿态产生憧憬之后,她似乎找到了主动参与福音计划的动机。 “唔,你高兴就好。”缇欧说完,身体漂浮起来,然后如同羽毛一样轻轻降落到了下方的岩梯。 玲晃了晃脑袋,将刚才的幻想暂时剔除出了脑海。也跟着一跃而下,从巨像的身上跳了下去。 玲回到布利欧尼亚岛的码头宿舍。艾莉已经起床了。不过看到她料理锅里的不断涌现的u物质,玲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咳咳。 将刚才一瞬间的找到知己的感觉抛去脑后。玲询问了之前在凯恩公爵府邸没有开口的问题。 “艾莉你之前在信里告诉过我,你应该是在帝都海姆达尔的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中等部留学才对。怎么会到海都欧尔迪斯来?” “这里面有很复杂的理由啦。”艾莉似乎不是很想说的样子。 “没什么好隐瞒的,是米蒂娜那个小妮子干的好事。”薇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厨房,看着料理锅满脸黑线的倒退了几步后,站在玲的身边告诉了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米蒂娜尤婕莉丝德凯恩,前任凯恩公爵的女儿,薇塔的开山大弟子,魔女候补。虽然被现在的凯恩公爵扭送去了帝都念书,但她却是个安分不下来的角色。虽然被限制了行动范围,但米蒂娜的社交圈相当广泛。从男爵的女儿到帝国皇帝的女儿,都在她的狩猎/守备范围内。在听说了艾莉麦克道尔这样一位外国“公主”的到来后就找机会接近她,然后给她灌注了有关帝国时政和贵族联盟的种种“真相”。 “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她今年好像才十一岁吧。”缇欧听了之后发表感想。 “我觉得只有缇欧你没资格这么说别人。”艾莉认真说道。 至于说艾莉和薇塔相识,也是米蒂娜牵线搭桥的结果。玛丽亚贝尔曾经赠送给艾莉的手链是一件货真价实的魔导具,误以为艾莉也是里世界圈子里的人,薇塔才会把很多事情和她说。还闹出了不少麻烦事呢。 “我当时完弄错了,真是失态。” 薇塔扶额,不想多说下去,而艾莉也紧张的点点头,避开了这个话题。 等等,艾莉似乎程没有提到克洛?两人分明都已经那么熟了,轻轻巧巧就把事情揭过了呀。 四位女生一起吃过午饭,克洛依旧没有醒来。午后闲聊的时间,薇塔找上了玲。 “小玲,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听说莱恩哈特最近和教授走的很近,好像要去执行什么长期任务。如果觉得担心的话你最好回家一次。他现在应该还没出发。” “莱维他?” 玲心中对莱恩哈特接下来的行动隐隐约约已经有所猜测了,在感谢了薇塔的告知之后,玲告诉了缇欧她有事要先离开一段时间,让缇欧自己带着恶灵人偶们先行返回卢雷。而后者犹豫了一下之后才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次踏入阳灵窟之内,玲利用薇塔那里拿到的一次性魔法道具激活了精灵之道,传送到了帝国南部沙萨兰特州的龙灵窟。 图屯尔克,这个四年前她从乐园被救出来之后成为了她第二故乡的地方,也杰斯塔猎兵团其中一支小分队的驻扎地,自从她迁居卢雷之后,已经有很久都没有回来住过了。 第四十五章 奥传诞生 () 玲踏上回到图屯尔克的归途。卵石混合着砂砾铺成的石子路上,意外的,人气比从前旺盛了许多。 杂货铺的阿姨,饭堂的阿姨都向玲打着招呼。对她们来说,玲这个从村子里走出去的小姑娘就像是自己人一样。 穿过农田来到操场,身穿着红黑相间的猎兵装束的人们,正在进行战斗训练。其中有一些是村里的男人们,而更多是玲所没有见过的新面孔。负责对他们进行指导的,是和他们穿着同样装束的苍金发色青年。 莱恩哈特对玲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对猎兵们进行战斗指导。 玲消除了气息,在旁边静静看着杰斯塔猎兵团的操练。 大概黄昏时分,男人们的练习才告一段落,莱恩哈特终于来到了玲的身边。 “洛伦斯队长,这孩子是你的妹妹吗?” “嗯。”莱恩哈特应了一声。 “各位猎兵哥哥下午好,我叫玲。是洛伦斯的妹妹。” “大哥你真是好福气哈。”猎兵们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写大大咧咧的糙汉子,相当友善的那种。 从莱恩哈特那里得知,他现在已经化名为洛伦斯博格,作为杰斯塔猎兵团的一名大队长率领猎兵们在利贝尔王国和埃雷波尼亚帝国的边境行动。以过去一度伪造的身份成功进入了利贝尔王国亚兰理查德上校的视线内,作为被雇佣者,替理查德解决一些王**无法出面解决的麻烦。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一直呆在利贝尔,接受那边的邀请成为利贝尔王**的一员,可能最近一两年都回不了帝国。亚修的剑术指导就拜托玲了。那小子的技术进步很快,我想最多半年,他就可以尝试学习鬼炎斩。”莱恩哈特平和的说道。 “莱维的语气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听了玲的询问,莱恩哈特笑着点点头。 “遇到了一位人生的前辈,我对于自己道路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点头绪。” “哎?你对那个叫理查德的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吗。” 莱维随后就把他在利贝尔王国接受雇佣的时候,和理查德之间那场对话的事情和她说了。 自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利贝尔王国的那场百日战争之后已经过去了九年,和平无法永远持续下去。虽然是玲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对两国国民来说并非如此。人是善于遗忘的动物,好了伤疤忘了疼,沉浸在安逸的和平之中度过平凡的每一天。这就是利贝尔王国的现状。 我们必须要改变这个世界理查德是这么说的,而且想要做出改变的话,除了通过自己的双手之外别无他法。 “听上去都是些很普通的大道理啊,莱维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动的人吧?”玲听了莱恩哈特的复述之后有些不解。 “哈哈,玲。你把我想的太冷酷无情了。我就是被这样简简单单的道理给打动了。” 大概理查德还和莱恩哈特说了些什么别的话吧,理查德的话语可能只是让他产生某种触动的契机,但看到他难得露出开心的模样,玲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玲亲自下厨,认认真真的做了一份大成功料理出来作为两人的晚餐。饭后两人来到屋子的后院,各执一把木剑对练了起来。 实力高强不知疲倦为何物的两人整整对练了一个通宵,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天明破晓时分。 幻影绝影气刃断刃斩阳破碎剑燕归来炎杀狱阵绝剑凶号绝剑丧魂零式风暴剑鬼炎斩 莱恩哈特拥有世间一等一的习武天赋,他的剑术虽是我流,奈何给他喂招的钢之圣女和火焰魔人二人战力段位实在太高,硬生生逼得他将剑的用法推演到了近乎极致。其一身高超本领放眼天下都完足以开宗立派了。 约修亚的剑术都是莱维教的,而对于玲这个捡回来的义妹,莱维也是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在两年前,玲就从莱维那里学得了鬼炎斩,而在离别之前,他亦是打算将这两年中新创出的招式传授给玲。 “如果按照帝国内流派的划分,这一剑应该相当于我们莱恩哈特流的奥传了吧?” “莱恩哈特流还是饶了我吧。玲,在那之后我也想了很多。建立流派的确是个好主意。流派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做‘哈梅尔流’。” 凶戾的斗气从莱恩哈特的身上慢慢流转,不同于他平时一贯使用的赤红斗气,自他的身上泛起了紫色的涡流。 “这是!?”玲被紫色斗气惊到了,虽然和她的斗气颜色相似,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极大的不同。环绕在莱维体外的气流变成紫色的烈焰,似乎将要焚尽一切。 “接下我这一剑吧,这就是绝技冥皇剑!” 一向惯用左手持剑的莱恩哈特第一次在玲面前摆出了双手握剑的架势,而玲也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力开斗气覆膜包住整个身体,对抗莱维不断燃烧的战意。 紫焰临身,传来的并非灼烧,而是如坠深渊的刺骨冰寒。炽热的耀力在极致下转为酷寒,连空气都凝结为了冰晶,在玲的体外附上了厚厚一层冰霜。 咔嚓,咔嚓。 玲抖了一下手臂,将冰片纷纷碎裂,她从冰冻状态下脱困而出。 莱维只是在传艺,并不是真的打算将她斩杀,所以出剑前就控制好了威力,但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可怕,若非是她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换成别人来肯定直接凉凉了。 莱维将冥皇剑的修习要点一一和玲进行说明,有了亲身体验之后,玲对于这一剑的领悟十分迅速。 玲解开了斗气覆膜,将紫色斗气释放开,然后在莱维的欣慰的眼神中,一点一点转化为了紫色的火焰。 当玲手中的木剑因为无法承受极致的寒意碎成了冰渣,玲也真正习得了这一剑的精髓。 和劫炎马克邦那种自身异能形成的魔火不一样,这是由斗气升级而来的火焰。 不是将自己的心意,而是将自身的恶之业注入到战技中,进而形成的业之炎,莱维称其为狱炎意即是“来自冥狱的火焰”之含义。因而才会起了冥皇剑这个恰如其分的招式名。 恶业的来由不一定是她本人,也可能是别人施加给她的。当初在乐园生活那一年里的遭遇,让她吸收了太多的负面情感。玲的战技几乎都是跟着莱维学的,可是玲的斗气呈现出紫色而非莱维那样的赤色,或许就是她一直无意识中混杂了恶业的结果。 “取得奥传之后,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从今以后,玲,你就是哈梅尔流的师范了。” “莱维,你这就要走了吗?” “是。这边就拜托你了。” 草草吃过早饭后,洛伦斯博格率领着接近百人的杰斯塔猎兵团离开了图屯尔克。 玲握紧了拳头,目送着莱维沐浴着晨光的金色背影渐渐远去。 她知道,时机已至。 白面怀斯曼已经筹备了多年的福音计划,这一次是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四十六章 溪云初起 () 玲回到卢雷之后和缇欧汇合,继续没日没夜的投入了战术导力器的研制工作中。 某一天,她在rf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颇为意外的消息有人打算购买《rf26》护卫舰。 玲吃完饭后偷偷溜到了二十三层的会议室,然后看到伊琳娜会长和一名长相粗狂豪迈的蓝发男子交谈着。而在男子的身旁,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人有些坐立不安。相同的发色可以看出似乎是他的家人 “多伦男爵,我和你是二十年的老交情了,但一码归一码,事情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打官司拿回土地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如果实在拿不出钱,那就分期付款也行。男爵阁下觉得没问题,我这就去起草商务合同。” “伊琳娜大姐头,现在也只有你还会称我为男爵了。但这件事我实在找不到别人能帮忙了。我最近才发现,那个叫利德纳的骗子根本就不是主谋!我已经找到了明确的证据,绝对可以让先前的合同无效。” 伊琳娜莱恩福尔特叹了口气。 “多伦,你发现的太晚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个已经太迟了。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哪怕没有酿酒公司找上门来,也会有糕点公司或者其他什么公司。最坏的结果,说不定会有猎兵直接找上门。现在你已经因为帝都知事卡尔雷格尼茨在今年所颁布的新法律被削去爵位了,无论是凯恩公爵和罗格纳侯爵都不会再帮你说话。你又打算怎样对抗那一位?” “我们卡普亚家族失去代代相传的土地就是因为挡了某些人的道吗?不,我不甘心!” 多伦卡普亚愤怒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偷听着会议室里的交谈让玲听得津津有味。听上去卡普亚家族被骗光家产这件事似乎又什么别的隐情? “虽然你比从前开窍了一点,但作为贵族来说还是不合格啊,多伦。算了,我就和你说明白点吧。” 伊琳娜点了根烟,继续对他说道, “这是大势,你阻挡不了的。你的封地近郊都市利弗斯(leeves)是整个帝都圈里最后一块贵族封地。随着改革派的势力愈发膨胀,他们不会允许你这个贵族派的钉子继续留在皇帝的跟前。不仅如此,正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被上面的大人物放在眼中,才能够像现在这样保性命。即使是那一位也早就身不由己了,他的妻子和儿子当年是怎么死的,对贵族出生的你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也想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呐,多伦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蓝发的少女有些不安的说。 “是啊,大哥。伊琳娜会长已经同意把最先进的飞空艇卖给我们了。没必要再给人家添麻烦了。”同样是蓝发的青年也应和道。 “吉尔、乔丝特,你们!哎……” 仿佛被抽干了身的力气一样,多伦重新瘫坐了下来,痛苦地闭上眼睛。 看到多伦点了点头,伊琳娜离开了会议室回去起草文件。 玲倒未必觉得这件事和那个人有关系,铁血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没想到这位还真是债多不愁呀,什么黑锅大家都喜欢往他身上扣。真的确有其事的也不知道究竟有几件。 埃雷波尼亚帝国过去几百年的传统上,只有升爵鲜有降爵,更别说削去爵位了。正因为能够世袭,贵族才这么重视过去的荣耀并且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古老贵族的消失大部分都是因为绝嗣和联统,削爵在帝国贵族圈里绝对是爆炸性的大事件,却几乎没什么人谈论这件事。 来自中央的情报管制肯定跑不了,而贵族派会对此视而不见就有些耐人寻味。 玲好像从哪里听说过,削爵就是宰相他们的方针,看来卡普亚家族成为了夹在改革派和贵族派之间的政治牺牲品。 “玲,你刚才哪儿去了?刚才第三制造所的马西副主任过来找你。” 一回到自己的科室,玲就被缇欧逮个正着。 “我去看了场好戏啦。马西大叔?知道了。” 第三制造所会来找她没有别的原因,正是为了对《rf26》护卫舰进行最终检查。这艘轻型护卫艇在外形上已经和最初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玲的加入,在制造的中途就将它改造成了更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流线型,无论是速度还是时髦值都比起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引擎方面也不止采用了常规的反重力引擎,还增加了四台由风耀力驱动的叶型涡扇,功率运转下它极限速度甚至足以产生音爆。不过这个黑科技被玲暂时封印了起来,她可是抱着给埃尔赛尤号一个惊喜的目的才把这些东西给拍上去的。 玲带着缇欧一起前往了rf附属的军工厂。她发现伊琳娜会长和担当秘书的雪伦也在这里。 在那里,作为舰船的主要设计者之一,玲开始为大客户卡普亚一家的兄妹三人进行《rf26》基本功能的介绍。而在暗地里,玲偷偷吩咐缇欧给吉尔和乔丝特的脑海里种下了暗示,将解开《rf26》封印的方式偷偷藏在了她们的意识深处,当他们面临危机的时候就会成功触发这段记忆。 “说起来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他们家不是破产了吗?哪还有钱买下《rf26》。光是首付就要几百万米拉吧。”玲向雪伦打听着卡普亚一家的底细。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玲多年来省吃俭用搓手办,在ibc的存款也不过是三百万米拉而已。 更何况《rf26》在加入了结社黑科技之后造价更是飙升了一大截,已经超过一般军用舰艇的好几倍了。 “多伦先生拿出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充满空之耀力的金耀石结晶,应该是他们家过去传下来的珠宝吧。类似的物品,之前的市场成交价大概在一千万米拉左右。” 玲用手比了比,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失落。她搓了那么久的手办积攒下来的米拉,居然比不上一块破石头的三分之一,原来挖矿才是最赚钱的吗?或许她应该把存放在影之城塞里的那数十吨的塞姆利亚石拿去卖了? 她摇了摇头,撇开了这个念头。那可是她预定以后要留给帕蒂尔玛蒂尔的,拿去换米拉绝对不可以。 丰收祭过去以后,玲和缇欧一起完成《七耀灵子力学》的十七篇论文,并以此作为自己博士学位答辩的成果。 事实上她的能力早在多年前就被学术界认可了,为了等缇欧,才会拖到现在。玲早就不需要学位这种外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这场答辩会真的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g施密特作为卢雷工科大学的校长,亲自给她和缇欧颁发了数学、化学、导力学的博士学位证书。玲才意识到这个有事没事进进出出自己实验室的老头原来就是自己一直想见一面的人。虽然老头脾气怪怪的,但其实还挺好交流的。 在玲离开工大后,阿斯特雷研究室宣告关闭。不过这间房间却被施密特博士保留了下来,从今以后成为了卢雷工大的一处著名教学场所。 在此之后,玲以实战测试为由向伊琳娜会长请了个长假,带着第四开发室刚刚打造出来的试制型第五代战术导力器arcuszero。她和缇欧两人结伴而行离开了卢雷市,开始周游埃雷波尼亚帝国各所高校举办讲座。虽然因为内容过于艰涩难懂导致听者寥寥,但两人对此并不在意,她们只是抱着修学旅行为目的去旅游的嘛。 第四十七章 祸根 () 朱莱特区的游览完毕后,玲和缇欧在返程途中,途经铁道中转站拉克威尔。缇欧说是要去赌场玩玩,验证一下自己的数学研究。而玲则是拜访了依旧住在破落公寓《自由社区》的怀莉迦卡拜德和亚修卡拜德这对母子。 玲作为精通锻炼技艺的达人,在上次见面时将许多身之理中领悟出来的锻炼身体的小招式都传授给了怀莉迦卡拜德。重症病患的身体复健是个漫长的过程,要将苍之睿智赋予的虚假的力量转化为属于自己的力量得吃不少苦头才行。 卡拜德女士的体型比起上次见到的时候清瘦了不少,没有了累赘感以后,已经渐渐有了几分过去的影子。为了能够恢复颜值和重新工作,她给自己安排的训练强度已经不亚于执行者候补了。亚修经常吐槽母亲的力气增长居然比自己还快,但卡拜德女士没有习练哈梅尔流的武艺单纯只是力量过人,论起实战能力,当然还是亚修要厉害很多。 “嘿,哈梅尔流吗。不愧是莱维大哥,不过我喜欢这个名字。小师姐,请多指教了。” 开始练武之后,亚修的个子长得很快,今年才十二岁身高就已经超过玲了,虽然还是会用“师姐”来称呼她,却总在前面加上个“小”字。玲很想纠正一下亚修对她的称谓问题,不过那小子头皮硬的很,就是不肯改口。 莱恩哈特不在帝国,所以亚修基本上是在拉克威尔市镇外的朗格多克峡谷道练武。群山之间的峡谷道原本是连接帝都和海都的重要街道,过去都是依靠徒步或者马车往来。自从有了铁轨以后,使用这条道路的人就很少了。没有人走的路,也即意味着没有人会去定期清理魔兽。不会对人造成妨碍的魔兽连游击士协会拉克威尔支部都懒得理会。对练武时需要对手的亚修来说可是一块好地方。魔兽还能掉落不少耀晶片和耀晶石块,拿到导力商店可以换取米拉。对亚修来说,可以补贴家用也是很不错的。 “虽然平时只是去打打魔兽什么的,但我也是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的啦。”亚修用钢铁剑舞了个剑花。伴随着一闪而逝的赤色斗气,火热的耀力从剑身上散发开来。 “激发斗气已经有模有样了嘛。破碎剑也练得不错。看来下次来的时候,你就可以跟我学习鬼炎斩了。” “哦!终于有资格学我们流派的最终奥义了吗?上次看莱维大哥用这招实在是太帅啦。” “才不是那么回事,只要将型练到了极致境界,什么招式都可以化为奥义。莱维的本事你才学了多少,先不说极致境界,现在你连真髓境界的边都还没有摸到呢。而且最厉害的招式也不是鬼炎斩而是冥皇剑,想要学那个你根本就……”玲说着说着话语一顿,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亚修一眼,收回了前面的话,“继续锻炼自己吧少年,我迟早也会把冥皇剑教给你。” 和斗气强大就能催发出的鬼炎斩不同,不是每个人都能习练狱炎的。即使斗气达标,普通人也不会拥有那么多的业。作为哈梅尔的遗孤,亚修身上所背负的业一点都不少。因此玲才会发现自己以前似乎太小看这个师弟的潜力了。 玲将鬼炎斩的诀窍教会亚修,而亚修砍瓜切菜一样的灭杀了可怜的路边魔兽来熟悉招式。 “恭喜师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哈梅尔流的初传了。师姐我已经认可你咯。”一旁观看的玲鼓掌。 “那有没有什么初传切纸之类的卷轴?”将钢铁剑放回到背后,亚修也开玩笑的说。 “抱歉呢,还没有。我们小门小派加起来就三个人,没办法和那些门徒满天下的显赫大流派比的。不过以亚修你现在实力倒是可以试试看去踢馆?按照帝国这边的武家传统,任何流派想要到达中传以上的境界都是一个将师傅的招数演变成自己招数的过程。这不是单单依靠苦练就可以,还需要需要更多更广的阅历。” “还是等以后吧。七耀教会的主日学校那边不说,现在我还没办法离开让人操心的老妈身边呢。” 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亚修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这一点,和主动抛弃了父母的玲不同。 “虽然你妈妈快四十岁才开始习武已经太晚了,身体几乎不可能再激发出斗气。但你还是可以试着教阿姨一些防身的技术。技多不压身。” “我有这个打算。”亚修点点头。 和亚修告别后,玲去了开设在拉克威尔中心的高级赌场“亚莉夏”,然后在老虎机前面找到了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缇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数学!” 出门时带着几万米拉,而现在缇欧身边只剩下几个一百米拉的筹码了。 “愿赌服输,我们该走啦。” “再来一把就能翻盘,让我再来,哇……” 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样的缇欧她还是第一次见。趁她不备玲一把把她抱起,然后快速离开了“亚莉夏”。 “啊,失态了。我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缇欧的脸蛋红扑扑的像小苹果一样可爱,歪着脑袋思考问题就更加卡哇伊了。 “那家店一定有问题!” “如果真的想赢,你把自己的感知能力封印解除不就好了。” “那不和作弊一样就没意义了么。” “所有赌场都是这样的啦。你不作弊别人也会作弊,看谁的手法更高明而已。” “唔,呜呜呜。” “好了,走啦。” 几万米拉说多不多,也就是玲搓上一个莉安娜款式手办的事情。缇欧只是因为输掉了感到不开心的成分居多一点。 一路安慰着缇欧,两人一起来到了拉克威尔铁道站,买到了票之后,列车站的站务员跑过来,将名为亚鲁瓦的某人所留下的信封转交给了玲。 当场拆开信封阅读完之后没过几秒,信纸上的文字就部消失不见,信纸也化为了白纸一张。这并非是魔法,而用和空气接触就会发生反应的墨汁所书写。是很古老却依旧很实用的秘密通信手段。 “缇欧,我们的休假结束了呢。” 通过对方告知的传送点,玲和缇欧来到了葛雷朋山脉之下一千亚距深度。这是她们第二次造访此地。 除了白面怀斯曼,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位初次见面的人物。 “黑色终焉之艾尔贝里希?” “玲小姐还记得本人真是荣幸,这位是缇欧小姐吧。能够再次来访,让这里蓬荜生辉呀。” 白发的男子行了一礼。然后和两位小小的女士打了招呼。 “你这次的态度怎么变了这么多?”玲询问道。 “知道您是deus-excellion的启动者大人之后在下深感惶恐。之前多有失礼,还请不要挂怀。” “d什么的,你说的是骑神?” “‘骑神’只不过是通俗的叫法。那才是它们真正的名字,是吾等大地眷属在一千两百年前巨神千日战争造成的大崩坏发生之后,为新生的钢之至宝所准备的容器。” 艾尔贝里希还打算说更多,不过被怀斯曼给打断了。 “叙旧的话以后再说,言归正传。我以使徒第三柱的身份召集是有任务要交给你们的。” 一直没开口的怀斯曼叔叔,让所有人跟上他的脚步。 在银色的器皿中,摆放着一大叠厚厚的设计图。这是盖鲁格怀斯曼过去花费了数年之久,考察利贝尔王国境内的各处古代遗迹时发掘出来的设计图的资料。 “我最初只打算找艾尔贝里希帮忙的。不过玲和缇欧,你们两个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我需要你们几个联手为我打造这款导力器。” “哦!福音终端,我记得是一千两百年前奥赛雷斯家族的秘传,亏你能找到这种东西。我还以为相关资料早就被他们销毁掉了。” 在大崩坏后改名为地精的地之眷属为了达成其夙愿,曾经在千年时光里不断从各处偷师,既然瞄上了幻之眷属克罗伊斯家族,自然也不会漏掉空之眷属奥赛雷斯家族,只是和保持着古老传承的炼金术师们不同,利贝尔王室早就把老祖宗的东西丢得一干二净。让地精的间谍们最终也是一无所获。 艾尔贝里希作为拥有着记忆传承的地精之长,在看到图纸上那个碗状导力器之后立刻就将这东西认了出来。 而玲也对这个东西相当熟悉,这不就是贯穿整部空之轨迹的关键道具黑色导力器福音。 虽说搞事者这边的立场上,心情极其微妙,但对于未知知识的渴望,她一点都不输给艾尔贝里希。 在怀斯曼布置完任务暂时离开后,她和缇欧立刻拿着这些成篇用古代语记述的设计图拓本,贪婪的阅读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地精的过去 () “这样就完成了。” 看着在自己手中组装完最后一个零件并完成了封装的黑色导力器。玲终于长长舒了口气。 自玲得到白面怀斯曼提供的设计图之后已经过去了一周。艾尔贝里希和缇欧两位大佬都不需要睡眠,而玲只在中途休息了一次睡上了十二个小时然后又连续爆肝了三天四夜。即使是以她的小超人一样的体魄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起先是艾尔贝里希主导黑色导力器的打造,玲和缇欧担任他的助手。但到中途就变成玲为主导,艾尔贝里希和缇欧对她进行协助的状况。她因为多年来制作人偶掌握的精密加工本领,以及过去在阿斯特雷研究室里自己手工打造各种精密仪器的经验,玲对于黑色导力器应该如何制作这件事远比很少亲自动手的艾尔贝里希要心里有底的多。 “为了试错,初期设定的功能只有和辉之环进行共鸣这一项。但对教授来说已经足够了吧。”玲将手中的黑色导力器递给了艾尔贝里希。 “嗯,没错。按照传说的记载,福音终端本身并不具备‘力量’,它所激发的种种现象都是由辉之环引发的结果。只要能够链接辉之环,后续的功能我们可以慢慢进行定制。在那之前需要收集一些数据了。”艾尔贝里希小心翼翼的将黑色导力器收纳了起来。 玲本来打算直接去美美的睡上三天三夜,但她发现,干完活以后缇欧一直盯着艾尔贝里希的脸在看。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艾尔贝里希问。 “虽然发色有些不一样。你应该就是伊琳娜会长的丈夫,弗兰兹莱恩福尔特对吧。” 玲因为前世记忆的关系提前就知道,但她从来没有对缇欧说起过。她没想到缇欧居然会察觉到这件事。或许缇欧在同艾尔贝里希第一次见面时就察觉到了,只是等工作告一段落才提出来。 艾尔贝里希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讶然,但他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和两人相处时那副微笑的模样。 “嗯,没错,弗兰兹莱恩福尔特。那是我的一部分。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露面了。你应该没机会见到我才对。” “是伊琳娜会长办公室里的家庭照片。我们姑且算是莱恩福尔特的员工,去会长办公室的次数也不少了。”玲接上了话题,对艾尔贝里希说道。 “为什么不去见她?还有你的女儿亚莉莎。你们是家人对吧?”缇欧大声询问了这个问题,因为自己过去的经历,她对父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相当敏感。 艾尔贝里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玲和缇欧一个问题。 “你们对于地精,对于骑神有多少了解?” “不准备直接告诉我们,而是打算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情报作出敷衍的回答吗?”玲说道。 玲和缇欧都试过用异能去读取艾尔贝里希的想法,但他的意识周围有着厚厚的障壁,完无法进行窥视。 “我认为知道太多没有必要。”艾尔贝里希回答。 “那就先说说我知道的吧。弗兰茨鲁格曼作为莱茵福尔特家的女婿,对自己是地精这件事没有自觉。但他的灵魂受到黑之骑神伊修麦格的呼唤,作为地精之长艾尔贝里希觉醒。为了完成相克让黑之骑神成为巨硕唯一,地精数百年来都在暗中引导骑神之间的争斗。” 当听到玲说出伊修麦格的名字的时候,艾尔贝里希终于失去了冷静。 “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是传说中的那位无所不知的盟主告诉你的吗?”艾尔贝里希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玲。 “我知道的肯定没你多。最多就是知道你是拥有千年记忆的地精之长,以及吉利亚斯奥斯本宰相就是黑之启动者而已。” 警惕变成戒备,最后转为苦笑。艾尔贝里希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连最关键的事情都知道。其他细枝末节瞒着你们也没什么意义了。你们尽管问吧,我会尽可能回答你们的。” “那么回到刚才缇欧酱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去见见伊琳娜和亚莉莎?”玲再次询问了一开始的疑惑。 “我已经是个死者了。死者不应该干涉生者的世界。现在的我是舍弃了身为人的生命,继承使命,完成伟大夙愿的存在。是伟大主人的忠实仆人。”艾尔贝里希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这个理由……我姑且接受了。”缇欧点了点头。 “你是被雪伦杀死的吗?”玲问道。 “雪伦是哪位……哦,你是说执行者no.9告死线域克鲁格吧。不,我是被卷入导力生产装置的爆炸事故丧生的。虽然我们的争斗的确是爆炸的起因,但我的死亡和她没有直接关系。” “那么我继续问了。我只听说过骑神的启动者在死后会成为不死者。你明明不是启动者,究竟是怎么复活的?”启动者会成为不死者是缇欧从玲那里听来的。所以缇欧对艾尔贝里希的复活她感到相当疑惑。 “你有两个误解。首先,不是所有战败骑神的启动者都会完复活。当骑神遭到致命的破坏之类的情况发生的时候,骑神经由一段时间后会自我再生,而启动者会沦为不完的不死者,也即是传说中的魔物不死之王。其次,复活死者并不是骑神本身就有的力量。而是伟大主人创造的相克系统所导致的结果。至于我为何会复活,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黑之骑神伊修麦格的眷属。” 艾尔贝里希的话语让玲产生了疑惑。似乎有什么她之前所不知道的情报被遗漏了。 “你说的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同。据我所知,你的主人伊修麦格的目的是利用相克来统合骑神的力量。并且让自己化为再炼成的巨硕唯一。我现在才发现一个问题,相克这个系统并非是一千两百年前七位骑神被创造出来时就有的。赛克托也不知道完这件事情。按照你的说法,一切都是黑之骑神伊修麦格所为?”玲问道。 “紫之骑神赛克托毫不知情也不奇怪。二百五十年前的狮子战役中它被绯红终焉魔王完破坏。即使经历了漫长岁月吸收灵力重新完成了物质上的再生,有关上次战败之前的记忆应该也不剩下多少了。” 艾尔贝里希的话语中似乎有些感慨,就像追忆者遥远的过往。对于拥有千年记忆的他来说,这些都是曾经“亲身经历”的过去。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向玲解释。 “没错。主人现在的目的之一就是巨硕唯一的再练成。相克系统就是为此在九百年前到而今被一步步进行完善的。准确来说是九百三十年前,也就是七耀历271年,在帝国传说里被称为暗黑龙的事件正是一切的开始。” “我有个疑惑。骑神明明是你们地精一族打造出来的分割钢之至宝力量的容器。你们为什么会反过来成为伊修麦格的眷属。” “嗯,对我们大地眷属来说,骑神就像是我们的孩子一样的存在。七位骑神拥有各自的性格,在我们赋予了它们智能之后,它们就像人类一样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而诸位骑神之中,唯有黑找到了答案和道路。伟大主人的目的是支配整个世界。取代空之女神成为新秩序的塑造者。这是多么崇高的理想!自己的孩子超越了自己,最终到达了自己望尘莫及的领域。这是理当感到高兴的事情不是吗?我们愿意一路走下去见证这一切的发生。重铸巨硕唯一,将钢之至宝的力量化为己用,只是第一步。” “哦,好伟大哦。好崇高哦。”缇欧用捧读的语气评价了一下让艾尔贝里希狂热的伟大主人。因为这种目标太过遥远,对她们这些生活在现实里的渺小人类来说一点实感都没有。这种“我要成为新世界的卡密”的言论实在是有够中二让玲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比较起来d∴g教团的追寻真理这个小小的目标比伊修麦格宏伟的计划不知道靠谱多少倍啊。 “其实我有个疑惑。为了引导巨硕黄昏完成七之相克,需要打造根源虚无之剑击杀帝都地下被封印的污染圣兽。所以黑色工房才会花费数百年的时光窃取各种各样的技术来完成oz计划。但你的主人手上不是已经有一把漆黑的终末之剑了吗?为什么不用那把剑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连剑的事情都知道。我很好奇你的消息来源。但是那把终末之剑充其量只是个未完成品。oz系列的目的是制造出拥有灵魂的武器。无论是我的主人伊修麦格还是其他至宝,都无法打倒同为女神造物的圣兽。圣兽只能被持有灵魂的物体打倒,因此才需要oz剑的存在。” “等等,为什么知道这种事情。灵魂武装能够打倒圣兽,凭什么你能如此确信?” “那当然是因为这种事情曾经就在我的眼前发生过啊。九百三十年前,焰之圣兽曾经被打倒过一次。那是一次悲惨的事故,当时灵魂武装持有者七耀教会的神父很快就因为无法控制力量暴走而自灭了,但是由此打开的时空裂缝,却让高次元流过来的诅咒开始扩散。在焰之圣兽被打散形体之后,我们大地眷属的古老伙伴大地圣兽为了抑制诅咒扩散,甘愿承受了大部分的诅咒。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化为了被污染的无名圣兽。” “大地圣兽亚尔古瑞斯明明是你们的朋友,你却想杀了他?”玲质问道。 “正因为是朋友,才不忍它继续无休止的痛苦下去。女神派遣来的圣兽拥有无限的生命力,无论怎样被诅咒折磨都不会死去。让它遭受永远的折磨这样的事情,你不觉得太悲惨了吗?” “那诅咒怎么办。如果没了大地圣兽的抑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缇欧这时候插进来问道。 “不用担心,这正是吾等主人的伟大之处。在事件发生后,主人发现帝国诅咒正是巨硕唯一的暗面流露,在亲自沐浴诅咒之后,这份力量最终被我的主人纳为己有。吾等也是在那时心甘情愿成为主人的眷属。至于相克这一概念正是利用‘诅咒’力量达成主人目的的关键。启动者的不死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诅咒之力正是启动者不死性的源头。只要主人将巨硕唯一化为己用,即使失去了大地圣兽的抑制,咒力也不会脱离主人的掌控。” 怎么从艾尔贝里希的话里,伊修麦格听上去还是个好骑神咯?这和她知道的闪之轨迹剧本完不一样啊。 受到人类的影响觉醒了恶意的骑神,在帝国散播诅咒的种子的元凶。将地精眷属化后支配他们,暗藏在帝国历史背后的力量,煽动帝国人的憎恶和斗争本能,将局面引向更大的破坏。这才是她知道的伊修麦格才对。 对于艾尔贝里希的话她没有信,毕竟屁股决定脑袋,站在他的立场上给自己的行为增加正当性的理由也无可厚非。 倒是七耀教会在九百多年前就拥有灵魂武装这件事让她更加在意。有关神父,有关暴走,有关灵魂的力量,不知道怎么她就联想到了某个葱头的圣痕炮。在碧之轨迹剧情里,连填充了零之至宝的权能、理论上同样拥有无限能源的紫色神机奥昂β都扛不住那么一下。前代魔女之长与焰之圣兽融合而成的初代带翼灼兽罗塞莉亚在九百三十年前被打死或许是真的?哇呜,这么看那个葱头好可怕哦! 按照玲所知道的空之轨迹的剧情,绿色洋葱头再过一年多就会被教会授予外之理盐之桩所制成的弩箭,然后派遣到利贝尔王国前去追杀教会的最恶破戒僧盖鲁格怀斯曼。怀斯曼叔叔那边的处境或许有点不妙啊。不过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开始担心似乎有点没必要。她还是顾好眼前吧。 第四十九章 米莉亚姆 () 吉利亚斯奥斯本在数年以前就和肯帕雷拉、阿瑞安赫德两位噬身之蛇的元老有过私下的接触。和凯恩公爵一样,他目前被视为结社执行计划的协力者之一。台面上和台面下,结社和宰相都曾经有过不少合作。 玲在艾尔贝里希面前揭穿了其黑之启动者的身份,但知道这件事的本来就不止她一个。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肯定早就知道了,刚加入结社她应该就从盟主那里听说了,只是刻意隐瞒不说,没有把真相告诉苍之深渊薇塔。至于肯帕雷拉的话,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才反而比较奇怪?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也不知道他的情报来源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的手中也有类似亚诺尔一族的黑之史书或者魔女一族的月冥镜那样的因果律观测装置吗? 既然大家都选择隐瞒了消息,玲也对艾尔贝里希作出了承诺。在吉利亚斯奥斯本自己叫出黑之骑神、向世人宣告自己的真实之前,玲不会对其他人透露他黑之启动者的身份。反正只是个口头承诺,答应下来对玲也没啥影响。却让艾尔贝里希终于松了口气。 从艾尔贝里希那里,玲也得到了有关骑神使用的武器的说明。原本最初被大地眷属打造出来的时候,所有的骑神都是没有武器的。过去历史中,骑神的武器来源主要有两种。 其一是启动者本体使用的具有一定灵格以上的圣剑、圣枪、圣兵,在得到了骑神的灵力之后实现共鸣和自身巨大化。这样的武器虽然稀少,但在皇族的收藏和各大贵族的家中多少还是会有那么几把。黑色工房使用一切技术试图打造的灵魂武装oz剑即是属于此类中的最强的那种。 其二是骑神自己利用灵力为相性合适的启动者具现出来的巨大武具。此项能力最为突出的就是号称拥有千把兵器的魔人绯之骑神。其他骑神虽然不像绯那样突出,但在大地眷属在制造它们的时候都配置有类似的功能,只是根据骑神的性格不同,这种能力后来就随着岁月的流逝变的有强有弱。 “我还以为所有的骑神用武器都是用塞姆利亚石打造出来的呢。”说着,玲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过来,赛克托。” 转移的光芒一扫而过,7亚距高度的兵器人形被叫了出来。 紫之骑神被召唤到了地精工房,是因为玲有事情要问它。 “赛克托,你和奥尔迪涅的武器是怎么回事?克洛从奥尔迪涅那里继承到的战斗技术,是古代留下来的吧?” “我不是故意隐瞒,我也不知道详情,我在这方面的记忆有所缺失。但这把武器的灵力流转和我是一体的。”赛克托的声音也有些无奈的感觉。 “呵呵,还是我来解释吧,你就别为难它了。被完破坏的骑神等于是转世重生,通常只有一些本能残留。唯独从未被击败过的我的主人才能知道千年以来发生过的所有的事情。”艾尔贝里希说道,“骑神复苏后自带武器的情况过去历史上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只有曾经被完破坏的骑神,在经过漫长岁月依旧找不到启动者的情况下,才会本能的将多余的灵力用于制造武装。骑神是塞姆利亚石制的,被破坏后进行自我修复的骑神依然是塞姆利亚石构成。自然,骑神使用灵力具现出来的武器,同样也是塞姆利亚石制。而塞姆利亚石是如何制造的,合作了那么多天,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经过岁月沉淀,利用灵脉的智慧进行自我组织化的七耀之力的矿物化结晶。”大地眷属所掌握的秘术,现在在玲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玲最初采集塞姆利亚石的时候就觉得这种矿石好像是活物,实际上她的判断并没有错。塞姆利亚石和骑神同根同源,除了还不具备自我思考的智能,将这种矿物视为动物、植物、魔物之外的第四种生命形式完没有问题。 “没错,通常这个过程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完成。但如果七耀脉能够保持活性化,这个过程就可以缩短许多时间。灵场所提供的灵力越多,塞姆利亚石的生成就会越快。至于紫之骑神赛克托和苍之骑神奥尔迪涅没有启动者时,依靠本能使用灵力所生成的武器,毫无疑问,那正是千百年来曾经成为它们启动者的那些人中的最强者曾用过的式样。” 艾尔贝里希是黑暗时代的亲历者,不止知道武器的来由,连当年使用古式斩马剑和古式双头刃的两名古代启动者的名讳都一清二楚。 “别人的武器再好,也不一定能适合自己战斗。黑色工房可以为你进行骑神武器的调整。如有需要,你甚至可以把苍之骑神和那个叫克洛的苍之启动者也叫来。”艾尔贝里希对于所有和相克有关的事情都非常热心。同时,对自己的主人伊修麦格也拥有无穷的信心,从未考虑过它会战败的可能。因此毫不顾忌的为其他提升实力。 “我这边暂时没有那个必要。至于克洛,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玲虽然没有接受古代武者的记忆传承,但她现在使用的武器和赛克托的紫色斩马剑依旧算是同款。用起来也没什么不顺手的地方。 “不过,我有个事情想要尝试一下。” 玲对艾尔贝里希说完,走到了赛克托面前,化为光芒移动到了骑神身体里。 坐在驾驶舱里,玲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右手抬起。 “出来吧,阿隆戴特!” 熟悉的剑身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紫之骑神的手中显现出来。尽管如此,血肉相连的仿佛化为己身一部分的依然还在。样式方面和握在自己手中的模样略有不同,但剑背上的铭文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用血液烙印下来的形状。这一把长度比原先增加了五倍的冰蓝色巨斩剑,巨大化后达到了十二亚距。和紫之骑神原配的紫色斩马剑尺寸一模一样。别说是被七亚距的紫之骑神赛克托使用,就算是15.5亚距的帕蒂尔玛蒂尔也能够拿着它进行挥舞吧。 可惜,灵剑的巨大化是依靠同骑神之间的灵力链接才能实现的。如果没有骑神供给灵力,那么阿隆戴特立刻就会恢复原状。除非给帕蒂尔玛蒂尔安装上同样的灵力供给机关,否则…… 不,等等。既然骑神这边以后打算装备使用阿隆戴特,那么这把紫色斩马剑就没有继续留在骑神身上的必要了,完可以把它交给帕蒂尔玛蒂尔使用?塞姆利亚石制的紫色斩马剑本身就有巨幅的尺寸,即使切断了灵力连接也不会缩小。玲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 如同玲所打算的那样,她去到黑色工房的休息区,找艾尔贝里希要了台战术壳给它下命令让其变成软软的床的样子,然后躺上去一觉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她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享用完营养餐,再做完一套锻炼体操。然后才回到了黑色工房的作业区域。 一进入作业区,她看到了忙碌的艾尔贝里希和缇欧,还有完被当成工作助手来使用的恶灵人偶玲音和恶灵人偶铁奥。 “缇欧你们在忙什么?” “我在帮弗兰茨大叔进行战术壳银臂的特殊化定制。有了制造福音时掌握的复列位相共鸣技术,他说oz计划可以进入到最终阶段了。玲你来了正好。我觉得共鸣系统也可以装到这两个孩子身上。” 不知道三天里发生了什么,艾尔贝里希和缇欧之间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非但缓和了不少,即使缇欧用弗兰茨来称呼他,他也不会生气。 玲音和铁奥两个小娃娃听了以后也点点头。虽然不会说话,但以恶灵为基底才能动起来的她们其实已经有了比较微弱的自我意识,能够做出一些简单地判断。 “战术壳银臂吗?外形上好像和量产机没什么不一样。但既然有特殊取名,那就代表着和一般的战术壳不一样吧?” 玲来到了操作台前,看到银白色的异形傀儡已经进入了组装工序的最后阶段。 “光有赫蒙克罗斯是不够的。按照我的计算,只有通过让oz系列和战术壳同步,才能造出拥有灵魂的武器根源虚无之剑。战术壳银臂就是专门为oz73量身定制的实验性机体。如果计划顺利,最终完成型的机体会配置给oz74,以此达成吾等长久以来的夙愿。” 据玲所知,拥有名字的战术壳到现在只有三台。其他所有战术壳都用了战术壳s,战术壳e这种一听就是量产机的外号。 艾尔贝里希专用的战术壳兽眸,是最初一台被完成的战术壳,所有战术壳的原点。 盖鲁格专用的战术壳冥舰,听说本来是怀斯曼叔叔的,但是被他出借给了乔治用来防身。和约修亚一样被怀斯曼叔叔调整过记忆的乔治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战术壳银臂,在玲的面前这台为了与oz73同调正在进行特化改造。 玲不介意搭一把手帮帮忙,很快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银臂被彻底组装完毕。 带着完成后的银臂,艾尔贝里希,缇欧和玲三人来到了oz研究区域的巨大培养槽前。 “我们的睡美人终于要苏醒了吗?”玲有些感慨的说。 培养槽里是大概十岁外表的人类小女孩。比起玲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少。但事实上,oz73和身边的oz74一样,都是在艾尔贝里希在弗兰茨完觉醒后才制造出来的。**年龄大概有十岁,但出生年龄来算,可能连四岁都没有吧。 “必要的知识和必须完成的使命已经通过灵泉的涌流安装完毕了。接下来我打算把她送到奥斯本主人的身边去。” 艾尔贝里希按下按钮,液体自培养槽内排出,而培养槽里金眼蓝发的少女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这里就是外面吗?工房长大人,识别代号oz73、米莉亚姆奥莱恩前来报到!还有,你们是谁呀。哇,好可爱的孩子。”在初期设定中,米莉亚姆就知道有关黑色工房的大部分事情,但她的记忆里并不存在玲和缇欧的相关情报。 刚刚落到地面上,蓝发少女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两只恶灵人偶的身边,亲昵的蹭着她们的脸,让两只娃娃有些无所适从。 “人造人,我还以为应该是没有感情的。”米莉亚姆的活泼程度还在本该身为人类的玲和缇欧之上,有些分不清哪边才是真人哪边才是人造人了。 “像个机器人一样行动,那样未免太容易露出破绽,对人格进化的实验相当不利,所以我之前就托盖鲁格给她调整了个性,不过,好像他的调整有些过火了啊。” “教授的恶趣味吗?总觉得好像可以理解。”给约修亚植入虚假人格也是,给乔治植入虚假人格也是,白面对于心理掌控这件事似乎乐在其中。 米莉亚姆一手一边抱着挣扎不休的两只人偶,来到了玲和缇欧的身边,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她们。 “我是米莉亚姆奥莱恩。姐姐们你们是?” “我是玲阿斯特雷。”“缇欧普拉托。” “哈哈,虽然我应该很快就会忘了,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们。”米莉亚姆把人偶放下,身处两只小手手递到两人面前,作出了一个拉勾勾的可爱动作。玲和缇欧虽然有些不习惯这种小孩一样的行动风格,但还是伸出小拇指和她拉了下勾。 “很快就会忘记?”缇欧问道。 “盖鲁格做了设定。只要oz73离开黑色工房就会忘记有关这里的一切。当然,基本的生活能力还是会继续保有的。为了让她按照制造计划获得真正的灵魂。黑色工房里得到的不必要的知识反而会成为障碍。”艾尔贝里希解释道。 “嗯,就是工房长说的这样哦。不过没有关系。毕竟我就是为了这个才被创造出来的嘛。不管怎么说,我也很感谢给予我生命和名字的工房长大人啦。工房长就好像是我的父亲一样。” 米莉亚姆说完,接着走到了最后一个尚未打开的培养槽,用脸蛋贴到了器皿外壁,好奇的打量着和自己长得有些不太一样的oz74。 “她就是我的妹妹吗?有给她起名字吗?工房长大人?” “目前还没有。她和你不同,还没有完成。” “唔,让我想想。亚尔缇娜,她的名字就叫亚尔缇娜奥莱恩怎么样?” “嗯,是个好名字。我会采纳的。” 和艾尔贝里希交流完之后,米莉亚姆又开始和被她取名为oz74的白发人造人说起了话来。虽然对方闭着眼睛根本不会回应,但米莉亚姆还是兴奋地说个不停。好一会才停息了下来。 “……对不起,虽然你马上就会忘了。等你也到了外面,我们再相会吧。” 之后,米莉亚姆在艾尔贝里希的安排下,和战术壳银臂进行了深层意识共鸣和精神连接。当一切准备工作完成后,艾尔贝里希提出了委托,他不方便在人前露面,希望玲作为结社的执行者,作为其代理人实行米莉亚姆的交付工作。 无论乘坐什么铁路都要经过帝都的。既然顺路,玲也不介意答应下来,帮艾尔贝里希个小忙了。 第五十章 送货上门 () 离开了葛雷朋山脉的黑色工房后,玲和缇欧暂时分为两边行动。 缇欧按照玲的吩咐,带着福音样机黑色导力器,通过藏在札克森铁矿山深处的传送点回到钢都卢雷。 而玲则带着被施加暗示删除了记忆的米莉亚姆前往了帝都海姆达尔。 现在的米莉亚姆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不点,再次陷入沉睡的她直接被玲塞进了中号手提箱里,被当成人偶一样拖上了火车。 玲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海姆达尔了,可之前每次都是以这个交通枢纽作为中转,一次也没有出过这个大陆上最大的铁道站。 起始之地海姆达尔,光是站在这块土地上,就能感受到脚下那条巨大无匹的七耀脉。对早就习惯生活在帝都的人来说大概什么也感觉不到吧,但对剧情的了解再加上从艾尔贝里希那里听来的过去,玲对这座千年帝都也是充满敬意的。 七耀历初年,受大地圣兽亚尔古瑞斯和焰之圣兽罗塞莉亚承认为调停者的初代亚诺尔,以指导者的身份受到请托,被追随者拱上了皇帝的位置。这件事的幕后是由亚尔特利亚地方的七耀教会的神职人员推动的。七耀教会通过承认大陆各地指导者的正统性帮助其建立国家恢复复兴。 七耀历81年,埃雷波尼亚第三代皇帝席翁亚诺尔允许七耀教会在海姆达尔建立大教堂,大崩坏后的复兴据点海姆达尔成为帝都。建立大教堂真正用意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所准备的起始之地(人工特异点),其原型保留在亚尔特利亚的星杯的复制品。 七耀历271年左右,帝都地下的人工特异点暴走,初代罗塞莉亚被杀,满溢诅咒从高次元流进了现世,亚尔古瑞斯深陷诅咒。黑暗龙零之阔步者出现。整座海姆达尔宛如幽世。 当时的埃雷波尼亚皇帝亚斯特流斯二世,带着子民流亡位于海姆达尔南方的圣特亚克,在那里建立了陪都。 地精之长的艾尔贝里希带着改名为“地精”的大地眷属一族来到位于海姆达尔以西北的葛雷朋山脉建立了黑色工房。 继任魔女之长的“二代”罗塞莉亚带着改名为“魔女”的焰之眷属一族来到了位于海姆达尔以西南的伊斯米亚大森林建立了霭灵之里。 亚诺尔、地精、魔女、两百多年来一度亲密无间的三族自此以后分道扬镳。 七耀历377年,七代之后的埃雷波尼亚皇帝赫克特一世带领麾下英勇骑士团杀回海姆达尔,在其途中唤醒了绯之骑神。号召这一场“勇者斗恶龙”的不是别人,正是艾尔贝里希,而引领勇者的则是新生的二代罗塞莉亚。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之后,勇者驾驶绯色骑士的赫克特帝终于将亚诺尔的夙敌黑暗龙零之阔步者斩于剑下,但他自己也因为卷入瘴气而丧生。绯之骑神受到污染,被艾尔贝里希和罗塞莉亚联手封印在帝都皇城地底下。皇太子继位后,瓦解的废都市街之上建造了新的国度,人民也重新聚集起来。海姆达尔被称为绯红帝便是此次以后的事情,九百年后,无论历经多少次战火,这里依旧保留着当时的街景风貌。 拎着装有米莉亚姆的行李箱,在出关核检的时候玲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她可不是故意想要逃票的,她又不缺米拉,早知道就帮米莉亚姆买车票了,玲这样想着。 被视为可疑人员后,一惊一乍的站务员立刻汇报上级,引出帝**铁道宪兵队将她包围。虽然以她的实力要突出重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留下目击者就很讨厌了。而如果杀掉的话,似乎会引出更大麻烦的样子。所以还是不要那么做比较好吧?先假装被逮捕然后偷溜出去。玲决定就这么办。 “这个人没有问题。她是定居在卢雷的阿斯特雷博士。大家解散。” 一位有着水蓝头发的女性军官出面,将玲从小小的困扰中解放了出来。本来她还打算去帝都的监牢溜达一圈的,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唔,你是……克蕾雅?”克蕾雅利维特是玲在托尔兹就读时候住在隔壁宿舍的女生,听说是为了监视结社的行动被安排去托尔兹的。但实际上当时结社三人组和她并没有很深的接触就是了。 “久疏问候,玲。自从你毕业以后,我们有两年没见了吧。现在我还有军务在身,晚些时候我请你喝一杯。正好雷克特前几天也回国了,难得有机会可以老同学小聚一下。” 在玲点头答应了晚上一起用餐之后,克蕾雅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开始安排铁道宪兵队收队。 同学之情嘛,说实话玲没啥感觉呀。无论是在托尔兹军官学院,还是在卢雷工科大学,她都是闷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哪怕有课外活动也多数是薇塔或者雪伦拉着她去凑人数的。不过在别的学生眼里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咦,说起来她当初好像还是三班的吉祥物班长来着?她又没入学生会,对于作为班长帮教官们各种打杂的事情都是下意识里完成的,对于根本不费力的抬抬手就能做完的琐碎日常她已经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在克蕾雅少尉的帮助下,玲终于完成了通关手续。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俯瞰视角,所有建筑屋顶都使用红色涂料的海姆达尔应该是一片绯红。过去站在帕蒂尔玛蒂尔肩上开启飞行模式赶路时玲曾经见过那壮观的景象。 但真的来到了帝都,从世界最大的铁道站走出来,就很少感受到红色的气息了。车来车往,街道上数量众多的导力车,只有帝都宽阔的道路才能容纳的下。人口88万的帝国首都、人口79万的共和国首都,然后是人口53万的克洛斯贝尔。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三座城市也是世界上使用导力车最多的三座城市。 零零星星的导力轨道车,和克洛斯贝尔那里投入使用导力巴士的款式稍稍有些相似。不过因为是轻轨,和铁道列车的感觉还更接近一些,同样归属铁道宪兵队进行管理。导力轨道车计划以海姆达尔中央车站作为总站,从列车站出发能够将人们方便的运送至帝都内16个区域。现在还处在建设阶段只开通了一半。帝都交通网是近年来莱恩福尔特集团第三制作所接下的最大订单。因为协助制造飞行船的关系,作为第四开发室主任的玲也经常会往第三制作所那边跑,对此也有些了解。如果帝都交通网实行顺利,伊琳娜会长的下一步计划是在十年内将这种轨道交通出行模式推广到帝国境内另外五大城市蔚蓝海都欧尔迪斯、翡翠公都巴利亚哈特、白亚旧都圣特亚克、黑银钢都卢雷、以及被帝国吞并的前朱莱市国现在的朱莱特区。不过由于贵族派的阻挠始终不肯放弃马车这种历史悠久的交通工具,轨道交通建设只有在卢雷和朱莱还算是有点希望。伊琳娜派去三座城市的公关人员都吃了闭门羹。 车站正门就能遥遥看到一栋巨大朱红色城堡。亚诺尔皇族所居住的巴尔弗莱姆宫,以吉利亚斯奥斯本为代表的帝国政府官员平时也在这座宫殿内办公。 玲不赶时间,所以没坐上导力车,而是选择了慢悠悠的步行穿过帝都主干道的凯旋大道。向西转行是圣火大道,是一条很平民化又相当热闹的大道,其所处区域在帝都16个区域中商业气氛最为浓郁。莱卡区是著名的文教区域,帝国两大剑术流派之一的范德尔流总部就设于此地。桑克多区有着七耀教会设立在帝国的总大教堂。可惜其地下的起始之地早就已经在物理层面上消失无踪,否则玲倒是想去探险一下呢。米蒂娜和艾莉曾经就读的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就位于七耀教会大教堂的对面。 她周游帝都一圈把著名景点逛了个遍之后,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到了帝国政府下班的时间,她才踏上了旧城区大道进入奥斯特区,最终在奥斯本伯爵府门前停下了脚步。 虽然挂着伯爵府的铭牌,但奥斯本家实际上只是一栋很破很旧的灰砖老房子。和周围那些平民所使用住所没什么两样。 “我是艾尔贝里希的代理人。前来交付oz系列的最新款。” 在敲门之后,没有人回应。大概是来的早了一些,吉利亚斯奥斯本还在皇宫里办公也说不定。玲也不着急,距离和克蕾雅约好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从行李箱里拿出记录有柯鲁达莱钢冶炼流程的资料夹,站在门口翻看了起来。柯鲁达莱钢被用来制造帕蒂尔玛蒂尔的装甲和福音的外壳,经过黑色工房无数年的改良,拥有着远超世界上大部分金属的性能。黑色工房出品的s武器多数也是用这种材料制造。虽然硬度稍逊于塞姆利亚石,但它比起塞姆利亚石的优势在于其不依赖七耀脉,只需要足够的普通矿物就可以进行工业化量产。顺带一提,战术壳并不是用柯鲁达莱钢做的,战术壳的主材是u物质,就是玲在影之城塞里库存了一座小山的那个。 “哦?有客人来访?” 在玲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压力,随后,一个醇厚的男子的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从导力轨道车上走下来的男人年龄看上去是五十岁左右。他一头黑发里已经掺杂着不少斑白的发丝,仔细地打理,依旧显得相当威严。 将之前说过一遍的话语又在奥斯本面前重复了一遍,那个男人收下行李箱之后对打算马上离开的玲提出了邀请。 “你我都正好有空,不妨进来坐坐?执行者no.15。” “被您发现了啊。是克蕾雅告诉你的吗?”听闻奥斯本掌握着帝**正规军的七成,铁道宪兵队是帝**中的精锐,而克蕾雅利维特算是奥斯本的心腹吧。 “你已经见过克蕾雅了吗?不过你猜错了,并不是她告诉我的。是你与我之间的相似之处告诉了我你的到来,进来吧。” 跟着男人的脚步,玲被奥斯本招呼走进了一个略显局促的狭小客厅。别说是以伯爵的身份,即使是一般商人家庭的居住条件或许都好得多。 “这里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所以用不着多么豪华。”像是看中了玲的疑惑,奥斯本对她说道。 接着,他打开了行李箱,将身处其中睡得香甜的米莉亚姆抱到了卧室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以后才回到了客厅里。 “没想到被称为铁血的奥斯本大人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我也是过去作为人父,曾经有过妻子孩子的人。” “抱歉,是我失礼了。她的名字米莉亚姆奥莱恩。因为已经施加了记忆操作的关系,为了避免留下后遗症,设置了三天内都不会醒来的程序。”说完玲打了个响指,战术壳银臂出现在了客厅中,飞进了米莉亚姆的卧室以后消失不见。 “我们同为托尔兹军官学院的校友。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我大概算早你三十届左右的学长。” 玲看着正在准备饮品的奥斯本。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玲下意识就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那份压迫感,不是依靠混杂得来而是源于您自身。因为吞并了广大的领土,所以汇聚了众多的怨念。我本来以为我的情况已经够麻烦的了,没想到您所背负的恶业,远在我之上。” “不是吞并,而是合并。百日战争之后,帝国就没有主动侵略过其他国家了。不过,‘混杂’吗?没想到你们是这样形容的。这个说法,的确相当贴切。”奥斯本话语中强调了关于合并这个字眼。是想告诉她,通过外交手段扩大的领土,和战争带来征服是两回事。 对于混杂,奥斯本没有否认。奥斯本认出了玲是紫之启动者但是没说穿。玲也知道了,奥斯本因为身为黑之启动者拥有最为特殊的骑神所以认出了自己是紫之启动者。奥斯本看出了玲知道自己也是启动者却保持缄默。一老一小两人互相保持默契,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看着他递过来的饮料,玲皱了皱眉。 奥斯本比较喜欢喝咖啡,而且还是黑咖啡。而玲喜欢喝红茶。对于黑咖啡那种苦涩的滋味,她挺难接受的。 “我和古恩莱恩福尔特认识很多年了。和现在当家的伊琳娜会长也很熟悉。虽说作为商业人士的她面对客户必须保持不偏不倚的中立姿态。但莱恩福尔特总体还是偏向我们改革派这边的。这几年帝国铁路扩大化对我们双方来说是双赢的事情。” 奥斯本认真看向了她,“我很看好你,你要不要来帮我做事?” “同时打两份工已经很辛苦了。我可不打算再领一份帝**的工资。”玲摇了摇头,拒绝了奥斯本。 “那也没关系。继续说说合作的事情吧。我听说你们莱恩福尔特已经开发出了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式战术导力器。过去这项技术被爱普斯泰恩财团所垄断。对这种重要军备实现国产化的意义非常重大。我对于做到了这一点的第四开发室十分敬佩。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玲点头同意,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个未开封的arcuszero递给了吉利亚斯奥斯本,然后给他介绍导力器的特性。 “基本的使用方法和今年财团推出的第四代导力器一样。我们在其中定制了身份认证的功能,第一次完成共鸣后就会启动身份锁。通过共鸣阶段自适应生成属于每个人的限定结晶孔和结晶链,和财团的导力器不同,这部导力器除非损坏,否则无需到工房进行额外调整。此外,最重要的改进是适用于团队作战的战术连结功能,其具体特点是……” 玲差不多吧所有要点都和宰相解释了一遍。 “真是不错。身份认证可以对使用者进行方便的管理,而战术连结简直就像为帝**量身打造一样。我可以试试看吗?” “您请便。” 奥斯本摘下了自己平时使用的导力器,将arcuszero握在了手中。随着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表盘上,表盘机关开始发光。首先是第一个结晶孔自动开封。随着共鸣开始,连接各个孔的链条都开始自动生成。 “呵呵,果然有一套啊。和我之前用的一模一样。” 奥斯本的表盘让玲非常震惊。虽然一个限定孔都没有,所有结晶孔都是无属性,但是却有足足六根链路。除了中央结晶孔之外,周围所有六个结晶孔都互不相连,虽然理论上的确存在2x6的放射状表盘,但玲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简直比她和缇欧的7x1单链还要稀有无数倍。 “你好像很吃惊?的确,帝**中像我这样没有导力魔法才能的人是挺少见的。” “抱歉,是我大惊小怪了。” 玲很快掩饰好了惊讶。之后奥斯本又向玲索要了三枚arcuszero。虽然他没有明说,但玲猜测,应该是为克蕾雅、雷克特和米莉亚姆三人准备的。玲告诉他因为目前还只是测试样机所以link功能并不完善。奥斯本表示没有关系,就让他这边当测试员。 玲用上了情报导向的异能试图让奥斯本多透露些情报,但她本来并没有觉得会有作用。 以奥斯本坚定的意志,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这种不完的特异功能根本不会起效。尽管不知道缘由,奥斯本对她抱有相当的善意才会告诉她许多事。 奥斯本和玲聊了会家常,和她说了说关于自己,关于改革派的过去。让她知道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改革派很早就有了,只是没什么影响力。如果不是皇族暗中扶持他们对抗尾大不掉的大贵族们,早就被贵族派打压的渣都不剩了。 在百日战争发生前,吉利亚斯舒华泽其实是个贵族派。 “我是贵族的儿子,我一定要压倒改革派。”他甚至这样说过。 吉利亚斯舒华泽是奥斯本在四十岁以前一直使用的名字。四十年前,原本是北方小地主的他的双亲都死于雪崩。被前一代的悠米尔男爵收养时放弃了平民地主的旧姓氏,成为了前代舒华泽男爵的长子,特奥舒华泽的大兄。 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就转变了。为了达成他的目的,奥斯本成为了改革派的旗手,站到了贵族的对立面。虽然因为功勋而被皇帝封为伯爵,但始终未曾以贵族自居。 玲也知道了奥斯本没和他明说的事,黎恩舒华泽从生下来就叫黎恩舒华泽。他从来没有姓过奥斯本,从法理上,他就是老舒华泽男爵的长孙。直到在百日战争之后,吉利亚斯才恢复了自己超过三十年没用的平民旧姓,而那时的他已经和特奥一家断绝了往来。十多年过去了,除了老一辈,世界上的人早就已经忘记了他曾经是老舒华泽男爵之子的身份,只把他当做“钢铁伯爵”来看待。 第五十一章 同学茶会 () 海姆达尔在行政上被划分为十六个区域。除了巴尔弗莱姆宫、德莱凯尔斯广场、凯旋大道和中央车站各自占据了一个区域外,其余十二个区域每一个都有相当于拉克威尔那种地方城市的规模。与其将它称为大都会,用城市群来形容帝都圈或许更加合适。 自从导力车的普及,以及更加便宜的导力轨道车的铺设,往来方便的交通带来更短的通勤时间,让住在帝都的人们有了比二十年前更大更自由的活动范围。住在凯旋大道东边的城区却在西边的城区上班的人也越来越多,反之亦然。虽然比不上圣火大道那样繁华,但每个行政区内都是有那么一条或者两条商业街的。 离开了奥斯本家之后,玲乘坐公交从奥斯特区来到了加尔尼耶区。因为都在凯旋大道以东,两个行政区相隔不远,导力轨道车只用了五分钟就到达了。反倒是中间等车的时间花了十多分钟。虽然每三十分钟就有一班次的设计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够用了,但果然还是自己开导力车会比较方便吧?当然,如果玲直接用跑的,只会比导力车更快。不过那样就太嚣张了,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玲觉得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帝都海姆达尔还是别这么干比较好。 加尔尼耶区的小巷里有很多酒吧,克蕾雅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这一带。克蕾雅已经二十一岁了,雷克特今年也已经二十岁,都是可以合法饮酒的年龄。玲就不行,她的真实年龄不用说,即使是伪造的年龄也只有十六岁。不过她本来就不打算喝酒,无酒精饮料,尤其是红茶更适合她的口味。就是不知道酒吧里会不会有提供了,如果没有的话,牛奶或者果汁也是可以接受的。 按照约定好的地址编号,玲走进了一家这家叫做恒星的音乐茶,玲发现店里的气氛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所有的客人交谈时都压低了声音,在演奏席上,有一位橘橙色头发的女生正在弹奏钢琴,舒缓的调子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 水蓝色头发的女性,以及火红色头发的男性坐在靠近墙角的一桌,克蕾雅利维特,帝**铁道宪兵队所属,军衔是少尉。雷克特亚兰德尔,帝**情报局三科所属,军衔是准尉。两人都没有穿军装而是在下班后就换上了便服。毫无疑问,是一对年轻的帅哥美女的组合。 两人在玲刚进门之后,就察觉到她的到来并招了招手。 “哎呀,真的是好多年没见了呢,和我离开托尔兹的时候比起来,班长你好像一点都没有长高啊。将来是不是有点不妙啊。” 雷克特想要对玲使出摸头杀,被玲毫不客气的拍掉。 “雷克特,你这样很没礼貌啊,快点道歉。玲,他这人没有恶意的,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比较好。”克蕾雅邀请玲入座,开始这场小小的同学聚会。 “放到心上倒不至于。这人的话我从来就没记住一个字。”玲说的是实话,或许过去有过交谈,但雷克特究竟说过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呜,对不起,请原谅我。”雷克特用笑嘻嘻的表情说出的话语一点诚意都没有。反正玲也不介意这种小事。 “特别选了这家店,是要照顾我么?其实一般的酒吧就行了的。”看着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上罗列着各种茶饮,玲抬起头问。 “没有这回事,这里就是我从小常来的店。”克蕾雅说。 “原来你是帝都人啊。雷克特君应该不是吧?” “嗯,我不是。我是拉玛尔州出生的。” 闲聊的时候,像店长一样的老人走了过来,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了菜单。 “我和利维特大小姐从小就认识了。基本上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店里的乐器也一直都是从那边采购。比如那架钢琴就是利维特家提供的,音色很棒哦。”老人插口说。 “海明爷爷,不要叫我大小姐了,早就已经不是了。”克蕾雅说道。 老人叫海明,是这家店的老板,曾经也是非常有名的演奏家。从帝都乐团退休以后开了这家茶店。这家店在接触音乐的人当中非常有名,而且还是帝都音乐学院的固定实习点之一。 嘛,玲是早就知道能进托尔兹的非富即贵,即使是平民班的同学,也大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像她这种自考生根本是凤毛麟角。 利维特乐器行,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大的传统乐器制造商。虽然营业额没办法和莱恩福尔特这样的重工业巨头相提并论,但在音乐圈子里可是非常有名的。只不过玲这种和流行绝缘的人并不知道而已。克蕾雅的父母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她继承了家业。但在参军之前,克蕾雅就已经将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了老员工。现今乐器行已经和她没有了利益上的关联,只是老人们依旧还会把她当做老东家来看待。 “这位小客人是第一次来吧,想好要点什么了吗?我们这边的白茶和绿茶都是直接从东方进口的名品。毫白、寿眉、井龙、翠螺……” “我还是要红茶好了。”被众多茶叶名晃得眼晕的玲还是决定回归自己的喜好上。帝都的档次果然不太一样,在卢雷可没有那么多选择。 “好的,利贝尔王室尊享一壶。请稍等。” “海明爷爷,那不是非卖品吗?” “既然是克蕾雅的朋友,我就不藏私了。菲欧娜的演奏差不多要结束了,要点歌的话直接叫她就行。” 海明离开后没多久,钢琴曲就渐渐演奏到了尾声。负责弹奏的橘橙色头发的女孩子朝克蕾雅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克蕾雅姐姐。还有这位小妹妹是?” “刚到不久,打扰你了,菲欧娜。麻烦你弹奏给远方的你。” “我是玲,克蕾雅以前的同学。” 点点头打了招呼,穿着音乐学院制服的女生又回到了钢琴面前。 “你们认识啊。”玲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嗯,她叫菲欧娜,比我小一点。现在依旧在帝都音乐学院就读。她是已故的知名音乐家莉亚娜克雷格的女儿。放学以后一般都会来店里帮海明爷爷打工,不过她并不是为了赚取米拉才来的。她家正好就在附近,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菲欧娜克雷格么,听克蕾雅这么说了,玲稍稍有点印象。好像是闪轨系列里,那位艾略特克雷格的姐姐吧。因为不是主要人物的缘故,所以她之前没能想起来。不过就算想起来了,和她也没什么交集就是了。 别说一次也没有见过远在悠米尔的主人公黎恩舒华泽,就连同在卢雷的伊琳娜的女儿亚莉莎莱恩福尔特,对她来说也仅仅是见过几面的点头之交。反倒是侯爵的不良女儿安洁莉卡罗格纳和她还比较熟的样子,毕竟她俩既算是师姐妹又是茶友嘛。 服务生将茶壶递到了玲的面前,轻轻品茗了一口,玲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不愧是非卖品,无论香气、温度还是滋味都无可挑剔。和她平时喝的那些完不是一个级别,即使是雪伦泡的红茶可能也差了一些。 “说起读书,雷克特君,我记得你从托尔兹退学后去了利贝尔王国最高学府杰尼丝王立学院。那边是三年制的,比托尔兹军官学院还要多一年。你已经修满学分拿到学位了吗?”和结社三人组修完学分并完成了论文不同,雷克特最终没有做完答辩就直接转走了。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完成,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这个嘛,当然还是退学了。”雷克特一点都不介意这种事被别人知道。明明不是什么好事却一脸不在乎的说出来。嗯,玲觉得他应该是真的不在乎吧。 “倒是班长你好厉害嘛,我听克蕾雅说,你已经读完博士了?真不愧是天才啊。” “那只是个流程罢了。学位这种东西,对于已经从军的你们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吧。” 历年来托尔兹军官学院的毕业生中有七成都会选择加入军方,有托尔兹资历的新兵一旦成为军人就会被授予准尉军衔。比雷克特早一年入伍的克蕾雅现在已经是少尉了。 “这倒也是。在帝**里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将军有读博的。从来没有过的。” 隔行如隔山,虽然玲在学术圈还挺有名的,但对于圈子外的人来说就无人问津了。对当兵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作为学者大部分都是默默研究的类型,除非是像g施密特这样改变了帝国的生存形态并写入了历史教科书的人物才会家喻户晓,但那也是他制造出导力列车数十年以后才发生的事情了。 “去年托尔兹的学园祭我参加了。学院理事基本上都换人了,穆拉教官也离职去了第七机甲师团。”玲想起了去年十月时候的事情,和克蕾雅还有雷克特分享了一下。 玲没有提到奥斯本,也没有提到即将成为他们同伴的米莉亚姆奥莱恩。会不会让她们知道玲的情况那是吉利亚斯奥斯本的事情。如果没被问起,她就不打算说明。 玲本来以为自己和他们应该没多少共同语言的,但是聊着聊着,回忆匣子就被打开了一样。毕竟同窗,似乎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陌生? 三人只是简单闲聊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 玲的日常集中在卢雷工科大学和莱恩福尔特集团。顺便也提了提自己的同居者的缇欧的情况。 雷克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有关自己在杰尼丝王立学院所挥洒的青春,比如某位叫露西赛兰德的学姐,或者某位叫科洛丝琳希的学妹。 克蕾雅则是说了不在保密条令里的铁道宪兵队日常。抓抓偷渡客,打打魔兽,修修铁轨、揍揍猎兵……宪兵本来就是帝**中主要负责维持部队纪律、保障上级命令的执行的存在,铁道宪兵队等同于帝**中的警察。在法理上,只要是被铁路联通的城市他们就能插上一手进行武装执法。比起某个特务支援科干的活,不论在级别和权限都要高上许多档次。在现今的埃雷波尼亚帝国,宪兵的权利大的可怕,虽然克蕾雅现在还只是少尉,但到了正规军的师团做督察的时候,即使是上尉也要对她客客气气的,至于邻邦军就更不用说了。 相比较玲和雷克特来说,克蕾雅从军这一年半的经历反倒是最丰富的。 由于有正规军的纪律,克蕾雅和雷克特都必须在宵禁前回归。三人没有继续续杯,这一场同学茶会小相聚也就没有持续很久。 告别二人后,玲拖着已经变的空空的行李箱,坐上了前往卢雷的列车,踏上回家的归途。 第五十二章 山雨欲来 () 回到钢都卢雷以后,玲找到了依旧在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里通宵工作的缇欧。 “给,这是伴手礼。海姆达尔风味的甜饼。” “玲你回来啦。花了不少时间?” 缇欧放下手头的资料,从玲的手中接过礼品袋,直接开包装,拿着一块啃了起来,然后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喂,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吃饭吗?这到底是你的晚饭还是夜宵啊。” “嘻嘻,晚饭好像是忘记吃了啦。” 自从缇欧学会了屏蔽自己的感知的法术,她就经常会旁若无人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也不复以前对外界那样敏锐,但这应该是好事吧。 两人分开连十二小时都不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感觉。 “我跟你说哦,我这次在帝都……” 玲将自己的行程大致给缇欧讲了一遍,而缇欧也兴致勃勃的听完。 “说来,工大那边的宿舍在我们出去旅行后就清空了。我们出发前整理好的个人物品都寄存在了莱恩福尔特这边。今晚我们去住旅店吗?” “再过不久天都快亮了,我想应该不用了吧。其实我在想,我们该买个属于自己的新家了。嘿嘿。” 玲的第二身份拳术家“连先生”名下的房子和车子是不能动用的,莱恩福尔特虽然也有员工宿舍,但玲可不打算在宿舍里住上一辈子。即使是作为据点,还是有个独立的住处比较好。 卢雷的房价比起帝都、海都、公都、朱莱都要低上一大截,和白亚旧都差不多。随着城市不断扩建,市区里囤积了大量卖不出去的新建楼盘,在卢雷人口到达四十万之前是填不满现有的居住区了。供应过剩的结果就是这些空置的新装修公寓楼房价普遍不贵,一百万米拉就能买上一间两百平方亚矩的公寓。 但玲还是选择了帝国这边最传统的一户建,意思就是帝国公民自己选好、买好土地,再找建筑公司进行房子的外型设计和建造。 第二天一早,她俩先去了一次侯爵府,找官员登记了土地买卖的事宜。基本上,帝国的土地属于贵族领主,买卖的并非是土地,而是土地的使用权。除了倒霉的多伦卡普亚男爵那种专门有人设套想对付他的情况,所有领主都不会真正将自己代代相传的土地出售。所以土地使用权转让是贵族最常用的方式。 和廉价的公寓比起来,这样的房子要贵得多得多得多,为了买上半个平方赛尔矩土地的二十年的使用期,花掉了她们整整三百万米拉。 玲的建房地点选在了卢雷市西北、札克森铁矿山西南、悠米尔山麓东南、史匹那小溪的源流之处。青山绿水风景宜人是一方面,经过事先考察,玲和缇欧确认该位置地下有块活跃的七耀脉节点才是决定选址的最主要原因。缇欧的魔法造诣已经相当不错,是时候需要一个独立的魔导工房进行法术研究了。 造完房子以后,玲又恢复到了产品开发的工作中。不过获得了新的据点的金叉豆蔻二人组,呆在莱恩福尔特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了。即使伊琳娜有事要找都经常找不到人,只能通过留言来联络。但她对此无可奈何,谁让玲是她自己聘请来的大佬呢。 除了继续研制战术导力器、结晶回路和魔导杖,她也分出精力帮助怀斯曼提高福音终端的完成度。 虽然福音终端完依赖辉之环的存在才得以发挥力量,从理论上来说,在未来福音计划执行完毕,辉之环被顺利回收以后,所有的剩下的福音都会变成一堆废铁。然而其中运用到的技术对于玲却是极有参考和借鉴价值。空之眷属奥赛雷斯家族利用至宝力量的方式和大地眷属的地精一族的方式大相径庭,奥赛雷斯对辉之环的用法,比起直接将巨硕唯一力量切割以后再一股脑塞进七具骑神里的地精和魔女更加精细,也更加具有可控性。 在真正亲手打造出福音之后,玲才理解到为自己所有的紫之骑神赛克托是一座无穷无尽的宝藏。把它用于战斗什么的实在太浪费,身为巨硕碎片之一,哪怕只是体力量十六分之一的碎片,其真实潜力也远远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些。 有关于骑神的底细来自于艾尔贝里希的口述。 一千两百年前,黑暗大地的巨神千日战争结束之后,已经休战的大地之眷属和火焰之眷属对融合了红色圣枢与巨大黑槌力量的巨硕唯一束手无策。各种方法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不得已之下,火焰之眷属的首领和火之圣兽融合,模仿火与地结合形成钢的形势,通过混杂暂时获得了远超越其原本的力量,成为了初代魔女之长罗塞莉亚,才得以将原本无法控制的巨硕唯一强行分割,而这份临时获得的巨大力量也在进行分割的过程中逐步消耗殆尽了。 按照艾尔贝里希的本人的说法,巨硕唯一分割并非是一口气七分,而是按照每次对半分的方式进行。 第一次分割将巨硕分成了黑色之力和白色之力,然后白色之力又被等分为两份。 可惜在第二次分割完成之后,力量开始衰退的初代罗赛已经无力按照最初的计划将黑色之力也进行分割,地精只得将黑色之力完整的封入了最初完成的骑神,这就是说,伊修麦格得到了整整一半的巨硕碎片。 在第二次分割中,白色之力被等分为两份,初代罗赛趁着力量尚未完衰退又进行了第三次和第四次分割,将其分成了四份力量。在她打算将四份力量分割为八份力量的过程中,只完成了原定的第五次和第六次分割。最终,由于混杂临时得到的伟力在初代罗赛身上完消失,第七次分割和第八次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所以金色之力和银色之力未能被继续分割就被封入了骑神体内。 这样就一共形成了七部骑神。 持有二分之一巨硕碎片的黑。 持有八分之一巨硕碎片的金与银。 持有十六分之一巨硕碎片的绯苍紫灰。 由于骑神本是被用作封印的存在,除了自我意识觉醒程度最高的伊修麦格主动索求巨硕之力的解放,其余巨硕碎片一直都沉眠于剩余六部骑神的体内,从未被真正唤醒。 和艾尔贝里希接触之后,玲才得知了这些其他启动者都不知道的秘辛。 巨硕之力并非是单纯战斗能力,而是类似至宝一样的权能。伊修麦格能够化帝都诅咒为己用就是这方面的运用。 在艾尔贝里希的蛊惑下,玲已经决定去唤醒紫色之力,但在有把握控制它、不被它所反噬之前,她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古奥赛雷斯设计的福音终端上这种一点点、一点点引出辉之环权能的技术,无疑是一盏指路明灯。 目前阶段福音共鸣实验进行的场合被设在了渺无人烟的荒郊野外。福音启动时产生的副作用导力停止现象还很微弱。如果在城市里发生了导力停止现象,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别说是爱管闲事的游击士协会,说不定帝**都会找上门来。除非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否则艾尔贝里希和玲都不计划在有人生活的城镇里启动福音。 艾尔贝里希的福音测试数据每周都会通过十三工房的渠道寄到第四开发室供她参阅,很多时候她和缇欧也会自己动身前往黑色工房。 黑色工房在十三工房里也是个特殊的存在。虽然过去黑色工房在结社的定位类似于武器供货商,专门负责为结社的执行者和猎兵团提供s武器,但玲发现,黑色工房在精密加工方面的基础领先了莱恩福尔特好几个时代。一些特定型号的战术壳在变形以后甚至可以当作超精密加工机床来使用。这种工业基础方面的巨大优势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不止是福音终端的改良、战术导力器和魔导杖的技术验证、甚至于玲对帕蒂尔玛蒂尔的改造,也同样准备在这里进行。 在定位了黑色工房的具体坐标后,缇欧已经可以通过布置在两人新家里的传送点直接开启精灵之道带着玲前往工房“上班”。两人从家里移动到黑色工房相当于到隔壁邻居家串个门,比起从家里开导力车自驾去市区的莱恩福尔特大楼还要方便。 艾尔贝里希对玲这种鸠占鹊巢,完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行为也是有一些无语的,但他最终还是随她们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福音终端的完成度也越来越高,作为副作用的导力停止现象产生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大。玲发现了一个现象,即使福音发生共鸣,战术导力器部宕机,战术壳却依然能够使用。艾尔贝里希对此的解释是古代魔导技术的应用,但问到其背后运作的具体原理,玲是问错人了。艾尔贝里希说到底只是个工匠,发现了某种特异现象就拿来使用而已。黑暗时代的魔导师大都如此,也许他们掌握着远超凡人的丰富知识,但却很少会去多问几个为什么,反正能用就行。 玲还没有时间去了解过战术壳的工作原理,为此她溜进了一次战术壳研究区域,找艾尔贝里希搞了几台拆解研究了起来。 战术壳原型机,实验用的通用战术壳,装配了成功简化的光束兵器。战斗力勉强达到实战水平。 战术壳f系列,战士型战术壳,设定了近距离战斗用的战斗程式。(闪2) 战术壳a系列,弓箭手型战术壳,设定了远距离战斗用的战斗程式。(闪2) 战术壳s系列,魔法师型战术壳,设定了导力魔法的战斗程式。(闪2) 这些量产型号的战术壳在外表上和银臂基本差不多,在不同方向上特化了战斗能力,但她想要的研究素材的可不是这些大块头。 战术壳轻松扳机,小型战术壳,能将空间以太还原为动力,因此只要未被物理性摧毁便能够永久性运作。(闪4) 战术壳器官使魔,经过改装调整的战术壳,可由据认为什么都不存在的空间产生物理性能量。(闪4) 差不多已经被丢进垃圾堆里的这两型没什么战斗力的战术壳,才是她真正需要的东西。 空间以太?由不存在的空间产生物理性能量? 古老的研究记录里语焉不详的说明,正如艾尔贝里希所说,只是发现了这种现象然后加以利用,地精们并没有去琢磨这种现象是如何产生的。 战术壳的最大秘密,就在于它不是由导力或者灵力驱动的。从文字描述上来看,这东西挺像是玲前世依旧停留在理论阶段的量子反应堆或者真空零点能的。但那根本不可能,这个位面是多重相位重叠在一起的构造,根本不是她前世那个单一相位的位面。所谓的真空压根就不存在。 高阶次元不止一个,这些在七耀教会主日学校的课程里摘取圣书片段的讲解就已经说明了。那些玄之又玄的精灵和恶魔的故事可不仅仅是故事,只是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而已。从d∴g教团那位教主那里得到的记忆碎片中,玲就继承了不少用于进行异界恶魔召唤的知识,只是她没有魔力无法施展而已。 将现实作为基准,比现实更加稠密的相位被称呼为天界,比现实更加稀薄的相位被称为冥界。但这只是个通称,实际上天界和冥界各自是一大堆相位的混体。比如冥界里就包括了地狱炼狱冥狱深渊幽世等等一大堆截然不同的世界。天界更热,并不意味着那里存在更多的火耀力,冥界更冷,也不是水耀力充沛的地方。冷与热的原因在魔导知识中被称为“阴”和“阳”的构造,但那也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并不意味着具体的某种属性。以现在玲的力量层次还没办法亲自进入天界和冥界,去窥见世界背后的真实。现在的她距离这个高度还差的太远,仓促到达那个领域迎接她的只能是自灭,曾经在魔人化状态下短暂连接到真理的玲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知晓其中危险的玲,最终还是放弃了对古籍中所谓空间以太的更深入研究。这还不是她目前可以接触的层次。不过像地精们那样简单利用这种现象实现魔导机关的功能倒是不难。她已经开始设计如何应用这种黑科技给帕蒂尔玛蒂尔换上一台新引擎了。 这种新奇而又充实,每天都能有新发现的状况持续了大半年,直到执行者no.0小丑肯帕雷拉的登门造访,使得玲这段清净的日子终究是划上了休止符。 第五十三章 帝国游击士驱逐计划 () 在史匹那小溪的钓鱼点,穿着粉色西装,性别为肯帕雷拉的少年驱使幻火出现在了玲的身边。 “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肯帕雷拉。”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在执行者当中我们俩也算是很熟的吧。” “熟你个头啦。不请自来肯定没什么好事。福音计划?还是幻焰计划?”第三柱白面盖鲁格怀斯曼是福音计划的“引导者”。第二柱苍之深渊薇塔克洛提德是幻焰计划的“引导者”。而肯帕雷拉则同时担任福音计划和幻焰计划的“监督者”。 绿发的少年摊开双手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被你猜到啦。是幻焰计划的前置作业要做。不过和福音计划也不是完无关。我这边人手有点紧张,毕竟执行者一切自由我也没办法强迫。有兴趣来搭个手帮下忙吗?” “我可以考虑一下,先说说委托内容吧。”肯帕雷拉以前也帮过玲不少忙,投桃报李也是应有之义。 “玲这么好说话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愿意参加的执行者就有四位了。” “?居然召集这么多?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肯帕雷拉所说的四人肯定没把她自己算在其中。结社很少有复数执行者共同执行的委托,超过三名执行者的行动这还是第一次。 肯帕雷拉点点头,开始对玲说明委托内容。 “为了配合幻焰计划的实施,有必要事先就把干扰因素排除在外。第一柱将这次行动命名为埃雷波尼亚帝国游击士驱逐计划。因为喜欢多管闲事的游击士比起帝**能够更加自由的行动,而a级游击士具备的抽丝剥茧和观察分析能力肯定会对幻焰计划造成阻碍。此次的行动计划基本上是第一柱制定的,第三柱也有参与完善,而我只是个召集人而已。” 游击士协会的总部位于大陆中部的列曼自治州,从整个大陆来说,a级游击士一共二十人左右。因为交通问题往返不便的缘故,前去东塞姆利亚大陆的高阶游击士较少,半数以上的高阶游击士都在西塞姆利亚大陆跑业务。游击士协会一般以数万人口以上的大型城市为据点进行活动。通常每个支部驻扎的a级游击士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八十八万人口的海姆达尔因为人口实在太多,便以凯旋大道为划分,在东西设有两个游击士协会,各驻扎了一位a级游击士分别负责东城区和西城区。四大名门也只允许游击士协会在州都支部派遣一位a级游击士。再加上已经成为帝国一部分的朱莱特区。游击士协会当前在帝国内设置的最大a级数量是七位。但事实上,升格到a级需要积累的远不只是武力,协会更注重解决问题的能力。有许多b级游击士拥有不输给a级游击士的战斗力,只是业务能力不达标才迟迟无法升级。所以游击士协会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的a级战力远不止七人。 “这么看,战力有点不够啊。肯帕雷拉,你也找过马克邦和圣女了吗?” “如果他愿意接受委托就好了,但很可惜。劫炎对欺负弱小没什么兴趣。第七柱和铁机队也没有参加的意思,因为这次行动有违背她们的道义。不和执行者敌对就是最大让步了。所以我才会因为人手不足而感到困扰啊。” 被邀为执行者的必要武力要求是正面战斗中能够匹敌a级游击士,但也仅此而已了。要和整个帝国的游击士协会为敌,只有四个执行者怎么也不够看。所以,肯帕雷拉找到了外援。 铁血宰相奥斯本和凯恩公爵,这两个改革派和贵族派的代表在这件事上难得愿意保持一致。帝**的正规军和领邦军达成默契。只要平民不受到威胁,军队就不会出动。一直以来游击士的干涉行动都对帝**造成很大困扰。埃雷波尼亚帝国不需要不安分的民间武装力量。 “那位铁血宰相可不是会轻易留下把柄的人,怎么可能亲口说出来。这是默契啦,默契。凯恩公爵那边也差不多,他会负责约束贵族派和邻邦军的行动。总之在我们对协会采取行动的时候,帝**方面无论是正规军还是邻邦军都不会出手。当然,这种事连口头承诺都没有,所以还是别太当真。如果我们真的和帝**起冲突了,也没必要退让。” 太多高阶战力的存在也会让国家感到不安。游击士协会上接触国家权贵,下接触贩夫走卒,整个社会三教九流没有不熟的,而且还是跨国际的非政府组织。协会规约的第三项不对国家主权进行干涉也只是个说着好听的玩意,游击士协会只要有合理借口就会跑去干涉国家内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曾经发生过协会使用“紧急应对制度”临时解除第三规约,平息了小国内战的“壮举”。协会数十年如一日的为人民谋福祉,持续找猫修路灯深得民心,让政府早就对这个庞然大物心生忌惮。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是埃雷波尼亚帝国也不可能直接和协会撕破脸皮。结社既然愿意当出头鸟,那就由得它去。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们结社只是被人当枪使一样。” “哈哈,玲你真是一针见血呢。驱逐只是最终目标,即使没达成也没关系。根据第一柱的分析,只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游击士协会在帝国内的势力,不用我们亲自出手,也会有帝国政府方面进行补刀。只要我们做出成果,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的。所以我们的计划里,只需要袭击帝国六大都市的游击士协会支部,并铲除其中的a级游击士就可以。之前我就说了,只有观察分析能力极高的a级游击士才是妨碍,至于那些拥有匹敌a级实力的b级游击士并不在我们的狩猎范围内。” “听你这么说,事情倒是变的容易许多。说说具体安排吧。” “根据现有的情报,现在留在帝国境内的a级游击士其实只有五人。原本驻守在翡翠公都巴利亚哈特的勇剑和驻守在白亚旧都圣特亚克的迅枪出国执行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回国。 朱莱特区的游击士协会支部由no.3黄金蝶负责。只要米拉够多她就愿意帮忙。常驻在朱莱的那位a级游击士银之鞘好像是当地人,在朱莱被帝国合并前就一直在那里了。 蔚蓝海都欧尔迪斯的游击士协会支部和派驻到那里的a级游击士利剑由no.8瘦狼负责。他那边也很容易就答应了。毕竟他是个战斗狂,为了能和强者交手,有这种热斗的机会不会放过。 黑银钢都卢雷,no.9告死线域答应负责解决。常驻在这里的a级游击士风锤听说是个诺尔德人。与其说是镇守卢雷,不如说是镇守和诺帝亚州相连的故乡诺尔德高原吧。” “咦,雪伦不是暂停营业了吗?她居然会答应你参加行动?” “这个嘛,貌似是受到了莱恩福尔特那位美人会长的授意。莱恩福尔特也对时不时来探查军事机密的游击士感到厌烦。相关的情况你应该比还我清楚才对。” “原来如此,总觉得可以理解的样子。” 只要能够利用的即使是外人也一样利用,不止是结社的作风,那位伊琳娜会长也是如此行事的。 “六座城市里的另外三座。我们打算交给猎兵团。第一柱为这次计划雇佣了两个相当高阶的团。白亚旧都由尼德霍格负责,翡翠公都交给了西风旅团。至于帝都海姆达尔就由我的杰斯塔猎兵团亲自动手。我希望玲你能来帝都这边帮衬一下。” “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啦。说起来,教授手下不是还有一支强化猎兵吗?”由怀斯曼利用教会法术通过暗示激发潜能提高战斗力的红色猎兵。和杰斯塔猎兵团这种常规途经做买卖的高阶猎兵团不同,是专为结社行动的相当特殊的一群。 “啊,之前我也说过,第三柱也有参与完善本次行动。强化猎兵被第三柱派去国外牵制了。不这么做的话,他的打算可能无法顺利实施呢。这部分和本次计划无关,如果有兴趣你可以自己去找教授询问。” “其实我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在其他国家制造事件拖住游击士协会向帝国派遣高阶游击士,把临国利贝尔王国目前唯一的a级游击士(未对外公开s级)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拉来帝国进行增援。在利贝尔对福音终端进行实验的时候,如果卡西乌斯在国内肯定会造成干扰,比如把福音抢走或者直接砸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怀斯曼叔叔也是尽力了。 “其实我们本来也打算雇佣和西风旅团齐名的赤色星座,但是赤色星座的总队在卡尔瓦德共和国接受了雇佣忙不开手,他们好像是在和一个叫黑月的势力争夺地盘,目前没空来帝国。而北之猎兵则是规模太大容易被辨认出来,所以拒绝接受任务。虽然是大陆上规模最大的猎兵团,但是比较起来游击士协会的总体实力更强。如果参与了这次行动,对北之猎兵以后在各国开展业务有很大影响。其他的高阶猎兵团也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啦。尼德霍格和西风旅团也是确认了任务地点没有a级游击士才答应下来的。因为我们的目标只是协会的a级游击士,所以这两个团能不能完成任务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关系。能够打个幌子就够了。” 听了肯帕雷拉的安排,玲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么看来,计划的重点果然还是帝都支部的攻略。 帝都里可是有高手如云的范德尔流总部这个不安定炸弹存在,帝都出生的游击士里肯定会有范德尔流的门生。即使作为皇帝护卫的雷神玛提乌斯范德尔被告知了内情大概率不会出面,也难保范德尔的门生不会成为阻碍。 杰斯塔猎兵团总队负责在台面上行动,对游击士协会发动袭击。而no.0小丑和no.15紫绀则负责台面下的行动。 猎杀两名a级游击士薄牙草和紫电,才是她们真正的任务目标。 肯帕雷拉在火焰转移阵中消失后,玲也收起了什么都没能钓上来的钓竿,拎着渔具返回了史匹那溪流源头的小别墅。 玲写了一封家书寄给到国外出差的缇欧,在信中说明了自己会出一趟远门的相关。 缇欧被委派到克洛斯贝尔的rf分部的原因是为了实现战术导力器arcus计划搭载的通信功能的开发需要。整个西塞姆利亚大陆的所有城市中,只有克洛斯贝尔市拥有技术成熟的导力网络,是唯一适合进行便携式无限导力通信装置的研究地点。她的住宿起居都会由ibc那边的玛丽亚贝尔负责安排。作为一起研究数学课题的伙伴,缇欧和玛丽亚贝尔也是通过纸与笔交流了一年多的笔友了,而她俩在现实里见面这还是第一次。按照那个人的性格,肯定会好好招待缇欧一番的。 对于缇欧在一天前出差的事情,玲稍许有些庆幸。和缇欧同居的这一年多,她都没有承接结社的委托,可接下来她就要重操旧业变回执行者no.15,去干的都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如果小缇还在卢雷的话,肯定不会让玲一个人承担。 玲可不希望弄脏缇欧的双手。虽然自己早就污秽不堪,但她一点都不希望缇欧也牵连进来。能够单纯的作为研究员和学者在这个世界上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是她希望缇欧能够过上的人生。 对于玲和缇欧的羁绊关系,肯帕雷拉知道的一清二楚。肯帕雷拉多半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在缇欧走后才现身于她面前的。缇欧或许并不知道,玲和她最初的交集就是肯帕雷拉牵线搭桥的。那时的肯帕雷拉甚至还有过把缇欧普拉托拉拢进结社,把她培养成执行者no.16的打算,拥有黑暗的过去又潜力无限的缇欧完符合执行者的招募标准,只是由于玲的反对最后才作罢。这样看起来,玲觉得肯帕雷拉其实还挺照顾她的。 在享有一切自由的诸位执行者中,作为唯一没有行动自由的执行者no.0,肯帕雷拉其实也很辛苦呢。 因为接下来要为结社的行动忙碌起来了,玲回到莱恩福尔特大楼,将入职以来所有研究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归档交给公司之后,找到伊琳娜会长向她请辞卸任了第四开发室主任的职务。对结社行动内情已经从雪伦那里多少有了解的伊琳娜接受了她的意思,但依然为她保留了莱恩福尔特集团的顾问头衔。 自从来到了钢都卢雷,伊琳娜莱恩福尔特对玲就照顾许多。对于美人会长的善意,她也接受了下来。按照伊琳娜的意思,缇欧会在出差回归后接任成为第四开发室的新主任,而在那之前的数个月,第四开发室的代理主任将由伊琳娜自己临时兼任。 第五十四章 作战开始 () 安顿完缇欧和莱恩福尔特的事情后,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玲,以形态伪造的秘术变装成了“连先生”的装扮,来到了和肯帕雷拉约好的见面地点。 连先生外表看起来是个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超过两百里矩的魁梧男人,有着乌黑的发色和偏棕色的皮肤,粗大的骨节,隆起的肌肉,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战斗时使用的荆棘连指手套是从黑色工房定制的s武器,拥有极高的耐久度,即使和塞姆利亚石制的利剑对砍也不会轻易损坏。 “这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吧?现实里哪有这样胳膊比别人腰还粗的人类。”肯帕雷拉看到玲的伪装以后忍不住吐槽了一番,这种扮相实在是太恶趣味了。 “有反差才不容易被人认出来,对接下来的行动来说,这是必要的伪装。”低沉而厚重的声音从“连先生”的口中发出。不止是外形,连声音都彻底改变。虽然玲做不到像布鲁布兰那里毫无瑕疵的伪装成现实里存在的另一个人,但是将声音改变成和原来的自己完不同的另一个人这种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在这一层伪装之外,“连先生”还戴上了面甲遮住面容。不是布鲁布兰的那种遮住上半边脸的式样,而是类似第七柱那种把整张脸都掩盖住的款式。 “咳,咳,看来你对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日常很在乎啊。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接下我的任务吧?反正我们执行者是自由的。”穿着粉色西装的少年两指抵住额头,摆出一幅有些奇怪的表情。 “不要说风凉话了,来找我帮忙不正是你吗?肯帕雷拉。”面甲下面传出了声音。 少年事不关己的道了声“原来如此”。 七耀历1202年8月27日,星期二。 在计划发动的日子之前,肯帕雷拉和玲来到了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南的边境关所泰特斯门()和利贝尔王国最北的边境关所哈肯大门()之间缓冲区域的无人灌木丛林。 这是为了和某人见面特别选择的地点,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无论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还是在利贝尔王国都不适合同结社进行接触,肯帕雷拉才选在了两国边境的夹缝对任务道具进行交付。 小丑使用的火焰传送阵是比精灵之道更加神奇的传送方法。不需要依赖七耀脉,也没有携带上限。这是某种异能方面的应用,即使玲有心想学,肯帕雷拉也没办法教会她。 在肯帕雷拉和玲狩猎了几只郊外闲荡的魔兽之后,穿着隐秘机动的黑色制服,戴着红色的头盔的男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你来啦,剑帝。嗯呐嗯呐,不是你来晚,只是我们来早了一些。根据白面的委托,让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 肯帕雷拉不知道从哪个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台碗装的半球型漆黑导力器递了过去。这是玲亲手打造的最新款福音终端,在事先转交给了肯帕雷拉。 “已经达到实用化的完成度了吗?工作进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啊。他是谁?感觉很危险,但也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执行者no.2剑帝莱恩哈特,现在化身为利贝尔王国情报部的洛伦斯博格少尉,在利贝尔进行蛰伏。从肯帕雷拉手中接过了福音终端后,莱恩哈特又看向了玲所伪装的“连先生”。 “他是我雇佣来的高阶猎兵,不用太在意他。这是我们的协力者之一。代我向呆在利贝尔的教授问好,你现在应该经常能够见到他。”肯帕雷拉对莱恩哈特说道。 这是玲在之前和肯帕雷拉对好的台词。玲现在的扮相真的有点尬,她觉得还是别让莱维知道这个筋肉怪人其实是玲假扮的比较好。不过就和她事先设想的一样,果然还是瞒不过,她的气息差一点点莱维就认出来了。还好有肯帕雷拉打掩护才没被揭穿。 听了肯帕雷拉的说辞,莱恩哈特点了点头,几步就跨入了丛林,快步消失在了边境线回到了利贝尔王国。 “在利贝尔的实验终于要开始了。莱维会把福音交给那个叫理查德上校对吧。” “没错。亚兰理查德,利贝尔王**的第二把交椅。再过几年等利贝尔的摩尔根将军退役以后应该就会成为王**实质上的领导者吧。姑且算是我们的协力者,虽然他本人并不知情。”肯帕雷拉对玲说。 “我觉得等到摩尔根退役再展开行动也来得及。教授是不是太急了点?” “我个人也不是很支持啦。不过教授的打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的目标只是辉之环,利贝尔王国变成什么样子和我们没什么关系。那么根本不需要将一切都准备周,那样实在太花时间了,其实只要条件满足就可以发动了。盟主既然已经将福音计划权委托给了教授,那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好了。毕竟我只是个见证者,教授才是引导者嘛。”肯帕雷拉说。 两人关于福音计划的交谈就此结束,肯帕雷拉再次发动了火焰传送阵,将他自己和玲转移到了位于沙萨兰特州都圣特亚克西南方向直线距离300赛尔矩的一处盆地。 在那里驻扎着猎兵团尼德霍格的整支大队,体规模在五十人以上。 塞姆利亚大陆上的猎兵团编制,通常是由三到四名装备齐的正式猎兵组成小队,其中一人担任小队长。三到四个分队组成一个中队,领导者一般被称为中队长。然后三到四个中队组成一个大队,其指挥者被叫做大队长。最后由三到四个大队构成连队,由连队长权负责。猎兵团通常会有自己的接线人员、后勤人员和辅助人员,但他们一般不会被编入作战队伍里。对于大多数猎兵团来说,一个连队就是部战力了,所以连队长一般都就是猎兵团的总队长。杰斯塔和尼德霍格就是如此。 北之猎兵情况有些特殊,有十多名大队长而没有总队长。北之猎兵的每个大队其实可以看成是十多支独立的猎兵团,只是盐州出生的他们所有人都自称为北之猎兵,所以才在形式上被视为一个猎兵团存在。 被誉为大陆最强猎兵团的赤色星座和西风旅团目前分别拥有两个连队和三个连队。赤色星座本队由团长斗神巴德尔奥兰多领导,第二连队由副团长赤色战鬼西格蒙德奥兰多指挥。西风旅团的本队由团长猎兵王路嘉克劳塞尔领导,第二连队由连队长陷阱师杰诺指挥,第三连队由连队长破坏兽雷欧尼达斯指挥。和赤色星座不同,西风旅团里没有副团长这个职务。虽然陷阱师的正面实力远比不上其他几位,但他带领部下完成任务的效率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差,是一位猎兵团里少有的智囊型的角色。 言归正传,在肯帕雷拉她们于盆地里出现后,负责警戒的黑衣猎兵们马上就拿着手中的机枪指向了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两人都没有故意隐藏气息,以高阶猎兵的敏锐立刻就发现了她们。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作为雇主来交代下任务的注意事项。”肯帕雷拉双手放在脑后,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虽然没有变装,但肯帕雷拉并没有在猎兵团面前表露过自己来自结社的真实身份。反正猎兵团大部分都是拿米拉就干活的,如非必要也很少会深入打听雇主的底细。 “站在那里别动。”黑衣猎兵说完后立刻去通报了队长,很快,一高一矮两名高阶猎兵从营地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少年和壮汉的面前。 “哟,这不是雇主吗。委托书上面不是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吗?定金已经拿到了,我们会解决掉城里的游击士协会的。” 说话的矮个子的猎兵是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女,名字是爱莉阿德拉,是尼德霍格的中队长。而站在她旁边的瘦高男人是伊夫拉丘扎克,同中队长。总队长没有出现,肯帕雷拉的判断是不在营地。或许是去周边侦查了。 “嘛,以你们团的实力,还是小心点好。我听说范德尔支流的风御前这几天就住在城里。海恩斯侯爵府的管家瑟雷斯坦也是一位能够和你们总队长匹敌的怪物,我建议你们在行动的时候尽量不要在城里杀人,免得把这些大佬惹毛了。”肯帕雷拉好意的提醒了一下。然后详细讲解了一番白亚旧都里各路高手以及游击士们的情报资料。 “我们可不是那种下三滥的团,除非雇主有任务要求否则不会随便开杀戒的。不过还是感谢你的情报,风御前吗?不止本人厉害,她背后的势力才是真正的麻烦。哎,感觉有点头疼起来了。”伊夫拉听完肯帕雷拉的介绍,招呼爱莉回营地商量日后作战的调整。 在肯帕雷拉和两名中队长交谈的时候,尼德霍格的参谋吩咐黑衣猎兵中的某些人,试着故意对“连先生”挑衅,以此试探身份不明的雇主的深浅。“连先生”块头大但速度可一点都不慢,他连斗气都没有激发,挥动着砂锅大的拳头,凭借纯粹的力量一拳一个把两个小队的猎兵部砸晕了过去。这些人之后还要帮结社干活,玲只是让他们昏迷了一会儿,很快就苏醒过来。之后,就没人再过来自找没趣了。判断出“连先生”至少有中队长的实力,甚至能与总队长匹敌,那位参谋赶紧跑过来道歉赔礼,做足了姿态。 玲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了接受以后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等待肯帕雷拉那边结束。 “结束了?” “是的,接着要去西风旅团的驻地那边。我们走吧。” 肯帕雷拉打了个响指,尼德霍格的猎兵们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虚幻的火焰之中。 第五十五章 奔袭 () 和整体一身黑的尼德霍格不同,西风旅团的成员们虽然也穿着黑色风衣,但清一色得穿了灰白色的皮裤。在他们的胸口处有一只青鸟样的标记,是象征着西风的团徽“破风鸟纹章”zevphyr。 在他们的营地里,似乎大多数人都习惯席地而坐。有一些人是在保养武器,比如刺刀步枪或者机械化手甲这样的大型装备,也有一些人在配置陷阱、炸药之类的战斗必需品。除此之外,划定的练功区域里有不少看上去比较年轻的战士正在使用近战武器进行较量,从他们身上洋溢出的淡青色斗气,是西风标志性的技能之一。整个西风驻地整体弥漫着肃杀的气氛,整个营地里,一个闲着的人都没有。这就是大陆顶级猎兵团的作风吧。 肯帕雷拉和“连先生”的突然出现当然不会被忽略,但有所察觉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又继续做回自己手头的事情。只有一两个隶属西风的猎兵成员小跑着朝着两人这边跑了过来。 在猎兵回去汇报后没多久,一个有着大陆东部面貌,皮肤和连先生相仿的棕肤色的魁梧男子走了过来。 “我们的团长现在不在。如果雇主有什么特别要交代的可以和我说。我是雷欧尼达斯,别人一般称呼我破坏兽。”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提醒你们一下,埃雷波尼亚帝国仲夏祭的余韵还没有消退。雷格拉姆的亚尔赛德流剑士有不少还留在翡翠公都。希望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小心一些就行。” “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在雷欧尼达斯走开后,玲开口询问肯帕雷拉。 “和之前尼德霍格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不需要详细说明吗?你对他们倒是很有信心。” “没有那个必要。团与团的实力也是明显不一样的。你应该不会看不出来,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就有足以担当执行者的实力。而就算是一般猎兵,练度也完不一样。如果他们愿意去攻打帝都协会就好了。”肯帕雷拉不无可惜的说道。 在西风旅团的驻地没有停留多久。玲也没能见到传说中西风妖精菲克劳塞尔。多半是跟在猎兵王路嘉身边行动吧。 所有的安排都准备完毕了,之后就是等待发动了。 《帝国游击士协会:利贝尔王国收》 今日黎明,帝都分部似乎遭受攻击。 目前依旧无法与分部负责人取得联系。 请求高阶游击士支援。 紧急、紧急、紧急 七耀历1202年8月30日,星期五。 杰斯塔猎兵各个小队已经将王都地下水路部梳理了一遍,将普通魔兽替换成了听命行事的军用魔兽以外,还布置了无数陷阱用来伏击逃窜中的目标。 凌晨。随着约定时间的到来。游击士协会帝都海姆达尔两座分部同时遭到高性能炸弹攻击,整栋建筑被夷为平地。猎兵利用了下水道管路,将炸药设置在在了游击士协会分部正下方进行定点爆破。留宿于协会里的游击士无一幸免。 地下水路,粉色西装的少年听取了杰斯塔猎兵团的报告后,思考着下一步的安排。 “我可不觉得a级游击士会被卷入这种程度的爆炸就丧生。确认到的尸体数量也对不上。接下来就是猫捉老鼠的时间了。薄牙草交给我,紫电交给你。看我们谁先抓到目标怎样?” “我没有意见。” “连先生”点点头,同意了肯帕雷拉的工作分配。 要在八十八万人口的帝都里搜寻特定的一两个人其实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如果光靠自己来完成,根本无从下手。玲选择的方式是找帝**情报局“帮忙”。作为城市里的危险人物,高阶游击士一直都是帝**情报局一科的监视对象。玲没有进行武装潜入,而是利用便携式的导力演算装置对导力通信进行监听。很快就从一科向参谋总部的报道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距离帝都南门30赛尔矩的街道上,身穿黄色连身毛衣和深蓝色风衣外套的桃发游击士,被一个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的头上戴着覆式面甲的高大黑发男人拦了下来。 “莎拉巴雷斯坦。大陆上最年轻的a级游击士。” 莎拉听到对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立刻从背后抽出了按照她个人风格涂装成红梅色的导力枪和强化刃。 “阁下是谁?” 她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对方直挺挺的朝她冲了过来,挥出了拳头向她的面门砸来。 “这种攻击太容易看穿了!” 莎拉自信的挥动强化刃印上对方的拳套,但紧随而来的是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她立刻爆发出夹杂有电流的紫色斗气,加快了自己的行动速度,错开了拳头的直击。 “比起上次,进步很多啊。我也可以稍微用力一点。”说完,黑色的斗气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黑之斗气!”莎拉一下子就认出了最高阶猎兵才拥有的代表性招式,但她更在意对方之前说的话。听起来好像见过她一样? “喝啊!”随着战壕发动,爆裂的斗气消失无踪,而同时消失的还有巨汉的踪迹。 莎拉毫不犹豫的对着周围连开七枪。其中六枪都打在了空处,只有一枪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得手了!”紫色电光一闪而过。莎拉发动了战技,将电流聚集在强化刃上,刺向了目标位置。然后,她的武器仿佛被什么卡住一样,完抽不出来了。 强化刃被巨汉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而巨汉的另一只拳头则向着莎拉的下颚与脖颈砸了过来。莎拉连开数枪,子弹却“叮叮当当”部被弹开,根本没能对离她越来越近的拳头造成什么有效伤害。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舍弃了右手握住的剑刃,一个翻滚躲过了正拳一击。 凌厉的拳风将街道上数十块地砖如同波浪般掀起。看到这种夸张的威力,莎拉眉头一皱,再次爆发出斗气,导力枪快速连射,发动附带落雷的鸣神枪击作为佯攻,随后朝着来时的反方向极速撤离。 将手中的红梅色强化刃捏成一团废铁扔到了草丛里,对于对方发现情况不妙就毫不犹豫直接逃跑的举动,玲觉得对方干得相当不错。 为了掩盖身份进行伪装,现在这个形态下她发挥不出部的实力。除了力量大概能够发挥八成,敏捷度和移动速度都比真实姿态要大为降低。好在有海量斗气作为支撑,对付一个区区莎拉肯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将斗气灌注于双腿,玲发挥出超越诺尔德奔马的跑速。朝着莎拉往南逃走的方向追击了过去。 第二次的遭遇以铁炮拳的命中作为开局。击打空气形成的气劲让莎拉的背部遭到了重重一击,她脚下一个踉跄,立刻滚地翻身躲过了玲凌空使出下劈腿所产生的真空裂波。 玲以蹬腿起跳的姿势炮弹般的冲到了莎拉的面前,这一次拳头瞄准了她的腹部,而莎拉拿出导力枪的枪身挡住了拳头,然后借着力道,以更快的速度飞掠了出去。 一追一逃,莎拉不断以导力枪的射弹作为干扰,多多少少降低了一些玲的速度。虽然被打中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伪装被破就不好办了,所以玲基本还是会主动躲避子弹,实在躲不开的才用手指挑飞。而对于玲时不时挥出的正拳空气炮,莎拉能躲就躲,躲不开就用身体硬抗。她的四肢早就已经布满淤青和血痕了,被轰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底下也好不到哪儿去,但这种危机的状态下反而激发了她的求生**,其逃跑的速度比起一开始还有所提升,将平时潜藏在身体里未被发掘的潜能都压榨了出来。 两人的追击持续了数小时,直到绕过溪流和密林来到一处断崖前,玲环顾四周以后,确定莎拉应该是直接跳崖求生了。 “a级游击士果然不好杀。至少逃命的本事都是一流。” 她并不感到可惜,反倒觉得相当有趣。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对莎拉下死手,毕竟莱维曾经叫她尽量不要杀人,她姑且还没有破戒的打算。 玲只是想看看大陆最弱的a级游击士能挣扎到什么程度。既然对方豁出性命真的从她手中逃了出去,玲也认可莎拉的努力好了。 她才不是故意放对方一马呢。 第五十六章 外快 () 在跟丢了目标之后,玲从帝都圈南郊折返,回到帝都海姆达尔的地下水路,和杰斯塔猎兵进行了接洽了解最新情况。 距离凌晨对游击士协会展开袭击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数量惊人的导力通信在帝都隔空交错。随着事态严重性急遽攀升,即使反应再慢,帝**铁道宪兵队也已经站出来开始维持秩序。结社虽然和铁血宰相有过私下沟通,但底层的军人们可不会了解到其中的内幕。站在在守护帝国人民安的立场上,军人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两手空空的回来,看来紫电是逃走了。你该不会是放水了吧,‘连先生’。” “生擒比单纯的击杀困难许多,你不是一样没有把薄牙草带回来,总指挥。” 一头抹茶绿短发、身着粉色西装的少年和带着面甲的筋肉人型就目前情况互相调侃了一会。 从肯帕雷拉那里,玲也对目前的情况有了把握。 游击士协会在帝国有六大分部。帝都、四个州都、再加上朱莱特区。六大城市的协会已经部袭击完毕。 被列为目标的五名a级游击士中,只有黄金蝶负责的银之鞘被成功捕获,押送到了结社的基地,和其他被同样在袭击过程中被俘虏的b级和c级游击士一起进行关押。 d级以下的游击士没有被肯帕雷拉列为此次行动的目标,无论是执行者还是猎兵团都不会去在意他们的去向。 瘦狼负责的利剑被其直接击杀,对于实力强劲的对手,瓦鲁特根本不可能留手,激斗一番后最终打死了事,结社这边只回收了目标的尸体。 而除了帝都的两位a级脱逃之外,死线负责的风锤也依靠着对山脉地形的熟悉带领其余游击士顺利遁走。 “要逼迫游击士协会撤离帝国,只靠一个a级游击士当作筹码好像是不太够。要不我再去找找?”玲对肯帕雷拉说。 “嗯,嗯,那就拜托你啦。我接下来还要安排人手去摧毁帝国剩下的游击士协会支部,还有足足有二十多处呢。” 商量完毕后,玲离开了杰斯塔猎兵团作为驻地的地下水路,她再次使用骇客手段入侵帝**情报局,获取有关在逃游击士们的资料。 另一方面。利贝尔王国偏乡都市洛连特 七耀历1202年8月30日,星期五。傍晚时分。 刚刚完成了游击士研修考核,拿到了准游击士徽章的艾丝蒂尔布莱特和约修亚布莱特从游击士协会利贝尔王国洛连特支部的接线员爱娜霍尔登手中,接到了寄给王国唯一a级游击士卡西乌斯布莱特的紧急信件。(s级属于未公开级别) “嗯,是帝国那边寄来的联络信啊。 ………… ………… ……什么!” 拆开信封快速扫了一遍内容,棕发中年型男的脸色一变。 七耀历1202年8月31日,星期六。早晨。 卡西乌斯布莱特乘坐定期船从洛连特出发前往利贝尔王都格兰赛尔,来到埃雷波尼亚帝国大使馆,向帝国驻派利贝尔王国大使达维尔克莱纳赫打听帝国协会遇袭事件的详细情况。 (fc序章,艾约代卡西乌斯完成游击士协会委托并见到乔丝特卡普亚) 七耀历1202年9月1日,星期日。 玲来到克鲁琴州已经是第三天了。c级游击士是碰到了两个,玲没有自己出手的打算,只是把他们的情报通知了附近的杰斯塔猎兵团的据点,把他们交给杰斯塔猎兵去收拾。但b级和a级的游击士她一个都没发现。 “从情报局的资料来看,克鲁琴州的游击士八成应该是去了游击士协会雷格拉姆分部。那里是个有点麻烦的地方啊。” 雷格拉姆地区是过去曾隶属于桑德罗特伯爵家的采邑。在二百四十多年前的狮子战役结束后,铁骑队副长亚尔赛德子爵获得桑德罗特当代家主铁骑队总长莉安娜桑德罗特伯爵的授权,对此地进行管理至今。亚尔赛德虽是子爵,却是历史悠久的名门。因其特殊的历史渊源,伯爵领从未遭到拆封或是分封给其他贵族。其领地面积在帝国众多贵族封地中仅次于四大名门居于第五。雷格拉姆伯爵领的面积大致上和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相当。 法理上真正的亚尔赛德子爵领其实只是艾贝尔湖东岸的一小块,但因为两百年以上的统治,当地人早已习惯将雷格拉姆伯爵领等同于亚尔赛德子爵领来看待,早已忘记亚尔赛德家只是代管而已。 艾贝尔湖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大的内湖,水如匹练,地即平天。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壮丽程度都远在克洛斯贝尔的艾尔姆湖之上。 雷格拉姆市是雷格拉姆地区最大的城市,玲曾经出入过几次坐落于雷格拉姆东北方向上的水灵窟,但雷格拉姆市还一次都没去过。 西风旅团的驻地位于城市郊外东南方向的森林中。当玲以“连先生”的姿态出现,希望对方协助进行雷格拉姆支部的攻略之后,一个看上去邋邋遢遢的中年大叔走了过来。 “哟,我们团已经完成了之前雇主交付的工作,不准备继续干超出报酬以外的活。没想到你们把场面弄的那么大,我猜帝**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手。除非你们愿意追加三倍的米拉,那样我倒是不介意再去和光之剑匠交手一回。” 猎兵王路嘉克劳塞尔,对“连先生”坦言不给钱就不干活。但所谓的追加三倍其实是个相当离谱的数字,直白点说就是西风已经不打算继续在帝国搞事了。从他的话语来看,那位有着光之剑匠之称的亚尔赛德子爵已经出手过。虽然路嘉看上去没受什么伤,但多半也能从其手中没讨到好。 “那么雇佣合同就到底为止。关于酬劳的交付,米拉近期就会汇到你们团的对外账户上。或者也可以用s武器进行交付。” “哦?没想到雇主你们居然有购入s武器的渠道,还真是够神通广大的。那么你们接受顶级武器定制吗?听说赤色星座那边前两年得到了一套赤红巨剑‘泰斯特罗莎’。我们也想定制一套类似的顶级武器。我愿意拿出这次酬劳的一半。怎么样,能帮我们搞定吗?” 在玲首肯之后,路嘉对营地那边打了个招呼,然后一位豆蔻年华的银白发少女如风一样轻灵的纵身来到了路嘉的身边。 “团长有事叫我吗?” “嗯,没错。把你想要的武器和这位连先生说说。” 西风妖精菲克劳塞尔,十三岁。有着银白色的短发和嫩绿色的眼眸。出身不明,从小就被猎兵王在战场上捡到并收养,整个西风旅团都十分宠爱这个孩子,其存在对西风旅团来说犹如万绿丛中一点红。 “我想能有一柄和团长一样的巨铳剑就好了。” “喂,菲……” 看到路嘉要说点什么,菲对着路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连忙收回了刚才的话。 “刚才说的不算。大叔,我现在使用的是这两把短铳刃。款式就是大部分军火商店都有卖的那种。我希望能够把它们组合起来变成威力更大的铳剑。” 一边说着,可爱的妖精把自己使用的两把武器递给了“连先生”。 被一位和自己外表差不多大,实际年龄还要更大一些的的女孩称呼为大叔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但玲还不至于这样就将伪装暴露,她控制住呼吸,不动声色的接过了武器。 铳剑,枪剑合一,属于冷兵器中的火器。即具有刀剑的近战能力,亦具备枪支的远程性能。在五十年前枪炮类武器还处于火药时代的时候,铳剑需要频繁填充实弹因此在战场上并不实用。但现在,大部分枪支所使用的射弹都已经由可再生的导力所代替。可近战可远攻,无需进行填充的铳剑在战场上比起传统冷兵器具有更广泛的适用性,但因为生产难度、成本高昂、维护不便等问题,各国正规军中很少配置此类武器,倒是在猎兵团中广受好评。赤红巨剑“泰斯特罗莎”严格来说也属于铳剑的范畴,是大型链锯剑和重型机关枪的组合武器。 巨铳剑是猎兵王路嘉克劳塞尔的武器,外形上和玲的古式斩马剑有些神似,但并非是单纯的冷兵器,它在剑脊的位置集成了一门威力不虚的导力炮,除了近战劈砍亦可用作远程攻击。也正因为导力炮炮管内部中空的原因,巨铳剑的强度比起实心的古式斩马剑要差上不少。如果让玲拔出阿隆戴特和路嘉的这把武器对砍,巨铳剑内部的结晶回路要不了几下就出现故障损坏。铳剑虽然时髦值很高但是可靠性就呵呵了。也只有黑色工房的魔导工艺,可以打造出能够承受高烈度战斗冲击的黑科技兵器骨架来承载导力回路的配置。 菲所使用的两把短铳剑均为莱恩福尔特社出品的高级品基础上进行调整改造而来。因为她曾长期隶属于莱恩福尔特的关系,玲对于rf对外窗口出售的军火还是有些了解的。 观察完毕后将武器还给了对方,玲询问了一些细节。 “西风妖精小姐。你对弹速和威力方面更加注重哪个?” “我需要威力。如果能像反战车导力狙那样,能够直接一枪击穿帝国机甲师团配置的战车就更好了。双铳刃的射弹速度本来就是使用单铳的两倍。在追求射速的时候我会拆开使用。” 因为不使用远程武器的关系,玲对军火的熟悉程度肯定比不上这些专业人士。 将菲的其他要求也部记下以后,玲告知了路嘉武器交付的时间。 把作为雇佣报酬的米拉改换为用s武器交付是她擅自决定的,自从沉迷黑色工房的黑科技之后,她已经有好久都没去搓手办了。因此最近手头就变的有点紧张。如果能把原本要交付给西风旅团的雇佣金私吞掉一半,多少可以补贴下家用。 谈成了第一笔生意后她才发现原来卖军火是这么赚钱的生意,难怪莱恩福尔特可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黑色工房真正的工房长艾尔贝里希早就不会介意玲擅自使用黑色工房的生产线了,她决定把肯帕雷拉这边的事情解决掉以后尽快返回黑色工房,完成这次的订单。 至于说游击士协会雷格拉姆支部的攻略计划,那就管它去了。有光之剑圣维克多s亚尔赛德这么一尊大神守门,玲可没有自信在不使用骑神的前提下能够击退对方。本来玲对肯帕雷拉的说的也只是“出去找找”,并没有承诺过会把逃跑中的游击士带回去。 虽然不打算认真干活了,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至少也要看一眼游击士支部的情况嘛。 离开了西风旅团的驻地的玲使用了潜行的战技隐身起来,潜入了雷格拉姆市。 本书人物及译名整理 () 本设定章为本书中出现的原著人物译名对照,和正文无关。是作者菌自炊用品。 排在最前的是本书用名,剩下的是其它出处的译名。 在正文中如果出现译名混乱,咱会进行修改,并且替换成这个设定章里的译名。 本章节会根据正文更新进度实时更新。 本书主人公 玲阿斯特雷(renastray)。七耀历1191年3月27日出生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圣乌尔斯特医科大学妇产科。 晚于1191年3月来自(空轨sc,1203年2月,玲11周岁) 早于1191年7月来自(闪4,1206年8月1日,玲15周岁) 五岁以前(七耀历1196年以前)的曾用名是蕾妮海瓦斯(renihayworth)。在港版官中闪之轨迹4中,正式译名是蕾恩布莱特(rennebright)。 哈梅尔遗孤 莱恩哈特(leonhardt),舍弃了姓氏。熟人会称呼他为莱维(lwe)。七耀历1175年5月2日出生于埃雷波尼亚帝国沙萨兰特州下辖哈梅尔村。根据闪3剧情可知,哈梅尔惨案发生于1192年4月23日。根据闪4剧情可知,莱维在哈梅尔惨案之前就已经16岁。原著年龄部以周岁计算,因此逆推得出莱维是1175年生人。“菜堆”是玩家对莱维的戏称。 约修亚布莱特(joshuabright)。七耀历1185年12月20日出生于埃雷波尼亚帝国沙萨兰特州下辖哈梅尔村。十一岁以前(七耀历1197年以前)的曾用名是约修亚阿斯特雷(joshuaastray)。在港版官中闪之轨迹4中,正式译名是约书亚布莱特(joshuabright)。 亚修卡拜德(ashcarbide),七耀历1188年5月26日出生于埃雷波尼亚帝国沙萨兰特州下辖哈梅尔村。原名约翰(john),亲生父亲的名字是嘉恩,亲生母亲的名字是艾蜜莉亚。约修亚说过亚修比自己小三岁。而闪3开局时亚修是17岁。 噬身之蛇 盟主,真名不详。结社内有greatster和盟主两种称呼方式。自称是影子 使徒(disciple) 蛇之使徒第一柱。一切不详。结社初期员工 蛇之使徒第二柱。结社内俗称深渊。薇塔克洛提德(vitaclotilde)。代号苍之深渊。七耀历1197年加入结社。火焰之眷属后裔。七耀历1180年2月27日出生。 蛇之使徒第三柱。结社内俗称教授。盖鲁格怀斯曼(geweisnn)。代号白面。盖鲁格在部分中文版本中被翻译为盖尔鲁格。七耀历1195年加入结社。七耀历1165年11月12日出生。 蛇之使徒第四柱。结社内俗称破戒。千之破戒者。真名不详。原月光木马团团长。七耀历1194年加入结社。 蛇之使徒第五柱。一切不详。 蛇之使徒第六柱。结社内俗称博士。f诺华提斯(f.novartis)。代号十三工房负责人。 蛇之使徒第七柱。结社内俗称圣女。阿瑞安赫德(arianrhod)。港版官中译名为雅里安洛德(arianrhod)。代号钢之圣女,在帝国传说中被称为枪之圣女。历史教科书上的名字是圣女桑德罗特。二十八岁以前(七耀历955年以前)的曾用名是莉安娜桑德罗特。七耀历926年11月12日出生。结社初期员工 执行者(legion) no.0小丑肯帕雷拉(panella)。小丑的日文原文是道化师。结社初期员工 no.1劫炎马克邦(burn)。此外还有火焰魔人的称号。结社初期员工 no.2剑帝莱恩哈特。详见哈梅尔遗孤。七耀历1193年加入结社。 no.3黄金蝶真名不详。原月光木马团第一杀手。七耀历1194年加入结社。 no.6幻惑之铃露茜奥拉。原哈维马戏团的台柱。七耀历1196年加入结社。港版官中译名为露西欧拉。七耀历1170年12月29日出生。 no.8瘦狼瓦鲁特。原卡尔瓦德共和国武术门派泰斗流的大师兄,道场继承者。七耀历1196年加入结社。七耀历1170年7月31日出生。 no.9告死线域克鲁格。现用名为雪伦克鲁格(sharonkluger)。结社内简称死线。原月光木马团第二杀手。在部分中文版本中被翻译为莎朗克鲁格。七耀历1194年加入结社成为执行者候补。七耀历1196年转正成为正式执行者。七耀历1181年1月6日出生。 no.10怪盗绅士布卢布兰(blbarnc)。真名不详。在民间被称为怪盗b。其真身为空轨3rd星门十一中提及的多情的欺诈犯x。 no.13漆黑之牙约修亚阿斯特雷。七耀历1195年加入结社成为执行者候补。七耀历1197年转正成为正式执行者。详见哈梅尔遗孤。 克洛斯贝尔 哈罗德海瓦斯(haroldhayworth)。玲的生父。七耀历1169年12月12日出生。 索菲娅海瓦斯(saphiahayworth)。玲的生母。七耀历1172年3月25日出生。 柯林海瓦斯(hayworth)。玲的亲生弟弟。七耀历1199年9月11日出生。 迪塔库罗伊斯(dietercrois)。ibc总裁,塞姆利亚大陆首富。幻之眷属后裔。七耀历1159年3月7日出生。 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riabellcrois)。最高位炼金术师。幻之眷属后裔。玲的闺蜜。在港版中文版本中姓氏为“库罗伊斯”,在大陆碧轨中文版中译名为“克罗伊斯”。七耀历1185年1月3日出生。 艾莉麦克道尔(eliecdowell)。克洛斯贝尔市长亨利麦克道尔的外孙女。玲的闺蜜。七耀历1186年2月17日出生。 约鲁古罗赞贝尔克(jrgrosenberg)。最高位人偶师。七耀历1128年10月26日出生。在其出生时克洛斯贝尔仍为埃雷波尼亚帝国领土。 埃雷波尼亚 铁血一伙 吉利亚斯奥斯本(giliathosborne),俗称铁血宰相。四十岁以前曾用名为吉利亚斯舒华泽,悠米尔男爵家的养子,特奥舒华泽的义兄。七耀历1192年百日战役后与舒华泽家断绝关系,改回少时旧姓。七耀历1151年4月22日出生。 克蕾雅利维特(clairerieveldt)。玲的同学。现任职于铁道宪兵队。天赋异能为高度的空间认知能力。七耀历1180年9月14日出生。 雷克特亚兰德尔(lecterarandor)。玲的同学。现任职于帝**情报部。天赋异能为不完的未来预知。其他中文译名有雷克托或雷克多。七耀历1181年10月21日出生。 米莉亚姆奥莱恩(lliurion)。赫蒙克罗斯(honculus)oz73。现任职于帝**情报部。视吉利亚斯、克蕾雅和雷克特为家人。离开黑色工房培养槽的出厂年份为1201年2月15日。 皇族 尤肯特莱泽亚诺尔(yugentreisearnor)。埃雷波尼亚帝国现任皇帝。人称尤肯特三世。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巴久年登基。七耀历1157年3月29日出生。 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olivertreisearnor)。埃雷波尼亚帝国大皇子。曾用名奥利维尔朗海姆(olivierlenhei。港版官中译名为奥利巴特,另有译名为奥利维特。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77年4月1日出生。 艾尔芬莱泽亚诺尔(alfinreisearnor)。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女。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88年11月9日出生。双胞胎里的姐姐。 赛德里克莱泽亚诺尔(cedricreisearnor)。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太子。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88年11月9日出生。双胞胎里的弟弟。 爱丽儿朗海姆(ariellenhei。奥利巴特的生母,七耀历1157年出生,七耀历1188年死亡。享年31岁。 普莉希拉莱泽亚诺尔(priscillareisearnor)。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妃。艾尔芬与赛德里克的生母。 四大名门 艾尔弗瑞德德凯恩,前任凯恩公爵。米蒂娜的父亲。柯罗瓦尔的哥哥。亚诺尔之血。 柯罗瓦尔德凯恩,现任凯恩公爵。亚诺尔之血。 米蒂娜尤婕莉丝德凯恩(ミルディヌ·ユゼリス·ド·カイエン),前代凯恩公爵艾尔弗瑞德之女。薇塔的弟子。米蒂娜为港版官中译名,民间译名为米尔蒂露。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90年2月15日出生。 赫尔穆特艾尔巴雷亚,现任艾尔巴雷亚公爵。 卢法斯艾尔巴雷亚(rufusalbarea)。艾尔巴雷亚大公子,七耀历1177年6月4日出生。 尤西斯艾尔巴雷亚(jusisalbarea)。艾尔巴雷亚二公子,七耀历1186年4月26日出生。 安洁莉卡罗格纳(angelicarogner)。四大名门罗格纳侯爵家的继承人。七耀历1184年11月9日出生。 帕特里克t海恩斯。海恩斯侯爵的三公子,七耀历1186年4月5日出生。 范德尔家 玛提乌斯范德尔。外号为雷神。范德尔流掌门人。皇帝的守护者。 赛克斯范德尔。外号为独眼赛克斯。玛提乌斯之弟。帝国正规军第三机甲师团长。盖乌斯的推荐人。 奥莉耶范德尔。外号为风御前。玛提乌斯的侧室。 穆拉范德尔(llervander)。外号为年轻的狮子。玛提乌斯的长子,奥利巴特的守护者。七耀历1174年10月25日出生。 库尔特范德尔(kurtvander)。玛提乌斯与奥莉耶之子,赛德里克的守护者。七耀历1188年5月22日出生。 rf家族 古恩莱恩福尔特(gurenreinford),莱恩福尔特社前任社长。 伊琳娜莱恩福尔特(irinareinford),世界最大军火贩子莱恩福尔特社现任会长。古恩莱恩福尔特的女儿。七耀历1164年出生。 亚莉莎莱恩福尔特(alisareinford),伊琳娜莱恩福尔特和弗兰茨莱恩福尔特的女儿。在不同译本中被翻译为亚丽莎亚绿莎艾丽莎艾莉莎艾绿莎等多种译名。大地之眷属后裔。七耀历1186年出生。 黑色终焉之艾尔贝里希,简称黑之艾尔贝里希或者艾尔贝里希。曾用名为弗兰茨鲁格曼,入赘后改名为弗兰茨莱恩福尔特。部分中文译名为阿尔贝利希。大地之眷属后裔。 其余人等 黎恩舒华泽(reanschwarzer)。吉利亚斯舒华泽之子,特奥舒华泽养子。七耀历1186年5月16日出生。 爱丽榭舒华泽(eliseschwarzer)。特奥舒华泽之女。亚诺尔之血。七耀历11巴久年1月8日出生。 托瓦尔兰德纳(tovalrandonneur)。昵称为托比。游击士协会雷格拉姆支部所属b级游击士,外号为零驱动。七耀历1177年10月11日出生。 克洛安布斯特(crowarrust)。出生于朱莱市国(现埃雷波尼亚帝国朱莱特区)。七耀历1184年6月13日出生。 托娃赫歇尔(towaherschel)。出生于帝都海姆达尔。七耀历1185年6月8日出生。 乔治诺姆(geesno)。七耀历1184年12月17日出生。大地之眷属后裔。 艾玛米尔斯汀(eallstein)。七耀历1186年5月29日出生。火焰之眷属后裔。 马奇亚斯雷格尼兹(chiasregnitz)。七耀历1186年5月19日出生。 维克多s亚尔赛德(victorsarseid)。外号光之剑匠。亚尔赛德流掌门人。雷格拉姆地区领主,子爵。七耀历1161年出生。 劳拉s亚尔赛德(laurasarseid)。七耀历1186年9月25日出生。 艾略特克雷格(elli)。七耀历1187年9月7日出生。 盖乌斯沃泽尔(gaiusworzel)。诺尔德人。七耀历1186年2月10日出生。 菲克劳塞尔(fieclaussell)。外号为西风妖精,克劳塞尔为其养父姓氏。七耀历1188年12月16日出生。 利贝尔 卡西乌斯布莱特(cassiusbright)。约修亚的养父。七耀历1156年10月21日出生。 艾丝蒂尔布莱特(estellebright)。约修亚的义妹。(通常对外自称为约修亚的姐姐)七耀历1186年8月7日出生。 科洛丝琳希(kloserinz)。真名科洛蒂娅冯奥赛德斯(klaudiavonauslese)。空之眷属后裔。在港版中文版本中翻译为克罗赛。七耀历1186年6月26日出生。 阿尔伯特拉塞尔(albertrussell)。人称a拉塞尔博士。利贝尔王国的导力革命之父。飞艇技术的发明人。中央工房前任工房长。七耀历1134年9月8日于列曼自治州出生。 艾莉卡拉塞尔(erikarussell)。阿尔伯特拉塞尔的女儿,提妲的母亲。因为不想被人和父亲一样被叫做拉塞尔博士,所以别人称她为艾莉卡博士。七耀历1170年5月25日出生。 丹拉塞尔(danrussell)。阿尔伯特拉塞尔的女婿,艾莉卡的丈夫,提妲的父亲。原利贝尔王国格兰赛尔支部所属a级游击士。退役后成为中央工房的技术人员。卡西乌斯的棒术师傅。七耀历1166年11月20日出生。 提妲拉塞尔(titarussell)。阿尔伯特拉塞尔的外孙,艾莉卡拉塞尔的女儿,七耀历1190年9月13日出生。 阿加特科洛斯纳(agateer)。利贝尔王国正游击士。七耀历1178年6月5日出生。 米夏科洛斯纳(shaer)。阿加特的妹妹。七耀历1180年出生。七耀历1192年死亡,享年12岁。 诺森比亚 莎拉巴雷斯坦(saravalestein)。大陆最年轻的a级游击士。外号紫电(eclair)。盐之桩事件发生后,七耀历1179年1月2日出生。 雷米菲利亚 缇欧普拉托(tioplato)。玲的闺蜜。玲的同事。玲的同居人。七耀历1190年8月28日出生。 第五十七章 乌龙 () 艾贝尔湖下起了暴雨。突然笼罩天空的雨云遮蔽了阳光,覆盖住所有视线。连带的湖畔城市雷格拉姆也变得雾气蒙蒙。 筋肉巨汉推开游击士协会的大门,接线员的目光顺着推门声音的方向盯了过来。 “难得来一次南方,我想委托游击士,护卫我去罗恩格林城参观。”摘下了面甲之后,“连先生”的外表相当普通,属于最常见的那种路人脸,并没有那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是观光客吗?对不起,游击士协会最近人手有些紧张……” “是吗?我刚才看到好几个游击士去了二楼。放心,我可以先付佣金。” 接线员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巨汉手中接过作为报酬的米拉,答应了委托。 作为雇主的“连先生”看到四名护卫游击士一起接受了委托,稍稍皱了皱眉。f级,e级,f级,d级。虽然都是正游击士,但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的等级。 “没有高阶游击士吗?我可以追加米拉。” “那个,非常抱歉,我们这边真的人手紧张。我们雷格拉姆支部的托尔瓦先生几天前去了诺帝亚州出差……但他们都是相当可靠的游击士,驱逐古堡里的魔兽肯定不在话下。”接线员小姐和连先生交流了一番,后者装出勉强同意的样子,离开了游击士协会。 一行五人坐上快艇,即使没有刻意去搭话,几名本地游击士的聊天中也透露出了不少让连先生感兴趣的信息。 游击士协会雷格拉姆支部常驻的最强游击士名叫托瓦尔兰德纳,b级游击士。除此之外,本地游击士里最高的就是c级游击士了。前阵子的确有不少游击士来到雷格拉姆,但他们并没有在协会停留,而是化整为零的进入了南方隐匿了起来。 此外,帝都支部所属的a级游击士莎拉巴雷斯坦并没有来到雷格拉姆的协会。 玲记得她明明应该是往东南方向逃窜的,该不会是伤势太重死在野外了吧?这种可能性很小才对。 “罗恩格林城是一座中世纪建造的古代城堡。在城门上方那个徽章就是桑德罗特伯爵家的家徽。这里是救国圣女的根据地,相传也是百战勇士们聚集的地方。青灰色的岩砖很有历史的厚重感吧?靠近看的话会更美。” 游击士的其中一人,作为向导对连先生介绍起了雷格拉姆的地方特色。这座传说中的古城在历史上有着相当特别的地位,虽然现在已经没人居住了,但时不时就有像是连先生这样前来朝圣的旅行者。游击士对这种工作其实也挺熟悉的了。 和普通动物不同,魔兽是自然现象,即使成功退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重新出现。在街道安装的路灯里通常会有适配驱赶魔兽的结晶回路,所以有灯光亮起的街道魔兽会比野外少很多,但在罗恩格林城中没有安装任何导力器,这也导致了这里的魔兽滋生速度远比外界快很多。一般而言没有游击士的陪同,外地的旅客可没办法深入城中。在这座古代城堡中,高阶属性并没有运作,出现在这里的魔兽也不难对付,几位游击士联手很快就清理了一遍。 对于钢之圣女的老家,玲也是挺有兴趣的。原封不动的保留了中世纪的风貌,这座城堡的景色的确很不错。如果以后有机会,她肯定会带缇欧也来一趟。 进入城堡左翼,玲注意到上方传来了某种动静。有别于吹过石制窗沿产生的风声,那个声音更加急促,依照她的判断,那多半是人类的呼吸声。 “中奖了吗。” 玲赏给带路四位游击士一人一道拳风,没有注意到来自后方的攻击,四位游击士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带上面甲后的玲一跃而起,对着上方感应到人的地方挥出一击正拳。气浪形成涡流向城堡上层涌去。在打碎了一层楼梯之后,很快,凌厉的剑意就从上面劈了下来。 栗色头发的女性,穿着一套式样精致的半身盔甲。左手持有鸢形盾,右手持有单刃剑的姿态来到了连先生的面前。 “美丽的小姐,我觉得这是个误会。” 大水冲了龙王庙。玲这边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好。 “无礼之徒,居然胆敢破坏主人的故里。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噬身之蛇麾下铁机队首席队士神萌的逗芭莉,啊,不对,是神速的杜巴莉。 在距今四年前的教团据点歼灭战中,玲曾经和对方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所以很容易就认出了她来,不过因为她使用了伪装的缘故,杜巴莉似乎没有发现连先生的真相。 “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巴莉周身激发出夹杂有星光点点的清冽斗气,不同寻常的各种耀力聚集到了剑身之上。 剑刃和拳甲对碰,从手臂上传来的震荡远超过玲预想的程度。虽然目前还能招架,但被动挨打无疑是落到了下风。 “豪炎剑” 焰之剑刃划过衣襟,将连先生的外套烧黑了一片。 “劫冰剑” 冰之剑刃和拳甲碰撞,在其上结出厚厚一层冰霜。 “刚雷剑” 雷之剑刃插入地面,电流自脚下涌来限制其行动。 神萌之剑士将单刃剑收入鸢盾,摆出居合的架势。她瞬间就蹬地加速向玲这边冲了过来,一个错身就完成了数十次劈斩。 “神速之太刀” 三剑、六剑、九剑……用手甲格挡攻击很快就到达了极限,在承受了长达一秒的攻击后被击成了碎片。 收齐了游玩的心态,没有再去使用那半吊子的黑色斗气,玲立刻爆发出磅礴的紫焰斗气,将近身到她眼前的杜巴莉逼开。 杜巴莉的实力和四年前相比完就是脱胎换骨了,玲听肯帕雷拉说她不久前在挑战莱维第一百次的时候终于打赢了莱维一次,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现在的逗逗,大概是人生巅峰的状态吧。 “呵呵,看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那接下来我也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一分为三,那并非单纯的高速移动后产生的残像,而是以斗气后灌注拥有实体的分身。虽然分身的力道不如本体,但真假莫辨无疑在战斗中可以起到极大的扰乱。 无数身影在玲的周围窜动,时不时就有剑气突破斗气覆膜在连先生的身上撕开一道道口子。连带着面甲也被击碎,露出了一张被砍的坑坑洼洼的大众路人脸。 当杜巴莉收剑归盾,连先生的身体已经变的千疮百孔,但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用有些微妙的语气询问了对方。 “这不像是第七柱的战斗风格。是剑帝的分身吗?” “没错,这正是我模仿那个人的战斗方式创造的影技剑帝阵。” 逗芭莉得意洋洋的回答完以后才忽然发现不对劲。反应好像慢一拍的她,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的攻击中有些不和谐之处。虽然对方的身体很硬,但击穿时并没有那种入肉的手感,反倒像是切开奶酪似的。 “你怎么没有死!不对,你根本没有流血?等等……知道主人和剑帝,难道说你也是结社的人?” “没错。逗逗你那个一分为三的战技,和剑帝所用的燕归来还有漆黑之牙所用的幻影奇袭有八分相似。对了,你加入结社的时候漆黑之牙已经脱离了结社,所以你大概没见过。” “混蛋,你不早说!” “所以我早都说了,这是个误会。认错人是我的不好。那么我们以后再见。”没有逮到高阶游击士,还莫名其妙的和结社同事干了一架,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伪装形态也被打了个稀烂。玲叹了口气,确认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玲撕掉了已经没用的伪装外皮,她发动了隐身战技从杜巴莉面前消失不见。接着她跳到了罗恩格林城的阳台,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杜巴莉看着地上那堆被她砍的不成人形的残骸,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还没来得及问对方是谁…… 在两人发生激斗的不远处,四名被打晕的游击士悠悠醒转了过来,当他们看着一位身穿古式半身盔甲的栗发女性正对着地上一具似曾相识的“尸体”戳来戳去的时候,他们立刻脑补出了丰富的画面。 四名游击士对视一眼,结成阵型包围住杜巴莉。 “老娘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惹咱!” 数秒钟后,四人再一次集体失去了意识,倒地不起。 第五十八章 自省 () “呐,肯帕雷拉。你说,我是不是变弱了?” 玲一回到帝都,就来到地下水路,找到了抹茶绿发色的少年。 “一回来就问这种难懂的问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连伪装都不弄啦。” “遇到了点情况。在罗恩格林城和杜巴莉打了一架。‘连先生’已经死了。我可不像布卢布兰那样可以多次制作出同一个形象的套壳……喂,回答我的问题。” 虽然肯帕雷拉一直都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模样,在执行者中被评价为战斗力最弱的那一档,然而玲知道这位no.0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所以才会找她来咨询。 “哦,那个杜巴莉啊,真是让人意外呢,两方面都是挺叫人意外的。不过我一点都没有觉得你变弱哟。每次见面都能感觉到你夸张的进步,无论是筋力、肌力、耐力、敏捷、反应都变得像怪物一样。你的功力已经超过大陆东部那些练功练了七八十年的老头子了。在执行者中正面较量中还能胜过你的,只有劫炎那个真正的怪物了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发现我变得软弱了。之前放跑紫电也是,之后遇到杜巴莉也是。让我不要杀人是莱维嘱咐。但不自觉就会留手到我自己都觉得奇怪的程度。” 从立下约定的七耀历1199年3月,到现在是七耀历1202年8月,玲已经有三年半没有替结社执行过需要杀人的委托了。 让她克制自己的杀意是当时的莱维的嘱托,但不知不觉就变得习以为常。 到了卢雷以后沉浸在学术研究当中,还遇到了缇欧这个新的家人,像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一点点消磨掉了她身上积蓄的戾气。即使是每日雷打不动的修行也只当做健身和放松下意识的重复着。 当承受了杜巴莉的心意所施展的剑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天真到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的陌生人。 明明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毫不犹豫的唤起腥风血雨的那个曾经的自己居然变得如此陌生,三年半的空窗期,让她已经忘记了杀人是怎样的手感。 每一次的出拳,她都会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明明在平时练习的时候,她一拳就能击碎最新战车的装甲板,但却无法把比钢铁要脆弱无数倍的人体碎成两段。 她在害怕 害怕着胸中像要燃烧般的灼热与兴奋? 她在害怕 害怕着身被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喜悦所笼罩? 她在害怕 害怕着那个肆无忌惮地夺取生命的恶魔再次苏醒? 她困惑了。 有着身之理锁定身体机能,每一次的训练都能感觉到力量的增长。 有着魂之理纯化斗魂,每一日的练功就能抵得上别人一月的苦修。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武艺日渐精进,功力日趋深厚。 可是,这种虚浮的进步对她真的有意义吗? 回帝都之前,她曾试着在水灵窟里召唤出阿隆戴特,但这一次,她没能如愿的斩开魔煌兵的外壳。虽然靠着蛮力就将历经数年后重新复苏的魔煌兵砍成一地的耀晶片,但那不是她想要的胜利。 她变得软弱了。 弱到一度引以为傲的心意剑,都已经用不出来了。 和平的日子所消磨的不止是她的戾气,也消磨了她的锐气。她的剑已经不复昔日的锋利。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哦?只有强者才能游刃有余嘛。我还以为玲会和我一样玩得很开心呢。”肯帕雷拉开口,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一点都不开心。” “哦,这样子啊。真可惜呢。” “可惜什么?” “作为人类来说,玲你还蛮特别的。我还以为我和你应该蛮谈得来的。在你被莱维和约修亚从乐园带回来时,真想不到你后来会变得有用到这种程度。我说你呀,纯粹只是想多了哦?如果真的遇上了那种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情况,你是那种会毫不犹豫下死手的家伙。无论是莱维、约修亚,或者是缇欧小妹。将他们的生命和你自己的生命放在天秤的两端,你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吧。正因为有着比谁都要自私的本性,你才能作为盅王从那个炼狱里爬出来呀!” “肯帕雷拉!!!” 斗气如同被点燃一样化作紫色的烈焰向少年所在的位置卷了过去,而粉色西装的少年脸色一变打了个响指,她的身影立刻在幻火中消失无踪。 爆裂的紫焰将地下水路的其中一处烧成了一个半径数十亚矩的球形的熔坑。 “那个混蛋,早知道就不来找她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玲内心当中还是挺感谢她开导自己的。像这样给自己指点迷津,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发泄了一通的玲逐渐冷静了下来,对自己三言两语就被激的恼羞成怒一事,感受到了来源于己身的不成熟。 莱维和约修亚都是对玲来说很重要的人,缇欧也是。但是将对方的生命与自己的生命放在一起衡量,她从没考虑过这种事。 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中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是很普遍的事情。宁愿自己承受伤害也不愿意重要的人受伤的心情是塞姆利亚大陆的普遍伦理观念。哪怕是铁血冷酷的奥斯本,为了拯救儿子黎恩也会毫不犹豫挖出自己的心脏。 但玲做不到这一点。 她果然是个坏孩子。 至少有一点,肯帕雷拉或许说的没错。 她勤奋练武的动机不是为了守护别人而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起先玲想要变强的原因也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而已。最初那几年,为了活下去她就不得不竭尽力。 也许平淡美好的日常已经腐蚀了她的警觉,也许她的心意已经不像过去那般纯粹,但她不会真正忘记沉沦苦海那一年所感受到的无力。 她渴望力量,渴望能够拯救自己的力量。 既然如此,一如既往地只为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阳光从她头顶上方烧出的圆形大坑照射进来,周围已经能够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声音。一不小心弄出了大动静,玲可没有被帝都市民围观的打算。她立刻进入了隐身,离开了原地。 第五十九章 武器设计 () 从地下水路离开后的玲熟门熟路的来到中央车站,找了间无人房间,重新部署导力机关,骇入现阶段仍旧是千疮百孔的导力网络,开始对帝**情报局的情报进行窃听。 卡西乌斯布莱特到达帝都。在被摧毁的游击士协会废墟上,就任帝国内游击士协会的临时代表。 临时代表指示确认分部损害情况,并将分散各地的高阶游击士集结到帝都。 除了卡西乌斯本人,在他身边的帮手还有a级游击士三人,薄牙草、紫电、风锤,b级游击士三人,零驱动、冰剑、白岩。这是一股让铁道宪兵队都不得不重视的顶级力量。 由于六大城市的分部均遭到攻击,帝国内部的协会已失去原有机能。卡西乌斯和帝**情报局接触,委托其更进一步彻底封锁导力通信,以防敌方进行谍报活动。至于目前尚未受到攻击的分部,则向帝**提出严加戒备的要求。然而帝**反应迟缓,显然无法获得他所期望的效果。 《寄:帝**情报局一科,收:总参谋部》 支援游击士已确认为卡西乌斯布莱特。代号cb。 卡西乌斯布莱特,游击士协会未对外公开的四名s级游击士之一。 在本科人物档案中,评定为威胁等级第二高的lv4。 他是在十年前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利贝尔王国进行的百日战役中,指挥进行了飞行警备艇反攻作战的人物。 如果情况生变,他也有可能妨碍国家安 目前正在详细调查他的动向 《寄:帝**情报局一科,收:总参谋部》 目标cb追踪失败。目前为止下落不明……但已遵循总部指示,维持现阶段状态,并未提高警戒等级。 复数名游击士正在使用铁道移动。可能是某种作战行动。 六名游击士突袭了猎兵团据点。已捕获据点内的武装集团成员。经本科要员核对,已确定为《杰斯塔猎兵团》成员。 玲没想到杰斯塔猎兵团的底细这么快就暴露了,看来帝**情报局里还是有见多识广的人物在的。 从帝**情报局那里得到的资料来看,帝国东部的克鲁琴州和帝国南部的沙萨兰特州除了州都的支部遇到袭击,其他中小城镇的游击士协会支部基本都保持完好。可以推测是尼德霍格和西风旅团这两支猎兵团都已经撤退了。 虽然有肯帕雷拉特别跑去交代猎兵团小心行事,但他们这下是小心过头了吧。 受怀斯曼委托的肯帕雷拉肯定还会继续玩耍,布置麾下的杰斯塔猎兵团拖延卡西乌斯布莱特的脚步。而失去了连先生这个伪装,玲已经不适合继续出面插手此事。 她在确认卡西乌斯到达帝都,和帝**情报局接触之后,就拆除掉临时导力机关,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央车站,作为旅客的一员混入了人流。 这是对卡西乌斯的试探,也是对自己段位的验证。 莱维曾经说过,过去她身上的戾气浓到化不开。即使掩盖了脚步声、呼吸、乃至杀气。可如果是理之境界的达人依然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与众不同。 然而这一次,那个带走了约修亚的棕发中年人对于从他身边走过的紫发少女毫无察觉,只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旅客,看待她的目光和其他准备上车的乘客别无二致。 没有被发现呢。 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一些失落。说不定玲心中也有些期待能和曾经高山仰止的卡西乌斯交手一次,试试看自己的武艺究竟有了几分火候。但既然没有被注意到那就算了。她不是瘦狼瓦鲁特那样一心只想跟强者交手的战狂,能够不露声色的从卡西乌斯眼皮子底下离开已经挺好了。 玲回到了卢雷之后,她这个rf集团挂名顾问先去了一次莱恩福尔特总部大楼,向伊琳娜会长申请去考察了一下武器工厂的情况。这是为了完成给小菲准备的定制武器,所进行的前置工作。 过去她主要出入的是研制飞行船的第三制作所和自己所主导的第四开发部。对于主营武器制造的第二开发所其实还挺陌生的。 现在的莱恩福尔特集团其实也不太平,帝国内贵族派和改革派日渐激化的纷争已经影响到了这个帝国第一重工,即使集团内部,也有分属两派的人士相互看不过眼的情况一直在发生。 距今为止三年前的七耀历1199年。为了巩固自己作为会长的权威,确立rf掌门人的地位,她曾经借助于贵族派和改革派双方势力。这三年来,为了让各部门竞争以提高集团绩效所以对明争暗斗视而不见。从营收方面来说的确卓有成效,莱恩福尔特的规模进一步扩大,业务展开到多个国家,已经有了凌驾于共和国重工企业乌尔姆社的趋势。但从组织上来说,独立核算制让本是一体的莱恩福尔特就变得有些分裂了。 莱恩福尔特集团在台面上一共有四个子公司。 第一制作所,主营采矿、炼钢、制造大型工程机械。还包括在国境内铺设铁轨等业务,经营和服务对象是民生,从主任到董事,整个第一制作所几乎都是贵族派的人。 第二制作所,主营枪械、战车、武器。经营和服务对象是军事,除了部分零售和外销,大部分订单都是直接对帝**供货,七耀历1199年配置在加雷利亚要赛的两门列车炮就是第二制作所的业务。占据帝**总兵力七成的正规军现在都被改革派代表铁血宰相奥斯本握在手中,第二制作所的社员构成大部分是平民,心向改革派的人还不止七成。 第三制作所,主营导力列车、导力飞行船,也制作导力快艇、导力摩托等小型交通工具。贵族派和改革派的社员比例大概各占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是事不关己的中立派。 第四开发部,过去由玲担任主任,现在则是由会长直属,研发战术导力器、魔导杖、导力网络等尖端科技的部门。虽然有独立预算,但和其他三个制作所不同,目前阶段还没有主营业务,所以级别上仍是“开发部”而非“制作所”。第四开发部的员工大都是玲从十三工房要过来的技术员,但被伊琳娜会长笼络了三年,有不少和玲一样变成了新卢雷人定居下来,除了十三工房会定期派人过来进行技术交流外,他们和结社已经没有其他瓜葛。社员中也有少部分是来自卢雷工科大学的毕业生。日后部门扩大,毕业生的比例肯定还会提高不少。 拿到了会长给的查阅特许后,玲来到第二制作所的办公楼层见到了桑迪主任。她顺利拿到了积累多年的长短铳刃、以及导力狙击枪的开发资料。和市面上量贩的热门款式不同,在第二制作所还保留了大量设计废案。其中的大部分并非因为性能缺陷,而是制造成本过高才被废弃。而这些比起量贩武器更合她的口味。其中一款始终停留在纸面上的概念武器让她眼前一亮。 在口径和弹药种类不变的情况下,决定射弹威力的便是枪管长度。长枪管可以让导力弹受推动的距离更长,所以射弹的初速度也会更快。军用导力狙击枪远超常规导力枪的威力,也是由超长的枪管实现的。 通常,材料的强度制约了枪械的性能。莱恩福尔特打造的合金远比不上黑色工房的魔导炼金产品,为此曾有异想天开的设计人员构思了非实体枪管的设想。在枪口和枪托之间,以导力护盾构成枪管对射弹进行加速。 导力护盾是一种三十年前有蔡斯中央工房开发出来应用在大型飞船上的防风技术。这个设计最终没有得以实现的原因除了造价过高也有当时技术还不成熟的问题。为了维持力场护盾的持续存在,按照飞行机关同比例缩小的小型化导力护盾的强度相当薄弱,几乎就是一碰就碎的程度。 玲已经想到了一种替代解决方式,那就是以定做的结晶回路驱动风耀力的arts(导力魔法),只在需要开枪的时候消耗ep(导力能量)就可以。这样一来平时就不需要消耗ep维持护盾的存在。不需要考虑持久问题一口气输出ep,力场护盾的强度就能直线上升。 和直接使用战术导力器驱动风耀力进行范围攻击的风之矢相比,将威力凝聚在一点射弹可以带来远超前者的穿透力。arts毕竟不是真正的魔法,即使是真正的魔法也很难达成这种定点定量的精准射击。这就是枪械的优势所在了。 心里有了腹案的玲在离开莱恩福尔特之后回到了史匹那源流的家中,通过缇欧设置在家里的传送点进入了黑色工房。 在空无一人的葛雷朋山脉地下空间,玲先是来到自己的大半年来所使用的工作区,驱使了十多部战术壳变形成高精密机床。然后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身上,对着配置在帕蒂尔玛蒂尔体内的导力演算器rs输入了指令,开始攻略力场武器这个有趣的课题。 第六十章 共鸣失效 () 身处葛雷朋山脉地下一千亚矩的玲,花费了七小时后终于完成了新枪的设计图。然后按下确认键,将设计图输入进了程式里。 之后,她想要像以往一样通过导力魔法的水魔法弄点水来滋润一下干燥的喉咙。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导力器arcuszero,拇指从核心孔开始沿着一圈结晶链滑动。然而在她下意识的重复完这个曾经重复了千百次的动作之后,战术导力器却毫无反应。 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战术导力器之间的共鸣已经中断了。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一旦共鸣失效就应该会立刻发现。因为战术导力器完成共鸣后,装置于其内部的结晶回路会提升使用者的各项身体能力。没有了战术导力器的能力加成,多半会有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这种感觉。 根据爱普斯泰恩财团的说明书上的内容来说,结晶回路攻击1是str+10,攻击2是str+20,攻击3是str+40诸如此类。(固定增加数值为闪轨设定,空零碧是百分比增加数值) str是一个模糊笼统的数据,包含了筋力肌力等各种方面的综合,在现实里只是个参考数字。实际上,每个人的身体能力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早晨的状态和晚间的状态也有所不同。以现有的导力科技很难进行量化评定。 玲平时根据意识沉浸在身之理中所得到的反馈,她的训练菜单每天都会变化,根据力量的增幅对练功房的重力制御装置进行参数微调,让每一次举铁效果都恰到好处。 重力制御装置在三十年前就被蔡斯中央工房发明出来并应用于飞行船的运作上面,帕蒂尔玛蒂尔身上也搭载了由十三工房出品的反重力机关。但塞姆利亚大陆上将其配置在房间里用作练功用途的,玲还是头一个呢。另带一提,紫之骑神赛克托也具有飞行能力,但那是以灵力驱动的漂浮术,和重力控制没啥关系。 用重力锻炼不止能够强化筋骨皮,还能够练到常规训练无法锻炼的人体内部脏器。她似乎对力量训练有种永不枯竭的热情,每天都会进行一组两小时的力量训练,拜其所赐,每次锻炼都产生能产生千分之三左右的整体力量增幅。 在坚持多年从不中断的锻炼后,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庞大的基数,现在每天锻炼能带来的力量成长就很惊人。塞姆利亚人虽不能靠重力室锻炼变成超级赛亚人,但身体构造明显和地球人不一样,在地球上天天撸铁要不了几个月就该到达人体极限了,而目前她还没有看到自己力量成长的尽头。 五年前还是执行者候补的她,在训练所时期曾经见过瘦狼瓦鲁特使用名为“寸劲爆发”的招式将三里矩厚度的装甲板击成了碎片,而五年后的她不用斗气,光凭身体力量就能做到这一点。几天前把紫电莎拉手中夺来的强化刃揉成一团废铁,对她而言就和把白纸揉成纸团没什么差别。似乎她在身之理中领悟到的“人体极限”,和大陆上武者所理解的“人体极限”根本不是一回事? 玲有着身之理锁定身体机能所以力量上只会成长而不会衰退,这种锁定在她练到叩响人体极限的限制器之前都不会解除。但也只是外表不会产生明显变化,并非是长生不老。过去经历的人体实验、魔人化的透支以及心意剑的使用让她的寿命比一般人还要更短。至于说在骑神相克战中被杀死后沦为不死者……那已经不算是活着的人了,她可没有在相克战中认输的打算。寿命比常人要短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她的自然寿元至少还有五十年,还有充足的时间去考虑如何继续活下去的问题。考虑如何继续活下去的问题。考虑如何继续活下去的问题。考虑如何继续活下去的问题。 综上所述,战术导力器共鸣能够给她带来的身体强化已经微乎其微,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对共鸣失效毫无察觉。战术导力器对她而言只是一件方便的工具,虽然她过去数年都在进行战术导力器的研发,但那只是对其背后引发种种现象的原理感兴趣,并不是很在乎作为产品的战术导力器本身。 玲仔仔细细把自己的arcus零式检查了一遍,让她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发现导力器本身出了什么问题,单纯就是变的无法共鸣了。她一点点排查着问题所在,直到她摘下了镶嵌于单根结晶链最末第七个结晶孔位置上的风耀珠,共鸣效应毫无征兆的突然产生了。 作为战术导力器的使用常识,把火属性的结晶回路塞进水属性的限定孔会干扰到导力器的内部运作,让共鸣消失,这种现象原本不该出现在单链七孔部都为无限定结晶孔的她的身上。然而事实却像开了个玩笑一样,不止是风属性的风耀珠,她还尝试了其他结晶回路。火属性的红耀珠、水属性的水耀珠、时属性的黑耀珠、空属性的光耀珠都无法适配,只有在第七结晶孔上安装幻属性的幻耀珠或是明王铃才不会干涉到共鸣的产生。涉到共鸣的产生。涉到共鸣的产生。涉到共鸣的产生。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拆封了一个新的arcus零式拿到手中,随着她将注意力集中到表盘,表盘机关开始散发出光芒。顺着结晶链的形成,结晶孔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自动开封。 --幻----幻 不止是结晶链上的第七个结晶孔,就连第三个结晶孔都变成了幻属性?但奇怪的是,之前旧有导力器黑耀珠放置在第三孔的时候依然能够产生共鸣。似乎谜团比起之前有增无减。 她知道战术导力器需要根据每个人的特性进行专门化定制,但她还第一次知道战术导力器的表盘居然是会发生变化的。 直到玲查阅了过去由布卢布兰从爱普斯泰恩财团偷来,并且存进了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演算器rs的开发资料,她才了解到这种事情不是只在她身上发生,而是普遍现象。战术导力器的使用者需要定期去导力工房进行维护的理由之一就是重塑结晶链和结晶孔。 不止是结晶孔的属性会发生改变,就连结晶链的数量与长度也会在使用后发生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四根结晶链变成三根结晶链,或者三根结晶链变成两根结晶链。最长结晶链条上增加一个结晶孔或者减少一个结晶孔,是一直都在发生的事情。 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尚且不明,仅仅只是作为现象被记录下来。 根据财团对第二代导力器使用者的反馈统计,表盘改变通常需要不短的时间,像玲这样的限定孔转变彻底完成之前,旧有的战术导力器仍然能够继续使用。所以自推出第三代战术导力器开始,财团每隔个两三年就会推出一款导力器的新产品,主动替用户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新的战术导力器的结晶孔部开封完毕后,玲使用耀晶片将七个结晶孔都进行三段强化,再把七枚结晶回路都镶嵌到了其中。然后把不再使用的arcus零式塞进了家里的储物间,和她从结社那里拿到的第一台二代四孔导力器放在了一起。说是念旧也好,恋物也罢。她这人几乎不会把旧东西丢掉,自己曾经用过的旧衣服旧书旧鞋子都会好好的保存起来专门找地方放。这或许是那位专门卖古董的伊梅尔达夫人给她带来的影响也说不定。 通过家中的传送再次回到黑色工房。在玲的工作间,十三台战术壳变形成的高精密机床已经按照输入好的设计图开始进行3d打印。 给菲定制武器的事情就这样搞定了,她继续回到自己被肯帕雷拉找上门之前所研究的课题有关虚空能量的提取与转移。 先前对于虚空电池的理论研究已经进行到了第八十一道工序,只差技术验证后,她就可以开始制造给帕蒂尔玛蒂尔使用的新型引擎了。 (关于战术导力器表盘,闪3的黄金罗刹是5+2,闪4的黄金罗刹是4+3。闪3的缇欧是水幻水限定,闪4缇欧是水时水限定。从闪3到闪4的一两个月,剧情上她们并没有更换过导力器,一直在用arcusii。其他人闪3和闪4的表盘完一致没有变化。3rd时期玲是七孔无限定,闪4的玲是幻空幻限定。这里是作者菌的二设补完,与社长一拍脑袋帮游戏人物改链条无关。) 克洛斯的碎片——其之一 () 产生自我意识的时间,是父母在自己眼前遭遇车祸的时候。目睹了那一幕的孩子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作为逃避,作为面对,作为现实,作为穿越者而苏醒了。 在那之后参加了葬礼,表哥一家为死于车祸的父母主持了葬礼,同样也由叔父一家收养了。虽然是血缘很近的亲戚关系,姓氏却不一样。 她今生的姓氏是一色,而表哥和叔父的姓氏是三好。另带一提,表哥虽然是同辈,但年龄要比她大上接近二十岁,其实是长辈的意味。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理应都是活力无穷不知疲惫的怪物,但她却和那些精力无限的小孩子不同,在产生自我意识并且清晰认识到自己是谁的日子里,她总是赖在床上,疲倦的连动一下的心思都没有。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年,这一年里都没有去过幼稚园,叔父给她单独安排了房间,在持续一年的日子里过着孤僻的生活。 然后,到了她可以去上学的年龄。在日本的幼稚园,等孩子们快要毕业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会开始动员家长来选择是报私立,国立还是公立小学。公立和国立都是公办的,但是如果要上国立或者私立小学,是需要考试的。 作为监护人的表哥将小学生程度的题目递给她的时候,她很随意的就将部答案填了出来,虽然她自己对于这件事完没有印象。 “我们家真心是天才嘛,进国立小学肯定没问题。” 是这样吗?因为总是想着自己的事情,大概填考卷也当做吃饭喝水一样靠本能就解决掉了,所以没有留下印象吧。实际上有种现象是,人长大很难记得自己小时候做过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因为,意识的层次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这些事情也说不定。 2016年4月,作为小学一年级生入学。直到这时候意识才回到了现实世界里,没错,单纯只是思考前世,不知不觉就是一年过去了。对五岁以前一直和自己相处的今生的父母的印象完稀薄化,反倒是一年来如同父母一样照顾自己的表哥的印象变得很深刻了。 说到穿越,其实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前生的死因是得了急性传染病,抛下刚结婚没多久的老婆就一个人先去了黄泉。死去的时间也是2015年,正好和这边自我意识苏醒的时期差不多。可惜醒来的太迟,又因为性转换加上父母双亡的王道设定而过分震惊,就算想要通知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小心注意身体也没有机会,因为现在已经是2016年了嘛,就算今生是穿越到了“过去”,因为苏醒的太晚,也变成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入学前在教务员室,看到表哥作为监护人帮自己填写资料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已经7岁这件事。 一色真心,性别女,出生于2009年8月30日,出生地是神奈川县。还没上小学就会识字并不是因为她是天才什么的,只是前生就懂日语而已,只不过,前生小学生要做的事情也没什么记忆了,而且国家不同国情不同,体验也肯定会不同。 不同于蜗居的时候,身处在外面的环境,真心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对表哥有多过分。不过另一方面来说,那个男人也未免太溺爱了点。 “那么第一天,和大家好好相处吧,放学时间我就会来校门口接你。” “给我车费,我自己能回去的啦。” “咦?” “放心,不会走丢的啦,如果真迷路了会给你打手机的。”从书包里掏出了表哥给自己买的通信工具,算是惊讶,但是真心流利的说出了电车的名字和站台的名字之后,三好直树将车费交给她以后就将信将疑的离开了。 真的是小学生吗?旁边的教务员和家长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了她这边。没错,如果真的是小学生听到别人议论自己估计都要哭起来了吧,但毕竟不是,恶狠狠的瞪了周围一眼之后,小真心就去了教室所在的地方。 应该说是出乎意料的无聊吧,自我介绍,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梦想的孩子们,没办法和他们融入到一起。当听到“我要当科学家”“我要当宇航员”“我要当首相”这种果然是只有小孩子才能轻而易举说出口的内容之后,更加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那么下面轮到一色真心小朋友来介绍自己了。” 啊啊,轮到真心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就用前世的价值观应付一下好了。 “我叫一色真心,今年7岁,梦想是当个有钱人。”这种充满铜臭味的现实主义,还真是符合**的大人的说辞,不过老师好像没有看出来这一点,同学也没看出来。大概同龄人当中,对钱有概念的人都没有几个吧。 坦白说,上课很无聊。在第一天就把教科书翻完以后,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即使是国立小学,老师准备课程依然是面向中等学生,而对于学力超过同龄人的尖子生,日本学校更多时候让他们保持忍耐。而且上课的时候也不允许看课外书,如果不是能够在下意识间把事情处理掉,完是神不守舍的她大概被老师叫起来答题都应付不过去吧。 下课了,班上的小男生讨论起了流行的游戏和动画,而小女生们的话题则是娃娃还有衣服,哪边都没法让真心感兴趣的样子。就算有人来邀请她,但是自己不感兴趣的话就变得没办法了。前世是个男的,理当也该对游戏有兴趣才对,可惜那个兴趣也只维持到了毕业为止,参加工作以后就忙了起来,即使买了也闲置在一边,成家以后变得更忙,不知不觉就脱坑了。即使重新回到了学生时代,也很难找回当时那种游戏带来的感动了。 无事可做的话,不如去操场上跑步吧。并不是她喜欢运动,单纯只是找不到更好的消遣时间的方法而已。没有因为旁人惊异的眼光而停止自己的行为,在这种意义上,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她就变的很另类了。 因为手机开了gps定位,也通过视频通话能够随时确认情况,表哥担忧维持了没多久就放下心来。 学校里成绩拿第一也没什么难度,只是看了几眼就记住的题目,没什么好炫耀的。明明不是因为喜欢才去跑步的,但身体的确变得结实了。大概也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起初才没有察觉到同学们的眼神。不,应该说她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的缘故,其实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被孤立了,或者说,是她主动选择了孤独的立场。 课桌上被人涂鸦“肌肉女”的事情发生在三年级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默默的擦掉了。品学兼优,成绩好体育又好,懂事而尊重师长。时常从表哥口中套话,她在学校老师和其他同学家长里就保持着这样的风评。没有要沾沾自喜的意思,只是这样生活比较方便罢了。所以当自己被班上的小团体针对的时候,才发现是疏忽了这一块的运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大概就是所谓校园霸凌事件?虽然是微不足道的,但一直无聊的日子却第一次变得有趣了起来。 第二次遇到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做什么,而是先用手机拍下了自己被刮的一塌糊涂的课桌,发了封图片短信给关系不错的班主任和教导。短信里写着不知道是谁做的希望老师帮忙照顾一下自己。尽管实际上,她已经锁定了嫌疑犯是谁了。 女生五人,男生四人,学过一点空手道和柔道的入门课,一个打两个应该没问题,但真的打起来肯定会被处分。既然这样,下次就吓吓他们好了。 于是,在第三次事件发生的放学后,一群人围着自己课桌的时候,除了担任值日生就从来不会晚回去的她出现在了教室里。 拿出了刀片,在带头的男生鼓起勇气开口询问的时候,真心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 如同所准备的那样,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随着一划又一划,真心的左手已经是鲜红一片,弄的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在她自己看来,番茄酱的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亏了天色昏暗的缘故,威胁的效果倒是不错。不止是女生,即使是男生也吓得不敢上线,真是开口威胁的恰当时机。并不是“以后不要来惹我”这样息事宁人的话,而是连她自己事先都没考虑过的剧本,而是说了,“以后我叫你们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但表面上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明天也不准不来上学,听到了我就放过你们。” 没错,如果有人被吓得不敢来学校就麻烦了,所以把这个也一并加入了条件当中。 放学过后在卫生间冲掉了手臂上的番茄酱,却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才还在兴奋当中所以没有意识到,结果没控制好力气,以至于手上居然真的被划了三道长长的血口出来。于是跑去了医务室,仔细编个理由找值班老师包扎,顺便还在包扎期间看到了在外面偷窥的女孩子的两人。大概是看到了手臂上的豁口倒抽一口冷气就跑掉了。看来番茄酱果然被怀疑了,明天要包着纱布去上学,想想好像也有点闹过头的样子。 结果最麻烦的还是回家以后的表哥那边,被问东问西了。用医务室那里顺手拿的证明单表示了一下这是被铁丝意外划伤的,但表哥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不过在中午吃饭以后给原霸凌团体的成员们留下了放学后留下来的命令。 拿出给数学课准备直尺,每人被她用力的打手心三下作为惩罚,不止是女孩子,连男孩子都疼的哭了出来,然后真心带着他们去吃了冰激凌。因为是第一次,所以资金用的是她自己之前存着打算拿去买书的零花钱。但是做了规定,下周的冰激凌就由今天哭得最凶的三个人来出。 从这天开始,小弟小妹们开始用“大姐”来称呼她。没错,从这天开始,她成为了这所学校里最凶狠的恶役担当。 和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比起来,日本这个国家,儿童保护法是十分到位的,校园霸凌说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一色真心依然不打算去当被欺负的那一方。 假设这样一种情况吧,就算是自己能够独善其身的解决问题,但是如果有认识的其他人被欺负的话,自己会不会伸出援助之手呢?没有真的遇到那种事情所以说不清楚,但是根据假设,这种情况下,真心会选择见死不救,并且事后厌恶对弱者不加以援手的自己。 和选择无关,是所处的问题。想要帮助弱者这想法本身,就意味着和霸凌团体的对立。即使成功帮助了弱者,自己的立场也会歪斜,也许会自我意识良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那真的有意义吗?坦白说,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反过来的情况又如何?这个国家是集体意识很强的国度,潜意识里会选择落井下石大概是群众盲从的结果。如果欺负人的那一方选择停手的话,从结果而言,被欺负的一方就会受到比起最惨的情况要好一些的对待。宽容是美德,但前提是需要站在能够宽容的立场才有这样的资格。 真心会成为欺负人的那一方的契机也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而灵感则是现实里的本国合法黑社会。至于理论依据,五百年前的君主论上就这么写了。 实际上,班级里遇到过霸凌的不止是她一个,即使自己的立场转变了,也没有改变其他人的立场,只不过过激行为被她制止了,仅限于口头威胁的程度,就足够让之前一直被欺负的小学生乖乖听话,毕竟和她不一样,另外两个班上的出气筒,已经是在被驯化的状态了,想要强行扭转过来反而会破坏目前班级里的环境吧。 从三年级开始,一色真心回家的时间就变晚了,和表哥说是去同学家玩或者和同学一起玩还让他诧异了一阵子。课外活动比起去游戏机房还不如去操场,借用学校设置和部室把明明不该出现在小学阶段的社团组织了起来。似乎还有家长担心的找过来的情况,花了番心思就应付了过去。这个国家严格限制小学生在外活动的情况,想要兼职打工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不是不可能但是没必要为了那种迫不得已的事情兜圈子。毕竟已经是网络发达年代了,在网上接单做一些网络兼职,就算没有合约也可以得到一些零花。 把学生团结起来也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在打群架的时候,有组织的团体更有战斗力。其实在这个治安良好的法制社会里,小学生参加打架这种事情已经很离谱了,初中生还好说,小学生参与到打架斗殴当中几乎大人没法想象的。那是错觉,某些大都会也许治安很好,但她就读的这里毕竟是小城市,民风可没那么良善。 起因是三郎读初中的哥哥被人打了,而三郎正好在现场也被牵连了进去。第二天带着脸上的淤青来学校的时候,一下就把作为小团体大姐头的真心惹火了。埋伏,偷袭,然后把那些初中生扁了一顿。虽然是出了一口恶气,名声也传了出去,事后遇到了不少找茬。最麻烦的是几个女生落单的那次,连真心也被一起扇了耳光。以此为契机,男生开始锻炼空手道,女生也开始学习防狼术,等真心升到六年级的时候,明明是小学生却把附近的初中生都打趴了。这也惹出了大人的干涉。 “想不到这票人的首领居然是你这个小鬼。”对方几人身上有纹身,是真的黑社会的成员。说白了,不是没有梦到过这种情况,但真心自己也还还保有那份天真也是事实。 对方有手枪,用之前和初中混混对打的手段已经没用了。大人欺负小孩这种事情说来没什么面子,但是大人被小孩打了更没面子。 作为代价,用自己作为交换息事宁人,那天被欺负的挺惨的,但也算是自作自受,实力不够就去强出头的结果,变成这样也不算意料外。没被砍掉手指就算是运气好的了,或者这边的黑社会没有这种习惯吧。 她仔细想想,出了那档事以后,自己的反应还真是可怕。用住在同学家今晚不回来作为借口这样告诉表哥,然后没事人一样的在外面闲逛了一晚上。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男孩和女孩都不敢抬头看她,在附近一带耀武扬威了三年的小学打架班也在那之后解散了。 老实说,被欺负这件事并没有让她产生太过屈辱的感觉,给自己的解释是,大概因为上辈子是男的,所以羞耻感不足吧。不过打打闹闹的游戏该结束了,仔细想想的话,这几年都没有好好用功读过书。就算能够保持班上的名次,想要考个好的学校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有钱是另一个问题,虽然曾经儿戏般的说过理想是当个有钱人,但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其实她一早就知道的,想要当个有钱人的想法不是靠按部就班的读书找工作就行的,还得要有事业基础。 因为是新晋上班族的关系,三好直树这几年的生活也变的忙碌了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表妹从三年级开始就学校里担任班长,却也不会脑洞大开的料想到自家表妹是整个学校乃至好几条街上都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当从她口中听到她打算去东京读书的事情,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也想不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才开始用功没问题吗?真心你的偏差值上县里最好的学校也不难,为什么一定要去东京呢?” “我想读庆大,所以从初中就开始朝那个方向努力比较好吧。” “哎!?我的表妹果然厉害。不过既然都这么妄想了,目标为什么不直接定为东大?” “不是那回事,我只是看了几个出生庆大的人物传记而已。如果能够和他们上同一所学校会比较帅气吧。” 也不完是敷衍,有一部分是之前几年里已经考虑过的人生志向。而且早日自立也有好处,毕竟快要奔三的表哥最近才交了女朋友,如果一直还窝在这里,会被表嫂当灯泡也说不定。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教辅书。花费了半年提升了自己的应试能力后,一色真心也告别了自己生活了七年的据点。 2022年4月,一色真心搬进了东京郊区的廉价公寓。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虚空电池 () 关于虚空电池的构想,其实在玲第一次来到黑色工房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了。毕竟她对未知知识的兴趣之浓郁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人类科技的进步就是烧开水方式的进步,从远古时期开始人们发现了水可以加热煮东西,最初用木炭烧开水,后来改换为煤炭,改换为魔法,改换为蒸汽,改换为导力……长达数千年的时光里,不管如何发展,始终没有摆脱烧开水的本质。 导力驱动比起蒸汽驱动的确有着无数优点,直到现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的人们还只挖掘出它的一小部分潜力。但站在无数巨人肩膀上的玲并不满足于导力技术。导力器可循环这一点很棒,但它的输出功率对玲而言太小了。她寻找着更接近力量本源的前进方向。 自从通过实验发现了这个世界上包括电磁系数在内大部分物理常数均非固定值,前世学到的量子电动力学和量子色动力学均无法应用于现实之后,她就熄灭了在塞姆利亚大陆上尝试利用“核能”的念头。在前世,分子间作用力的本性就是电磁力,定义原子的则是夸克和胶子相互作用,而这些在今生都无法证明。 打个比方,点燃木柴产生的并非是“化学能”而是“火耀力”,虽然两者最终都会以热能的形式作用在物质上,让物体分子加快运动最终引发加热现象,但根源上来解读压根不是同一种动力源。 名为七耀之力的黑匣子,以目前人类智识无法参与的方式支配着微观世界。 可惜可叹的是,世人皆沉醉于导力技术带来的空前美景,对于更深一层的底层真理不屑一顾。 曲高和寡,在黑暗未知中继续匍匐前进上下求索的世界真实的,就只有玲和她的学术研究小伙伴缇欧和玛丽亚贝尔,仅只有她们三人而已。 过去玲和缇欧共同发表的博士论文《七耀灵子力学》中就阐述了这个世界上的“虚空”并非真正空无一物,并设计了数个实验来验证这一点。战术壳的“空间以太”则是地精一族对虚空能量的另一重解读。虽然艾尔贝里希无法对玲解释清楚其中的运作原理,但战术壳本身的运作方式无疑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玲的知识还不足以让她总结出真正的“定律”,她现在做的是一些比较表层的工作。 就像半个世纪以前爱普斯泰恩博士通过对古代遗物的解析完成了最初的导力器的架构那样,玲通过对黑色工房制战术壳的驱动内核的破解,得到了适用于提取虚空能量和制造转换容器的“经验公式”。 之前说过,现代导力器的输出功率对玲而言太小了,她需要更大更强的能量源。 并不是玲想要开发什么移山填海的“蘑菇弹”,她需要的是类似核电站一样的动力源。 因为她有一个想要完成的目标阻止浮游都市利贝尔方舟的崩溃。 自从成为了紫之启动者之后,玲最常使用的载具就变成了能够驾驭精灵之道在帝国各地移动的紫之骑神赛克托。玲很少依赖于帕蒂尔玛蒂尔,但这并非是帕蒂尔玛蒂尔被冷落了。曾经将玲从魔人化里拯救出来的帕蒂尔玛蒂尔,对她而言远比赛克托要值得信赖的多。反正外面的战斗有赛克托就够了,单以战斗力而论已经有些落伍的帕蒂尔玛蒂尔,现在变成了玲的移动工房那般的存在。 为了完成她理想中帕蒂尔玛蒂尔的巨神化,有着远比黑色工房更加强劲的工业基础的方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从白面盖鲁格怀斯曼那里得到的资料,让她了解到大量她从游戏剧情中未曾明晰的细节,由此才让她的构想有了可行性。 除了玛丽亚贝尔预定在克洛斯贝尔市建造的“兰花塔”之外,当今塞姆利亚大陆上最高的建筑就是卢雷的莱恩福尔特集团总部大楼了。 300亚矩,这就是当今人类建筑结构工学能够达到的理论极限。即使是玛丽亚贝尔亲手设计的兰花塔也没有超过这个高度。而飞行船方面也是类似的情况。由噬身之蛇的第六柱十三工房管理人f诺华提斯博士所主导开发的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是大陆上最大的载具,长也不过是250亚矩。 从怀斯曼给出的资料中可知,利贝尔方舟高5000亚矩,最大直径3000亚矩。单是方舟中央的中枢塔的高度就超过了400亚矩。方舟的主体结构并非什么特质合金,而是切割好的石料。没有铆钉,没有焊接,古时曾居住在利贝尔地区的空之眷属们用简单搭积木的方式就拼出了这么一座奇观巨建。 在现代理论上,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建筑方式,使之成为可能的,是古代的空之眷属们所研制的“指向性重力生成器”。在这种古代导力器的作用下,星球上的建筑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不必担心结构崩塌。 然而即使有对应的装置,想要使其维持运作的巨大能量源却不是凭空来的。浮游都市这种建筑学上的奇迹完依托于辉之环的无限能源进行驱动。一旦福音计划进行到最后,按照预定事项,空之至宝辉之环势必会被盟主回收。如果没有新的能量源支撑,方舟终究还是会如同剧情里那样无法维持自重而迎来崩解的结局。 玲通过开发重力室模拟了“指向性重力生成器”的运作后发现,即使是钢都卢雷市使用的那两台导力生产装置的最大输出功率,和维持浮游都市的重力区块所需要的能量相比也是九牛一毛。所以,她需要等同于“核电站”级数的动力源。 她当然没有奢望去一步登天打造出拥有至宝力量的神器,毕竟上位至宝辉之环的本质是个许愿机,无限能量只是它为人类实现的简单愿望之一。而她需要的也仅仅只是这项功能。 为此,玲才会开始研究虚空电池的制作,为了实现利贝尔方舟不使用辉之环驱动的可能性而进行了长达数个月的研究。 在导力演算器里进行了上百次模拟后,她在控制台上敲下了确认键,开始安排战术壳生产线,进行虚空电池的组装。 和战术壳里应用的仅有三里距直径的小型化球型装置不同,玲开发的是能够引发亚空间震荡的大型款。 根据玲的计算,虚空能量有一种能级跃迁现象,不同的定态对应的能量是不连续的。虚空电池的容量必须达到单个战术壳内核(14立方里距)的两百万倍(28立方亚矩)才能够在内部产生相位冲突且启动无限循环,实现飞跃性的功率提升。无限循环不意味着无限能量,受到时间和空间的双重制约的虚空电池和导力器类似,仅能实现给定条件下的半永动,它只不过是在输出功率上要比导力器大得多得多而已。 按照该思路设计制造的试做型虚空电池的尺寸大概和一辆帝**制式战车差不多,长五亚矩,宽两亚矩,高三亚矩。紫之骑神也才七亚矩高。这对于高度超过十五亚矩的帕蒂尔玛蒂尔来说也是个大到夸张的尺寸了,无法植入到机体内部只能作为外置背包一样安装在了背后。然而并不是背着个炸药包那样的感觉,它的结构整体上是相当安的。使用u物质打造的虚空电池是直接从其他相位抽取能量的装置,即使被破坏,也只是反应中断,脉冲能量会从亚空间被排放出去,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 玲的打算是在浮游都市现身后,直接让帕蒂尔玛蒂尔直接飞到方舟根源区域,代替辉之环使其成为浮游都市的动力中枢。并让帕蒂尔玛蒂尔在那里一直待到完成巨神化改造完毕之后。这样即使辉之环被摘除,也不会对巨神化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背上隆起了一大块的帕蒂尔玛蒂尔变得有些累赘,这只是暂时的。为了实现技术验证,之后就得委屈帕蒂尔玛蒂尔几个月了。 接下来进行的是各项功能的测试,而一开始,玲就遇到了一个她之前一直忽视掉的大问题。 导力器只能使用导力,既不支持灵力也不支持虚空能量,为了让虚空电池能够驱动导力器,还需要为其定制用来转换的接口才行。 即便成功让帕蒂尔玛蒂尔的各项功能正常运作也还是不够的。一千两百年以前由空之眷属打造的古代导力器和现代导力器也不是一种规格,在为怀斯曼打造福音的时候玲就获悉了其中的差别。 看来虚空电池接口的最终调整必须等到浮游都市出现以后才能继续进行了。 第六十二章 技术交易 () “你好像研究出了很有趣的东西。” 白发红眼的中年男性,出现在了玲的工作区域。看着化身为移动工房开始运作的帕蒂尔玛蒂尔,由衷的赞叹着。 “我本来以为你去研究这种东西根本是多此一举。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诺华提斯博士说的没错,让你去当执行者真是太浪费才能了。要不要加入吾之伟大主人伊修麦格的麾下,成为黑之眷属的一员,如此一来便能够拥有永恒的生命。” “好意心领了,但我没有那个打算。艾尔贝里希,设计图我已经输入到黑色工房的终端了。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查阅。”玲回答道。 “哦,那真是感激不尽了。我还以为你会和十三工房那些家伙一样,把关键技术藏着掖着。” “按照你们地精的脾性,我这点研究多半是藏不住的。不过本来也没有打算藏起来。如果能够帮助我发现我的理论中的错漏之处,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算是各取所取吧,如果没有黑色工房提供的技术支持,我也很难在这样短时间内完成样机的制造。” 说完后玲从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跳下来,落回到地面上看向了很少会来打扰她的工房长。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是怀斯曼叔叔的通信联络?” “不,和盖鲁格没有关系。我听说你在进行将空间以太,也就是你说的虚空能量转化为导力的研究。” “难道说黑色工房有这种技术?”玲好奇的问道。 “现成的理论当然没有,但我可以提供解决方案。战术壳上本身就采用了将空间以太转化为灵力方式进行运作,正好最近我从老对手那里得到了将导力转化为魔力的技术。魔力就是灵力,只是我们双方的叫法不一样。如果将两者结合起来,应该就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老对手?你是说火焰之眷属的魔女一族?她们不是与世隔绝的嘛,而且你也一直在避讳与她们见面不是吗?哦,你碰到了在外游历的巡回魔女吗?” “呵呵,你猜对了。在得到了战术导力器这种方便的道具后,一些魔女用‘驱动’代替了‘咏唱’来施展魔法。导力和灵力本来都是从七耀之力精炼而来,将导力能量转化为魔力的手段也只有她们才玩得转。” 艾尔贝里希让他随身的战术壳兽眸解除了光学迷彩,让它的一根触须如同线缆一样连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而帕蒂尔玛蒂尔的头部监视器也亮了起来,这是导力演算器玛尔斯正在速运行的状态。 一分钟后,战术壳兽眸从玲的视野里消失,艾尔贝里希也重新将视线移动了过来。 “资料我已经输入完毕了。你可以自行查阅。接下来需要让你帮个忙。”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果然有事情等着我。说说看吧,太困难的我可做不来哦。” 艾尔贝里希笑着摆了摆手。 “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我需要你在日后替我再打造一台虚空电池,为图哈德达南供能。” “图哈德达南?” 听到那个名字,玲觉得有点熟悉,但却想不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了。 “浮空城可不是空之眷属才有的专利。我们大地之眷属也有。一千两百年前的大地之眷属打造古代浮空要塞幻想机动要塞图哈德达南,在巨硕唯一诞生时,被随之出现的时空扭曲现象隐藏起来。” 直到艾尔贝里希对她解释,她才恍然大悟。没错,七之相克的最终舞台,被隐藏在高次元的幻想机动要塞,也是闪之轨迹系列的最后决战地之所在。 “和被空之眷属封印起来的利贝尔方舟不同,图哈德达南自始至终都处在我们地精一族的控制下。幻想机动要塞使用的是和骑神一样的灵子浮游,而非使用了反重力技术。为了让它实现包括悬浮在内的部机能,需要抽取大量的灵脉之力。失去了至宝之力的我们无力让它从高次元移动到现实中现身,但如果有了新的动力源,就可以不依靠灵脉做到这一点。将空间以太转化为灵力的技术早已成熟,只要你能够为我们打造一台虚空电池,就能让我们一族的辉煌再次出现这片黑暗大地上。” 玲这边没有拒绝的理由,能够多一台样机技术验证对她来说还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反倒是艾尔贝里希阻止了她。 “我希望你能够在利贝尔方舟上验证完虚空电池的可靠性以后再来完成这个委托。” 想来也是,图哈德达南对地精一族来说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传家宝一样的存在,不太可能随随便便就交给玲这个外人来摆弄。哪怕她是七之相克的关联者之一的紫之启动者也不行。如果顺利进行下去还好,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艾尔贝里希可不希望见到这样的场面。反正距离巨硕黄昏的实施还有许多年,他并不着急。 话说回来,艾尔贝里希提前交付的订金关于制作能量转换接口的两种关键技术,也是为了让她的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吧。怎么看艾尔贝里希打的算盘都不会亏的样子。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想得到你掌握的另一种技术。那就是操作灵脉链接异空间的方法。” 说简单点,就是地精一族制造各处精灵洞窟所采用的技术。在怀斯曼教授给她和缇欧的地精一族秘传中并没有这部分的内容。玲对此一直都很好奇,既然有机会,就直接向艾尔贝里希这个地精之长索要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哦,我懂了。看来你打算把利贝尔方舟移动到异空间去?也是,那么大一个浮游都市,如果不藏起来,肯定会引起很多问题。找寻和链接异空间的技术我不能交给你,即使对我们地精一族而言,这也是只有长老才能知道的奥秘。这样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不是经常出入龙灵窟的异空间吗?就用那个吧。” 玲整理了一下艾尔贝里希的措辞。她并不奇怪艾尔贝里希知道自己频繁前往龙灵窟的事情,各处精灵洞窟都是地精打造,会有什么监控手段知道来访者的存在也是可以理解的。至于说龙灵窟的异空间,她所联想到的是被她当做仓库使用的那个高次元迷宫。里面囤积了大量的塞姆利亚石结晶和u物质,可以说她的大部分身家都藏在里面了。被艾尔贝里希说起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把家产部寄放在别人家的保险箱里一样,真是有够大胆的了。 “你是说影之城塞?” “我们没有给为数众多异空间命名。你这么称呼它,倒也恰当。没错,就是那个。影之城塞并非现实相位,而是异空间。”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我可没有自信能够把利贝尔方舟从利贝尔国内移动到沙萨兰特州的龙灵窟去。没有辉之环提供的防御力场阻拦外部攻击,方舟在飞行途中肯定会被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军队打下来的吧。” “你可以把影之城塞从龙灵窟分离后带走,我可以把解除龙灵窟锁定和重新链接需要的秘钥和咒语告诉你。” 正因为地精一族是惯偷,偷遍了大陆上各家的技术,他们对自己核心技术的保密还挺上心的呢。龙灵窟的秘钥和咒语只能对龙灵窟起效,对其他精灵洞窟毫无作用。 “通常来说链接异空间需要由灵脉提供灵力进行维持,但现在正好有了个不错的替代品。” 艾尔贝里希伸手指了指帕蒂尔玛蒂尔背后的虚空电池。 “给这大家伙装上灵力转换装置,你就可以把龙灵窟所链接上的影之城塞打包带走了。按照你的计划是准备让这个叫帕蒂尔玛蒂尔的人形傀儡兵器直接成为利贝尔方舟的新中枢对吧?这样一来,连相位展开的工序都可以省略,直接完成收纳工作。” 高次元和现实世界并没有三维坐标上的一一对应。龙灵窟的灵脉和影之城塞入口的链接,就像玲的精神和她的灵剑阿隆戴特之间的链接一样,直接发生在两个对象之间。所以无论玲身处在何地,阿隆戴特都可以响应她的召唤出现在她的手中。艾尔贝里希所说的取巧办法,就是把影之城塞的链接对象从龙灵窟改换成帕蒂尔玛蒂尔。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虚空电池真的能够像玲和艾尔贝里希期望的那样具有匹敌甚至超过一条灵脉的输出功率。 “听上去好像我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但实际上,我这边还是小白鼠对吧?”玲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后再次发问。 如果真有随身空间这种好事,怎么不见黑色工房以前用过。除了自带权能的至宝,能够随身携带的高级动力源,这还是千年来头一回出现在地精之长面前。 “理论上应该没有问题。即使失败了,那也只能说明你自豪的发明并不能达到我们彼此的期望,选择权在你,你可以拒绝这么做。” “我干。把龙灵窟那边的秘钥和咒语都告诉我吧。” 哪怕知道是被地精之长利用了也没关系。这是她自己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她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信心。 她对帕蒂尔玛蒂尔的力量比自己还要有信心。 第六十三章 泡汤 () 为帕蒂尔玛蒂尔定制的灵子接口安装完毕后,玲回到了家中。 她发现家门口多了一双熟悉的鞋子。当她推开厨房间的门扉,一个冰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中。 “哇,缇欧!你回来啦。”玲凑过去抱住了身穿围裙的少女,使劲嗅了嗅已经有一周没能闻到的处子幽香。 缇欧稍稍作出了挣扎的动作,玲就赶紧放开了她。 玲因为的身体机能锁定的缘故几年都没长个,现在的缇欧的身高比玲还要高上3里矩。玲已经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把她搂在怀里亲热了。 “嗯,我们之间的link忽然断开了,我以为出了什么情况就回来看看。之前看你在忙就没有打扰你。” “啊,你都去过工房那边了?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因为缇欧设置的传送点,往来黑色工房对两位女孩来说就和走到隔壁房间一样简单。但**师缇欧有在传送点设置了识别法术,限定只有她俩才能够通过。如果艾尔贝里希或者怀斯曼想要通过黑色工房的传送点来到两人家里串门是不可能哒。 “看到玲你没什么事就放心了下来。啊,香草蛋挞烤好了。” 缇欧打开导力烤箱,将烤盘上的甜点装在盘子里,然后解开围裙挂起来,带着玲来到了餐厅一起享用起来。 两人一边享用点心,一边聊起了彼此的话题。 “link断开是因为玲你换了导力器的缘故啊。限定孔原来会改变的吗?我之前都不曾注意到。玲你现在是两个幻属性限定孔,而我是两个水属性限定孔,我们打平了呢。对了,之前玲你寄给我的信件里不是说要出差好几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其实……我还没出差啦。这次出远门,大概要到明年三月份才能回来了,莱恩福尔特那边我已经请辞了。我和伊琳娜会长说好,等你从克洛斯贝尔回来以后第四开发室的主任就由你来担任。” “唔,居然要这么久,还好还好,还好我连忙赶回来一次。” 用水魔法将油腻的双手洗净,缇欧打开了她的行李箱,从中取出了自己的arcus零式和一些玲看不懂的插件。 “这是我拜托玛丽亚贝尔专门定做的魔导具。” 玲按照缇欧的吩咐拿出了自己的战术导力器,在中断了共鸣后将其交给了缇欧,然后缇欧动作麻利的将战术导力器拆解,把那些插件装进了战术导力器内部。 “这是?” “这些是通信专用的魔导工学元器件。目前常规导力通信只能够在敷设有导力网络的地方进行。如果几个月都和玲见不到面那不是很不妙吗?还好我会魔法。用导力技术无法解决的问题,靠法术来代替就行了。我们之间的link可以替代‘因果’,让施法条件成立。完成!这样一来,即使天各一方,我也可以随时和玲聊天了。” 将arcus零式重新组装完毕的缇欧,让玲立刻试了试魔改后战术导力器的新功能。 玲传送到了黑色工房,然后打开怀表按下了联络按钮,数秒钟后,一个书本大小的光屏以战术导力器为中心浮现在了玲的眼前。缇欧栩栩如生的模样出现在了其中。 “远见术大成功!”画面中的缇欧比了个v的手势,她高兴的声音也通过acrus零式的机能传到了玲这边。 重新回到家中,玲称赞了缇欧一番。 “当时让你学魔法真是太好了,真亏你能想到这种办法。不过只有达成link的对象才能够通信,距离arcus目标的多人通信功能还很远吧。” “嗯,点对点的通信只要能在你我之间实现就够了。无论是我联系你还是你联系我,远见术都是由我这边来施展的。这个奢侈的功能是私人订制,以后要推出的量产功能肯定不会安装这些元件。”缇欧对玲如此解释道,法术虽然好用,但并没有普适性。 “玲你要出差,接下来我也会在克洛斯贝尔那边呆上好几个月。但有了随时能够联系的办法,即使我不在玲的身边,玲也不会感到寂寞吧。” 缇欧和玲约好,两人分开以后,每天早晨七点通话互相问好。如果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不方便,就提前给对方留言。对此,玲当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既然都已经特地回来了一次,缇欧也没有打算立刻返回克州。她还有一天的假期,可以和玲一起度过。 趁着机会难得,缇欧提出了要不要去一次北面的温泉乡,享受一下帝国知名的凤翼馆秘汤。 深藏在艾辛格特山脉中,被群山所包围的温泉乡悠米尔,是和亚诺尔皇家有血缘关系的名门舒华泽男爵家的领地,很少有人知道,那里也是奥斯本宰相从小长大的故乡。 玲和缇欧两人的房子造在史匹那小溪的源流,悠米尔山麓以南。地理位置上大致是悠米尔和卢雷中间偏西一些的地方。虽然已经来到卢雷定居好几年了,但无论是玲还是缇欧都没有造访过地处诺帝亚州北部的悠米尔。过去巴不得天天扑在研究上的二人,从没兴起过专程出去旅游的念头。这一次缇欧既然提了出来,玲也就点头答应了。 “呼)” 悠米尔的涌泉不是硫磺泉而是碳酸泉,也就是所谓的纯天然矿泉水啦。 这个时间段女汤里没有其他人,她俩似乎包场了的样子。 由于身高的问题,玲和缇欧两人在女汤里坐下后都只露出了半个脑袋。虽说是裹着风吕敷(浴巾),但太平公主的二人组本来也没什么三围曲线可言。倒是缇欧目不转睛的盯着玲的小腹,即使有风吕敷的掩盖,还是能看出肌肉线条的轮廓来。 “别盯着啦,我会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是被热气熏到,还是被盯得不自在的缘故,玲的脸蛋红红的,她背过身去,试图从缇欧视线里逃开。 “好厉害哦。一点赘肉都没有。” 缇欧溜过来双手环住玲的身体,然后手指在她的肚子上试着戳了戳。结果当然一点弹性都没有,是钢铁一样的触感。 “练武的人都是玲这样的吗?” “应该不是吧。” 玲说完就把脑袋整个塞进了水里。气血上涌,她的脸已经红到不行了。从小就练出了六块腹肌,这可是她最大的秘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缇欧知道。虽然她俩睡一张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两人一直都维持着纯洁的友谊关系,更近一步的身体接触从来就没有过。软绵绵的波姆睡衣也一直帮她掩盖的很好,所以才没有被识破……不,等等,或许是她自以为没有被识破,其实缇欧早就知道了?哇,那岂不是更加不妙了。 玲像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两条腿之间,试图逃避现实。 而缇欧也将脑袋沉进了水中,于潜水模式下再次把手伸向了她的肚皮。 两人在水中嬉戏了一会,缇欧终于停止了继续捉弄玲。 玲这边与其说是生气,其实害羞的成分更多一些。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她就是会非常在意。这可以说是她的弱点了吧。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享受着温泉的热度,让自己的身心都得到净化。 女汤这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而隔着一堵墙的男汤那边的聊天声,也传了过来。 “…………” “不愧是帝国首屈一指的温泉,听说上周皇室的奥利巴特皇子也特地来过这里泡汤。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更了行程匆忙离开了。” “放荡皇子?倒像是他的作风。哎,我们这边忙起来了。你们那边也一样吧?” “是啊。突然就被委托了开发蒸汽战车的任务,也不知道伊琳娜会长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们去折腾那种早就应该扔进历史垃圾堆里的老古董。” “听我说啊,这好像不是会长的意思,而是来自奥斯本宰相的意思。上面的大人物有一出是一出,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总不可能用蒸汽战车去打仗吧?那东西和导力战车的性能差太远了,就算是卖给邻国都没人要啊。” “就是就是。不聊这个了,难得的休息日,我们应该好好放松才是。” “…………” 隔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玲和缇欧已经从前来泡温泉的莱恩福尔特员工的口中听到了让人在意的情报。 “蒸汽战车?该不会是……”缇欧双手比了个碗的形状,而玲也点了点头。 “看来是有人把福音计划的情报提供给奥斯本宰相了。怀斯曼?肯帕雷拉?不,应该是艾尔贝里希吧……”玲对缇欧说出了他的猜测。 白面计划缜密,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无意义的举动。 小丑虽然玩世不恭,但也没道理节外生枝。 只有身为黑之眷属的艾尔贝里希,才会毫无保留的向黑之启动者告知一切。毕竟他本来就是伊修麦格那边的人啊。 黑色工房的工房长向宰相透露福音会引起导力停止现象的事情。宰相委托伊琳娜,让莱恩福尔特进行蒸汽战车的开发。 不,等等,在那之前她好像还漏掉了一个细节。 奥利巴特上周曾来悠米尔度假,在悠米尔泡温泉的奥瓜中途就匆匆离去。 对轨迹系列剧情有着大概了解的玲知道,在起舞于整个埃雷波尼亚帝国舞台上的众多棋手中,除了皇帝和宰相,最值得敬畏的就是这位平时在民众面前一向显得吊儿郎当的皇长子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了。莱恩福尔特的中立派里肯定有奥利巴特皇子所组建的第三阵营的卧底。 那么毫无疑问,奥利巴特已经通过古代遗物回音贝壳接到联络,得知了蒸汽战车改造计划的他,说不定已经猜到一些东西了。 玲回忆了一下自己很久没有去回想的空之轨迹的大致剧情,这个时期,应该就是奥利巴特王子化身演奏家前往利贝尔王国试图和卡西乌斯布莱特进行接触的时间段。巧合的是,现在的卡西乌斯正因为怀斯曼的幕后运作而来到了埃雷波尼亚帝国处理游击士协会袭击事件,正好和奥利巴特擦肩而过。 怀斯曼叔叔像是读过剧本一样预料到了事情的发生?不,单纯是因为他对艾尔贝里希这个老友太熟悉了的关系吧。对于能够自由切换自己人格的怀斯曼来说,只要代入艾尔贝里希的行动模式,就能够预测出他的下一步行动。所以才会有这种安排也说不定。 忠于盟主的盖鲁格怀斯曼,和忠于黑之骑神伊修麦格的艾尔贝里希,看来两方终究不是一路人。 玲反省了一下自己,她最近可能和艾尔贝里希走得太近了。来自黑色工房的糖衣炮弹似乎已经腐化了她的立场,照这样下去,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我果然还是结社的执行者,是盟主给了我立足之地和容身之处。”玲轻声自语,摆正了位置,重新确定了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嗯?玲你刚刚说什么话了吗?” “没什么,我们泡的也差不多了,该出去了吧。” “好呀。” 两人语毕起身,从凤翼馆的女汤离开。 结束了这一次温泉乡之旅后,缇欧坐上了前往克洛斯贝尔的列车,返回了工作岗位。而玲则是来到了黑色工房,继续对帕蒂尔玛蒂尔进行未完的改造。 第六十四章 改造帕蒂尔玛蒂尔 () 在安装完了灵子转换器后,玲开始对帕蒂尔玛蒂尔系统进行重新订制。 虽然得到了原本属于骑神赛克托的12亚矩古式斩马剑,但以帕蒂尔玛蒂尔相对低下的机动性来说,让它去和动作灵活的骑神进行近战实在是为难它了。所以那把紫色的斩马剑就变成了摆设一样的存在。 帕蒂尔玛蒂尔原本配置有正负双系统的高功率导力机关,其输出功率之和大约是钢都卢雷里供应整个城市动力的导力生产装置的七分之一左右,以兵器的角度来看这两台机关产生的导力能量完是多到浪费,平时哪怕肩部导力炮开也连十分之一的导力能量都用不掉。十三工房在最初就是以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也能连续作战数年的标准进行的设计。即使现在帕蒂尔玛蒂尔背后装上了出力更加恐怖的虚空电池,玲也没有拆除这两台高功率导力机关的打算。 玲拆解了低灵敏度的反重力机关,那原本就是担当第六柱的f诺华提斯博士直接把飞行船的飞翔机关拿来用的。除了使用飞翔机关进行漂浮之外,诺华提斯博士还在帕蒂尔玛蒂尔背后配置了大量推进器,反正导力机关生产的导力能量多的用不完。“只要发动机够强大板砖也能飞上天”这种垃圾设计理念在过去的帕蒂尔玛蒂尔身上尽显无疑,虽然玲没有办法说这是错的,但坦白说,这一点都不符合气动外形造诣深厚的玲的美学。 被拆除的反重力机关被玲换成了她最新研制的指向性重力生成器和地精那里拿到的灵子漂浮机关。推进器则是进行了一次升级换代,替换成了她过去发明的涡扇结构,并在其中应用了借鉴参考骑神背后飞行翼完善的矢量控制喷嘴。 武器方面,玲拆除了以肩部导力能量炮为主的各式导力兵器,以及作为备用武器的复数的实弹兵器。同骑神只需要一把近战武器就够了一样,玲觉得帕蒂尔玛蒂尔也只需要一门主炮就够了。拆除掉大部分原有武装,只配置一剑一炮后,帕蒂尔玛蒂尔的重由68托里姆(吨)降低到了44托里姆(吨),比起原来轻巧了不是一点点。 她以莱恩福尔特所打造的列车炮为原型,结合自己在给菲克劳塞尔制造专属武器时积累下来的经验,为帕蒂尔玛蒂尔制造了新的武器组合式长距离照射狙。该武器设置配有导力炮和灵子炮(魔炮)两种发射模式,前者使用帕蒂尔玛蒂尔原有的高功率导力机关进行充能,而后者使用带有灵子转换器的虚空电池进行充能。因为炮管不是实体所以不需要考虑炮管老化的问题。塞姆利亚石精制的炮口和炮座,在不影响使用寿命的通常作战模式下,可以实现每分钟发射一次的超高攻击频率。 和给菲的打造武器一样,组合式长距离照射狙的炮身由护盾立场形成。不展开的时候,照射狙会以两枚巨大腕轮的形式固定在帕蒂尔玛蒂尔的双臂上。炮身完展开时的长度是和加雷利亚要塞安装的列车炮一致的33.3亚矩。 没有使用威力更大的实体射弹,而是采用了光束是因为光束有不受重力和风力影响的优势,重力和风力的影响可以用狙击技术来弥补但是没有那种必要。 莱恩福尔特第二制作所出品的列车炮的设计射程可以达到赛尔矩(00亚矩),从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接壤的加雷利亚要塞开炮,可以覆盖整个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境,不考虑命中的情况下,两门列车炮甚至能够把炮弹打到对面的共和国领土去(加雷利亚要塞距离克州东面的共和国要塞直线距离为720赛尔矩)。 和使用实弹的列车炮相比,光束狙的有效攻击范围就更大了,但玲在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演算器中限定了这门主炮的实际使用射程。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范围有限,只有70赛尔矩(7000亚矩)。即使是放出无人机侦察,通过反馈数据进行定点锁定,有效作战半径也不会超过100赛尔矩(10000亚矩)。哪怕射程能够打到再远,打不中的射击对她没有意义。 玲不打算把帕蒂尔玛蒂尔作为近战机体来使用,而是打算让它使用灵子悬浮长时间悬浮在五千亚矩高度的空中,以远程作战单位该有的姿态,对地面单位实施垂直方向上的精准打击。(天降正义) 预定给菲的武器已经通过黑色工房的送货渠道连同使用说明书一起派送到了西风旅团的手中。玲没有给武器起名,所以这把武器叫什么就看西风妖精自己的喜好了。 她在整备完帕蒂尔玛蒂尔之后,就拆解了黑色工房的重力室。指向性重力生成器已经安装在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巨大的紫色人形傀儡可以展开以自己为中心、覆盖范围70亚矩半径的球型重力场,以后她可以在帕蒂尔玛蒂尔的身边进行自己日常所需的锻炼。 随后,玲召唤出赛克托,拜托紫之骑神赛克托使用精灵之道,将她和帕蒂尔玛蒂尔送到了沙萨兰特州的龙灵窟内部。 在虚空电池上安装了灵子转换器之后,帕蒂尔玛蒂尔现在也可以使用灵力了。但它目前并没有掌握启动精灵之道所必须的程式。在一千两百年前,大地之眷属打造骑神时,被封装在紫之骑神内的内置程式无法从骑神的系统中取出,否则的话将这部分内容复制给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演算器,它也能像骑神一样自由的在精灵之道间进行往返。有着虚空电池的支撑,它甚至不需要向骑神那样传送一次就要休息两天补充灵力,而是可以立刻进行下一次的传送。可惜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个美好的想法,艾尔贝里希压根没打算把地精一族压箱底的秘传教授给她。灵脉操作也是、异空间开拓也是、精灵之道也是,她到目前是仅仅掌握了些皮毛的层次。 进入龙灵窟后,玲像以往一样将守在门口的魔煌兵伊斯拉力天使、魔煌兵伊斯拉死天使、魔煌兵雷格斯死天使攻击到三体部行动不能却又不至于直接变成耀晶片消散的程度。这样它们就能够吸收灵力缓缓修复伤势,进行自我再生后重新行动。从玲开始进攻到魔煌兵行动不能一共花费了15秒,比上个月她来的时候的16秒成绩又进步了1秒。她之前定下的目标是在10秒内击倒三体魔煌兵,看来这个目标得等到她从利贝尔王国回来以后才能达成了。 最初她收集的魔煌兵恐狼、魔煌兵制裁奴隶、魔煌兵沉重索命者都被她不小心给打死了。现在这三具魔煌兵是她从不同灵窟里重新收集来的新品种。 作为平时用来测试自己力量的陪练对象,她对这些任劳任怨的魔煌兵还是挺感激的呢。 通过了魔煌兵所守卫的要道后,玲从龙灵窟进入了影之城塞。按照艾尔贝里希交给她的方法,玲在影之城塞的核心机关内启动了秘钥并完整念完了咒语。 一切如同计划般顺利,虚空电池搭配灵子转换器形成了人工灵穴的效果,使得影之城塞被成功分离后,重新加载到帕蒂尔玛蒂尔的身上。原本位于龙灵窟终点的传送门消失。影之城塞变成了帕蒂尔玛蒂尔随身携带的相位空间。 从此以后,帕蒂尔玛蒂尔可以自由关闭和开启前往相位空间的通道,不过这个步骤必须要和它进行物理接触才能够进行。 走出龙灵窟之后,玲让赛克托通过通道转移到了与帕蒂尔玛蒂尔连接的影之城塞内。上级属性运作的高次元本身就有比现世里更加充沛的灵力,对骑神而言是比现世更加舒适的环境。 可惜作为现世与相位空间连接载体的帕蒂尔玛蒂尔自身无法进入其中,也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了。 第六十五章 救场 () 把影之城塞送给玲,对艾尔贝里希来说只是一种废物利用的方式,对地精一族来说根本毫无损失。根据她从艾尔贝里希听到的说法,老古董的影之城塞原本就是预定要被分离掉的处理品。地精已经为七之相克准备好了新的舞台,在他的改造计划表里,日后和龙灵窟相连的异空间应该是被称为龙之灵场的地点。那是模仿地精的老对头魔女一族所拥有的月之灵场所建造的位于异空间的灵力场。 顺带一提,月灵窟和圣灵窟是阳月星圣龙这五座特殊精灵洞窟中,玲至今没有深入探索过的两座。她最多就是利用下精灵之道在两座精灵洞窟的门口往返来回而已。月灵窟自从建造完毕后就一直处在魔女一族的管辖之下,虽然艾尔贝里希说的是交由对方代管,但玲觉得月灵窟多半是在一千两百年前的争斗中,直接被火焰之眷属们抢走了也说不定。那位深不可测的魔女之长可是混杂了火之圣兽权能的“人外”。而圣灵窟则是大地圣兽精魄的藏身地点,这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地方。 龙灵窟之前是紫之骑神赛克托的据点。现在赛克托被玲带在身边,这里已经预定将会被地精一族回收利用后,安装龙之灵场。 阳灵窟现在是苍之骑神奥尔迪涅的据点。布利欧尼亚岛距离海都很近,对克洛而言是个方便的地方。 星灵窟则是金之骑神埃尔普拉多的藏身地。三年半以前,莱维和玲就曾经一起去那里挑战金之试炼。距今为止的六十八年前,克洛斯贝尔自治州还是埃雷波尼亚帝国领土。金之骑神多半是在克洛斯贝尔独立之前就一直呆在那边了。 待玲从龙灵窟里出来后,龙灵窟隐藏进了亚空间,其所在的地点恢复成了古老的石碑。不相干者即使碰巧来到这里,也察觉不到这里有这么一座古代遗迹。 龙灵窟的位置位于圣特亚克东南方向、帕尔姆东北方向的阿格里亚峡谷()。 峡谷往南一些就是阿格里亚旧道,那是连接纺织市镇帕尔姆和雷格拉姆地区的道路。阿格里亚旧道的最西端是帕尔姆的东门,而旧道最东端一直到达艾贝尔湖西岸。因为帕尔姆和雷格拉姆这两座城镇之间还没有经过铁路相连,如果乘坐列车,需要先前往一次北方的帝都绕一个大圈才能抵达目的地,那样就太费事了,所以人们宁愿使用直线距离更近的阿格里亚旧道。这条道路是帝国境内为数不多依旧在被人们经常使用的次干道之一。 玲站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肩膀上,然后让她启动灵子浮游飞上天空。 她刚刚用念波对巨大的人形傀儡下达了往利贝尔方向移动的指令过后没多久,就从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那里,得到了可疑的反馈。 “那里是……图屯尔克的方向。” 哈梅尔和图屯尔克都是位于帕尔姆南方不远的小村庄,只不过一个在帕尔姆的西南一个在帕尔姆的东南。 十年前,莱维和约修亚一起生活在哈梅尔。五年前,玲来到图屯尔克,和莱维与约修亚一起生活。对她来说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高能反应七个,特记战力两个……难道说是帝**出动了?”玲心中一惊,让紫色傀儡变更了行动路线。 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功能中搭载有玲试制的生体能量探测程式。说是战斗力探测器有点高看它,因为传感器没办法探查那种刻意将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的人。但大致上还能笼统区分出侦查对象的强度。斗气、气功,气、、,不同流派的叫法不同,但它们毫无疑问都能够激活人体秘藏。一旦成功激发出斗气,人类的生体能量特征就会变的和过去截然不同。 她在程式里把生体能量的探测结果反馈分为四档。 第一档是普通人类,没有领悟斗气的部都在此列。这个界定其实错的离谱,因为魔法师和异能者一般不修斗气,所以无论是艾尔贝里希还是缇欧,无论是怀斯曼还是肯帕雷拉,在帕蒂尔玛蒂尔的探测结果里都属于这一档。如无意外的话,就连结社最强的“执行者no.1劫炎马克邦”多半也会被帕蒂尔玛蒂尔识别为普通人类,因为一哥也是不玩斗气的。 第二档是普通武者,成功激发了斗气以后,身体将会迎来自内而外的面提升。力量、速度、反应皆超越常人,正面战斗中武者不惧子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第三档是高能反应,和普通武者相比他们的武艺趋于大成,气息圆满,生命磁场已经和普通人类截然不同。大部分结社的执行者、a级游击士、帝**将校中的武者都可以列入这个档次。 第四档是特记战力,能量反应超过帕蒂尔玛蒂尔传感器测量上限的个体统统被归于此类,在帕蒂尔玛蒂尔的历史记录中,只有圣女、剑帝和玲自己位于这一层。 帕蒂尔玛蒂尔很快飞到了图屯尔克上空五千亚矩停了下来。从图屯尔克的生命探测来看,原本住在这里的女人和小孩们都已经撤离了此地,让她松了一口气。从远景监视器中玲看到,地面上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正规军,交战的双方,是杰斯塔猎兵团的精锐和一伙穿的五颜六色的杂牌军。 原来是游击士吗? 当看到画面中被标记为“特记战力”之一的那位棕色头发的中年男子时,玲立刻分辨出了他的身份。不久之前才在海姆达尔中央车站见过一面的帝国游击士协会临时代表卡西乌斯布莱特。 高能反应之一是她的老熟人紫电莎拉。如无意外,其他也都是各地聚集来围剿杰斯塔猎兵团的高阶游击士了。 值得在意的是监视器中显示的另一个“特记战力”:身披薄缥色大褂,手持着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双手大剑,有着青藤色短发,下巴留着胡子的中年男性。 当玲注意到他的时候,画面中的男子也抬头望向了上方天空。明明帕蒂尔玛蒂尔已经开启了光学迷彩,却精准无比的锁定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天空和地面相隔五千亚矩都注意到玲的视线吗?这个男人的洞察力是有多敏锐。 光之剑匠维克多s亚尔赛德,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一早就知道,住在图屯尔克的男人多是杰斯塔猎兵团的成员,莱维有时候还会指点他们的武艺。会演变成这样的情况,她早就该心里有数,只是没有往这方面去考虑过罢了。 猎兵团在帝国境内杀人放火如果没被逮到还好说,一旦被逮到了,按照帝国的法律,即使不是死刑,也会被关上至少二十年才会放出来。 她和混在猎兵团的男人们不熟,但图屯尔克的村民对她来说却不是陌生人。如果这些隶属于杰斯塔猎兵团的男人都被抓获的话,乡亲们一定会很悲伤吧。 如果下面只有卡西乌斯一个,她还是有兴趣和他周旋一下的。但再加上维克多,事情就有些不妙了。多达七名的高阶游击士,虽然单个都不被她放在眼中,但是联手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干活了,赛克托。” 玲坐上了紫之骑神,召唤出阿隆戴特握在骑神手中。 巨大的紫色骑士像自五千亚矩的云层中出现,从天而降,介入了双方争斗的战场。 “紫色的巨人,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出现在游击士和猎兵团眼中的紫之骑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骑神一落地就对卡西乌斯挥动了斩马剑。卡西乌斯立刻扬起了手中的宝棒麒麟具,身爆发出半径超过一百里距的金色斗气后双手分别握住金色棍棒两端,试图挡住这一记从天而降的斩击。 “啊!!!” 虽说是偷袭,但卡西乌斯还是在关键时刻反应了过来,作出了力以赴的应对。随着劈斩带来的狂暴的风压突破他的斗气圈将他的外套割裂出数道切口,但最终被他身穿的内甲给挡下。他整个人被剑棒相碰时产生的爆炸弹飞了出去,撞塌了好几栋石质楼房才停了下来。 在身边的维克多见状,立刻也发动了战技。翼斩所形成的巨大光剑在宝剑加兰夏尔上展开,向赛克托这里劈了过来。而游击士们也不甘落后,一个个用战技或是导力魔法开始进行支援。 “临时代表,你还好吧!”莎拉立刻跑到了卡西乌斯身边拿出了教会秘制的回复药递给了卡西乌斯使用。 依靠武技卸力转移掉大半冲击,逃过一劫的卡西乌斯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接受了来自莎拉的药物和来自托尔瓦的水系导力魔法治疗。 “我没事,不要放松警惕。这个紫色巨人不好对付!” 重新站起身的卡西乌斯撕掉了影响行动的外套,重新站到了维克多的身边举起宝棒麒麟具,和他并肩与七亚矩高的紫色巨人对峙起来。 “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没有切磋武艺的高下,就要先并肩战斗了。”维克多重新举起了宝剑加兰夏尔,神色凝重。 被骑神随手挥出的气刃砍飞的多位游击士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无法插手这种战斗以后,就纷纷拿出战术导力器驱动导力魔法,将各种耀力的增益型导力魔法被套在了卡西乌斯和维克多的身上。 时间加速强音之力结晶防护风之穿梭神圣祝福星之守护…… 紫之骑神赛克托好整以暇的等到对面导力魔法统统施展完毕后,才再次挥动了斩马剑,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在剑身上汇聚。向着对方的阵线横扫了过去。 维克多连续斩出迅剑和闪牙,两道剑气却犹如螳臂当车一般被瞬间绞碎。看到骑神的巨剑来势不减,螺旋的气劲在卡西乌斯身上一圈圈汇聚,形成了某种神鸟虚像。 奥义凤凰烈波! 卡西乌斯仿佛变成一团炽热的火球和赛克托使出的鬼炎斩撞到了一起,随后,是维克多蓄力完毕的光芒巨剑,绝技凰剑! 与光之巨剑对碰后,阿隆戴特的剑势一顿,然而剑身上的紫焰更加燃烧。 紫焰爆裂,向着两位剑圣和众多游击士席卷而来。 维克多脸色一变,从手中的加兰夏尔上传来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他立刻催动翼阵错开了剑锋。而卡西乌斯的气焰最终也没能突破熊熊燃烧的紫焰,凤凰变成了麻雀,重新落回了地面。 随着巨剑斩入地面,地面犹如海浪般翻腾起来,两位剑圣和游击士们连站立的余地都失去,不得不退避三舍移动到了图屯尔克的村外。 游击士驱动导力魔法,帮助回复着两位剑圣的伤势。而紫之骑神就站在村子里没有追击,将巨剑抗在肩膀上,注视着他们。 “看来那个巨人是想要放我们一马的样子。” 卡西乌斯的话语有些无奈,其余游击士们也一筹莫展,但对于这种人力无法企及的怪物,他们也想不出什么良策。 维克多调整好气息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那尊紫色的骑士像。 “没想到传说居然是真的。” “光之剑匠大人,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游击士中的一人开口询问。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敢肯定。那个紫色巨人,说不定就是二百五十年前出现在狮子战役中的紫色骑士像。” “狮子战役?我记得是狮子心大帝德莱凯尔斯统一之战吧。”卡西乌斯问了一下。 “是的,那是我们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历史事件。你不是我们帝国人所以不了解。其实狮子战役在民间有很多版本流传。我们雷格拉姆地方传说里就有提到,六皇子路奇乌斯拥有紫色的骑士像。” “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出现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游击士们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次只能撤退了。”作为队长的卡西乌斯布莱特,给队员们下达了指示。 维克多临走前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之上,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 距离地面五千亚矩的天空中,帕蒂尔玛蒂尔的照射狙一直锁定了几人的位置,但受到玲的指示,它没有开炮。 抹茶绿发色的少年出现在了紫之骑神的脚边。 “你又手下留情了呢,玲。明明有机会在这里杀死卡西乌斯布莱特和维克多s亚尔赛德。虽然我是不希望你这么做啦。对奥菲斯最终计划来说,他们也是相当有用的棋子呢。” “我要怎么做和你无关吧。再说奥菲斯最终计划的详情你也没和我透露过。我就奇怪了,卡西乌斯都已经来到埃雷波尼亚帝国了,为什么劫炎却没有出手?肯帕雷拉,是你故意把他调走了吧。” 从骑神上下来,玲有些不满的瞪了肯帕雷拉一眼。 “骑神的提前现身可不是小问题。这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幻焰计划的进行。想到接下来要做的情报操作我就好头疼啊。” “你之前可没说过我不能在行动中使用骑神。现在再说这个是不是马后炮了一点?” “哈哈,其实也没那么大影响。既然你自己都不在乎暴露紫之启动者身份的问题,那么我似乎也不需要过分担心?反正你觉得开心就好。”肯帕雷拉避重就轻的掠过了为什么卡西乌斯最好不要杀的问题。玲知道从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嘴里套不出更多的情报也只得作罢。 在肯帕雷拉出现之前,杰斯塔猎兵团的残党就撤退完毕了。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以后的行动应该会更加谨慎。 玲不打算给猎兵团当保姆,出手一次赶走游击士的围捕已经尽到了道义,帮他们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肯帕雷拉在幻火中消失后,玲也驾驭着赛克托返回到了天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的身边。紫之骑神重新进入影之城塞里待机,而玲则下令帕蒂尔玛蒂尔进入航行模式,继续向利贝尔王国的方向进发。 第六十六章 哐嘁哐嘁 () 玲成为紫之启动者已经超过四年,但直到去年她和克洛的苍之骑神奥尔迪涅交手了一回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后,她才开始有意识的锻炼自己对于骑神的操控。对于未来某一天终将迎来的相克之战,她可没有认输的打算。 启动者即为骑神的操作士。 在前三年里,玲有关骑神的操控知识是她盲人摸象自行探索的。与克洛交战后,她不耻下问请教了赛克托,但比起在二百五十年前的狮子战役中完被破坏殆尽,对过去记忆没留下多少的紫之骑神,更多的有关操控方面的知识是来自地精之长艾尔贝里希的讲述。 黑之艾尔贝里希似乎完没有考虑过他的主人黑之骑神伊修麦格会在相克战中败北的情形,或许在他看来,其他六体骑神尽皆会是在战败以后被黑之骑神吸收的资粮,基于这样的判断,他可能巴不得其他骑神变得越强越好,所以毫不吝啬于给对手提升实力。 坐上骑神后通过相位传送所进入的操作空间,是与骑神链接为一体的一处狭小亚空间,其大小约为直径五亚矩的球型。(《闪之轨迹1》) 操控席位于球型空间正中央处。在巨大的显示屏下面,是操作盘区域。集成化的操作盘分为左上、右上、中下三块一共有112个按键。玲第一次坐上骑神的时候很想吐槽,地精打造骑神时所布设的键盘根本是多余,开骑神又不是战车那样的按键操控,而是念波操控的。(《闪之轨迹》里灰骑和苍骑都有键盘,但从来没看到他们噼里啪啦敲键盘进行战斗的画面。)题外话,在托尔兹军官学院,无论是贵族班还是平民班,即使目前还没有开设机甲兵训练课程,帝国正规军标准战力单位的制式战车操作一直都是必修课。作为特优生毕业的玲当年也是把这一门课程的学分修满了的。 骑神拥有一定的自律行动能力,然而从系统上,骑神离开了启动者是无法发挥强大的力量的。这一点,即使是最特殊的黑之骑神伊修麦格也一样。它之所以执着于德莱凯尔斯甚至对灵魂转世紧追不放,就是因为狮子心大帝是千年来唯一一位能被伊修麦格看上眼的启动者。 当启动者和骑神完成同步后,就会从人间界进入到操作空间。启动者和骑神二者进行一体化之后,骑神等于是成了启动者可以直接用意识控制的另一具身体。并不一定要保持坐姿,只要启动者没有失去意识,无论用什么姿势,哪怕是在操作空间里蜷着,躺着,也不会影响对骑神进行操作。 和用意识控制帕蒂尔玛蒂尔的时候截然不同的地方在于,帕蒂尔玛蒂尔的机动性不足,以它现有的骨架结构,要让它像人类那样灵活机动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这是让玲目前伤透了脑筋的问题。 对比之下,骑神对于运动神经的还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只要是启动者自己能够在现实里做到的动作,骑神基本上都能够有模有样的做出来。 这就是最初三年里玲操控赛克托的方式。 可惜,这只是最基础的用法。 从艾尔贝里希的口中得知,从古至今所有成为了启动者的人,无一不是激发了斗气的武者。从来没有魔法师成为启动者的先例。 身为被“焰”铭刻在身之人,启动者能够以自身斗气牵引调动骑神体内的庞大灵力。(《闪之轨迹1》) 在操控席的两侧扶手椅,分别有一颗成人手掌大小的翡翠色的塞姆利亚石结晶体。只要将双手搭在两块宝玉上面,骑神就会顺应操作士意志使用灵力对自身做出各种各样的强化。在一年前玲和克洛骑神战的时候,对方就使用了这样的技巧。至于说为什么玲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两颗翡翠色结晶的功能那是因为身高问题的缘故。为了得到最好的视野,她一向都是站在操作席上对赛克托进行控制的,当然就碰不到脚边的扶手了…… 她不准备改变自己以站姿来驾驭骑神的习惯,作为妥协,玲选择拆掉了赛克托的操作空间里面的带着软绵绵靠垫的驾驶座,连同扶手也拆了个干净,只保留了两颗宝玉,由骑神的灵力作为支撑一左一右悬浮在她的身侧。从此以后,玲终于和其他启动者站在了同一起跑线,学会了以灵力对骑神进行强化的战斗方式。 但这种战斗方式也有一个巨大的缺点。骑神所积蓄的灵力是有限的,更强的爆发力意味着更短的续航时间,虽然能够一口气爆发出强劲的力量,消耗也会等比放大许多倍。去年的模拟战结束后,爆发完灵力的苍之骑神奥尔迪涅不得不在阳灵窟进行灵力回复就是这么回事。如果玲毫不保留的把她的斗气力开,哪怕是灵力回复完毕的紫之骑神赛克托,作战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分钟。基于这种考量,如无必要,她不会这么做。 艾尔贝里希还告诉了玲有关她所疑惑的操作盘的问题。那些其实都是很实用的功能。 骑神能够逼真模拟启动者的动作,但启动者却不一定能做到骑神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说隐身,比如说飞行,比如说精灵之道的移动。对于造诣精深的魔法师而言这些技巧都可以用法术做到,但对于武者来说就够呛了。隐身还好一点,天赋秉异的人依靠特殊战技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约修亚和雪伦都会,玲的隐身战技就是和他俩学的。至于说飞行和传送,那还是别为难武者们了。薇塔和玛丽亚贝尔会飞她是知道的,肯帕雷拉好像也会飞?嗯,那家伙好像不是武者吧。舞空术什么的她一直很憧憬,但要怎么用斗气来实现这种憧憬,她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完就没有头绪啊。 总而言之,为了让启动者能够使用这些骑神能够使用而启动者却做不到的功能,所以地精一族才在制作骑神的时候,在它们的操作空间内设置了操作盘的存在。操作盘还可以充当终端的输入设备对骑神的动作进行预设编程。骑神的内核是比导力演算器还强的灵子计算机。真的假的姑且不论,艾尔贝里希这么说,玲就暂且这么信好了。可惜艾尔贝里希并没有向玲透露如何对骑神进行程式写入的方法。她自己虽然一直有摸索,但始终没找到头绪。 其实在不知道如何使用操作盘的时候她也照样能让赛克托飞行和隐身,她作为紫之启动者,有需要的时候,只要和它说一声就好了嘛。 在帕蒂尔玛蒂尔于高空中飞行的时候,玲和赛克托都进入到了影之城塞休息。 紫之骑神赛克托来到了城塞正中央,形成螺旋十字纹章中央凸起区域,单膝跪地,面朝搭载着玲的浮空御座摆出了骑士迎接主君的姿态。对人类来说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应该挺累人的,但对骑神来说并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从整个异空间中汲取的灵子化作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它的周身,帮助其恢复灵力。 回味着刚才操控紫之骑神和两位人类强者交手的手感,玲稍微有些在意的事情。 “赛克托,刚才我的战斗,有给你造成负担吗?” “我的启动者,你使用灵力的方式非常低碳,刚才的热身战对我并没有什么消耗。现在的灵力补充是因为之前使用精灵之道移动‘大块头’消耗了不少力量。” 骑神高7亚矩,帕蒂尔玛蒂尔高15.5亚矩,比骑神高上两倍还多。二者站在一起的时候颇有种大人和小孩一样的感觉。所以赛克托习惯将它称为“大块头”,而不是叫它的名“帕蒂尔玛蒂尔”。 “唔,我是别的意思。刚才我施展的鬼炎斩的时候,剑身上出现的紫色火焰。按照你的意思,这并没有用到你的灵力?” “是的。根据观测水晶的记录数据,刚才的战斗中,仅仅只有供给身体活动提供的灵力和用来维持武装巨大化所需的灵力。紫之焰并非由灵力,而是由启动者你的斗气所形成的。” “嗯,果然和我感觉到的一样。” 玲点点头,高举右手。灵剑阿隆戴特受召而来,从星星点点凝聚为实体,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从御座上跳下,来到地面上的一片开阔空地,摆出架势,提升气势,然后对着空无一物的场所施展出了一击空挥。向前方数十亚矩的空间席卷的并非是剑气,而是一大片绯色的火焰。 哈梅尔流的招式鬼炎斩,和八叶一刀流的业炎击、桑德罗特流的豪炎剑都非常相似。虽然各家剑术流派使用的应该是不同的发劲方式,却有着类似的招式效果。这就是武之一道殊途同归的意思吧。 玲接着灌注更多斗气使出了第二次鬼炎斩,这一次挥出的是紫色的火焰。此并非施展冥皇剑所需要的极寒狱炎,她并没有往剑招中注入恶业,单纯只是她的斗气高度压缩化作燃烧的气焰后,变成犹如实质的烈焰而已。 这是上次被肯帕雷拉撩拨情绪,怒不可遏时所产生的奇妙突破,产生变化的原因直到现在她还没能搞明白,所以现在还没办法把这招教给亚修。由斗气纯化而生的紫焰就像真正的火焰那样具有可怕的高温,当时帝都的花岗岩地面都被瞬间气化了。肯帕雷拉后来半开玩笑地和她说,她玩火的模样超像是个真正的火焰系异能者。 “赛克托,配合我做个试验。” “是要再来一次吗?没有问题。” 紫之骑神站起身来,在玲和它完成同步协调后,灵剑阿隆戴特也出现在了骑神的手中。 赛克托将斩马剑高高举起,气旋慢慢汇聚到了了剑身上。变成了包袱着一层紫焰的形态。 玲的猜测验证完了。 进行一体化的时候,骑神和启动者处在不同的相位。骑神在现世使用灵力战斗,启动者呆在操控空间里进行控制。 对启动者来说,自己所修炼的斗气唯一的用处就是牵引灵力,留在操控空间里的玲空有一身庞大的斗气却无处可使。对功力惊人的她来说,这也太憋屈了点。 而现在,只要通过阿隆戴特,她就可以使用自己的斗气而非骑神的灵力进行战斗。和之前使用的紫色斩马剑不同,虽然阿隆戴特是因为骑神的灵力才发生了巨大化,但这把剑依旧被她“握”在手中,是她肢体的延伸,是她心血相连的一部分。无论何时进行召唤,阿隆戴特都能立即回应她。 从她打造完这把剑之后,她和剑的精神链接就从未断开。从精神层面来考虑,玲一直都没有“松开”过握剑的手。 有灵魂的邪剑,当初莱维是这么评价的,还一度劝说让她别用这把武器,但玲觉得那一定是莱维弄错了。 在玲最依赖的事物中,排在第一的是帕蒂尔玛蒂尔,排在第二的就是这把自己放血两个月后将塞姆利亚石结晶血炼铸成斩马剑了。玲愿意相信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将紫焰散去。玲和赛克托分离。让赛克托好好休息回复灵力后,玲离开了影之城塞来到外界。 站在帕蒂尔玛蒂尔的肩膀上,玲朝下望去,入眼所见是陌生而又怀念的蔚蓝一片。 利贝尔王国的瓦雷利亚湖,阔别五年后,她终于又回到了自己作为结社执行者的起点。 第六十七章 音信 () 超过15亚矩的紫色傀儡人型飞到了位于瓦雷利亚湖盘的结社基地上空,玲让帕蒂尔玛蒂尔解除了光学迷彩,对着下方湖畔研究所发出了识别信号。 突如其来的戈尔地雅斯级战略人形兵器让驻守在湖畔研究所里的红衣士兵们统统进入了警戒,而紧随其来的识别信号却又让他们感到疑惑不解。 “是自己人。”队长一样的人确认了认证无误后,用通讯装置吩咐了中控室的技术人员关掉了湖畔研究所上空播放的伪装影像,打开了设施顶盖让帕蒂尔玛蒂尔进入其中。 结社基地建立在瓦雷利亚湖西北的湖岸,远离城市的地方。选址并不是万无一失,伪装影像就是为了隐藏设施所在、避免被利贝尔王**的巡逻警备飞艇在上空巡逻时发现,所制造的应对措施。和天空的隐蔽相对,在地面上的应对是生命探测装置一旦发现有人接近,在湖畔研究所周围就会产生浓雾来干扰视线的机制。 “诶,五年没回来,这里已经完大变样了啊。” 玲从帕蒂尔玛蒂尔肩膀上跳下来,轻轻落到了地面上,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 过去这里是作为执行者候补的日常训练所使用的地方,也是结社给执行者们准备的活动据点。现在,设施本身扩建了数倍,但设施里的人却寥寥无几。除了在研究所里的结社所属技术人员外,前来迎接她的这一队红衣士兵强化猎兵,就是驻扎在这里的部人手了。 “欢迎光临。执行者no.15紫绀大人。” “你认识我?”玲瞧了一眼戴着覆式头盔连面容也完遮掩住的猎兵队长。即使执行者之间也不是互相认识的,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没想到还有人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不,现实中是第一次见面。我曾经在共和国的结社基地担任守卫。曾经看过神机系列的开发资料,所以知道您就是唯一能够开动戈尔地雅斯级的操作士。” 是因为帕蒂尔玛蒂尔才认出她的吗?如果这位猎兵队长曾经在诺华提斯博士手底下干活,那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个小孩子居然是执行者大人?”“这个人形兵器真的好大啊。”“我们研究所里生产的那些完不是一个档次的。” 除了队长以外的红衣士兵们也在窃窃私语,而猎兵队长咳嗽了一声,命令他们“不准私下交谈”后,他们立刻停下了议论。 “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吧。我很久没回来了。” “遵命。”猎兵队长回答道。 从对方的口中,玲了解到,自从四年前她去帝国定居后没多久,这里就迎来了大规模的改造。第六柱得到第三柱的允许,将这里改造成了为结社生产傀儡兵器的场所。结社所使用的傀儡兵器,基本上都是由直属于第六柱的研究机关十三工房所开发出来的机械。黑色工房在名义上也属于十三工房麾下,但工房长艾尔贝里希并不忠于盟主。在第六柱看来,黑色工房只是个历史悠久的武器作坊,对于战术壳和oz系列的事情,诺华提斯博士完没有了解,黑色工房对十三工房而言主要是打造s武器的场所。无论是怀斯曼还是玲,都没有对诺华提斯博士告知过黑色工房的内幕。 十三工房现在是噬身之蛇的下属机构,然而其创建时间却远比噬身之蛇还要早许多年。 结社正式创建的时间其实只有十年多一点。所有的活动都是为了达成盟主的奥菲斯最终计划而进行。结社初期活动的主要内容是收集人手,包括使徒和执行者这两个干部阶级。这个阶段从1193年莱维被肯帕雷拉邀请成为执行者no.2,到1198年活动于东方的执行者no.14加盟为止,共计花费了五年时间。顺带一提,玲虽然是no.15但她其实是比no.14还要早来的前辈。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求去当第15位,她和前一位的编号顺序应该反一反才对。自no.14之后,结社虽有诸如铁机队这样的新鲜血液加盟,但连续数年都没有对外邀请过新的执行者。虽说结社里依旧还有“执行者候补”这一群体的存在,从1198年到如今的1202年,整整四年间,两位数的执行者候补里也只有一人晋升成为了正式执行者no.16。 结社集结的高端战力方面已经足够开始进行奥菲斯最终计划,所以本在这里的训练所的意义就变的暧昧了起来。也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怀斯曼教授同意了诺华提斯博士的要求。原本执行者候补的训练设施改换成了强化猎兵的身体强化和命令植入地点。剩下的扩建区域部交给十三工房进行改造。作为让出此处的回报,他也得到了诺华提斯博士的回馈,那就是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的支配权。就和过去毫不心疼的把开发完毕的帕蒂尔玛蒂尔交给了玲来使用一样,制造完成的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也被诺华提斯博士赠予了怀斯曼。在结社里如果有谁需要使用红色方舟,都必须向第三柱提交申请,得到允许才行。 湖畔研究所的自动流水生产线主要生产两种款式的预警机哨兵235和哨兵570、侦察机埠口探索者、战斗机前锋亡命守护者等旧式傀儡兵器,所以只需要很少的人进行看守。虽然这处研究所也有参与三位一体攻击者方阵兵玉帘铁马均衡之冠等新式傀儡兵器的开发,但只是一些部件的设计,新式傀儡兵器的整体设计还是由共和国境内的由第六柱亲自执掌的大型研究基地来完成的。 玲让帕蒂尔玛蒂尔在机库保持待机,她自己则带着便携式导力终端,进入到研究所的中央控制室。 在操作终端上输入了诺华提斯博士给她开设的高权限账号后,玲获得了比中控室里的技术员们还要高一档的管理员权限,让研究员们都惊异了一下。 玲把各种傀儡兵器的开发资料都打包复制了一遍,然后查阅起了结社借出给外人的傀儡兵器的使用记录,并以此分析过去一个月发生过的情况。 “洛连特,然后是柏斯。被捕的卡普亚一家……莱维现在已经离开柏斯了吗。” 利贝尔王国最北部的柏斯地区,与埃雷波尼亚帝国最南部的沙萨兰特州接壤。是利贝尔王国五个主要行政区划之一。 七耀历1202年8月29日,星期四,怀斯曼对多伦卡普亚植入暗示,让其在后天8月31日原劫持定期船林德号,并将大量傀儡兵器出借给空贼团来使用。 其本意是在空中对乘坐定期船林德号的某人进行伏击。被作为目标的那个人就是从利贝尔王都格兰赛尔前往柏斯后,预定在柏斯转为国际航班进入帝国的卡西乌斯布莱特。但是卡西乌斯在王都的帝都大使馆找外交官打听完情报后并没有坐上定期船,而是从其他途径进入了埃雷波尼亚帝国。这让怀斯曼的安排落空。也不得不变更了对空贼团一行人的安排。 9月4日,星期三。王**找到定期船林德号。多伦按照教授的暗示,留下信件对利贝尔方面提出人质赎金要求。 9月7日,星期六。洛伦斯少尉与吉尔卡普亚和乔丝特卡普亚接触。 9月8日,星期日。卡普亚空贼团遭到理查德上校率领的王**逮捕。 从傀儡兵器使用记录中得到时间线索就是这些。8月30日是肯帕雷拉策划袭击帝国各大城市的游击士协会的日子。9月8日正好也是玲和缇欧一起去悠米尔泡温泉的那一天。 在那之后玲为了改造整备帕蒂尔玛蒂尔花费了十天,到今天已经是9月18日了。 “如果您是要找洛伦斯少尉,听说他现在应该是在卢安地区执行任务。” 强化猎兵的其中一人,告知了玲现在最想知道的情报。 从对方口中得知,亚兰理查德所建立的利贝尔王**情报部的特务兵中,既招募了原杰斯塔猎兵的洛伦斯博格,也招募了属于强化猎兵的成员。这是怀斯曼为了推进福音计划所执行的安排。从强化猎兵之间定期联络中知道,目前有一个小队的特务兵由于工作需要正在卢安的戴尔蒙市长身边进行活动。而洛伦斯少尉正是他们的队长。 玲发现强化猎兵们似乎并不知道洛伦斯少尉就是执行者no.2剑帝莱恩哈特的内情,提到他的口气也没有什么敬意。至少不像他们面对自己时的态度这样恭敬。莱维这个伪装身份看来也做的很完美呢。 对几名留守猎兵致谢之后,玲离开了中控室,跳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肩上,让帕蒂尔玛蒂尔起飞,向利贝尔王国西部的卢安地区进发。 在国境线一别之后,玲已经有大半个月都没见到莱维了。此行如无意外,在卢安市里她或许还能见到已经阔别五年没有见到的另一位“家人”。 约修亚,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第六十八章 与莱维重逢 () 在利贝尔王国西部沿海,能够一览无遗望见蔚蓝色大海的玛诺利亚间道西侧沙滩,身穿轻巧便装的苍金色碎发的青年停下了练剑空挥的动作。 苍金色是比银灰色稍许偏黄,比浅金色又更加偏淡的发色类型。乍看之下会给人一种银色的感觉,一般不会被误认为是金色,如果是色感优秀的人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够区分出苍金和银灰这二者的差别来。苍金色算是金色和银色的混合形态,拥有这种发色的人在塞姆利亚大陆都极为罕见。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青年忽然对空无一人的前方开口说道。 “也就刚刚一会儿。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啦。” 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青年的背后的方位传来。听到这个声音,青年猛的呼吸一窒。他只是心血来潮试探着对周围开口,这种心血来潮早已不是第一次,过去也在没人的地方这么做过,但从来没有得到回应。谁想这一次居然真的有人存在。不过听到了那熟悉的声线,让他瞬间提起的戒备又放松了下来。 “不,我并不能肯定有人。真是相当完美的隐身。不止是将脚步声和气息都彻底掩盖,光影、气味、体温……所有的一切都和环境完融为一体。我只是试探了一下,而你刚好回应了。” “原来如此,是直觉啊。看来想要瞒过莱维的话,光是瞒过五感不够,还要把能对因果纠缠察觉感知的第六感也瞒过去。我以后也要考虑怎么实现对这方面的干涉才行。” 在青年背后显现出了身穿着灰白西装的娇小紫发少女,她跨出一步后便从青年的背后绕到他的身前,一个飞扑上去,蹭到青年的胸口。 “好久没见了,莱维。有没有想我呀?” 三周之前玲也王国和帝国的边境线上和莱维打过照面,不过那时候的玲使用了连先生这个身份。在肯帕雷拉的帮助下,她的伪装没被戳穿。而且那时候根本没能好好说上话,哪像现在这样以最自然的状态出现在莱维的面前。 因此,这次是名副其实的久别重逢,自从玲被莱维和约修亚从乐园中救出后的时间里,最多不超过半年,两人总是能见上一面的。这回长达一年半的分别也的确是够久了。 “嗯,我们有十七个月没见了,玲。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想来利贝尔王国吗?” “人家想你了不可以嘛。不过,也的确是有事要做才来的。” 在莱恩哈特印象里,上一次见到玲还是自己向她传授冥皇剑的时候。 对于少女会出现在此处,青年感到开心又有些意外。 莱恩哈特没想到她的实力在这一年半里进步了这么多,隐藏气息的技巧比起巅峰期的漆黑之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居然连自己的五识都能瞒过了。毕竟这五年来他自身也是进步飞速,即便是五年前的约修亚隐藏在他身边,都不见得能够从现如今的他的感知中避开。 另一方面,过去看着玲的时候莱维会有一种凝视着不详的团块一样的错觉,现在那种纠葛在她身上的戾气也已经无影无踪。想到这里,苍金发的青年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伸出左手,放在少女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话说,你难道只有这一套衣服吗?我之前送你的这套旧西装,你已经穿了三年了吧。女孩子得学会照顾自己才行。” “衣服是很多啦。玛丽亚贝尔还有伊琳娜会长都送了我很多洋装,但那些穿起来总不太习惯。放心,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养,这身再穿个几年也没问题。” 莱恩哈特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玲的回答和他想说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以后我再在给你买些新衣服吧。玲也已经十一岁了。多少也应该学着像个女孩子一样把自己打扮了漂漂亮亮的才是。” “是十七岁哦!十七岁啦!我的出生证明上写的可是七耀历1185年来的。” 玲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来的伪造身份,在家里的时候也一直都是把缇欧当做比自己更小的妹妹来看待。如果不是莱维提醒,她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1191年出生这件事了。 “是,是,是,不用这么强调。那么十七岁的少女应该更注意穿着打扮才行。” “哼(^)。人家才不想和你讨论这种事情。” 注意到莱恩哈特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耳钉,玲大概能猜到他在考虑哪方面的事情,肯定又是在想她的身高问题了。虽然她自己不太在意,但她身边的人好像都挺在意这个的?暂时无法长高的原因她和莱维说过,莱维的回应是让她不要太勉强自己。 盟主赐予玲的身之理和魂之理是两件不可思议的古代遗物。除了能够将意识沉浸在其中,体悟锻炼肉身和锻炼斗气的奥妙之外,自从玲和这两枚宝珠完成了共鸣链接后,就在她身上呈现出了外挂作弊器一样的效果。 身之理为她锁定身体机能,在到达“人体极限”之前,锻炼得来力量只会增加不会衰退。另外就是锁定了她的外貌体型,无论在高倍重力下经历多么严酷的修行也不会练出更多肌肉,同样身体也不会继续发育和长高。 魂之理则让她的气始终保持在激发状态,这些气平时隐藏在身体的各个气穴遵循她的意念引气搬运周天,一点点一点点,随着日积月累,铁杵磨针般对气进行永无止境的提纯。除了精纯斗气外还能无副作用的极大化加速练功效果。 通常来说,塞姆利亚大陆的西方武者在非战斗状态下是不会激发斗气的,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力量激活。只有东方秘传的气功,才会有“吐纳”、“导引”、“使体内气息渐至充实”、“使身体本身知道气的运行”这些的内容。由外而内和由内而外两种修行方式各有优劣,修到精深处也不分伯仲,都是被誉为达人的境界。但从普及程度来说,骑士修炼法激发出斗气的武者数量,是远远超过内息修炼法激发出斗气的武者数量的,这种差异单纯只是习练者的数量差距导致的,和功法的好坏无关。 西方骑士们经过千年时光一点点改良下来的斗气修炼法门已经将压榨身体潜能所产生的副作用降到了最低,几乎不会有过去战场上那种爆气之后直接猝死的情况发生。 以生命能量混合精神意念催发斗气的方式入阶比较难,必须将**和精神都锤炼到一定强度后才能尝试爆气,可一旦入阶后就能很快速成,通常在第一次成功激发气机后短短几个月就能达到远超普通人的实力水准。 在帝国高阶贵族中流传的武神功以及在民间流传较广的雷神功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同流派也有各自的传承,范德尔流的狂刃剑舞、亚尔赛德流的翼阵都是从其各自的秘传斗气中脱胎而来的发劲技巧。比较高阶的猎兵团通常也会有自己专属的斗气,并有与其相匹配的战嚎。 玲最初入阶靠的就是结社在训练所教给执行者候补的未命名无色斗气。这种结社自行开发出的斗气没啥响亮的名气爆发力也不太行,也就耐久力还算不错。作为结社外围成员的强化猎兵们多数也在修炼,但猎兵的能力有限,只有当上了队长的人里才有人成功入阶。 骑士修炼法的劣势除了入阶困难外,还在于它有着如同瓶颈一样的枷锁。如果不能突破瓶颈,武者的修为就会停滞不前,无论如何继续修炼都无法让实力继续增长。玲曾经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在太阳堡垒因缘际会才破而后立的捅破了那层天井。而直到现今,她的好友莱恩福尔特家的女仆、同为执行者的雪伦克鲁格依旧卡在瓶颈上不得寸进。至于说莱维,早在玲第一次见他之前就已经突破了。所以玲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突破的样子。 内息修炼法对体魄方面没有要求,更注重资质和根骨这一类的天赋,而这也不是必须。有天赋的人去修炼气功很快就能通过吐纳法找到气感,即使天赋不那么好的人,也能通过百日筑基的笨办法寻到气感。找到气感是第一步,然后就是长时间的修炼了。内息修炼法中名气比较响亮的有龙神功麒麟功这些。而更多的是不为外人所知的流派秘传。东方武学流派通常都是敝帚自珍,收徒授艺的过程控制的极为严格。气功修炼一道,有急成者非大器,躁进者无大功的说法。急于求成事倍功半,通常需要坚持数年的锻炼之后才能顺利入阶达到斗气外放的战力层次,和几个月就能速成的骑士修炼法相比是相当缓慢的。 武术上所谓理的境界,唯有器量与功力兼备的人才能到达。(本句出处为空轨fc) 器量如何达成姑且不论,比起西方武者来说,东方武者在功力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实力高超者甚至能够用出气功波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招式来。(不动金)其威力比起战车上的导力炮也毫不逊色。 内息修炼法并不存在“瓶颈”,在迎来寿命的终点最终死亡之前,只要按部就班不疾不徐的持续练功可以无限制的积累功力。东方的武者越是年纪大了就越是功力深厚,相比之下西方的武者上了年纪以后往往会受限于身体的原因导致力量衰退。 玲的最初的斗气原本是通过西方武者的修行路线激发出来的,直到她花费一年半的打熬将瓦鲁特曾经传授的龙神功入阶后,才转为了两者兼修的状态。由于她个人体质原因,她所用出的斗气并非龙神功应有的金色斗气,但这并不影响其威力。至于说黑色斗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黑色斗气准确来说是一种战技,而非是东方或者西方的斗气的修炼方式。无论使用何种斗气,都能够转化为黑色斗气来使用。因其单纯追求杀伤力而彻底抛弃防御力的特性,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顶级猎兵才会对它情有独钟。 重逢以后,玲和莱维交换了一通情报。她从莱维处得知之前发生的空贼团劫持人质要求赎金事件的貌。由莱维这个化身为特务兵洛伦斯少尉,亲自参与的亲历者讲述远比玲之前推测的要详尽得多。虽然怀斯曼教授也参与了开头,但伏击卡西乌斯的打算落空后他就没有去管空贼团了。会有后来的发展却是由利贝尔王**情报部的亚兰理查德上校通过操控情报一手策划。她也从莱维口中得知了刚成为准游击士没多久的约修亚在此过程中大为活跃的消息。 “莱维你果然还是放心不下约修亚。他刚从柏斯进入卢安,你一路跟着过来了呀。”玲相信莱维绝对是个重度弟控,他的种种行为早就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真正迈入了修罗之道的人,是没有办法这么温柔的。 “前段时间,本该在格兰赛尔港区被严密看管的漆黑导力器福音被人夺走,秘密运送的情报部为此策划了福音夺环作战。我只是在追踪被夺走的福音而展开行动。”莱恩哈特以此为借口回答道。 从莱维的口中得知,尽管卡西乌斯布莱特因为游击士协会的请托,被调去了埃雷波尼亚帝国,担任协会临时代表,处理帝国游击士协会袭击事件。但他在离开前,已经向利贝尔王都格兰赛尔的游击士协会打了招呼,随后,协会为此派出了监视者b级游击士方术使克鲁茨纳尔当。方术使在当晚突袭了港区,夺走了黑色导力器。 虽然理查德的情报部顺利抓获了“小偷”,但被小偷偷走的“脏物”却不见了。缺少决定性的罪证,克鲁茨也很快就被情报部释放回到了游击士协会继续作为王都游击士工作。 在盖鲁格怀斯曼所化名的亚鲁瓦教授的帮助下,莱恩哈特获知方术使提前就将福音用小包包好交给了快递人员,并将其寄给了卡西乌斯布莱特。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关键情报告诉理查德上校。那是因为教授对他说,“目前什么也不要做”。 “教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呢。明明知道福音就在约修亚和他的伙伴手里,却还让利贝尔王**情报部忙的焦头烂额。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见面吗?” “玲。自从五年前暗杀卡西乌斯任务失败被俘,约修亚就脱离了结社。他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真心的?看到约修亚当上了游击士,莱维你会不会有种他替你完成了梦想的感觉?我听说莱维你小时候就是以成为游击士为目标而磨练剑术的。” “你从哪里听到的那种说法。” “帕尔姆的范德尔流道场咯。在那里工作的叔叔阿姨们说,十多年前会有一个苍金发色的少年跑来看道场的学徒们练剑呢。”帕尔姆和哈梅尔旧址在地理上相当近,就和帕尔姆到图屯尔克的距离差不多。 “只是单纯的巧合吧。那个人和我没有关系。”莱恩哈特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来。“我的晨练时间结束了,接下来要回王**情报部继续工作。玲你尽量避免和我进行接触。即使偶尔见到我,也把我当做洛伦斯博格少尉这个陌生人来看待。” 莱恩哈特说完后,快速将特务兵制服穿戴完毕,同时也戴上了属于情报部特务兵队长的红色头盔。 在迈开步子之后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玲你想去见约修亚的话就去吧。执行者有自由行动的权利。约修亚现在正在卢安的杰尼丝王立学院体验学生生活。不过经过了教授的记忆操作,他现在应该已经不记得你了。”把说完之后,洛伦斯少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玛诺利亚间道。 “还说不关心。明明就连约修亚的动向都一清二楚。” 不过,去见上一面吗。 过去是为了不妨碍怀斯曼叔叔对约修亚的第二阶段治疗,玲才忍受着一直不在黑发的少年面前出现的。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没关系了吧? 不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只是隐身起来偷看的程度应该没关系?玲觉得,既然连莱维都认可了自己的潜行技巧,约修亚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第六十九章 白之木莲亭小憩 () 在莱维从玛诺利亚间道离开后,玲就通知了高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让天空中的巨大人型傀儡兵器改换了伪装模式。从隐身的状态,切换到云朵的样子。维持高度与自己所在位置保持经纬度的同步。 帕蒂尔玛蒂尔处在离地面五千亚矩的高空,玲能联系上她并非是她的念波距离可以到达五千亚矩那么远。虽然玲的念波距离远超常人,她甚至能够在一百亚矩以外对战术壳进行战斗指挥,还要超过艾尔贝里希和怀斯曼,但五千亚矩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过了她的能力极限。玲是利用她作为启动者的关系将意念传递给了骑神,经由呆在影之城塞里的紫之骑神赛克托转送了她要传达给帕蒂尔玛蒂尔的指令。赛克托变成了念波的中继站,只要赛克托还呆在影之城塞里,她就能随时随地同帕蒂尔玛蒂尔取得联系。反过来说,倘若赛克托被玲召唤到了现世,这种一人两机之前的聊天窗口就无法维持下去了。超过了玲的念波感知距离,帕蒂尔玛蒂尔就会按照玲事先设下的指令行动或者是进行自律行动,在四年前在太阳堡垒,玲被灌下大量真知后遭遇魔人化绝境的那次,就是帕蒂尔玛蒂尔感应到玲深陷危机后自己动起来,把玲救了下来的。比起没有启动者就动不了的骑神来说,帕蒂尔玛蒂尔的主观能动性可强多了。 玛诺利亚村是坐落于玛诺利亚间道和梅威海道交接处的驿站村,这座到处盛开着美丽木莲花的海边小村是旅人向东步行前往卢安的必经之路,毗邻亚瑟利亚湾的村子本身也是一处优美的旅游景点,风车,海涯,在这里的住客可以直接感受到大海的气氛。 对旅游业带动经济的驿站村来说,如何照顾好旅行者的食宿问题当然是重中之重,整个村里最气派的建筑,就是饭店兼旅店的白之木莲亭了。在利贝尔王国内,这家店也是排的上号的高人气热门餐厅。 虽然也有朝摘香草茶、沙拉三明治这样的小清新料理品,但大部分顾客的桌上都摆着一款造型颇为猎奇的菜式大盘料理硬壳杂菜烩饭。 顺应店员的推荐,玲也花费500米拉点了一份试尝。充满着凤尾鱼咸味的烩饭不知能够让品尝着体味到大海的风情,其中还蕴含着某种相当特别的滋味。玲向正在客串服务生绿发小妹妹询问了一下料理的原材料,得知了这道食物的主材除了海鱼和米饭,还选用了魔兽甲壳进行烹饪……魔兽食材的卖相虽然古怪了一些,但它带来的奇妙口感却是无与伦比的。 玲回忆了一下过去在街道上被她打碎的魔兽,绝大多数魔兽死后并不会留下尸体,基本上都变成了耀晶片,只有少许一些魔兽品种在被退治后会产生魔兽之肉、魔兽翅膀之类的残留物?但她连耀晶片都懒得去捡,更别说这些没办法用于装备锻造的魔兽食材了。她的料理水平也不足以对魔兽食材进行加工处理,在她认识的人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大概只有雪伦这个万能女仆吧。 一口不过瘾的玲又再点了一份。在玲心满意足的享用美餐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绿发小女孩也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她。玲发现白之木莲亭里的服务生好像有些太多了?基本上两到三桌就会配一个。即使是城市里的高级餐厅也不会有这么周到的服务吧。另外就是服务生的年纪普遍很小,每一个看上去都不到十岁的样子。 “小妹妹你的名字是?” “我是玛丽。大姐姐是帝国人吗?你的口音和我们利贝尔王国人不太一样呢。” “嗯,算是啦。你能听的出来吗?”玲最初是克洛斯贝尔口音,但是在帝国住了那么多年,已经完习惯用帝国腔和人说话了。西塞姆利亚大陆大致上用的是同一种语言,但地区不同还是有一些细微处的发音差别的。 “嘿嘿,我也是猜的啦。并没有见过帝国人。” 玛丽是个头上一左一右留着蓬蓬卷的可爱孩子,等她头发蓄的再长一点,将来说不定会发展成玛丽亚贝尔那样的螺旋双钻头呢。她的绿发不是夺人眼球的‘新绿’,而是沉稳的‘松柏绿’那种感觉,身上穿着一眼看去有些陈旧却清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让同样爱穿旧衣服的玲还挺有好感的。 “玛丽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你的家人不会担心吗?” “谈不上工作。只是来帮忙而已。我们本来是附近玛诺利亚孤儿院的孩子。前几天意外发生了火灾,是好心的店长给我们提供了住宿的地方,不做点什么回报总有些过意不去呢。不只是我,波利、达尼艾尔、还有克拉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波利是个比玛丽看上去还小,头上扎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头发是阳光的金色。达尼艾尔是个男孩,他的紫发是‘藤紫色’,比玲的‘本紫色’要偏淡一些。克拉姆是个‘真红’发色的小红毛,和玲的生母索菲娅海瓦斯是一个颜色。看到克拉姆的时候就让玲想到了她那位应该已经是三岁的弟弟柯林海瓦斯。玲只在柯林刚出生还是婴儿的时候见过一次,在那之后,她一直都回避着克洛斯贝尔这个宿命之地,连约鲁古师父所在的罗赞贝尔克人偶工房都已经有三年没有去过了,和约鲁古师父那边仅仅只是通过书信往来。 “大姐姐,怎么了?突然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是玛丽说错什么话了吗?” “啊,没事。和玛丽酱没关系。我好像点多了有些吃不完,玛丽你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唔,真的可以吗?” 稍稍犹豫了一下,她跑到柜台那里去请示了一下店长得到了允许以后,才在玲对面坐了下来。 “孤儿院大火啊,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亏得你们都安然无恙呢。” 玲虽然早已恶贯满盈,但她过去承接任务的时候从来就是避开会牵扯到小孩子的委托。她接任务的时候大都是去执行一些比较符合自己心意的黑吃黑的活。对幼童下手的事情,她一次都没做过。 “听我说哦,听我说哦,在特蕾莎院长带我们逃出被大火包围的屋子的时候,当时天花板上的梁柱突然掉了下来,挡住了通往门口的路。是一个穿着象牙色外套,非常帅气的银发大哥哥及时打破了门冲了进来。他一剑就劈开了梁柱,把院长和我们都救了出去,后来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直接离开了。可惜村里的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都猜测是路过的好心游击士呢。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大哥哥一样帅气的游击士,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 玛丽的话听到一半,玲就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如果她没弄错,放火烧了孤儿院的应该是为戴尔蒙市长服务的情报部特务兵,但作为黑衣特务兵上司的某个特务兵队长非但不务正业,反倒是把任务目标给救了啊。但也就是因为这份天真,他才值得玲去信赖和依靠嘛,玲就是喜欢莱维这种温柔的地方。 “大姐姐你又走神了。不过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是咯。因为玛丽你们平安无事我才放下心了嘛。 这个孩子就是利贝尔王国未来的守护神龙骑士玛丽么,空之圣兽雷格纳特会选中她成为自己搭档的原因,玲似乎有点能够理解了。 不过那是多少年后的事情来着?魔人化并且链接到d的时候,那些一闪而过的未来残片在她脑中只留下了很稀薄的印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几乎回忆不起来了。 嘛,那种太过遥远的事情和现在的她无关。她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够了。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继续工作了。” “大姐姐再见。” 告别了热情向她介绍这附近各处景点的小玛丽后,玲离开了白之木莲亭走出了玛诺利亚村,徒步进入了梅威海道。 第七十章 杰尼丝见闻 () 利贝尔王国拥有大陆最强的空军,比帝国和共和国都强悍之处不在于飞行船的大小,而来自飞行船的稳定航速。王**警备飞艇的最大时速是1赛尔矩。普通商务定期船的飞行速度只有其一半。 如果不计灵力损耗,那么骑神的飞行时速也可以达到1000赛尔矩。帕蒂尔玛蒂尔就要慢得多了,由于其笨重的气动外型,即使玲给它换过引擎和推进器,它目前的最大航速也只有720赛尔矩,折合下来大约是20亚矩每秒。当然了,即使如此帕蒂尔玛蒂尔也比导力列车要快多了。 利贝尔名校杰尼丝王立学院位于瓦雷利亚湖最西端的湖畔。从玛诺利亚村到杰尼丝王立学院的直线距离是900赛尔矩。走街道的步行距离就更长了,差不多是1050赛尔矩的样子。梅威海道是连接玛诺利亚间道和卢安市的主干道。从玛诺利亚村出发,到达连接卢安街景林道的岔路口程约为545赛尔矩。卢安街景林道从梅威海道的岔路口一直走可以通往杰尼丝王立学院,程505赛尔矩。 虽然坐上帕蒂尔玛蒂尔在空中飞行一个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但这是难得的悠闲时光,玲正好也想试试借此检测一下实力呢。 105000亚矩,是玲前世程马拉松程的2.5倍之多。如果以普通人每秒2亚矩左右的行走速度,需要花上15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也只有斗气入阶的武者,才能够在三小时内一直保持10亚距每秒的高速奔跑,跨越这样长的距离。 她打算用自己的双脚前往杰尼丝王立学院,仅此一次的斗气开,步法身法什么的也部用上,来试试看自己今时今日的极限在哪里。 跑步是协调身的运动,跑得快不代表一定就是武术达人,但是能够有好的腰力和脚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根据卢雷工科大学的人体工程学研究,塞姆利亚人的生物学极限在理论上可以达到2000赛尔矩的时速。换算下来大概是每秒55.5亚矩。以大陆上比较常见的四百亚矩短跑来作比方,那么不使用斗气情况下的人体极限就是用7.2秒跑完这个数字。事实上,能在10秒里跑完400亚矩的人无一不是已经激发了斗气的入阶武者,要不是身之理也给出了近似的结论,玲是不会相信普通人能在十秒内跑完四百亚矩这种理论值的可信度的。 人类运动速度的短板,是脚蹬地面的力度。然而蹬踏力度越大,滞空时间就会越长。在滞空的过程中无法借力,即意味着无法进行二段加速。并不是力量更强的人就能跑的更快的,跳高跳远和跑步是两回事。四百亚矩跑的成绩想要提升0.1秒,要比卧推提升0.1托里姆还困难。哪怕是玲可以做到蹬地起跳一步跨出50亚矩后才落地,实际跑起来还是滞空时间较短的移动方式会更加快一些。 由天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作为记录员对玲的跑速进行记录,她完成程共花去了160秒。她的平均速度是657亚矩每秒,最大跑速是781亚矩每秒。突破了音障之后产生巨大的爆鸣声,风卷残云飓风过境一样的狂奔将道路两边的树木吹的东倒西歪。由于重力室的训练,她有着惊人的耐力,除了开始时的加速和结束时的减速,她几乎一直都保持在最高速度的状态,早就远远把那个“普通人类”的人体极限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今后还能更上一层楼。 “我还能变得更快。按照目前的训练计划,在五个月、六个月、七个月后分别可以再提升一档,也就是还需要一年半左右才能勉强到达的样子。”这是通过意识沉浸于身之理之后得到的反馈。 相比大陆主流的各个武家流派在顿悟后实力就能得到飞跃性突破的方式,她还是更喜欢自己选择的这条慢慢变强的道路。 从玲成为执行者候补的七耀历1197年开始计算,她投入力量训练至今已经有五年半了,这样算下来,她的训练计划将在耗时七年后迎来第一阶段的终点。每一次卧推,每一个倒立撑她都身心投入。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提升,比起“魔人化”或者是“成为骑神的启动者”这样突如其来得到的巨大力量更让人感到安心。 玲很强,约修亚曾对她这么说过。 玲是很强的,而在未来她还会变得更强。唯有真正相信自己力量的人,真正的力量才会与她同在。 紫发少女进入杰尼丝王立学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静音行走这种五年前就学会了的潜伏技巧对她来说和常驻在身的被动技能也没什么区别。 时间刚到下午的课程,学生们现在还在上课。玲偷偷溜进了校舍主楼,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摸过去,寻找着那个记忆中的身影。终于,她驻足在社会学的教室门外。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玲发现自己实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的多。家人安好,心便会安宁。温暖、牵挂、归属,这便是最大的眷顾。 看到他面带微笑回答着台上讲师的提问,心中的大石就落了下来。 约修亚他,真的学会微笑了呢。可以尽情地展露自己的真实,可以肆无忌惮地哭,可以肆无忌惮地笑。 下课了,学生们兴奋地走出教室,玲也悄悄的跟上,尾随着约修亚和他身边的两位少女,进入了社团大楼。 舞台剧的排练相当有意思,哪怕仅仅作为旁观者,玲也会这么觉得。而在严格的排练中,最出彩的就是塞茜莉亚公主了。无论是太阳之女还是利贝尔的明珠,她对她们都没啥感觉的样子。嘛,嘛,也就那样吧。比起苍骑士和绯骑士的扮演者来说,公主给玲带来的惊喜远远超过以上两者呢。 排练从放学后一直进行到了深夜,而玲一直看到了最后,在所有人统统离去以后才离开了社团大楼。 接下来,玲没有尾行约修亚进入男生宿舍,而是前往了王立学院的北侧。 帕蒂尔玛蒂尔依旧在天空中监视着下方的情况,从它的传感器探查到的数据中,发现了杰尼丝王立学院的东北方向某处地下有着亚空间断层的存在。 玲顺着情报所告知的地点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建筑前。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旧校舍,是已经被废弃不用的建筑。 “旧校舍都是造在古代遗迹上的么。这种浓浓的既视感,算了……”托尔兹军官学院的旧校舍地下空间是试炼之地,封印着灰之骑神瓦利玛。而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旧校舍地下会是什么东西她就不清楚了。 勿须多言,玲来到了紧闭的大门前。她的手中凝出一团小小的斗气团探入到老旧的门锁上。一点点调整着气的形状,最后变成了无形的钥匙,打开了门锁。这种对外放斗气的精细掌控是比斗气凝剑是更上一层的技巧,但也只有玲会闲的没事把斗气用在这种地方。一根铁丝就能解决的问题,她非得这么绕个圈子,也算是她的小小趣味了。 进入大门后,玲发现本该被紧紧锁上的旧校舍里居然出现了魔兽。明明七耀属性都没有运作应该不会生成魔兽才对。她注意到大堂的地砖有些破损的痕迹,看来这些狂暴蜘蛛似乎是挖洞从外面偷溜进来的? 手指在身前轻点几下,用气劲将它们统统击碎后,玲开始了对旧校舍的调查。将所有的教室部调查完毕后,玲在南侧倒数第二间的上锁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可疑的龙型雕塑。 “雷格纳特好像不是长这样的吧。制造雕塑的古代人真的见过空之圣兽么。” 虽然在雕塑下方有用文字说明这是利贝尔传说中的古代龙,但形态差别还挺大的呢。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雷格纳特其实并不止一种形态。或许它曾经以有别于玲所知道的样貌在人们面前出现过?克洛斯贝尔的神狼和埃雷波尼亚的灼兽都能变貌伪装,雷格纳特没道理不行吧。 玲稍稍调查了一下雕像,很快就发现了机关。将其触发后,雕像移开,在原本的位置露出了仅能供一人通行的下行楼梯。 走进地下一层,给玲的感觉就和托尔兹旧校舍的地下一层差不多。上级属性开始运作,在这里生成的魔兽的强度也比地面上的街道魔兽要厉害许多。 霉菌雾是尘埃积累形成的魔兽,具备对风耀力完免疫的特质。用手刀挥出的气刃斩对它也没有效果,玲还是不得不凝出了一朵紫焰扔到了它的头上,而碰触到紫焰的它,身体一下就破碎了。看来这种类型的魔兽是对火耀力完没辙的样子。 沙尘灵,对物理攻击的耐性很高,但同样对火焰没辙,不构成威胁。 玲一路把这里积存的魔兽都清理了一遍,终于来到了地下一层的终点。在巨大的石门上有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纹章。 “不是螺旋的十字纹章。而是十字加上新月的组合。看来建造这个地下空间的古代人多半是和艾尔贝里希他们地精一族没什么关系。” 找不到机关的玲,用暴力打开石门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具损坏严重的盔甲人马兵。身高超过八亚矩的人形傀儡给她的第一感觉是魔煌兵。但仔细分辨就能感觉到完不同。它的身上没有灵力反应,现在只是一具不能行动的傀儡而已。 风暴袭击者,在周围的石板上用她勉强能够看懂大概意思的古代语记述了该装置的名称。该魔像被用来作为地下一层的守护者,不止是对风耀免疫,对火耀也有极高的耐性。 玲在后面找到了通向第二层的通道,然而通道的尽头却被岩层完封死。玲用斗气形成的剑刃往下挖了十亚矩,依旧还是岩层。这大概就是帕蒂尔玛蒂尔所说的亚空间断裂现象,本来应该存在于这里的入口,由于某种原因而消失不见。和托尔兹军官学院那个不断刷新地下区域的旧校舍不同,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旧校舍真的已经是个“遗迹”了。 “总觉得白忙了一场,不过算了。能拿到新的魔导书也不是坏事。” 玲把记录着术法的石碑统统打包带走再说。她让帕蒂尔玛蒂尔降落到了地面,将这些石碑统统扔进了影之城塞里。虽然她自己学不了,但可以带回去作为送给缇欧的伴手礼。相信玛丽亚贝尔应该也会对这些感兴趣的。 回到了地面上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玲拿出arcus零式和缇欧例行煲了一通电话粥之后,就进入影之城塞的浮空御座,闭上了眼睛补觉去了。 第七十一章 学园祭开幕 () 玲偷偷待在社会学教室里注视着约修亚的时候,也跟着一起上课做了一回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旁听生。 虽然都是高等教育学院,但杰尼丝与托尔兹、卢雷工大的教学侧重点完不同。 托尔兹是军校,所有的课程都是为了军官培训所服务,武术、炮术才是主流,即使有艺术美术之类的课程也更多是为了贵族学员陶冶情操才会开设。 工大是培养和输出技术人才的地方,实验课占了很大一部分的比重,导力技术应用和自然科学研究在那里尤其被重视。 杰尼丝是以社会科学作为必修学分。伦理学、政治学、契约论、治国论……都是以培养具有高度政治抱负的社会上层精英为目的所开设的课程。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这大概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吧,埃雷波尼亚帝国说到底是个封建国家,哪怕最近十几年改革派力量逐渐抬头,也不可能公然去讨论这些对统治者而言极度敏感的问题。无论是传承千年的亚诺尔皇室,还是割据一方的四大名门都心里有底,如果让人民看清了权利和力量,义务和服从之间的先后问题,对维护封建统治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政治问题归根结底是人的问题,即使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建国理想里写着所有人都是生来平等的,但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公民也无法否认有一些人比其他人更加平等每个公民都有选举权,但不是每个公民都有被选举权的。 玲拥有浩瀚如海的知识,但是过去从来不愿意去思考这些问题。那是大人物才要去想的,和她这种屁民无关。 一个人所接受的教育背景决定了其思考问题的角度。从乐园里被解放出来,重获自由以后,玲最初接受的教育是执行者候补的“杀手培训”。除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她不需要去考虑人与人的利益纠纷这些让人头痛不宁的复杂的事情。她有行动目的,但从来没有胸怀大志。即使是想要拿下利贝尔方舟,也只是为了将帕蒂尔玛蒂尔化为巨神的必要环节。至于说改造的动机,单纯只是觉得这样会很帅气吧? 在她所有朋友中,具有从政野心的只有艾莉麦克道尔一个。无论是缇欧普拉托还是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无论是雪伦克鲁格还是薇塔克洛提德,想要改变现状的大胆想法都不曾出现在她们的思维活动里。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玲无法否定自己的愿望就是这么肤浅。 人与人的觉悟是不同的,虽然玲没办法成为那样的人,但对于抱有远大理想的人她还是抱有敬意的。即使多年没有回到克洛斯贝尔,也无法否认那里是她的祖国。克州是生养她的土地,是她的根,她终究还是个克州人。会觉得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一切都事不关己,这种情绪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呢?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她以为自己能够狠下心的,但就像莱维无法真正成为修罗一样,她也无法真正挥别过去。 虽然直到如今她依旧不敢面对去自己的生身父母海瓦斯夫妇,但她还是想为她的弟弟,为他所生活的克州做点什么。 人在基本的**得到满足之后,就会向着更高的追求前进。 见到了约修亚过的很好,玲就想念起自己血缘上的家人来。 她的心乱糟糟的,她察觉到自己五年都没有来见约修亚或许并不如她自己以为的那么单纯。怀斯曼叔叔说过第二阶段的治疗中为了防止约修亚中途恢复记忆才需要避免见面。然而果真是如此么?玲只要想着约修亚的事情就不会去考虑海瓦斯一家的事情。五年来把莱维和约修亚认定是为自己“真正的家人”,也将真正的家人抛在了脑后。 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玲没注意到社会学的课程早已结束,教室里也已经空无一人。 “果然,还是该回去见见他们吧。比起逃避一辈子,还是面对比较好吧。哪怕是像缇欧和她的父母那样相敬如宾,也比现在这样不闻不问要好些。” 她想着想着,看着黄昏的落日余晖,竟是有些痴了。 周六和周日,杰尼丝王立学院没有课程安排。约修亚,艾丝蒂尔,科洛丝等舞台剧的主演得以整天都投入到舞台剧的排练当中,玲却没有去观看。 她去了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图书馆,尽情翻阅了其中的藏书。两天时间其实看不进几本,但若是用来排解心情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七耀历1202年9月23日,星期一。杰尼丝王立学院举办第52届学园祭的当天。 玲作为观光客,在学生自炊的福鲁雷小推车前驻足。她没有像以往那样选择偏甜的橙汁冰淇淋和苹果冰淇淋,而是点了一份带点苦味的咖啡冰淇淋品尝了起来。 “你好像有些很困扰的事情啊。” 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了玲的耳边。然后把一包五颜六色的彩虹果冻豆塞进了她空着的左手里。 “这不是贫穷的亚鲁瓦教授么。居然还有闲钱买这种东西。”玲没好气的吐了一句,然后默默撕开了包装,拿了一颗丢在嘴里。 基本上结社的干部都会有自己的伪装身份,无论使徒还是执行者都是如此。薇塔在帝都歌剧院成为了知名的苍之歌姬。而出生自盐州的考古学者亚鲁瓦,这是盖鲁格怀斯曼在帝都学术院使用的伪装身份。即使是来到了利贝尔王国他依然使用这一层伪装。在有外人在的时候,玲一般也会这么称呼他。 “你能来利贝尔帮忙真是再好不过了。已经见过约修亚了吧,对我的治疗效果还满意否。” “嗯,目前看来就像你以前说的一样。但我警告你,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哦!比如突然让约修亚恢复记忆什么的。” “呵呵,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不如呆在我身边行动如何。如果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之下,你也会安心吧。” 被教授的话说动,玲沉思了一下以后答应了下来。本来她就是为了夺取方舟才来利贝尔的。如果能够跟着福音计划的“引导者”行动,对她自己也会省去不少功夫。 两人就着福音计划的话题边走边聊得进入了社团大楼底层的食堂,亚鲁瓦教授在窗口帮他自己和给自己担任助手的“小莲”都点了一份最廉价的学生午餐。没办法,谁让亚鲁瓦教授这个身份是以“贫穷”作为特色进行伪装的呢。玲并不是很挑食,大多数食材她都能咽下去。学生午餐虽然价格便宜但是营养丰富,玲之前几天就已经尝试过了。 “咦,这不是亚鲁瓦教授吗?” 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声音从社团大楼的门口传来,玲不用回头就听出了说话者的身份。准游击士艾丝蒂尔布莱特,虽然对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但玲对她可是熟悉得不得了。 “哎呀,原来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啊。我们真是有缘啊。你们俩看起来还是这么充满干劲。”亚鲁瓦回过头去,面带微笑的迎上了艾丝蒂尔、约修亚、科洛丝的三人组合。 “教授也收到了参加学园祭的邀请吗?”黑发少年约修亚开口问道。 “不,很遗憾并不是这样。我来学院是为了其他事情。我想来王立学院看看有没有研究资料。” “啊,还是这么热衷于工作呢。咦,教授你身边这位小妹妹是?”艾丝蒂尔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注意力转到了玲的脸上。 “她叫小莲。是我的研究助手。来,莲酱,和大家打个招呼。” “大家好。”单纯的打个招呼,连自我介绍都省了。如无必要的话她本来是不想在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面前露面的,而正如她所想,约修亚在看到玲以后,变的若有所思起来。 “啊,这么小就能当助手了吗?真了是不起。不过跟着这个没用的亚鲁瓦一定很辛苦吧。” “艾丝蒂尔君你不要这么说。虽然没有钱,但支撑着我做学术研究的热情和体力我自信不会输给其他人的。” 在艾丝蒂尔和亚鲁瓦聊天的时候,约修亚也上前一步,来到了玲的面前。 “小莲,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约修亚问了一声。 “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连乡下人都不会用了。”玲开口回答了一句,但她的话语中并没有否认“以前见过”这一点。 旁边的亚鲁瓦向艾丝蒂尔询问王立学院有没有什么学术展览,而科洛丝回答社会学科有举办。 “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让我们带您去吧?”科洛丝这么对亚鲁瓦教授说完后,玲抬起头来瞥了教授一眼。 出于盯着怀斯曼不要乱来的目的,玲也选择了和几人一起行动。 行进途中艾丝蒂尔布莱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玲这边凑,那眼里仿佛在冒光的样子像极了玲在卢雷的茶友安洁莉卡罗格纳。这么看,艾丝蒂尔好像也是个对可爱事物没有抵抗力的那类型。玲觉得自己一身旧西装的打扮已经很老气了,没想到还是没被放过。 一通周旋打闹之后,几人终于到达了社科展览的目的地。艾丝蒂尔依依不舍的和玲告别之后终于离开了展览室。 “卡西乌斯的女儿,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吧。”怀斯曼开口对玲说。 “只是特别烦人而已。” “看来你果然很在意她。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和他们很快就还会见面的。” 怀斯曼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让玲有些发烧的脸颊快速恢复了常态。 “福音终端就在她手里,你不打算回收吗?” “没有必要。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教授都自信的说到这个份上了,玲也没有追问下去。 在展览室里看了一会报告后,她从帕蒂尔玛蒂尔那里接到了传讯。 和教授打了一声招呼后,玲离开了展览室。 此时此刻,穿着象牙色外套,有着苍金色碎发的青年,刚巧踏入了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大门口。 第七十二章 戏中戏 () ◇白花恋诗◇ 七耀历1100年代,一百年前的利贝尔王国仍存在着贵族制度。当时就和邻国埃雷波尼亚帝国、卡尔瓦德王国一样,在利贝尔王国境内贵族们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都是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上层建筑。 然而东方的卡尔瓦德王国境内爆发了大革命,最终推翻了封建制度,建立起了由平民掌握权力的共和国。这种思潮也影响了作为领国的利贝尔。 自大革命后经过十年,以商人为中心的平民势力逐渐抬头,贵族势力和平民势力的对立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即使王族与教会介入仲裁也不见效果。 让情况雪上加霜的是国王的驾崩,虽然国王的遗嘱中已经将塞茜莉亚公主立为王储,但在其登基之前,必须确立王配的人选。一方面是由于贵族派和平民派互相阻挠,另一方面公主自己也始终没有下定决心选择好心仪的夫婿人选。此事就直接拖了一年,而在这一年中,贵族派和平民派之间的冲突也渐渐摆到了台面上来,甚至出现了“流血革命”这样的论调。 塞茜莉亚公主的求婚者有两位。 一位是绯骑士尤里乌斯,是拉多公爵的嫡长子,也是近卫骑士团团长。 一位是苍骑士奥斯卡,虽是平民出生,却是在利贝尔王国与埃雷波尼亚帝国产生边境摩擦时立下赫赫战功的猛将。 尤里乌斯、奥斯卡、塞茜莉亚三人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尤里乌斯与奥斯卡虽然彼此是竞争者,却都希望能够遵从公主自己的意愿,让公主自己选择夫婿。为了坚守自己的原则,两人都受到了来自其背后两大派系施加的压力。 贵族派的盟主拉多公爵对自由与平等不屑一顾,认为那不过是将传统与荣耀践踏、将高贵与卑贱混为一谈的可耻想法。 平民派的代表克洛德议长则是希望奥斯卡成为王族之后,以亲王的身份对贵族的权利进行限制。如此一来平民派就能掌握利贝尔王国的主导权。 无论如何也要阻止革命,这是奥斯卡的想法。是时候结束这一场政治动乱了,这是尤里乌斯的打算。 尤里乌斯不忍局势继续恶化下去,遂对公主提出了请求,“请允许近卫骑士团团长与王国猛将进行决斗。”而胜者,将有幸与公主结为连理。 在暗中,贵族派派出了刺客行刺奥斯卡,虽然奥斯卡成功制服了刺客,但他自己也因为偷袭的缘故而受了些轻伤。 决斗当日,眼看两人就要分出胜负之际,公主突然出现在了场中,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了决斗的进行,在中剑后倒地不起。 见到局面状况急转直下,前来观战的大人物们纷纷悔悟,悔不该当初。而这时七耀教会所信奉的空之女神突然显灵赐予奇迹,复活了公主。 两派暂时达成和解,最终以一种较为和平的方式,为故事划下了句点。 ◇故事结束◇ 热烈鼓掌,谢幕 “约修亚女装起来真好看。你说呢,莱维。”在小剧场的角落,本紫色的少女对身边人开口说。 “你手里的是感光回路吗?真是有备而来啊。”在少女身边的苍金色的青年说。 “放心啦,我会多做几份拷贝的。” “呵呵,这场舞台剧最后果然还是好结局啊。不过,这样也好。” “虽然是基于历史改编,但好结局也只是剧本需要而已。按照真正的历史,是苍骑士赢了吧?利贝尔如今已经废除了贵族制度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不,你对这个国家的历史了解只是表面。名义上的‘贵族’被打倒了。但事实上的贵族却一直存在。获得了权力的商人成为了新的权贵。并将权利一代代的传承了下来。” 莱恩哈特指了指坐在剧院观众席第一排的柏斯市长梅贝尔和卢安市长戴尔蒙。 “梅贝尔,戴尔蒙,除此之外还有今天没到场洛连特市长克劳斯。他们的祖辈,他们的父辈就是柏斯和卢安的统治者。他们的子辈,他们的孙辈也会将他们的权利传承下去。虽然没有了贵族的名分,但他们的本质和贵族毫无区别。” 曲终人散,观众们都站起了身,两人的身影陷没于黑暗中消失不见。谁也没有发现剧场里出现过两位不请自来的观众。但两人对话没有结束,而是在林间步道上继续着。 “当了一年多的王**,莱维你对利贝尔这个国家已经很了解啦。不如和我说说,你那边那位理查德上校准备做什么?我看到那位戴尔蒙市长看剧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你们情报部给他下套了对吧。” 对于玲小小年纪就会有政治方面的兴趣,是莱维今天才知道的事情,但他也没有隐瞒什么。把知道的情况挑重要的部分和她说了。 亚兰理查德作为利贝尔王**二把手,自百日战争结束后为利贝尔守边的这十年来,很大程度上受到北方帝国的铁血宰相的政治思想所影响。 亚兰理查德钦佩铁血宰相,但也时刻警惕着铁血宰相。特别是百日战争后的这十年来,埃雷波尼亚帝国奉行扩张政策转移国内矛盾,或是利用经济、或是利用外交、或是利用权谋,将原本作为缓冲地带的众多小国家一个个的蚕食吞并。 在过去,帝国大皇子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出生的边陲镇阿尔斯塔原本是埃雷波尼亚帝国西北方向边境,可到了现而今,阿尔斯塔离新边境第聂伯门()的距离,比阿尔斯塔离帝都海姆达尔的距离还要更远,由此可见埃雷波尼亚的国土比过去已经扩大了多少。 除了卡尔瓦德共和国这个横据在东方的历史宿敌和一向被帝国人视为附庸国的诺尔德与克州。当今世上和埃雷波尼亚帝国有领土接壤的主权国家只剩下了三个 北方的诺森比亚自治州,东北方的雷米菲利亚公国,还有就是位于南方的利贝尔王国。 诺森比亚自治州自从盐之桩事件后已经是一块废土,比鸡肋还不如,单纯只是负担。 雷米菲利亚公国与埃雷波尼亚帝国之间有艾辛格特山脉作为天险阻隔,易守难攻。 剩下的就是资源富饶而又有大平原相连的利贝尔王国,在帝国眼中犹如肥美的羔羊。 亚兰理查德认为,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咄咄逼人的国际形势下还想要向过去那样依靠外交辞令来和帝国进行周旋,是毫无疑问的天真。 如果哪天真的开战了,凭借现在的王**是毫无胜算的。王**虽然有练度上的优势,但在数量上居于绝对劣势,这已经不是可以靠练度来弥补的差距。唯有扩军,才能看到一丝胜利的希望。 单单就从军队来源来说,利贝尔王国自古以来就是自愿参军,并没有实行卡尔瓦德和埃雷波尼亚的兵役制度。国家征召有志青年去当兵这种事情在利贝尔王国是不存在的。 参军的人里有些是抱着爱国热情,但大部分人其实是把军队当成了一种出路。从军能学到军队里的武术,军饷收入也不低,还有守护家园的荣誉。这样完职业化打造出的军队毫无疑问是一支精锐之师,然而利贝尔王国的军人的数量却太少了。要在八倍于己方兵力的黄金军马埃雷波尼亚军势下幸存,能够实现一次已经是奇迹。 然而他对女王提出这项建议之后,被女王拒绝了。在理查德个人看来,这并非是女王不愿意,而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做。 虽然早在一百年前就废除了贵族制,但利贝尔王国依旧是一个地方分权国家。 四大都市除了蔡斯的市长是由中央工房的工房长兼任,有能力者上位。另外三个都市的市长都是世袭担任。 除了军事和外交由中央政府统管,凡是地方可以处理的事项比如农业、工业、商业、交通、财政均由地方上的统治者分管。征兵意味着从土地上抽调壮丁,地方统治者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理查德认为世袭豪族是强国之道的阻碍。只有实施中央集权,才能够将一些较为严苛的法令推行下去。 理查德本人对于各地市长并没有恶感,甚至相当感谢他们多年来为利贝尔和平统治做出的贡献。但一码归一码,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他必须要肩负起恶役担当的重任。为了从地方上收回各地统治者的世袭权利,他打算操控情报制造事件构陷各地当权者。不止是卢安的戴尔蒙,柏斯的梅贝尔和洛连特的克劳斯同样也在他的铲除名单上。 “理查德上校,想要当僭主?他还真是个抱负远大的男人呢。这样的人会轻易中了教授的暗示还蛮奇怪的。”这是玲听完莱维解释后的第一感想。 玲自己的情报导向异能就和心灵暗示十分相似,缇欧也从怀斯曼那里学到了绝对暗示这门法术。但她们在实验中都发现,暗示所带来的强制力对意志坚定的人效果不是很好,对于意志特别坚定的根本没有作用,玲去奥斯本家送货的那次单纯只是对方故意想和她聊聊吧。 否则的话,怀斯曼直接找个机会给卡西乌斯布莱特种下暗示不是可以让事情变得更简单?还不是因为做不到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如果这种能力真有这么好用,当年她就不会在乐园中受苦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个个都是铁石心肠,基本都不吃这一套的。 莱恩哈特听了她的话以后摇摇头。 “正因为太过正直,才会变的有机可乘。教授并没有歪曲他的理念,而是推了他一把。怀斯曼说,‘之所以能够操控理查德,是因为理查德本来就有这样的念头,这并非是强加给他的想法。暗示的效果只是把他的想法变的坚定,甚至变成了偏执。’” “即使没有怀斯曼的登场,理查德迟早也会策划王国政变这台好戏。选中他成为福音计划的棋子只是顺势而为,顺便让他能够更加方便的达成自己的目的。虽然平时的兴趣有够恶劣,但怀斯曼叔叔办正事的时候还挺靠谱的嘛。”玲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故意去夸奖怀斯曼。 以办事能力而论,在七位使徒中,白面盖鲁格怀斯曼绝对位列前三。虽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他在大家口中风评不太好,但他本人应该是对此毫不在意的。 “那么莱维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理查德的理想,有帮助的价值吗?” “不。即使担忧的心情一样,我和那个男人所追求的目标是不同的。” “哎?听起来不像是真心话呢。算啦,故事听完了,我也该溜了,莱维,有人要来了,下次再见咯。” 玲说完这句,身影变淡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而没过多久,莱恩哈特身边,一位粉色头发的女性军官快步跑到了他的身边。 “洛伦斯少尉,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没什么,只是我自言自语。” 凯诺娜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有别人的踪影。 “凯诺娜上尉,我要去执行今晚的任务了。告辞。” “哼,你最好不要有事情瞒着我和上校。” 没有理会女性军官的挑衅,莱恩哈特来到藏匿装备的地点,将特务兵队长的服饰穿戴完毕。 七耀历9月23日,星期一,晚间。 洛伦斯少尉来到卢安,率领特务兵部下攻入渡鸦帮据点,对被击倒在地的一干混混们施加精神控制类药物,开始执行“由戴尔蒙市长指使的”陷害行动。 第七十三章 绀碧之塔二人行 () 同莱恩哈特分别之后,玲又回到了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图书馆,这里是她和怀斯曼教授约好碰头的地方。 “怀斯曼叔叔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一程?你这个贫穷考古学家赖以为豪的脚力和热情哪儿去了?” “不要这么见外嘛,阿斯特雷君。反正帕蒂尔玛蒂尔就在头顶上,难道你觉得我把古罗力亚斯叫出来比较好?” “别那样称呼我。和你一起行动的时候,叫我玲就可以了。怀斯曼叔叔你居然把古罗力亚斯带来了?那么大一条船你藏在哪里的。” “距离地面八千亚矩,也就是你的帕蒂尔玛蒂尔上方三千亚矩啦。和帕蒂尔玛蒂尔使用了同样的光学迷彩。” “肯定还用了别的手段吧?” 玲可是特地强化过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的,如果是出自同源的隐形技术不可能逃脱它的探测。 “很简单,是借用了福音的力量。说起来,那还是玲打造的吧。” “原来如此。”玲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福音终端所提供的基础应用之一就是利用辉之环的权能,对各种效应的规模进行增幅。和造成导力停止那种多余的副作用不同,这是福音终端真正的功能之一。 考虑了一下,玲还是同意了教授的说法。15.5亚矩的帕蒂尔玛蒂尔还好说,往茂密的森林里一钻就没人能发现了。如果是250亚矩的红色方舟降落,肯定会引人注目的。 玲选择与怀斯曼同行,是基于两人的利益完一致。怀斯曼的目的是为盟主取得辉之环,而玲的目的是利贝尔方舟,这件事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直到福音计划结束,二者都将会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怀斯曼当前的目的地是位于卢安市以南的绀碧之塔四轮之塔的其中一座。之前一整天,他就在王立学院收集有关这座塔的资料。玲在五年前曾经去调查过一次四轮之塔,在她当时提交的报告书里绘制了四座塔的内部地图和魔兽情报,还有一些别的有用没用的东西。虽然详细,但那也只是表侧塔的调查。怀斯曼真正关心的,是里侧塔的情报。 从杰尼丝王立学院到绀碧之塔的直线距离是630赛尔矩。如果走地面道路,从街景林道转梅威海道途经卢安市再转阿伊纳街道前往,程超过1200赛尔矩。以普通人的脚力赶路的话,就算花上一整天也是到不了的。 在帕蒂尔玛蒂尔降落后,怀斯曼也学着玲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肩膀上。玲站在左肩,而怀斯曼站在右肩。 由于本来就是用飞行船的飞行机关改造而来的,在巡航模式中,帕蒂尔玛蒂尔设置了和飞行船一样的隔绝外部气流的功能,但平时玲很少会去使用这个。被秒速20亚矩的劲风吹拂面颊的感觉对她来说相当不坏,是一件相当享受的事情呢。不过这次就算了。虽然不觉得怀斯曼会因为站立不稳掉下去,但玲还是特别嘱咐帕蒂尔玛蒂尔开启了阻挡强风的导力护盾,让帕蒂尔玛蒂尔飞的比平时更加平缓一点。 飞行了半个小时后,二人到达了目的地。绀碧之塔的内部就没有必要重新探索一次了,怀斯曼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他让玲直接在绀碧之塔的顶层降落。帕蒂尔玛蒂尔在塔顶待机,玲和怀斯曼教授则是来到了散发出微弱光芒的古代装置前方。 “辉之环第一封印没有解除的现状下,第二封印是不会显化的。只有第二封印运作期间才能用福音将装置塔的封印解除。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事情。”玲对怀斯曼说道。 “只是封印无法解除,但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准备工作。之前在翡翠之塔和琥珀之塔的部分我已经完成了,那时候好巧的遇到了艾丝蒂尔君和约修亚君来的。所以玲你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点。如果我真的要下手,早在那时候我就可以解开约修亚君身上的枷了。” “你越是这么说,就越可疑呢,不过算了,这件事放在一边。准备工作具体是指什么?” 怀斯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来到塔顶犹如大锅一样的发光装置前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碗型的福音,扣在了装置前方的圆形凹槽处。 “福音的完成度还不够吗?光靠福音a好像没办法启动呢。”玲看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吐槽了一句。 “没有关系。我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不足的部分就用空之眷属奥塞雷斯王家的遗传因子来补强。” 听了怀斯曼的话,玲瞪大了眼睛看向怀斯曼。 “莫非,你在杰尼丝王立学院里对科洛蒂娅公主下手了?”科洛蒂娅冯奥塞雷斯化名为科洛丝琳希就读于杰尼丝王立学院的事情对于二人来说都不是秘密。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教授说完拿出了一个内含有乳白色浊液的试管。拔掉了木塞以后,飘出了一股让玲感到有些不适的淡腥味。 “这该不会是……”色泽和气味,让玲皱了皱眉。对她而言,这可不算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宾果。那个风流倜傥到处播种的杜南公爵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在他常去的风月场所留了暗手,拜托她们替我收集一些‘战利品’。” “恶心!”玲立刻捂住了抠鼻,生怕多吸一口污浊的空气。 “有用就行了。我们做研究的,有时候必须抛开一些不必要的洁癖与羞耻心才行。” 怀斯曼转动试管,将浊液倾倒在福音上面。仿佛被刺激到了一样,福音上的纹路猛的扩大,那一道细纹变成了犹如巨大眼睛一样的形状。与此同时,绀碧之塔的古代装置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犹如一团光被这只大锅烹煮着一样。 装置的四个基座上方出现了绀碧色符文所组成的四个轮盘,在大锅正上方则是款式相同但规模更大的一枚。 “和不同的相位连接了?” 在玲的感知中,现世和某处异空间重叠了起来。而且还是她从未见过的高次元空间结构。 “通往里侧的门扉开启的时限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一到就会被弹回到表侧。好了,我们该出发了。有你替我分担压力,这次的‘整理’应该会轻松很多。” 怀斯曼杨手一招,蛋糕叉形状的外之理魔杖耶路度被他召唤到了手中。 跟着怀斯曼的步调,玲来到从顶层通往下一层的阶梯,穿过了“门”。 入眼所见的场景是超乎想象的梦幻。分不清左右上下,孤零零的螺旋回廊存在于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 “怀斯曼叔叔,你说的整理是指这些家伙吧。” 玲环顾四周,前所未见,和现实世界完不同的魔物聚拢过来,并非是以七耀之力为基底产生的魔兽,而更像是某种深空的低语呢喃所产生的幻象。 “这些只是前菜。就算没有外之理,你那边也撑得住吧?” 怀斯曼说得容易,他每次丢出一个制裁之雷就能消灭一团黑影。 但玲这边情况就不一样,物理攻击对这些连形体都不存在的家伙一点作用都没有。以导力驱动的arts对其同样也没有什么效果。 她认真起来,召唤出了阿隆戴特。在斗气中注入业形成为深紫色烈焰。焰之剑劈中一团迷雾。迷雾被凝固切碎后彻底消散,存在的痕迹彻底消失不见,什么战利品也没有留下。 “按照我的推测,这些应该是思念体吧。封印机关的‘赛雷斯托d奥塞雷斯’,她是从哪儿招来这种麻烦的东西的。”物魔双免在各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棘手的可怕,无论是导力魔法还是普通的斗气攻击都没有效果,必须是注入了业的狱炎才能伤害到。如果是莱维来处理肯定会轻松的多,他持有外之理魔剑噬岩者,就算是平砍也能一刀一个干掉这些东西。 “这方面你可以去问问执行者no.6幻惑之铃露西奥拉。那个女人精通东方阴阳术,对阴魔、业魔这种东西比我们西方人都了解的多。” 两人一路清理,终于来到了终点。在一滩虚空流出的碧蓝泉水下面,是一团可怖程度远超其他的小怪的不可名状幽影。 玲摆出剑势,紫黑色烈焰汇聚于剑身,在她的意念与气机双重牵引下,用出了哈梅尔流最大奥义冥皇剑。凝结与烧却同时显现,然而幽影在萎靡了一阵之后短短几秒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承受了玲的力一击,也没有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的怪物你之前已经自己解决掉两个了?怀斯曼叔叔,上次和我打的时候你没有放水吧。” “当然没有,只是我这边克制它罢了。听别人说雷霆对邪异有着极大的压制作用,大概是真的。” 怀斯曼高举魔杖,功率开的制裁之雷打在幽影身上,让它翻滚不休。黑雾被闪电所撕裂,而玲这边也再一次冲上前去,挥出冥皇剑十三连斩,把遭到了雷击弱化了一大截的幽影切成了粉碎。 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了通常空间。虽然他们的面前同样有一池碧波,但并非是里侧那样的幽泉。 “很好,一切顺利。这样就只剩下最后的红莲之塔了。”怀斯曼撤去魔杖,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衣衫。又恢复到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话说回来,那些怪物是一定要除掉的吗?放着不管不行吗?” “不行的哦,玲。如果把四座装置塔看成是第二封印的骨架,那么这些魔怪就是第二封印的填充物。按照我的推测,如果不在第二封印开启前除掉来自幽世的它们,在第二封印开启后它们就会与封印融为一体。按照封印机关的布置来看,第二封印的强度会因此翻上好几倍。这才是赛雷斯托布下的真正后手。” 若非盟主赐予的外之理武装可以打消一切防御,闯关者要击杀幽影削弱封印强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赛雷斯托可是连已经逐步产生自我意识的空之至宝都敢坑害的女人,怀斯曼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一千两百年前的古代人。 “接下来是红莲之塔么。” “不,我们不用那么着急。今天的战斗,无论是玲还是我消耗都不小了。正该好好休息几天才是。我接下来还要去蔡斯地区托兰特平原周边兜一圈。坐落在那里的巨石阵和诺尔德的巨石阵十分相似。作为一名考古学家,我对于这种大崩坏之前的精灵信仰遗迹可是十分感兴趣的呢。” 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精灵洞窟基本都是由地精一族所打造的,但精灵信仰其实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有了。根据怀斯曼的说法,女神赐予人类七至宝由此衍生出的辉煌文明是古塞姆利亚文明,但在女神赐予人类七至宝之前,大陆上就已经有更古的文明的存在。诺尔德的巨石阵和托兰特的巨石阵,就是比大崩坏之前的古塞姆利亚文明还要更早的远古遗迹残留。 两人回了一次塔顶,怀斯曼顺手就回收了那个脏兮兮的福音。 帕蒂尔玛蒂尔下降到了阿伊纳街道的岔路口,两人在此分开。 玲和怀斯曼约了下时间,商定好下周一的上午九点在蔡斯市的福格尔酒馆碰头。 怀斯曼打算直接向南,前往距离不远处的艾尔雷登关所办理通行证。而玲则是打算回去卢安回收一个玩具。 从怀斯曼口中,她听说了戴尔蒙市长的手里持有一枚名叫封印宝杖的古代遗物。 教授说,在他的安排下,结社曾经故意散播了一些混淆视听的古代遗物,用来牵制七耀教会封圣省的人手。比如现在担任莱恩福尔特第二制作所董事的赫尔曼康纳特手中就有一枚结社丢出去的愚者挂坠。 但封印宝杖却不是结社散播的古代遗物,而是戴尔蒙家代代相传的宝贝。怀斯曼也是在王立学院的典籍记载中了解到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在玲听说了这东西具有将目标定身的功能之后,她就打算把这东西借去研究研究。这种能力,无论用在战斗上还是用在生产上都很有前途呢。 断章 约修亚视角·其之一 () 刚刚那是……约修亚的脑中闪过紫色和银色的身影,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努力尝试回忆,却始终都是空白一片。 “呀,真是辛苦大家啦!由我做导演也许缺乏说服力,不过这真是有史以来最棒的舞台剧!”在王立学院担任学生会长的乔儿兴奋的对大家说。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男女反串被大家笑……不过随着剧情发展,大家也都认真起来,真是太好了。”科洛丝说道。 “嗯,是啊,扮成那样,我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卸下了出演舞台剧白花恋诗所用的戏服,换回平时作为游击士的装扮,将战术导力器收进口袋,将装有黑千鸟白千鸟的黑白双色刀鞘重新挂回大腿两侧后,约修亚松了口气。 “怎么了,艾丝蒂尔?”约修亚注意到同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平时爱不释手的太极棍也只是松垮的缠在背后。 太极棍和黑千鸟白千鸟都是他们的父亲卡西乌斯布莱特在知道二人准备走上游击士道路后,在今年年初从国外给他们带回来的新年礼物。据说二者都是来自东方的武器。实际用起来的手感也比武器商店卖的兵器好用很多,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兄妹俩(艾丝蒂尔:是姐弟)与父亲之间的羁绊的形式,所以一直被两人精心保养着。即使是之前卡西乌斯下落不明的时候,只握着父亲留给他们的武器,二人就能够重拾信心。 察觉到艾丝蒂尔有些异样的约修亚开口继续说道,“舞台剧结束后就好像神情恍惚的样子,没事吧?” “没,没事啦。怎么说我也是个游击士,这点程度的辛苦是家常便饭啦。只是,好像有点失魂落魄,或者说头脑有点混乱什么的……不,不对,约修亚你的脸色也很苍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经过艾丝蒂尔提醒,其他人也察觉到,明明舞台剧已经结束了,约修亚好像还是有些紧张的感觉。 “哎?是这样吗。”发现自己真的出了一身虚汗,黑发少年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在表演时,约修亚曾经在剧场里察觉到一闪而过的紫发和银发。 “放心,我没事了。”约修亚用呼吸法调节完毕后,对大家说道。 “真可惜,亚鲁瓦教授和小莲都没来看舞台剧。我还特地注意了一下观众席。”艾丝蒂尔颇有点可惜的说。听了艾丝蒂尔的话语,约修亚也把自己刚才一瞬的异样感暂时抛开,专注于眼前。 很快玛诺利亚孤儿院的特蕾莎老师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过来,就着刚才《白花恋诗》的剧目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还真是要谢谢大家给我们看了这么好的演出。这一定会成为我们在卢安的美好回忆。”特蕾莎老师说道。 “老师……孩子们……”科洛丝有些欲言又止。 “嗯……等回到玛诺利亚村后就告诉他们。然后,如果快的话,或许明天就回启程了。” “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苍老的声音插入到了谈话中。所有人都向发声者看去,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 “啊,科林兹学院长。”特蕾莎老师一眼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好久不见了,特蕾莎老师。难得你来学院一趟,我到现在才来和你打招呼,真是抱歉。”老人家说道。 “校长您太客气了。能让我们来参加学园祭,我们已经很高兴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孤儿院大火的事情我听科洛丝说了。真的是非常不幸的事件。所以,通过这次学园祭,我们也想略尽绵薄之力。请收下这个。”说完,科林兹学院长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了特蕾莎老师。 “这是?” “从来访者处筹集来的捐款,一共是一百万米拉。请拿去重建孤儿院吧。” “一百万!?”艾丝蒂尔被数额给惊到了。从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常年在外奔波,吃百家饭长大的她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米拉呢。 “好大的数目。”约修亚也感慨了一下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募捐款。 “怎么会有这么多?”特蕾莎老师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收下。 “因为这次有杜南公爵和柏斯市长等等许多名人参加学园祭,所以比往年筹到的米拉都要多。” 特蕾莎老师还想推脱,但在一众学生的劝阻下还是接过了信封。 “孩子们,让你们受苦了。”特蕾莎有些哽咽的说。 “我、我们并不觉得受了什么苦啊。还、还有老师,你为什么要哭嘛。”红发小鬼克拉姆奇怪的问。 “克拉姆是笨蛋,当然是因为太过高兴而哭了”机灵的玛丽在旁边开口说道。 喜极而泣特蕾莎老师抱着孩子们流下了泪水,等她整理好心绪后,就和孩子们一起乘坐学院长给他们安排的马车启程返回玛诺利亚村。负责驾车的是驻守在游击士协会卢安支部的正游击士卡露娜,今天一天她都在杰尼丝王立学院担任警卫,这是她今天最后的任务。会特别给游击士协会下委托,也是学院长为了照顾特蕾莎和孩子们所安排的。 “这件事终于解决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约修亚、艾丝蒂尔还有其他学生开始了学园祭的收拾工作。 当所有工作都收拾完毕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了。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准备直接返回卢安的游击士协会进行报告。而科洛丝打算去玛诺利亚村和特蕾莎老师汇合。她从学院长那里得到了在外留宿的许可。三人结伴同行穿过街景林道。 “基库哪儿去了呢……嘛,先不管了,我们出发吧。”科洛丝说道。 “嗯……虽然只有一周,但真的很开心呢。当然呐,上课这个除外。”艾丝蒂尔发表了她对学院生活的感想。 “你这是什么本末倒置的话啊,本来上课才是主业,学园祭只是特别活动嘛。”约修亚已经不想吐槽了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她一句。 “那也是啊。e=(o`*)))唉,原来不管在哪里做学生都是这么辛苦的。”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科洛丝突然插口道。 “是,是吗……”想到了什么的艾丝蒂尔突然脖子有些烧,她立刻转移话题,和科洛丝聊起了在九月初在柏斯的时候,自己和空贼团斗智斗勇的故事。 边走边聊,大约一小时后,三人来到了梅威海道的分岔路口。 “好了,就在这里分别吧。”约修亚说。 “这几天承蒙你们帮忙,真是太感谢了。”科洛丝回答。 “啊哈哈,别客气啦,而且我们两个也玩的很开心。那么,替我们向特蕾莎老师她们问好。”艾丝蒂尔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嗯,我一定会转告的。”科洛丝说。 然而他们三人刚准备分开,就遇到了一个气喘吁吁朝他们的方向狂奔过来的男人。 “是玛诺利亚村的扎古先生。”科洛丝一下和村民很熟,所有人的名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啊,是你们啊。大、大事不好了!呼~~呼~~” 喘着粗气,男人稍稍休息了一下,立刻把紧急情况告诉了三人。 “大事不好,特蕾莎老师和孩子们,在玛诺利亚村附近被人袭击了!” “什么!”听到这话,科洛丝脚下一软,失去力气一样直接跪倒在地上。对自由失去双亲的她来说,从小照顾她的特蕾莎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振作点,现在可不是倒下的时候。”约修亚搀住科洛丝,将她拉了起来。 “对,对不起……” 科洛丝重新站了起来,她走到年轻男人的面前,“拜托了……请告诉我们详细的情形好吗?” “好的。她们是在从王立学院回来的路上被一群奇怪的家伙袭击的。孩子们都没受伤,不过特蕾莎老师和护送的游击士大姐都晕过去了。” “哎?卡露娜姐姐也!?”艾丝蒂尔惊讶道。 “对方很不简单。”约修亚说。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认识的卡露娜是可靠的正游击士前辈,擅长使用导力枪战斗,无论是资历还是经验都比两人要丰富的多。连她都被击倒了,不……约修亚觉得,敌人仅仅只是击倒,而没有下杀手,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只有能够游刃有余的战斗才能手下留情,对敌方的实力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本来想直接通知协会的,但是村里的通信器正好坏了。情急之下,我只好赶紧跑过来了。”扎古说。 “是这样吗啊。多谢您的紧急协助。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麻烦您去一趟卢安吗?因为我们马上要赶去玛诺利亚村。”约修亚当机立断作出决定。身为一名游击士,在同伴遭到攻击时立刻行动是理所当然的。 “好,我知道了。”扎古再次迈开步子力向南边的卢安狂奔而去。 约修亚叫住了立刻就要出发的艾丝蒂尔。他拿出战术导力器,给艾丝蒂尔和科洛丝身上附加上了导力魔法风之穿梭时间加速两个增益辅助,增加了她们的移动速度和行动力。 然后他带着跑速比之前加快了一倍的二女,加快了脚力向玛诺利亚村赶去。 三人赶到玛诺利亚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赶到村里,就匆匆进入了白之木莲亭,他们在房间里见到了木莲亭的老板娘卡拉,四位孩子,以及躺在床榻上的特蕾莎和卡露娜。 “哥哥姐姐……”玛丽抬头看到了进房间的人。 “孩子们……”科洛丝也出声。 “啊……”这是克拉姆。“呜哇啊啊啊~~”这是达尼艾尔。“好可怕啊!”这是波利。 三个孩子立刻围到了科洛丝身边,紧紧抱住了她。玛丽虽然忍住没哭出来,但也走了过去,和别的孩子一样伸手捏住了科洛丝的衣襟。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艾丝蒂尔也松了口气。 “对不起,老师她们的状况如何。”约修亚走到老板娘卡拉身边,询问了现在的情况。 “放心吧,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只是一直昏迷不醒,着实让人有些担心。”卡拉回答他。 “容我失礼一下。” 约修亚走到床榻前,分别撑开二人的眼皮,观察了一下是否存在眼球运动。 “果然没错,看来是对她们施加了催眠药。” “催眠药?”艾丝蒂尔有些不解的问。 “嗯,还能闻到一点刺激性气味。这是没有副作用的品种,所以我想应该可以放心。”非快速眼球运动睡眠什么的想来艾丝蒂尔也不会感兴趣,所以约修亚直接告诉她结论。 艾丝蒂尔放下心来,然后将身子转向了情绪有些稳定下来的孩子们这边。 “对了,克拉姆,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 名叫克拉姆的红发小男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言不发。 站在艾丝蒂尔背后的玛丽扯了扯她的衣服。 “我来说吧。下马车后,我们和游击士姐姐一起在海道上走着走着。就在那时,突然出现了几个蒙面的怪人。游击士姐姐虽然想把他们赶走,但是我们很快就被那几个蒙面的怪人包围了。老师也为了保护我们和那帮怪人纠缠了起来。然后就……呜呜┭┮┭┮” 说到一半,玛丽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艾丝蒂尔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大家都吓坏了吧……” “……那帮家伙,还把老师身上的信封给抢走了……我……我想把信封抢回来的,但一下子就被他们踢倒了。约修亚哥哥,我没保护好老师。呜哇!”克拉姆出声,带着哭腔不甘心的说。 “没有那回事。”约修亚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要你们没事,特蕾莎老师一定就很高兴了。所以,不要责备自己了。” “不可原谅,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好事。”艾丝蒂尔愤愤不平的说。 科洛丝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说出了她的分析,“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蒙面人的犯案手法相当老练,连游击士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另外还有一点,我认为这是有计划的犯罪,目标当然是老师身上的大笔捐款。纵火烧孤儿院,恐怕同样是这些人的所为吧。” “嗯,这种可能性很高。”约修亚点点头,如果说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那就是两次事故都没有闹出人命这一点。是因为没有必要?还是什么别的理由?他觉得这件事可能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 “科洛丝,看来你终于镇定下来了呢。”艾丝蒂尔听了科洛丝头头是道的分析后说。 “是的,再沮丧也于事无补,总之现在要尽快找到犯人的行踪才行。” 嘎吱一声,传来了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边打开的声音。 “我也有同感。”一个粗矿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阿加特。”约修亚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额头上绑着绿色绷带,脸颊有着翘起的鬓角,背负这一把巨剑的男人,乃是正游击士阿加特科洛斯纳。他是目前驻扎在卢安的另一名正游击士。 “事情我在协会听说了。看来这次的情况还蛮棘手的。” “别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连卡露娜姐姐都中了他们的暗算啊。”艾丝蒂尔有些不忿阿加特那种过分平淡的语气,话语立刻脱口而出。 “我知道,别大呼小叫的。卡露娜是一流的游击士,看来是一群相当危险的家伙啊。把事情经过给我说一遍吧,说个大概就行了。” 就着阿加特的请求,约修亚向阿加特说明了包括捐款被抢在内一系列事情的经过。 “这样啊……不过事情有点古怪。”阿加特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古怪?什么古怪?”艾丝蒂尔问。 “啊啊,其实是渡鸦帮那帮蠢货已经离开了港口的仓库。” “这就是说……果然是这帮家伙袭击特蕾莎院长她们的吗?” “不,这还不好说。我觉得以他们的力量不足以成为卡露娜小姐的对手。”约修亚如此判断。 “那帮家伙只会耍嘴皮子,根本没什么真功夫。”艾丝蒂尔也点头同意。 在十天前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刚刚来到卢安市区的时候,曾经和渡鸦帮一伙人起过冲突。对于他们的跟脚也是有些了解的。 “我盯了他们一阵子,还以为他们变老实了……谁知道那些蠢货今天突然不见了。刚好这时候又发生了这事件。” “先不说他们是不是犯人。时间上未免有些太巧了,或许真的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准。”现在的证据还是太少了一些,约修亚并不打算妄加判断。 “是啊,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你们两个,现在跟我一起走。”阿加特表情严肃的看向了艾丝蒂尔和约修亚。 “什么呀,忽然冒出这一句。你说跟你走,到底要去哪里呀?” “你还真是迟钝,当然是去犯罪现场的海道了。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那帮蠢货干的。总之要尽量多搜集线索,找到犯人的行踪。” “哦~,是这样啊。”艾丝蒂尔点点头。 “明白了,我们跟你一起去。”约修亚给克拉姆使了个眼神,让他去到昏迷不醒的特蕾莎身边陪着。 “阿加特先生,请带上我一起。”科洛丝这时候也出声,看到她认真的表情,阿加特点了点头。 阿加特、约修亚、艾丝蒂尔、科洛丝四人在和孩子们告别后,下楼离开了白之木莲亭。 “哇,都已经这么晚了。”艾丝蒂尔开口说道。 约修亚他们来到玛诺利亚村的时候太阳才刚下山,而现在天色已经完黑了。虽然还有导力灯的光芒照亮了道路,但对于调查来说可不是什么理想环境。 “嘁,这么暗,这下不好办了。”阿加特眉头一皱,发现自己的动作可能还是迟了一点。 忽然传来了一声鸟鸣。一只白色的鹰隼朝着几人飞了过来,最后落在了科洛丝的左手手臂上。 “啊,基库,你跑到哪儿去了。”科洛丝立刻关心的询问了名为基库的鸟儿一声。 “这家伙是啥呀。”阿加特看到白隼有些惊讶。隼在鸟类中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能被人驯服的个体。 “它是科洛丝的朋友,白隼基库啦。” “啊哈,朋友!?”阿加特想问她们是不是对朋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不过白隼对科洛丝“啾、啾、啾”的叫了几声打断了他开口。 “是吗……我知道了。谢谢你,基库。” “啾☆” 科洛丝和基库交流着。在场四人里只有她能听懂基库的鸟语。 “算了,那么这位小姑娘,你这位朋友说了些什么?”阿加特决定不去计较人和鸟怎么交流这个问题。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犯人。 “基库应该能帮我们找到那些袭击老师的犯人。老师她们受到袭击的时候,似乎刚好被它看见了。”科洛丝解释道。 “好样的,不愧是基库。”艾丝蒂尔称赞了白隼。 “嗯,立大功了呢。”约修亚也对科洛丝点了点头。 “哈哈哈!真有趣。就信你们一回。”阿加特其实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但在这种天色下,想要去寻找线索基本就是抹黑抓瞎。他才会默许了约修亚他们的行动。 一行四人跟着基库走上了玛诺利亚间道,在岔路口的地方向南转,最终来到了位于半岛海角的巴伦诺灯塔处。 闯入大门,当看到犯人果真是渡鸦帮成员后阿加特怒不可遏,走上前去骂了一通。 然而呆在一层的三个不良青年露出双目呆滞的神态,似乎什么也意识不到。 “真不敢相信,他们比在仓库战斗的时候强了好几个档次啊。” 虽然没费什么手脚就放倒了三名不良,但艾丝蒂尔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太极棍,确认刚才感受到的猛烈冲击力不是错觉。 “哼,看来这些蠢货是被什么人操纵了。”阿加特如此判断到。 “操、操纵?”艾丝蒂尔有些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好奇地问了一下。 “这似乎是利用药物和言语暗示完成的特殊催眠术。人类存在自我保护机制,为了不会伤到自己,所以无法发挥出自己的部力量,人处在催眠状态下可以不顾身体损伤将这部分身体潜能激发出来。用这种方式得到的力量增强只是一时的,对他们不是什么好事。”约修亚脸色阴沉的说。 “这、这种事情也能做得到吗?”艾丝蒂尔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亏你能知道啊,黑发的小鬼,我也是不久前才从别人那里听说。当然,这无疑需要相当高明的技术。这帮家伙难道说是……” “难道阿加特先生您知道犯人是谁了吗”科洛丝露出相当在意的表情。 “啊啊……心里有点数了。总之,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快点往塔顶走吧。” 说完,阿加特一马当先的跑上了楼梯,其余三人也立刻跟上。 在第二层和第三层,各守着三名被施加了药物失去自我意识的不良青年。阿加特稍稍用了点力,一口气将他们部打倒后,一行人来到了通往顶层的楼梯。阿加特让众人嘘声,仔细聆听楼上传来的对话声。 “这个声音是,市长的秘书基尔巴特?”约修亚很快就从对话中分辨出了一周前曾经和他们交谈过的某人。听了他的话,剩下三人恍然大悟般的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听着几人的对话,科洛丝死死咬牙,捏紧了拳头。艾丝蒂尔握住她的手,为她分担内心的痛苦。 塔顶上。身穿体面西装的基尔巴特和两名身黑衣带着黑色头盔的人交流着。在他们身边,看守灯塔的弗科特老人被绑了起来,扔到了桌子旁。 “你们做的非常好。接着只要把罪名都推到那帮败类头上,我们以后就万事大吉了。”基尔巴特满意的说道。 “我们的办事能力,你应该满意吧?”基尔巴特右手边的黑衣人说道。 “嗯,真是高明的手段。不过还是确认一下比较稳妥,没留下什么证据吧?”基尔巴特问了一声。 “嘿嘿,放心吧。事发地点的战斗痕迹我们已经部清理过了。看守这灯塔的老头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黑衣人回答道。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样一来,那个孤儿院院长也该放弃孤儿院的重建了。纵火等一连串案件也名正言顺的推到了那邦败类头上。能为卢安清除掉那些影响市容的混混,真是一举两得啊。” “你能达成计划就好了。”另一名黑衣人语气平淡的对基尔巴特说道。 基尔巴特右手边的黑衣人不着声色的看了楼梯的方向一眼,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回过头,然后询问了市长秘书基尔巴特一个问题。 “不过我说,毁掉那间孤儿院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们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基尔巴特没有发现他刚才的小动作,还以为对方是真心实意向他请教。正在兴头上的他就大大方方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呵呵,看在你们劳苦功高的份上,我就破例告诉你们吧。市长打算将那一带的土地开发成高级别墅区。那里紧靠着风光明媚的海道,而且离卢安市区又不远。在那种地头建高级别墅区是最合适不过了。等豪宅建成后再卖给国内外的大富豪,这就是市长的计划。” “哦,真是庞大的计划啊。但为什么要毁了孤儿院呢?”在基尔巴特左手边的黑衣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他偷偷给同伴打了个手势,然后继续迎合基尔巴特,让他对“听众们”说下去。 “哈哈,你们想想看,要是在豪华的别墅区中,留着一栋破旧的房子会怎样?更何况每天还要忍受着那群小鬼的喧哗。” “原来如此……作为别墅区的价值会缩水不少吧。不过,与其铤而走险,还不如买下那座孤儿院比较好吧?和出售豪宅能得到的利润比起来,买下孤儿院需要的米拉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右手边的黑衣人和同伴一唱一和,继续他们的表演。 “哈,那个顽固的女人哪里肯卖掉丈夫留下的土地,但是,只要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把烧毁的房子清理掉,然后再造上别墅,那就是我们的东西了。嘿嘿,如果连重建费用都抢走的话,她不认命也不行了吧。” 基尔巴特话音刚落,一个饱含着愤怒的女声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这就是理由吗!” 基尔巴特回过头去,在他的面前,是一位身穿杰尼丝王立学院校服的紫发少女。 “是、是你们!?” “怎么能这样,为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不但伤害了特蕾莎老师她们,让充满回忆的地方化为灰烬……还让孩子们的心灵受到创伤。”怒意中夹带着哭腔,科洛丝已经无法掩盖自己真正的心绪。 “你、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还有……那帮败类不是都在看守的吗!”基尔巴特炸毛一样的大喊了起来。 “真可惜,大家都睡的正香呢。不过,真没想到市长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啊。而且似乎还有些想当面熟的家伙牵涉其中。”艾丝蒂尔将太极棍握在手中,将棍棒的一头对准了基尔巴特。 约修亚也从黑白刀鞘中抽出了黑千鸟白千鸟,摆出了迎战的姿态。站在基尔巴特身后的那两个黑衣男子,给他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 “哦?小姑娘你认识我们吗?我们跟那个红发的游击士倒是有过数面之缘。” “哈,什么叫数面之缘。东躲西藏、四处逃窜,最后还引诱魔兽来对付我。不过,这下终于让我抓到你们这些家伙的尾巴了。”阿加特从背后拔出巨剑,竖起剑刃,将剑的顶部对准了两名黑衣人。 “你、你们两个!快把他们部杀掉!既、既然让他们看见了,就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 听了基尔巴特的话,科洛丝摇了摇头,亦是从别在腰间的剑鞘中抽出了细剑。 “前辈,你太让人失望了。” 黑衣人也从扣动手臂上的机关,从手背上弹出了他们独特的格斗剪,“好吧,既然客户提出要求的话,那我们不做也不行了。”“就让我们来陪你们玩玩吧。” “就算是受人指使,你们的罪行也无可抵赖。” “让你们好好尝尝我这把重剑的厉害!” 阿加特话音刚落,黑衣男子中的一人就在瞬息间消失在了原地。战技幻影刺杀发动,在原地留下的是一道残像。然而他的突进被突如其来的黑白双刀拦了下来。刀刃与剪身对碰在一起,约修亚狠狠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将他踢飞了出去。 “谢啦小鬼。” 阿加特拨动巨剑上的按钮,他的重剑立刻变成了一把火焰巨剑,毫不留情的向和艾丝蒂尔颤抖中的另一个黑衣人劈砍了过去。 约修亚一人对付一个黑衣男子,艾丝蒂尔和阿加特联手对付另外一个。最后是科洛丝对上基尔巴特。他用导力枪射出的子弹尽数被科洛丝的剑刃挑飞,导力枪的枪身也被砍为两段。基尔巴特立刻扔掉了手中剩下的半截导力枪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身子直接就贴了墙壁,退无可退。 “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的战斗很快也分出了胜负,阿加特用大剑狠狠砸向了黑衣男子,并把他的身体砸进了墙壁,留下一个浅坑。约修亚则是一刀接着一刀与对方持续对攻,以快速连续斩击完压制住了对手。眼看局势不妙,和他交手的黑衣男子再次发动突进战技,但这一次他的目标却是空地,以此跳出了站圈,来到了同伴身边。 “市长秘书基尔巴特,还有旁边的两个黑衣男子。现基于游击士协会规定,我要将你们逮捕并拘留归案。放弃抵抗,乖乖投降吧。”阿加特一手持剑,一手将游击士勋章举在了胸前。 利贝尔王国并没有警察,自从百日战争之后,陷于人力不足困境的王**最终同意允许游击士协会进驻了洛连特、柏斯、卢安和蔡斯,代替军人成为了利贝尔王国维持治安的重要力量。 “额、额、额……”基尔巴特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发生在眼前的情况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还真有两下子嘛。正面交手的话,果然还是游击士比较强。”“嗯,就像队长说的,我们不该这么大意。”两名黑衣人退到了基尔巴特的身边。 “队长……难道就是当初和空贼交涉时,那个带着红色头盔的男人?”约修亚开口询问。 “这事你们居然也知道。”“不愧是游击士协会养的狗,鼻子还挺灵的嘛。” “明明是手下败将,居然还有心情耍嘴皮子。快点放下武器老实投降。”艾丝蒂尔上前一步,再次将棍身的一端对准了黑衣人。 “哈哈,这可不行。” 砰地一声,基尔巴特的左腿中间开出一个血洞。刚刚明明是使用近身武器进行战斗的黑衣人居然抽出了一把导力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中枪的基尔巴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惊愕就占据了他的部思考。 “你、你们居然对自己的雇主做出这种事情?” “别误会了。我们的雇主是市长,不是你这家伙。就算你在这里死掉,我们也不痛不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使是反射弧特别长,基尔巴特这时候也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左腿哀嚎了起来。 “别动,否则下一次就是这家伙的脑袋了。还有旁边这个老家伙,你们不想看到他受伤,就后退一段距离。” “嘁。”情况急转直下,阿加特、约修亚、艾丝蒂尔、科洛丝四人不得不按照黑衣人的吩咐退到了楼梯口。 “很好,那么再见。” 看到已经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两名黑衣人并不恋战,立刻前往窗台,通过事先准备好的钢索进行撤退。 阿加特一行人赶紧追了过去,只看到空荡荡的钢索,和已经落到了地面上快速离开的两人。 “逃跑用的钢索?”约修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他过去也经常使用的道具。 “还、还真是准备的很周到啊。”艾丝蒂尔也脱口而出。 站在最前的阿加特沉默了一下,转身看向两人。 “混蛋秘书和那帮蠢货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要去追那些家伙。你们几个,把这件事报告给协会柜台的嘉恩,然后听他的指示吧。” “哎!?”“啊!”艾丝蒂尔和科洛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阿加特,红发青年就顺着钢索立刻下了灯塔。 “真、真是乱来的家伙!约修亚,我们怎么办?”艾丝蒂尔回过头,问了下黑发少年,让他拿主意。 “我们就按照阿加特说的做吧。不能把市长秘书和渡鸦帮的成员们丢下不管。”约修亚摇了摇头,将黑白双刀收回了刀鞘。 “是啊,虽说是自作自受,但他膝盖中了一枪。不立即处理的话会留下残疾的。”科洛丝的怒火已经平息了下来,看到基尔巴特悲惨的模样,也有些不忍心他继续受苦下去。 “他也是我们所守护的利贝尔王国的子民啊。” 科洛丝对艾丝蒂尔和约修亚说完回到灯塔内,用水属性的导力魔法为基尔巴特做了紧急治疗。因为她高超的施法手腕,基尔巴特免于被截去一肢的下场。 救醒了看守灯塔的弗科特老人之后,他们也把渡鸦帮的不良青年们统统绑了起来。 基尔巴特对众人磕头认错以后,约修亚一行人他们成功取回了孤儿院院长特蕾莎老师被抢走的捐款。 然后,他们把市长秘书基尔巴特和那些不良青年关押在玛诺利亚村的风车小屋里,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毕,这时,天已经亮了。 “好了,那帮家伙由我看着。你们就去卢安向嘉恩报告昨晚的事情吧。”绑着红色头带,有一头蓝发的女人,是昨天遇袭的正游击士卡露娜。她主动接下了看管不良们的任务,然后催促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回去汇报。 “我们倒是没关系,不过……卡露娜姐姐您已经没事了吗?”艾丝蒂尔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啦,只是被人抓住了破绽下了点催眠药而已。不过这次事出突然,我已经记不起对方是什么人了。作为正游击士,还真是丢脸啊。” “这也不能怪您。我们四人联手都没能留下那些犯人。”约修亚对卡露娜说。 “那些孩子能平安无事,也是多亏了卡露娜小姐的努力。真是太感谢您了。”科洛丝也站出来说。 “哈哈,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听说阿加特一个人去追那帮家伙了,虽然他的身手比我厉害的多,但说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啊。”卡露娜心有戚戚的说。 “嗯,嗯……要是没捉到他们反而受伤的话。” “现在就相信阿加特吧。从昨天他和黑衣人的对话中判断,他好像一直在追那些黑衣人。对于他们的手法也很了解,我想他不会这么快失手的。”约修亚的话语,让艾丝蒂尔和卡露娜暂时放心下来。这种人心不定的时候,男孩子的话就偏是能让女孩子们平静下来。 卡露娜表示自己这次一定会保护好捐款和特蕾莎,让约修亚他们放心去汇报。连同科洛丝一起,一行三人再次踏上了梅威海道,再次施展了增益魔法提升了脚力后,约修亚等人向卢安方向出发。 “不过,真想不到卢安的戴尔蒙市长会是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主使……那些亲切的态度和表现,原来都是做戏啊!”艾丝蒂尔在路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那个……我有一点不太清楚。这次的事件,我们可以逮捕戴尔蒙市长吗?”科洛丝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 “哎?”艾丝蒂尔满脸问号。 “是啊,恐怕会很难啊。因为不干涉国家内政是游击士协会一贯以来的原则。要逮捕身为卢安地区领导人的现任市长,我想恐怕会很难。”约修亚也赞同了科洛丝的说法。 “等一下!这太不合理了吧!?”艾丝蒂尔叫了出来。 “的确不合理,但这是明文规定啊。你翻一下游击士手册协会规约第三项。” 约修亚说完,艾丝蒂尔立刻从腰包里拿出了游击士手册,翻到了第二页。 游击士协会规约基本三项 第一项基本理念 游击士可以跨越国家组织执行工作,对地区作出贡献是游击士理应的义务。保护地区和平和百姓安是首要目的。 第二项对于平民有保护义务 当平民的生命及权利受到不正当威胁或侵犯时,游击士有保护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第三项不对国家主权进行干涉 游击士不可对国家授权或认可的公共机关行使任何的搜查权及逮捕权。 以上 “e=(o`*)))唉!真的耶!”艾丝蒂尔露出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表情。 “你真的有好好看过游击士手册吗?”约修亚不由得吐槽了一下。 “当、当然有看过啦!只是人家看过就忘了而已。”艾丝蒂尔辩解道,但这种辩解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反正,就是因为有这条规定,所以游击士协会才能在各国设立支部。” “话是这么说……”艾丝蒂尔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总之先回协会和嘉恩先生商量一下吧。我想他会帮我们出个好主意的。” 约修亚说完,提醒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科洛丝一声。科洛丝犹豫了一下,然后停下了脚步。 “那个……艾丝蒂尔你们先去游击士协会可以吗?我想起有件事要办,所以想暂时离开一下。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 “我们倒是没关系。”约修亚和艾丝蒂尔都答应了下来,然后独自上路。 在两人离开后,科洛丝取出了身上的笔和笔记本,写下了几行字之后将其中一页,撕了下来,然后用口哨召唤了白隼基库,将卷起来的便条交给了它。 游击士协会卢安支部,回到了协会的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见到了柜台的接线员嘉恩,告诉了他二人所了解的事情始末。 “我明白了,真想不到戴尔蒙市长居然会是一连串事件的幕后主使。嗯,这可是大事……”说话的嘉恩是个有着栗色短发,戴着圆框眼睛的知性青年。 “对了,嘉恩哥哥,我们可以去逮捕市长吗?”艾丝蒂尔问道。 “这个嘛,恐怕很难。” “果然是这样吗。”约修亚叹了口气。 “怎么会……难道要让那个恶毒的市长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吗?”艾丝蒂尔还有些不服输。 “哎呀,不用那么紧张啦。就算协会没权这么做,王**却有权利逮捕市长。王**才是利贝尔真正的执法机构,如果是证据确凿的现行犯的话,即使是市长也可以不容辩驳的将其逮捕。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现在就前往市长官邸,将事情问个清楚彻底。就算把他惹火了也没关系,总之拖延时间就行了。这期间我会和王**联络,利用导力通信向雷斯顿要塞的司令部申请援助。” “虽然要向王**低头有点不爽。好吧,那等科洛丝来了以后我们就去市长家。” 艾丝蒂尔刚说完,游击士协会的大门就被推开。淡紫色头发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 “让你们久等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讨论市长的事情呢。要在王**的人到达之前一边探听情况一边拖延时间。” “这样么,那我可能多此一举了。” “???”艾丝蒂尔没听明白科洛丝的意思,不过并不妨碍她继续开口,“那个,科洛丝也一起来吧?” “啊,请一定让我同行。”科洛丝答应了下来。 约修亚看向接线员嘉恩,“嘉恩先生,联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栗发的男青年一口答应下来,转身回到了协会里面的房间开始操作导力通信器材。 约修亚、艾丝蒂尔、科洛丝三人在走出游击士协会后也立刻出发前往卢安市最气派的建筑戴尔蒙府邸。 第七十四章 往昔的风景 () 卢安市是一座海港城市,整座城市建立在瓦雷利亚湖联通大海的西部出海口卢比诺川之上。卢比诺川是一条河面最大宽度超过一千亚矩的大河,原本往来两岸只能经由渡船,但在距今为止的三十八年前,七耀历1164年,以a拉塞尔博士担任主设计师建造的导力驱动开合桥伦格兰德大桥在卢安落成。自此以后,两岸就被真正连接到了一起。 从卢安坐船沿着卢比诺川溯流而上,就可以通到坐落于瓦雷利亚东南湖畔的王都格兰赛尔。在十年前的百日战役发生时,为了阻止埃雷波尼亚帝**从这里进攻,戴尔蒙市长调集了市内所有废弃船只,将它们集中在河口炸沉,降低了水深。因为河口变成了浅摊,所以帝国的海军就无法由卢比诺川展开入侵王都的作战。 卢安市以卢比诺川分为了南城区和北城区。所以卢安又被称为水上之都,是继格兰赛尔和柏斯之后,利贝尔王国的第三大城市。 戴尔蒙家族的府邸,位于南城区的最东面,是整个卢安市里最气派的建筑,有着巨大的私家花园和处处可见的精美雕塑。 玲对比了一下这座建筑,发现其奢华程度和卢雷市的罗格纳侯爵府不相上下。利贝尔王国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但在享受方面比不少帝国贵族还懂行的样子。 她到达府邸时,一楼的大门正敞开着,好像是有什么人刚刚进去的样子。这倒是方便了她的潜入,不需要爬窗,只要保持静音行走和光学迷彩就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在一楼大厅有一位正在打扫的女仆和一位刚刚走进来的绿发记者,玲轻巧的避开对方的视线,从右侧楼道走上了二层。在市长府邸的会客室门外,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貌似尽忠职守的看在门口。看到这个老熟人,玲露出了意外的神色。已经有两年以上的时间没见过了吧,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他。 “布卢布兰,真巧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人未到,声已至。 传音入密,是东方一些武学流派的秘传招式,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搜罗了一些秘籍。但她并没有按照秘籍中那些复杂的手段去修炼,而是根据她在闲暇时候捣鼓出的导力音频聚光灯的原理,找到了更加简单的应用方法。 声波在产生时会以发声源为中心呈圆形扩散出去,她用斗气将其中的大部分进行屏蔽,只留下一个很小的角度,在开口之前先以深厚的斗气覆盖发声器官,扭曲声波的传递路径,只留下想要进行通话对象的窗口。这样一来开口说话时,声波就能在空气中进行直线发射,实现定向传声的效果。 至于声波的传输距离和衰减速度那是次要问题。过去的军中高手的声音能够覆盖整个军阵让每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他们在说话时灌注了斗气,而不是他们天生嗓门就特别大。只要用斗气进行补强,充当功放和扬声器,就可以实现声音放大。以玲的功力,将声音投放到几十赛尔矩之外也是可以做到的,更远倒也不是不行,但精度方面就很难保证,所以这种尝试没有意义。 将理论说开了很简单,激发斗气后勤练数年功力的人就能尝试去学会这一门技巧。但各家各派都把这其中的奥秘藏着掖着,还故意在修炼方法里添加了一大堆多余的不必要步骤,久而久之居然变的没几个人能练成这种实用招式了。 至少按照玲所知道的情况里,好像没听说泰斗流当代有谁练成了传音入密。 在听到了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声音后,戴尔蒙府邸的管家“达里奥”被吓了一大跳。他四顾张望,很快,一个紫色头发穿着灰白西装的女孩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达里奥”做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但是戴着手套的缘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类似于钥匙一样,这是他发动异能时所需要的“开关”。 他没有张嘴,声音却传到了玲的脑中。 念话对布卢布兰这个真正异能者来说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用心灵感应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图传达给某人,是一种相当实用的技巧,和玲用斗气达成的传音入密相似,可以在交谈时只让特定的人听见自己的话语。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玲,你的隐身术用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达里奥”依旧绷着一张严肃的脸,但他的眼角肌肉微微颤动,看来是真的被惊到了。隐身术对怪盗来说是基本的生活技能。然而玲对这一门技能的掌握已经凌驾于怪盗之上。如果不是玲主动现身,布卢布兰是无法发现玲的到来的。 对方是玲打过很多次交道的老相识了,玲的伪装技术还是向布卢布兰请教的。玲在教团时期被开发出的异能的外在表现形式是能够吸收各种情报并加以处理,能将别人的思维模式移植到己身,不是循序渐进的“学习”而是类似“模仿”或者说“复制”这样一步到位的作弊能力。但布卢布兰的伪装术却是她始终无法完美再现出的绝艺,那不是单纯依靠学习就能掌握的技术,而是混合了他自身异能所到达的另一重境界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是来取戴尔蒙家族的封印宝杖的,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打算?” 看到布卢布兰岔开话题。玲就先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封印宝杖……原来是这样,那件古代遗物能做到和我的影缝差不多的事情。放心好了,我对那个东西并无兴趣。也不会干涉你的行动,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求别的‘宝物’。” “‘宝物’?”怪盗b的美学,玲在向他学习的时候曾经听他说起过。他的核心思想有两点,美是高尚,是一种遥不可及的至高光辉即使不通过人的感悟,美本身仍然成立他的看法玲还是蛮认可的,毕竟玲自己也是深有体会。数学之美不需要人来肯定,人们只是发现了这种美丽。而知晓越多就越知道自己的无知,也和遥不可及之美有着异曲同工的意味。 “啊,没错,利贝尔的明珠!她那高贵的气质已经偷走了我这个怪盗的心。嗷,这是何等甜美的屈辱。” 玲已经听懂了布卢布兰的意思。从加入结社以前这男人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多情种子,尤其喜好和帝国的贵族千金们展开一场又一场的禁忌之恋。在九年前曾经此入狱。但他对历任女友家族的财富毫无兴趣,从没有因为这种事情取得过米拉上的利益。他所喜爱的是她们的人,而不是米拉这种身外之物。 因为并非是用常规方式在聊天,虽然交流了不少信息,但两人的对话其实只持续了数秒。 在布卢布兰感慨的时候,从楼下传来了脚步声。稍稍有些失态的“达里奥”管家又恢复到了一本正经的面貌,而玲也消去了身形躲在了角落,重新化作常人不可见的状态。 上楼的是一个长相邋遢胡子拉渣的深绿发色的记者大哥,年龄大概是三十岁不到一点。 “这位客人,您现在不能进去。”管家彬彬有礼的拦住了记者。 “我刚刚看到两个游击士和一个学生上楼了。所以,让我进去也不会这么样。” 记者和管家争论了一会儿,玲没有例会这边。她是跟着前面的人进来的,而这时候从会议室里也开始对峙起来,以她敏锐的五感,即使隔着房门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身为协会的游击士,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礼数吧。我和公爵大人在谈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们改天再来吧。”这是一个威严男子的声音,属于这座房子的主人戴尔蒙市长。 “因为事出紧急,如果有失礼之处还请市长多多见谅。这件事其实是我们终于找到纵火事件的犯人了……”这是一个好听的男孩子的声音,对玲来说,声音的主人也相当熟悉。约修亚的声音,在昨天的白花恋诗舞台剧的时候她就听了个够。 “是这件事吗……那就没办法了。公爵大人,我可以离开片刻吗?”市长对着另外在场的某人说道。 “嗝,不用,就在这里说好了,嗝~。我也很想听听是什么事。”一个语气轻浮还打着酒嗝的男子声音开口说道。 “可是……”市长的口气似乎有点犹豫。 “这样不是更好嘛,连公爵大人都这么说了。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属于艾丝蒂尔布莱特。 “算了。说起来,我听说特蕾莎老师他们昨晚又受到了袭击。是和纵火事件的同一批犯人所做的吗?”市长问。 “这种可能性很高,不过非常遗憾,一部分的犯案人员逃掉了。”约修亚回答。 “是吗,虽然没能部抓捕归案,不过能找到犯人已经不错了。那么犯人究竟是谁?”市长问。 “我想市长大人应该心里有底才对。”艾丝蒂尔说道。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我本想他们总有一天会浪子回头痛改前非的。看来,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咦,市长先生,您这是在说谁啊。”艾丝蒂尔语气有些不满的说。 “谁?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再说渡鸦帮那些流氓混混了。我听说他们从昨晚起就行踪不明。真正的犯人当然就是……” “很遗憾,他们并不是犯人。在这次事件中,他们甚至是受害者才对。”约修亚语气平静的说出了他的结论。 “这次事件的犯人,就是你!戴尔蒙市长!” 艾丝蒂尔怒气冲冲的大嗓门,甚至连外面的管家和记者也听的一清二楚。记者把管家一把推开,然后凑到了门口,暗中偷听了起来。而被他推到一边的管家,也露出满脸好奇的神色聆听后续,放弃了他管家的职责。这当然也是布卢布兰的扮演,扮演着常人听到秘闻以后该有的好奇反应。 “你的秘书基尔巴特已经在昨晚当场被捕了。而且还作出了受戴尔蒙市长指示,雇凶烧毁孤儿院并抢夺捐款的证言。这证言应该没错吧?”约修亚依然平静的开口。 “胡、胡说八道。我才不认识那帮黑衣家伙!” “哎,奇怪了,我们刚才可完没提到什么黑衣家伙啊。”艾丝蒂尔火上浇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那个秘书擅自做的。” 玲听到这里也了解了事情的貌。她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就从莱恩哈特那里听到了有关王**情报部打算构陷戴尔蒙市长的具体细节。不止是给戴尔蒙下套,也给游击士下套。不止是艾丝蒂尔,就连约修亚也对戴尔蒙就是犯人的事情已经深信不疑。当然,现在已经证据确凿,戴尔蒙恐怕无法洗脱他的犯罪者身份了,他已经完不会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策划的。这种滴水不漏的陷害手腕,操控情报藏身在幕后的理查德还真是个人物。和偏向于使用阳谋在绝境中找到求生之道卡西乌斯不同,理查德似乎更喜欢靠阴谋来完成目的。 “因为孤儿院会妨碍到市长你建造高级别墅区的计划,到了现在,你还想为自己开脱罪行吗?”约修亚的语调转为冰冷。 “你们太纠缠不休了!的确,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别墅区的开发。但那只不过是卢安地区今后发展中的一环。难道我为了这种迟早要推行的建筑计划,不惜犯罪?这也太可笑了。” 原本还在偷听的记者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猛的推开了房门,闯进了会议室。 “那是因为你欠下了庞大的债务吧。”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惊讶于记者奈尔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奈尔说他本来是想来采访戴尔蒙市长的,刚好在外面看到他们走了进来,就跟进来看看状况。 “你,你是什么人!私闯民宅你知道吗?” “我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哦。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利贝尔通讯社的记者奈尔班兹。其实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卢安这今年的财政状况。戴尔蒙市长,您……透支了卢安市的预算吧?” “这、这个。这是用作别墅区建造的资金。” “哎呀?这可说不通。施工还完没有开始呢。我觉得有点不寻常,就去王都的飞艇公社调查了一下你乘坐的飞艇的记录,结果真叫人吃惊。就在一年之前,你去了共和国好几次对吧。” “只、只是旅游性质。” “这只是表面理由吧。真正的理由是……你在那里进行了投机买卖,并且落得损失惨重的结果对吧?就我在共和国的记者朋友调查所知,最少大约也有一亿米拉。” “………………”戴尔蒙一下子懵了,说不出话来。 奈尔继续爆料。 “你为了偿还巨额借款而动用了卢安市的预算,但这也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我还在猜你下一步会怎么做的时候,没想到你居然不惜放火抢劫来建造什么高级别墅区。怎么说呢……还真是走投无路了啊。” ……………… ……………… 会议室外,一直以为事不关己的玲从隐身状态下现出身来。她抿着嘴唇,露出了一副失神的样子。 “喂,你怎么了?”布卢布兰依旧使用着达里奥管家的伪装,通过念话和玲交谈。 玲没有回答布卢布兰的话。她只是摆摆手,然后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用墙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玲轻轻的自言自语着,不是说给布卢布兰听,而是说给自己听。 医学上叫做创伤性失忆症或者心因性失忆症,经受过严重挫折的人,由于记忆太痛苦无法忍受而会将某些记忆封存起来。玲能翻阅如同别人传记一样的前世记忆,也能记得被结社收留之前,她在乐园陪客的事情,但她却记不起更早的过去。此时此刻她想起来的,是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的,被人口贩子卖到乐园以前的事情。 共和国投机债务 在共和国做危险的投机生意没有好下场。 从记者奈尔口中听到的这几个关键字如同钥匙一样打开了记忆封印的枷锁,把当时因为过于幼小而无法承受的经历摆在了她的面前。 玲的今生有五个阶段。乐园是第四个阶段,而加入结社是第五个。 最初是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懂的童年。只有生物本能的活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段美好的光景持续到了她四岁那一年。 当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没有白面包吃的时候还有些不理解,然后是跟着两个大人一起四处辗转,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连黑面包也不是每顿都有了。 时而无神,时而狂喜,时而颓废,时而暴怒……那真是相当可怜的人呢,她记起了两个仿佛着魔一样的年轻面孔,那时候的他们,连三十岁都没有吧。因为越来越大的精神压力,她最终成为了‘他们’宣泄口。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的幼小的她只是一个劲的哭泣,但从结果来说,这并不是好的选择。后来学到了遇到事情最好保持默不作声,情况变得稍好了一些。然而逃亡的本质并没有变。无论他们逃到哪里,债主就会追到哪里,找不到任何安身之处。 玲被他们托付给了一对住在共和国的中年夫妻。生活清贫的中年夫妻住在郊外,也没有子女。玲还记得和他们分开时,他们脸上是松了一口气的喜悦表情。 “逃跑的时候带着孩子真的麻烦。”“这样对她也是最好的。”“终于甩下这个包袱了。” 她突然听到了某种声音,或许这就是恶魔的低语吧。那是她所不理解的话语。 然后,他们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贫,但中年夫妻对她很好,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还会给她讲故事,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不,是比真正的孩子还要宠爱。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有种窒息感。她渐渐明白了,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她领悟了她与生俱来的力量的本质,明白了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她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无论何时都要对人保持微笑。 她以为这样做,故事里的幸福就会这样降临在自己身上。 但是从结果来说,这没有成真。 记忆恢复以后,玲对乐园的憎恨已经变淡了许多。有好吃的,穿好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人贩子把她从那栋老房子里带走,她的人生就会和那对中年夫妻一样在那场大火中迎来终结。 只看因果,不看善恶。追根溯源的说,盖鲁格怀斯曼才是她真正应该感谢的人。如果没有怀斯曼将哈梅尔这个地名告诉亚兰德尔准将,也就不会有后来将她的心灵解放的莱维和约修亚。倘若当时歼灭乐园的是别的执行者,最大的可能是当场赐予她每个人最终都会平等享有的解脱。 从北方巨柱中幸存下来的招忌之子么……和她这个被为世间黑暗所宠爱的少女比起来,不知是谁的人生轨迹更加滑稽一点呢? 超然于善恶生死之处,她淡然走过,无幸无厄,无悲无喜,无处容身,也未曾前行,然而,世界依然转动。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布卢布兰看了玲一眼,在对方身上已经不在散发那种让他感到寒毛直立的气息。他又将视线投注到了会议室内部。 会议室内,戴尔蒙平时饲养、从密道里放出的两只魔兽被约修亚、艾丝蒂尔和科洛丝击倒后失去了形体碎成了一地耀晶片。 杜南公爵也早在戴尔蒙放出魔兽的时候就已经晕倒了过去。杜南公爵身边的老管家却始终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不是戒备戴尔蒙,而是戒备着房间外。布卢布兰猜测是刚才玲泄露出的气息引起了他的戒备。 “不,不可能,我忠实的爱犬竟然……这帮混蛋,看你们做的好事。”市长用气急败坏的声音说道。 “呼~呼~,这句话应该是我们说才对。”刚才的魔兽让艾丝蒂尔也费了一番功夫,她的气息还有些絮乱。 “现根据游击士协会的规定,我们要将你作为现行犯逮捕归案。请不要再做多余的抵抗。” 约修亚拿出游击士徽章,说出了如上话语。在他右手边的科洛丝也将细剑的剑尖对准了戴尔蒙。 “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只有亮出的我最后底牌了。” 戴尔蒙拿出手杖,约修亚他们刚觉得不妙想要上前一步,但手杖顶部的晶体发出奇异的光芒后,他们就静止再原地一动不动。 当看到戴尔蒙拿出枪指着科洛丝的时候,布卢布兰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赶紧用念话给整个走廊传音,对隐身起来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的玲开口说道,“你不是要回收封印宝杖吗?怎么还不动手。” 隐匿行迹的玲看了一眼莫名紧张的布卢布兰,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得意洋洋的戴尔蒙。然后将自己的念波传递到了某个道具之上。 随着“咔”的一声。黑色的光芒从动弹不得的艾丝蒂尔口袋里闪动,有型的波纹扩散了一圈,房间里动弹得不得的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那是曾经由肯帕雷拉交给莱维,后来又被克鲁茨夺走寄走的黑色导力器。有玲这个制造者亲自控制火候,导力停止现象只会持续一瞬间,不会让整个卢安市发生导力瘫痪。 见势不妙的戴尔蒙立刻冲进了密道,而约修亚、艾丝蒂尔、科洛丝还有记者奈尔也追了上去。 “如果有兴趣来帮忙的话,就来湖畔研究所吧。福音计划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玲以传音入密对松了一口气的布卢布兰提出了邀请。 “没问题。你帮了我一次,礼尚往来也是应有之义。”布卢布兰回答说。 周围那种空气凝滞的感觉陡然消失,布卢布兰知道,玲已经离开了此地。 从密道离开府邸的戴尔蒙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逃生用帆船,而追踪的约修亚等人乘上了导力小船对他紧追不舍。 自卢比诺川的海岸吹来了海风,让戴尔蒙驾驶的帆船猛的加速,一点点拉开了和约修亚驾驶的导力小船之间的距离。然而从天空中传来了轰鸣,巨大的白翼巡洋舰埃尔赛尤号追袭而来凌空停泊在了海上,拦住戴尔蒙的去路。 在戴尔蒙已经有些死心的时候,璀璨而耀眼的光束炮从天而降,笔直照射了下来击中了埃尔赛尤的一侧,将它的左弦引擎击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亚矩的大洞。无法维持飞行姿势的埃尔赛尤号开始侧翻倒向海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先逃就对了。” 戴尔蒙看到机会,驾驶着帆船再次启航,摆脱了追击。 连续驾驶了十多分钟后,他靠着风力和运气甩掉了追兵。在外海上,戴尔蒙看着蔚蓝的海水松了口气。 “总算是逃出来了,不过从今往后应该怎么办呢。连那种东西都出动了,果然还是尽早逃到帝国去吧。算了,只要稍稍忍耐一阵,他肯定会帮我想办法的。” “他可不会帮你想办法。”分辨不出属于男人还是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戴尔蒙的身边响起。 他紧张的站起身来却没有看到人,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船身摇晃,让他差点掉进了水里。 “谁,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 戴尔蒙右手拿出了封印宝杖,左手拿出了机关枪。但紧接着他手背一疼不由得松开了双手,机关枪落到了水里,而封印宝杖被一团看不清身影的迷雾所吞噬。 “你已经回不去卢安了。无论是作为犯罪者还是作为背负了巨债的投机者,你的家族只会和你撇清关系。这就是人性。你开设在国外的账号也会很快被银行冻结吧。挣扎吧!挣扎吧!挣扎吧!就让我看看背负了一亿米拉债务的你,在这个世界上尽情奋力挣扎下去的样子!” 戴尔蒙变的惊恐了起来,但周围不再有声音继续响起。 危机过后,虚脱无力的他瘫软了下来,倒了汪洋大海的孤帆上。 这个在仕途上顺利大半辈子的中年男子,终于承受不住接踵而至的一连串失意,心疼的抱住胖胖的自己,撕心裂肺的恸哭了起来。 第七十五章 执行者集结 () 玲无意中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能对她造成心灵冲击的也只是恢复记忆的一瞬间。不管那些经历有多么让人唏嘘,都只是已经开始褪色的往昔。知道总比不知道好,也仅此而已,玲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陷入沮丧的。 往事如烟,未来如梦。 当年都没有崩坏过心灵,现在的她远远要比五年前更加坚强了。 “辛苦你了,帕蒂尔玛蒂尔。”玲站在紫色人形傀儡兵器的肩头,指挥它朝着瓦雷利亚湖西北湖岸飞去。 在外海飞行了一圈,还进行了原定计划中没有的长距离照射狙的第一次实战射击。无论是射击精度还是射线威力,都让玲十分满意。照射狙和列车炮不同,其威力不靠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而是以高热直接将物质气化。埃尔赛尤的两台主要飞行机关之一被完摧毁,就算蔡斯中央工房有替换备件,想要在一个月内修复完毕也是很困难的。 ……***…… 帕蒂尔玛蒂尔虽有思考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却不完,可玲还是能够领会到它想表达的意思。 “呵呵,只是心血来潮啦。虽然这次攻击可能会引起王**的警惕,但废掉了王室亲卫队的埃尔赛尤,对想要搞个大新闻的理查德上校来说反倒是好事吧。” *…*…*…… “嗯嗯,是啊。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这下也彻底下定了决心呢。” 和帕蒂尔玛蒂尔的交流看起来就像玲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实际上帕蒂尔玛蒂尔并没有配置信息输出设备比如扬声器和喇叭,玲是通过精神同步状态直接去读取帕蒂尔玛蒂尔想要告诉她的“话语”的。 玲将战利品封印宝杖扔进了影之城塞。未被启动的状态下,长度大概和小孩手臂差不多的封印宝杖,就和一支普通的装饰用手杖没什么区别。 古代遗物,传说中制作于古塞姆利亚文明时代的谜一般的造物。和一般意义上的古董不同,其中有一些具有强大力量的东西仍然在运作。七耀教会封圣省的主要工作就是对这一类仍具有力量的古代遗物进行回收。七耀教会的教义里禁止私人持有古代遗物,美其名曰防止古代遗物的力量被世人滥用,实际情况嘛大家都懂。在教会的宣传中,古代遗物以现代技术是不可解析的,但玲知道这只是掩盖真相的说法,五十年前的爱普斯泰恩就通过研究某一件古代遗物制造出了最初的导力器,以萃取七耀脉的方式,精炼出“导力”。她相信只要有更加进步的科技,未必不可以对古代遗物进行解析。 对古代遗物的解析她打算等利贝尔方舟出现以后再考虑,方舟拥有的工艺技术即使在古塞姆利亚文明也属于顶尖的那一类。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仍旧是有关福音计划的准备。 载着玲的帕蒂尔玛蒂尔出现在了湖畔研究所。这一回,身着红衣的强化猎兵们主动得打开了通道,迎接紫色人形兵器的进入。才几天不见而已,猎兵队长对紫色人型和操控它的小女孩还记忆犹新。在称呼她的时候也是恭恭敬敬的叫她为“玲大人”。 回到了结社基地,玲先是找上了在这里工作的研究员们,向他们要来了福音六号机到十三号机的实验数据。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新发现的漏洞信息后对研究人员挥挥手让他们散去。 玲进入黑色工房的契机源自于怀斯曼教授的邀请。以黑色工房的技术和七耀教会的法术作为交换,玲会在福音计划中辅助他进行行动,这是二人之间立下的契约。在玲点头同意成为协力者之后,福音计划的引导者盖鲁格怀斯曼早就已经将福音计划的貌告诉了她。 第一阶段是破解格兰赛尔地下封印区域内设置的第一封印。 第二阶段是用福音完成各项实验。 第三阶段是拔除以四轮之塔为桩所打造出的第二封印。 最终阶段是突入浮游都市,取走辉之环后交给盟主。 教授并不打算完成第一阶段之后再开始第二阶段,而是打算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同步进行。他把第一阶段中监视理查德的任务完交给了剑帝莱恩哈特,而自己着重于第二阶段。 结社的行动顺序和剧情发展中完不同,这其中也有玲的功劳。 去年玲在黑色工房接受教授委托开始进行福音打造的时候曾经开玩笑的问过教授,为什么不在第一封印解除以后立刻解开第二封印,教授当时楞了一下,没有回答。 而在昨天玲和教授同行时,怀斯曼叔叔给出了他的答案。他已经决定接受玲过去给出的建议并调整了整个行动顺序安排。明明当时的玲只是开玩笑的提了一句,没想到被怀斯曼当做一回事来认真对待了。 他认真考察后发现,在第一封印解除后立刻进行第二封印解除作业是成功率更高的计划。利用理查德政变,王**指挥系统完混乱之时,无论是王**还是游击士协会都无力插手结社的行动。藉由第一柱委托肯帕雷拉执行的帝国游击士驱逐计划,将卡西乌斯布莱特调离利贝尔王国,对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两方面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根据怀斯曼昨天向玲告知的具体细节,第二阶段的实验内容主要有三项。 首先是对灵脉进行操作,重塑利贝尔的灵络地图。 怀斯曼告诉了玲一件事,明明同样存在上古时期精灵信仰的遗迹,利贝尔王国境内的精灵之道却无法使用,这其实是人为造成的。 玲来到利贝尔以后还没有试过精灵之道呢,听闻之后她立刻召唤出赛克托,而正如怀斯曼阐述的那样,利贝尔境内无法启动精灵之道。 化名为亚鲁瓦的怀斯曼曾经花费大量时间徒步考察了利贝尔王国境内的所有七耀脉节点,发现缠绕着四轮之塔灵脉的联通,在古代就被阻碍了。 他结合从各处遗迹考察后的线索得出推论,按照封印机关领袖赛雷斯托的安排,四轮之塔间的灵脉被隔断后,第二封印将不会出现在现世,而是直接在异空间展开,这样无疑会把解除封印的难度提升好几倍。要解决这个麻烦,就要疏通各处七耀脉,让古时就存在的灵力和灵场重新在四轮之塔显现。 玲听着听着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步骤和地精一族试图通过七之相克让巨硕唯一再现很相似啊?利贝尔方舟和幻想机动要塞同样被困在异空间,怀斯曼的计划安排,说不定也有工房长的建议在内呢,毕竟艾尔贝里希为了让幻想机动要塞现世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多半是拿来借鉴……或者说,是艾尔贝里希故意让怀斯曼用方舟去试试水?玲想到之前艾尔贝里希委托她给幻想机动要塞打造虚空电池的事情,两幅图景好像能够联系到一起去的样子。 除了重塑灵络地图之外,还有两项工程也需要在第二封印被启动前完成。其一是进入四轮之塔的异空间进行清扫,削弱封印强度。其二是福音终端登录权信息的破解。 前一项工作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翡翠之塔和琥珀之塔由教授自己完成,绀碧之塔是玲和教授一起去的,只剩下最后的红莲之塔。 后一项工作,可以简单拆分为认证与授权两个方面。 认证功能就是制作虚假身份证明,让方舟对福音持有者的情报信以为真。 奥塞雷斯王家是目前结社唯一能够确认的空之眷属后裔,赛雷斯托d奥塞雷斯作为封印机关的领导者无疑拥有最高权限。继续用奥塞雷斯遗传因子也不是不可以,但就算把皇室三人的血液部抽干也不够开动浮游都市的。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模拟出认证,让结社获得对方舟的干涉权限。 授权功能则是为了让导力停止现象发生以后,让红色方舟依旧能够行动所做的实验。导力停止现象是共鸣的副作用,而福音对搭载装置进行了授权,就可以让古罗力亚斯继续活动。 怀斯曼教授认为,按照方术使克鲁茨在信笺上的吩咐,让艾丝蒂尔她们把福音交给拉塞尔博士就是一个再好不过机会,以拉塞尔博士的好奇心肯定会想办法摆弄福音,由此引起大规模导力停止现象的同时,就可以测试己方导力器是否可以在导力停止状态下继续使用。 与此同时,导力停止现象发生肯定也会引来王**的注意。让理查德顺利回收失物,可以在完不暴露结社存在的情况下让福音计划第一阶段按照计划推行下去。 所有的福音都是有玲、缇欧和艾尔贝里希三人在黑色工房内用纯手工的方式打造。 在一年多以前,最初的样机是在葛雷朋山脉附近做的测试,修正了一些主要问题后对设计图局部进行了修正,制造出第二台样机,如此步骤重复了一次又一次。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 在葛雷朋山脉的黑色工房里存放的五台是有较**ug的缺陷品,只是玲为了将其作为研究资料才被保留了下来。 送到怀斯曼教授这边的六号机到十三号机这八台福音是后来打造的,虽然测试过程中多多少少会有发现一些小问题,但并不影响主要功能的运行。将这些问题部修正后由肯帕雷拉交给莱维,后来又流落到艾丝蒂尔手中的是十四号机,可谓是福音的最终式样,这件福音在硬件的部分已经不需要继续升级了。按照怀斯曼的期望,只要用它就能拿来能够解除格兰赛尔地下的辉之环第一层封印。 然而从现场实验结果来看,光有硬件是无法解开第二封印的。玲和怀斯曼教授一起去到绀碧之塔的行程就亲眼确认了这一点。 福音是辉之环的移动终端,不只需要有硬件,还要有对应的软件才能去进行具体的指定任务。 怀斯曼带到黑色工房的设计图仅仅是硬件部分的设计图。其内部工作需要的指令,是玲和缇欧用手工编程的方式一点一点输入进去的。艾尔贝里希虽然也能做一些编程的工作,但也就是给玲和缇欧打打下手的程度。他作为技师的强悍来源于千年灵魂的传承,其最擅长的还是那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地精黑科技,自从爱普斯泰恩财团和蔡斯中央工房联合发表导力网络构想发表至今不过十二年,编程对艾尔贝里希来说同样是个崭新的领域。他的编程水平放到外面的表世界大概就和爱普斯泰恩财团工作软件工程师差不多,是没有办法同玲和缇欧这两位天才黑客相提并论的。 将存放在湖畔研究所的七台福音(八台福音有一台在怀斯曼手中)调整成了和十四号机一样的状态后,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对为福音定制更多的应用程式,将其内部搭载的os进行一次大升级。也就是从福音a升级到福音β版本。 为了对灵络地图进行重塑,需要的是对灵脉进行操作的技术,这是黑色工房的秘传。艾尔贝里希并不愿意将真正的精髓教会其他人。玲和缇欧从怀斯曼这里学到的,只是灵脉操作的入门皮毛。 在西塞姆利亚大陆称之为七耀脉,在里世界里称之为地脉或者灵脉,而在东方叫做龙脉,是塞姆利亚大陆上对同一种事物的不同称呼。一般人的理解里,那是存在于地底深处的巨大的七耀石矿脉,矿脉产生的巨大能量能让大地缓慢地移动。东方自古以来就有在龙脉汇聚之地建都城的历史,就是希望能把大地的能量纳为己用。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帝都海姆达尔同样是建立在一条四通八达巨大无匹的七耀脉之上。 七耀脉就是七耀石矿脉,从表面上来看,这个理解或许没错。但地精一族有完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并非是矿脉产生了灵力,而是被灵力所滋养的矿石化为了七耀石。七耀脉并非是固定不动,而是类似地面上河流一样持续流动着的实体。作为这一想法的验证,地精一族通过秘术调整灵脉流向,在西塞姆利亚大陆的各个精灵洞窟汇聚形成节点,发展出以地脉自组织化的方式用灵力凝结塞姆利亚石的技术。听艾尔贝里希说,纯净的灵脉会凝聚出绿色的塞姆利亚石,而被污染的灵脉则会凝聚出黑色的塞姆利亚石。但黑色的塞姆利亚石,玲还没有亲眼见过呢。被她丢在影之城塞里的那些都还是碧绿的结晶体。 尽管没有学到相关技术,但不代表计划无法继续进行。 湖畔研究所里送来了一台高度超过三亚矩的大型机器,这是十三工房自行研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七耀脉的波动进行干涉,使装置正下方七耀脉进行活性化的装置。该设备在制作的时候就预留了福音终端的接口,玲花了一整天时间开发的就是通过福音借助辉之环的力量对其进行增幅、让七耀脉的流动能够出现定向偏移的应用程式。虽然该装置本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在古代就被截断的七耀脉重新连接到一起,至于说充当地震兵器什么的……那不是这东西的本来目的啦。 在玲继续开发其他应用程式的时候,负责守卫的猎兵传来了通信联络,告知了有其他执行者来到湖畔研究所的事情。 起先她以为是布卢布兰接受她的邀请前来助拳,然而首先来到的不是布卢布兰。 大大方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走进了她的工作区域的是身穿粉色西装的抹茶绿发色少年。 “肯帕雷拉。你也来啦。” “哟,玲。我算算时间,我们都有一周没见了吧。”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在帝国的村庄图屯尔克,那是9月18日的事情。现在已经是9月25日,正好是一周整。 “帝国那边的情况处理的怎么样了?”玲向肯帕雷拉打听了一下情况。 “大体上是结束了。不过出手的不是游击士,而是帝**。之前俘虏的游击士也都顺利‘移交’给了帝**。杰斯塔猎兵那边虽然大部分都被关进监狱里了,但还有几个中队在逃亡。我丢了一个审判指环给他们,他们应该能好好活用这件古代遗物的力量。” “挖掘人心伤口,藉此发挥力量的审判指环吗……这可是一件相当恶趣味的古代遗物。就算本来还有活路,用了那种东西,杰斯塔猎兵团这下真的完蛋了吧。” 刺激得到指环的人的罪恶意识,并使其产生的幻觉的古代遗物,怀斯曼教授是这样对玲介绍审判指环的。 “这个姑且不论,卡西乌斯布莱特还留在帝都处理手尾。帝国政府已经向皇帝提交了中断帝国境内游击士协会运营的专项议案。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今年年底,帝国的游击士协会就该歇业了。” 肯帕雷拉一口气说了一串玲所关注的事情,玲一边听他说着结社在帝国的行动,一边继续进行代码的编写。 数分钟后,玲将编辑完成的代码在导力演算器上保存,然后跟着肯帕雷拉离开了她的工作区域来到了外边。 “我们有很久都没有见过了,比起以前真是长大了不少呢,玲。” “我还以为是莱维那个家伙回来了。听说你在帝都干的不错嘛,小丫头。” 休息室的房门打开,一男一女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执行者no.6幻惑之铃露西奥拉,于七耀历1195年接受肯帕雷拉的邀请加入结社成为执行者。 执行者no.8瘦狼瓦鲁特,于七耀历1196年接受肯帕雷拉的邀请加入结社成为执行者。 他们加入结社的时间比莱维、雪伦和约修亚要晚,但却是玲的前辈。顺带一提,克鲁格是在1194年就加入了结社,约修亚是在1195年加入了结社,但他们俩最初只是作为执行者候补。克鲁格转正成为正式执行者是在1196年,所以她的执行者编号比瘦狼还要靠后,是no.9。约修亚是1197年转正的,他的编号是no.13。接受了肯帕雷拉邀请的幻惑之铃和瘦狼就不一样,他们并没有当过候补,而在加入的时就直接成为了结社干部的正式执行者。实际上,在所有干部中,从执行者候补转正的执行者才是少数派。 “露西奥拉姐姐。瓦鲁特老师。” “玲的嘴巴还是一样甜呢。”露西奥拉打开折扇遮住嘴巴,将甜美的笑容挡住了一半。 “切,别叫我老师。我只是指点了你一些基本功,算不上是你的师傅。”瓦鲁特说完,打量了玲一下,“喂,小丫头。你已经变得相当强了嘛。不如我们来对打一场怎么样?” “好啦好啦,瓦鲁特。玲还有事情要做,就别为难她了。”肯帕雷拉劝阻了一下瓦鲁特。 “我这边倒是不介意啦。”玲摆摆手,“你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正式加福音计划吗?” “和教授无关。我是因为有个想要见的人才来的。”露西奥拉说道。 “我倒无所谓,有架打就行。之前的在欧尔迪斯遇到的乐子可是相当带劲。”瓦鲁特捏了捏手指的骨节,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我之前在卢安见到布卢布兰了。他也答应来参加福音计划。”玲对两人说道。 “我听说莱维那个家伙也在。no.0,no.2,no.6,no.8,no.10,no.15。比上个任务还大张旗鼓,出动了整整六个执行者,这回还真是很不一般啊。哦,对了,还有白面。一定有很多有趣的对手吧。”瓦鲁特数了数结社干部的人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阵仗。他也有点兴奋起来了。 第七十六章 练手 () 玲将西装西裤放在了自己的休息室,只留穿在里面的一身运动衫裤,来到了室外肯帕雷拉运用幻术随便塔出来的比武台。而瓦鲁特也脱掉了黑色西装,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练功服。 玲既然答应了要和瓦鲁特交手,那么事不宜迟就直接开始了。露西奥拉对武者的战斗没有兴趣所以没有打算过来参观。她并非武术家,而是擅使东方阴阳术,召唤式神为自己作战的术者。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研读玲编写的七耀脉活性化装置的使用说明。 瓦鲁特和玲已经多年没见,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五年以前,无论是瓦鲁特还是玲,比起五年前的曾经皆是天差地别。 “我记得小丫头你以前是用双匕首的吧。”瓦鲁特戴上了金属护手后问了一句。 “那个已经很久没用了。”结社发给执行者候补的精钢匕首自从任务中损毁之后她就没有补充,虽然还有一把装饰用的水晶匕首留在史匹那的家中,但那并非是武器,而是工艺品。 两人摆开了交战的姿态后,玲就抬起粉嫩的右臂,正拳挥出,击打空气形成凌厉的空气炮向瓦鲁特袭去。瓦鲁特也在同时挥掌扇出掌风,与空气炮对撞后,一起消散于无形。 场上的气劲交织,你来我往用远程对轰了一会儿,但谁也没有被打中一下,瓦鲁特跳出了站圈,在场边重新站定。 一开始只是作为热身的试探攻击,接下来才是正戏。 “想不到你选择了刚拳的路子,正好正好,来试试我磨炼多年的死拳吧!” 瓦鲁特的气势陡然一变,暴涨的不只是他周身环绕的气焰,还有一并解放出来的部杀气。 “喂喂,用不着这样吧。”观战的肯帕雷拉对瓦鲁特说了一句,但兴致上来的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肯帕雷拉又看向了玲,“下手轻一点哦。” 看到了肯帕雷拉的嘴型,玲对她眨了眨眼。 电光火石之间,瓦鲁特的金刚指已经来到了玲的面前,她右脚向右迈出半步,身体平移错开。见一击不中,瓦鲁特立刻化指为拳向左侧锤去,玲快速下蹲,避开拳压。瓦鲁特打开手掌朝向下方,自其手心中寸劲爆发,向下方轰出了气功弹,把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而玲提前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炮。 短短一秒内,瓦鲁特变招十七次,发劲二十一次,部被玲躲闪开。但他并没有停下攻击,而是继续施展连续爆发猛攻,与此同时,他眼都不眨的盯着玲的躲闪动作。 第六秒,在玲闪开第一百一十三招之后看到了瓦鲁特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现在的状态下她还处在细小的硬直中,还没等她多想,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她从左胸部位爆发出来,十数托里姆的力道将她直接震飞,撞破了肯帕雷拉布下的比武台结界,倒飞了出去,穿透山岩砸出了一个人形通道。 原地的瓦鲁特收回了劈拳的姿势,调整着自己凌乱的气息。刚才他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这一招原本是他要预留给另一个人的。劈拳讲求藉大地之力施于对手,调动身体每一寸力量完成一气呵成的蹬踏和出拳,以此爆发出远超自己力量极限的重击。这一拳是他的生平杰作,威力已经超越了三里矩口径帝国战车主炮的零距离轰击。 在前三招落空之后,瓦鲁特就意识到凭借直来直去的攻击是无法打中行动敏捷、反应犹在自己之上的玲的。他没有停下攻击,在快速对攻中,攻击方占了先手之利要比防御方更占优势,一味的防御总会露出间隙,瓦鲁特之后的连续一百招部都是虚招,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攻击意图,引起玲露出破绽所作的诱导。 “所谓的武术达人,不见得是最强壮的人,而是善用技巧,对目标造成最大冲击的人。” 瓦鲁特对着露出了惊讶表情的肯帕雷拉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胜者姿态。 肯帕雷拉摇了摇头摊了摊手,然后食指往右一摇,伸手指了指玲被轰出去的方向。 瓦鲁特顺着肯帕雷拉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推开岩石,拍拍身上的尘土,一个翻身跳从碎石堆里重新站了起来。高速移动带出了一连串的残像,短短两秒后就重新回到了先前因为气功弹狂轰滥炸变的破破烂烂的比武台上。 “喂喂,别开玩笑。”瓦鲁特脸上的笑容凝固,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很带感的一击。真是爽翻了。刚才那一下比帕蒂尔玛蒂尔的重拳还要有劲道。瓦鲁特大哥,我们继续?” 玲的眼角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脸上泛起红晕,露出食髓知味之后意犹未尽的神态。 “不打了不打了。虽然你的拳术技巧不如我,但我也无法赢过你。实话说,和你继续打下去根本没有意义。”瓦鲁特说完后,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比武台。 只留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嘟起嘴巴的玲站在原地。肯帕雷拉憋住笑意,走到了台下,将幻术形成的比武台撤去后,这里又变回了普普通通的林地。 “肯帕雷拉,你知道些什么吧。” “哈哈,我本来就不建议让你们开打。瓦鲁特这一下也算是认清了现实呢。刚才那一下对瓦鲁特负担也不小,再打下去出丑的就是他了。” “?” “嘛,嘛,我上个月和你见面的时候就说了,如果你要挑战强者应该去找马克邦,毕竟莱维肯定不会舍得用外之理魔剑砍你的。玲你多少也该有点自觉吧,你和普通执行者已经不在一个level上了啊。” 这点自觉玲当然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战斗前利用暗示给自己的力量速度都设置了枷锁,刚刚的比试,她自始至终都没用出过超过瓦鲁特的力量和速度才对。 “难道他看出来了?” “我想应该只是怀疑的程度,但问题不在这里。想要强行五五开,你至少应该装的像一点吧?瓦鲁特可是抱着想要杀死你的决心出拳的,吐口血什么的给人家点面子不好吗?” 被肯帕雷拉指出自己演技不精,玲一时间无言以对。她以后会好好注意的。 第七十七章 任务分配 () 瓦鲁特回到了湖畔研究所之后,找来技术员要来一台开发代号玉帘的据点武装者,说是要做实战测试。 新式的据点防卫用傀儡兵器被瓦鲁特一发蓄力气功弹就砸成了碎片,让他确定不是自己的招式威力出了问题,而是那个小丫头身上有古怪。 虽然看不清她的深浅,但有一点他可以确信,那就是对方并没有到达理的境界。瓦鲁特在玲身上感觉不到他过去面对阿瑞安赫德时那种天人合一、无懈可击的感觉。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再怎么武学奇才,她还只是个丫头片子而已。” 招呼工作人员收拾完已经被拆成零件的傀儡兵器,瓦鲁特对工作人员说自己要出去散散步之后离开研究所。 在玲的工作区域,三台导力显示器上的数据不停流转,她灵活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变成了一团残影。 肯帕雷拉盯了一会儿之后选择了放弃,这种超高速的键入已经超乎她对编程这一概念的理解了。 “其实我觉得啦,给福音编写应用程式本来是怀斯曼教授打算委托给第六柱诺华提斯博士的工作吧。玲你没必要这么卖力的替教授干活?” “那样效率就太低了。我也有我的打算。”对肯帕雷拉的打趣,玲如此回答。 她要取得方舟的事情还没和肯帕雷拉说起过,虽然肯帕雷拉应该不会阻止她,但玲也不希望让事情节外生枝。目前也就只有艾尔贝里希、怀斯曼、缇欧三人知道她的打算。就算玲怀疑肯帕雷拉手里有因果律观测装置可以了解过去发生的装置,但按照她的分析,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被记录才对,黑色史书所谓的预知未来的话语只不过是模糊到极点的文字游戏,而这种对未来片段进行窥视的能力,她自己也曾经拥有过,在过去魔人化的时候。 完成福音os升级这件事,玲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她会不定期和身处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缇欧保持通信,将一部分代码交给缇欧来完成。 布卢布兰是在肯帕雷拉带着两位执行者抵达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周四来到湖畔研究所的。在他到达的同一天,由十三工房发货的多台量产地脉活性化装置也通过结社制式红色飞艇运送到了湖畔研究所。 “布卢布兰,你终于来了。怎么花了这么久?”玲见到变回了蓝发面具装扮的布卢布兰以后问道。 “赫赫,玲你错过了一场好戏。你应该没想到王室亲卫队的埃尔赛尤号被攻击后,卢安闹出了多大的乱子吧。” 从布卢布兰口中玲了解到,受到攻击的巡洋舰埃尔赛尤号依旧搁浅在卢安港区。姗姗来迟的王**对外界的解释是畏罪潜逃的戴尔蒙市长滥用古代遗物的力量对埃尔赛尤发起了攻击使其受创。布卢布兰并不知道对白翼开炮的人是玲,他也相信了这个说法。 戴尔蒙市长跑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有人收拾。卢安市预算里被挪用的一亿米拉,需要有人出面解决。卢安市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把自己摘了出去,和这件事撇清干系。 在局势将要糜烂之际,王**上校亚兰理查德站了出来,号召市民们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一亿米拉对单独个人来说是一比巨款,但对于一整个城市来说实际上算不了什么。在王**情报部竭尽力的游说下,十三万市民每人捐出八百米拉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长年执政的戴尔蒙家族已经失去了威信,新的市政府框架在王**情报部的帮助下迅速搭建了起来,理查德上校也把自己在卢安市民中的声望刷到了崇拜。他让市民代表组成了临时议会处理卢安地方事务,总算让卢安人心惶惶的局面稳定了下来。 布卢布兰还告诉了玲有关她所关心的约修亚一行人的情况。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两人的行动在戴尔蒙事件中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但因为没有抓到主谋戴尔蒙所以让任务评价打了个折扣。以他们的任务履历,距离拿到游击士协会卢安支部的正游击士推荐信还差了最后一口气。在卡露娜的建议下,两人代替迟迟没有回归支部的正游击士阿加特在卢安地方继续打杂,和卢安本地的准游击士梅尔茨一起在治安有些微妙的卢安做着各种跑腿任务。 花费了三个工作日之后,在周五的早晨,所有实验需要的程式都编译完毕。 在把福音都安装在七耀脉活性化装置上后,玲这边也作为怀斯曼教授的代理人,给几位执行者发布了正式的委托。被古代人截断,需要疏通的七耀脉节点共计十三处,平均分布在利贝尔王国五大地区。包括玲自己在内,每位执行者负责一个地区。 布卢布兰去卢安地区。露西奥拉去洛连特地区。这是两个人主动申请的。玲知道布卢布兰是冲着科洛蒂娅公主去的,至于露西奥拉,大概是去看望她的小妹雪拉扎德的吧? 玲倒是希望瓦鲁特去蔡斯地区,瓦鲁特还不知道雾香在游击士协会蔡斯支部当接线员的事情,玲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如果知道了前女友雾香的行踪,瓦鲁特只怕会刻意避开蔡斯。以玲和安洁莉卡的交情来说,她还希望瓦鲁特和雾香两人来一次久别重逢后的邂逅呢。玲的打算很好,可惜瓦鲁特没有答应下来。 瓦鲁特考虑之后选择的是格兰赛尔地区。他会如此选择的理由是再过两周利贝尔王都那边就会举行一年一度的格兰赛尔武术大会,不止是利贝尔王国,这场武术大会也经常会有来自国外的强手们参与其中。到时候格兰赛尔势必会聚集众多武术家,对他这个战斗痴迷者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肯帕雷拉说是会去柏斯地区,她要顺便去迷雾峡谷调查一下空之圣兽雷格纳特的栖息地所在。这并非是怀斯曼委托,而是她个人的一点兴趣。当然,她也答应会把雷格纳特的行踪告知玲和怀斯曼,对于福音β的认证系统调整来说,古龙的存在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蔡斯地区的七耀脉疏通由玲来完成,正好玲之前和怀斯曼约了下周一见面,也算是顺路了。 分配完任务以后就执行者自由行动时间。 和手续齐后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利贝尔王国各地进行实地调研的怀斯曼不同,执行者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经过关所,属于非法入境,也就是俗称的偷渡。 除玲使用帕蒂尔玛蒂尔作为代步工具以外,其余四位执行者每人一艘十三工房出品的红色飞空艇,带着搭载了福音的灵脉活性化装置离开。 帕蒂尔玛蒂尔自瓦雷利亚湖上空飞过,向着南方蔡斯地区的卡鲁迪亚丘陵出发。 第七十八章 邂逅提妲 () 蔡斯地区第一个需要进行七耀脉接续的地点是位于卡鲁迪亚丘陵地下深处的钟乳洞穴。 玲让帕蒂尔玛蒂尔离地一百亚矩的高度悬浮,然后对地面垂直照射了二十秒,熔解出了一个直径五十里距的深坑。让帕蒂尔玛蒂尔隐藏起来待命之后,玲带着比她身高还要高出一倍的灵脉活性化装置跳到了深坑内部。 荧光的菌菇照亮了漆黑的洞穴,让石笋和石柱都清晰可辨,而在幽蓝色的洞穴深处,散发着强度不高但数量惊人的魔兽的气息。 七耀脉断裂处,换句话说就是七耀之力的泄露点。会在这种地方聚集大量魔兽也不奇怪。玲用斗气化为指剑射出气劲,摧枯拉朽的轰碎了这些企鹅模样的魔兽形体。掉落空之耀晶片和幻之耀晶片的枯黄企鹅,掉落火之耀晶片和时之耀晶片的真红企鹅,掉落风与时晶片的翠绿企鹅,掉落水与空晶片的蔚蓝企鹅,掉落水、火、空镜片的粉红企鹅,掉落时、空、幻晶片的雪白企鹅……多年无人来打扰的幽静地底已经变成了企鹅乐园。大约干掉了一两百只企鹅之后,玲终于突破障碍来到了目的地,将灵脉活性化装置插入了洞窟湖的湖心岛上。按下按钮后,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在湖畔研究所的时候,她就已经对福音内置的程式做过多次调试,不需要进行复杂的操作,只要安静等待装置的运行就可以。由福音沟通辉之环的力量,灵脉活性化装置可以将地脉扭曲的规模扩大数百倍。在装置启动后,肉眼可见的灵络开始扩张,以每秒数亚矩的速度,向设定好的方向移动。 而感受到七耀脉的异常活跃后,附近的魔兽也活跃了起来。受到暴涨的七耀之力的影响,魔兽一个个发生了巨大化。变异成了帝王企鹅这一新魔兽品种。她没有守着灵脉活性化装置,而是主动出击,将她感受到的魔兽部击碎。 三小时后,七耀脉接驳完成,玲带着设备回到了刚才在大地上开孔的地方。来到孔洞下方,玲使用立定垂直起跳,就直接回到了地面上。 “帕蒂尔玛蒂尔,我们去下一处吧。” 帕蒂尔玛蒂尔抓起了灵脉活性化装置后,开启光学迷彩,维持低空飞行的态势向着东南方向飞去。就在快要从蔡斯市上方飞过时,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中,探测到了一个生体能量非常小的人型单位,正在进入一个有大量魔兽汇聚的区域。 “帕蒂尔玛蒂尔,在这里停下待机。” 对紫色人形傀儡说完之后,玲从肩头上跳了下来。 卡鲁迪亚隧道是连接艾尔雷登关所和蔡斯市的地下道路,平时都有安装内置驱逐魔兽模块的导力灯。会有大量魔兽聚集到一起,说起来还和她有关。因为七耀脉成功接通,让地下产生了七耀之力的潮汐。导力是以七耀之力精炼而来,一瞬间的过负荷,让个别导力设备产生了损坏。因此本该被驱赶的魔兽统统都聚集到了一起。如果有人因此而丧命的话,这份恶业多多少少也是要算到她身上的吧。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会使人丧生的事情了,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破戒。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才决定去把隧道里的魔兽都清理一遍,顺便救下刚才闯入隧道里的倒霉蛋。 冒泡猎手,黑暗中生存的甲壳魔兽。废弃蠕虫,黑暗中生存的魔兽幼虫。洞穴飞鳐,居住在超市洼地的魔兽。黑玉乌龟,喜欢呆在温暖地带的魔兽。比起卡鲁迪亚钟乳洞内的企鹅魔兽来说,卡鲁迪亚隧道里的魔兽要好对付的多,射出气剑,一剑一个轻轻松松就解决掉一片。 “啊,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只魔兽啊。这样下去导力灯会坏掉的。既、既然这样的话…………方向ok,仰角20度,导力填充率30%……shot!”一个稚嫩的音色在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随后是导力炮击中了墙壁的爆炸声。 “啊……起、起到反效果了……” 玲将注意力集中到声音出现的方向,出现在玲视线里的是一个带着工作帽的金发小女孩正扛着小型导力炮不断后退的场景。而在她身前,是四只张牙舞爪的废弃蠕虫。 “呀!” 玲还以为她会继续开炮呢,毕竟以这种魔兽的强度,随便一两炮就能解决了吧。谁料到小女孩竟然转身蹲下,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尖叫了起来。 “嗖”“嗖”“嗖”“嗖” 四道气剑自玲的指尖飞出,将废弃蠕虫从口器开始直接轰成了个粉碎。被气劲轰成渣的魔兽只留下了一地耀晶片。 “咦。我没事呀。”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子,金发的小姑娘回头望了一眼本来有魔兽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那个那个……真是非常感谢呢,你救了我一命呢。我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姐姐你好厉害哦。”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玲从黑暗中现身,面色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个带着工作帽的小女生。提妲拉塞尔,阿尔伯特拉塞尔博士的外孙女。记得在空之轨迹剧情里,好像是有她在隧道里遇险的一幕,但剧情中出来救场的似乎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吧。等等,她忽然想起了布卢布兰说过,那两个人现在还在卢安地方打杂。换句话说,如果她没有正好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个小姑娘可能就会丧命于魔兽之口?不,不对,会造成这里的设备损坏的原因本来就是七耀脉活性化装置的运作,如果提妲真的交代在这里,这个锅似乎还是得她来背?让帕蒂尔玛蒂尔一直开着传感器,能即时过来把这孩子救下来真是太好了。 “啊,对了,导力照明灯。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隧道的照明灯会坏掉呢。我是蔡斯中央工房的见习生,名叫提妲。我在调查导力压数据的时候发现有些设备运行不太正常,所以就过来看一看。” 提妲说着解下了她背上的工具箱,拿出了一整套修理设备,嘿哟嘿哟的三下五除二就把导力灯出故障的器件部调整了一遍。 “让你久等了。” “相当熟练呢。”玲注视着她的操作,还真是相当规范。如果纯以导力技师的手艺来论,这孩子的熟练度或许还在玲之上?大概和缇欧有的一比吧。毕竟玲是研发方面专业人士,并不是生产方面的专业人士啊。 “嘿嘿,这不算什么啦。只不过是修正接触不良的结晶回路和调整错乱的导力压而已。” 在导力器内部镶嵌着可以发挥各种功能的结晶回路,结晶回路与元件必须正确的连接才能使导力器正常的运作。刚才的七耀之力涌流就对导力灯造成了干扰,让其内部的驱除魔兽的功能停止运作。提妲能够一瞬间找出问题所在并且进行完美修正的才能,让玲兴起了一些奇妙的念头。或许这孩子能够在未来对帕蒂尔玛蒂尔的改造中帮上她的忙? 玲有些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这一点都不像她的风格。一直以来她都是生人勿进的那种类型,更别说她和提妲在现实中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对于素未谋面的剧情人物她一向是抱着见不见都无所谓的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住在卢雷那么久她就没有见过亚莉莎几次,去悠米尔泡温泉的时候也没有去找过舒华泽男爵家的黎恩和爱丽榭。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就偏偏对这孩子特别中意?简直就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一样,明明她都已经有缇欧了……咳咳,打住打住。 “唔,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小姐姐?不对,是小妹妹?” 提妲摘了帽子后举起右手和玲比了比身高,发现自己比玲高了一里距的样子之后立刻改口。 “我叫玲,喂……你这种好像赢了我一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一开口说完玲就发现自己不小心对提妲说出了真名。明明在工科大学里面对一众学生们进行讲课的时候她都能面不改色的,可是在这孩子面前,她似乎很难装出威严的大人模样,真是奇了怪了。刚才在脑中挥之不去的念头又浮现了出来。要不要……拉她入伙? 无论她还是缇欧都算不上是正常长大的孩子,幼年遭遇不幸的她们根本没有童年可言。 或许是被提妲她这副毫无做作的天真无邪触动到了吧?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莫非她是在羡慕?喂喂,这种情绪会出现在她这个强悍的执行者的身上也太奇怪了吧。 “嗯,故障的导力灯还有两个。玲能再陪我走一段吗?如果再遇到魔兽的话,我有点应付不来呢。” 听了提妲的话,玲回过神来后点了点头答应了与她同行。清理隧道内的魔兽就是她原本的打算,保驾护航只是顺便而已。 一路上,金发小女生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向玲介绍着她自己的状况,玲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样的提妲。 第七十九章 到达蔡斯市 () 玲跟着提妲向卡鲁迪亚隧道内部走去。有她这个执行者在暗中守护,提妲一路上畅通无阻,再也没遇到被魔兽包围的境况,她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两个发生了故障的导力灯,并且将它们部修复完毕。 随着玲的理性战胜了感性,用意志力对抗多巴胺上脑的着迷,她也渐渐熄灭了想要去拉提妲入伙的念头。 在提妲身上闪耀着玲所没有的朝气和阳光,这才是提妲最吸引她的地方。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让她的人生染上瑕疵。人从生来就对美好的事物都抱着一股占有欲,这种生物性的本能只要是人就或多或少得不可避免。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两相其害取其轻,玲的答案是放弃。提妲的存在对她取得利贝尔方舟的计划而言是预料外的扰动和变数,她不打算让提妲参与到其中,无论是站在她的伙伴这一边,还是像本来剧情里那样登上白翼。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蔡斯市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再好不过了,玲是如此决定的。 玲没有打算让提妲成为自己的帮手,但玲不介意继续和提妲厮混一阵,权当是放松和学习的机会也不错。 “真是太谢谢你了,玲酱。你之前对我说你还没有决定这几天准备住宿的地方,我说呐,我说呐,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来我家里住下怎么样?” 虽然是询问的口气,提妲却完没有让玲选择的意思。她双手挽着玲的左臂,半引半拉的把她往中央工房的方向拖。而玲也完没有反抗的意思,就像是被提妲牵着走一样。 “嗯,反正我这边时间还有多余。” 玲想了一下,反正她这边时间还多的很,如果利用提妲的名义,就能够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中央工房。把中央工房的研究资料拷贝一份作为自身技术的补充也是不错的,即使用不上,也是不错的参考资料。她现在十分能够理解蛇之使徒第六柱诺华提斯博士、黑之工房长艾尔贝里希、库罗伊斯家族的历代祖先他们统统都热衷于当技术小偷的心情。 她对提妲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莲,13岁,埃雷波尼亚帝国人,帝都学术院的实习生。跟着考古学科的亚鲁瓦教授来到利贝尔王国,担任他的助手以及护卫。因为约定和亚鲁瓦教授下周在蔡斯见面,所以提前来到了卡鲁迪亚隧道。 大概是第一印象的关系,提妲的称呼并没有改口,依旧以“玲”这个名字称呼她。 “13岁?骗人。玲一定是谎报年龄了对吧!” 提妲还真是敏锐,无论玲怎么解释她都不肯相信,始终坚持自己才是年龄较大的一方。 “我在同龄的孩子里是最矮的,所以比我还矮的玲怎么可能比我大!” 这还真是相当单纯的理由,正因为单纯才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所以就不辩驳了。 跟着提妲,玲从地下通道进入了蔡斯中央工房。在地下一层见到了已经实现自动化的流水线工场。 “这里,很不错嘛。”自动化生产连莱恩福尔特都没有实现,无论是枪械还是火车,都还需要工人进行组装。玲目前只在黑色工房的战术壳组装区域见过这样高度集成的工业化设施。 “嘿嘿……这就是蔡斯市地下庞大的导力器工场入口,从照明灯到飞艇部件,都是在这里制造的哦。”提妲用自豪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里也生产飞艇部件,玲注意了一下周围,果然看到了雪白色的装甲板。那应该是给埃尔赛尤号准备的备用飞行机关吧,不过从完成度来看,这个刚刚开始打造的引擎应该是赶不上福音计划的实施了。能够消除掉巡洋舰埃尔赛尤号这个阻碍,对结社计划的顺利进行可是极为有利的。 提妲带着玲稍稍参观了一下就离开了车间。两人乘坐导力梯回到了地面一层,入眼所见是极为空旷的空间。和卢雷的莱恩福尔特大楼比起来,中央工房的建筑规模还在那之上。不过想想也是,莱恩福尔特大楼虽然大的夸张但也只是卢雷市的一栋建筑。而蔡斯市根本就是以中央工房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工房都市,作为整个利贝尔王国乃至塞姆利亚大陆都首屈一指的工业地带,整座城市的一切附属设施都是为了中央工房服务而建。 “这里就是中央工房的一楼了。除了有接待柜台,还有面向一般客人的导力器柜台。所以说,这里每天都是很热闹的哦。” 提妲刚说完,柜台那边的人就开口叫住了她。 “啊,提妲。你来的正好。特莱斯主任刚才在找你呢。说要你去一趟演算室。”柜台小姐对提妲说完后,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和提妲一起出现的玲。 “啊,海泽尔姐姐。好的,我明白了。”提妲对柜台的海泽尔说完后转身看向了玲这边,“玲酱要不要一起来?” 玲本来以为提妲会让她在一楼等待的,没想到她一点都不见外。演算室应该是中央工房的核心区域吧,能够这么简单就溜进去,看来蔡斯市……或者说整个利贝尔王国的警备程度实在是弱爆了。十年的和平已经让人忘记了曾经的战火,理查德上校这样忧国忧民的人在利贝尔才算是例外。 蔡斯中央工房一楼是对外服务用的,二楼是资料室和工房长室。顺带一提,蔡斯市的市长是由中央工房工房长兼任的,所以工房长室等同于市长办公室的意味。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提妲算是蔡斯市前任市长的外孙女吧。虽然阿尔伯特拉塞尔博士在提妲出生的很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了。三层是中央工房的设计室和工作室,四层是中央工房的医务室和实验室。 演算室位于五楼,进入房间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在运作中的导力演算器。 在提妲和特莱斯主任交谈的时候,玲也问了下自己可不可以试试看?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因为是提妲带来的人所以没有什么戒备也说不定,玲来到演算器的控制盘前,左手右手各伸出一根食指,装作外行人的模样慢慢输入代码,编译了一个利用无穷级数求圆周率的计算程序让它运作起来。随着新的数位不断导出,她的眼前一亮。 导力演算器卡佩尔(capel)和玲自己所用的装载于帕蒂尔玛蒂尔身上的导力演算器玛尔斯(rs)在性能上有很大的不同。自从被阿尔伯特和艾莉卡两位拉塞尔博士携手发明以来,卡佩尔一直在更新换代,一年至少一个大版本,如今已经是ver.7.0的版本了,而玲从来没有给帕蒂尔玛蒂尔升过级,时至今日依旧是1197年她从诺华提斯博士手中得到帕蒂尔玛蒂尔时的状态。在过去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有对比才有差距,从圆周率的计算速度来看,导力演算器玛尔斯在核心处理器之类的硬件性能上已经落后了许多。 “玲,我这边已经好了哦。” “嗯,我马上来。” 听到提妲的话,玲也按下了程序中断的按键,顺便删除掉刚才运算时留下的一连串数据。 “久等了。” “没有啦。玲酱才是久等了呢。那么接着由我来带路,去我家吧。” 玲跟着提妲离开了中央工房后,来到了蔡斯市的西北方向一间占地面积很大的独栋别墅。规模比起周围的房子明显大了不止一圈,建筑面积大概和玲自己盖的房子差不多。拉塞尔工房,当地人是这样称呼拉塞尔一家的住所的。 “嘿嘿,这里就是我家哦。” 推开房门,二人在起居室里看到了悠闲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的老头。 “外公,我回来啦。” “哟,提妲你回来啦。嗯,这位是?” “外公我来介绍,她是小莲。之前在隧道里救了我呢。正好没有地方住,让她住我们家里好不好?” “初次见面,拉塞尔博士。我叫莲。如您所见,是外国人。” 玲把自己对提妲解释的那一套又和拉塞尔博士说明了一遍,包括自己和亚鲁瓦教授约定在周一见面等等。她打算这几天利用异能偷师,对于这位和施密特博士齐名的同门师兄弟,玲对拉塞尔博士脑袋里的知识可是充满期待,她有一种自己一定能“饱餐一顿”的预感。 “既然如此就住下来好了。正好艾莉卡和丹的房间还空着。哦,他们是这孩子的父母,现在也在国外出差。所以现在这栋大房子里只有我们祖孙俩。”拉塞尔博士没有多想,同意了孙女的请求。 “呐,外公,能不能让玲酱和我一起住一间房间?” “这个嘛,我是无所谓,小姑娘你看呢?”拉塞尔博士问。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提妲你别对我的睡相有什么期待哦。我睡相很好的。”玲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八十章 黑色发带 () 自从加入结社至今已有六十八个月,玲几乎没有睡在别人床上的经验。为了执行任务风餐露宿,或者住在旅店那种,并非是“专门属于某个人的床位”所以另当别论。和缇欧同床共枕的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床。 “玲,睡着了吗?”和玲分属不同被窝的提妲朝旁边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 装睡之后,玲感觉到提妲从自己的被窝里钻了出来,偷偷把玩着她的头发。虽然提妲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还是让她觉得有种痒痒的感觉。 撑开眼皮,注视着某位不安分的小家伙,她面露尴尬,动作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吵、吵醒你啦……” “没,咱本来就醒着。” “呜……对不起。请原谅我!” 提妲颤颤巍巍的把手缩了回去。 “说是补偿有点不合适,你滴,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这滑稽的对话当然不是玲也被降了智,只是她觉得戏弄下提妲也蛮有意思的。 “哈啊哈……不、不、不行了。” 只是挠痒痒而已,在提妲哀求声中玲停止了继续欺负她。 “好了,原谅你啦。” 玩闹了一阵之后,两人之间那一点点距离感也消失不见。即使是在别人床上也可以安然入睡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伴随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玲睁开了眼睛。 她将注意力集中过去,提妲的睡相可爱的像个小天使一样。不过她紧紧抱住自己的样子,玲觉得她该不会是把自己当做等身抱枕了吧。 用上了一些气的技巧将八爪鱼似的提妲轻轻震开,玲从床上起身。梳洗完毕来到楼下,她发现拉塞尔博士也还没有起床,自己是最早醒来的哪一个。 在桌上留下了自己出去晨跑的字条后,玲带着用来和缇欧联络所需的arcus,穿着运动衫离开拉塞尔工房来到户外,用念波呼叫了伪装成云朵悬浮天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 玲乘坐着跟着帕蒂尔玛蒂尔来到蔡斯市西南方向200赛尔矩的无人山丘。用传感器确认了方圆70赛尔矩都没有人烟之后,玲让帕蒂尔玛蒂尔启动了指向性重力系统模拟出重力室的效果,这是她每天必不可少的早锻炼。 玲的日常锻炼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纯粹的力量训练,在这个过程中她会使用身之理进行辅助。 第二部分是对于气的探寻,在这个过程中她会使用魂之理进行辅助。 第三部分是剑术的钻研,这部分她会依赖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对自己的动作进行记录,并用导力演算器进行辅助。 如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将意识沉浸到身之理,她才发现今天对她而言似乎是个有些特别的日子。 从五年半以前自盟主手中得到身之理算起,坚持至今的锻炼已经正好是第2000天,锻炼时间总和已经超过了五千小时。每天千分之三的力量增幅看似微不足道,但累计加起来已经是极为恐怖的数字。1.003的2000次方,答案是400。 在健身理论中,所有举的重量当以自己的体重bw(body_weight)作为计算基准,而不是以“绝对重量”为基准。她在执行者候补时期就有刻意去锻炼过自己的身体素质,六岁的她的体重是20克里姆,在同龄孩子中算是偏瘦弱的类型,不知是不是因为接受过教团开发的缘故,她的身体素质十分优秀,在那时候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挥舞和自己体重相当的大铁块了。在成为执行者之后,得到身之理之前,她在很短时间内就将自己的身体素质练到了卧推1.5bw(30克里姆)、深蹲2.0bw(40克里姆)、硬拉2.5bw(50克里姆),达到了前世所谓的运动员标准。 以此作为力量训练的新起点,在从不间断的两千日之后,她目前的水平是卧推600bw、深蹲bw、硬拉1000bw。以她目前的体重37.5克里姆来算,分别是卧推22.5托里姆、深蹲30托里姆、硬拉37.5托里姆。很遗憾,在不使用斗气的前提下,她现在还是无法将一倍标准重力下依旧有44托里姆的帕蒂尔玛蒂尔用双手举起来的。 过去她是把那些大块的塞姆利亚石结晶当做举铁和硬拉的器材来使用,但最近她发现了她可以使用更大一点“负重器材”。塞姆利亚石的密度只比钻石稍高一些,连钢铁的一半都不到。因此身都是由塞姆利亚石制成的赛克托的重量只有同等长度战车的一半,重也只有4托里姆多一点,比起减重以后的帕蒂尔玛蒂尔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目前她所做的训练就是在五倍重力下举起赛克托进行卧推一百次,在七倍重力下背负赛克托进行深蹲一百次,在九倍重力下提起赛克托硬拉一百次…… 玲并不是在练健美,她是在练健力。她从不追求肌肉的增长,她只是单纯的在训练力量。这种征召式的肌肉训练如果换成常人来做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水桶腰。练出六块腹肌就已经让她很纠结了,如果不是发现身之理的奥妙锁定体型让她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肯定早就放弃了。 照理来说在体型不改变的情况下力量会持续增加这件事本身是不合理的,通过摄取自己身体组织的分析,她确认到自身肌纤维的排列结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这种改变不止发生在细胞层面,甚至是更加细微的分子层面。 身体微观结构的优化让人体神藏的每一寸力量更有效地被挖掘出来,外在的表现就是力量的持续增加。从这种角度来看,显化在她身上的这种力量增长其实还蛮科学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改变的原因,她推测应该和她采取的锻炼方式无关,而是和她曾经魔人化的经验有关。而之后所做的一切修行只不过是将这种异化进一步放大。 塞姆利亚大陆还没有用科学方法来研究人体进化奥秘的尝试,“人类是可以进化的”,这个概念和七耀教会一直以来“人是由女神创造”的教义相违背,提出这个概念的原封圣省主教盖鲁格怀斯曼立刻就被逐出教会成为了破戒僧,而且他所追求的“超人”之道并非是指人类在物种层面的进化,更多是指一种连他自己也做不到的心灵方面的强大。玲平时测试都是在家里的地下工房,她拿自己的身体组织当研究素材这件事也只有她和缇欧两人知道。 除了每一举都分量十足之外,她平时做的只是最简单最粗浅的练习,力量训练没有什么玄而又玄的神奇修炼法门。大道至简,知易行难。既然有效她就会继续坚持下去,而坚持才是力量提升的真谛。 ……………… 三项修炼日常做完,挥洒完汗水后在影之城塞的喷泉里冲了个澡,玲回到蔡斯市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玲酱真是的,出门也不和人家说一声。” 敲响拉塞尔工房大门的时候,开门的提妲嘟起了嘴巴。 “我不是在桌上留了纸条吗?还有提妲你今天不用去中央工房工作?” “今天是周六啊,中央工房也不上班呢。” 在回到拉塞尔家之后,玲在客厅和祖孙两人一起享用了一顿简单而营养的早餐。拉塞尔博士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去了他的工房,开始折腾他层不出穷的新点子,而提妲和玲也被浑然忘我的拉塞尔博士当作工作助手一样使唤来使唤去。 “抱歉啦,我外公平时就是这样。” “没事没事,这也是不错的经验呢。”以前在卢雷工大的时候,玲倒是使唤别人给自己打下手比较多。 除此以外,她留在提妲家的目的之一就是找阿尔伯特拉塞尔偷师。和有没有术法天赋无关,人的本能会对自己私密的事情展开强弱不一的精神防壁,玲对拉塞尔博士的个人**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他脑袋里的知识,人的本能对于知识方面几乎是没有精神防护的。所以能够呆在拉塞尔博士身边尽情翻阅他的知识对玲来说可是求之不得。 从最近几年对导力演算器卡佩尔的研究,到数十年前飞空艇的发明所经历的三十九次失败和第一代重力制御装置的发明,到更早以前在爱普斯泰恩手下和同门师兄弟一起学习利用基础的齿轮和发条所完成的导力器的手工制作 爱普斯泰恩通过解析古代遗物,制造拥有神奇力量的导力器,虽然理论已经完成了,其实也只不过是一堆公式而已。可惜的是,塞姆利亚大陆上的人们就连这堆公式所代表的意义都无法理解,虽然在后来的实践中证明了那是正确的,却不知道到底证明了“什么”。 这种事说来讽刺,在导力理论的世界里却是很常见的。这就是导力革命后的真实,被经验公式所统治的学术界,让玲觉得有些失望呢。 拉塞尔博士是天才没错,但他把他的天才都投注进了层出不穷的发明当中,利贝尔的导力革命之父,把他比作为塞姆利亚世界的达芬奇也不为过。玲所希望找到的,可不是这些应用层面的东西,她注定要失望了。 在对学识而言无关紧要的方面,玲还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 拉塞尔博士知道王都地下辉之环第一层封印的事情。数十年前,王都的地下出现了巨大的导力反应。当时被利贝尔女王邀请去进行研究的就是拉塞尔博士。在即将追查到更进一步线索的时候,因为七耀教会的干预,当时还年轻的女王和拉塞尔博士放弃了进入地下一探究竟的念头。 时至今日,拉塞尔博士还会时不时想起王都地下可能存在的某种事物,但一直没有机会行动的他,只能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忙了一个上午,提妲提出午饭过后要带玲逛逛蔡斯。玲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综合商店,提妲递给玲一根红色发带。 “玲明明有那么让人羡慕的秀发,披肩散发太普通了。头发还是用发带扎起来比较好看。” 玲以红色太显眼了为由拒绝了提妲打算送给她的礼物。 提妲又去买了黑色发带送给玲。看到这个熟悉的物件,玲的记忆好像回到了从前。 在进入结社之前,她也是用黑色发带把头发扎起来的,后来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方面也是为了改变形象成为新的自己。 其实她本人并不讨厌那个在乐园时打扮成小公主一样的造型,毕竟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形象。事到如今,对乐园的印象已经变得稀薄了起来。为了忘却的记念,收下这份心意也可以成为她在心境上真正跨越了过去阴影的证明。 玲从提妲手中接过黑色发带,从后颈穿过,在自己的头顶扎成了小蝴蝶结式样。明明已经五年没做这个动作了,却熟悉的一如往昔。就好像曾经被割舍掉的一部分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一样。 “玲酱,敲可爱的!”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饰品,但玲整个人的气质都向变了一个人似的,把顺滑的紫发扎起来,这使得她比平时更要清秀可爱,在以往的恬静中又多了一点俏皮,有种画中人忽然活过来一般的感觉。 “要不顺便把衣服也买了吧?你这身衣服已经很旧了吧。”提妲又建议道。 “这就不用了。在穿到不能穿之前,我是不会舍它而去的。” “这话说得,玲好像是恋物癖一样。” “啊,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哎?我开玩笑的啦。” “哼哼,发现了我不可告人的秘密,做好了被我灭口的打算了嘛。” “呜哇,不要哇” 导购和柜台店员们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开心打闹的模样都会心一笑。 玲虽然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但也有一小半是乐在其中。 沉浸在悠闲的午后,真正的放松下来,说着不经过大脑的满嘴胡话和同龄人一起嬉闹游戏,这种感觉真的是相当愉快呢。 第八十一章 提前打好的预防针 () 七耀历1202年9月30日。星期一。 告别了阿尔伯特拉塞尔和提妲拉塞尔这对祖孙俩离开了拉塞尔工房、同远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缇欧普拉托煲了一通arcus通信粥、接着做完每天一早的雷打不动的日常以后,玲来到了蔡斯市的福格尔酒馆,等待着和她约好的某人的出现。 九点整,落魄学者模样的亚鲁瓦守时的推开了酒店的大门。用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来到了玲所在的那一桌旁边。 “一周没见了,亚鲁瓦教授。” “你的气色很好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亚鲁瓦教授诧异的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都是以严肃模样出现在人前的玲摆出现在这样符合她应有年龄的姿态。在她头顶的那枚黑色小蝴蝶结,更是让玲的气质完变了一个人一样。 “嗯,算是啦。”玲对亚鲁瓦教授微笑着说道。 学者模样的中青年拉开椅子在玲的对面坐下。玲叫来服务生,给自己和对方点了两杯酥茶。 亚鲁瓦打了个响指,在玲和他的周围出现了一层肉眼难辨的薄薄的罩子。这是根据教会法术改造而来的乱音结界,周围的人能够听到结界内的人在说话,却听不懂结界内的人在说什么。会让人觉得语义混淆、听不清,这是来自对认知进行操作的结果。和隔音结界不同,怀斯曼研制的这种实用的法术并不会有那种声音消失的突兀感,所以更加不容易被人察觉,用来隐藏秘密谈话是再好不过了。 张开了结界后,亚鲁瓦恢复了怀斯曼的语调。声音的语气也变的和之前截然不同。 “肯帕雷拉来得比我预想中要早不少。但这样也好,有了足够的人手我们就能早一些开始计划。棋子部到齐,剧本也可以正式开启了。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蔡斯的三处灵脉断裂我都已经接续完毕。我用赛克托做过测试,精灵之道已经恢复运作,在各个灵脉节点之间已经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移动。” 玲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在提妲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的。虽然整整两天的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一起游玩,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周五、周六、周日,她仅仅花费三天时间,以一天一处的高效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嗯,包括福音升级到β的事情在内,你真的非常努力,就让我好好夸奖你吧。”怀斯曼想要伸手作出摸头的动作,再次被玲伸手给拍掉。 “之前在研究所的时候,我问过露西奥拉姐姐了。她也在我的请求下召唤出了能够免疫物理攻击的式神雾魔,但和我上次在绀碧之塔异空间里遇到的终究不太一样。” 玲和露西奥拉说起过异空间的幽影的事情。露西奥拉判断那些幽影并非是阴魔,而是人类内心的阴暗面实体化之前的状态。露西奥拉表示真亏玲能打赢那种理论上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东西。玲对露西奥拉的回答是自己当时完没辙,主要还是教授的功劳准确的说,是他手中那根外之理魔杖的功劳。 “哦?这倒是和我料想的不太一样,作为参考倒是挺有价值的。幻惑之铃不愧是东方阴阳术的专业人士啊,这下我对那些东西的来历倒是心里有数了。” “什么意思?”玲好奇地问了一下怀斯曼。 “我从古代遗迹里回收了多枚资料水晶,拜托十三工房帮我进行解析之后大概知道了赛雷斯托封印辉之环的步骤。” 怀斯曼将他所知道的情报对玲这个福音计划最重要的协力者娓娓道来。 封印机关,是规划和执行辉之环封印计划的古代人组织。然而在一开始,没有人认为封印辉之环的计划会成功。因为拥有自我意识的辉之环对空间有着绝对的支配能力,能够干涉几乎一切的人类行动。 无法从正面下手,所以封印机关试图另辟蹊径。 过去,影之国是辉之环创造出来,协助辉之环处理庞大数据的辅助系统。虽然不属于辉之环本身,却跟辉之环互为表里。 为了制造可乘之机,赛雷斯托领导的封印机关开发出来的制胜法宝就是雷克鲁斯方石。那是能够不依靠辉之环,就拥有直接影响影之国能力的终端机。赛雷斯托的思念体则以隐者之庭院为据点,使用各种手段进行干涉,让影之国整体无法正常运作。原本由影之国处理的数据重新输入到辉之环,结果就是辉之环的处理效率在短时间内降低,让计划终于有机可乘。在异空间布置冻结时间,加上使用重力结界间接限制,最终完成了对空之至宝施加的双重封印。王都格兰赛尔地下五百亚矩的第一封印,就是将环的时间冻结在异空间里的装置。第二封印则是以四轮之塔为桩的重力封锁。 “你的意思是说,四轮之塔的异空间其实是原本属于影之国的一部分,我们在绀碧之塔异空间遇到的那些幽影,其实是古代人的**凝结?” “大致上是可以这么理解没错。无形无质的人类**本身,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连其存在也无法被证明。” 没有外之理,是无法对这种东西造成有效攻击的。但反过来说,外之理居然连虚无缥缈的**都能斩断。这让玲对莱维所持有的那把魔剑的真正功能产生了一些隐约的猜测。 “嗯,**啊,还真是可怕呢。”玲这三天和提妲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非常开心,但正是这种愉快的感觉,让她心中产生了些许不安。 安逸的感觉会渐渐熄灭一个人的斗志,希望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这种念头一旦出现过一次,就很难从脑海中抹去了。她完可以理解雪伦一心想要继续呆在莱恩福尔特的心情,也能够理解莱维想要让约修亚舍弃过去,在阳光下活下去的希冀。 但她并不愿意自己也走上同样的道路。甚至,她不想原谅产生了这种天真想法的自己。 她至今依旧记得1197年自我意识重新苏醒的那一天,当时的莱维其实是希望她回归平凡的,是她自己主动向对方请求加入的结社。 事到如今却想要沉迷于安逸,这种想法,毫无疑问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叛和否定。 “怀斯曼叔叔,我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对我种下绝对暗示。”玲用相当认真的语气对怀斯曼说。 “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怀斯曼奇怪的问。 “我最近经常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很容易冲动。而且,受到黑暗大地诅咒的影响有时候会失去理智。我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没想到你连诅咒的事情都知道,是艾尔贝里希对你说的吗?” 玲伸出手指在自己身前左右晃了晃表示否定。 “和巨硕黄昏无关,是薇塔告诉我的。怎么说我也是和幻焰计划关系密切的紫之启动者,对于自己‘真正的敌人’怎么重视也不为过吧。作为哈梅尔事件遗孤的约修亚,身上本来应该缠绕着极其浓重的诅咒,在诅咒的影响下他就算变成祭品都合理不过。但在上周,我和他见面的时候,却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他身上还缠绕着还有什么宿业了。强制力只会被更强的强制力破解,我想,约修亚身上的诅咒大概是被怀斯曼叔叔你的绝对暗示完抑制住了。” 即使是亚修身上背负的业,玲在教他剑法的时候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而他的情况其实远比莱维和约修亚要好的多才对。 和三岁那年在什么情况下就被带走的亚修不同,莱维和约修亚当年可是亲身经历了一切,他们所经历的悲伤和苦痛远超过亚修。和盟主赐下外之理所守护的莱维不同,约修亚可没有这种宝贝防身,他能够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固然有卡西乌斯和艾丝蒂尔的功劳,但玲认为,怀斯曼给约修亚深层意识里种下的绝对暗示才是让他免于诅咒影响的关键。 “第二柱苍之深渊,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你和她在四年前还当过一年同学的事情。但是啊,我觉得绝对暗示应该对你没什么用。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体内具有多重人格的存在,天生对暗示类的控制有着极高的抗性。只要切换人格就可以轻易消除掉暗示的影响。” “这是多加一道保险,有这道保险总比没有好。暗示的内容是协助怀斯曼叔叔直到完成福音计划,你看可行吗?” “嚯嚯嚯嚯,我还以为你想要的是保持绝对理性那种强人所难的要求,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应该不难,再加上这是限定时间的咒言,强制力会更高,没问题,小事一桩。” 如果要用暗示强行扭转一个人的观念,极大可能会失败。但如果是在本来就有的某种观念基础上强化其对于自我认知的顽固程度,那就容易的多。理查德上校会中了怀斯曼的招就是个极好的例证。玲起初的打算就是福音计划的达成,让盟主顺利回收空之至宝。因此这样的暗示不会违背她的本心。 空之轨迹的游戏剧情中的怀斯曼会被辉之环蛊惑,最终背离了他亲自制定福音计划,而玲对近段时间来时不时就会心绪低落、多愁善感的自己同样也是信心不足。她的计划只打算拿走利贝尔方舟这个外设,但如果真的有机会接触到空之至宝辉之环……那时候的她还能够像自己所计划的那样保持立场坚定吗? 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就深陷黑暗大地诅咒的玲,可没有自信能够在至宝之力的诱惑下依旧保持足够自制力。 她只能期望怀斯曼的法术,多多少少能对她起到一点提高自控能力的效果吧。 ………… ………… 为了填补心中的空洞与失落而挥动沉重的铁块,用所剩无几的激情宣泄着日复一日淤积的痛苦。 看似灼热赤红的烈焰掩饰着不堪回首的过去,凭借简单直接的暴力麻醉自己的身躯。 “你和我倒是有点像嘛。” 戴着红色面具的黑衣人的队长毫不留情的揭开了阿加特科洛斯纳用时间勉强治愈的伤痕,但他最终只能选择对着星空发出的愤怒而苍白的嘶吼。 ………… “喂,阿加特,你在听吗?” “啊,抱歉,雾香。我刚才走神了。把任务再和我说一遍吧。”阿加特摇了摇头,将刚才涌上心头的思绪暂且抛诸脑后。 阿加特在连续追踪了数天,最终追丢了在卢安作案的黑衣人以后,辗转来到了蔡斯的游击士协会。成为蔡斯的暂驻游击士。 “你这样子真让人担心啊。要不要休息一阵,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担任蔡斯支部柜台接线员的雾香对红发的游击士说道。 “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最清楚,没有问题的。说关键吧,昨天蔡斯地区好像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对吧。” 看到阿加特逞强的模样雾香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向红发的游击士进行了说明。 “昨天上午七时四十分左右,沃尔费堡垒发生地震,震感强烈。持续十秒,没有伤亡。” “地震的调查吗?我记得蔡斯地区很少会发生地震对吧。我明白了。”阿加特点点头,表示愿意接下这个调查任务。 “还有另一件事。我接到格兰赛尔支部那边艾南的通知,自从三天前开始,整个利贝尔王国各个地区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品种魔兽。我联系了雷斯顿要塞的王**,得知蔡斯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如果路上遇到了新的魔兽种类记得做一下情报调查。” “新的魔兽吗?我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你是说两件事可能存在什么联系?” “没有证据,只是我的直觉。如果有什么线索希望你能多加留意。”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啊,我们生活的这个利贝尔王国现在毫无疑问正在发生些什么。如果能抓到那些黑衣的家伙们就能问个究竟了。啧~” “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等卡西乌斯先生回来以后,有他的观之眼在,一定能把事情弄清楚。现在我们先做好手头的工作,收集足够的情报。地震调查是中央工房的委托,完成后有一万米拉的报酬。魔兽调查是我们游击士协会自己发布的任务,所以报酬不多,只有两千米拉。” “没问题,两件任务我都接下了。我本来也不是那种为了报酬才会行动的三流游击士。” 阿加特接下两件委托后,转身走出了蔡斯支部的大门。 第八十二章 白面的底细 () 玲在中了暗示之后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强制力这种概念,如果只是用来加固某人本身就有的意图,那就不会让人察觉到不和谐的地方。但硬要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同,就像眼前一层薄薄的纱雾从眼前被揭开了一样。 和上次在绀碧之塔时一样,玲以帕蒂尔玛蒂尔代步,带着怀斯曼教授一起来到了利贝尔王国四轮之塔的最后一座红莲之塔的塔顶。 “明明是红色的塔却没有火耀力的感觉。教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感应了一下周围,玲稍稍有些疑惑的向学者发问。 “玲,我以前也考虑过和你一样的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是封印机关的古代人故意给后人留下的误导。因为塔身的颜色是红色就很容易和红耀石联想到一起。但是和王都格兰赛尔周围的四耀石结界不同,四轮之塔并不是真的用七耀石建造的。” 翡翠之塔(),塔名的字面意思让人联想到翠耀石(eslas)作成的塔。 琥珀之塔(),塔名的字面意思让人联想到琥耀石(eslas)作成的塔。 绀碧之塔(),塔名的字面意思让人联想到苍耀石(saphirl)作成的塔。 红莲之塔(),塔名的字面意思让人联想到红耀石(elia)作成的塔。 “误导?” 玲走到了断裂的石柱前,掰下来了一块石头拿在手中。这块石头的颜色鲜艳,有着像血肉一样的红色。玲让帕蒂尔玛蒂尔扫描了一下石头的分子式,其中的红色是铁氧化物杂质所致。不是蕴含着耀力的红耀石,甚至不是纯度较高的红宝石,而是普普通通的矿石。被称为光玉髓或者红玉髓的品种,即使在七耀矿贫瘠的帝国也属于路边随处可见的那类。 “这涉及到一些封印和解除封印的相关知识。我刚才提到格兰赛尔的四耀石结界,你对那个有多少了解?” 玲并没有亲自去过利贝尔王都格兰赛尔,她知道的仅仅是从杰尼丝王立学院的书本资料中记载的部分。 “我知道的只限于形式的程度。格兰赛尔城外的艾尔贝周游道上有四块石碑,和辉之环的封印好像没什么关系,那是以四种属性守护王都的设施。位于北方的是代表着水属性的苍耀石石碑,位于南方的是代表着火属性的红耀石石碑,位于东方的是代表着地属性的琥耀石石碑,位于西方的是代表时属性的黑耀石石碑……咦,等等,原来那不是地火水风四种下级属性的结界啊?” “没错。与之相似,封印机关的十六名古代人从一开始就对外偷换了概念。四轮之塔部都是用来完成重力结界的,无论是哪座塔,在其中起到关键的只有地耀力。好了,扫盲就说到这里。” 怀斯曼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暂时打开红莲之塔的异空间,二人熟门熟路的进入了其中。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怀斯曼并没有让玲去打头阵,怀斯曼招来了帮手。 因为给对方施加暗示,增加了他对玲的信任程度,本来一些不打算在玲面前用出来的底牌,现在也可以无所顾忌的使用了。随着他高举魔杖,伴随着可怕灵压的两体魔物降临在了他的身旁。那是不知要如何来形容的丑陋和扭曲,以人类的审美观来说,光是注视着这些血肉的团块就会感到晕眩的程度。 “大恶魔?”除了感受到这两只魔物的强大之外,玲还从它们身上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意味。 “彼门以扭曲为牢固之基,乃生者与亡者分隔之关口。,所谓炼狱门即是。它们是七耀教会圣典中记载的七十七柱恶魔中的两柱,坚守炼狱门左侧的恶魔洛斯托尔姆,坚守炼狱门右侧的恶魔阿斯塔尔特。如果想要在灵格较低的现实相位里召唤出他们,非得有活祭品作为宿体不可。但在这个异空间里,它们却可以轻易的被我支配。” 听到怀斯曼用自豪的口吻,玲觉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比起不完的魔人化来说,这种正版恶魔在塞姆利亚大陆上根本就是见光死。七耀教会遍布大陆,如果知道了有真正的恶魔出现,出动的就不是作为特务机构的星杯骑士团,而是作为法典国正规军的僧兵厅了。 “怀斯曼叔叔,你该不会真的在现实里搞过活祭吧……” “当然,这可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否则圣典为什么会对恶魔记录的这么详细?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掌握这种法术的?那是我还在封圣省担任主教时候的事情了。所谓的‘异端’,正是恶魔最喜欢的宿体呢。” “…………”玲沉默了一下。而怀斯曼用满怀恶意的笑容注视着她。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么说,那边有很多人都会?” “不,据我所知,在我被逐出教会之前,能够召唤出炼狱大恶魔的应该只有我一个。其他人最多就是叫来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对于法术才能,我还是有些自信的。顺带一提,魔眼、瞬间移动、制裁之雷均是我通过对恶魔力量进行研究后再现出来的法术。阿斯塔尔特所拥有的与伦比的魔力正是这些特异法术的原型。” “怀斯曼叔叔,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嚯嚯嚯嚯,我就当做是对我的称赞好了。好了,闲话说完,我们也该干正事了。” 洛斯托尔姆挥舞着两枚巨锤,阿斯塔尔特使用巨大的魔杖。但那并非是真正的“武器”,而是一种概念的具现化,是属于它们身体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这一次有两个身材不比帕蒂尔玛蒂尔差多少的大恶魔在前方开路,玲就不需要像上次那样奋战了。她几乎是程看着怀斯曼带着两个恶魔炫耀他们的魔力。只在最后的敌人面前,玲才拿出了灵剑,施展出冥皇剑斩灭了关底的怪物。 在消灭了对方之后,整个异空间都震动了起来,在玲的感知中,时、空、幻三种上级属性的比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居于较少比例的空属性遽然暴涨了一大截。而随着属性变化,她和怀斯曼所在的场所也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开始重铸。 “异变?” “不,是消除了干扰之后,四轮之塔终于将要恢复到本来的姿态了。我们见到的并不是四座桩真正的里塔。重新构筑要不了几天,等下次来就能看清它本来的面貌。你也很感兴趣对吧?”怀斯曼解释说。 “嗯,算是吧。”玲点点头。 和怀斯曼一起清理完了所有的幽影之后,怀斯曼遣返了两只大恶魔让它们返回了炼狱相位,接着二人回到了通常空间。他们没有在红莲之塔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前往了下个实验的场所。 沃尔费堡垒(),是利贝尔王国与卡尔瓦德接壤的国境关所。从沃尔费堡垒到对面卡尔瓦德侧的要塞还有很长一段山路,对军队而言很难通过。门的规模也要小上很多。同样是国境闸门,和位于王国最北、直接面对广阔街道的哈肯大门是完不同的紧张感。毕竟对利贝尔人而言,埃雷波尼亚帝国是十年前曾经开战的敌对国,而卡尔瓦德共和国则是缔结了同盟条约的友邦。 阿加特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地一片祥和的气氛。地面上甚至还有家养的母鸡在本该给人类使用的街道上四处游荡,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妥。但比起这个来说,打听地震的情报才是他目前的工作。 阿加特打算先去和守备队长打个招呼,在他刚刚走进关所时,就看到了一个棕色头发,长得像熊一样魁梧的男人从共和国那一侧的方向徒步走了过来。 在看到了阿加特以后,对方立刻加快了脚步,而阿加特也停了下来,等着他走到自己身边。 “重剑阿加特,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火红的头发。” “共和国的a级游击士不动,久仰大名了。你来利贝尔做什么?” “呵呵,大家都是游击士,就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金就可以了。我是打算来参加下周在格兰赛尔举办的武术大会才来利贝尔王国的。不过看样子,你这边好像有事情要办。不介意的话,让我和你同行吧?” “好,没问题。” 阿加特稍微想了下,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以前在卢安的时候,他曾经以自己是正游击士而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只是准游击士的理由支开了他们。那主要是因为对方的经验不足,所以不想让他们卷进对黑衣人的追踪。这是出于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关照。但对面的来者是a级游击士不动金,经验丰富程度远在自己之上,泰斗流奥义皆传的实力也值得信赖,是相当可靠的帮手。 两人结伴而行,来到了关所的佩斯队长面前。 “哦呀,你们是游击士吧。协会和我联络过,你们是来调查地震的吧?” “是这样的。雾香已经通知过你了吗?”阿加特回答。 听到阿加特提到雾香的名字,金也稍许有些在意了起来。 “哈哈,我们平常总是承蒙她多方照顾啊。至于你们的调查,我也会尽可能提供协助。”王**的佩斯队长说道。 “非常感谢,那就先告诉我们地震发生时的详细情况吧。” “这个嘛。地震发生时间是在昨天上午七时四十分左右。当时晃动的并不厉害,只有短短十秒,不过因为地震不常发生,我的部下也显得惊慌失措。昨天晚上我们与雷斯顿要塞进行定期联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生地震。不止是雷斯顿要塞,连离得更近的圣海姆门都没有感觉到摇晃。问过蔡斯市和亚尔摩村以后也是一样的情况。” 阿加特和金都点了点头。 “我明白地震发生时的情况了,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令人在意的事情发生?比如说看到什么可疑的黑衣人之类的。” 虽然只是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但阿加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产生联想。对于自己从卢安开始追踪最后还跟丢了的黑衣人,他总觉得或许会有什么联系。 “我这边没收到什么特别的报告。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去问问看我的部下。” 之后阿加特和金分为两路找了关所所有士兵一个个询问过去,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两人合计了一下,觉得调查大致上差不多了,打算回蔡斯一趟,去游击士协会报告。 当两人走在托兰特平原道上的时候,金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了北方。 “金兄?那里是红莲之塔,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今天吹的是西北风对吧。” “天气预报啊,那个这我倒是没怎么关注。你发现什么了?” 金伸手指了指北方的天空。 “你觉不觉得这朵云有点奇怪。不止是方向不对,和别的云比起来,它的速度有点太快了?” 听了金的话,阿加特也将注意力集中,很快就找到了金所指的云朵。 “果然就像你说的。我们追吧,金兄。” “嗯,没问题。” 两人立刻用激发斗气的方式提升了脚力,向着云飘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八十三章 导力停止之夜 () 刚刚从红莲之塔起飞没多久,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范围里里就出现了两个在地面上高速接近的生命能量反应。将视频采集捕捉到的画面放大,在玲和怀斯曼从帕蒂尔玛蒂尔提供的光幕中看到了红发和棕发的游击士打扮的二人组。 “单纯的巧合?帕蒂尔玛蒂尔被发现了?”玲确认了伪装机能应该有正常运作才对。 “阴魂不散的游击士,如果被游击士追踪到线索就有些困扰了。计划越是进展到了紧要部分就越要小心。” “教授你打算干掉他们吗?我可以让帕蒂尔玛蒂尔开炮。” “不,那样会打草惊蛇。对他们做一些简单的误导的就够了。让帕蒂尔玛蒂尔把他们引去雷斯顿要塞吧,理查德会为我们解决的。” “王**情报部……如果不是教授你做了手脚,他的政变计划本来是有可能成功的吧?” “虽然有那种可能性,但并没有那种必要。我在去年的打算的确是利用理查德上位,兵不血刃的帮助我们达到目的。甚至还考虑过暗杀摩尔根将军的方案,但这样一来不是太没趣了吗?这是难得的机会,不如让场面更热闹一些,反正等福音计划结束以后,利贝尔王国变成什么样都和我们噬身之蛇无关了。” 玲不是很理解教授的奇怪逻辑,但她还是对教授点点头。她从影之城塞里叫出了紫之骑神赛克托,然后给帕蒂尔玛蒂尔下了指令,让它带着两名游击士继续往北前进。而她本人在进入赛克托的驾驶空间后命令骑神进入了隐身状态。和教授一起返回了蔡斯市。 根据怀斯曼的情报,福音十四号机应该会在一两天内来到蔡斯。而对玲来说,能够在相隔一周后和约修亚再次见面,也是挺让人高兴的事情。 下一个实验是福音授权认证,为了验证接受了授权的现代制导力器,能否在福音引起的导力停止现象发生的同时继续运作。 为了以防万一,教授让红色方舟先行返回了湖畔研究所待机,而他自己则让强化猎兵们驾驶结社制式的小型飞艇来到了中央工房附近,停在了无人察觉的山坡上,接受玲对其进行福音的安装。 在安装调试完成后,怀斯曼继续留在小型飞艇待机,而玲按照她的吩咐,前去监视福音十四号机的启动情况。 因为身处同一座城市,二人距离并不远,玲和怀斯曼可以直接使用十三工房的对讲设备进行导力通信。和飞行机关一样,通信设备能否运作,也是实验测试的内容之一。 玲目击到约修亚的出现是在傍晚近黄昏的时分,他和栗色的双马尾少女一起出现在了中央工房的门口。蔡斯市的导力自动扶梯让乡下出来的村姑感到惊讶无比,说起来,卢雷市的自动扶梯还是以蔡斯市的扶梯为原型仿造的呢。 两人对现代导力科技的日新月异感慨了几句后进入了游击士协会,而玲则是找了一间附近的露天茶座坐下,一边注视着协会门口的动静,一边悠闲地喝起茶来。 玲在刚到利贝尔的时候就找强化猎兵们确认过了,在蔡斯支部担任接线员的女性,是和玲在三年半前曾经在白亚旧都交过一次手的泰斗流奥义皆传飞燕红儿雾香楼兰。从帕蒂尔玛蒂尔的探测器反馈的能量值来看,她是目前整个蔡斯市里最强的人。除此之外,雾香也是玲在卢雷的茶友安洁莉卡罗格纳的师傅,以及对她有授艺之恩、传她气功修炼法的瓦鲁特的前女友。 如无必要的话,玲是不打算潜行进入游击士协会蔡斯支部的,她并不想因为执行任务的缘故把关系弄僵,所以对雾香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在续杯了三次茶饮,等待了大约十五分钟后,约修亚和艾丝蒂尔才从游击士协会走出来。玲在茶座结完账以后,尾行着他们跟了上去。就像在杰尼丝王立学院那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教室里有个多出来的旁听生一样,两人的侦测等级还不足以发现在他们身后进入了潜行状态的玲。 玲跟着两人进入了中央工房,艾丝蒂尔向接待员海泽尔小姐出示了雾香刚才交给她的推荐信后,她得到了会见玛多克工房长的许可。 跟着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进入到蔡斯中央工房二层的工房长室,玲见到了一个年龄大概五十多岁,看起来和十三工房管理人诺华提斯博士年岁差不多的中老年人。 “哟,我正等着你们呢,艾丝蒂尔,约修亚。”玛多克用爽朗的声音说道。 “啊,你好,初次见面,工房长先生。”艾丝蒂尔回答。“在您百忙之中前来打扰。”约修亚说。 “哪里哪里,都不用这么客气。因为我们以前总是受到游击士协会,特别是卡西乌斯先生的关照。他的孩子来了,一定要好好关照才行。” “哎!?工房长先生认识我们的老爸吗?”艾丝蒂尔好奇的问了问。 “哈哈,何止是认识,卡西乌斯先生还是我们中央工房的大恩人呢。这个中央工房就算说是导力技术最先进的地方也不为过,而这种技术带来的这样那样的麻烦也是源源不绝啊。以前每到实在难以应付的时候,我们就会联系洛连特的游击士协会,请他帮忙过来解决。” 玛多克的话不是自吹自擂,而是一个公认的事实。红色方舟的确是很厉害,二百五十亚矩的规模堪称大陆第一飞行船,然而所谓的“先进”并不是单纯的更大更强,而是最关键的研发能力。 黑色工房的老底是地精科技,十三工房的老底是星辰代码。二者都不算是真正的导力技术研究机构。哪怕是红色方舟,其使用的飞行机关与反重力技术的源头依旧还是蔡斯中央工房所研发的那个系统。技术小偷如果声称自己比技术发明者更加先进,那是不合情理的。 艾丝蒂尔接着向工房长说明了他们在柏斯拿到信件和黑色导力器,以及在卢安时黑色导力器突然发动的事情。而玛多克工房长也拿起了艾丝蒂尔交给他的福音仔细观察了起啦。 由于话题太过无聊,让玲走神了一会。 “工房长”一词在技术界有着相当特殊的含义。不仅仅代表着某一工房的最高管理人职位,能够成为工房长的人几乎等同于某个领域“大师”。 算起来,玛多克是玲见到的又一位工房长了。她认识的第一位工房长是第六柱f诺华提斯博士,第二位工房长是最高位人偶师约鲁古罗赞贝尔克,第三位工房长是莱恩福尔特集团前身莱恩福尔特武器工房的古恩莱恩福尔特,第四位工房长是地精之长黑之艾尔贝里希。如果把已经退休的前任中央工房的工房长阿尔伯特拉塞尔博士也算上,那么玛多克应该是第六位。 约鲁古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在塞姆利亚大陆上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年人,如无意外的话,已经没多少年可活了。他在数年前曾经表示过希望玲继承人偶工坊的意图,但被当时的玲以自己学艺不精为由推辞了,而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她不想回克洛斯贝尔定居的缘故。 现在玲已经辞去了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主任的职务,她决定重新考虑下这个问题,考虑是不是应该继承历史悠久的罗赞贝尔克工房,成为人偶工房新一任的工房长。 等玲回过神的时候,玛多克同约修亚他们已经聊到了“福音本来是要寄给拉塞尔博士”这里。 玛多克工房长同意了给两位游击士引见拉塞尔博士,并且用房间里的导力通信联系了某位和拉塞尔博士有直接关系的人。 “打扰了。” 甜甜的女孩子的声音从房间外传了过来,对玲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抑制住自己想要解除隐身然后把对方抱在怀里亲昵一番的冲动。屏住呼吸,安静的看着提妲走进了玛多克工房长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玲的视线让提妲感到了压力,她好奇的站在室内张望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现之后才继续加入了几人的聊天当中。 离开中央工房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更方便隐匿行动。玲默默地跟着三人来到了自己曾经住了三个晚上的提妲家里。 拉塞尔博士虽然是个实验狂人,但也不会通宵达旦的工作。毕竟他已经上了年纪,深切的知道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天色晚了就会把剩下的事情放到第二天去完成。艾丝蒂尔见到拉塞尔博士的时候,就是在起居室里悠闲的看报告的姿态。艾丝蒂尔他们向拉塞尔博士详细说明了有关自己的来历和拜访的目的,并且拿出了黑色导力器交给了他。 “哇,漆黑的导力器!”提妲一脸好奇的盯着福音。 “嗯,这东西很有意思,不仅没有生产序号,连个接缝都找不到。”拉塞尔博士观察了一下外表面说道。 福音是玲亲手打造的,她知道其实是有序号的,不管是什么导力器,都无一例外的刻有生产序号,这是五十年前刚发明导力器是留下来的传统。摆在拉塞尔祖孙面前的这一台序号就是十四。只是序号蚀刻在福音的内部,无法打开外壳也就没办法看到罢了。 至于找不到接缝,那只是加工精度的问题。在加工精度不足的情况下才会留下缝隙,只要到达千分之一里矩的精度就察觉不到缝隙的存在了。福音的封装工序是玲用战术壳作为机床加工而成的,即使是不同部分铆合在一起,摸上去也犹如一个整体。 拉塞尔博士从腰上的皮带处拿出了工作用的小刀,使劲朝着福音的表面划了下去,结果一点伤痕也没有留下。和帕蒂尔玛蒂尔外装甲同款素材打造的福音,可不是这么容易被破坏的。 “要想切开它来调查内部看来是相当困难的了,花点时间到也不是做不到……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用测定装置检查一下吧。”拉塞尔博士说。 提妲向一头雾水的艾丝蒂尔解释了一下导力波的工作原理,然后在她被说的更晕之前,及时打住。 拉塞尔博士拿着福音走进了工作室,准备开始实验,艾丝蒂尔、约修亚和抵达都紧随其后。玲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离开了提妲家,随后拨通了教授给她的通信装置,告诉那边计划进行一切顺利。 随着漆黑的波动如期而至,整个蔡斯市的照明系统部失去了光明。 蔡斯市的住人一个个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向其他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玛多克工房长匆匆忙忙的从中央工房跑了出来,直奔拉塞尔博士的家里。每当类似的事情发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拉塞尔的锅。 监视计划就此结束,玲也回到了怀斯曼的身边。 “实验成功了啊。接着就是β的最终调整了吧?” 玲亲眼确认了结社飞艇在导力停止的范围内,依旧能够成功启动飞行机关从地面上起飞。 “没错。实验数据和计算结果完一致,干得漂亮。福音计划第二阶段要做的工作只剩下最后一项。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不妨去看一场好戏吧?” 怀斯曼说的事是指蔡斯市发生导力停止现象之后,王**情报部一定会来回收福音以及由此引发的骚动。 “作为观众的特等席吗……嗯,我也挺感兴趣呢。” 对于白面的建议,玲欣然接受了下来。 第八十四章 情报部的动向 () 有着公鸡一样发型的火红头发的青年在雷斯顿要塞外止步不前。 “糟糕,跟丢了吗?” “不,或许是正中靶心。”在红发青年身边的熊一样的男子,看着从雷斯顿要塞上空降落的小型飞艇,以鹰隼般的目力敏锐的捕捉到了飞艇甲板上有着数名黑衣人的存在。 “那些家伙,就是你和我说的黑衣人吧。看起来他们不是什么雇佣兵,而是正规军啊。” “切,这下麻烦大了啊。” 阿加特虽然心中隐约有过猜测了,但他没想到事情果真会恶化到这个地步。 “金兄,能够帮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游击士协会有不可对国家主权进行干涉的约定。你作为一个外国人已经不适合继续的深入其中。” 金摇了摇头,“之前没有和你说,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无关人士啊。” 不动金之所以会来到利贝尔王国的理由,不单纯是他向阿加特解释的武术大会的缘故。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阿加特,后者在疑惑的目光中迅速浏览了一遍。 《埃雷波尼亚帝国游击士协会:致卡尔瓦德共和国收》 金瓦塞克阁下敬启。 好久不见了,你过得如何呢? 由于事出匆忙,我唯有采取开门见山的方式,万望见谅。 其实因为猎兵团相关的事件,我正在帝国无法脱身。可是,利贝尔国内似乎正有一股微妙的势力正在滋长蔓延着。若只是交给年轻人去处理,我有些放心不下。 因此,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不在的期间,请到利贝尔来,如果有什么情况发生的话,就协助一下那些年轻人,可以吗? 毕竟你是第一次前往利贝尔,所以顺便游山玩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女王诞辰庆典前夕,会举办一场允许外国人参加的武术大会,应该会是不错的伪装吧。 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或许让你有些为难。不过如果有空的话,还请帮帮忙。女王诞辰庆典之前我会回来,到时候再一起喝一杯吧。 卡西乌斯布莱特 再者:说不定能见到我的女儿和儿子,他们现在正在游击士协会实习,到时候请你别客气,尽管锻炼他们。如果只是一点小事,那就别出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啧,还真是那个大叔的字迹啊。信中提到女儿和儿子,应该是指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吧,约修亚姑且不论,那个艾丝蒂尔在经验上的确还差了不少,不适合卷进这种事情里来。想不到那个给人感觉好像无所不能一样的大叔也会因为自己不在家人身边感到放心不下。” 阿加特阅读完毕后将信件还给了金,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是卡西乌斯特意拉来的解决黑衣人事件的强援,那么他也没必要矫情下去了。 “哦?卡西乌斯先生的女儿和儿子你认识吗?”听到阿加特的感慨,金问了一声。 “之前在卢安有过合作。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再讲给你听。我打算潜入要塞,调查这些伪装成黑衣人的王**到底打算做什么。金兄也拜托你了。” “没问题。别看我身材是这样,我施展轻功的话是不会轻易让人发现的。” 雷斯顿要塞是利贝尔王国第一要塞,其戒备森严程度和那些悠哉悠哉的关所比起来完不在一个层次。军事重地,闲人免进,本来是这样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调度安排的缘故,巡逻卫兵的换班出现了空隙。在要塞外潜伏等待了数小时后,两位游击士抓住了机会成功迈入了要塞大门。 两人顺利潜入到雷斯顿要塞后,一次又一次有惊无险的避开王**的耳目,但渐渐的两人察觉到不对劲,卫兵的调班有些太频繁,太刻意,简直像是故意引诱人进去的一样。 “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金也神色凝重起来, “勇入虎穴,方得虎子。”阿加特从背后解下了和他等身高的巨型导力剑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王**情报部特务兵所使用的飞艇并非是中央工房所制造的王**制式的警备飞艇,而是由结社向理查德提供的飞艇改变了涂装的款式。不考虑造价问题,结社作战飞艇无论火力还是最大航速都比利贝尔飞艇要强不少。 玲和教授乘坐的就是这样一架情报部飞艇。由于怀斯曼法术的缘故,飞艇上的特务兵们完没有察觉到飞船上多了两个人。从蔡斯市到雷斯顿要塞直线距离是400赛尔矩,以情报部飞艇超过2000赛尔矩的时速,起飞之后只要十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帕蒂尔玛蒂尔在数小时前就遵循玲的命令在雷斯顿要塞上空不曾移动分毫。 玲重新用念波和隐藏在要塞上空的帕蒂尔玛蒂尔进行精神链接,然后松了口气。 当她能够感觉到帕蒂尔玛蒂尔在身边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样就能放松下来。 情报部飞艇在飞艇停机坪降落之后,黑衣的特务兵就立刻跑向了司令部,向上级进行汇报。这些驻守在蔡斯的特务兵平时一直隐藏在蔡斯中央工房收集情报,直到导力停止现象发生,他们当机立断选择了行动起来。导力停止现象一结束,飞艇就被他们开来了要塞。雷斯顿要塞接到蔡斯市发生导力停止现象后连半小时都不到,而事件的亲历者已经开始进行汇报,情报部特务兵的办事的效率极高,即使换作是怀斯曼手下的强化猎兵来,都达不到这个水准。 “怀斯曼,是你吗?” 在戴着红色头盔的特务兵队长面前,怀斯曼的隐身术好像失去了作用,被一眼识破。 “果然瞒不过你。”在走廊里,教授解除了隐身现出身来。 “没想到玲你也在啊。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比起玲也和怀斯曼一起出现在这里给他带来的惊讶,玲的新形象更让莱维感到意外。 “嘻嘻,就知道莱维会这么说。你寄给我的衣服我已经收到了,下次穿给你看吧。” 玲和莱维说话的时候也习惯性的用上传音入密的技巧。和熟人说话的时候使用秘语交谈几乎是她的开口本能了。在反应过来以后,她才撤去了斗气,恢复到正常说话的方式,让怀斯曼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在湖畔研究所的时候,玲把莱维托人送过来的洋装都塞进了自己休息室的衣柜,在当时她并没有去穿那些衣服的念头。 随着前段时间恢复记忆,现在玲的心境有了变化,往前迈出了一大步,那么试着穿穿看那些漂亮衣服也无所谓吧?东方不是有句古话,叫女为悦己者容嘛。 “接下来理查德上校就要开始行动了吧,剑帝你这边好像分不开身。真是可惜,本来接下来的活动还希望让你来帮忙的。”怀斯曼有些遗憾地说。 “计划我听说了。即使是白面你,想要对付传说中的那个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莱恩哈特也会定期接收结社的通信,福音计划正式展开,怀斯曼交给执行者们的任务,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放心好了,莱维。福音计划这边有我在肯定能顺利进行下去的,如果叫出紫之骑神赛克托,即使是莱维也不是我的对手哦。你就好好在这里玩耍吧。” 玲已经很多年没有和莱维交手过了,但即使比过去变强了很多,她也没有能够只凭借肉身就胜过莱维的自信。因为莱恩哈特的武装是能够斩开一切防御的外之理魔剑,她对那个东西是没辙的。 “玲,我不是在玩。”莱恩哈特试图纠正女孩的措辞。 “嗯嗯,那就陪约修亚好好玩玩吧?虽然眼神已经不冷酷了,但是变的非常帅气了呢。他现在就在蔡斯哦,特务兵接下来的行动,肯定会和他碰面的吧。” “我不止一次说过,他和我们结社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是他挡在我面前,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作为敌人击倒。” 明明听得出莱维是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但玲也不会去戳破。 怀斯曼接着又和莱恩哈特商量了一些关于封印解除的细节。根据他的调查,要对付第一封印的自律防卫系统,光靠特务兵会有些吃力。教授表示结社也会在理查德看不到的地方展开行动。 “好像混进来了两个大家伙。特务兵没发现吗?”在玲的气息感知中,有两个在武术家中也算的上很强的反应摸进了司令部。如果她所料没错,那应该就是之前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中发现的那两位游击士了。 “不用在意,是我调开手下特意让他们进来的。我和其中一个红发男子有缘。所以很想指点他一下。” “诶,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哦。” “我自有分寸。” 和莱维告别之后,玲和怀斯曼暂时分开,怀斯曼去找理查德,维护他对理查德种下的暗示效果去了。他的小心谨慎是为了避免计划出差错。对怀斯曼来说,福音计划也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另一方面,玲这边则是隐身起来跟着特务兵一起行动。虽然她也对红发青年接下来将会被莱维怎样教训挺感兴趣的,不过要做取舍的话还是直接跟进计划比较好。为了误导理查德相信“一切皆出于他本人的自愿”,玲是不可能再随便塞一台新的福音给他的,真那样做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利贝尔王**情报部回收福音是第一阶段展开的大前提,以福音计划协力者的立场来说,她有必要见证这一切是否能按照怀斯曼叔叔的计划顺利进行。 第八十五章 中央工房受袭事件 () 在飞艇上,黑衣的特务兵们确认此行任务。他们的首要目的是福音的回收,其次是假扮亲卫队,将袭击中央工房的这一行动嫁祸给王室亲卫队。最后是将拉塞尔博士带回司令部对福音进行解析。 第一个目的与福音计划的内容一致,第二个目的也符合政变计划所须,唯独第三个目的却让玲觉得多此一举。要让福音发生导力停止现象其实很简单,只要在它附近启动任何一个现代导力器,使福音接收到导力波就可以了。雷斯顿要塞里有王**自己的研究所,这点事情,要不了多久就能弄明白出来。把a拉塞尔博士带回去只会让蔡斯市人心惶惶,而万一被发现了蛛丝马迹,要善后也挺麻烦的?还是说,理查德觉得已经没有必要进行善后工作了呢。 玲从莱维那里了解到,在这一周内,王**已经被理查德上校指挥的情报部所掌控。主要的将官们不是被笼络就是被剥夺自由,就连利贝尔的武神摩尔根将军目前也已经被软禁在哈肯大门了。理查德上校成为了王**实际上的领袖。 是因为感觉胜券在握所以膨胀了吗? 即使是莱维口中评价很高的亚兰理查德,在这种看似胜利果实即将到手的时候也不能免除这种人性的弱点吧。 玲同样也很难理解游戏剧情里怀斯曼为什么要给游击士们指路,告诉他们特务兵在红莲之塔的消息,单纯是恶趣味吗? 在原著剧情里,如果没有怀斯曼在游击士协会提供的消息,游击士们可能要多花上几个小时留在蔡斯收集情报,如此一来绑架了a拉塞尔博士的黑衣人们就会顺利的从红莲之塔撤退。这样也就不会有阿加特为提妲挡枪、阿加特扇提妲耳光、提妲照料晕倒的阿加特等等一连串的剧情发生了,提妲也就很大概率不会加入到后面的剧情里……打住打住,这是游戏剧情,玲认为不应该把这些未来的“可能性”和现实情况对号入座。 无论是出于她的本意,还是由于中了绝对暗示后产生的强制力,本着让福音计划顺利进行的立场,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要尽可能避免。 玲自己除了执行者之外,同样也有着学者的身份。拉塞尔博士是走在科研道路上的前辈,她对于威胁到a拉塞尔博士本人生命安的行为抱持着否定的态度。更何况之前两天住在提妲家的时候,老拉塞尔博士对她算是相当不错。让她想起了自己在罗赞贝尔克工房时受到约鲁古爷爷照顾的那段时日。 最后,也是促使她下定决心保护拉塞尔的最关键的理由哪怕只是为了不让提妲伤心,她也要避免拉塞尔博士被特务兵绑架这一事件的发生。 即使对上司布置的任务有些疑惑,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冷静沉着的特务兵们在蔡斯一直潜伏到了第二天接近中午,直到确认了蔡斯支部隶属的最后一位游击士冈多夫离开了蔡斯之后,他们才开始行动起来。 在蔡斯中央工房内各处安装无毒无害的发烟筒,让人误以为发生了火灾。 在中央工房的工作人员们因为火灾报警急急忙忙的逃出了中央工房之后,才执行搜查活动。 呼喊声,脚步声,警告声,都被隆隆作响的机器的声音压过。 在工作室内,拉塞尔博士正在使用内燃机驱动的切割装置对福音的外壳进行切割。机器发出的巨大的噪音在他耳中犹如优美的旋律,沉浸于此的他对于外界的动静充耳不闻。 “哗”的一声,工作室的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拉塞尔还以为是中央工房的人来找自己,结果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群穿着黑色武装的家伙正用机关枪指着自己。 “喂,你们是什么人!”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拉塞尔博士有些懵逼,但他很快感到不安起来。 “第一目标发现。第三目标发现。现在执行捕捉命令。” 三名黑衣人分为两路,一人前去拿走了工作台上的福音,另外两人则是继续用枪指着拉塞尔博士,让他听从黑衣人们的命令行动。拉塞尔博士虽然想作出反抗,但是熟练的特务兵们拿出一块沾有乙醚的毛巾捂住了拉塞尔博士的口鼻,短短数秒后,他就昏迷了过去。 就在他们打算把拉塞尔博士搬运走的时候,一道忽如其来的掌风将拉塞尔左边的黑衣人扇飞了出去,等另外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房间里的拉塞尔博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了,先把第一目标带回去再说。” 玲目送着黑衣人变装为王室亲卫队以后运送着福音离开,而她则背起了昏迷的拉塞尔博士,顺着楼梯逃生通道来到了中央工房的一层,跟着最后的逃生人员一起来到了屋外。 在中央工房门口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员工,看着依旧在持续不断冒烟的工房,所有人都是劫后余生的模样。 “呼啊、呼啊,我还以为会死……”演算室的特莱斯主任拍了拍胸口。 “没事就好。”玛多克工房长确认了一下周围,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以后松了口气,“好,这些就是部的人了吧。” “是、是的,正职人员都已经到齐了。”中央工房的接待员海泽尔确认了职工名单。 “工房长桑!?”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急促的元气少女的声音从自动扶梯的方向传了过来。 “喔喔,是你们,从亚尔摩回来了吗?” 约修亚、艾丝蒂尔、提妲、还有新人记者朵洛西。之前两位准游击士接受了前往亚尔摩温泉修理水泵的委托,提妲是自告奋勇表示要去帮忙才一同前往。至于朵洛西,是他们在路途中遇上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艾丝蒂尔开门见山的向玛多克询问。 “好像是建筑内部产生了某种气体。从地下室到五楼部都是烟。”玛多克对她说道。 “难不成是火灾吗?”约修亚有些在意的问。 “灭火装置没有启动,应该不是火灾。但是,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烟冒出来。”玛多克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对约修亚回答。 “那、那个,工房长,请问外公在哪里?” “哦。”玛多克回头看了下海泽尔,“海泽尔,你应该确认过了吧。” “这、这个……已经确认体职员都在,但拉塞尔博士还没有出来。” “什么?他还在里面吗?” 拉塞尔博士差不多在距今为止的二十年前就从中央工房退休了,所以并不在职工名单上面,几人一时间也疏忽了这个问题。 “啊!!!”提妲闻言心里一惊,她的目光迅速向工房大门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从烟雾中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娇小人影,正背着一个老头从工房里走了出来。 “玲酱!外公!” 提妲一眼就认出了从中央工房出现的两人,她立刻跑了过去,和玲一起将昏迷过去的拉塞尔博士平放到了地面上。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你是……小莲?”艾丝蒂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卡哇伊的女孩子。除了对她毫不费力的背着拉塞尔的力气感到吃惊之外,也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感到疑惑。而在她身旁的约修亚则是一言不发,当提妲叫出“玲”这个名字的时候,约修亚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 “我只是正好在中央工房参观。拉塞尔博士就交给你们了。”玲说完后退一步,给几人让出了空间。 “啊,外公他怎么了!为什么昏迷不醒!?”提妲关心则乱,一副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 “不要着急。”约修亚蹲了下去,自己检查了一下拉塞尔博士的情况后作出了判断,“他只是被迷晕过去了。” “小莲,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有没有在中央工房里看到什么奇怪的人?”艾丝蒂尔开口问道。 “有哦,穿着帅气的蓝白制服的大哥哥们,好像匆匆忙忙在找着什么的样子。说不定是在找这个呢。” 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人工水晶,回答完艾丝蒂尔的话以后,将它递给了提妲。 “导力演算器卡佩尔的中枢装置!玲酱怎么会在你这里!” “因为之前住在你家的时候听你们祖孙俩不知道吹嘘过多少遍了,所以我今天就正好想去见识一下嘛。谁想到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呢。”玲已经将存储于卡佩尔里的数据部拷贝到了导力演算器玛尔斯中。这个导力演算器本身对她已经没有太大价值,所以她大大方方的就还了回去。今后有时间给玛尔斯进行升级的话,她有信心能打造出比卡佩尔更加优秀的导力演算器来。 “谢天谢地。卡佩尔没事真是太好了。”演算室的特莱斯主任很快凑了过来。他当时急着逃跑了,根本顾不上这些。 如果犯人的目的是偷窃的话……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对视一眼,同时联想到了黑色导力器的事情。 两名游击士决定去中央工房里一探究竟,提妲本来也打算跟过去,但是被二人劝说她最好留在拉塞尔博士身边才同意留了下来。 在两人离开后,玲又凑到提妲的耳边,给她了一些提醒。 “提妲,我觉得拉塞尔博士很可能成为坏人的目标了。说不定会以你的人身安来逼迫博士就范。” “啊!?那、那该怎么办!” “不用那么紧张。与其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觉得你们不如一直待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即使坏人有什么目的也不方便下手对吧。除此之外,还可以去找游击士协会帮忙?刚才那两位游击士哥哥姐姐好像很在乎你的样子。” “玲你不能待在这里吗?你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也外公的。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看到对方近乎恳求的语气,玲的心中一软。但是暗示的强制力在此时忽然发作,在意识里给她浇了一碰冷水。 “不行呢,提妲。我大概今天就会离开蔡斯了,你也不要太小看自己了。这种时候,你就更应该坚强起来才对,你要记住,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玲抬起手摸了摸提妲的头。虽然提妲比玲还高一点点,但这种情况下玲反倒是相当有种姐姐的感觉呢。 听了玲的话以后,提妲也冷静了下来,对着玲点了点头。 在得到提妲许可后,周围的大人们把昏迷的拉塞尔博士搬到了旁边杂货店的床铺上。大概三十分钟后,老人才恢复意识苏醒了过来。 “外公,外公,你终于醒了!”随着拉塞尔博士的苏醒,在这半小时里都愁眉不展的提妲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看到了提妲和玲之后,拉塞尔博士有些不解。不解于两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解于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哦,是提妲啊,我记得我好像……”拉塞尔博士回忆到一半,眼睛瞪得浑圆,“那些家伙的目标是黑色导力器!” 这时候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扰了。” “请进。” 得到了允许后,已经将中央工房里的发烟装置部拆除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来到了房间里,作为调查任务的一环,他们需要向拉塞尔博士这个目击者采集犯罪者留下的证据。 第八十六章 身份曝光 ()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进入到杂货店的休息间,看到了拉塞尔博士、提妲和玲三人。 老人已经从床上起身,活动着肩膀,在玲的指导下做一些伸展运动恢复体能。 “艾丝蒂尔姐姐,约修亚哥哥。外公醒过来了。”提妲高兴的喊了一声。 两人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了老人的身上。 “拉塞尔博士,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把你牵扯进来了。要不是我们把黑色导力器带来,中央工房也不会受到袭击。”约修亚带着歉意的对拉塞尔博士说。 “你们年轻人啊,别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那封匿名信本来就是要寄给我的,即使不是你们,也会有别的游击士把黑色导力器给我寄过来。所以别说这个了。那么你们发现什么了吗?袭击中央工房的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拉塞尔博士说到的黑衣人让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一惊。他们两人虽然在中央工房拆除了所有发烟筒,但没有看到有什么黑衣人。倒是听玛多克工房长说,刚才有一些军人在接到了通知以后紧急赶到这里了解情况,然后又匆匆离开的样子。 “博士您口中说的黑衣人,是不是带着黑色头盔,把上半边脸部遮住的那种。”艾丝蒂尔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卡西乌斯的女儿?”拉塞尔博士奇怪的问。 两位游击士对视了一眼,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在卢安灯塔有过交手的一行人。之前他们在游击士协会听雾香说阿加特来到蔡斯工作还没有太在意,现在看来,那位红发大哥自始至终就没停止过对黑衣人的追踪啊。 “博士,能把你知道的情况先和我们说一下吗?” “没问题,当时是这样……” 拉塞尔博士知道的内容其实也不多。除了黑衣人的样子之外,就是他们的目的是夺走黑色导力器这件事。 “实不相瞒,我们之前也与他们交手过。那些人可恶极了,帮着戴尔蒙市长为非作歹。没想到出现在了蔡斯,我一定要抓住他们。”艾丝蒂尔说话的时候紧紧握拳,她又想到了失去家园的玛诺利亚孤儿院的孩子们。 “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 从房门外传来了一个粗矿男子的声线,随着房门打开,模样有些狼狈的红发游击士与如同熊一样魁梧的棕发男人走进了房间。 “阿、阿加特前辈?”艾丝蒂尔惊讶于红发大哥的突然出现,同时也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边那位比他们看上去都年长的未见过的男子身上。 “我是金瓦塞克。来自共和国的游击士,现在和阿加特一起行动。”金简短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金兄是a级游击士,无论经验还是实力都远在我之上。”阿加特补充说明了一下。 “什么叫a级呢?”艾丝蒂尔好奇地问。 “是衡量正游击士的级别标准。从最低的g级到a级为止,共分为七个级别。”约修亚给她解释了一下。 “啊!这么厉害!那么说a级不就是最高的级别了吗?金大哥……竟然是这么厉害的游击士呢。” 金是a级,让艾丝蒂尔一阵侧目。 “咦……”这时候,约修亚注意到阿加特的步伐有些忽轻忽重的感觉。 “阿加特兄,你的巨剑……断了?” 约修亚再仔细一打量,在阿加特背后的导力剑只剩下了半截。 与此同时,在大人们在聊天的时候,小孩这边颇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游击士的哥哥姐姐们好像在讨论很严肃的话题,提妲,我们是不是先离开房间比较好?”玲开口对提妲说道,同时也将声音提高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程度。 “那个……玲酱……” 数道目光汇聚到了开口说话的玲以及站在她身边的提妲身上,阿加特和金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小女孩,像是勾起了某些回忆,阿加特皱起了眉头。他凶恶的视线让提妲往玲背后缩了缩,而玲也坦然的帮提妲挡住了来自红色鸡公头的大部分视线。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也对玲为什么会在这里感到好奇,不过看她和拉塞尔祖孙很熟的样子之前就没有开口问。 “不,没有那个必要,既然是这件事,那么你们两个也不算是无关人员。提妲你是我的孙女自不用说,我听提妲说,是小莲你把我从中央工房救出来的,既然如此,说不定也被那些人列为目标了。”拉塞尔博士摆出了他曾经作为蔡斯市长的气场,让玲和缇妲也一起听情报。 “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也是十分有道理。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如果各位不介意,我们不妨去蔡斯市的游击士协会继续这个话题。”金作为在场游击士中地位最高者下达了判断,让众人转移了阵地。 游击士协会蔡斯支部的接线员是来自东方的美人雾香楼兰,对几人的到来似乎是早有准备,直接给他们安排了进行会话的场所。 “拉塞尔博士你没事,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有金,不说一声就和阿加特一起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要不是接到沃尔费堡垒的通信,我都不知道你来到利贝尔王国了。” “抱歉啦,雾香。”金摸了摸脑袋,对这个师妹的批评坦然认错。 “又要麻烦你了,雾香。我大概也被列为目标了吧,多亏了这个女孩把我救了出来。”拉塞尔指了指跟在后面的玲说道。 拉塞尔博士和游击士协会熟得很,他的女婿、提妲的父亲,在十年前就曾经担任当时利贝尔王国格兰赛尔支部的游击士。拉塞尔博士和卡西乌斯之所以会这么熟的原因之一,也有因为丹是教授卡西乌斯棒术的老师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听说帝国尚武,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种好身手,阿斯特雷博士。” 雾香对某个人的称呼,让在场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当其他人顺着雾香的目光将视线投注到玲的身上的时候,惊异不定的表情在好几个人的脸上出现了。 “开玩笑吧,这样的小孩?”阿加特满脸的不信。 “咦,咦咦咦……玲酱你不是说你是帝都学术院的实习生吗?”提妲一脸懵逼。 “这个名字,那不是写那本书的那个人”拉塞尔博士对这个名字也是相当熟悉,在他的书架上就有《阿斯特雷讲义》的第一卷和第二卷,只是没想到作者居然会是这么个小姑娘。他一直觉得会去搞这种深奥研究的肯定是和他差不多的老头子才对。 约修亚瞳孔遽然收缩,那个姓氏……怎么可能,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有姓氏一样的也不奇怪。他摇了摇头,觉得应该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雾香姐姐好灵通的情报,我以为出了卢雷市就应该没人会知道我才对。” “在卢雷工大开创了基础研究领域的学科带头人,现任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主任。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个陌生的名字,但这里是工房都市蔡斯,是以科学技术夸耀的地方,不知道反而比较奇怪。说实话,四天前你和拉塞尔博士接触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你来利贝尔王国的目的是什么?” “已经不是主任了哦。我在八月份就已经辞职了。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旅行者而已。我和帝都学术院的亚鲁瓦教授的确是旧识,所以才会和他一起行动。出现在蔡斯也好,认识和救下拉塞尔博士也好都只是恰逢其会。而且游击士的哥哥姐姐们还有重要的话题要聊不是吗?” “不,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如果是普通的旅行者还好说,但看雾香和拉塞尔博士的态度,小莲你应该是个有名人。说实话,几分钟前我才刚刚和你见面所以有些冒昧,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呢?” 金瓦塞克的话也代表了其他游击士的意思。所有人都点点头。 而提妲噘着嘴巴,摆出一副“玲不老实交代就不会原谅你”的样子。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雾香姐姐你不是知道吗?就由你来说,我再进行一些补充好了。” 玲一开始还没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关键。拉塞尔博士可谓是蔡斯市的主心骨,而玲这个“陌生人”在提妲家中留宿了三个晚上,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在提妲面前的时候,她自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在周末出入各种商场的时候,情报就已经在传递了吧。她一直以来对外界隐瞒的只有自己作为执行者的一面,除了结社的人之外,知道她执行者身份的就只有伊琳娜和缇欧二人。玲并未刻意隐瞒自己作为学者的一面,倒不如说这是她刻意在他人眼中树立起的形象。上过她的课的学生那么多,她知道肯定有人留下了照片之类的记录。而这些记录会流传到游击士协会手中也是很正常的。 “r阿斯特雷博士,埃雷波尼亚帝国沙萨兰特州人。1185年出生。1199年自托尔兹军官学院以特优生身份毕业后进入卢雷工科大学担任助教。1200年受邀成为莱恩福尔特新成立的第四开发室主任。1201年发表论文后取得化学博士学位。她的研究揭开了很多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背后的道理,因此在学术界十分有名,在帝国被视为继g施密特博士之后又一位国宝级的天才学者。协会收集到的消息也就只有这些。” “哎?1185年……那岂不是17岁了,比我还大?”艾丝蒂尔看着和提妲差不多大的玲,一副不信的样子。 “玲酱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13岁么……”提妲也有点晕。 “在上学的时候就谎报年龄么。喂,你到底几岁了?”这是阿加特的询问。 “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哦。除此了年龄之外,其他信息基本正确。不过还是不要用博士叫我了,像以前一样叫我小莲就可以了。” 提妲对于玲避重就轻回避自己到底几岁的问题依旧有些不满,不过在发现原来自己最初知道的就是玲的真名之后,不满就消散了许多。至少比起其他人来说,她可是第一个知道的。 “莲吗,看来你和演奏家一样,也是抱着一些不方便对外公开的目的来到利贝尔的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深究了。” 从雾香口中听到了某个大赖皮蛋的绰号让玲又一次意外了,没想到她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想来也是知道奥利巴特来到利贝尔王国打算和卡西乌斯接洽的真意的吧。雾香的情报来源是遍布大陆的整个游击士协会。游击士协会其实并没有专门的情报部门,但是能够收集到的资料却不比任何一个国家要少。在原著剧情里,雾香能被共和国挖角去当情报机关的首脑,不止是有利用游击士协会的情报的用意,也说明她本人的情报能力极强。不是成为了情报头子以后才厉害,而是因为足够厉害才会被挖角。某种意义上来说,理查德在利贝尔王国搞出来的动作雾香应该都看在眼里,没插手纯粹是因为,她不是王国人,而是共和国人?作为一个外国人,对于利贝尔的历史进程抱着看戏的态度这样? 她并不是站在利贝尔王国这一边的,想通了这一点,玲也对雾香放下心来。至少目前来说,她们应该不会变成敌人。 “雾香姐姐既然知道我的情况,那就应该听说过我和罗格纳家的侯女是好友的事情吧。安洁莉卡很想念你这个师傅呢。她已经有五年没见到你了。听说她的龙神功已经入阶,能够施展出金色的斗气了。” “安吗,看来这些年她也下了不少苦功。” “喂喂,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雾香,你原来还在国外收过弟子啊。我怎么完没听你说起过。” 金对龙神功这三个字可不能当做没听见。虽然抵达奥义皆传的雾香早就有收徒资格了,但她从未把自己的弟子列入泰斗流的名下,以至于金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这么个师侄。 “放心,我考教过那孩子的心性,她比我们几个都要可靠的多。只是因为身份问题才不适合现在就把这件事公开。刚才你也听小莲说了吧,她是侯女,帝国四大名门之一的继承人,也就是未来的罗格纳侯爵。站在师门的角度,你会选择现在就把她是我们泰斗流门人的事情公开吗?” “唔,原来如此。罗格纳侯爵掌管着帝国东北方的关所,和共和国的西北军在诺尔德高原隔山相望。共和国那边一定会给师门施压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在场其他人都听不懂雾香和金在说些什么。他们都是利贝尔人,对于遥远的埃雷波尼亚并没有多少了解,而唯一能听懂的玲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 “呵呵,小莲不用介意。即使没有你,要不了多久安也会把自己的武艺路数让别人知道的,我们龙神功标志性的斗气,在有心人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好了,浪费了不少时间,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 玲的“真实身份”澄清之后,拉塞尔博士似乎有很多话想和玲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些学术上的疑惑。但比起那些,黑色导力器的用途以及黑衣人的真实身份,才是让利贝尔众人关注的焦点。除了还有些事情想问玲却忍住没有开口的约修亚,其他人都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因为学者的身份让众人降低了警惕,玲还是和最初一样被包括在会议人员当中。 雾香在游击士协会的大门外面,摆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然后将所有人引到了游击士协会三楼的隔音会议室里。 第八十七章 讨论 () 游击士协会所属五人:雾香楼兰、金瓦塞克、阿加特科洛斯纳、约修亚布莱特、艾丝蒂尔布莱特。关联者三人:阿尔伯特拉塞尔、提妲拉塞尔、玲阿斯特雷。共计八人围着方桌开始进行密会。 “第一个问题,袭击中央工房的犯人,阿加特和金,你们已经追查到了吧。”雾香起了个头问到了其他人都相当关心的问题。 金朝阿加特点了点头,阿加特也说出了自己探查到的情报。 “啊,没错,已经知道了。袭击中央工房的应该是王**。” 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情报,让所有人一下子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感觉。 “阿加特兄,你是说那些人并不是从外面来的猎兵团?”阿加特的话推翻了约修亚过去的猜测。 “哎?这怎么可能。王**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吗?”艾丝蒂尔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在柏斯的时候她对王**的观感还挺差的,但在听摩尔根将军说起自己的父亲卡西乌斯以前是王**上校的时候,她的态度就转变了一百八十度。认为死板一点大概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卡西乌斯的女儿,是什么时候让你产生了王**和游击士协会是一伙的念头。”拉塞尔博士开口说。 阿加特叹了口气,把自己背后的半截导力剑放在了桌上。 “这是把我的剑砍断的那个人告诉我的情报,可信度是多少由你们来判断。黑衣人们的真实身份是利贝尔王**情报部特务兵,在雷斯顿要塞的王**士兵称呼他为洛伦斯少尉,对他的态度相当尊敬,我想应该是真的。” “居然能砍断阿加特兄的巨剑……”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对阿加特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即使没有实际交手,对于对手的强悍也有了几分体会。 “那人带着红色的头盔,使用一把模样奇怪的金色的剑。不过不仅仅是武器的问题,虽然很不甘心,他的剑术的确远在我之上。要不是金兄出手替我解围,我很难这样完好无损的回来。”阿加特说着看向了旁边的金。 金也认可了阿加特的说法点了点头,“剑术的大师,说不定已经迈入了理之境界。我能够看出他在当时还没有拿出真本事来。在我认识的人中,大概只有卡西乌斯先生的实力能够和他匹敌。” “金,你是不是忘了个人?单以剑术而论,克洛斯贝尔的亚里欧斯还在卡西乌斯之上。”雾香对金说。雾香过去在各国流浪时曾经在克洛斯贝尔呆过一段时间,和那边的某个a级游击士也是熟识。 金摇了摇头,“虽然只是我的感觉,亚里欧斯的剑大概赢不了他。” 同为a级游击士,身处共和国的金对克洛斯贝尔的同事也是知根知底,甚至还切磋过几次。金虽然打不赢亚里欧斯,但也不会输给他。他觉得雾香对亚里欧斯的评价是不是太高了点。 虽然各家流派走出来的门徒们水平高低略有不同,但流派本身并无强弱之说。无论用剑、用斧、用拳、用棍,无论何门何派皆可入理。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的武术界有着较为统一的实力认可方式,是阶段,是称号,也是身份。 初传/切纸,是最初的等级证明,一般是流派斗气入阶后,方有资格可以告诉外人自己流派名字。 中传/目录,是习得了门派部招式,被授予目录卷轴之后才能够拿到的称号。 奥传/奥义皆传,是掌握了流派传承的奥义,得到奥传卷轴并通过了师傅的考试与许可之后,拥有了自行收徒的资格。 以上部分和玲前世的记忆有些相似也有些区别。前世需要达到免许才能够对外报上自己流派,而塞姆利亚大陆只要到达初传就可以。因为这个世界是有着斗气的世界,只要用上了斗气施展出门派特有招式,很容易就能辨认出彼此的来历,想要隐瞒也是很难做到的。 另一方面,也因为斗气的存在,所以奥义皆传的门槛要比前世免许皆传的门槛高得多。不止是招式的掌握,还必须要有功力来匹配。能够拿到奥传称号基本都是二十岁成年以后的事情,像前世地球上千叶佐那子在十岁就拿到北辰一刀流免许皆传这种事情,在塞姆利亚大陆上几乎是见不到的。 任何流派达到奥义皆传即可出师,不再是作为流派的学徒,而是作为流派的师范。但这并不是武者之路的终点,而是武术之道真正的开始。 在奥义皆传之后的三个层次,无法通过老师言传身教,而是必须要由武者自己领悟方能到达。 达人阶级/大师等级,经过长年的锻炼,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得到某个领域真谛。 理之境界,兼具了“器量”与“功力”,将某一种道理走通后方能见到的景色。 无我境界,具体不详,是只存在于记载中的境界。(无我境界,出典为空轨3rd“狂暴大天使羊**”的介绍。原著就有这个境界,非本文原创。) 听他们提到风之剑圣,玲也想起了这个三年半前和自己有过交手的蓝发青年。当时的她虽然输了剑术,却赢了战斗。虽然亚里欧斯的剑术很厉害,但的确不像剑圣卡西乌斯和光之剑匠维克多那样给她一种不开骑神就很难赢的感觉。不知道他改行当游击士以后,实力比他在警察时期又增加了多少?如果盖伊之死真的让他陷入自我怀疑的心魔,搞不好他现在的实力比当初意气风发之时还有所退步? 至于另一方面,玲昨晚才和莱维见过面,知道他肯定是没有进入理之境界的。如果莱维已经踏入了理之境界,那么她应该也早就是了。但事实是他们依旧只是达人阶级。会给同是达人阶级的金那种错觉,多半是某些地方产生了误解,莱维走的是修罗之道,是崇尚力量极致的道路,所以在正面对战中,修罗并不会输给理。但修罗如果遇到了比理之境界更上一层楼的无我境界,那就是有败无胜的局面了。不过那好像只是个传说,即使是第七柱阿瑞安赫德,距离无我境界也差得远呢。玲判断钢之圣女她应该是在理之境界的基础上又兼修了修罗,依靠二者叠加的方式简单又粗暴的提升了自己的战力。 比起技,玲更注重力的提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认为技不重要。 之所以没有像其他剑士那样抱着剑冥思,从入静、入定、明心见性出发,靠天人合一感受剑之理的脉络,那是因为她有更加踏实的学习方式。 比起顿悟之后一口气迎来突破性飞升,她更喜欢渐悟的学习方式。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前走。这样能够让她确确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玲和缇欧编写的程序二十四小时一刻不停的在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演算器里进行模拟计算,以玲自己和她收集到的强者资料为蓝本,每天在虚拟世界里进行上万次的对战模拟。玲每天至少花上半小时吸收这些成果,纠正自己现实中的发力方式,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出剑本能。年复一年的对斩术的本质进行钻研,玲自信她用科学方法一剑一剑枚举出来的剑路不会比任何流派逊色。 境界的确对战力有很大加成,但这并不是说境界高的就一定会赢,影响胜负的还有很多因素。比如身体素质,比如外界环境,比如心境,比如个人状态,还有武器装备等等。 莱维手中有外之理魔剑噬岩者,光是这一点,她就不觉得卡西乌斯对上莱维会有多高的胜率。至于“某心魔的风之剑圣”就更别提了。 因此,对于不动金的评价,玲还是挺认可的。 对于某人实力深不可测的评价和现在的关键问题无关,黑发游击士开口,又让会谈回到了正题。 “阿加特兄,那么那个洛伦斯少尉还说了什么吗?”约修亚问道。 “嗯,包括那个洛伦斯少尉,那些黑衣人说了,不想和游击士协会为敌。言下之意就是,让我们游击士协会不要多管闲事。若非如此,我和金兄其实是很难从雷斯顿要塞逃出来的。”阿加特的口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毕竟他这次吃了一个大亏,连惯用的大剑都被砍断了。 “这也难怪,王**和协会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自从百日战争结束后,游击士协会更是代替王**成为了维持利贝尔王国境内治安的重要力量。这下有点麻烦了,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具体的理由去干涉他们。”雾香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游击士协会的规约里,游击士不可对国家授权或认可的公共机关行使任何的搜查权或逮捕权。阿加特你们之前冒险潜入雷斯顿要塞的行动已经被抓住了把柄。如果弄得不好,可能会发生和埃雷波尼亚帝国一样的事情。” “帝国?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金开口问道,他就是接到了身在帝国的卡西乌斯的信才来利贝尔的,所以才有此一问。几位游击士都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嗯,我接到通讯,帝国政府正在给游击士协会施压,目的是让协会面撤出埃雷波尼亚。和利贝尔王国不同,帝国的**度要高的多。前阵子又发生了以帝国境内的游击士为目标的恐怖袭击那样的事,按照列曼总部的意思已经答应了。卡西乌斯先生就是为这件事做善后工作分不开身。” “啊?凭什么?”艾丝蒂尔完不理解,游击士明明是大家的朋友,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要被赶走。 “这就是国情的不同。但如果按照那个洛伦斯少尉所说,只怕今后利贝尔的游击士也很难像过去那样自由了。”阿加特开口说,“情报部特务兵在各地的工作的最终目的是大政奉还,是为了将过去分散在各个地方的权利收归中央,把利贝尔打造成铁桶一样的军事强国。北方的黄金军马埃雷波尼亚帝国在这几年的扩张政策稍微有点大局观的人都看在眼里,即使我们和卡尔瓦德共和国结盟了,也很难说它们不会对利贝尔王国出手。站在利贝尔人的角度上,我实在很难反驳那个洛伦斯少尉的话。但是”说到这里,阿加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依靠阴谋诡计来铲除异己这种事情,让我非常不爽。我绝对不认为这是王国的守护者应该有的行为。” 除了对时事政治有些不够敏感的艾丝蒂尔和很少接触到这种大人的世界的提妲还有些迷糊,其他人基本已经从阿加特的说明中,了解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先问一个问题,洛伦斯少尉为什么会把这种军事机密告诉阿加特你?”约修亚的话,也让其他人注意到了这个疑点。 “抱歉,这个问题涉及到一些个人**……”金插口,打算帮阿加特回避这个话题。 “不。金兄,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就像那个人对我说的一样,这是我必须面对的。不跨过这一步,我就永远追不上他。” 阿加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 “我有个妹妹,叫米夏。我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流浪到在拉文奴村被好心人收留。我们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和平又美好的日子。那一年,我十四岁,米夏十二岁。” “我记得阿加特你今年二十四岁。十年前,那岂不是百日战争的时候。”雾香对自己负责的游击士的情报相当了解,她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关键的时间点。 阿加特对她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在我生日的时候,她替我准备了一个礼物。是她亲手做的,说是很适合我的一个饰品。在前往山道的途中,她折回来拿这个礼物,烧夷弹在那个时候掉了下来。” 阿加特紧紧的握住他胸口的饰品。 “被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灼伤了,即使如此,她还是把这个礼物紧紧的握在手中。金属的部分烧毁了,石头的部分却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就是这个。” 他摊开手,将漂亮的石块放在了众人面前。 “不是七耀石,也不是什么宝石,就只是颗漂亮的石头。就是为了这种东西,这样的念头我想了不知道多少次。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责怪它。虽然没有把它当成遗物……战争结束后,我离开村子过着荒唐的生活,但就算在那时,我也只有这个舍不得丢掉。十年前的百日战争,和我相依为命的妹妹,死在了帝**的烧夷弹攻击下。对我来说,帝**大概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仇人吧。” “那个洛伦斯少尉说过我和他很像,我猜他大概和我一样,也是在百日战争中失去了亲人的人。他是王**情报部的队长,那些黑衣人的上司,他想要调查我的经历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他邀请我加入王**。为了守护这个国家,为了让这个国家的人们不在遭遇和那时一样的事情而站出来成为他的伙伴。但是我没有立刻答复他。哈哈……说起来很窝囊吧?明明是考虑都不用考虑的问题,我却在犹豫。” 阿加特把他的故事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阿加特不愿意加入的理由,是因为你在怀疑吧。单凭那个少尉的话,不一定是真相。情报部本来就是操控情报的好手,只透露部分情报对人进行误导也是他们的惯用伎俩。”金拍了拍阿加特的肩膀,“男人和男人以拳交心,通过试手就能大概能了解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的剑法堂堂正正,虽然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个流派,不过从交手的感觉来看,我觉得那个洛伦斯少尉不是坏人。他说不定也是被利用的一方。” “啊,是啊。是我太死缠烂打了,他才会拿出实力让我看清我们的差距。我的问题先放在一边,再说说别的情报。根据洛伦斯少尉的说法,这个黑色导力器本来就是王**的东西,只是在八月份的时候被某个游击士给夺走了。” “我们游击士怎么会做抢劫这样的事情?再说,他们说黑色导力器是他们的,有证据吗?”艾丝蒂尔不服气的说。 “关于这个我不发表看法。洛伦斯少尉告诉我黑色导力器的事情是在中央工房袭击行动之前,他们对这件道具志在必得是肯定的。”阿加特说完后环视周围一圈,然后看了拉塞尔博士的方向。 从刚才开始,拉塞尔博士就眉头紧锁,好像在考虑着什么问题一样。 “拉塞尔博士,你想到了什么问题吗?” 拉塞尔博士犹豫了一下,等大家的视线都聚拢过来以后,他才开口,“我有一个猜测。在排除了其他可能性之后,这个反倒变成最有可能的事情了。根据那个少尉的说法,情报部在各地行动也好,大政奉还也罢,他的最终目的,是抵抗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侵略对吧?” “是这样没错。”阿加特肯定的说。 “其实在几十年前,王都地下出现过巨大的导力反应。当时女王陛下邀请我去处理这件事,只是在我们就要查到一些线索的时候,被七耀教会的人阻止了。他们说这可能是某种古代遗物,应该有封圣省来进行回收。导力反应之后也一直没有出现过,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如果说,那东西还在那里的话?唔,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拉塞尔博士即期待着王都地下的某个存在的现世,又对它造成的影响有些担忧。明明是自己追求了几十年的东西,即将变得触手可及之后却又担心惧怕起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博士你的猜测可能性非常大,这样事情就说的通了,王**是打算用那个来增强利贝尔的军力吧。”雾香做了总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陷入了沉默。他们觉得站在利贝尔人的立场上来说,似乎没有去阻止王**的必要? “不,王**的情报来源姑且不论。如果事情真的能够这样顺利,就不会让卡西乌斯先生担忧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内幕。” 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金拿出了卡西乌斯寄给他的信件,放在了桌上。把之前给阿加特看过的内容,让所有人浏览了一遍。 就在几人看信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导力通信,雾香下楼接听,没几分钟后,所有人看到她面色凝重的出现在了会议室内。 “出什么事了?”金开口问。 “我接到格兰赛尔支部艾南的紧急联络,王室亲卫队以谋反的名义被王**逮捕了。而他们的罪名是‘袭击中央工房’。” 除了看戏的玲和懵逼的提妲之外,其他所有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大吃一惊。 现在已经不是悠闲地在协会里进行讨论的时候了。 第八十八章 和约修亚交谈 () 在听到了雾香转述王都支部接线员艾南告知的情报,得知了王**将中央工房袭击事件栽赃嫁祸给王室亲卫队之后,游击士们很快就达成了意见一致。 “美好的目的无法掩盖罪恶的手段。目的正义,就可以不顾手段,这样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金的话语让玲若有所思,这种遵从直觉的观点很像是她前世所知的亚里士多德和马丁路德金的观点,也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对善恶的判断标准。但她本人其实更认可马基雅维利的说辞目的可以证明手段的合理性。正所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嘛。 不过她用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好像所有人都对金的话表示了认同,即使是那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约修亚现在也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深以为然。 在场的众人都是小市民,很难从利贝尔王国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而唯一当过蔡斯实际管理者的拉塞尔博士在此时此刻却选择保持沉默。玲用异能稍微去探查了一下,发现他考虑的是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方面。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开口提出了一个问题。 “利贝尔女王艾莉茜雅二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王**的总帅说到底还是女王陛下本人。士兵宣誓效忠的是女王陛下而不是某个王**将校。以女王陛下在国内的威信,王**士兵想要限制女王的行动根本不可能吧?” 拉塞尔博士和艾莉茜雅二世有大半辈子的私交,早在她还是王储的时候就和她认识了,但对于这个在位超过四十年的老朋友,他其实也有些捉摸不定。 “您说的事情非常重要,拉塞尔博士,可不可以由您来提出委托,让游击士给女王陛下传话?我们游击士协会将根据女王的意见来决定后续行动。”雾香大概也想到了什么,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出了下一步的行动建议。 “喂,说话别说半句。解释清楚不行吗?”金还有些没想明白。 “我觉得这点事情就算不用特别说明,你自己也能察觉出来,你可是堂堂a级游击士。” “唔……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战斗方面的事情我比较擅长,情报分析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雾香你就别卖关子了。”金有些无奈的对同门师妹说道。 “雾香小姐,我在想,会不会是女王陛下有什么把柄被掌握住了?就像他们可能会用提妲来威胁拉塞尔博士一样,我听说艾莉西亚女王也有一个孙女。”约修亚开口说着,想到了不久前在卢安的时候,同他和艾丝蒂尔一起相处愉快的科洛丝。虽然艾丝蒂尔到最后都没有察觉到科洛丝的真实身份,但约修亚其实早就知道了。 雾香赞赏的看了约修亚一眼,同时对金叹了口气。 “你这个a级游击士怎么当上的,连人家准游击士都不如。约修亚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是以公主殿下的安来要挟,要说动女王对此事保持沉默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突然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插入了话题。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哦。”这是玲第一次在这场讨论中开口说话,“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的外交家艾莉茜雅二世。你们该不会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和蔼可亲的老奶奶吧?我不知道你们利贝尔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君主的,但在我们帝国人眼中,她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玲酱,你在说什么呀……”提妲愣愣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友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本着这样的想法,本性活泼的提妲之前才一直没有说话。 然而玲对提妲摇了摇头,她并没有住口的打算。她已经不打算作为一个单纯的旁观者。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考虑莱维的事和约修亚的事,以及自己在这场正在发生的王国政变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在绝对暗示的强制力下,她得以从和以往完不同的角度来认清自己内心的想法。她有她的私心,不是以执行者的动机,而是以莱维和约修亚的亲人的动机。 和莱维在利贝尔王国的数次重逢,玲发现莱维在利贝尔当王**士兵的这一年多来,似乎已经很喜欢这个国家了。充满欺瞒和背叛的埃雷波尼亚帝国对他们而言只是悲伤的回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在这里斩断前尘业果。 约修亚是个很温柔的人,莱维也是个很温柔的人。既然约修亚能够离开结社,莱维又何尝不可? 玲会留在噬身之蛇的理由既有着报恩的念头,也有自己打算利用结社力量达成自己目的之私欲。她对结社有着特别的执着,在执行者当中这是很少见的,倒是和使徒们很像。早在薇塔加入结社之前,盟主也的确有邀请她去当第二柱,只是她在当时拒绝了而已。 然而玲觉得莱维对结社本身并不像她这样留恋,倒不如说,他其实早就不想在结社干黑活了,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脱离的契机。 像原著里那样让约修亚和莱维在浮游都市的中枢塔来一场对决?没可能的事情。埃尔赛尤号都被她用帕蒂尔玛蒂尔的照射狙打坏了,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两周四轮之塔的封印就会解除,利贝尔方舟就会现身,拉塞尔博士根本就还没有开始研究零立场发生器,游击士们凭什么上天?这件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 机会不是靠等来的,机会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创造。因此,她打算制造机会,自己动手制造让莱维能够跨越过去心结的契机。 她不会说“这是为了他们好”这样虚伪的话,她很明白的认识到,这单纯就只是她的自我满足,是来源于她自身的**。她是个贪婪的人,自始至终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付诸行动。 回到方桌上,看到一双双眼睛看着自己,玲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认为,亚兰理查德上校的行动其实是经过女王陛下默许的。理查德上校并不是想要建立由他进行独裁的军政府,而是要打造一个中央集权的利贝尔。我认为谁获益最大,谁嫌疑就最大。王室如果能够从地方上收回权力,以利贝尔领先于整个大陆的科技实力,要想实现他的理想提升军力也不是空谈。至于王室亲卫队谋反这件事,你不觉得王**做的有些太过刻意了吗?明明他们可以偷偷把事情搞定,为什么要如此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以公主来威胁女王的想法就更有趣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完把王室自己的责任摘出去,在法理上变成单纯的‘被害人’。即使改革失败,事后算账,也有理查德上校这个‘主谋’来承担部责任。当然,站在王室的角度,是不可能承认这种事情,也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所谓的心照不宣,噬身之蛇和铁血宰相的合作关系,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你是站在帝国人角度的诬陷,纯粹是阴谋论吧。”阿加特看着玲的目光有些不善,在场众人当中,和帝**有着血海深仇的他的立场可以说是最坚定的一个。 “没错。对你们利贝尔人来说,艾莉西亚女王是好人,发动侵略的埃雷波尼亚帝国以及领导帝国的尤肯特皇帝是坏人,这是判断是非道德的前提。反过来,对我们帝国人来说,尤肯特皇帝是好人,艾莉西亚女王是个老狐狸,这是也是我们思考问题的前提,只是屁股决定脑袋而已。我要说这些也只是给大家提供另一种看待事物的角度。” “老狐狸什么的……玲酱你怎么能这么说女王,我、我要生气了哦!”提妲从小可是在女王即圣人这样的熏陶下长大的,直性子的她立刻就表现出自己的不满。 玲也马上装模作样的对提妲和其他人道歉了一番。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歉意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讨论就到此为止吧,不管女王的真意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要和女王见到面才行,哪怕就像这个小姑娘所说的,女王她或许并不想见到我们。”雾香中止了争议。她虽然也是个外国人,在场众人对她都十分信赖。和共和国与王国是盟友无关,雾香个人在蔡斯市拥有的良好口碑让她的话语十分有说服力。她的目光看向了拉塞尔博士。而拉塞尔博士最终也点了点头。 “我会提出正式的委托,向女王告知黑色导力器的存在。” 至于向女王询问事情的原委,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委托内容里的,那就是各位游击士的工作内容了。 如果是步行,从蔡斯到亚宁堡长城的圣海姆门大概是639赛尔矩,从圣海姆门到王都格兰赛尔是235赛尔矩。加起来差不多874赛尔矩。即使是以游击士的脚力,也得花上数小时的时间。因此雾香为四位游击士定了当天下午的定期船的船票。从蔡斯出发的定期船只要半小时就能抵达格兰赛尔,虽然会晚一些出发,实际到达时间还会早上许多,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趁着出发前还有不少时间,艾丝蒂尔、约修亚、阿加特和金听从雾香的安排帮忙完成一些蔡斯支部积压的琐碎的委托。接受了委托任务的几人马上就要离开蔡斯支部前往王都了,留在蔡斯的游击士只剩下正游击士冈多夫一个。在离开前,他们打算尽可能为他分担一些压力。 玲则是来到了拉塞尔博士的身边,拉塞尔博士作为阿斯特雷讲义的读者有不少问题要向她这个作者询问,既然有此机会当然是不会放过。 提妲和玲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些气鼓鼓的。嗯,玲觉得气鼓鼓的提妲也很可爱呢。 最后还是在拉塞尔博士调节下,提妲才暂时原谅了玲。 “阿斯特雷博士,虽然有很多想和你讨论的问题,但现在可能不是合适的时机。你下次来蔡斯的话,一定要来我这里好好做客。”拉塞尔博士对玲说。出于研究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他对玲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 “阿尔伯特爷爷你还是叫我小莲好了,或者像提妲一样叫我玲也可以。前几天在您这里我也是获益良多。” 阿尔伯特拉塞尔其实也不是利贝尔人。无论是他还是住在帝国北部诺帝亚州州都卢雷的g施密特,都是出生于列曼自治州。只是在国外生活了几十年,已经很少回故乡了而已。 虽然自己并不进行基础理论研究,但是拉塞尔博士对于这些前沿科技的兴趣远比年轻人更加浓厚,对于世界本质的探索的魅力,越是到达了他这个高度的人就越能理解其中的美妙之处。而提妲也一口一个为什么的听得十分入迷,这只小学霸沉浸在这些常人眼中异常难懂的公式理论之后,很快就忘记了之前还对玲生气的事情。 数小时后,做完手头任务委托回到了游击士协会的约修亚来到玲的身边,打算问她一些事情。 玲其实早就看出来约修亚有心事了,自从雾香道破了她的真名之后,约修亚就一直在意得不得了,阿加特自己有心事可能没注意,金大概是看出来了黑发少年的神态,也就是艾丝蒂尔毫无察觉吧。能够忍到现在才问出口,看来他也是经过了相当的思想斗争呢。 “嗯,玲,不,我还是叫你小莲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哈梅尔’这个地名?” “哈梅尔,帕尔姆以南的小山村对吧。我知道哦。” 约修亚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这个,倒是让玲有些意外的。教授当年在卡西乌斯身边埋下约修亚这个暗子,只是消除了约修亚有关噬身之蛇、有关莱维和玲、有关他自己是执行者no.13漆黑之牙的内容,但对更加过去的情报,并没有做过处理。 在约修亚拥有的部记忆来说,被消除的部分连总量的百分之三都不到,随着人脑自然遗忘和新记忆的形成,细微的不和谐感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部被抚平。因此他能够记得哈梅尔发生的事情,并且慢慢从创伤中恢复过来。 怀斯曼教授对玲说过,心灵力量的增强,让人类能够承受回忆的痛苦。发现和促进这种力量的增长,就会让约修亚真正获得新生。 即使教授本质上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在约修亚身上所做的人体实验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善意,玲也无法否认他高超的技术从结果而言拯救了约修亚的人生。 光是能够对他人说出“哈梅尔”这个词,玲就能肯定约修亚已经跨越了曾经的障壁。既然如此,不妨将他拉进自己计划里。如果有约修亚的帮助,让莱维脱离结社的把握也会更大一些吧? “能不能告诉我,那里……现在怎么样了?”约修亚的话语中既有一些期待,又有一些忐忑不安。 “这个村的名字在帝国地图上已经被抹掉了。政府对外的解释是严重的泥石流导致的山体滑坡,也就是山里的海啸。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这并不是事实。” “那些人是这样说的啊。也对,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吧。”约修亚的语气有些惆怅,又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不痛恨他们吗?约修亚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不少的。”玲没想到他能看开到这个地步。 “小莲你知道我的事?难道说你是……” 阿斯特雷这个姓氏让约修亚表情严肃,这是他自己在进入布莱特家以前的姓氏,也是卡莲姐姐的姓氏。约修亚越是回忆玲,就越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同样是琥珀色的瞳孔。说不定对方是自己原本认识的人,这种可能并不小。 约修亚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丝电光。哈梅尔村是个小村庄,大概只有数十人住在那里。村里没几个孩子。只有几个未成年人。他记起来,以前故乡里的小孩好像是有四个人。除了自己的姐姐卡莲之外,还有一个大哥哥之外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至于那个小孩,他记得好像是比自己还小三岁。约修亚现在是十六岁,还有两个月才十七岁,如果说玲真的是她告诉提妲的十三岁的话,正好能对的上。 “啊,猜错了哦。” 约修亚无意识间的喃喃自语让玲听了个一清二楚。但她清楚的知道,他所说的那个更小的孩子并不是她。 “那个孩子本名叫约翰,现在改名叫亚修卡拜德。住在帝国西部拉玛尔州的拉克威尔市被一个好心的妈妈收养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他算是我在武术方面的同门小师弟吧。” 接着的聊天中,玲向约修亚透露了不少有关亚修的信息,他也很快回忆起来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小男孩。连带着把他的父母亲都回想了起来。 “嘉恩先生和艾蜜莉亚小姐的孩子约翰吗……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以前受过他们夫妻不少照顾,艾蜜莉亚小姐烤的面包布丁,真的相当美味。” “顺便一提,我们的武术流派叫做哈梅尔流,姑且还是只有三个人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流派。掌门人就是你刚才喃喃自语的那个‘大哥哥’。关于约修亚的事情,基本上也是他们告诉我的。至于他的名字,容我卖个关子。我觉得你自己肯定能想起来的。” “他也活下来了吗……真是太好了。”约修亚回忆起了一些画面,脸上露出了笑容。 玲并没有打算像原著里那样,让教授粗暴的为约修亚解除记忆。说到底那种行为只是单纯的恶趣味。 实际上玲知道怀斯曼教授对约修亚抱有一种超人的期待,希冀着他能够依靠自己的意志消除自己在深层精神中留下的暗示,打破枷锁获得真正的自由。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希望有人能够代替自己做到,这就是教授的课题。 但可惜的是,这部分内容和福音计划完无关,玲被施加的绝对暗示中并不包括这部分内容,所以她压根就不打算让教授如愿。当然她也不打算让葱头神父插手约修亚的事情,像原著里那样靠外力拔掉伪圣痕简直就是病急乱投医。有帝国诅咒这么大一口锅等着约修亚来背,如果约修亚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消除掉被种在身上的伪圣痕,那么事情的进展就毫无意义。 突破暗示取回记忆这种事情并不难,在《闪之轨迹3》中克洛就顺利取回了记忆,玲认为以现在约修亚能够直面哈梅尔创伤经历的勇气,他没理由做不到同样的事。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趁着约修亚还没有想起来的这段时间,正好能够排除他的干扰,让福音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拉塞尔祖孙留在蔡斯支部由雾香照料,金、阿加特、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四名游击士订购了前往王都的定期船船票。虽然艾丝蒂尔是希望玲能够一起行动,但玲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她打算步行离开蔡斯,通过蔡斯市东侧利塔街道前往圣海姆门,她告诉艾丝蒂尔她们,她预订是在那里和亚鲁瓦教授碰头的。 四位游击士和玲,共计五人离开了游击士协会,阿加特先行离队去武器店买了一把新的大剑,替换他损坏的导力剑。他的导力剑本来是特别定制的,能够以剑身内置的结晶回路驱动火耀力,让剑身燃起熊熊烈焰来增加攻击力。但在和洛伦斯少尉交手之后,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剑士与剑士对决时,决定胜负的是终究还是用剑的技术而不是这些外物,因此他决定还是回归基础的锻炼从头来过。 “玲酱你一个人上路真的没问题吗?” 艾丝蒂尔改口的相当快,听提妲总是这么叫,她现在也用本名来称呼玲了。在这种关键时期放任小孩子一个人外出,总让她有些放不下心来。 “我可比艾丝蒂尔强多了哦。”玲随口一说。 “唉……真的吗?”艾丝蒂尔有些不信,但看到身边约修亚和金认真的目光后,她瞪大了眼睛,“不、不会是真的吧?” 练武之人眼界一般都会比自己的实力要高一些,分辨敌我强弱的感知能力,只要是入阶武者多少都会拥有。如果遇到了比自己强一点的对手,多数情况下都是能看得出来的,除非是差上好几个等级,才会出现看不清对方深浅的情况。 虽然玲习惯性在他人面前隐藏实力,但也没办法把自己隐藏到普通人的水平。真能做到那种返璞归真的程度的人好像只在传说故事里中才有。至于伪装和隐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和装成普通人是两回事。 “她有相当深厚的武术底子,举手投足宛如行云流水一样自然。应该和金兄一样,是抵达了达人阶级的武术家。”约修亚如此判断。 “不止如此,小姑娘你的轻身功夫相当了得。刚才踩在草坪上的时候,不止没有留下脚印,小草完没有弯折。我虽然对轻功也很有自信,但这种程度连我都做不到。有点像亚尔赛德流的瞬步又有点像范德尔流的舞踏,你该不会练的是百式?小姑娘,你的身份应该不止是学者那么简单吧?”百式军用剑术,虽然以剑术为主也有涉及步法、身法、枪法、棍法的内容,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流传最广的军中武学。而精通这种技巧的达人,让金产生了一些关于玲的身份的微妙的猜测。 “嘻嘻,猜对了一半。单纯只是我的体重比较轻而已。熊叔叔你的体重比我的三倍还多吧?如果少了三分之二的体重,说不定也能和我一样身轻如燕呢。”玲当然只是开个玩笑,她只有一点四亚矩,而金是个身高超过两亚矩的巨汉,拥有超过一百二十克里姆的体重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 “熊……叔叔!?打击!!!为什么你叫雾香姐姐却叫我叔叔,我看上去有这么老吗?”金表示不情愿,希望玲能改口叫声大哥。 “我的妈妈是七耀历1172年出生的,熊叔叔你好像也是七耀历1172年的对吧。既然和我妈妈同龄,所以我叫你叔叔应该也没问题?”玲回答。 “哎哎哎!?这么说你妈妈今年才30岁?那也太年轻了吧,玲你到底几岁啊。”艾丝蒂尔捂住嘴巴,倒吸一口气。 “秘……密……啦……” 玲竖起食指点在嘴唇上,作出了一个俏皮的动作。 看她不想说,几人也不打算强迫。 阿加特这时候已经从武器店走了出来,他对玲这个“帝国人”还是相当戒备。玲礼貌性的朝他点头示意之后,挥挥手告别了艾丝蒂尔、约修亚和金。 几人在游击士协会的门口分开,四位游击士去了飞艇坪等待定期船的到来。而玲则是沿着西门走出了蔡斯市,踏上了利塔街道。 第八十九章 天使羊** () 利贝尔王国的导力技术普及化程度非常高,导力灯不止是照明工具,还在灯柱内置了驱逐魔兽的模块。在灯柱散发的导力波覆盖范围内,魔兽是不会轻易踏入的。玲能感觉到石子道路两边的丛林里有大量魔兽的气息,但无论哪一只都没有上前来攻击她的打算。剧痛眼镜蛇、金甲犀牛、装甲兔、斑斓螳螂这些自是不必说,就连生**捣蛋的猿羊也不会跳到人类面前作乱。因此在利塔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数量也不算少。 为了避免引起路人的注意,玲发动了隐身战技,故意去到偏离干道的人迹罕至的地方。等到她把周围的魔兽部收拾掉清理出一片空地之后,玲通知了天空中的帕蒂尔玛蒂尔启动指向性重力波武器,将玲从地面上摄入到空中。在给帕蒂尔玛蒂尔下达了指令,让它前往圣海姆门并在其上空待机之后,玲触摸帕蒂尔玛蒂尔背后的虚空电池,进入到了影之城塞中。 玲从凌晨开始就监视特务兵的行动,终于有机会自己一个人独处,进行每天必不可少的锻炼。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将力量和斗气两方面的锻炼完成后,在分配给实战技术的时间中她开始验证有关身法或者说步法的尝试。 一直以来玲就对飞行相当憧憬,从每日通信中她了解到,魔法修炼有成的缇欧已经可以像玛丽亚贝尔一样在空中飞了,这让她这个魔力绝缘体羡慕的不得了。虽然她也能够使用战术导力器释放arts这种导力魔法,但这和真正的法术是两码事啦。arts使用的是储存在战术导力器内的导力,而缇欧和玛丽亚贝尔是依靠自己体内精炼出的魔力实现飞翔的。 之前来自共和国的武术家不动金站在武学的角度评价了她的轻功。若非对方提醒,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迈过了某个门槛。 玲的修炼方式和修炼目标并不是她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以某种她所知道的概念为蓝本,以导力演算器玛尔斯一刻不停的计算作为根据得出的结果。 根据她的计算,武者不依靠魔法的帮助,纯粹以自己的力量,要到达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中飞翔有三种途径。 第一种飞行方式是持续不断的向外喷射斗气,依靠气功波的反作用力进行短距离喷气式飞行。 气功波是泰斗流的真传,是上周在湖畔研究所的时候,她向瓦鲁特请教方才学会的斗气运转法门。玲和瓦鲁特交手之后,瓦鲁特判断以玲的等级很快就能够学会寸劲,所以瓦鲁特就特地陪玲练习了一阵。虽然瓦鲁特不认为玲算是他的弟子,但玲对于毫不藏私的把一生所学教给自己的瓦鲁特还是当成老师来看待的。 和她习惯的靠蛮力以超越音速的挥拳击打空气形成空气炮不同,瓦鲁特挥出的掌风其实是对斗气的一种应用。两种方式其实并无高下,之前切磋的时候,玲的正拳空气炮和瓦鲁特的掌风就互相抵消了。但要把二者结合到一起用出来,那就是个新的课题了,玲目前对此还没有头绪。 气功波根据习练者本人的特性会衍生出不同的招式来。在瓦鲁特手中用出来是奥义寸劲,而在金手中用出来就是奥义雷神掌。 以这种方式进行飞行的消耗极大,即使以玲相当于东方武者而言的百年功力,也只能飞上几十秒就会陷入气绝状态。在尝试过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这个思路。 气功波用作攻击手段威力的确很惊人,开山裂石削金断铁都不在话下,但用来飞还是算了吧。 第二种飞行方式是将体内的气积累到遍布身每个细胞,用以意御气的方式,融合松、静、空三大要义,将自己的重心不断抬升向上,最终得以悬浮在空中。 这种飞行方式理论上是没有消耗的,但对功力要求却比气功波飞行要高得多。而且和大多数武学理论一样,这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导力演算器的模拟中推导出这种功法之后,她就将其融入了自身的运功模式。但玲目前只能做到把自己抬升到距离地面0.1里矩的高度。 她取了一点巧,参考她过去开发地效飞行器时使用的原理,利用贴近地面时遽然加大的空气阻力的反作用,模拟出了脚不沾地的效果。这就是金看到她走过草地却没有留下脚印的真相。她距离真正的飞行根本就还差得远呢。 根据她的计算,她的功力还得增加个五倍(五百年功力)才能像肯帕雷拉用异能时那样漂浮在空中,而想要向缇欧和贝尔那样自由飞行的话,至少还要一百倍(一万年功力)吧。嗯,理论上可以达到,但实际的计算结果却让人心灰意冷。过去玲曾多次使用心意剑燃烧灵魂、燃烧生命的后遗症让她损失了不少寿元。她的寿命还剩下五十年左右,大概是活不到阿尔伯特拉塞尔或者约鲁古罗赞贝尔克那个岁数的。功力的积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捷径,不会有什么爆炸性的增长,练功带来的功力增长是最简单不过的加法。即使她能够以常人三十倍的速度积攒功力,直到她寿终正寝之前都无法实现她所憧憬的“舞空术”这种终极身法。 第三种飞行方式是最简单粗暴的也是最有技术含量的一种。那就是以超绝的力量做到这一点。 根据玲的测量,塞姆利亚大陆的重力加速度是10亚矩每秒的二次方,音速是340亚矩每秒,光速是三亿亚矩每秒。 虽然近些年来的航海探索发现塞姆利亚大陆周围大海有看不见屏障封锁导致出不去。但并不妨碍她根据海面的弧度算出整个星球的大小。 如果把亚矩这个单位等同于她前世的长度单位米来看,那么整个星球大概是和地球差不多大,而塞姆利亚大陆大概是比欧洲大陆稍大一些。测出重力加速度,算出星球体积之后就可以求出星球质量和第一宇宙速度等等一系列数据。根据这种计算,只要她的起跳速度能够超过三十三倍音速,就可以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在这个星球上移动。 她现在的极限弹跳力和深蹲力量大致相当,同样达到了bw,蓄力起跳时的最大初速度可以到达8赛尔矩每秒,正是因为挥拳速度早已突破了音障,因此才可以击打空气形成威力巨大的空气炮。按照每天1.003的成长速度,她大概能在880天之后到达挣脱大地抓取力的那个层次……然而按照她的另一项计算,在540天后她就会到达自身人体极限这个瓶颈。到那时候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继续提升力量?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未知数。 以上三种真正的“飞行”对现在的玲都还太远,但其实没有必要一步到位。如果退而求其次的考虑,说不定她已经可以开始尝试“月步”这种相对而言较为简单的技巧了。 在突破音障后的高速移动的状态下,由于空气阻力的原因,空气给人一种变得极为粘稠的错觉。所谓月步即是以空气为踏板,通过连续踩踏形成的反作用力停留在空气中的技巧。 玲从帕蒂尔玛蒂尔中提取出计算好的练习步骤,然后来到影之城塞的水潭边。为了学会月步,她需要完成的第一个步骤即是不依赖斗气只以身体协调感进行的踩水而行。水上行走是第一阶段,水中行走是第二阶段,构筑空气梯在空中行走是第三阶段。 玲脱掉鞋子伸出**的左脚脚尖点了点水面,下一秒,随着“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摔进了水池里。 ………… 万事开头难嘛,玲本来也没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开发出这一门只在理论上可行的新身法。能够在落水不到百次就成功完成蜻蜓点水到达水上漂的阶段她已经很满足了。 由赛克托这个定时闹钟提醒,沉迷练功的玲才从身法的探究中脱离了出来。发现已经到了和教授约定的时间后,玲从影之城塞离开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身边。 她让帕蒂尔玛蒂尔继续进入跟踪巡航模式以后,玲从它的身上一跃而下。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朝圣海姆门降下。 五千亚矩的高度,考虑空气阻力的影响通常要四十秒以上才能接触地面。自由落体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飞行,但那种失重状态下的体验对她来说是一种超赞的娱乐活动。 由重力和空气阻力的双重影响下的合力,四十秒还不足以让她的下降速度突破音速。她的深蹲能够到达bw,而和她本人体重相等的音速冲击不过只有340bw的力道。所以她在落地时根本没有必要去做什么减速缓冲,在足底接触地面之后用一个半蹲的动作就能把部的冲击力卸给大地,然后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在她落地的地点不止没有砸出什么深坑来,连稍大一些的烟尘都没有扬起。 空气阻力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自由落体一段时间后合力为零就不会继续加速了,任何物体坠落的速度都是有上限的。将武术练到达人阶级的武术家几乎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的。对结社的执行者们来说cos一下信仰之跃又不是什么难事。洛连特少尉为何跳海自杀?那种事情谁懂啊。 玲空降以后从森林里走出,混入路上的行人之间。她很快就在自己的视野里找到了落魄学者模样的亚鲁瓦教授。 “哟,小莲你来啦。真是相当准时呐。” 玲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亚鲁瓦教授的身边。 “通行证已经办好了吗?” “嗯嗯,没问题了。给你。” 接过教授递给她的护照,玲翻开看了一眼之后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这是玲作为帝国游客的身份证明,不是伪造的那种,这是有王**印信的真品。名字直接就是玲阿斯特雷,而非是化名莲,让玲给了教授一个白眼。 本来她是以偷渡的方式进入利贝尔的,当然也不可能会去搞什么通行证之类的玩意,但亚鲁瓦教授说有通行证的话行动起来比较方便,而他手里正好有用得上的门路。 “今天这里人排队的好多啊,就算圣海姆门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也不至于这么热闹吧?”玲好奇的问了下教授,希望从他这里打听点消息。 “我听守关的士兵韦恩说,因为发生了由王室亲卫队策划的恐怖袭击事件,所以从各地前往王都的飞行船航班都延误了。退了票的旅客选择步行来王都,所以就堵在圣海姆门了。”亚鲁瓦的口气装的还真像,就像一点都不知道内幕的外人一样。明明这一切和他都脱不了干系的嘛。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直接进去吗?” “不,我打算在圣海姆门这里的饭店等待一场邂逅。航班取消之后,蔡斯游击士协会那帮人已经在两小时前出发了,他们再过不久就会到达这个圣海姆门吧。如果没有我给他们带路,他们想要通过这个圣海姆门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哎,教授你的消息真灵通呢。你给情报局的士兵种下暗示了?” “呵呵,这就随你猜了。” “不过我倒是不觉得游击士会被这点小问题难住。那个来自共和国的a级游击士不动金自是不必说,他们队伍里还有约修亚在。” “所以这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教授你在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只是我自言自语,不用在意。” “哎?等等……这个波动是……” 和教授聊到一半,玲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混乱的七耀之力波动。这是常人看不到的特别色泽,但对于感知能力被教团开发过的她来说却格外的显眼。这种灵脉活性化带来的异常现象,对于给福音编写程式的始作俑者的她本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圣海姆门这里很快就会发生点什么了,如果她没弄错,两天前发生在沃尔费堡垒的地震,说不定也是瓦鲁特搞出来的。 “瓦鲁特他把动静弄得好大啊。教授你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不不不,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格兰赛尔地区有结界守护,想要接续灵脉的难度远比其他地方高的多,应该是这个原因。灵脉活性化以后会出现很多新奇的魔兽吧,对利贝尔人来说也是好事呢。” “魔兽突然凶暴化吗……我是不认为这个国家的人他们会喜欢这种事情发生的。”玲说出了她的看法。 “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亚鲁瓦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睛,“虽然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但现在的人其实没有古代的人强悍。并不是因为现代的人疏于锻炼,而是因为没有给他们放手厮杀的场所了。依靠枪炮取走敌人的生命和依靠刀剑在战场上搏杀是两回事。受到规则束缚的打斗对战斗提升很小。只有在生与死之间才能一次次的超越自我。在这一点上来说,d∴g教团的实验也是,玲你就是最后活下来的盅王。” “我不否认。但我也不觉得普通人对危险有多高的承受能力。呐,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四百赛尔矩的路程,以游击士们的脚力也得花费半天时间,她打算先出去逛上一个小时,等到游击士们进入了帕蒂尔玛蒂尔的传感器范围内再赶回来也不迟。 “嚯嚯,随便你,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就在格兰赛尔城的上空。整个格兰赛尔地区都在导力波通信范围覆盖内。随时可以保持联络。” 告别了打算留在饭店等待游击士到来的怀斯曼教授,玲进入了庭园大道开始溜达,看到有什么扑过来的凶暴魔兽就随手歼灭掉。她并没有那么好心到打算保护利贝尔王都的一般市民,即使有许多路人被狂暴的魔兽撕碎,大部分的业都会跑去瓦鲁特身上而不是找上她。她只是单纯的出来散步,散步即是散心,也方便她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进行思考。 庭园大道东侧尽头邻接的是艾尔贝周游道。这条围绕着亚宁堡内侧修建的道路给她带来的是一种完不同的气氛。玲闭上眼睛,让自己忘记了东南西北地图方向之后,顺着凛澈的神气的源头悠悠的靠了过去。等她睁开眼以后,在她的眼前,出现了某个一弹一弹的魔兽中的奇行种。 “天使羊**(闪耀波姆),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魔兽现实里真的存在啊。”玲没想到把自己吸引过来的居然是这么个小东西。 **类生物,一般被叫做**或者波姆(po)。因为很可爱的关系,所以波姆玩偶在埃雷波尼亚帝国里也是很受欢迎的儿童玩具。玲自己家里就有好几个,都是缇欧买回来的。 被称为波姆的是最常见的乳白色的种类,是广泛存在于塞姆利亚大陆上的魔兽种类。 除此之外帝国里还有草绿色外表,拥有新绿花草香气的嫩芽波姆;粉色外表,散发出芳香美味的蜜桃波姆;还有灰黑色的散发出恶臭的马粪波姆,和其他三种波姆不同,这一品种基本上一出现就会被人消灭掉,属于波姆大家族中最不受人类欢迎的。 来到利贝尔王国之后,玲还在野外见到了紫色波姆薄荷波姆南瓜波姆这三个品种。 天使羊**和以上所有七种波姆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头上的光环和背后的小翅膀,与此同时它的身体也会放射出一闪一闪的光芒来。之所以说它是传说,因为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生活了那么多年,玲一次都没在现实里遇到过这种魔兽。似乎是发现了玲的靠近,它立刻就打算溜走。然而好不容易才见到一次,玲怎么会让它如愿呢。 小东西的移动速度已经接近了音速,可对于能够轻轻松松超越音障的玲来说这种落跑速度根本不够看。下一秒,它就落入到了玲的手心里。 虽然天使羊**使劲挣扎,但玲的双手却纹丝不动。不甘心的**对着玲发出可爱的叫声,玲就更不舍得放手了呢。 “抓了只天使羊**带回去给缇欧当伴手礼,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玲注意到天使羊**周围七耀之力都变的异常平静,她拿出战术导力器滑动表盘试了试,无论是水之矢还是焰之矢在即将打到**身上的之前都会还原成耀力基本的形态。表面上看起来是魔法免疫,但实际上是将属性攻击无效化了,如果是不带属性的纯粹的灵力块轰炸,不知道它能不能承受住?不过玲并没有把天使羊**送到帕蒂尔玛蒂尔的枪口下去试试它能不能防住的打算。现实世界里打魔兽又不会获得exp,万一把它打死就太可惜了。 玲伸手在天使羊身上轻轻戳了戳,发现果然没能留下什么痕迹。她一点点增加了力道,直到用出了超过一千克里姆的力量后,天使羊**的叫声一下子变了个音调,一颗颗晶莹的泪花在它的眼眶里打转,泪眼汪汪,最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看来是不小心把它给弄痛了呢?虽然天使羊**的物防也很高,但似乎并不像魔防那样厉害。 擒获天使羊**之后,艾尔贝周游道上那种神秘的气息就消失不见了。玲也没有继续兜风的心思,回到圣海姆门附近后,她用念波招来了帕蒂尔玛蒂尔,然后带着天使羊**一起进入了影之城塞。 玲一松手,天使羊**就立刻弹得远远的。似乎是注意到地面上哪里都逃不过玲的追击,天使羊**一蹦一蹦的越蹦越高,弹到高高的空中,逃到了半空中不下来了。 虽然从地面上用力起跳可以跳到天使羊**所在的高度,但是玲没有办法像天使羊**一样在空中进行前后左右的立体机动。她从地面上高高跳起又高高落下,落下之后又立刻起跳,而天使羊**也立刻作出应对,敏锐的移动着身子避开玲的魔爪。一追一逃的捉迷藏持续了好一会儿,她都没能再次抓住这个小东西。玲一时之间奈何不了溜出了她手心的天使羊**,而天使羊**不敢回到地面也就没办法回到正常空间。 影之城塞里多了在天上跳来跳去的一个长期住客,给这处幽静的场所增添了一点点生气。 玲注意到,天使羊**完没有着地,而是用踩空气的方式在空中进行移动。不是依靠它背后那双纯粹用来卖萌的小翅膀,而是靠弹力实现了“悬浮”。这可就相当有意思了。明明速度就没有超过音速,但天使羊**却能够做到月步第三阶段才能做到的事情。玲将它的独特的行动方式命名为“波姆功”,玲让影之城塞里的骑神赛克托观测和记录天使羊**利用空气梯爬升的数据,她相信这对自己完善的步法也是有相当的参考价值的。 等日后哪天她学会了二段跳和空气梯,区区一枚只会卖萌的天使羊**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第九十章 圣海姆门地震 () 玲回到圣海姆门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她就从人群的闲言碎语中了解到发生的事情。就如同她在数小时前离开的时候所看到的耀力异常波动所显示的那样,刚才在圣海姆门发生了长达半分钟的剧烈摇晃,这个规模,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场真正的地震了。 灵脉活性化装置又不是真的地震兵器,会有这么剧烈的干扰,多半是接续灵脉的过程中和藉由福音终端发挥出的力量和守护王都格兰赛尔的四耀石结界起了冲突。但从耀力波动已经平息这一点来看,这下子,格兰赛尔地区的所有灵脉应该都已经疏通完毕了吧? 从帕蒂尔玛蒂尔的监视中,玲已经确认到了四位游击士都进入了圣海姆门。她没有立刻在他们面前露脸的打算,而是选择先去和亚鲁瓦教授汇合。 回到圣海姆门的饭店,和外面的混乱不同,这里倒是已经收拾完毕了。吃饭的客人已经部跑了出去,在饭店里只剩下老板桑吉特、服务生黛米、还有在靠门的座位悠闲品茶的亚鲁瓦教授。 “人类的挣扎与不安的扩散,教授你又看了一场好戏对吧。”对于地震会给普通人造成的影响,看到外面那些人的模样就知道了。 “吼吼,光是看到这么一出,我选择留在这里就相当有价值了。”亚鲁瓦教授回答玲说。 守备此地的王**虽然尽力维持秩序,但众多游客依旧还处在惊恐之中。现场一片混乱不堪,王**人力不足,连收拾东西的余力都没有了。 本来无论是从蔡斯前往格兰赛尔还是从格兰赛尔前往蔡斯,凡是通过圣海姆门都要做通行登记的,但突然来了地震这么一出,有不少游客在地震到来时没有登记就慌慌忙忙跑出了关所。本着以人类生命为优先的原则,王**没去管他们,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其他游客也一个接着一个的想要通过。本来王**接到了来自军方总部的命令,需要严格监视通行人员中有没有恐怖袭击嫌疑犯冒充的,地震发生时那是事急从权,现在地震已经平息就需要回到原本的检查流程上,然而无论王**士兵怎么劝说,游客们都不肯冷静下来,局势一时之间非常紧张。驻留在圣海姆门的游客数量是王**守备队数量的好几倍,如果真打起来的话,王**在这种巷战中不一定是暴民的对手。 从蔡斯支部出发的游击士四人组到达圣海姆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乱糟糟的景象。 “刚才发生了地震?你们有感觉到什么吗?”金有些奇怪的问向了同行者三人,而所有人都摇头表示否定。 “地震发生的时候我们距离圣海姆门连一百赛尔矩都不到,却一点余震都没有感觉到。看来和沃尔费堡垒的地震很像啊。” 金说完向南方眺望了一眼,然后和阿加特一起对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解释有关两天前的地震调查的事情。 “话说,守备队的情况看来很不妙啊,我们是不是去帮忙比较好?”热心的艾丝蒂尔开口问了下大家。 “正好作为未完的工作,我和金兄之前也接受了关于地震的调查委托。” 游击士们的手头的任务有三件,第一件是关于奇异地震的调查,因为上次沃尔费堡垒地震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只能先放在一边。第二件是国各地出现的新魔兽的调查,这是个长期任务,不急于一时完成。最后第三件是拉塞尔博士委托给女王传话,告知其黑色导力器的情况,这也是目前一行四人需要执行的任务中,优先级最高的紧急任务。 “咦,我还以为阿加特大哥你会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呢。”艾丝蒂尔重新打量了阿加特一眼,没想到他会同意。 “虽然我对王**没什么好感,但一码归一码。让游客受伤就不好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来到了圣海姆门守备队长迪尔的面前,出示了自己的游击士徽章。 “我们是游击士。本来是不太方便插手王**的事物的。如果队长你这边同意给协会下达委托,我们就来帮忙维持秩序怎么样?” 人高马大的金站在了迪尔队长面前,他面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来自共和国的a级游击士不动金吗?我听沃尔费要塞的佩斯队长说过你的情况。你本来是准备去王都参加明天举办的武术大会的对吧。不过现在就麻烦你了。” 即使没有自报家门,守备队长也从金的体格和外貌上认出了他来。王**的消息倒是相当灵通,a级游击士在大陆上也就只有二十多人,对于这样一个高级战力的入境,若说没有警惕是不可能的。所以各个守备队长之间早就用导力通信联系过了。对于他会来到圣海姆门,迪尔队长是早有预料的。 来到城墙上方金催动气功,脸色上泛起一丝红晕,而他的声音也如同特别定制的扩音广播一样,清晰却不吵闹的传到了每个游客的耳边。 “请大家安静下来,不要慌乱,越是慌乱就越是浪费时间。只要大家配合守备队进行安检,很快就能通过圣海姆门。我以支援之手甲的名义向大家保证。” 游击士协会在利贝尔王国境内拥有很高的人望,而金这一声盖过了所有人话语的功力也起到了镇场子的功效。听了他的话之后,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随着第一个人在王**的例行检查后通过圣海姆门,游客又重新排好了队伍。 花费了不少时间维持秩序,客流渐渐稀少,王**终于有时间拨出人手来整理散乱了一地的物资。而这方面,游击士们就帮不上忙了。再怎么说圣海姆门也是军事设施,机密文件不会少。即使在这里的王**对游击士四人已经放下了戒备,也不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游击士们没有立刻离开圣海姆门,而是分头行动向王**士兵们打听有关地震的情报。 在连续问完三个士兵后,艾丝蒂尔在约定好四人进行汇合的饭店里,见到了各拿一本书籍正沉浸在阅读中的亚鲁瓦教授和玲。 “啊,玲酱!好巧啊。我还以为玲你肯定已经到达王都了。难道说地震的时候你也在场吗?没有受伤吧?” “艾丝蒂尔真是的,又把我当小孩子来看。” “嘿嘿,玲你长得这么可爱,艾丝蒂尔姐姐我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吧?不过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是地震发生后才到达圣海姆门的。”玲对艾丝蒂尔说道。对她自称姐姐什么的就当作是没听见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被之前那一波昏乱困在这里了吧。已经没事了哦……” “咳咳,我听小莲说了,艾丝蒂尔君你们不是打算坐飞空艇去王都的吗?为什么会来圣海姆门?”亚鲁瓦教授装模作样的问了一下。 艾丝蒂尔顺着声音的方向又将视线看向了亚鲁瓦教授的座位,“亚鲁瓦教授,我们又见面了。不用再配合玲演戏了,她的真名我们都已经知道啦。飞空艇航班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延误了,所以我们只能徒步过来了,真是残念。” “那真是倒霉啊。”亚鲁瓦用同情的语调说了一声。 “嘛,没事没事,这样一来,徒步旅行利贝尔王国一周的成就就算完成了呢。也不算是坏事啦。” 艾丝蒂尔看了看亚鲁瓦又看了看玲,忽然提出了建议。 “亚鲁瓦教授你们也是要去王都的对吧,不如我们一起上路?看在玲的面子上,这次是免费服务哦,不会收你钱的。”对亚鲁瓦是清贫学者的印象让艾丝蒂尔记的很深了。不过她好像忽略了玲说过自己是亚鲁瓦的护卫这件事。 “艾丝蒂尔你不会觉得区区魔兽能把我怎么样吧。教授的安有我就够了。”和玲不同,怀斯曼的伪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在玲来说,和艾丝蒂尔同行就意味着和约修亚同行,她其实并不放心让教授和约修亚进行过多接触。 “嘛嘛,一起走嘛,一起走嘛。”艾丝蒂尔尤不死心。 “好吧,既然不收费,我当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啦。”亚鲁瓦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嘿嘿,嘿嘿嘿,哼哼哼”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艾丝蒂尔哼着欢快的调子马上就蹭到了玲的身边,然后被玲将凑过去的脸推开。 “艾丝蒂尔,别像个大叔一样。小心被玲打哦。” 约修亚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了过来,他快步走到艾丝蒂尔身边把她从玲的身边拉开。 “有什么关系嘛。约修亚听我说哦,玲她已经答应和我们结伴一起上路了呢。”艾丝蒂尔的心情依旧相当不错。 “教授,你好像做了多余的事情呢。”玲有些琢磨不定亚鲁瓦的用意和企图。但她真没感觉出来教授和游击士们同行这件事和福音计划有什么联系。 “哈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和约修亚君一起行动的机会,不也是玲你希望的吗?” 玲沉默了一下,她的确无法向教授否认自己想和约修亚呆在一起的心情。毕竟,约修亚可是她重要的“家人”呢。 很快,阿加特和金在打听完了情报之后也回到了饭店。两人对着刚刚分开半天不到的玲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亚鲁瓦教授。 洛连特地区的翡翠之塔和柏斯地区的琥珀之塔,怀斯曼在进入其中驱逐完异空间幽影之后,都和艾丝蒂尔与约修亚打过照面。之后在卢安的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学园祭上是第三次碰到,现在则是第四次了。亚鲁瓦教授对艾约二人来说都已经算的上是“老熟人”了。 或许应该说是教授伪装的很好的关系,金看到他的时候觉得稍稍有些奇怪,但听说是约修亚和艾丝蒂尔早就认识的人就放下了戒备。 游击士们收集完情报,而亚鲁瓦和玲也加入了队伍。在守备队长迪尔那里办完了通行手续之后,六人一起朝着王都格兰赛尔进发。 第九十一章 抵达格兰赛尔 () 在一行六人走了没多久,来到格兰赛尔地区的庭园大道分岔路口的时候,一队负责担任巡逻任务的王**士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你们几个。艾尔贝离宫可是禁止参观的喔。这是今天早上刚刚发布的命令,在格兰赛尔市街已经宣布过了吧。”在队伍里看上去像是队长一样的人开口向几人说道。 两位正游击士都没有开口,而是使了个眼神,交给准游击士去交涉。 “嗯?”艾丝蒂尔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我们并不是王都的市民。刚刚才穿过圣海姆门,正准备前往格兰赛尔。”约修亚回答道。 “怎么,是旅行者啊。在这种恐怖分子闹事的时候居然还在街道徒步旅行,真是悠闲呢。”巡逻队长感慨了一下,然后打量着东方人武术家打扮的金几眼,他那像是熊一样的身材总是那么让人印象深刻。 在场的游击士们都知道,所谓的恐怖分子其实是王**情报部的特务兵假扮的。但看起来,王**内部也有分歧。至少在他们眼前的这些士兵,看起来并不知道情报部策划一系列事件的内幕。 “呃,先不管恐怖分子的事情了。艾尔贝离宫是什么?”艾丝蒂尔连这种著名景点都不知道,果然是乡下的孩子啊。 “我记得是利贝尔王室位于格兰赛尔地区东部的小宫殿吧。听说平时应该是开放给民众作为休息的场所的?”亚鲁瓦教授问。 “很遗憾,目前是禁止进入。作为恐怖攻击事件的搜查总部,目前是军方在使用。”王**的巡逻队长解释道。 “搜查总部是吗?” 几名游击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艾丝蒂尔下意识的朝东面的方向望了一望。 “艾尔贝离宫四周的周游道虽然没有封锁,但如果不想被当成恐怖分子的话,劝你们还是别靠近比较好。” 说完之后,王**的巡逻兵步伐整齐统一的从几人面前离开了。 “戒备森严的感觉呐。可是越叫我不要靠近,我反而越想靠近看看耶。”以视线目送王**离去方向的亚鲁瓦教授转过头看向了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又继续道,“如何?要绕个路,走到离宫附近看看吗?” 玲总觉得怀斯曼教授似乎越来越难控制他自己的情绪了,总是动不动就想去搞事。这大概是怀斯曼过度使用精神分割,将自己感情剥离的后遗症。让艾丝蒂尔一行人提前去和理查德接触这种事情对结社来说明明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唔虽然刺激到了我的好奇心……”艾丝蒂尔有些犹豫。 “毕竟才刚被警告过,现在还是不要吧。”约修亚对几人说道。士兵所说的恐怖分子,真的是王**假扮的话,那主动去探查情报就等于是挑衅了。 “但那是情报部自己搞出来的,然后再嫁祸给亲卫队……” “艾丝蒂尔!”约修亚让艾丝蒂尔不要说下去。 可以的话,尽量不要提起这件事。要是不小心让他们知道了,可是会把他们牵连进来的。约修亚凑到艾丝蒂尔的耳边低声说道。 说的也是呢。艾丝蒂尔点点头。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是之前的袭击事件吗? 因为之前艾丝蒂尔在路上总是想往玲这边凑,所以两人实在离得很近的关系,玲就算想要装作听不见也装不像,她就顺其自然的插口到其中。 啊,玲你该不会把事情告诉亚鲁瓦教授了吧。艾丝蒂尔这才想起来玲也是之前方桌会议的一员来着。 放心,我有帮你们保密。 哦,那样就好。 玲虽然是这样对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说,但事实又是如何呢?作为幕后推手的怀斯曼叔叔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原委吧。 “嗯?你说情报……什么?”亚鲁瓦问。 “啊,嗯嗯,没什么事情啦。”艾丝蒂尔说。 “就是这样,我们尽快去王都吧。”约修亚也陪着说道。 “唉,虽然遗憾,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艾丝蒂尔的演技来说,玲大概给她打个60分吧。要不是怀斯曼叔叔本来就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可能骗的过去。 金和阿加特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队伍最后,和大家一起保持行动。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新种魔兽,它们居然能够无视灯柱所散发的导力波的影响跳到了路人的面前让艾丝蒂尔还是蛮诧异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导力波的缘故,这些魔兽的强度并不高。基本上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两个人一起上就能轻松解决,如果数量很多的话阿加特有时也会出手。至于不动金,这种低级魔兽还轮不到他来解决。他跟在亚鲁瓦教授的身旁,保护他这个“普通人”的安。 不愧是a级游击士,真的是相当敏锐呢,即使是完美的伪装,还是靠直觉察觉到不对劲了吗?如果教授的伪装被拆穿,事情就可能会有点麻烦呢。不过玲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亚鲁瓦教授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他这个身份不该有的神态。作为一个演技派的功力来说,怀斯曼叔叔大概可以和布鲁布兰竞争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影帝了。 一行人来到了王都格兰赛尔之后,感受到女王诞辰即将举行的喜庆气氛,停下了脚步。 “这城市无论何时看到都很美呢。单纯以规模而论的话,我想是帝国和共和国的首都比较大,但是格兰赛尔散发出一股让人感到舒适的品味呢。”亚鲁瓦教授称赞道。 “嗯,无法反驳,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利贝尔王国,但共和国的首都我倒是常去,和那种生活节奏快的摩登都市比起来,还是古风的格兰赛尔更宜居吧。”金也点点头,认同亚鲁瓦教授的看法。 “帝都海姆达尔的话,论现代化程度不会输给共和国。那里导力轨道车已经普及。虽然帝都占地面积很大,但实际上要从最东门到达最西门连一小时都不到,所以也不会给人那种置身于超大都市中的实感。”玲也去过海姆达尔好几次了,对那里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哎嘿嘿,听到外国人这么说,总觉得很开心呢。”艾丝蒂尔愉快的说。 这就是所谓的民族自豪感吧,在一行人当中只有艾丝蒂尔算是货真价实的利贝尔人。阿加特是很小的时候和妹妹米夏一起流浪到利贝尔的拉文奴村的,对自己的出生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剩下四人里,一个帝国人(约修亚),一个克州人(玲),一个盐州人(怀斯曼),一个共和国人(金)……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外国观光旅行团啊。 “对了,教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住宿费用没问题吗?可别太依赖玲哦!”艾丝蒂尔下意识就认为住宿费用是玲帮亚鲁瓦掏钱解决。 “哈哈,其实我已经有目标了。我打算寄宿在一个叫历史资料馆的地方。”亚鲁瓦对艾丝蒂尔说。 “哎?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那是展示挖掘文物及美术品的博物馆吧。”约修亚补充道。 “对啊,我打算以客座教授的身份,这段暂时在那里借宿。艾丝蒂尔君和约修亚君,还有阿加特君和金君,有空请你们来玩哦。” “呜)博物馆这种地方,一听就有种很拘束的气氛。要是我过去的话,你会逼我学习吗?”艾丝蒂尔一提到学习就有些紧张。 “呵呵呵,只要你愿意,我就细心教导你吧。” “玲也不介意给艾丝蒂尔当老师。就算艾丝蒂尔是笨学生,我也不会介意的。”站在教育者的立场上去指导他人的经验来说,玲比亚鲁瓦还要丰富。毕竟比起亚鲁瓦这个在帝都学术院挂名的客座教授来说,她可是真的在卢雷工大担任了三年的教职来着。 “唔……头大。”艾丝蒂尔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 “刚刚是玩笑话,我觉得光是看看展览品就非常有意思哦。那么,我先告辞了。”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再见咯。”玲也挥了挥手,跟上了亚鲁瓦的脚步。 亚鲁瓦和玲很快就离开了游击士四人组。 “哎,不知道怎么说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呢。不过既然能当客座教授……这表示他算是蛮有名的学者吧?”艾丝蒂尔对约修亚说。 “嗯,有可能哦。要说知名学者的话,玲也是啊。不止是拉塞尔博士,连雾香前辈都知道她。总觉得没什么真实感呢。”约修亚也感慨了一句。 “就、就是说嘛!”艾丝蒂尔对于玲就这么走了也是感到相当可惜的。 “闲聊就到此为止。接下来要去做正事了。我们先到协会分部去打个招呼吧?”阿加特的声音唤回了约修亚和艾丝蒂尔的思绪。包括第一次来利贝尔的金在内,他们三个对格兰赛尔都说不上熟悉。所以这次换成了阿加特在带路。 玲和亚鲁瓦并没有去什么历史资料馆,而是去了位于王都西街区的七耀教会的格兰赛尔大圣堂。招待他们的是主管整个利贝尔王国七耀教会的卡兰大主教。 “不止是蔡斯礼拜堂的皮克塞恩教区长和洛连特礼拜堂的迪拜恩教区长,没想到连格兰赛尔的卡兰大主教也是你的旧识啊。所以说,你一个破戒僧为什么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教堂做礼拜啊。” 在玲本来的印象里,结社和教会水火不容才对。但眼前这种和和睦睦的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呵呵,这位执行者小姐大概有所不知,那只是封圣省独断。我们典礼省对于怀斯曼学弟所受到的不公正遭遇是十分同情的。放心,我们不会把你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那些封圣省的猎狗星杯骑士团知道。” “嗯,那就多谢卡兰前辈了。玲你大概不知道吧,在以前我也是在法典国取得了主教之位的。曾经还在某个城市的大圣堂里担任过七耀教会的负责人。”怀斯曼解释道。 七耀历1178年,13岁的怀斯曼作为盐之桩事件的孤儿被教会的福音机构收拢。 七耀历1180年,15岁的怀斯曼正式加入七耀教会,在典礼省就任见习司祭。 七耀历1185年,20岁的怀斯曼就任圣务官。 七耀历1190年,25岁的怀斯曼升任主教。 七耀历1195年,30岁的怀斯曼被逐出教会。 “法术没有好坏之分。无论黑魔法还是白魔法,只要能够救人就是好的法术。怀斯曼学弟的当年提出的理念我也是认可的。而人类是否可以摆脱愚昧进化到更高阶段这个议题……其实到现在还在教会内部进行着激烈的争论,并没有因为怀斯曼学弟被迫离开而中止。” 卡兰大主教的话语里似乎透露出七耀教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没想到连怀斯曼这种人间败类都会有同情者? 卡拉大主教稍微介绍了一下七耀教会的工作分配,典礼省专注于回复系的白魔法,僧兵厅则是主修战斗系的黑魔法。封圣省两者都有涉猎但并不专精。 怀斯曼在之后补充说明了一下,封圣省的教士们没有所谓主修凭个人的努力方向不同所以实力会完不一样。封圣省的知识面比较广泛,为了回收古代遗物专门学习大量知识,封圣省主教级别的人大多数都是资深的学者,也就是学问僧,怀斯曼拥有弹奏管风琴的技术,有关辉之环的知识,大部分也是在教会时期了解的,而不是加入结社以后从盟主那里知道的。 “这么说,我们结社要重启辉之环的事情,教会那边一早就知道了?” “嗯,但仅限于我们这些高层。你们正在进行的福音计划的貌,怀斯曼学弟基本上都透露给我们了。典礼省的总体意见是,让人类重新感受至宝的伟大能够让他们加深对空之女神的信仰,这有利于大陆的和平与稳定。除此之外,既然女神打算回收至宝,我们也没有去阻止你们结社行动的理由。”卡兰大主教知道的事情比玲想象中还要多。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可不是单纯的福音传播者。和怀斯曼一样,卡兰有着坚固的精神防壁,她的异能根本无法窥视到任何情报。 “卡兰爷爷你弄错了吧,盟主可不是你们七耀教会的教义里那个空之女神爱德丝。”玲是见过盟主的,还不只见了一次。哪怕她对于七耀教会的教义只有粗浅的知晓,也知道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呵呵,你们蛇的盟主不是爱德丝这种程度的了解我还是有的,但物归原主这件事本身是没有疑问的。千年来,我们教会内部对于七至宝的归宿进行过无数次讨论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封圣省倾向于将至宝之力纳为己用,但我们典礼省认为人类的发展不应该过度依赖至宝的力量,而应该靠我们人类自己的智慧和耕耘迈向未来。这一次空之至宝辉之环的重启,我们这边无疑是占了先机的。” 接下来在卡兰大主教面前,怀斯曼告诉了玲不少秘闻。 玲直到今天才从怀斯曼口中知道原来洛连特礼拜堂的迪拜恩教区长即是为怀斯曼传递有关约修亚所提供情报的接头人。 每次做礼拜的时候,约修亚都会根据怀斯曼在他的深层意识里种下的暗示向迪拜恩教区长对最近的事情进行汇报。 不过准确来说慈悲为怀的迪拜恩教区长和怀斯曼有着根本的不同,他对约修亚完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怀斯曼将“约修亚”这个病人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这个典礼省的同胞之后,让他参与进了对约修亚的治疗当中。配合怀斯曼用法术拯救心智破碎的孩子这种事情,对迪拜恩教区长而言也是很有价值的临床实践。 约修亚能够健康恢复,五年来迪拜恩教区长的关怀也是重要因素。 之后的时间里,怀斯曼教授和卡兰大主教又聊了不少有关圣典和教仪的事情,对于这些自己知识面以外的内容,即使是玲也听的一头雾水的。但她至少从怀斯曼愉快的表情中知道了一件事,怀斯曼虽然已经在七年前在名义上离开了教会,但对于这个贯穿了他整个少年时期和青年时期,从十三岁生活到三十岁,足足工作了十八年的组织,依旧还是充满眷恋的。这大概还是玲第一次见到怀斯曼露出这种不属于“恶者”应有的情绪。 怀斯曼和卡兰两人一直聊到了近黄昏,怀斯曼才带着玲才从格兰赛尔大圣堂离开,而离开的时候,由于卡兰大主教在护照上提供的亲笔签名,两人的身份证明方面也变的更加完美无缺。 两人去王都的历史资料馆办理了手续,姑且算是入住了其中。 “没想到教授你还有这么一面。” “呵呵,在二十年前我刚刚从诺森比亚自治州离开,孤身一人去到法典国的时候卡兰前辈就很关照我。我知道玲你作为一名研究者很想去格兰赛尔大圣堂底下去看看作为时之至宝星杯复制品的起始之地(),去参观一下星球意志的体现和原始圣痕力量的源头,但目前来说这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以后我会把七耀教会制造的其他起始之地的位置告诉你。” “怀斯曼叔叔你是不想让卡兰大主教担上风险吧?光是和你进行私下接触就会变成星杯骑士团采取行动的把柄呢。放心好了,我分得清轻重。福音计划才是目前的首要任务。” “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么对福音计划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别的疑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信息部告诉你。” 嘛,就算怀斯曼这么说了,玲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请教他的事情。毕竟玲的专长领域是基础科学研究,和教授的专长领域的法术研究完搭不上边。 不,等等,倒也不是没有。 怀斯曼之前好像说他会弹奏管风琴?作为兴趣爱好去学一下的话,或许也不错的样子呢? 第九十二章 各方动向 () 玲本来以为能在王都见到在这里执行任务的瓦鲁特,但看起来,打从他知道金来到了格兰赛尔游击士协会以后就躲起来了的样子。格兰赛尔常驻人口有三十多万,要在人群中找到一个将气息隐藏起来的武术家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在结社内,使徒和执行者并非上下级,在被委派的任务完成之后,即使是使徒也无法限制执行者的行动。 没见到本该在王都的瓦鲁特,她倒是在王都街道见到了本该在卢安的布卢布兰。虽然已经变装成了普通旅行者的样子,但玲还是把他从人群里认了出来。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王女在卢安失踪后跟着过来的吧?他这个护花使者跟着来到王都也很正常。玲稍稍和布卢布兰打了个招呼之后,将科洛丝可能被软禁在艾尔贝离宫的事情告诉了他一声,至于之后这位怪盗绅士会采取什么行动,那就随他喜好了。 不过她却是稍稍有点疑惑,灵脉接续的工作明明已经完成了,却还是用不了精灵之道。 通过艾尔贝周游道增殖的魔兽,玲能够判断福音已经被启动,让格兰赛尔地区的灵子浓度有所恢复,然而在这座格兰赛尔王城,却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和海姆达尔完不同,格兰赛尔的地下灵脉被某种装置隔断了。简直就是七耀脉的真空一样。虽然地面以上通过周围空间填补,导力器依然可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使用。 “是起始之地?还是封印区域?”玲向怀斯曼教授询问了一下。 “二者都不是,起始之地本身其实是建设在不同相位的。而封印区域也不会对辉之环以外的事物产生影响。”怀斯曼回答她说,“我们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对一千两百年前的古代人来说,精灵之道的使用远比现在要普遍的多,是真正连接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高速通路’。如果是自己一方使用还好,但如果是敌对势力呢?只要有灵脉存在,就算是大军团级别的传送也是可以做到的。这样一来对战争就非常不利。你可以想象一下,敌军可以自由出现在己方的大本营这种情况,谁也不愿意见到吧?……嗯,即使是一千两百年前七至宝仍未从人前消失的时代,大陆上也是充满着纷争的,这一点我就不多做说明了。” “哎,怀斯曼叔叔你不愧是考古学家,对这种不为人知的历史的事情也很清楚嘛。虽然原理不明,但为什么海姆达尔就没有这种设定?就我所知,薇塔她可是天天用精灵之道在帝都和海都之间两头跑呢。” “只是现在没有了而已。你可别忘了,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帝都在九百年前就被彻底毁灭过一次,就连教会在海姆达尔建造的起始之地都消失了。屏蔽精灵之道的装置多半也是在那时候失去了作用。大崩坏之后的三百年,人类文明已经没有再现这种装置的手段。而且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推测,除了格兰赛尔不能使用精灵之道这个‘事实’,我们并没有关于这种技术的更多证据。” “七耀教会也没有?教会不是传承了大崩坏之前的文明集团么?” “我无法断言。但也别把教会想的太好了,但即使是教会,也有很多内容失传了。不,与其说是失传,应该说是‘无法解读’吧?” “原来如此。”,玲点了点头。任何一个教派经过千年的传承,由于其内部的发展需求,都很难保持其本来的样貌了吧。即使是前世地球上的《圣经》也不知道被修订过多少次了,20世纪的版本和2世纪的死海文书版本就有着巨大的差异。与其说是失传,更多是来自古时的修士们对典籍的篡改,现在的圣典早已不是原貌了。 玲在拿到了图书许可后开始在历史资料馆翻阅藏书,这里有不少典籍是来自“王室藏书库”的古本,但玲没想到居然连古代语著作都有。由此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星见之塔翻阅库罗伊斯家族藏书的事情。她不晓得利贝尔王国还有多少人会使用一千两百年前的古代语,或许正是因为无人知晓的原因,才被当成文物在博物馆里进行展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呢。 不过巧的是,她可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能够通读古代语的学者,一半是来自多年前想要夺舍自己身体的那位教主留下的记忆碎片,一半是来自在星见之塔时跟随玛丽亚贝尔的学习。 既然库罗伊斯家族有千年传承留下来,奥赛雷斯家族多半也一样吧,她对王室藏书库抱有相当的好奇。和怀斯曼知会了一声之后,玲就在当晚潜入了戒备森严的格兰赛尔城。 要绕过特务兵的防备对玲来说轻而易举,潜入城内之后,她就四处兜了一圈。 格兰赛尔城的宝物库已经被围了起来,正在进行连夜施工。 光看配件列表玲就知道他们是在修建一部导力梯。那是怀斯曼向理查德上校告知的通往地下五百亚矩深处的封印区域的“通道”。在理查德上校的情报部控制了王都之后就立刻进行的工程。对于五百亚矩这个高度不由得让人产生一些微妙的联想,想当初,d∴g教团总据点太阳堡垒也是位于地下深处五百亚矩的超级深坑。在概念上来说,这种远离地表的地方由于七耀属性分布和地面完不同的缘故,大概是被古代人视为异界的。除了以上两处,还有一个玲很熟悉的位于地下深处的场所,那就是葛雷朋山脉地下的黑色工房。 事实上,古代人要进入这种地下深处的真正方法应该是“传送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接造导力梯进去的做法。然而可惜的是,空之至宝的眷属对空之耀力的认识和掌控程度远在其他六大眷属之上。在格兰赛尔王都的精灵之道被不明装置所封锁的情况下,外人想要靠传送进入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用物理方式进入反倒变成了唯一可行的手段了。 玲清楚的知道,怀斯曼教授掌握的移动技巧是与幻之眷属末裔玛丽亚贝尔、火焰之眷属末裔薇塔、大地之眷属艾尔贝里希三方传承都截然不同的传送技术。那是将来自炼狱门的恶魔阿斯塔尔特所拥有的瞬间移动能力再现出来的成果。但就连这种来自恶魔的法术都没办法帮他达成这一点。如果真的那么简单就能进入封印区域,也就不用绕这么个大圈子去造什么升降梯了。教授本人直接自己带一部福音进入到地下把第一封印解除就行。 玲在施工现场见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一些是来自共和国那边,建造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建造帕蒂尔玛蒂尔、神机永世(即神机奥昂aeon)系列等极限型机体的噬身之蛇所属大型研究基地,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她曾担任主任的rf第四开发室的手下员工。 政变只是幌子,控制格兰赛尔城才是怀斯曼的目的。建造能够深入地下五百米的导力梯才是福音计划第一阶段的真正核心。利贝尔王国的矿山导力梯多是五十米规格的,连到达一百米规格的都很少见,一般的矿洞也不会往地下挖的那么深。五百米规模的超级导力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用几天时间就造的出来。作为技术外行人的亚兰理查德上校大概不知道,他雇佣的工程队里工人大都是来自十三工房的技术员。 嗯,因为他们都是没什么武力的“普通人”,所以他对此根本不会起什么疑心吧。 玲在没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看了下导力梯的工期,差不多还有几天就能竣工了,刚好就是武术大会举办的期间。上天和入地哪个更难?想要修建一座五百亚矩级别的导力梯虽说没有建造一栋五百亚矩的高楼那么兴师动众,但其中的技术含量一点都不低。说不定诺华提斯博士都亲自出手帮怀斯曼教授解决这个问题。在所有使徒当中两人的交情不算差,作为回报,存在于封印区域的辉之环守护者幻想乐曲,在事后多半也是会移交给十三工房那边的。 离开了王城宝物库之后,玲来到了她本来的目的地王室藏书库,还真让她看到了不少好东西。她凭借自己超算一样的记忆力将资料都死记硬背下来,然后在天亮之前溜出了格兰赛尔王城回到了暂时作为据点的历史资料馆。 在休息室里,玲和教授讨论起了她的收获。 “辉之环总有一天会带来灾难,将人类之子的灵魂与炼狱相接”,怀斯曼表示笑笑,“我们早就已经在炼狱里了。就连真正炼狱门的恶魔都要听我支配。” 嘛,教授这么说大概也没错,玲自己也是从“炼狱”里爬上来的呢。 “吾等,为了作为人而存在,在昏暗的狭间将其封印,赛雷斯托留下的话吗?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昏暗的狭间,难道是指影之国?” “多半是如此。但更关键的是前面半句。‘为了作为人而存在’,真是个不错的理想,面对至宝之力的诱惑都能够坚持本心,叫人佩服得紧。” 教授应该是在称赞吧?虽说对方是个一千两百年前就死了的古代人,但整个福音计划可以说是怀斯曼教授和赛雷斯托之间进行的博弈。 “地下封印是阻塞通往环之路的门。一旦打开想要关上就不可能了。”怀斯曼如是说。 玲更正了一下措辞,“不是不可能,只是不容易而已。而你集结众多执行者,不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么。” “说的没错。” 第二天上午,玲又跟着怀斯曼去了大圣堂。在怀斯曼和卡兰大主教叙旧聊天好一会儿之后,二人从卡兰大主教的口中听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凯文格拉汉姆?我听说好像是星杯骑士团的新人正骑士吧。嗯,没记错的话好像过去是跟在千之腕露菲娜身边的那个随从?多谢前辈提供这个消息,我会注意的。”怀斯曼对卡兰大主教感谢地说道。哪怕典礼省和封圣省不对付,但毕竟怀斯曼现在已经是个外人了。玲没想到卡兰大主教会做到这个份上。 某绿色葱头这就来了?哦,好像对哦,时间的确是差不多。sc序章是发生在fc终章第二天的事情,这么说的话,在理查德策划王都政变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这里看戏了。玲倒是没想到怀斯曼会知道露菲娜的事情。在离开大主教的房间以后,就好奇的向怀斯曼打听了一下。 “哦?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的?”怀斯曼有些奇怪的问了玲。 “莱维说他以前和这个人在某次事件中交手过。四年前听说了她的死讯的时候,莱维还惋惜了好一阵呢。”莱恩哈特可是结社的剑帝,能让他称赞的,多半也会是个很强的高手吧。 “呵呵呵,的确。在我看来,露菲娜亚尔珍特是个不输给莱恩哈特的人才。而根据我的研判,她身上更是有觉醒圣痕的潜力。如果解放了她身上的圣痕,以她的潜在能力即使是守护骑士第一位的瑟尔纳特都能胜过。可惜,她拒绝了我的好意。而在那之后,我就离开了教会,没有见过她了。” “哎,教授你在教会里的人脉还意外的广啊。” “现在只怕是恶名多一些。” “那当然,毕竟你是自作自受。”没有哈梅尔惨剧就没有玲的得救,玲不会对莱维和约修亚说这件事,但不管怎么说,怀斯曼教授他对莱维和约修亚所经历的悲惨人生要负上绝大部分责任。 “不过那个凯文……”玲对葱头骑士还是十分在意的。 “被露菲娜收养的孤儿,后来追随露菲娜成为了随从骑士。我在他小时候见过他一面,他身上没什么了不起的天赋,和玲你天才般的潜力是完不能比的。呵呵,失礼了,你已经将潜力转化成了实力。已经不是值得期待的‘天才’而是这片大陆上不超过个位数的‘强者’了,真是了不起呢。” 就算怀斯曼教授这样恭维她,玲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对力量的追求是没有止境的,不需要他人来认同这一点。 “那应该是接到任务来追杀我的星杯骑士。我在刚离开教会那几年遇到过好几次,但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没想到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封圣省又派出新的骑士来追捕我。看在露菲娜的份上,我不会取他性命的。” “教授你还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啊。” 没想到教授还真是自信呢,只希望到时候别太难看就好了。玲可是知道,剧情里怀斯曼是被凯文杀死的,虽然她并不打算告诉怀斯曼这件事。玲心中对自己将要采取的行动已经有了决断。 从大主教的房间离开之后,在大圣堂的礼拜间,玲多看了那个新来的名叫艾伦的修女一眼。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属于武者才有的气息。 “呐,教授,教会的修女还会练斗气吗?” “封圣省和僧兵厅的确有专门选择用法剑进行战斗的修女。你以前不是也解决过几个?不过典礼省的话,我没有听说过呢。”怀斯曼的回答让玲产生了一些联想。她慢慢回忆起剧情里,王室亲卫队中队长尤利娅舒华兹似乎就化身修女隐藏在大圣堂,躲避特务兵的追踪。这件事卡兰大主教多半也是知情的吧,但他似乎没有将其告诉怀斯曼的意思?嗯,说不定他当时只是忘记说了,毕竟对怀斯曼来说星杯骑士团的追杀才是最重要的麻烦,卡兰大主教没有把尤利娅藏身于此的情况告诉怀斯曼,单纯是玲自己想多也说不定。 第九十三章 悠闲的午后 () 七耀历1202年10月4日,星期五。 距离蔡斯市的中央工房受袭事件发生已经过了三天,而玲和怀斯曼也已经在王都做了两日的准备工作了。 从前天开始的阴雨终于有了停止的迹象,大概是为了迎合武术大会的举办重新回归了晴朗的天色。 武术大会开幕在即,作为女王诞辰之前的最重要热场活动,整个王都的气氛都热闹了起来,若说有什么让人觉得气氛不太搭的,就是维持治安的并非是普通王**士兵而是一袭黑衣的情报部特务兵。但在数天接触下来以后,王都市民们对这些纪律严明的王**特殊部队也渐渐习以为常了。 玲从上空的帕蒂尔玛蒂尔那里确认了莱维伪装的洛伦斯少尉率领一部分雷斯顿要塞的情报部特务兵进入了王都的消息,但这一次她并没有主动去和他进行联络。因为莱维被理查德上校安排了一个有些特殊的任务为艾莉西亚女王担任护卫。 名义上是保护女王安,实际上玲猜测应该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比如担任女王和上校之间的联络人之类的。但这也仅限于猜测的程度。 在王都的小吃摊品尝甜点的时候,玲的气感察觉到了一个十分强大的武者气息,她循着其源头搜索,意外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呢。身穿着一身帝**武官的制服,比印象中那个穿着教官制服的模样还要英气许多。玲走上前去,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了,穆拉教官。” 在听到声音的时候,穆拉稍稍有些疑惑,在他低下头去,然后将自己记忆中的小姑娘和眼前的少女对号入座。 “嗯?玲?没想到你也来到利贝尔王国了。不过已经不需要叫我教官了。你已经不是托尔兹的学生,我也已经不在托尔兹任教。直接叫我穆拉就行了。” 有着黑色短发的青年,穆拉范德尔,是玲在进入托尔兹之后的担任三班级任教官的人,也是将百式军用剑术传授给她的老师。 “嗯,之前有听说你回到第七机甲师团担任少校。没想到会在利贝尔王国见到你。” “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到故知。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我在王都的帝国大使馆担任驻外武官。” 就在两人没聊几句的时候,一个轻佻的声音插入到了谈话中。 “吾友穆拉,没想到你居然会认识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之前我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啊。” “你这家伙,不要说这种让人误解的话。”穆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玲将视线转向了来者,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阳光金发的青年。 “奥利巴特大皇子?” 当玲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之后,无论是黑发青年还是金发青年都露出紧张的神色。 “唔,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只用了一秒金发青年就恢复如常,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摆出一个精心准备的pose。 “嗯,听说托尔兹的奥利巴特理事长大人有着风流倜傥的风评,看来是真的呢。”玲当然不会被糊弄过去。 “不不不,我叫奥利维尔朗海姆,是一位流浪的鲁特琴演奏家。不是什么奥利巴特。” “我知道哦。你是爱丽儿朗海姆女士的儿子嘛。” 奥利维尔面色一僵,凑到了好友穆拉身边轻轻问,“喂……穆拉,她是什么人啊?难道是帝**情报局的人吗?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咳咳,玲,不要和这家伙开玩笑了。街道上不是谈话的地方,来帝国大使馆吧。”对玲说完后,穆拉确认了周围没人在意他们的对话后,对奥利维尔一伸手,拖着他离开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在他身后,玲也快步跟上。手头正好没事,在这种时候正好可以和教官叙叙旧也不错。 来到帝国大使馆门口,玲对卫兵出示了自己的护照之后顺利进入了其中。 在穆拉的房间,三人围着沙发坐下。女仆们按照穆拉的交代准备好了茶饮和点心。比起外面路边摊的水准好高上好几个档次。 奥利维尔倒是蛮奇怪的,“这孩子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三岁吧?” “不,已经十七岁了哦。只不过我的外貌和身高都和四年前没什么变化。穆拉教官可以为我作证。”玲开口道。 “抱歉,是我失礼了。”奥利维尔道歉道。 虽然不知道奥利维尔口中的“失礼”具体是指什么,但玲还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她叫玲阿斯特雷,是莱恩福尔特集团第四开发室的主任。过去在托尔兹念书的时候,我曾经担任她的级任教官。”穆拉对奥利维尔解释了一下。 “在莱恩福尔特担当主任吗?那还真是了不起啊。伊琳娜会长正好是托尔兹的理事,难怪你会知道我的事。”奥利维尔点点头。 玲觉得稍稍有些困扰,上次在蔡斯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明明她已经卸任了,这只能归咎于伊琳娜会长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对外公布。 “皇子的情况你可能已经很了解了,我希望玲你尽量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听了穆拉的请求,玲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以为你成为学者之后武艺会倦怠下来,没想到反倒是比以前更加精进了。如果回到帝国,有机会的话想和你交手一次看看。”穆拉对玲说。 “穆拉你居然真的打算对这种可爱的女孩子出手吗?”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恶狠狠地瞪了奥利维尔一眼,穆拉又将视线转回了玲的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摸到理的门槛了吧?” 穆拉是在玲坐下来以后才感受到她的不凡的。虽然以前教她百式军用剑术的时候就知道玲的力气很大,否则也用不了斩马剑那种大型冷兵器,但是现在这样坐在玲的面前,却有一种面对自己的父亲玛提乌斯的感觉,无论是叔叔赛克斯和继母奥莉耶都没有让他感受到这种压迫感。 “并没有哦。理之境界是什么我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但交手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啦,能和范德尔流的奥义皆传进行切磋,对我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穆拉的实力也比四年以前更加精进了,多半是抵达了达人阶级。因为长期呆在理之境界的高手身边耳渲目染,所以不考虑实力,单论他的眼力比瓦鲁特更胜一筹也说不定。玲答应挑战并非是依靠自己有别于常理的力量和斗气,而是单纯的剑术方面,她也已经有不输给穆拉的自信。 “哎?这么说玲你是武者吗?我看你并没有带什么武器在身边,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擅长使用导力魔法的那类型呢。”奥利维尔问。 “是因为武器不方便携带的关系吧。我记得玲你是和梵戴克学院长一样,是古式斩马剑的使用者。”穆拉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毕竟在他的学生中,只有玲这么一个选择了古代兵器的人。 “额!真的假的!居然使用同吾之恩师一样的武器!”奥利维尔作为王室成员,是梵戴克学院长亲自教导的学生,对前帝**总帅梵戴克所使用的古典兵器还是有些了解的。 “嗯,用那个的话最能发挥实力。但并不是说我无法使用其他武器。在托尔兹毕业后我拜入了一位剑术达人的门下专门学习了一段时间。宽剑,重剑,细剑,花剑,或者是短剑我都能驾驭。”玲最初学的就是使用双匕首进行战斗的技术,后来跟着莱维学剑用的也是最基本的练习用木剑。只要是开刃的直刀,无论是单面开刃还是双面开刃她都能一样的用。 “听上去不像是虚张声势,这可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你只用了短短三年就练到如今的境界,还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花了二十年才完成的剑,就这样被自己曾经的学生超越,真是有点不甘心呢。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穆拉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失落,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击到的人。 “因为不知道我的练习方法是否能够复制,我也只能说一点。大部分剑士在空挥时都是靠体感理解效率的,我虽然也有这么做,但还是更喜欢用理论来提升效率。我天生就能对自己的情况精确把握才能做到这种事情,和我拜在同一个师父门下的师弟就没办法做到这种事。”玲那异于常人的感知能力,是拜d∴g教团的实验所赐。在她已知范围内拥有同等级别感知力的就只有缇欧一个。 “原来如此,用理论来指导实践吗?的确很像是你会采用的方法。”穆拉点点头,陷入了思考。 “对了,我听说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正在自主研发不依赖财团技术的战术导力器,好像已经进入内部测试阶段了吧?”奥利维尔这次倒是很普通的提问。 “战术导力器arcus吗?那个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了。但距离上市还要不少时间。我现在身边没有多余样机。不过可以给你看看我的战术导力器。”玲一边解释道,一边从自己口袋里将怀表拿了出来。 奥利维尔连忙摆摆手,“不,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说起来,战术导力器的结晶链和限定孔都算是使用者个人**吧。我觉得没必要……”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玲的战术导力器表盘,仿佛见鬼了一样的表情。 “嗯?怎么了嘛?”对奥利维尔会露出这种表情她还蛮奇怪的。 “没想到居然是和这家伙一样的单链啊,嗯,这种链条真的蛮少见的。我之前只在皇家的人那里见到过。我记得尤肯特皇帝陛下和艾尔芬公主殿下也是单链吧。”穆拉说道。 “不,穆拉,重点不在这里。”奥利维尔的口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你也有使用军队分配给你的导力器对吧?那么你应该知道,结晶孔的属性限定和导力链构造因人而异。” “是这样没错。”穆拉也拿出了自己的四代七孔战术导力器放在桌上,他的结晶链是四条,最长链是三孔,是标准的战士型导力器,属于配不出什么强大魔法,基本上只能靠镶嵌结晶回路,通过同调提升自身能力的那种。 奥利维尔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四代七孔战术导力器打开,将表盘呈现在了穆拉和玲的面前。 “喂喂,真的假的?”这下连穆拉也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看到玲的两幻一空限定孔会觉得惊讶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奥利维尔自己也是两幻一空的限定孔。更巧合的是,两人连限定孔所在的位置和顺序都一模一样。 --幻--空--幻,二人的幻限定都位于第三孔和第七孔,而空限定都位于第五孔。(该设定出处为闪3的奥瓜表盘和闪4的玲的表盘。两个人的表盘真是一样的……有兴趣读者的可以去游戏里对照看看) 唯一的区别是玲的主链自右下角开始以逆时针排列,而奥利维尔的主链自左下角开始以顺时针排列,呈现出完对称的形态。这是战术导力器根据使用者性别不同产生的差异。所有男性使用者的结晶链都是顺时针,而所有女性使用者的结晶链都是逆时针。(闪轨系列所有表盘皆是如此) “单纯的,巧合吧?”玲自己并没有太多主观想法哦。毕竟她本人最初是单链七孔无限定,现在的三个限定孔是这两年才逐渐产生的。玲本来以为奥利巴特应该是和空轨里出场时一样单单只有一个幻限定才对,没想到奥利巴特的导力器形式居然是根据闪轨的来的? “相似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说是巧合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单链的人,而不止是限定孔的属性,连位置和顺序都一模一样那就更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是世界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嗯,说不定我们非常有缘呢。” “不不,我觉得单纯是你想多了而已。”玲觉得奥利巴特的说法非常没有道理,完是主观臆断。 “即使如此还是很高兴认识你,玲。能够像这样见面,真是太好了。” 奥利维尔拿起了他放在手边的鲁特琴,即兴弹奏了一曲《琥珀之爱》。 在音乐的伴奏下,玲和穆拉又聊起了两人各自在利贝尔王国的见闻。 在红茶和甜饼的配合下,玲的脸上洋溢着和她年龄相符的甜甜的笑容,更增添了几分可爱,她发觉这样悠闲的下午时光倒也不坏的样子。 第九十四章 摇摆不定的棋手 () 和穆拉的交谈仅限于个人私交方面,玲和穆拉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即使她不再是学生穆拉也不再是老师,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她这人还蛮尊师重道的。对于自己能够回答的问题,她毫不吝啬。而穆拉的交流也很谨慎的只限于武术和风景,并没有打算在军政问题上和她这个“外人”交流。 但对奥利巴特这个棋手,玲很想和他真正的聊一聊。她没有使用异能去窥视奥利巴特想法的念头,她只是想要找个头脑清晰的人,来帮自己理清思绪。所以在聊天的最后,玲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将私下里碰面的请求传达给了奥利巴特。帝国大使馆,并非是一个适合帝国人之间进行攀谈的场所。 历史资料馆和帝国大使馆同位于王都格兰赛尔的东街区,历史资料馆正好就在大使馆的西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样不是一个适合交流敏感话题的地点。玲还考虑了游击士协会或者无人民居,但以奥利巴特而非奥利维尔的立场,去那种地方就会很尴尬了。 最后,她选择的是位于街区之外的港湾区。这里一半是货运码头,一半则是观光景点。花之都格兰赛尔毗邻瓦雷利亚湖东南岸,同样也提供了游船服务。当天下午,武术大会的开幕式和预选赛在王立竞技场举行,码头的人流和警备都变得稀少了许多。而玲则雇佣了一艘小船,在码头等待着奥利维尔的造访。 在金发的青年上船之后,玲按下了导力引擎的启动键让导力皮艇开始在水中畅游。小船的速度并不快,五亚矩每秒,花上两小时也到不了瓦雷利亚湖对岸。 “让淑女久等真是过意不去。要甩开穆拉那个粘人牛皮糖花了不少功夫,理解我一下吧。” “听你这么说,穆拉教官会哭的哦。他很担心你吧?”一边说着玲一边给奥利巴特递过去一瓶橙汁汽水。 “哈哈,不会啦不会啦。他这个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我们可是有超过二十年的交情在。话说回来,湖中小船,再没有比这更隐蔽的密会场所了。真亏你能想到这个办法。”接过了果汁汽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虽然是平民饮料,他却喝的蛮开心的。毕竟是平民出生的皇子啊,虽然身上流着亚诺尔之血,但是直到十一岁之前都是住在边境镇阿尔斯塔那种乡下地方。并非是什么伪装,而是本性如此。 “只是借鉴了下先人而已。”玲澄清了一下湖船密会并非是她的原创。 “哦?还有这种操作吗?那么回到正题,特意以奥利巴特而非奥利维尔的身份邀我出来,还提到了让我在意的那个词。你,是什么打算?” “单纯是心血来潮也说不定。我本来也只是试探而已,不过从你的反应来看,你果然是知道的啊。” 玲用传音入密告诉奥利维尔的关键词,是“特斯特罗莎”,属于绯之骑神的真名。虽然奥利巴特在大使馆的时候隐藏的很好连穆拉都瞒了过去,可当然是瞒不过玲的慧眼。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不单单是莱恩福尔特的员工这么简单。那么你是哪一边的人?改革派还是贵族派?你,或者说你们想要做什么?”奥利巴特问道。 “哪边都不是哦。姑且算是中立派,或者说是没什么立场的骑墙派吧。我们来做情报交换怎么样?我把一些台面下的情报透露给你,而你把你的打算告诉我如何?” 听了玲的话语,奥利巴特的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 “我可不觉得我的打算有这么值钱。说到底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出皇子而已。在我身上压注基本上注定是赔本买卖吧?” 听了这话,玲忽然发现,现在的奥利巴特似乎还没有身为一名棋手的自觉。这样交谈还能继续下去么。她打算再试探一下。 “如果看到了这个,你还能这么说吗?来吧!赛克托。”玲扬手一招,在皮艇上空出现了半透明的紫色虚影。 “这是……紫绀?”奥利巴特长大了嘴巴,这是他第一次在玲面前露出惊讶的表情。 玲并没有让骑神实体化,而是以半透明的姿态露面了以后就隐身返回了影之城塞里继续待机。 “你果然知道啊。以庶出王子的地位来说你应该是很难知道这种秘辛才对。你用自己的方式去追寻过狮子战役的真相对吧。” “败给你了。原本我以为那只是些传说故事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狮子战役中六皇子路奇乌斯麾下的…………说实话我真的很庆幸,但也很惶恐。请给我几分钟时间调整一下心情。” “嗯,我不介意哦。” 奥利巴特拿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鲁特琴开始演奏起来。但他演奏的并非是那首他最喜欢的琥珀之爱,而是莉亚娜克雷格创作的给远方的你,本来应该是用小提琴演奏的,而鲁特琴的版本却别有一番韵味。一曲终了,作为听众的玲鼓掌拍手。单单从演奏家的角度来说,奥利巴特的水准相当高明。连她这个听众都觉得神清气爽。 放下鲁特琴,奥利巴特离开了音乐的世界回到了现实中来。他的面部肌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绷,因为他看的出,玲对他没什么敌意的样子。 “这就是缘分吧。我相信玲你是心血来潮才会找上我的。我猜,你原本来并没有和我碰面的打算。导力器表盘完一致的巧合姑且不论,我们二人在过去并没有什么交集,除了彼此都认识穆拉这一点。” 玲点点头,表示同意奥利巴特的话。她是出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动机才会增加这种计划外的变数。而偏偏绝对暗示的强制力并没有对此干涉,似乎在她的潜意识中,与奥利巴特结交是对福音计划有利的。 “开诚布公的说,虽然我是现任皇帝的长子,但我并没有打算成为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皇帝。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去和赛德里克竞争的打算。” “作为兄长来说,你还真是相当疼爱你的弟弟呢。” “嗯,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啊。不过即使面对面,也很难相信玲你已经十七岁了。毕竟你看上去年龄就和赛德里克还有艾尔芬差不多,说不定还要更小一点。” “弟弟吗……其实我也有一个弟弟来着,但是自从他出生后就没见过了。作为姐姐来说是不是太失败了呢。至于年龄来说你猜的大致上没错。但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实年龄。” “啊,没关系,是我用词不周。令弟的事情,想必也有许多苦衷吧,没必要告诉我这个外人。”看到玲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奥利巴特止住了话题。 闲话家常了几句之后,奥利巴特继续开始说明。 “虽然不打算争权,但我的确对帝国前进的方向有一些想法……准确的说,是有一些疑惑。从个人感情而论,我讨厌贵族派,我的母亲就是被贵族派雇佣的人……但与此同时,我也对改革派的做法感到恐惧。随着帝国越来越强大,我心中的不安也就越来越强烈。依靠对外侵略来转移内部矛盾,这样下去帝国会变成一个只懂得疯狂扩张的怪物,如果在对外战争中能一直赢下去还好,但只要输了一次,后果就是不堪设想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甚至比最初的时候还要更糟。” 原来如此,听奥利巴特这么一说,玲才意识到为什么原著中加雷利亚要塞被白色神机消灭后帝国内战就立刻开始了。表面上看是奥斯本遇刺事件打响了内战第一枪,但实际上两边都已经停不下来了啊。 “你不打算妥协对吧?所以打算成为第三势力,给帝国踩刹车?”玲向大皇子问道。 “大概就差一点点,我就打算放弃了抗争吧。其实我跟着梵戴克老师和赛克斯老师学习过兵法。如果我真的是一个讨厌战争的人,那肯定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实话说,并不反战,我只是反败战。我不是讨厌战争,而是讨厌战败。这种双重标准听上去很恶心吧?所以我才想在最后来见见让帝**尝到了苦头的卡西乌斯布莱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想输的心情属于人之常情的那种。虽然说不上是一流,但也没到需要被鄙视的地步。不过卡西乌斯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神奇,再说他还是个利贝尔人,想要靠外国人的力量解决国内的问题,即使成功了也会被人认为是国贼来着,你还是别对他那边抱有过高期望比较好。” “呵呵,事后怎么样我已经完不在意了。不过现在,多少看到了一点可能性。” “人类之间的争斗,终究是将自己的道理强加给他人。相信自己是对的而对方是不对的这件事本身,大概就是被冠名为傲慢的人类本质。所以你其实不用在善恶是非的层次上去想太多?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基本上都是其敌人眼中的坏人。你就按照你所决定的道路走下去好了。” “嗯,听上去就像是师长在训话一样。玲你说不定很适合当老师吧?” “嘛,毕竟我在托尔兹毕业之后就在卢雷当教书匠的哦,被莱恩福尔特聘用是之后的事情了。皇子你这边的诚意我已经在交谈中感受到了。那么接着说说你想知道的情报吧。事先声明,我的回答中可能会隐瞒一部分情报,所以对于我说的话,真实性需要由你自己来判断。如果觉得这样也没关系,那就开始提问好了?” 玲是在自己和奥利巴特的交谈中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向奥利巴特发出邀请的真实意图,她并不是打算无偿帮助奥利巴特,而是打算建立起一种互惠互利的盟友关系。奥利巴特在福音计划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其实只是个填头,但对于提高幻焰计划的完成度来说却是相当重要的环节。如果说原著中福音计划的完成度是优秀,空之至宝顺利回到了盟主手中。那么幻焰计划的完成度仅仅只是及格而已。结社不止没有拿到地之至宝和火之至宝,甚至没能完排除掉原始至宝对人类的影响,让死者复活这种违背死之理的事情在现实中上演。 虽然结社在暗地里已经和奥斯本宰相有了合作,但是对闪之轨迹剧情有所了解的她知道,吉利亚斯奥斯本有着自己的目的,很快就会把结社踢开。第七柱下注了以奥斯本为首的改革派,早在莉安娜加入结社成为阿瑞安赫德的二十年前,她就已经是吉利亚斯舒华泽那一边的人了。与此同时第二柱的薇塔则下注了以凯恩公爵为首的贵族派,然而在玲看来,松散的贵族联盟说不定比奥斯本还要靠不住呢。凯恩公爵的敌人可不只是明面上的奥斯本一人。 身为紫之启动者,相克之战是施加在她身上无法逃避的使命,既然如此,提前落子让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也是应有之义。按照剧情来看,奥利巴特皇子现在正是最落魄的时期,等他回到国内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趁着他还没发达的时候进行风险投资,回报率那是大大滴。 “啊,想问的太多反而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才好了。就从刚才看到的那个开始说好了。那个,是叫骑神对吧。能说说关于这个的事情吗?” “是的,紫之骑神赛克托,而我是这一代的紫之启动者。骑神一共有七具,在狮子战役中曾经出现过其中四具骑神的大混战。德莱凯尔斯大帝拥有的灰之骑神瓦利玛和圣女莉安娜拥有的银之骑神亚格里昂,除此之外就是八百年前从暗黑龙手中夺回了帝都的英雄绯之骑神特斯特罗莎。” “和我听说的基本一致。不过紫之骑神和银之骑神的真名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嗯,因为我是托尔兹理事长的关系,所以调查了有关托尔兹的真正校史,打听到了灰之骑神瓦利玛一直沉睡在托尔兹的旧校舍地下。而特斯特罗莎……那的确是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但说实话,我不觉得那是能够让人坐上去的东西。” “连魔王化的事情都知道,那刚才见到赛克托的时候干嘛还这么惊讶?” “呵呵,不能动的石头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让人惧怕,对我们皇室的人而言这只是一件历史文物。紫之骑神的确是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的会动的骑神。玲你会知道这种只有我们亚诺尔皇室成员都不一定知道的秘辛才让我感到好奇。”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挑关键的说了。魔王化的状态并非是不可解除的,而且就算是魔王化的骑神也并非是不可驾驭的。”玲想到连黑骑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魔王”都可以被奥斯本这个黑之启动者驾驭才会这么对奥利巴特说,“绯之骑神和其他的骑神不同,因为它和那位传说中的英雄赫克特帝有着深刻的羁绊,所以他的后代不需要经过试炼也能够成为启动者。你身上流淌着浓郁的亚诺尔之血,理论上完足以启动它。关于封印解除的术式,我正好认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 帝都海姆达尔地下对绯之魔王进行的封印其实是八百年前地精之长艾尔贝里希亲自完成的。玲早已从他那里获取了解除封印必要的知识,只要拜托一下缇欧来帮忙,哪怕不需要煌魔城再现,同样分分种总就能让绯之魔王解锁。 “问题的关键只是启动者自身的精神力强弱,关于这个实在不好判断。因为没有试炼的考核,所以很难保证在绯之启动者坐上骑神之后,人类和骑神哪一边才是主人。没有启动者的骑神是很难发挥出真正力量的,所以骑神需要启动者。但骑神本身却是具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不能排除绯之魔王单纯把启动者当成生体核心来使用的可能。” “精神力吗……这个就容我在考虑一下吧。”奥利巴特对于自己是否要成为绯之启动者一事还抱有戒心。 第九十五章 玲的目的 () “紫之骑神的事情我会对外保密。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我想知道你帮助我的目的是什么?” 奥利巴特对玲提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哈梅尔的村庄?在百日战争前夕,那里是因为遭遇了山体滑坡而从地图上消失的地方。” 听到玲这么说,奥利巴特一惊。哈梅尔的事情在算是埃雷波尼亚帝国里算是个禁忌,他也是从为帝国镇守南部边境泰斯特门的赛克斯范德尔那里知道有关内幕的。 “你的意思是?” “我想重建哈梅尔村。以平民的立场来说这很难做到吧。但如果是皇子殿下你就不一样。” “等等,难道说你是哈梅尔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哈梅尔的真相……” 玲摇了摇头,“是‘山体滑坡’,只有承认这个前提,对话才能够继续下去。我并不是哈梅尔出生的,但对于我重要的家人来说那里是重要的场所。希望能够让那个地方有朝一日能够不再悲伤的心情,不得不离开阿尔斯塔的皇子殿下你应该能够体会几分吧?” “哎……你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我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毕竟对所有知情者来说,发生在那里的事情都是禁忌。帝国对此进行了严格的情报管制,别说是重建,即使想要进入那个地方都是不可以做的事。” “嗯,一旦公开,对帝国的威信会是严重的打击吧。无论是主导善后处理的改革派还是策划了此事的贵族派都不会允许发生在那里的事情被外界所知。所以说,就这样以山体滑坡进行盖棺定论是最好的处置。但是,一个副武装的人和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之间没有互惠可言,指望前者兴高采烈的被后者说服是没有道理的。只有展现出不得不让对方慎重对待的实力,以此为前提,对话才能够继续。无论是你想要作为第三势力为帝国的膨胀踩刹车,还是我想要重建哈梅尔的目标都绕不开这一点。所以,我的目标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皇子殿下能够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再为我考虑这件事也不迟。” 让哈梅尔的真相永远被掩盖在历史中,或许对莱维和约修亚来说这是很不公平的事情吧,但在玲看来,帝国方面所施行的欺骗并非没有意义。至少还留下了日后重建这样一个小小的可能性。人要朝未来迈步,永远停留在过去的悲伤中毫无意义。若能将天灾一事定性下来,得到政府许可的重新建村并非是无稽之谈,这是玲打算帮莱维做的事情。等他有朝一日脱离结社,重新回到阳光之下以后作为流派剑术道场的掌门,在哈梅尔广招门徒,就可以通过门人弟子为基础重新建立新的村庄。莱维那边玲会想办法去说服他的。 “除此以外,我还有一些别的目的,但现在请容许我对此进行隐瞒。”有关幻焰计划的事情,有关噬身之蛇的事情,在玲看来不属于应该告诉奥利巴特的部分。 “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连平等的对话都做不到吗……我本来想尽量避免成为拥兵自重的藩王。但看来现实并不允许我这么做呢。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之前还抱有一些肤浅的想法。” 奥利巴特也不是真的天真到认为只靠谈话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想要当调停者必须要有调停的立场,与其说是从玲的话语中得到了启示,其实是坚定了他自己本来就有的想法。 “那么,玲,你对利贝尔王国现在正在发生的暴风雨怎么看?” “皇子殿下你真正想问的是是否应该容许利贝尔强大起来这件事吧?站在帝国总体的立场上来说,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利贝尔才是好的利贝尔。然而这反而造成了一个问题,阻止利贝尔完成改革,这对帝国改革派和贵族派都有好处。” “你是指……?” “我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哦。毕竟我和你有着完不同的立场,我只是个普通的外国游客而已。无论政变成功或者不成功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毕竟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参与嘛。”玲双手一摊,并没有正面回答奥利巴特的疑问。 “那么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在这次事件中取得最大的利益?” “最简单有效的做法是等待尘埃落定后用精心编制的谎言去收编失败者为己用。稍微次一等的做法是帮助某一方取胜然后得到报酬。而最无谋的则是趁此机会对利贝尔王国开战。虽然趁着王**指挥系统失灵时进攻的胜算很大,可是这样一来帝国的舆论就会陷入压倒性的不利。哪怕制造了合适的战争借口,但在导力通信已经普及的现今,要像十年前百日战争时期那样完封锁消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一旦内情泄露,不止是国外的反应,在重视荣誉的帝国内部也会掀起轩然大波吧。” 奥利巴特听闻玲的说法之后眉头紧锁,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居然还有开战这种可能性?如果军方高层真的能够想玲所说的理智判断这一切那还好,但人类往往会作出不理性的事情。十年前的那一次百日战争就是典型的例子。 “有办法避免战争吗?帝国现在承受不起一场面战争。” “有哦,只要利贝尔展现出自己的强悍,强到能够抵抗帝**的入侵就行。嗯,所以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皇子你愿意见到一个强势的利贝尔,还是愿意见到一个弱小的利贝尔呢?” 奥利巴特听闻玲的话以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越是听你分析,我就发现我能选择的路越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埃雷波尼亚的皇室成员,断然没有坐看邻**备增强反而感到高兴的道理。这样一来,阻止理查德上校的政变,让利贝尔远离军事国家的道路,好像才是对埃雷波尼亚帝国最有利的结局吧。” 玲的分析掺杂着许多她本人的主观臆断,奥利巴特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在了解这些的基础上依旧听取了玲的意见,并因此下定了某种决心。 “似乎是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那么皇子殿下请小心行动哦。我可不希望我的协力者出师未捷身先死呢。”除了情报之外,玲并不打算对奥利巴特提供更多的帮助。 玲接下来又向奥利巴特详细说明了她所知道的王**情报部政变的内幕。奥利巴特虽然很好奇她的情报来源,但没有多问。 玲向奥利巴特提供了她在卢雷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方便回国以后进行联络。奥利巴特所持有的古代遗物贝壳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部导力设备进行远距离通信,但看起来,他并没有在她面前使用那个的打算。 船靠岸了,两人返回了东街区。 第九十六章 武术大会预选赛 () 玲回到格兰赛尔东街区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历史资料馆,而是和同样没有返回大使馆的奥利维尔一起去了王立竞技场。预选赛正进行到一半。因为是淘汰赛的缘故,至少有一半的参与者会在落败后失去战斗资格。这也就是说,预赛的流程长度远比正赛要长得多。 “欢迎来到王立竞技场,是需要买票的吗?”售票员小姐莉珐看到一大一小两名外国旅行者站在面前,直接开口询问。 “嗯,没错,给我们两张票吧。”玲自掏腰包拿出了一千米拉递了过去。 看到居然是小孩掏钱而不是大人掏钱,让莉珐有些奇怪,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要看正赛的话,是从明天开始连续三天。要买哪一天的票呢?” “如果想看今天的预选赛呢?” “啊。真是抱歉。座位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有站票销售。而且比赛已经进行过一半了,这样你们还要买吗?” “没有问题啦。” “谢谢光临,那么请拿好门票。竞技场的入口就在左边的正门。把票让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一下就可以进去了。” 重新变回了奥利维尔的朗海姆先生对于让女士掏钱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真是帮了大忙,我就满怀感激的收下啦。” “反正你身上连五十米拉都没有。故意把钱包落在大使馆里了?” “呵呵,知我者……” “不用废话了,走吧。” 将票递给了门外的接待员之后,二人进入了王立竞技场。前台小姐们对于这个时间还会有人进来还挺好奇的,但她们还是尽职尽责的为二人进行引导。 “欢迎来到王立竞技场,如果要去观战,请走里面的楼梯。”胸牌上写着斯妮亚的女孩子开口对二人说。 “如果想要观看预选赛,就请抓紧时间进场。现在去的话还可以赶上第五场比赛。”前台小姐科娜克告知了比赛进度。 “刚刚那些女孩子的气质也相当不错呢。” 走在的楼梯上的时候,奥利维尔点评了一下刚才那两位女孩。 “反正奥瓜你也不是真的对她们有兴趣。” “玲,那个简称是怎么回事?我可是有奥利维尔这个响亮的真名的,能不能好好的念。”对金发青年来说,比起奥利巴特这个作为皇族成员的名字,奥利维尔这个幼年使用的名字才是他的真名吧。 “难道你希望我喊你皇子吗?奥利巴特大皇子殿下?” “哦,不,请务必不要这样做。或者你叫我前辈也行啊?大家都是托尔兹毕业生,你是1199年毕业的而我是1196年毕业的,算起来我是比你大三届的学长对吧。”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以后我就喊你奥瓜好了。” “唔……嗯……” 很简单就屈服了嘛,这样没有挑战性,捉弄起来就没意思了啊。 玲和奥利维尔顺着楼梯到达观众席,为了不挡住观众们的视线,他们很快就站到了比较靠后的位置去。 “哇喔,真的是座无虚席啊。大家的情绪真是高涨。”奥利巴特吹了个口哨,在他的视野里,整个观众席都坐满了人,和售票员小姐的说法完一致。“预赛都有这么多人来看,这个大会的规模真是太让人赞叹了。虽然武术大会的参加者大部分都是王**军人,但也有不少游击士和平民吧?如果帝国也能够造一座这样的竞技场,说不定会让改革派和贵族派在比赛场上把矛盾解决了呢。” “用比武大会来缓和矛盾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听说过去历史上帝国的各个地区都有武术大会的传统,那位传说中辅佐德莱凯尔斯大帝成就霸业的枪之圣女就是雷格拉姆地区武术大会的优胜者。因为她的强悍,所以在组建铁骑队时也没有人会因为她当时年仅十五岁而轻视她。在别的国家姑且不论,至少在尚武的埃雷波尼亚帝国传统中,弱者服从强者是不成文的道理呢。如果是能皇室的名义举办一场争夺“帝国第一武术家”称号的比武大会,一定会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吧。我想整个帝国的武人里没有不好奇雷神玛提乌斯范德尔和光之剑匠维克多s亚尔赛德这二人到底是谁更强的。不过我觉得这最多只能缓和,想要靠比武就解决问题还是不太现实的。” “嗯,但至少也给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等我回国以后试着和父皇说说看吧。” “呐,我说。其实完可以不限于战斗。比武大会作为压轴,但也可以配置一些其他不那么重要的赛事作为佐料?对贵族来说习武是必修,但对平民来说可不是如此。跑步、游泳、板球……我记得托尔兹的体育课和武技课是分开的吧?综合性的运动竞赛,让平民也能够参与进来,让他们在平时的生活中也有事可做,这样才能分化改革派的力量不是吗?” 玲说完,奥利维尔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盯着她看。 “干、干嘛这样盯着我看,被这种色眯眯的眼睛盯着,很恶心的哦。” “这应该不是你突然想到的,而是早就考虑过的吧?” “唔,姑且算是吧。” 对玲的前世生活的地球来说,关注一下各种体育比赛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在塞姆利亚大陆上,人们还没有闲到这种地步。要说物质条件其实早就有了,单纯只是没有人想过还有这种操作吧。或许这个大陆上的人根本还没有意识到,娱乐休闲其实是生活的必需品。 “能够得到你的帮助,我可真是幸运,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一点。” “哦,奥瓜你别自信过剩就好。” 两人的聊天被导力广播的声音打断,也宣告了中场休息已经结束。 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开始第五场比赛。 南边是苍之队,由国境守备队第二连队的帕乌尔少校等四名成员。 “嗯?我记得武术大会不是一对一的吗?”看到台下的操场上一次出场了四人,奥利维尔有些奇怪的问。 “往年的确是个人赛,但今年似乎是团体赛。听说是代理执政的杜南公爵的一时兴起,所以在今年修改了规则。” “哎?这倒很新奇嘛。” 北边是红之队,游击士协会格兰赛尔支部的克鲁茨等四名选手。 柳黄色头发的克鲁茨,隶属格兰赛尔支部b级正游击士。有着方术使这一外号,使用武器是长枪。 茶色短发的亚妮拉丝,隶属格兰赛尔支部g级正游击士。八叶一刀流的中传,原剑圣卡西乌斯和风之剑圣亚里欧斯的同门师妹。使用武器是东方的剑类武器太刀。 红发的是库拉茨,隶属柏斯支部的b级正游击士。虽然外表看上去年轻,但实际上是利贝尔资历最老的游击士之一。使用武器是军队里较常见的双手大剑。 蓝发的是卡露娜,隶属卢安支部的c级正游击士。使用武器是导力枪。 玲大概对奥利维尔解释了一下这四位游击士的情报。 “驻守王都的那两位游击士都是共和国人啊。利贝尔王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关系还真是要好呢。” “方术使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利贝尔人。他是在祖父那一代就移民到利贝尔的。” “原来如此……至于那位亚妮拉丝,你刚才说了她是八叶一刀流对吧?我听说,悠米尔男爵领的继承人也是在这个流派学习剑法。” “悠米尔男爵领的继承人黎恩舒华泽,我没有见过他。不过……”玲忽然沉默了一下。她决定还是先隐瞒黎恩是奥斯本亲生儿子的事情。她知道这件事情尤肯特皇帝是知道的,但皇帝好像没有这件事告诉奥利巴特,她也暂时保持缄默。 “嗯?你想说什么?” “只是怀疑的程度,还没有证据。而且对我们来说影响并不大。” “说起来,你们的名字还真像呢。玲(ren)和黎恩(rean),说不定这也是某种缘分吧。” “世界上同名的人多得是。何况还只是很像而不同名。” “你说的也是,向我们这种导力器表盘完一致的情况才是真正少见的。” “能不能别说那个了,你都已经是第三次提起了。”被奥利维尔说的玲都快怀疑她和皇子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潜在联系了。 “哦,抱歉,我是情不自禁。”奥利维尔认真道歉了一下,玲也点头接受。 在他们二人聊天的时候,场上已经很快分出了胜负。王**守备队在个人基础能力上比游击士差了不少,即使配合默契也很难弥补这种根本的差距。 在十几分钟的中场休息之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从导力广播响起。 接下来进行的是第六场比赛,南边是苍之队。“渡鸦帮”的贝尔夫等四名选手。北面是红之队,来自邻国卡尔瓦德的武术家金选手,以及隶属游击士协会的三名选手。 金瓦塞克,阿加特科洛斯纳,艾丝蒂尔布莱特,约修亚布莱特。 “哎?是艾丝蒂尔他们兄妹俩啊。没想到他们也来参加比赛了。” 因为是一起行动的,会有这种发展也是意料之中。所以没有出现像原著里那样不动金表演一挑四的场景。 “我是在柏斯地区和他们认识的。啊,那是差不多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奥利维尔和玲说起了一个月前他和艾丝蒂尔等人一起去解决空贼事件的原委。 “特地跑来利贝尔王国却找不到自己本来想见的卡西乌斯,所以就找上了他们的儿女?” “不,单纯只是一场邂逅罢了。我也是事后才意识到他们是卡西乌斯先生的家人。”奥利维尔回答道。 场下的实力差距挺大的,不过更加微妙的是,当渡鸦帮成员看到对面的队伍里有阿加特这个曾经的老大的时候,就更加萎靡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分钟,大概连表演赛都算不上把,主办方一般不会让高手和高手在预选赛阶段就对上,所以有时候会有这种实力差距很大的情况出现。 “渡鸦帮”其实有两组成员报名了,其中一组以迪恩等人为首的强队已经在之前的第三场比赛中晋级。而金他们遇到的是实力分配上较弱的队伍。然而奇妙的是,按照比赛流程来看,在明天将要开始的正式比赛中,预选赛第一场的胜利者会对阵预选赛第八场的胜利者,预选赛第二场的胜利者会对阵预选赛第七场的胜利者,预选赛第三场的胜利者会对阵预选赛第六场的胜利者……也就是说,金他们几个下一场的对手,还是“渡鸦帮”。 “游击士协会还真是人才济济。除了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他们,另外两个也是游击士吧?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呢。” “卡尔瓦德共和国的a级正游击士,还有c级正游击士阿加特。” “哦?没想到这位大哥居然是和卡西乌斯先生一样的a级?”游击士协会对外公开的级别中a级就是最高等级了,s级只是内部评定,所以奥利维尔这个外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用不着那么惊讶吧。帝国最多的时候可是有七位a级游击士。” “但那也只是以前了,哎,真是可惜啊。本来那也是可以借助的力量。” 帝国游击士协会爆炸案件的主犯之一就在你面前哦,不过玲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奥利维尔。 武术大会并非是一场比赛结束后就立刻进行下一场,而是按照时间,每半小时举行一场。因为过去的武术大会时曾有过武圣摩尔根和剑狐菲利普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的情况,所以正式赛的间隔更久,是一小时一场。 如果比赛结束的太快,那么就会有一段不短的休息时间。 艾丝蒂尔他们在胜利之后向场上的观众招手的时候,也看到了站在观众席最后的两个熟人。在对他们招了招手之后,艾丝蒂尔等人没有回到选手休息室,而是直奔观众席。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即使不回去也没有问题。 “玲你也认识艾丝蒂尔啊。能和我说说嘛?”奥利维尔好奇地问了一下。 “我们只是卢安的学园祭上第一次见面而已。我和他们还没有熟到‘朋友’那个程度。”玲回答道。 “啊,玲酱你这么说就太无情了啦。我们是一起结伴来王都的伙伴耶!” 艾丝蒂尔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来到了观众席,其他几人也跟了过来。 “哟,小姑娘,自从来王都以后已经好几天没见啦。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来看比赛,果然被我料中了啊。”金豪爽的开口说道,然后看向了奥利维尔。 “这不是酒馆的演奏家先生吗?之前我们在酒馆里碰到好几次了吧。” “呵呵,我们果然有缘呢。”奥利维尔也微笑着回答了金。 “唔,玲和奥利维尔既然都是帝国人,会彼此认识也不奇怪。但是一起出现的话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微妙呢。再说奥利维尔,你不应该是和雪拉姐姐一起在洛连特的吗?什么时候来格兰赛尔的?”艾丝蒂尔对于奥利维尔出现在这里有些不解。 “唔,正如人鱼之泪落入江河之后终将汇入大海……” “奥瓜,说人话。”玲踩了他一脚。没用什么力气也不会肿起来,只是稍微会有一丁点儿痛那种。 “我是上个月就来了哦,已经有半个月了吧?”奥利维尔回答,“和艾丝蒂尔你们分别以后,我与雪拉君在洛连特度过了一段甜蜜而短暂的时光。可是……我终究是个漂泊的诗人兼演奏家,最终还是狠心拒绝了雪拉君含泪的挽留,漂泊到了这美丽的王都。” “该怎么说呢……可信度为零啊。”约修亚吐槽了一句。 “喂,玲小丫头,这个轻浮的家伙我可以打他吗?”阿加特对于奥利维尔的第一印象是这人好像有点不靠谱啊。 “最好别这么做。他和我一样是帝国人,如果在有人看到的地方被打了,说不定会引起外交问题的哦。” “懂了,要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阿加特一副了然的神色。 “喂,喂喂喂……”奥利维尔苦着脸。 “呵,开个玩笑的。我们接着要回选手休息室了,以后有空再聊啊。”阿加特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玲酱,再见啦!”艾丝蒂尔离开前还想过来蹭一下玲,但被玲直接就推开了。 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奥利维尔的苦瓜脸迅速恢复如常。 “生活在利贝尔王国的都是不错的人,对吧?”奥利维尔用感慨的语气问。 “他们的活法对生活在泥泞中的我们来说,有些太耀眼了。”玲回答。 下面宣布第七场比赛的对阵双方。南边,苍之队,王**情报部所属洛伦斯少尉等四人。 看到莱维出场,玲的眼神亮了起来。似乎是注意到来自观众席上的关注目光,带着红色头盔的特务兵队长稍稍转过头来,对着观众席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北边,红之队,空贼团“卡普亚一家”所属,多伦选手等四人组。 在卡普亚一家出场后观众席上就响起了喧闹的声音。为了平息议论,主持人的声音也立刻响起。 嗯,那个……我来说明一下吧。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曾在柏斯地区作乱的空贼团“卡普亚一家”的成员,他们希望通过堂堂正正的战斗为武术大会增添热度,这也是为了向广大王国人民谢罪……他们每个人都是出于这种想法而强烈要求参加本届武术大会的,由于在服刑期间态度良好,又得到了主办者公爵大人的批准,所以他们今天才能出场比赛。请大家予以理解。 看到对手是带着红色头盔的特务兵,吉尔卡普亚和乔丝特卡普亚的情绪都有些激动。那是因为在定期船劫持事件中,这人曾经和他们有过接触,并一度提供过有关王**动向的情报,即使已经醒悟过来自己是被利用了,卡普亚一家现在也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做不了什么了。这种愤怒很快就变成了战意,至少在武术大会上要狠狠出一口恶气。 “利弗斯的卡普亚男爵……沦落至此真是可悲可叹。”奥利维尔摇了摇头。 “说白了,他们也是改革派和贵族派彼此斗争的牺牲品罢了。如果你愿意给他们提供庇护的话,将他们引渡回帝国也不是难事。”玲将自己过去从伊琳娜和多伦交谈时偷听到的情报说给了奥利维尔听。 “虽然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听你说了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啊。” “奥瓜你不考虑收编一下他们吗?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在空贼当中他们也是骁勇善战的那一类,正是我们缺少的人才。历史上有过不少海贼接受了招安成为了海军将领,为什么不可以有当过空贼的空军将领呢?他们是在地面战中落败而不是在空战中被击落的。能够一次次的利贝尔引以为傲的空军手中逃脱,这份作战经验在整个大陆来说都是难能可贵。世袭贵族单单因为欠债就被剥夺爵位这种事情说白了是不符合数百年来历史传统的。帝国里拥有爵位却没有土地的贵族多的是。要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也很简单,只要想办法帮他们还清债务然后恢复爵位就可以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动心了呢。我回去和穆拉谈一谈吧。” 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场面上已经分出了胜负。虽然卡普亚一家依靠愤怒的力量发挥出了远超平常的实力,和三名黑衣特务兵打的不相上下还隐隐压过一头,但最终随着特务兵队长洛伦斯少尉出手,四人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 “那个人的剑好快啊。利贝尔王国居然还有这种高手吗?” 玲没有接话,在福音计划完成之前,她还不会向奥利维尔透露和莱维有关的事。 第八场比赛也是本日预选赛的最后一场。南边,苍之队,王**空降部队第三连队,莱尔中尉等四人。 利贝尔王国的强者大部分都是军人出生,他们正是所谓的专业战斗人员。剩下一些是游击士。武术大会的参加者一大半都是王**军人,直到卡西乌斯离开军队改行去当游击士之前,武术大会的冠军都是由王**承包的。包括洛伦斯少尉那一队在内,之前的七场比赛里有四场都是王**胜出。剩下三场里则是游击士们拿下两场,渡鸦帮拿下一场。 北面,红之队。来自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武术家墨镜选手! “哇喔,黑色西装,黑色护手,再加上黑色墨镜。好浓郁的反派气氛。”这是奥利维尔对墨镜男的第一印象。“利贝尔的武术大会连来路不明的人都可以参加的吗?” “嗯,毕竟连服刑的罪犯都能参加啊。出现什么人都不奇怪吧。” 看到瓦鲁特终于出现,玲有些兴致勃勃,看来他关键时刻没有认怂啊。 在这次的预选赛中,墨镜选手没有找到队友,所以决定一个人参加比赛。虽然条件对他极其不利,但在其本人的强烈要求下,主办方同意让他独自一人参加比赛。请大家为他送上热烈的掌声。 比赛开始,瓦鲁特丝毫没有客气也没有丝毫隐藏实力的想法,以足以在观众眼中留下残像的步法,绕行到四名王**士兵的身后,一人一击掌风,将它们部振飞到了比赛场的墙壁上。程耗时五秒,比赛结束。 “喂喂,根本就是一面倒啊。”奥利维尔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而观众当中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也有许多。 裁判立刻过去检查了被击倒的四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后,宣布了比赛结果。 武术大会原则上是不允许杀人的,但真的出现了伤亡也是在所难免,只要不是那种恶意鞭尸的行为,官方一般不会去管。王**四名普通士兵承受了瓦鲁特一击还能活着,玲认为他是有手下留情了。 出于对强者的敬意,观众们热烈地欢呼起来。而瓦鲁特并没有回应观众的热情,而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比赛场地。 正式赛的第一天共有四场比赛,第一场是1v8,第二场是2v7,第三场是3v6,第四场4v5。正式赛的第二天是两场比赛,在正赛第一场和正赛第二场的胜者间进行,以及在第三场和第四场的胜者间进行。最后由正式赛第二天的两名胜者间决出胜负。 按照赛事安排来看,如果瓦鲁特赢了明天的比赛,就会在后天和莱维对上。瓦鲁特可是一直都期待着能和莱维交手看看的,虽然在玲看来是莱维比较强,但因为需要伪装身份的关系,所以莱维应该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多半会中途认输。既然如此,那么武术大会的爆点应该就是最后一天里瓦鲁特和金这对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对决。 预选赛的赛事部结束,玲和奥利维尔也在大使馆门口告别。她返回了历史资料馆,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了一个不亲自来的客人。 有着抹茶绿发色,身穿粉红色西装的少年。就像往常一样,毫不顾忌这里是属于别人的私人空间就擅自闯进来了。 “肯帕雷拉,真羡慕你能够这样一直无忧无虑呢。” “玲你最近不是也玩的很开心吗?” “算是吧。”玲顿了一下,接着说,“既然你都特地来王都了,那么说明雷格纳特的藏身地点找到了?” “是哟,接下来就要劳烦你们跑一趟啦。” 肯帕雷拉将坐标位置告诉了玲之后,走出了房间。而在玲跟着出去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是依靠转移阵离开了的样子。 玲来到历史资料馆分配给亚鲁瓦教授的房间外敲了敲门,将行动可以开始的消息告知了怀斯曼。 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谓她今生遇到的敌人中的最强由女神派遣来的空之圣兽。 断章 约修亚视角·其之二 () 时间稍微往回一些。 王立竞技场内。 经过刚才一番竞逐,预选赛已经部结束。进入正赛的队伍共有八支,从明天开始的三天内,他们将继续以淘汰赛的形式争夺冠军。最后,有请主办者杜南公爵阁下致辞。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华丽服饰,两边耳垂各挂着一枚翠耀石耳坠的大胖子来到了主席台。他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啊,各位亲爱的市民。大家今天专程来观赏比赛,真是辛苦了。我一直忙于政务,所以很遗憾的错过了今日前半程的比赛,不过后半程的每一场比赛都很精彩!让我感到非常开心!非常兴奋!” 观众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后,杜南公爵作出双手往下压一压的动作让大家安静下来。 “最近接连发生了很多令人难过的事情,例如恐怖袭击、女王陛下身体欠佳等等……不过,请各位放心!身为殿下亲自委派的政务代理人,我杜南冯奥塞雷斯定会竭尽力,决不辜负各位的期待!希望本届武术大会的热烈气氛能让大家的心情有所好转。敬请期待从明天开始的正赛!” 在选手休息室内,还没有离开的艾丝蒂尔看着台上慷慨激昂的杜南公爵,和她在卢安遇到那个人的时候的样子完不一样嘛。 “那、那个公爵桑居然能说出这么正经的话……真的假的啊。” “多半是情报部的人员提前给他写好了演讲稿。前几天我们在王城门口不是也打听到了吗?现在是理查德上校在帮杜南公爵处理政务。”约修亚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阿加特“…………” 金“…………”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两位前辈,压低了声音说起了悄悄话。 “金先生和阿加特大哥,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好像完没在听杜南公爵讲话。金先生,还在想刚才那个墨镜选手的事情吗?”艾丝蒂尔小声对约修亚说。 “阿加特大哥也是,第七场比赛时那个技惊四座的洛伦斯少尉,就是邀请他加入王**的人吧。果然非常的强劲,而且……那个剑法……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约修亚回答。 “一个人只靠苦思冥想也解决不了问题啊,要是我们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就好了。”艾丝蒂尔说。 “嗯,不过我认为还是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他们都是比我们人生经验要经验丰富的多的前辈,肯定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的。”约修亚让艾丝蒂尔暂时不要采取什么行动。 两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外边,主席台上的杜南公爵又再次开口了。 “哈哈哈……哦,对了。本届大会的优胜者不止可以得到奖金的米拉,还能获得由我准备的特别礼物!这个礼物就是三天后在格兰赛尔王城内举办的宫廷晚宴的请柬!虽然殿下无法出席,令人深感遗憾,但那毕竟是一场各界名流汇聚一堂的顶级晚宴。在晚宴中,可以品尝到原本只有王侯贵族才能享用的最高级料理。今天胜出的各位选手,请以此为动力,继续加油吧!” 听到杜南公爵的话,选手休息室里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两人彼此对视一眼。 “呐,约修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能夺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进入格兰赛尔王城了。而且,说不定还有办法见到女王。” “这还真是柳暗花明,这几天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找到进入王城突破口。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大肚腩给我们提供了帮助。既然如此,我们赶紧和金先生商量一下。” 艾丝蒂尔将视线转过来的时候,金正好也在看着她。 “你们说的事情我有听到。的确,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动金开口说道。 “金先生你没事了啊?”艾丝蒂尔问。 “呼,多想无用。虽然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他堂堂正正的来参加武术大会了,那么只要我们一路赢到最后,总能够在决战中和他交手的。到时候我一定要向他问个清楚。” “对,对哦。那个墨镜男是在上半赛区,而我们是在下半赛区。只有在决赛才能遇到他了。嗯,那么就以优胜为目标吧!” “金兄,你是不是忘记考虑了一件事,我觉得那个墨镜男不一定过的了洛伦斯少尉那一关。他们两个都在上半赛区,虽然墨镜男的确很强势没错,但洛伦斯少尉也不是普通人。更何况特务兵们都是王**的精锐,以一敌四,怎么看都是那个墨镜男不利吧?”阿加特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不到最后,我们是不会知道到底是谁将成为我们的对手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也要扎扎实实的拿下每一场比赛才行。” 不动金的话语也传到了隔壁另外几位游击士们的耳中。 “虽然金前辈你真的很厉害,但我们可不会简单就认输的。单对单我没有丝毫胜过你的信心,但如果是团体赛就不同,我们也是会放手一搏的。”格兰赛尔支部队伍的领队克鲁茨透露出了旺盛的战意。 “共和国著名游击士‘不动金’,前几天就在游击士协会打过照面了,但还是容我自我介绍吧。我是卡露娜,卢安支部的常驻游击士。阿加特,还有两位准游击士新人应该都对我很熟悉了。”蓝发女性也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库拉茨和亚妮拉丝也走过来向不动金问好了一下。虽然大家都是游击士,但比起大陆上足足有一百多人的b级游击士来说,只有二十人的a级游击士的分量是完不同的。那不是光凭资历的积累,而是只有参与解决过重大问题的游击士才能晋升的级别。 “哎?原来金先生这么厉害的嘛。这么说老爸他岂不也是……” “那是当然啦,艾丝蒂尔。师兄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剑圣呢。”亚妮拉丝说。 “哎?你叫他师兄?那么亚妮拉丝前辈你岂不是我的那个……师叔?” “哈哈,不用那么拘谨,我们年龄差的不多,还是同辈相交就好了。而且你好像没有学过我们八叶一刀流的剑法,所以严格来说并不是八叶的门人。” “剑法其实我稍稍学过一点点啦。”艾丝蒂尔其实是入了门的,不止是一之型螺旋,其他七型也都学过基础。只是受到父亲的影响,比起剑术她还更喜欢棒术。在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学园祭的舞台剧排练时候,她的用剑火候可是远在科洛丝的花剑之上的,所以两人的对手戏更多是她在配合科洛丝。 “呵呵,我还远远比不上卡西乌斯先生。”金自谦的对几人说道。 根据赛事安排表,两支游击士队伍都在下半赛区。正赛第一天,金小队的对手是渡鸦帮,克鲁茨小队的对手是王**突击骑兵队。如果两方都能够胜出,那么在第二天的正赛中两支游击士队伍就会成为彼此的对手。 王立竞技场第一天的赛事已经部结束,观众也熙熙攘攘的从观战台上离开了。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本来还想去观众席找找玲和奥利维尔找个地方吃顿饭什么的,但等她们过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离开了。 “玲和奥利维尔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感觉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不单纯因为彼此都是帝国人那么简单吧。” “艾丝蒂尔你是这样看的吗?在我看来,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那种感觉吧。”约修亚说。 “那、那当然啊!明明玲都不肯让姐姐我摸一下,却和那个大赖皮蛋靠的那么近!” “不,我觉得这完是艾丝蒂尔你自己的问题。” 每次见到玲的时候,艾丝蒂尔都会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会让人兴起防备之心一点都不奇怪啊。约修亚是这般认为的。 走出王立竞技场之后,金和另外三人分开。 金瓦塞克的住所是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和王立竞技场一样位于东街区。 而格兰赛尔支部接线员艾南给艾丝蒂尔、约修亚、阿加特三人安排的住所是位于北街区里王国最大的酒店罗恩鲍姆酒店。 其实阿加特本来是觉得直接住游击士协会就行,但艾南用遗憾的语气告诉他协会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位了,毕竟已经有克鲁茨等四位游击士住在这里了。阿加特最后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了住酒店这种安排。 以金为首的一行四人来到王都的目的以及有关情报部行动的内幕,艾南也是知情者。他不仅是从金等人口中,也从蔡斯支部接线员雾香打来的导力通信中知道了不少细节。但艾南并没有将事情告诉克鲁茨等王都支部的游击士,也嘱咐了金一行人在确认女王真意之前将事情对其他游击士保密。 “既然路过了不如去帝国大使馆问问看?奥利维尔应该是住在那里吧?” “嗯,没问题。”约修亚说。 “随你。”阿加特说。 在艾丝蒂尔的提议下,三人来到了帝都大使馆的门口。在这里担任卫兵的并非是黑衣的特务兵,而依旧是王**制服的人。 他们于是就和名叫坎贝尔的士兵随便聊了几句。 “帝国大使馆的人个个都很率直,而且朴实刚健。不过,那个人就……每次他在大街上引起骚乱,市民们就抱怨到我这里,不停地抱怨……”坎贝尔说道。 “唔,看来说的就是奥利维尔那货吧?”艾丝蒂尔脑中已经浮现出了某种生动形象的画面。 “哼,果然是个轻浮的家伙。”阿加特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第一印象没有错。 得知了奥利维尔并没有回大使馆之后,艾丝蒂尔也放弃了找寻的念头。三人结伴返回了协会给他们安排的住所。 七耀历1202年10月5日,星期六。 武术大会的正赛是在下午举行,所以上午是悠闲地时间,可以先去解决一些游击士任务。虽然是这么说…… “艾丝蒂尔,你们来晚了哦。已经没有可以给你们的任务了。”艾南面带微笑的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事情就是这样子,王都格兰赛尔现在有整整八名游击士,无论是什么委托都能一下子完成。游击士任务是有偿服务,是可以合法赚取大量米拉的工作,存在竞争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其他地区的时候因为那些支部人手不足所以才感觉不到这一点。 “谁叫艾丝蒂尔你又睡过头了。”约修亚对同伴说道。 “这能怪我嘛……明明是不叫我起床的约修亚不对!所以为什么阿加特大哥一早就出门了啦。”艾丝蒂尔辩解着说。 “是是是。那么今天还需要寻找线索吗?既然已经有了觐见女王的门路,那么就不需要像前几天那样到处打听了吧。接下去我们只要力以赴拿下武术大会的冠军就好了。”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商量了一下。 “唔,会这么顺利吗?同为游击士的克鲁茨先生那一队还好说。就算让他们取得了胜利也可以将委托转交给他们来完成。但上半赛区的那两队……” “艾丝蒂尔你是在担心洛伦斯少尉和墨镜男对吧。虽说金先生才是队伍的主力,但我们两个也得加把劲才行。” “是啊。要是有什么人能帮我们做下特训就好了。虽说练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还是希望有更多可以和高手对战的经验呢。同为武术大会的参加者首先排除,他们要认真准备比赛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吧。对了,约修亚你不是说过玲很强的吗?找她来练习怎么样?” “嗯,如果她愿意答应就好了。” 闲着没事的两人离开游击士协会后来到了历史资料馆。向这里的人打听消息。 “亚鲁瓦教授和阿斯特雷博士吗?真是不巧,他们两个一早就出门了哦。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从历史资料馆的接待员莉西娅小姐那里,听到了让他们失望的情报。 “残念……等等,话说回来,你们这样称呼玲的啊?” “嗯,她真的很厉害的学者呢。《七耀灵子力学》,和现代人普遍认为的导力是无限能源不同,她在去年发表的论文中向世人提出了‘导力是有限的可再生资源’这样大胆而前卫的观点。而且更惊人的是她和普拉托博士一起所设计的实验完证实了她的种种猜测,即使有反对者,却连丝毫能够反驳她们的证据都找不到,哪怕是自己去实验,也会得到和她们一样的结论。虽然我并不能完看懂所有的推导过程,但我们馆长对她可是相当尊敬呢。” “啊哈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呢。”艾丝蒂尔表示自己完听不懂。 “因为玲和我们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摆出学者架子嘛。”约修亚对艾丝蒂尔说。 “如果有急事的话,你们可以去向馆长打听一下,他好像经常和亚鲁瓦教授一起讨论问题。”莉西娅小姐接着说。 “不不,不是什么急事啦。嗯,还是谢谢你啦。” 艾丝蒂尔道谢之后和约修亚一起参观历史资料馆。虽然之前亚鲁瓦教授就说过欢迎来找他,但其实这还是艾丝蒂尔来到王都以后第一次来。毕竟在心理上,不爱学习的她对作为学术设施的历史资料馆这种地方还是有点抗拒的。 参观了从四轮之塔上剥离下来的蚀刻有花纹的石壁,见识了来自中世纪的骑士们使用的刀剑甲胄,打量了据说是比古塞姆里亚文明还要久远的远古时期的石砖之后,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在七百年前的七耀教会圣典的手抄本展览区找到了满头白发的馆长先生。 “唔,亚鲁瓦教授的研究和我的兴趣不谋而合。七至宝之一的辉之环长眠于利贝尔某处的说法,实在是含义颇深啊。” “辉之环?他还在研究这个啊。”艾丝蒂尔听了馆长的话之后,想起了和怀斯曼在翡翠之塔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在那时候,他就叨念着这个。 “嗯,我正在寻找有关圣典中的记载。虽然现在教会的圣典已经删去了辉之环这个词,只留下了七至宝之一这样的笼统称呼,但在中世纪手抄本里确实有提及辉之环。对空间拥有绝对支配力的至宝,真让人好奇是怎样一种存在呢。如果真的藏在利贝尔,那么又会在哪里呢?” “啊,该不会……” 听馆长这样说了以后,约修亚忽然有所联想。 “约修亚?你想到什么了吗?”艾丝蒂尔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嗯,之前拉塞尔博士不适合我们说过吗?王都地下曾经有过巨大的导力反应。而理查德上校也封锁了王都。这种种迹象都不谋而合。” “哇喔,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馆长才停止了他滔滔不绝的历史讲座。 “抱歉抱歉,我兴致一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嗯,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两位准游击士问了有关亚鲁瓦和玲的去向问题,但馆长也是摇了摇头。 “他们只说办好事就会回来。但听他们的语气,说不定得等到晚上或者是明天才会回来。我本来还想把历史资料馆拿到的武术大会的门票送给亚鲁瓦教授的,看来只好我自己去看比赛了,哈哈。” “嗯,还是谢谢馆长先生啦。”艾丝蒂尔道谢了一声之后,和约修亚一起离开了历史资料馆。 两人当即返回了游击士协会,将约修亚猜测的有关理查德上校真正目的乃是辉之环的内容,告诉了格兰赛尔支部的接线员艾南。 第九十七章 古代龙无惨 () 由噬身之蛇使徒第三柱白面所支配的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在柏斯地区迷雾山谷上空八千亚矩待机。 帕蒂尔玛蒂尔从机库展开,徐徐降落到距离地面五千亚矩的高度。 然后,半隐形状态的紫之骑神赛克托带着怀斯曼来到了地表。 玲和怀斯曼前往柏斯地区。是为了进行福音计划第二阶段的最后一项实验福音终端osβ版中有关认证系统的调整。为此需要女神派来的圣兽雷格纳特的帮忙。怀斯曼本来是打算政变结束后,莱维有空了再找他进行这一步的。但如果是玲的话也没问题。他认为帕蒂尔玛蒂尔和紫之骑神都是好帮手。 “呵呵……果然是这里。肯帕雷拉的情报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怀斯曼用朝圣般的目光扫视了盘踞着的庞然大物一圈。 和体长超过三十亚距,高超过二十亚矩的它比起来,七亚矩高的骑神是个只到其大腿的小不点,即使是十五亚矩的帕蒂尔玛蒂尔站在它面前也像小孩子一样。 “距离它上次醒来是十九年前,如果能够就这样保持着睡眠状态那就省掉我们不少事了。”从紫之骑神那里传来了玲的声音。 只要趁着古代龙睡觉的时候,直接把福音终端倒扣在雷格纳特的脑门上,那么连战斗的功夫都可以省去。玲当然有这样想过,但看来事情果然不会这么顺利。玲能够感知到古代龙在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一百亚矩的范围内覆盖了强力的灵觉。哪怕是睡着的状态,一有什么异物进入这个球型感知领域就会立刻苏醒。 …………你们是………… 不是通过声波,而是利用心灵感应的方式,以念波将自己的意思送到了玲和怀斯曼的脑中。 “喔喔,看样子是被我们吵醒了。”怀斯曼对玲说。 “毕竟也是预料之中不是么。”玲回应道。 …………嗯…………? “幸会幸会,我的名字是盖鲁格怀斯曼,我被任命为蛇之使徒之一,负责管理噬身之蛇。” …………退下………… “呵呵,那可做不到。” 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让我有种怀念的感觉。不过……你的眼神令我厌恶……我只看到一股昏暗的偷税……我感到你的灵魂已经扭曲了…… 雷格纳特的说法让玲觉得有些新奇。空之圣兽所说的力量到底是指福音,还是指被怀斯曼手中所握着的外之理,又或者是怀斯曼本身在学习七耀教会法术时所积攒起来的庞大魔力? “呵呵,能得到你的赞赏,是我的光荣。不过很遗憾,你并没有权利拒绝。因为这关系到女神的至宝。” 说着,怀斯曼拿出了福音终端向雷格纳特进行展示,“你说的怀念就是这个吧。” …………那是………… “唤起一千两百年前的记忆了吗?虽然只是个复制品,但是我们做的还不错吧?” ……你们……难道想把辉之环…… “呵呵,就是那个‘难道’。” 在怀斯曼教授和雷格纳特聊天的时候,玲快速在赛克托操作空间的键盘上键入一行行代码,很快,一个辅助系统出现在了驾驶空间内显示屏的右上方。建立数据化模型,是为了计算古代龙的耐久度有多高。除了福音计划的那部分,和古代龙交战也是玲自己感兴趣的实验之一。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了! 那边教授和古代龙已经谈崩,面对扑面而来的火焰吐息,玲让赛克托在身前张开灵力凝结的球型立场,简单就抵挡了下来。 “那么,接着就来试试看吧。” 光芒汇聚为十二亚距的巨大斩马剑,巨大化后的灵剑阿隆戴特被紫之骑神赛克托握在了手中。 来自黑暗大地的骑士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像是反应慢一拍似的,雷格纳特这才注意到怀斯曼身后半隐形的紫之骑神的存在。毕竟它一口气猛睡了十九年,是中途被吵醒的,意识估计还没完清醒过来。 剑刃和龙爪激烈的对碰到了一起,数十托里姆的力道却没能把巨龙掀飞,倒飞出去的反而是举剑的赛克托,看来它不仅仅是样子块头大,也拥有和块头所匹配的力气。 用肉身和塞姆利亚石制的剑锋交战之后,雷格纳特连一片龙鳞都没有被斩开。其夸张的防御力,不愧是怪物中的怪物。 “玲,不要和它硬碰硬。”在玲落地之后,身旁传来了怀斯曼的声音。 “让我再试试。说实话,这种能让我力以赴的对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驾驶空间内,玲的身上燃起了熊熊斗气,随着斗气的牵引,庞大的灵力也从赛克托的身上涌现出来。赛克托的外形发生了变化。头顶的独角变成了逆八字打开的双角,肩部的装甲也被掀开,露出犹如眼球一样的塞姆利亚石结晶体。胸口出现了四枚呈现十字排列的灵力核心,而在腰部以下则是覆式的裙甲。 紫之骑神第二形态。因为对灵力消耗过于巨大,即使赛克托蓄满灵力也只能维持不超过一分钟的战斗时间,所以她很少会用这种方式进行战斗。但只有在这种形态下,才能够解放骑神真正的力量。 如果把骑神视作为一件武器,玲曾经疑惑过,骑神对启动者的实力增幅,是固定值提升还是百分比提升?骑神的实力增幅有上限吗? 为此,在影之城塞里,她专门进行了数据量化实验。答案是百分比增幅。 举个例子,如果启动者本身能够挥出与自重等同力道的重拳,比如一个体重四十克里姆的启动者,肉身状态下可以打出四十克里姆的重拳的话,那么那么他驾驶骑神使用同样的力道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力量呢?答案是他能够挥出与骑神自重等同的四千克里姆的力道。 但是在不使用灵力,单纯只靠骑神本身的物理性力量的话,这种增幅是有极限的。十倍于自重的卧推,这就是骑神在第一形态下能够到达的极限了。在骑神第一形态下,玲甚至无法让赛克托把帕蒂尔玛蒂尔举高高。虽然赛克托第一形态的力量比玲自己的力气要大上一倍左右,但也仅此而已了。 刚才和雷格纳特对轰的那一剑虽然没有用上第一形态的力但也相差不远。玲由此可以简单的判断出靠这点力量是无法撼动雷格纳特的。 “哦?这可真厉害。” 感受着从赛克托身上散发出的犹如台风一样的灵压,怀斯曼默默张开了多重防御结界,并转移了自己所在的相位让自己的实体藏身于亚空间,免得被骑神的攻击波及进去。 深吸一口气,玲控制着赛克托猛踏了地面。玲自身的弹跳力已经到达bw,其起步初速度早已突破音障达到了8赛尔矩每秒。在驾驭着相当于自己5倍身高的骑神时,便是40赛尔矩每秒的超高速。多次蹬地的反作用力形成冲击波让迷雾森林的地形产生了永久性的破坏,以超过320万克里姆踩出的连续月步同时也让她所驾驭的紫之骑神更进一步的加速,到达了初速的两倍。超过20倍音速的狂暴突进撕裂了大气,形成了真空断层。 赛克托消失在原地,在0.002秒的时间内跨越了100亚矩后出现在了古代龙的身前。其所挥出的剑刃在撞上了古代龙的脖颈之后,碰撞产生了太阳般的耀眼光芒。而与此同时产生的高热,也把地面一百亚矩内的空气和土地的分子结构完打碎,将其直接烧成了等离子体,以剑刃和古代龙相碰之处为中心,一瞬间在地表上轰出了一个半球型的大坑。 古代龙发出剧痛的吼叫声,不是通过声波而是通过念波传达了出去。在它的周身爆发出狂乱的灵气,在数百亚矩内扬起了狂暴的雷闪电鸣。而踩着月步的赛克托一个闪身就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避开了来自她自己和雷格纳特两方的攻击余波。 动能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按照传感器计算出的结果,刚才那一剑斩出了2.4乘以10的11次方焦耳的动能。以每克里姆tnt相当于420万焦耳能量来算,大致是58托里姆tnt炸药的当量。大约是玲前世所知的广岛原子弹所释放能量的三百分之一。那一瞬间犹如太阳般的光与热就是她过去在论文中提出的七耀链式反应发生的证明。 待光芒散去,玲看到了骑神的显示器中采集的画面,瞪大了眼睛,在被伪核爆剑(微核爆剑)砍中的古代龙的脖子上,居然什么伤口都没有留下。 从雷格纳特被打成狂暴的反应来看,她的力攻击明明应该是有效的才对。 疑惑不解的玲操控赛克托再次双手持剑,摆开了架势。以迅雷般的速度斩出了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直至第二百三十三剑。 一分钟过后,雷格纳特传来的怒吼声已经堪称是无差别的精神攻击。而陷入了灵力枯竭状态的紫之骑神,也从第二形态回到了第一形态。除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之外,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了。经历了这一次灵力解放,没有三天时间,它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玲从骑神上离开,让赛克托用传送返回了影之城塞。而自己降到了地面上,根据之前攻击留下的反馈数据,调动脑力疯狂思考了起来。 怀斯曼从结界中走了出来,看着方圆数十赛尔矩完被攻击余波给夷为平地的迷雾山谷和在数百亚矩深坑中不停打滚、疯狂对着无人之地进行雷暴和烈焰攻击的雷格纳特,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光是一部骑神就足以摧毁一个小个**力了。即使古罗力亚斯的部兵力加起来也比不上你刚才造成的破坏,这可远比历史上的记载要厉害多了。若非这里是渺无人烟的无人区,只怕第二天就会引起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注意吧。” “但却依然无法击败圣兽呢。古代龙的皮可真硬。” “呵呵,依靠这个世界的武器是无法打败由女神派来的圣兽的,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等它回复神智,差不多就该精疲力竭了。接下来我们只要慢慢等待就好。” 从玲知道的闪之轨迹3的剧情里,就知道没有根源虚无之剑(oz剑)就无法杀死被污染之后失去了真名的大地之圣兽。所以她才以空之圣兽为目标,测试了一下自己力以赴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不过仔细品味了一下刚才一分钟力猛攻的感觉,玲忽然发现了吊诡之处。在第一百六十六剑,第一百九十五剑和第二百二十一剑的时候,她分别斩开了三片龙鳞? 玲注意了一下深坑里的雷格纳特,的确从它的身上发现了三处轻微损伤的痕迹。 她用超算般的计算力在脑内建立了模型,一次又一次回忆刚才那一分钟里的事情,渐渐有了推测。 立场?护盾?装甲?替身? 反正就是类似的概念防护吧。如果将其认知为在基本hp槽之上另外存在的额外hp槽,就容易理解了。只要这一槽不被清空就不会对本体造成损伤。玲花了一百六十六次攻击才第一次将其削减,所以在第一百六十六攻击中成功破防砍下了一块龙鳞。但在被破防之后,这层概念防护的恢复速度相当迅捷,根据她后来的攻击频率计算大概是每秒钟恢复总量的十分之一,只要几个呼吸就能回复完毕。 以雷格纳特为标准建立了参照,玲将其概念防护的完好状态设定为一百万点数。这样来看,雷格纳特本身的hp可能只有五十万点数左右。她的三剑并没有专门攻击要害,所以才只是斩断了龙鳞。而能够砍下龙鳞就能够砍下龙颈。杀死古代龙似乎并非遥不可及,只要她有朝一日能比现在的她强个几倍就行。唔,不过随着她变的更强以后,骑神的第二形态会消耗更多的灵力,也就是说能够进行输出的时间也会进一步缩短,dps总量会上升还是下降?这倒又是个新问题了。 如果她的手头有根源虚无之剑,就可以无视概念防护的额外hp槽直接攻击基本hp槽。大概可以和闪3里的某人一样砍瓜切菜一样把圣兽大卸八块吧。 “等等,这个世界的武器不行,那么说来,怀斯曼教授你本来打算让莱维来的原因,是因为他手上的外之理魔剑噬岩者?” “嚯嚯嚯,正是如此。毕竟按照我本来的打算,是让玲作为肉盾你吸引雷格纳特的注意,然后由我进行输出的。”怀斯曼挥了挥自己手中的蛋糕叉外之理魔杖耶路度。 外之理武器,连辉之环的绝对防御都能永久性斩开,对付圣兽持有的概念防护多半是不在话下的。这样看来,说不定辉之环的绝对防御也存在一个“承受上限”。只不过和圣兽的额外hp槽比起来,至宝拥有的额外hp槽是其好几倍也说不定。 仔细想想的话,一千两百年前火焰之至宝红色圣枢和大地之至宝巨之黑槌化为两尊巨神在黑暗大地上进行了千日战争,但无论哪一方连皮都没破一点,打来打去也没分出胜负。大概就是互相不破防?两具遗蜕现在正静静的躺在布利欧尼亚岛和诺尔德高原,玲曾经亲自去瞻仰过。不知道其内在的火焰之至宝和大地之至宝消失之后,作为躯壳的它们是否仍然具有不可破坏的特性?玲有考虑在福音计划结束后分别前往两地,将巨神遗蜕拿来研究研究的打算。既然她有打算将帕蒂尔玛蒂尔巨神化,那么这种真正巨神所具备的能力当然也要想办法拷贝过来。 深坑内,古代龙的狂暴化已经渐渐平息。而怀斯曼则高举魔杖,开始念动禁锢精神的咒语。 有外之理魔杖进行增幅,本该对圣兽不起作用的法术一发入魂的直接突破了雷格纳特的精神壁垒。在因为法术暂时陷入了失神状态的古代龙的面前,玲也拿着福音终端扣到了它的脑门上。 根据玲的指挥,帕蒂尔玛蒂尔降落到地面上,从影之城塞里放出了多部特种战术壳。在玲的念波操作下,这些她曾经在黑色工房使用的工业用战术壳纷纷变形为精密加工设备,在其释放出的特种频段导力波连接到福音终端之后,在现场开始对其内部的程序进行调整。 如果是莱维来的话,为了测试认证程式应该要调节好几次吧,但是有玲这个福音的打造者本人在场,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在现场就可以直接进行调整。给古代龙装上福音之后,它超强的自愈能力还是会时不时清醒过来。雷格纳特不止是**的恢复速度,就连精神的恢复速度都高的可怕。而每当那时怀斯曼就会补上一个新的法术。如果古代龙已经产生了法术抗性那就换一个。专精法术的怀斯曼掌握着为数众多的精神操作的技巧,在把他库存的法术部掏空之前,雷格纳特是醒不过来的。 花费近十小时后,福音终端内部osβ的认证系统调整完毕。 在向玲确认一切顺利之后,怀斯曼这一次没有使用法术让古代龙陷入一时硬直。而是让玲试着通过福音终端对古代龙进行控制。 雷格纳特慢慢站了起来,在玲的念波经由福音转换连接辉之环的力量所进行的间接操控下,摆了几个滑稽pose。让帕蒂尔玛蒂尔内置的传感器给它照了相留了影之后。玲放开雷格纳特的控制,让它像小狗一样趴在了地上。 “这样一来,最后的实验就完成了。我们走吧。”怀斯曼手中的魔杖化为点点星光消失。连续十小时不间断的持续施法,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古代龙呢?丢在这里不管吗?它可身是宝呢。” 收集完β所需要的必要数据之后,怀斯曼准备直接离开,但玲表示古代龙还有利用价值。 “呵呵,因为盟约的关系,玲你就不要太欺负雷格纳特了。我们对长者还是应该保持必要的尊敬。”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反正只要不死就没有问题对吧?在研究完以后我会把古代龙放生的。至于古代龙在事后会不会记恨我,那种事我才不在乎呢。” 玲让帕蒂尔玛蒂尔走近一些,然后控制着古代龙的龙爪摸上了帕蒂尔玛蒂尔背后的传送门。 随着光芒闪过,雷格纳特这个体长超过三十亚矩的大家伙在现实里消失无踪,被吸进了影之城塞当中。成为了继天使羊**之后,影之城塞的第二位住客。 “说起来,古代龙的藏身处,应该会有巨龙的宝藏对吧?怀斯曼叔叔你在古罗力亚斯上稍等我一会儿。” 玲让帕蒂尔玛蒂尔用传感器对周围进行扫描。看看已经变成了盆地的迷雾山脉是否还有什么东西留剩下来。该说是不出所料么,在距离交战地点数十赛尔矩的地下发现了浓度极高的空耀力反应。把这一处挖开之后,玲被出现在眼前的,堆成了几人高的一大堆金耀石晃花了眼。 “rua!” 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辞藻来表达自己忽然一夜暴富的感觉,玲下意识的说出了某个连她自己都不知其意义的音节。 雷格纳特不愧是空之圣兽,对空之耀力有着特殊的偏好呢。作为空之耀力结晶的金耀石,大概是它一千两百年的收藏了吧。还好这里离刚才的交战地点有够远。否则这座巨大的金库被打烂了的话,玲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一块婴儿拳头大小(25立方里矩)的金耀石结晶在帝国就能卖到一千万米拉的高价。眼前这一堆,至少有十立方亚矩之多。折合下来,大概是四千亿米拉?唔,等等,如果真拿去换钱的话,肯定会冲击市场。金耀石作为稀有七耀石的价值就会大幅缩水,立刻就会贬值的吧。由此引起的连锁反应说不定会引发国际金融危机?咦………… 想着有的没的事情,但玲的手脚一点都不慢,没一会儿就把眼前这一大堆金耀石部塞进了帕蒂尔玛蒂尔打开的传送门。进入影之城塞,让它们回到了自己的主人雷格纳特的身边。看,她还挺好心的吧? 影之城塞里现在有三种稀有矿物库存了。 数量最多的是u物质,堆成了一座小山,大概有数百立方亚矩,那是她五年来……算了不说了。 其次是三十立方亚矩左右的绿色塞姆利亚石结晶体,这些是从各个灵窟里收集来的,是未来对帕蒂尔玛蒂尔进行巨神化改造所准备的必需品。属于非卖品的战略资源。 最后则是刚刚入手的十立方亚矩左右的金晃晃的金耀石结晶。这下影之城塞真的变成了她的小金库呢,字面意义上的金库哦。虽然没办法把这些战利品脱手,但玲还是要感谢雷格纳特的慷慨大方,如果按照身价来算,她说不定已经一跃成为大陆第一的小富婆,比开家里银行的玛丽亚贝尔还有钱了? 玲乘坐着帕蒂尔玛蒂尔返回了天空中的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用通讯器和怀斯曼教授说了一声之后,她没有离开机库而是进入影之城塞。她打算在返回格兰赛尔的归途期间做上一千个两百倍重力的倒立撑,让自己从难以抑制的兴奋情绪平复下来。 第九十八章 瓦鲁特的请求 () 七耀历1202年10月6日,星期日。 花之王都格兰赛尔上空八千亚矩。 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内部有着被称为圣堂的特别场所。这里是古罗力亚斯的中枢,也是诺华提斯博士根据怀斯曼教授的个人品味专门为他打造的布道会场。 在长长的甬道尽头,是一台有着三排键盘的管风琴。这座与古罗力亚斯机关部融为一体的大型键盘乐器,通过管片的振动,可以不依靠导力,将纯粹的机械能转化为声波的形势,扩散到整个古罗力亚斯。 悠扬而神圣的旋律此时此刻正在古罗力亚斯内部奏响,让古罗力亚斯上驻扎的数百位强化猎兵也沉醉在其中。弹奏者并非是怀斯曼,而是刚上手没多久的玲。怀斯曼教授已经回去历史资料馆了,现在并不在这艘船上。 一曲终了。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玲站起身来,看到了一个橙色短发的墨镜男子站在了圣堂的门口。 “弹得真不错啊。没听过的调子,是玲丫头你自己写的曲子?” “不是哦,是一位叫巴赫的音乐家创作的565号作品。” “那是谁?没听说过。嘛,算了,我是个武术家又不是音乐家。不是很懂那些斯文人的事情。” 即使是这个世界的音乐家也不会知道巴赫是谁吧。那是玲前世地球上的人物。 “瓦鲁特大哥你会回红色方舟真少见。我还以为你在武术大会结束之前都不会回来呢。” 以前玲是把橙发男子称呼为瓦鲁特老师的,但他本人不接受这种称呼。后来玲又想叫他瓦鲁特叔叔,毕竟瓦鲁特的年纪和玲的爸爸哈罗德差不多。但看到他由青转黑的脸色之后,玲还是选择了瓦鲁特大哥这样比较容易接受的说法。 “没有规定不允许我回来吧?好了,说正事,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想拜托你。” 玲还是第一次见到孤狼一样的瓦鲁特会有求于人呢。 “当然没有问题。第二阶段的实验也已经部结束了。在福音计划进展到下一阶段之前,我手头没什么事情要做。” 玲和瓦鲁特来到了舰上工房。瓦鲁特摘下了手上两枚外壳有些破破烂烂的手镯,放在了工作台上。 “柯鲁达莱钢制造的微型重力制御装置居然磨损到这种程度。瓦鲁特大哥你这两周还真的去做了地狱修行啊。” “真让人不爽,剑帝也是,玲丫头你也是。真的把我当做井底之蛙了啊。” “唔,瓦鲁特大哥你是指什么?”玲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不用隐瞒了。在将寸劲传授给你的时候,我早就该看清楚我们之间的差距了。真正的武术家,可以靠气的大小来分辨对手的强弱。玲丫头你和我交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劲对吧。更何况,使用你提供给我的十倍重力装置锻炼,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这两周里的提升到底有多大。” 玲俏皮的对瓦鲁特吐了吐舌头。而瓦鲁特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玲丫头你已经这么强了,却依然没有到达理之境界。这才是让我诧异的地方。” “有没有到达理之境界,有这么重要吗?”玲有些不解的问。 “和战力没有关系。这是一种‘资格’的证明。唯有到达了理之境界,我才能够回到那个‘我真正应该回去的地方’。我换种说法,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亚尔赛德流和范德尔流的掌门都是理之境界。那么卡尔瓦德共和国的泰斗流的掌门也必须拥有对等的立场,这样说你应该比较容易理解……好了,回归正题,这对手镯的压力我已经习惯了,接着帮我调整成更高的倍数吧。二十倍重力。” “哦,没问题哦。” 玲用念波唤出了工作用战术壳套装,让它们变形为精密加工设备之后,开始对重力手镯进行改造。而瓦鲁特则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哪怕他完看不懂玲在做什么。他比谁都知道,这对手镯对向往着力量的武者而言是真正的宝贝。 “不过说起来,这还真不像瓦鲁特大哥的作风耶。这场武术大会的胜负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居然会去进行地狱修行。” “没错,我有非赢不可的理由。我看了他的比赛,他和我一样已经到达了达人阶级,要赢过他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有漆黑之牙那小子给他当帮手,不认真不行。”瓦鲁特一脸严肃的说。 “能和我说说嘛?我对瓦鲁特大哥的事情也只有大概的了解。听说你是离开了门派之后加入结社的。” “呵呵,那种事情谁都知道。玲丫头你知道的可不止这么点吧?不过……既然你想听我讲故事,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瓦鲁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然后才继续开口。 “我们泰斗流是在卡尔瓦德大革命发生前夕,跟随东方移民来到卡尔瓦德王国扎根的武术流派。在几十年的发展之后,已经成为了卡尔瓦德共和国首屈一指的大门派。” “能够得到这样的地位,看来大革命的时候也有不少泰斗的人参与其中吧?”玲问道。 “呵呵,百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的没有那么清楚。反正在我被列入门墙的时候,泰斗流已经是共和国众多武术流派中的佼佼者了。我的师父是武术界的一代宗师龙牙楼兰,而我是他座下的大弟子。前代掌门年事已高,在我成为龙牙的弟子之后没过几年,老头他就成为了泰斗流的掌门人。其实在我们门派里,有活人拳和杀人拳这两种武道上的分歧。过去是以杀人拳立基,在卡尔瓦德闯下了赫赫威名。但在和平时期,活人拳更加受到老爷子的认可。嗯,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发生在大革命时期的事情,玲随便想想就能知道。毕竟历史书上的记载,那可是一场流血革命,连卡尔瓦德传承了数百年的王室都被革命派斩草除根了。精通东方暗杀拳的好手们一定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吧。 “无关活人、杀人的理念。龙牙师父是打算让比较有才能的一方成为泰斗流的继承者。对武术流派来说这是最合理的。我虽然是泰斗流的大师兄,却不是弟子当中最强的。老头曾亲自对我说过,不管资质和才能,金瓦塞克都在我之上。我当时并不服气,所以对老头提出请求,让我和金一决胜负,来决定继承人到底是谁。然而,老头却这么对我说:金总是会下意识的顾忌到你,不管是武术,还是女人。如果你保持现状不变,他的武术恐怕也无法登峰造极吧。呵呵呵呵,六年前的我比现在年轻得多,所以更加觉得不能接受。然后老头表示由他来代替金,和我决斗。然后……老头死在了我的手上。” “这不是很好吗?既然在光明正大的比试中,证明了自己的强大。那么你自然就是泰斗流的下一任掌门了,这也是龙牙楼兰自己的决定吧?他是代替金出战的,而他输了。这就等于是承认了你的继承人资格。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泰斗,加入噬身之蛇呢?” “不。在事情发生之后,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老头他可是名满天下的大宗师,是共和国武术界的领袖,理之境界的强者。在共和国武术界的名声还在剑仙云家辉(yunka-fai)之上。而当时的我不过是刚刚接受了奥义皆传没几年,连达人阶级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觉得自己的招式会对老头起效,以我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掌门人的位置上,然而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泰斗流的掌门输给了连达人都不是的小子,泰斗流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名声会一下子崩塌,颜面扫地吧。” 玲是通过剧情知道龙牙楼兰已经身患绝症,而在她眼前的瓦鲁特似乎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仔细一想的话,这场对战的确疑点重重。真正的武术家的精神意志远超常人,更何况是理之境界的强者。哪怕是病入膏肓,也可以凭借坚强的意志发挥出九成九的实力来。而且……武术家会生病?外伤或者中毒姑且不论,激发了斗气以后就应该百病不侵不是吗?唔,玲感觉很可疑呢。 “所以瓦鲁特大哥你在加入结社以后,在执行任务时才刻意不去使用泰斗的功夫,而是琢磨出我流的拳术。而光凭着这套似是而非的杀人拳就能够到达现在的地步。嘛,你果然是天才呢。”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和玲丫头你比起来,我算什么天才。充其量就是有些模仿前人的小聪明罢了。你很强,我不是指你的武术方面的造诣,而是指你那层出不穷的创造力。光是依靠重力锻炼拥有了远超凡人的强大体魄,就直接赢在了起跑线上。更何况你拥有的锻炼方法远不止重力室一种吧?你告诉我的那个叫扎马步的训练,虽然简单,却也是有效的可怕啊。这些都是我闻所未闻的修行。” “但是和感悟天地自然,顿悟理之境界之后水到渠成的自我提升比起来,这些都是憨直的笨办法哦。靠这些外道,是没办法入理的。”玲认真的回应道。 “我知道。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而目前,我只想变得更强而已。我从肯帕雷拉那里打听到,玲丫头你现在大概是执行者中的第二强了。除了那个不能用道理计算的马克邦,已经没人能在正面胜过你。我听说你和白面把那个传说中的大家伙都搞定了。马克邦那是天生的怪物,无法模仿,但你这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既然你用自己的经历已经证明了那些反复锻炼慢慢积累对普通人是有效的,我也不妨一试。至少现在,你就是我追赶的目标。” 瓦鲁特从五年半以前第一次在结社基地见到执行者候补的玲开始,就知道她在进行那些很普通很平凡,在拥有门派传承的武术高手眼中根本毫无意义的“身体锻炼”了。当时的他没有把那些放在心上,只当成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但现在他已经明确知道,玲并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他已经超过三十岁,早就过了实力增长的黄金期,但两周来依靠十倍重力进行的修行,让他确认自己身上还有未被开发出的潜能,自己还有继续变强的余地。 “唔,肯帕雷拉那家伙又多嘴……而且打败古代龙可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那是依靠骑神把我的力量增幅了一百多倍才做到的。如果我自己上,肯定会被雷格纳特一爪子拍成小饼饼的。至于说锻炼的话,瓦鲁特大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尽管提哦!” 玲很好奇,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的普通人,如果不依靠身之理,单单依靠系统性的锻炼能够到达什么程度。而瓦鲁特无疑是个送上门的实验品。 “呵呵,你这丫头真是讨人喜欢。说起来,你的诨号不改改吗?马克邦除了劫炎这个称号外,还有火焰魔人的别称。我看你不如也学他加个后缀,叫紫绀魔人怎么样?” “唔,真实的,瓦鲁特大哥你取名的品味真的不怎么样呢。不过,魔人吗……”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的确是相当贴切的说法了。曾经有过魔人化经验的玲,在硬拉到达1000bw的现而今连自身肌肉结构都开始变质,物理结构来看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吧。 “总体感觉来说……我是执行者no.15紫绀魔人玲,在人前这样自称感觉也不坏呢?不过你的诨号瘦狼呢?听上去很没气势呢,不打算改改吗?” “我就不用了。至少现在不需要。” 嘿哟嘿哟,玲在键盘前敲下最后一个字符串。对重力手镯的调整就算是完毕了。玲将重新打造的重力手镯交给了瓦鲁特,并且向他说明了使用的方式。 “因为瓦鲁特大哥你不能使用念波,所以我设置成了旋钮。从十倍重力到五十倍重力都可以自由调节。里面内置的结晶回路只能支持到五十倍。在我找到办法制作更高规格的结晶回路之前,更大倍数就要专门建造重力室了。” 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个功能阉割版的战术导力器。通过和使用者完成共鸣,将增益效果追加到使用者的身上。只不过这个手镯唯一绑定的增益就只有施加在携带者身上的重力术而已。和“攻击力增加”或者“防御力增加”这些效果比起来,这对手镯的效果是“体重增加”,不止是对肌肉、对骨骼,连带也会对内脏、对血管产生压迫。嗯,这是增益(buff)还是减益(debuff),那就看使用者自己的感受了。 瓦鲁特接过手镯后戴在了手上,将它和自身同步之后调到了二十倍,紧接着脸色一青,他将数值调小了一些,在十五倍左右,脸上才恢复了血色。 “瓦鲁特大哥今天下午的比赛要和莱维交手对吧。因为福音计划第一阶段正进行到关键阶段的关系,维持情报部洛伦斯少尉的身份还是必要的,所以他应该不会拿出真正的实力和你打。你可不要生气哦。” “喝,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剑帝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强,不过算了,金才是我的主菜。” 拿到了新装备之后,瓦鲁特挥了挥手和玲告辞。他前往机库,乘着来时使用的结社小型飞艇,离开了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 玲来到甲板上,看着飞空艇远去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发动了隐身战技之后从甲板上跳起,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离开了红色方舟。 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跳伞和蹦极这两种娱乐方式,但却已经有了信仰之跃这是玲每天一次的必不可少的娱乐放松。 大地的抓取力不止是让头脑一片空白,也可以暂时性的卸除知性的枷锁。对玲来说,不作任何抵抗的从高空坠落的快感大概就和氪了真知的感觉差不多,正所谓蹦极带来的快感胜过涌潮,而好处是和真知比起来,这种娱乐完没有任何副作用。 感受着距离地面八千亚矩的风和失重,在身体变的轻飘飘的状态下,她的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舒展。昨天晚上因为取得巨龙宝藏变得一夜暴富产生的躁动感,也终于从她的内心中平息了下来。 第九十九章 帝国大使馆的邂逅 () 在游击士协会内,一群游击士们好整以暇的准备迎接下午开始的武术大会。 武术大会的半决赛有两场,其中一场就是游击士之间的内战。 以克鲁茨为首的那一队四人先行离开了游击士协会,而另一队也即将动身。 “艾南哥哥,刚刚你去接听筒了。莫非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艾丝蒂尔看到艾南放下了导力通信。立刻热心的凑上去问。来到王都已经好多天了,她还连一个任务都没接到。照这样下去,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攒够拿到升级的bp然后拿到格兰赛尔支部的准游击士推荐信。所以一看可能是有任务,她就立刻迎了上去。 “嗯,昨天下午,从柏斯支部的卢格兰爷爷和洛连特支部的爱娜君那里了解到,柏斯地区和洛连特地区发生了持续一分钟的烈度较低的地震,震感明显。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他们本来打算委托中央工房派人去调查的,但是现在道路被封锁,中央工房的技师们无法出动。” “地震?这件事和沃尔费堡垒地震还有圣海姆门地震一样吗?”阿加特也过来询问。 “不,应该是不太一样。虽然中央工房无法出动,但我拜托蔡斯支部的雾香那边询问了拉塞尔博士。分析了情报后,博士说,沃尔费堡垒地震和圣海姆门那两次地震只在特定地点发生,而周围毫无感觉。但东北方向的地震则不同。发生在柏斯地区和洛连特地区的明显是某一场更大地震的余震。现在还没有明确震源位置,从没有伤亡报告来看,应该只是一场发生在无人区的普通地震吧。”艾南解释道。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接二连三的发生地震还是很让人在意啊。真想找情报部的人问个清楚。”阿加特的语气有些纳闷。 “会是和辉之环有关的事情吗?”约修亚开口问。 “虽然我们缺少关键的证据,但也不能断定二者之间毫无关系。总之,地震原因的分析交给中央工房的专业人士去探明,这件事不需要协会的人出动。你们大家就好好准备今天的比赛吧。” “对、对耶,比赛要开始了,那我们出发了。” 艾丝蒂尔和艾南告别之后,与三名同伴一起离开了游击士协会,向王立竞技场出发。 历史资料馆内。由馆长委托的系列古文书又翻译完了一本。玲伸了个懒腰,把它交给了前台受付娘莉西娅小姐。 “看着阿斯特雷博士的笔迹就觉得好幸福哦。如此完美的花体字,每个字母都用连续的曲线组成,看起来十分流畅、圆润,具有一种飘逸的美感。唔,我可以向馆长申请把它拿去作为我们的馆藏展品展览吗?” “唔,请不要那么做,怪难为情的。笔迹姑且不论,我对自己的翻译水平不抱希望哦。毕竟我又不是文学造诣深厚的专业人士。即使翻译的是古代的叙事诗,也会给人一种读论文的感觉吧?” “嘿嘿嘿,我倒是觉得这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哎,既然是阿斯特雷博士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资料归档之后,就只能作为馆藏的内部刊物在小圈子里流传了。不能将美好呈献给大众真是好可惜呢。不过话说回来,阿斯特雷博士你的翻译速度真的好快啊。亚鲁瓦教授两天才能翻译一本,而你一天就能翻译三本。嗯嗯,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少女吧。” 在知道了玲也能够通读古代语之后,亚鲁瓦教授就把一半他的工作塞给了玲,美其名曰能者多劳嘛。玲觉得考古教授这一重身份或许不完是怀斯曼叔叔的伪装,他说不定真的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诗集虽然一本只有几千字,但对通常译者来说,两天翻译一册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玲是用上了并行运算、体感加速等等一系列的技巧,配合她突破音障的写字手速,风卷残云般的搞定了这些的。至于质量问题嘛,就如她自己所说,除了字写的还算好看之外,内容就很干巴巴的了。因为是简单粗暴的直译,所以只适合用来当做研究资料,和文学作品的艺术美感是不搭边的。如果要出版的话,肯定还要有专门的文学业者对翻译文本进行二次润色才行。 从历史资料馆离开,玲先去王立竞技场门口的售票员玛法小姐那里买了两张票。因为是正赛,票价要比预赛贵了一倍,不过对于刚刚才大发横财的玲来说,这完是小意思啦小意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多买了一张?奥利维尔好像不在她身边来着,嘛,无所谓了。 无论是莱维的比赛还是约修亚的比赛,她都是兴趣盎然。昨天是要教授一起去执行福音计划的最终实验所以没能去看四分之一决赛,今天既然正好没事,当然不会错过即将到来的半决赛。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少时间,玲选择在外边兜一圈。在路过帝国大使馆的时候,又看到了神情肃穆的穆拉正和负责警戒的王**士兵坎贝尔正在聊些什么。 “哼,还不是那个大赖皮蛋。把烂摊子交给我以后,自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鬼混了,一早就没见到他的人影。”看到玲走过来,穆拉开口对她说。 “烂摊子……演奏家先生惹上了什么事吗?”玲询问了一下。 “是卡普亚一家的事。我真不该轻易答应他的。”穆拉的脸上露出了悲苦的神色。 “哎,原来提出引渡卡普亚空贼团回帝国的是奥利维尔先生啊。我还奇怪为什么看守所那边会忽然把空贼团押解到大使馆来。”士兵坎贝尔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帝国大使馆的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玲是前天才和奥利维尔提起,没想到才两天的时间,卡普亚一家就被扭送过来了。不过设身处地的考虑,这并非不能理解。利贝尔王国的国力对埃雷波尼亚帝国而言居于弱势,眼下又是理查德上校安排政变计划的紧要关头。卡普亚一家在利贝尔犯案不假,但在那之前他们依然是帝国公民。即使是对其审判,也需要由帝国方面进行。如果帝国以保护帝国人的生命安为借口强硬的介入到政变事件里,无疑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大概就是出于这种考虑,所以由情报部控制的王**对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卡普亚空贼团就直接放手了。甩掉了这个烫手山芋之后,让帝国自己去解决。 “而且王**已经答应把空贼团使用的那艘飞空艇移交给大使馆这边。应该就在这两天了。rf26,虽然已经不是莱恩福尔特的最新型号了。但将其归还给帝国也是向帝国表示友好的证明。”穆拉接着对玲说。 在玲离开莱恩福尔特的时候,最新的飞空艇番号是rf28了,这一批次已经被帝**情报局采购了好几艘。但这并不意味着后继机的性能要超过它们的前辈,只是更加适合进行量产而已。山猫号是卡普亚一家给他们那艘rf26起的诨名。由玲亲自参与设计并且塞了太多私货的这条船,因为造价太高的关系,只生产了很少的几艘作为技术验证机存放在莱恩福尔特的机库里。而唯一一艘卖出去的,就是卡普亚一家购得的这一艘。 “物、物归原主吗?虽然感情上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今年是百日战争十周年,希望两国之间的和平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士兵坎贝尔叹了口气。对于利贝尔王国和埃雷波尼亚帝国之间的微妙关系,他这个负责守护帝国大使馆的警戒人员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我多买了一张票,本来还想找奥利维尔一起去看武术大会呢,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那么穆拉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吗?” “淑女的请求我本不想拒绝,对利贝尔王国的武术大会我也很感兴趣,但是如你所见,我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只能说声抱歉了。” 穆拉摇头谢绝了玲的好意。嘛,毕竟是关键时期,和有钱有闲的玲不同,穆拉无论是作为皇室护卫还是作为大使馆的驻外武官,他的负担也很重呢。 正好到了中午的饭点,穆拉邀请玲在帝国大使馆用餐。而玲也欣然接受了。她对大使馆的茶点相当满意呢。 “无论是我们还是对面的卡尔瓦德,利贝尔提供给两间大使馆的食材都是最上品的,听说是不逊色于王室御用。虽然我们这边雇佣的厨师比不上格兰赛尔城里的宫廷厨师长吉尔维,但也是花之王都格兰赛尔里有名的大厨。”穆拉向玲解释道。 “对周边大国极尽谄媚之能事,这就是小国的生存之道。似乎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毕竟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嘛。帝国大使馆作为利贝尔王国和埃雷波尼亚帝国最重要的交流窗口,会从对方那里得到优厚的待遇也是正常的。利贝尔真正要讨好的并非是住在这座大使馆里的人,而是这座大使馆背后的埃雷波尼亚帝国。”玲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没错,正是如此。拿十年前的百日战争来说,当初虽然是利贝尔取胜了,但从缔结的和平条约来看,利贝尔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国土沦为战区,平民伤亡无数,结果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而埃雷波尼亚则是得知了现代战争中导力通信和组建空军的重要性。战争中产生伤亡在所难免,但事后所有被俘虏的帝**士兵也都安然返回了帝国,为帝国增添了一大批拥有实战经验的骨干。” “嗯,穆拉你果然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啊。嘛,也对,我们托尔兹的毕业生,比起和平,大部分都是更加偏爱战争的吧。” 奥利巴特在托尔兹就读的时候,身为皇室护卫的穆拉当然也是和他在一起的。虽然有年龄差距,但托尔兹的学生中本就有不少是优秀军人前来进修。别说是当时才20岁的穆拉,过去的校史上即使是30多岁甚至40多岁的学员也是很常见的,只是近些年来没有什么大战,所以大龄学员的数量大幅减少了而已。如果进入了战争时期,大龄学员肯定会出现不少的吧。奥利巴特和穆拉两人同属大贵族就读的一班,在七耀历1194年进入托尔兹,经过两年的学习后在七耀历1196年毕业。在他们毕业之后的第二年,成年后的奥利巴特从其父尤肯特那里继任了托尔兹的理事长,而穆拉也回到母校执起教鞭,并在七耀历1198年,成为了玲所在的三班的教官。因为玲是提前修完学分跳级毕业的缘故,所以按照毕业年份来算,穆拉是比玲大上三届的学长,而非按照入学年份来算的大上四届。 “玲,我认为守护和平和积极备战并不冲突。军人守望和维护祖国的和平,必须勇敢面对战争。我们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是历史宿敌,有着不少领土纠纷,无论何时都不可对其掉以轻心。御敌于国门之外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你说的也有道理啦。从过去的历史来看,每隔二三十年,帝国和共和国都会轰轰烈烈的打上一场。差不多是一代人的时间。不止是宿敌的缘故,对两国来说,战争都是转移国内矛盾的好办法。算算时间的话,我们和对面在十年之内必有一战吧。” “是的,战争已经不远了。虽然已经被和平所腐蚀的利贝尔王国的人大概不会相信,但我们可以无比确信这一点。因为有群山作为天险,埃雷波尼亚帝国对利贝尔王国施加的压力并不大。都是因为利贝尔和卡尔瓦德缔结了同盟条约,才象征性的交战了几次。算上十年前的百日战争,近百年来帝国对利贝尔的攻击也不超过五次,但每一次都是浅尝禁止。玲你大概也知道吧,沙萨兰特州的南部,包括帕尔姆在内,数百年前曾经是属于利贝尔王国的土地……” 知道是知道,照这么说起来,比帕尔姆更南的哈梅尔以前也是利贝尔的一部分呢。不过那种陈年往事谁会在乎啊。直到68年前的七耀历1134年,克洛斯贝尔还是埃雷波尼亚帝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古以来,国与国之间主要战争的借口就是围绕着领土宣称产生的争端。 “……但是飞空艇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将警备飞艇投入实战的利贝尔给我们帝国上了一课。群山峻岭不再是无法跨越的天险。在各国纷纷建立起自己的空军之后,为了争夺西塞姆利亚大陆的主导权,下一次面战争的烈度和广度,一定会远超以往吧。” “嗯,虽说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无论是帝国还是共和国,目前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是的。但战争的爆发往往会在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时候发生。” 希望世界永远和平的确是个美好的梦想,但军人总归是比较现实的那一类。比起奥利巴特来说,长久担任军职的穆拉对国际局势是非常上心的。但相较之下,他对帝国国内的暗流涌动,就不像奥利巴特那样敏感了。军人是最可爱的人嘛,保家卫国是天职,穆拉的想法大概不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帝**正规军这些人最关心的问题永远是什么时候打仗和怎么打胜仗。而作为帝**假想敌的一直都是卡尔瓦德共和国,而不是什么国内的叛乱分子。维持治安那种简单的事情交给邻邦军去干就行了,即使是穆拉,也免不了会这么思考吧。 “嗯,多谢款待。时间差不多了,我也准备离开了。”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无边无际的话题,但玲还是相当享受这顿午餐的。 刚刚和穆拉一起走出餐厅,玲就听到有个些许陌生的声音喊了自己一声。 “咦,小玲主任。你也来了利贝尔王国吗?” 玲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位身穿华丽优雅的礼裙,有着蓝发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 “乔丝特小姐吗?久违了,自从莱恩福尔特一别之后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吧。我还以为你们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没想到大使馆的人对你们还不错啊。” “嘛,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没有被关起来,但是不能离开这座大使馆。有点小不爽,但也没有办法。不管怎么说也比呆在监狱里好多了。嘿嘿,让你见笑了。” 乔丝特卡普亚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并且丝毫不以自己曾是罪犯的身份感到不安。 “毕竟是男爵家的女儿。大使馆这边也会尽可能对她照顾一些的。我们帝国终究有贵族和平民的身份差别。哪怕是做错了事的贵族,也不是平民能够说三道四的。而且就像那个赖皮蛋说的,拥有和利贝尔空军交战经验的他们对帝国来说是宝贵的人才。对外利贝尔方面的说法是引渡,但在我们帝**内部文件上,其实是招安。包括达维尔大使之内,大使馆的主要人员都是知道这一点的。” “嗯,多亏了克莱纳赫叔叔和穆拉大哥。虽然被利贝尔情报部那些黑衣人利用了是我们自己太愚蠢,但我们以后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乔丝特握紧了拳头挥了几下,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道。 埃雷波尼亚帝国驻利贝尔大使达维尔克莱纳赫,是拥有男爵爵位的帝国贵族。和上一代卡普亚男爵是旧识私交。对于卡普亚家族的遭遇也是相当同情的。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对卡普亚兄妹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这么说,卡普亚一家在回到帝国以后都会从军吗?”玲问道。 “除了乔丝特小姐之外,空贼团的其他人都是如此。”穆拉回答。 “嗯,以恢复家族的爵位为交换条件,多伦大哥和吉尔哥都会加入加雷利亚要塞的驻军。但我却被要求去帝都上什么女子学院,真受不了啦。”乔丝特相当不满。 “圣亚斯特莱亚女子学院?哦,是作为必要的人质留在帝都吧。虽然接受了招安,但不代表帝**会对他们放心。”玲点点头表示理解。 “唔……”被说出了自己要和家人分开的真相,乔丝特一时之间情绪又有些低落。 “不仅仅是这样。尽管大使努力和上面交涉,才得到了爵位返还的结果。但改革派的官员也提出额外的要求,恢复爵位可以,但不可以由当代的男性继承。” “居然来这一套啊,那些人也太小心眼了吧。”玲吐槽了一句。 虽然在帝国,女性也能继承爵位。但是女性贵族的身份和男性贵族相比大多数时候是要低上一头的。这并非是性别带来的偏见,单纯是武力值偏差导致的约定俗成。 除了在地方上的权利大到和藩王也没什么差别的四大名门之外,在尚武的帝国,贵族的继承人必定要修习武术。而武艺的高低往往也会代表荣誉的多寡。好比维克多s亚尔赛德虽然是子爵,但因为其强悍的个人实力,在帝国贵族中也是毫无疑问的超级名门。在贵族圈子里看来,亚尔赛德子爵比起大部分伯爵都是要高上好几等的。所以就算是女性,如果是某些特别强悍的女性豪杰,不止不会被人看轻,还会被贵圈无比推崇。比如说过去在维克多门下修行,在1196拿到亚尔赛德流的奥义皆传并继承了勒瑰恩伯爵的黄金罗刹奥蕾莉亚就是最好的例子,被称为领邦军最强武人的她现在是拉玛尔州的朱诺海上要塞的总司令。 “嗯,这么说来,现在要叫你乔丝特男爵咯?”玲看着蓝发少女说道。 “才……才不是啦。” “嗯,按照帝国传统,爵位继承仪式需要等到成年之后方可进行。所以直到四年后,卡普亚家族才会恢复爵位。或许,拖延时间,这才是改革派官员的真正用意吧。”穆拉如此判断道。 玲点点头表示了解,忽然拿出了多买了一张的武术大会的门票。 将卡普亚一家收编成为己方的力量,是玲向奥利巴特提出的建议。既然已经开了个好头,那么现在和他们进行接触就不会特别突兀。卡普亚的身份,卡普亚的遭遇,卡普亚的经历,都有许多值得利用的要素。或许他们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这个大棋盘上并不是那种力量特别强大的棋子,但在关键时刻却可以起到恰到好处的作用。只要是可以利用的都要利用,能用的棋子越多越好。这是噬身之蛇的做法,是怀斯曼的做法,也是玲的做法。 “既然穆拉你要忙公务不能去参观比赛,那么这个机会给乔丝特小姐怎么样?”玲提议道。 “我不是说过我不能离开大使馆的嘛。”乔丝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呵呵,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大概是你最后能留在利贝尔的时间了,既然有机会就不要错过。而且我觉得乔丝特小姐你生性善良,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我去和大使说一声,让他给你开具特别许可证。”穆拉口中所谓的惹是生非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那只奥瓜了。和那位比起来,在他眼中似乎谁都是安分守己的乖宝宝,哪怕是前空贼也不例外。 “喂,帝**人是不听人话的吗?”乔丝特小声抗议了一下,但穆拉却早就离开了。 “乔丝特小姐,难得有外出的机会,其实你并不是这么抗拒的吧?” “唔,小玲主任让你见笑了。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出去,大哥和二哥还有团里的大家都只能闭门不出,让我有种罪恶感。” “不,我倒是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了,肯定会支持你的行动的。反正到时候把武术大会上的事情讲解给他们听不就好了。” “嗯,好吧。说的也是。另外,小玲主任你也不要叫我乔丝特小姐了。听上去好像被喊老了一样。我记得我明明比你还小一岁吧。直接叫我乔丝特就好了。”乔丝特还记得玲对外身份是十七岁,虽然那只是个假身份,但她却是当真了。 “也行,那么乔丝特,你也叫我玲就好了。忘了和你说了,我已经辞职了,现在不是莱恩福尔特第四开发室的主任了。” “啊……哦……原来如此,难怪能出来旅行啊。”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小会,穆拉就从大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将通行特许递给了乔丝特。 “只有的武术大会举办期间今天和明天有效。趁着这段时间,在花之王都格兰赛尔好好玩玩吧。不用害怕王**士兵,我们帝国大使馆是你的后盾。”对乔丝特说完之后穆拉又将视线转向了她的身边,“玲,乔丝特就拜托你了。” 接过了大使批复的特许后,乔丝特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穆拉大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和多伦相差十四岁对吧。而我正好也有一个比我小十四年出生的弟弟。和你经历的磨难和将要经历的艰辛比起来,我的弟弟可要幸福得多了。所谓的恻隐之心,嗯,就是这样,单纯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你不要误会了。”穆拉说完,也不等乔丝特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穆拉口中的弟弟应该是库尔特范德尔吧。好像是和皇太子赛德里克一样大的样子。今年应该是十三岁了?穆拉在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呆在奥利巴特身边了。这么说的话,库尔特可能也是在王都生活长大的咯。 玲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各位剧情人物之间的关联性,然后回过了神来。看到乔丝特还盯着穆拉的背影怔怔出神。 “所谓年长者的魅力嘛。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我们该走咯,乔丝特。武术大会的半决赛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了。”莱维和玲的年龄差距是十六岁。莱维是1175年生人而玲是1191年生人。穆拉是1174年生人而乔丝特是1186生人,差距只有十二岁。不过玲没记错的话,作为范德尔流道场以及伯爵家的继承人,穆拉好像是有婚约者的吧?唔,那是他的私事,和玲是没啥关系啦。 “啊,嗯。玲,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帝国大使馆,士兵坎贝尔盯着乔丝特的背影喃喃自语着,“好漂亮的女孩子。不过大使馆里有这号人物吗?” 几十亚矩外士兵的话当然瞒不过玲的耳朵,看来恢复了贵族大小姐打扮的乔丝特气质变得完不同,以至于警戒人员都没察觉到她和那个空贼团的小姑娘是同一个人。 这个小小的插曲,玲没有放在心上。向王立竞技场门口的接待员出示了两张票之后,她和乔丝特起进入了观众席,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第一百章 半决赛·游击士内战 () 王立竞技场内人声鼎沸,武术大会半决赛,首先进行的是两队游击士之间的内战。 玲和乔丝特来得有些晚了,所以只有比较靠后的座位。看到出场双方的八名游击士,玲给乔丝特简单介绍了一下八位选手的来历。当然,对约修亚只提及了他作为卡西乌斯养子的这一层身份。 “哎,他居然是那个剑圣的儿子啊。难怪这么厉害。”乔丝特目不转睛的盯着约修亚,喃喃的说。 在帝国的贵族家系里,出色的养子和家族之间的关系要比人们想象中的亲密的多。实际上,超过一半的的养子最终都会和养父的女儿结婚,由此一来诞下的子嗣依然留着贵族家的血脉。 “看来你并没有很介意?我听说游击士们在逮捕空贼的行动中出了大力。让你们被捕入狱的原因之一哦。” 听了玲的问话,乔丝特面露苦笑的神色。 “游击士吗……其实在我的故乡利弗斯,也是有游击士协会的支部的。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会去拜托他们帮忙。在我的回忆里,伯纳德叔叔和劳里阿姨都是很好的人呢。” 没听过的名字?大概是等级不高的游击士,多半不是退役就是调离了吧。 “因为邻邦军在帝都圈里没有驻扎兵团,所以维持治安的任务就落到了游击士们的身上吧。” 托利斯塔和利弗斯是埃雷波尼亚的帝都圈内两座近郊都市,分别位于帝都圈的东侧和西侧。和繁华的摩登大都会绯之帝都海姆达尔比起来给人的感觉犹如乡下的小镇,但实际上,两座城市的规模都在利贝尔的偏乡都市洛连特之上。游击士协会以一定规模以上的城市为据点,以前玲在托利斯塔生活的时候,就记得那里是有游击士协会的。甚至她有好几个托尔兹的同学也在当准游击士来着。不过玲记得从托尔兹军官学院毕业之后,他们就从协会离职,加入了军方的样子。毕竟对于能进托尔兹的学生们来说,当军官比当游击士更有前途也更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吧。 “嗯,不过听说现在情况好像有些变化了。铁道宪兵队,据说帝都到海都的大陆横断铁路西延伸线开通以后,他们就从游击士手里收回了维持利弗斯治安的权利。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很久没回过故乡了。” 落寞的表情一闪而逝,乔丝特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将视线转移到了武术大会的赛场上,和周围的观众们一起,给黑发的少年助威呐喊。 和乔丝特一样给约修亚加油的人在观众里不少,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在颜值上,在场另外四位男性游击士似乎都比他逊色不少。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呢。 玲也注意了一下场上的约修亚的动作。他最大的优势是行动速度,配合时属性的导力魔法时间加速,以超高的行动力躲过了自己的对手卡露娜射出的导力枪弹,快速接近了对方的阵线。 “动作有点耿直呢。以前的话会更柔软一些。”玲轻声自语着,不过在她身边的乔丝特加入到助威声浪中,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讲话。 有关潜行的技巧,玲是从约修亚那里学到的。不止已经犹如本能的静音行走,也包括蛇皮走位这种躲避子弹的技巧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实用技术。制造幻影来迷惑敌人是漆黑之牙的拿手好戏,那是仿照莱维的分身开发出来的战技。不过现在场上的约修亚的打法和玲知道的完不同。 倘若以暗杀者的角度来说,约修亚的实力比过去下降了一大截。本来能够轻易偷袭得手的目标,放到现在可能会有一番苦战。 但若是以武者的角度来说,玲反倒觉得约修亚的实力比过去进步了许多。力量,速度,肌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当年的约修亚是11岁,而现今的约修亚是16岁。这五年对武者而言正是成长的黄金时期,有卡西乌斯这个养父给他打基础,身体素质方面必定迎来了飞跃性的提升。 “不是影技而是疾风,所以是卡西乌斯教的步法吗……不知道约修亚有没有掌握空蝉呢,不过卡西乌斯自己可能都不会吧。我记得他是八叶一刀流一之型螺旋的奥义皆传。”玲想起了曾经和自己有过交手的亚里欧斯,那种隐匿自身气息后利用超高速移动瞬间出现在敌人背后的身法。那是将八叶一刀流二之型疾风钻研精深后才能掌握的鬼魅之步,也是发动里疾风的前置条件。玲自己正在开发的步法月步,是依赖她自身超过bw的弹跳力才能使用的绝技。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将其完善到第三阶段,暂时也不会考虑将其教会给其他人来使用。 除了约修亚之外,玲也注意了一下场上其他人的战斗。使用长枪的方术使,成为了团队里专职的增益术师,以秘传的方术而非导力魔法,给己方队友们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增益。中场支援是卡露娜,将导力魔法转化为枪弹的形势激发出弹幕,为前方的战职提供援护射击。而站在前方的是使用大剑的库拉茨和使用太刀的亚妮拉丝。 从团队的配置来说,他们的队伍搭配均衡,默契配合之下能够发挥出远超过个人原本的实力。尽管在实力上和金小队有些差距,却依旧能够斗的有声有色的不落下风。可惜,这也只能维持一时。尽管利用方术提高了库拉茨和亚妮拉丝的攻防能力,却依旧无法突破金和阿加特组成的铁壁防线。二人一开始就施行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保守战法,直到等对方露出破绽之后才进行强势反击。 将整个团队的发挥捆绑在一起,在提高实力的同时也会造成很明显的弱点。只要有任意一环被击破,这种团队阵型就没有办法维持下去。而打破了僵局的是不动金。他身上爆发出来了连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能清楚感受到的强烈斗气,催动月华掌击中了对方四人中最年轻也最缺乏经验的亚妮拉丝。 随着年轻的八叶剑士被震波打飞了出去,克鲁茨小队的阵线被撕开了一角,约修亚也快速接近了卡露娜,将双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二人出局后,克鲁茨和库拉茨更加没有胜算。哪怕库拉茨和阿加特这两位大剑使手仍然在场上战斗的不分上下,但金、约修亚、艾丝蒂尔三人很快就击败了独木难支的克鲁茨。 看到情况急转直下,库拉茨爆发斗气跳出了站圈。看着把自己围在了中间的四人,无奈的将大剑插入地面草坪,举手认输。 胜负已分!红之队,金小队获胜!裁判的声音响起,宣布了决赛资格者。 部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但精彩和激烈程度远胜之前的赛事。观众席上响起了再度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喝彩声,不同的观众们呼喊着所有参赛选手的名字。 “武术大会的选手都好厉害啊。唔,虽然很不甘心。但就算我们从预选赛里入围了,大概也是赢不了任何一边的吧。” 在两天前,乔丝特本人不是作为观众而是作为参赛选手在赛场上奋战过。如果没有洛伦斯少尉,他们说不定能打赢那些黑衣的特务兵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到下一场半决赛开始还有超过半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竞技场的员工们下场清理被斗气和导力魔法搅得一团乱的场地。而观众们也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乔丝特好不容易按耐住了自己的兴奋,但是在听到前排观众有人讨论约修亚的帅气动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啊,对了。说起来。玲你好像很平静的样子。难道不会因为比赛进行感到兴奋吗?”乔丝特转过头来问了身边的玲。 “没有的事,我很享受呢。”玲微笑着回答她。 “虽然总感觉有些言不由衷,不过算了。能带我来看武术大会真是太谢谢你了。” 观众席的气氛渐渐平息了下来,中场休息的时间里,玲和乔丝特又聊起了有关帝国的事情。 “其实比起女子学院,我更想去军官学院就读。毕业以后参军的话,说不定可以和多伦大哥和吉尔哥生活在一起了。”当空贼的日子里,乔丝特早就舍弃了曾经的大小姐习性,养成了吃苦耐劳的好品质。她认为自己即使是去当军人也是可以很好的适应下来的。 “如果乔丝特想去托尔兹的话,我倒是有门路哦。莱恩福尔特的伊琳娜会长是托尔兹的理事。” “唔……我只是说说,说说而已啦。”乔丝特连忙摆摆手。 “嗯?不想去吗?” “唔,倒也不是……想去是想去啦。但如果现在就去的话……就必须呆在平民班里学习了。” “平民班也没什么问题吧?我也是托尔兹平民班毕业,只要能当上特优生,即使是贵族同学也会用羡慕的目光看过来哦。”玲回忆了一下三年前的毕业典礼,然后对乔丝特说。 “啊哈,不是啦不是啦,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到如今我早就不介意贵族和平民之分了。只不过……贵族班里也许会有许多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也说不定。万一被他们用同情的眼神看,光是想象就会觉得很糟糕的。所以我想至少要等家族恢复爵位以后再去比较好。” 可以接受苦难,但不愿意接受怜悯。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当平民还是当贵族,但乔丝特这样的想法可谓是标准的帝国贵族逻辑呢。再加上她本性其实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不轻易认输的性格。现在会在玲面前表现出淑女的一面,多半是因为牢狱之灾让她被迫成长了吧。 正因为矫情的很,所以才好使唤。玲如是想着。觉得可以对她稍微透露一些口风。 玲将左手伸进口袋,打开arcus,用手指轻轻滑过表盘,驱动了导力魔法风之领域,在自己和乔斯特的座位周围建立了小小的障壁阻碍声音对外传播。 感受到外界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乔丝特疑惑的向周围看了看。然后看到了观众们明明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音的情况。 “那么告诉你一件事也无妨。把卡普亚一家引渡回国的人,你们应该感谢的真正的恩人,既不是穆拉,也不是达维尔大使。而是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殿下。” “嗯?咦?啊?” 乔丝特张大了嘴巴,一副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嗯,帝国的大皇子,也就是那位帝国社交圈里鼎鼎大名的放荡皇子。放心,我认为他对你青涩的身材应该没什么兴趣。” “才、才不是那种事情啦。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怎么会对我们这种落魄的低等贵族感兴趣,再说我们又没有见过他……” “见过的哟。阳光般的金发加上帝国人。虽然一般不会往那个方面去联想。但仔细回忆一下吧。” “难、难道说……那个让穆拉大哥头痛不已的奥利维尔?唔,抱歉,我需要静静。” 乔丝特和奥利维尔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柏斯地区,在空贼团作为据点的要塞里,空贼团见到了这个和利贝尔的游击士们一起行动的帝国人。对方和她一样,使用导力枪进行战斗,卡普亚三兄妹还和他交手了一回。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只把他当做是帝国来的游击士所以没有太在意。直到玲提起的时候,乔丝特才想起,在帝国大使馆里确认了奥利维尔根本就不是什么游击士。 “唔,我们居然曾经出手攻击皇族……这是大不敬罪吧。完了完了……得想办法从大使馆逃走……” 乔丝特的碎碎念当然落到了玲的耳中。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不用多想,奥利巴特殿下对你们应该没什么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你们回到帝国之后的后台。所以不用担心有人会因为以前的事情来为难你们。但与此相对的,你们身上也会被打上大皇子殿下的标签,被视为大皇子的家臣。无论是贵族派还是改革派,多半都会和你们划清界限。皇子为你们提供名份和上升的渠道,而你们向皇子献出自己的能力与忠心,这种遭遇,对贵族来说应该不算陌生,很有历史感吧?遇到好事业,入伙要趁早。你们的加入还不算太晚吧。” “唔……唔……唔……”支支吾吾了半天,乔丝特艰难的点了点头。 “如你所见,我也是站在大皇子这边的人。我们的‘主君’并不打算争储,而是为了自保才会开始培植自己的力量。更何况有备无患,埃雷波尼亚的历史上并不乏嫡子因为意外过世最终由庶子继承皇位的事情。那位著名的狮子心皇帝德莱凯尔斯大帝就是个典型例子。殿下手中可用的牌还很少,所以你们卡普亚一家,可算是备受期待的新人哦。不用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就行。你的哥哥们有你的哥哥们的战场,你也有你的战场。帝都的社交圈,对你来说和战场也没什么差别吧。” 乔丝特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呼呼我决定了!我绝不会堕了卡普亚的名声。谢谢你,玲,我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乔丝特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之前展现出的落寞和苦闷都消失无踪。变成了元气满满的健气形态。 玲不太理解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来摸她的头,拍掉了乔丝特伸过来的手之后,她解除掉了导力魔法风之领域,而外面的声音也一下子轰然回归。 很快,通过导力广播传出的主持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观众的音量。 下面宣布半决赛第二场的对阵双方。南边,苍之队王**情报部特殊部队所属,洛伦斯少尉等四人组。 在预选赛中击败了乔丝特所在的队伍晋级到正赛的那一队,同时也是利用了卡普亚空贼团一家,让他们沦为阶下之囚的罪魁祸首。 “呼,是他们啊。” “听上去好像不是很记恨他们?” “虽然还是很讨厌他们。但是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得向眼前看才行。” 大概是玲刚才给乔丝特灌的鸡汤效果有些太好了,乔丝特甚至解开了心结,能够心平气和的看待自己的仇敌。 北边,红之队嗯,墨镜选手不久前告诉了参赛组有关他的真实身份。以一人之姿独战四人,从预选赛开始过关斩将一路胜利到现在的墨镜选手,让我们欢迎来自卡尔瓦德共和国的武术家瓦鲁特选手! “哎?哎哎哎?”玲没想到瓦鲁特居然直接这样让自己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到赛场上摘掉了墨镜,换了一身宽松练功服出场的瓦鲁特,那是上个月他和玲交手时使用的装束。 比武和战场厮杀不同,更注重击败对手而非保护自己。战场上最重要的是保命而不是杀敌。莽夫的武功再高,也逃不过被流矢或者枪炮社保的下场。但是武术大会就不同,不需要考虑面对密集的箭雨或者弹幕覆盖,对武术家来说,比起佩戴沉重的护具,轻身上阵其实是最能发挥出实力的。 “这个大叔,好自信啊。居然能够以一敌四赢到现在,看来是个厉害的高手。呐,玲,你看好哪边?”乔丝特参赛的时候是被关押的状态,而之后也一直呆在大使馆里,所以他没有看过瓦鲁特之前的比赛。 “我觉得洛伦斯少尉比较强吧,但我觉得赢的应该是瓦鲁特选手。” “嗯,我也觉得洛伦斯少尉那边胜算比较大。但我不希望他取胜。我决定了,这场我要给瓦鲁特大叔加油!”虽然已经放下了,但乔丝特也不会去支持特务兵。 大概和乔丝特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比起用头盔遮住面容的特务兵们,摘下了墨镜脱掉了黑西装摆出了堂堂正正姿态的瓦鲁特毫无疑问有着更高的人气。崇拜强者是人类的天性,而他在之前的比赛里更是展现出摧枯拉朽的击败了对手的高强实力,圈了一大波粉丝。赛场上“瓦鲁特”“瓦鲁特”的呼喊声几乎是一面倒。即使有稀稀疏疏给洛伦斯少尉加油的声音,也被另一方完压过了。 第一百零一章 半决赛·执行者内战 () 完成了比赛,取得了决赛资格的金小队回到红之队选手休息室内。 激战了一番之后,几人讨论着刚才和克鲁茨小队交战的经验得失。 正当聊着聊着的时候,原本在只有他们四人的选手休息室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个艾丝蒂尔和阿加特没有印象的男子。 “你也是参赛选手吗?”艾丝蒂尔有些好奇的问。 “是墨镜选手吧。没想到居然会摘下墨镜。”约修亚思索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呵呵,不愧是‘漆黑’小子。看来瞒不过你。” 瓦鲁特对约修亚点点头。别人只当瓦鲁特的话语是指约修亚的黑发,但瓦鲁特所指的却是漆黑之牙的漆黑。他小小的试探了一下,果然真的如同玲对他所说,约修亚对于自己曾经使用的称号无反应。瓦鲁特也没有揭穿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盯着他的金。 “前两天的比赛都没有分到一个休息室里,你有一肚子的话想对我说吧,金。”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跟你重逢,瓦鲁特!六年前为什么不辞而别,这六年来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呵呵,想知道的话就在决赛中打赢我试试看吧。包括当年我和老头决斗的真相。如果你打的赢我,我就部告诉你。如果你做不到,那么这件事就和你彻底无关了。” 说完之后,瓦鲁特化为一连串的残像从选手休息室中离开,前往了比赛场地。 金瓦塞克看着和自己擦肩而过走出去的身影怔怔的出神。 “金兄,你和那个墨镜男认识吗?听你们的口气很熟悉的样子,你跟那个家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阿加特的话语唤回了金的思绪。 “……嗯,算是老交情吧。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明才好……” 金花了些时间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简单来说,就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瓦鲁特在几名师兄弟中年纪最大,也就是我们的师兄。” “师兄,就是所谓的武术上的前辈吧。就像卡西乌斯大叔是亚妮拉丝的师兄。”阿加特联想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样。瓦鲁特他作为泰斗流的大师兄,我们本来以为他会从师父手中继承流派成为新的掌门人。但是他在六年前的某件事情发生后,突然退出了道场,然后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一直都没有音信传回。说实话,知道了他还活在世上,让我松了口气。只不过……” 说到这里,金皱了皱眉。 “只不过?”艾丝蒂尔有些好奇的问。 “那个人身上的杀气非比寻常。即使是国境守备队里参加过百日战争的王**的老兵,都没有给我这种感觉。”约修亚对艾丝蒂尔说。对约修亚而言,这是他自己熟悉不过的气息,对于曾经的他而言,隐藏自己的杀意几乎是本能,但经过了五年的和平时光,他身上的杀气早已散尽,他几乎都已经忘记了那种感觉。 “嗯,约修亚说的没错。我大概能猜出来他这些年是在干什么了。不是在当杀手,就是在当猎兵吧。难怪哪里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金严肃的说。 (杀手吗?)约修亚回忆了一下瓦鲁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对自己说话时那个语气,不像是在和陌生人打招呼,倒像是在和熟人说话一样。莫非他真的认识自己?难道说他加入的那个杀手组织,有可能就是自己曾经所在的那个……一股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渐渐回想起了袭击卡西乌斯的任务失败之后,在洛连特的布莱特家中因为害怕组织派来收拾任务失败的自己而担惊受怕的每一天。 “……约修亚?约修亚!” 看到自己的叫唤没有反应,艾丝蒂尔用力的摇着约修亚的肩膀。 “别摇了,艾丝蒂尔。再摇就要摇晕了。” “没事吧约修亚?你的脸色好像很差的样子。” “那个,我没事了。” 刚刚在想什么约修亚有点记不起来了,一瞬间的思绪直接被艾丝蒂尔给摇没了。但约修亚不会怪艾丝蒂尔,毕竟她真的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而已。 “比赛就要开始了,洛伦斯少尉和不动金的师兄瓦鲁特啊。从观众的支持度来看,对洛伦斯少尉压倒性的不利啊。”阿加特有些感慨的说。 场外“瓦鲁特”“瓦鲁特”的呼声连选手休息室里都能听见。 “谁让那些鬼鬼祟祟的特务兵总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市民会讨厌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艾丝蒂尔说。 “算了,认真看比赛吧。两边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无论谁赢了都会成为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收集对手的情报也是很重要的。”阿加特说完将视线投到了场中,而其他人也深以为然的不再开口。 王立竞技场的比赛场上。 “洛伦斯博格吗。我倒是早就想和你交手一次看看。那个论外的丫头姑且不论,不痛痛快快和你打一场的话,实在是扫兴啊。”身穿练功服的瓦鲁特双手抱胸,朝对面说道。 “呵呵……我当然会‘力以赴’。”洛伦斯少尉回应对方。 “哼,队长。没必要和这种人说太多。我们是王**精英中的精英,是不会输给这种外来人的。”站在洛伦斯身边的情报部成员说道。 “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自觉。”瓦鲁特轻轻叹了一句。 “什么,竟然说我们是杂鱼。”将对方的话语视为挑衅的三名黑衣特务兵情绪激动了起来。 “别忘了纪律。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冷静。”洛伦斯少尉开口之后,他的队员们很快平静了下来。 两边人员分开,裁判也退出了一定距离以外。 马上开始武术大会半决赛第二场,请两队队员各就各位。 双方准备…………比赛开始! 瓦鲁特的身影化作残像,穿过了三名特务兵组成的防线,直接来到了洛伦斯少尉的身前,扫出一记鞭腿。与此同时作为被攻击对象的洛伦斯少尉瞬间出现在侧面,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瓦鲁特没有立刻追击洛伦斯少尉,而是来到了位于阵型右翼的特务兵身前,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当作是“暗器”朝着另外一名特务兵投掷了出去。被数百克里姆的力道砸中撞飞到了赛场的墙壁上,无论是被扔出去的还是被扔中的两名特务兵都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而在他们落地之前,瓦鲁特来到了最后一名特务兵身前,指节轻轻在他的额头上一叩。这名特务兵双眼立刻失去了焦距,昏迷了过去。瓦鲁特毫不留情的把他扔出了场外。 一秒放倒三人之后,场上只剩下了瓦鲁特和洛伦斯少尉保持着对峙。 “失策了吗。向我发动进攻只是佯攻,他们才是你的目标吧。” “呵呵呵呵,既然杂鱼没有自觉,那我就帮他们一把。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间了。陪我好好玩玩啊,洛伦斯博格!!!” 瓦鲁特一个蹬地,身体在原地消失,电光火石之间,黑色护手和金色大剑对碰了数十次。普通人的肉眼动态视力一秒内只能处理二十五幅图像,接近音速的激斗让观众看来两人的身影就像是直接消失在了场中,只留下了一团团模糊的影子时不时地闪现。超高速的战斗只留下了砰砰砰的空气炸裂声,而掌风和剑气的余波席卷了战场,在王立竞技场的墙壁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可怕的痕迹。 前排的观众甚至有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激烈的战斗波及,但又不愿意错过这种世纪大决战的心情让他们努力往前蹭。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立刻使用战术导力器在竞技场的周围建立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防御性结界。而天幕受到斗气牵引不断晃动的场面,让人怀疑是不是会在下一刻被打破。士兵们连忙吩咐赛场的工作人员去够买ep补充剂,随时随地准备为战术导力器充能以备不时之需。 “精彩!太精彩了!菲利普!实在是太帅啦!” “公爵阁下,你不要太靠前了。请再退后一点。” 在主席台上观看比赛的杜南公爵和菲利普管家交谈着。杜南公爵的动态视力虽然跟不上比赛场,但他身边有专门人员,通过蔡斯中央工房特别定制的装有水属性结晶回路的录影导力器在投影出的屏幕上看到了交战二人的慢镜头回放。嗯,他并不是在看现场比赛,而是在看录播来着…… 随着交战的进行,观众们也不再是一味的给瓦鲁特加油。不少人反过来开始给洛伦斯少尉支援。一下子观众的声势变得平分秋色起来。 选手休息室里。 从玻璃窗剧烈的振动就能感受到赛场上斗气的激突有多么激烈。 艾丝蒂尔张大的嘴巴能够放下一个鸡蛋。 “居、居、居、居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人类可以这么强的吗?”艾丝蒂尔还不至于像观众那样什么都看不见,但也只能捕捉到他们的身体移动。至于二人的手上是如何出招,如何抵挡,就完没有办法看清了。 “切。我还是低估了洛伦斯吗,对付我的时候,那家伙果然隐藏实力了啊。”阿加特和艾丝蒂尔差不多,对于彼此的差距之大感到意料之外。 “没想到他的功力精进到了如此地步。难道说……难怪会在六年之后突然出现。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啊,瓦鲁特。”已经抵达了达人阶级的金是可以将赛场上发生的事情尽数都收入眼帘的人。看到瓦鲁特变得这么强了,他的身上也燃起了熊熊战意。 “父亲大概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吧?”约修亚也能勉强跟上二人的动作。特别是看到洛伦斯少尉使用的剑招之后,他甚至能够在脑内设想出他第二剑、第三剑出手方式。而其后洛伦斯所采取的攻击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不会吧?以我的实力,应该没可能看的出这种高手的剑路才对。)心中有些疑惑不解的同时,约修亚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 “哎?老爸那个不良中年有这么强吗?”艾丝蒂尔嘴巴好不容易合上,听到约修亚说卡西乌斯也能做到的时候,心中是难以置信的感觉。 “大叔的话,大概可以吧。”阿加特肯定的点点头。 “嗯,卡西乌斯先生总是游刃有余,很少出力。但是五年前我曾经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某次任务中和他合作过,见过他的真本事。这种战斗强度对他来说应该不难。”金还有话没有说出口。如果他自己力以赴施展轻功的话,也能追上场中两人的动作。可是要做到像他们那样轻松的程度,或许会有些困难。他的身材块头比两人要大得多,给他带来了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在敏捷度方面造成了一些不利。因此他才会选择泰斗流中的不动之型作为自己的主修。他觉得和场上任何一人实际对上的话,胜负其实是很难说的。 “唔。约修亚,今天的比赛结束以后我们就去做特训吧!无论他们谁赢了都是我们的下一个对手,我可不想像那几个特务兵一样,被当做杂鱼一样打飞了。”艾丝蒂尔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虽然我不觉得一晚上的努力能有什么成果,不过看到了这种场面,实在是冷静不下来啊。”阿加特也点点头,然后看向了金。“拜托你了,金先生。不需要手下留情,让我们增加一些和真正高手交战的经验也好。”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答应你们。”金对几人点点头。 观众席上。 “看、看、看不清!?哇,这太夸张了吧!” 乔丝特紧张的使劲握紧了拳头,无意识的挥舞了起来。作为使用导力枪进行战斗的枪手,她对自己的视力尤其是动态视力一直都相当自信。射手的导力弹想要锁定目标靠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 “需要滴眼露么?可以分给你点哦。”玲给乔丝特递过去一瓶颜色诡异的液体。 “呜,不用啦。”被那种不断在紫青和深绿中转换的色泽弄的心里毛毛的,乔丝特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需求。 把“眼药水”塞回了自己的口袋,玲又将视线投注到了场上。她没有想到瓦鲁特在两周内居然会进步这么大。和上个月同玲进行交手的时候比起来,至少快了三成。力量和速度的平方成正比,对普通人来说每秒240亚矩的拳速和每秒320亚矩的拳速大概感觉不出什么差别。但对于拳术家来说,等若是每一拳的力道增加了四分之三以上。竞技用导力枪的枪口动能只有两百多焦耳,即使是军用狙击步枪的枪口动能也只有一万多焦耳。以每秒100亚矩的速度挥出100克里姆的重拳,可以释放五十万焦耳的能量。瓦鲁特的拳压在三百万焦耳上下浮动,犹如冲锤打桩机一样,每一拳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 玲有些恍然大悟,难怪瓦鲁特会把重力手镯当成宝贝一样,看来他是依靠这个玲给他提供的“外挂”,终于让他突破“瓶颈”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哦!照说,东方的内息修炼法和西方的骑士修炼法不同,是不存在所谓瓶颈的,只要持续不断的修炼就能够积攒越来越深厚的功力,但那只是斗气方面。照玲看来,瓦鲁特突破的并非是功力,而是身体的枷锁。因为真实年纪其实还小,还处在“成长期”,玲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到达人体极限的迹象,但以瓦鲁特的修炼年数来看,他大概早就触碰到那个限界了,毕竟瓦鲁特和玲的父亲哈罗德差不多大嘛。 一旦突破了人体极限会产生什么后果,这还是未知数。但从她所掌握的资料所进行的推论,最大的可能就是脱离人类的范畴,逐渐异化成为“魔人”。和玲这种氪真知氪多了产生的魔人化不同,瓦鲁特是纯粹依靠自己力量做到这一点的,作为玲所知道的世界上唯一的个例,他的身体看来非常有研究的价值呢。看来以后也得找机会多多“合作”才好。 在玲看来,场上的瓦鲁特大概还没有拿出力吧,至少没有用出和他对战时使用的招式诱导和将杀人觉悟凝聚在指尖的死拳。但是另一边的莱维也有在放水哦?他一次都没有激发过手中那柄金色扳手剑外之理魔剑噬岩者那足以斩开一切防护的特异力量,否则的话,瓦鲁特的那对黑色工房采用柯鲁达莱钢制造的护手型s武器早就被砍坏了。 可能两边都是在玩吧,对瓦鲁特来说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很难找。过去瓦鲁特好几次想和莱维交手都被他推脱了。 对莱维来说又何尝不是?阿瑞安赫德的武艺比莱维要高出一个等级,马克邦又是那种怎么砍都没办法破防的怪物。 即使是用上了外之理魔剑噬岩者的力量,也只不过和对方的外之理魔剑昂巴尔旗鼓相当。昂巴尔制造出的黑焰防护和噬岩者的破灭之力互相抵消。同样拿着魔剑的马克邦是噬岩者唯一无法斩开的东西。 莱维以前被拉去和马克邦对战的时候,两边总是处于一方怎么打都无法破防而另一方又始终无法命中对方的状态。执行者no.1和执行者no.2在切磋中还没能分出胜负呢。 玲虽然从剧情里知道马克邦还拥有魔神形态,但到目前为止他在这个世界上还一次都没用过那份沉睡在他身体中的究极力量。所以在结社一般成员的认知里,执行者no.1和执行者no.2实力是差不多的吧? 洛伦斯少尉和瓦鲁特有时会停下来对峙,调整呼吸以及恢复体力,然后再次投入到激战。瓦鲁特的练功服和洛伦斯少尉的特务兵行动装上都有了不少破口,观众甚至能够看到一些细小的伤口,但这丝毫不影响战斗的继续进行。 “玲,刚刚我就很在意了,你能看清场上的比赛吗?”乔丝特看着玲盯着场上时快速转动的眼球,有些奇怪的道。 “当然,我只是装作能看清的样子。我装的还挺像吧?”玲依然是微笑的回应说。 “呼,我就说嘛。不过他们真的好强啊。没想到那个洛伦斯少尉居然这么厉害。我们三兄妹在预选赛的时候居然想要挑战那样的怪物,真让人感到后怕……不知道我们埃雷波尼亚帝国的雷神和光之剑匠,和场上那两人比起来怎么样?” “光之剑匠可能要稍微厉害一点吧。”如果只是以场上的表现来说,无论是瓦鲁特还是莱维要赢过维克多s亚尔赛德还是很困难的。那可是能靠斗气化刃凰剑和紫之骑神对砍的家伙。当然,如果莱维使用魔剑的力量那情况就会有所不同。玲可不觉得。亚尔赛德家传的宝剑加兰夏尔能够挡住外之理魔剑噬岩者。在武艺水平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武具带来的差距就格外明显了。 “诶?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见过光之剑匠战斗的样子。” “没有啦。不过我们是帝国人,不应该对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强者有信心吗?在场上比斗的无论是利贝尔王国的选手,还是卡尔瓦德共和国的选手,对我们来说都是‘敌人’呢。”虽然玲知道莱维是帝国人,但在他人眼中,在情报部担任理查德上校左右手的洛伦斯少尉下意识就会认为他是利贝尔人吧。而她也并不打算戳穿这一点。 长达半个小时的激斗终于迎来了尾声。 瓦鲁特一记虚招骗出了洛伦斯少尉的鬼炎斩,在洛伦斯少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收剑不及的关头,他的拳头停在了洛伦斯少尉的面前。 气劲的余波击中洛伦斯少尉的红色头盔,露出了苍金色的碎发、年轻的面容、以及深邃的眼眸。 场上的女性观众集体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发出了疯狂的尖叫声。“原来他长得那么帅!”“早知道就给洛伦斯少尉加油了!”不少人此时此刻不约而同的泛起了懊恼的念头。 裁判看两人一动不动,这才从屏障外面走了进来。 胜负已分,红之队,瓦鲁特选手获胜! 而紧随其后是主持人的声音。 经过刚才的激战,武术大会正赛第二日的赛程就部结束了。晋级决赛的队伍是金小队以及瓦鲁特选手。期待他们在明天的表现! 喝彩声和掌声从观众席上响起。玲也装装样子的和乔丝特一起鼓起了掌。 比赛场上洛伦斯少尉从部下手中重新接过一枚新的头盔戴上。而瓦鲁特则是根本没有向观众致意的打算,直接离开了赛场。 “那个人是……那个人是……”约修亚脑海中炸响了一道惊雷。在看到洛伦斯少尉的真容后,大脑陷入了宕机状态。 但是在他身边的小队队友们这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因为刚才那场比赛的胜者,正携着磅礴的气势朝他们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随着瓦鲁特返回到红之队的选手休息室,三双眼睛汇聚到了他那身已经被剑气割裂的破破烂烂的练功服上。 “明天就看你的了,金。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啊,我知道。我会让你看到我这六年来的成长的,瓦鲁特。” 完没有理会被他视为杂鱼的艾丝蒂尔和阿加特,留下这句话之后,瓦鲁特直接走出了房间,离开了王立竞技场。 “好可怕的杀气。明天我们就要和这个人交手了吗?”只有直面过才能感觉到对方的可怕,只是呆在一个房间里而已,阿加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哇!!!”用尽身力气喊了出来以后,艾丝蒂尔才从一时的失神中恢复了过来。 “约修亚,阿加特大哥,还有金大哥,我们去特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和阿加特不同,艾丝蒂尔好像丝毫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 “不愧是艾丝蒂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呢。”约修亚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他有些忘记自己刚才在思考什么了,但还是很快就把握住了局势,插入了话题当中。 “我今天才知道属于武术家的天空原来有这么高。让我们一起向更高迈进吧,约修亚!”艾丝蒂尔对同伴说。 “唔,艾丝蒂尔说的对。”约修亚也点点头。 “哈哈,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都是前途无限的新人啊。我们当前辈的也不能落后。”金拍拍阿加特的后背,让他从紧张中缓解过来。 “喂喂,我说你们。真是服了你们了。好吧好吧,我也不能输给后辈啊。”阿加特也终于恢复了过来。 一行四人离开了王立竞技场,回到游击士协会,从艾南手中接过了王都地下水路的钥匙。那里将会成为一行四人最后的训练场所。 第一百零二章 星空下的誓言 () 武术大会正赛第二日的赛程结束后,游击士四人结伴回到了游击士协会向艾南进行报告。当提出要寻找合适的训练场所的时候,艾南拿出了王都地下水路的拷贝钥匙,递给了领队的金。 “这是王都支部管理的地下水路钥匙的其中一把,用这把钥匙可以打开王立竞技场旁边的地下水路入口。进入那边的区域之后,可能会遇到相当强大的魔兽。艾丝蒂尔桑,约修亚桑,阿加特,还有金先生,听说你们顺利进入决赛了呢。虽然对克鲁茨他们来说有点遗憾,不过听说比赛打得很精彩呢。” “唔,本来我也觉得那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啦。但是和后面那场就没法比。和各位前辈们比起来,我们的实力还有待提高呢……”艾丝蒂尔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那个洛伦斯少尉虽然输了,但也是个了不起的高手。而且银色的头发,在利贝尔人来说还真是很少见呢。”金回忆着洛伦斯少尉的真容说道。 “金兄,你忘了吗?银闪雪拉扎德也是银发。”阿加特开口说。 “对的,不小心就把雪拉君忘记了,抱歉抱歉,不过和雪拉君的发色比起来,那个洛伦斯少尉的发色要偏金黄一些。好像是叫‘苍金色’吧?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半决赛被淘汰,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想那些也没用。明天就要和那家伙对战了,我们还要加倍努力才行。”阿加特说。 “阿加特大哥说的对,那不是能够轻易对抗的敌人,我们要好好研讨下明天使用的战术才行。”约修亚说。 “有这种上进心,我想你们一定会不断进步的。”艾南对他们点点头。 在艾南说话的时候,先一步返回的游击士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蓝发的卡露娜和红发的库拉茨,和金小队交谈了几句。 “你们明天要参加决赛吧,作为游击士协会的代表,明天就靠你们啦。嘛,其实这些话也轮不到我们来说。还好赢得是你们小队,如果是我们小队对上那个强的不像话的东方武术家,我们大概根本没什么胜算吧。”卡露娜说道。 “今天我们虽然输了,但比赛本身一点都不让我后悔。阿加特,等你回柏斯了我们再互相切磋提高吧。”同为大剑使手,库拉茨认可了阿加特的实力后,看待阿加特不再是前辈看待后辈的态度。 “好啊,没问题。等我在王都办完事就回柏斯。”阿加特一口答应下来。 从王立竞技场出来后,乔丝特没有立刻返回大使馆,而是请求玲和她一起逛街。看着在各种店铺前流连不断问东问西的乔丝特,玲觉得她并不是真的在买东西,而是类似收集情报一样的工作。 “那当然啦。既然要进入社交圈,那么以前去过的地方就会成为必不可少的谈资。既然都来了利贝尔的花之王都,不把这里的风土人情考察一下岂不是白来了。” “看不出你还挺懂的嘛。我以为你是更加豁达豪迈那类型的。” “唔,你是想说我粗枝大叶对吧。但就算这样,我也是有在好好努力的啦。”乔丝特的话语中没什么生气的感觉。而且对待玲的时候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恭恭敬敬的。一个下午一起在竞技场里一起看比赛一起聊天,差不多已经混熟了。 “不过和我们埃雷波尼亚帝国比起来,利贝尔王国的形势还真是复杂呢。女王,王**,情报部,我都分不清谁才是这个格兰赛尔的主导者了。听说利贝尔在百年前彻底废除了贵族制度,这就是削弱了王权对吧。在我们帝国,皇帝陛下就是最高权威。” “呵呵,住在乡下的利弗斯大概没感觉吧。帝都的情况只会更复杂哦。给你打个预防针,无论是贵族派还是改革派,都是我们的‘敌人’。”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混乱程度远在利贝尔王国之上,如果不对此保持警惕,肯定会被帝都里的老狐狸和小狐狸们牵着鼻子走吧。 玲陪着乔丝特尽兴了一会儿,在天色近黄昏的时候才返回了帝国大使馆。 在大使馆的门口,又听到了士兵坎贝尔的抱怨,“大使馆的人为什么允许奥利维尔那种人外出。把他关在大使馆里不可以吗……” 如果是在中午的时候,乔丝特听过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在知道了奥利维尔真实身份之后再听见这话,就会有种奇妙疏离以及原来如此的了悟。因为答应了玲不会对外透露奥利维尔的身份,所以她装作没听见士兵坎贝尔的话语。 在大使馆蹭饭完毕后,玲返回了历史资料馆。 她是打算利用晚间时间,提前把明天的翻译工作量搞定的。 鼻青脸肿的阿加特接受着艾丝蒂尔的导力魔法的治疗。应艾丝蒂尔、约修亚、阿加特三人的要求,在击倒了盘踞在地下水路的魔兽之后,金就拿出真功夫把他们暴揍了一顿。 “不过约修亚那小子真是厉害。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和我们一样完无法招架被直接拍飞,但渐渐居然能够跟上金兄的动作了。” “那当然,我家的约修亚可是很厉害的!”艾丝蒂尔自豪的说。 “不过光是能跟上可不够啊。累积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吧。这一回的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阿加特看着局势说道。 “到此为止!”金使出月华掌震开了约修亚用来招架自己攻势的双剑,手掌在他的胸口前五里矩的地方停了下来。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约修亚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体力和精力的消耗都快到极限了吧。再练下去,对你们的身体来说就是负担了,今晚就到此为止怎么样?”金开口说道。 短短一小时里,三人联手已经战败了几十次。但是和最初几秒就被金用月华掌打成气绝的情况比起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好的多了。虽然还是会在不超过三分钟里就被彻底压制,但比起最初的时候可谓是飞跃式的进步。并非是他们的正面实力有了实质性的提升,而是由于积累了经验之后,看清了自己的定位。不再莽撞的冲上去送人头,而是伺机而动寻找战机,因此在战局中便能够苟的更久了。 “好、好吧。本来以为能练一晚上的,没想到我们才一个小时就撑不住了。”阿加特艰难的点点头。 “呵呵,你们都是很有资质的。比我当初的表现可要好多了。大概是危急关头压榨出了自己的潜能也说不定。明天上午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再练一场,不用太急。胜负乃常事,不用太在意,只有不断向更高追寻才是吾辈真正要走的道路。” “唔,金先生你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呢。就像学校里的老师一样。”艾丝蒂尔听到大道理就有些头大的感觉。 “哦,那真是抱歉哈。人之过在好为人师,我一下子没注意,哈哈。不要放在心上。” 金说完又看向了约修亚那边,“约修亚你没事吧,是不是体力透支了?我下手没有轻重,刚才你的负担比艾丝蒂尔和阿加特都要重。” “不,我没有问题。倒不如说渐渐找到了感觉。以前挥剑一直有生涩感的地方,现在完可以驾驭住了。”约修亚拔出黑千鸟白千鸟空挥了几下,锋利的剑芒割开了气流形成了复数的风刃,让人感觉到一股凌冽之意。 “艾丝蒂尔和阿加特已经进步明显,但今天收获最大的还是约修亚你啊。之前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有点在意了,你刚刚是在模仿那个洛伦斯少尉的剑术吧?” 听金这样说,艾丝蒂尔和阿加特都有些侧目。 “哎?是这样吗?”艾丝蒂尔问。 “好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啊。”阿加特也开口道。 “该怎么说呢。那位洛伦斯少尉虽然用的是大剑,走的却是轻盈疾速的路子,和父亲传授给我的疾风之型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因为父亲现在已经不用剑了,所以我之前也不知道剑术达人究竟应该是怎样战斗的。这一回我从洛伦斯少尉的剑招中得到了启示,领悟了不少。说来大家不要取笑我,我有一种自己本来该这样挥剑的感觉。在和金先生交手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此时此刻是洛伦斯少尉会如何出剑,然后身体就本能的行动起来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跟上。”约修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武术到达极致就会殊途同归吧。虽然流派不同,但大家领悟的道理却是相似的。艾丝蒂尔你是钻研螺旋的吧?虽然我主修是不动之型,但我们泰斗流也有螺旋之型的招式,我也有掌握了些皮毛。如果不嫌弃,在我呆在利贝尔王国期间你倒是可以和我多多切磋。” “啊,金先生,太感谢了!”艾丝蒂尔对金鞠了一躬。 几人离开了地下水路后分开。金回了卡尔瓦德大使馆休息,艾丝蒂尔、约修亚和阿加特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协会。 “你们回来了,看大家好像都收获不小的样子。对了,刚才有一位来自利贝尔通讯社的记者来找你们的样子。我说你们不在就让他先回去了。” “啊,是奈尔先生吧!我都忘了!”艾丝蒂尔吐了吐舌头,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注意武术大会差点把人家给放了鸽子。 “其实,我们前几天拜托了利贝尔通讯社的记者帮忙收集情报。大概是有消息了,我们这就去看看情况。” 艾丝蒂尔等人在参加武术大会之前一直在寻找能够和女王接触的门路,于利贝尔通讯社遇到了在卢安地区有交情的奈尔班兹以后,就约定如果有消息就彼此互通情报。对游击士们来说,一起参与了戴尔蒙市长渎职案的奈尔记者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早知道就对记者说明艾南哥哥你也是可以信任的人了。那样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哈哈,不用介意。那么期待你们的好消息。需要我通知共和国大使馆的金先生吗?”艾南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交换情报而已,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大事,我们明天在和金先生说明吧。”艾丝蒂尔说。 三名游击士在离开了协会之后直奔通讯社。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整个二楼只有一个人在,他们看到了一副邋遢大叔模样但实际上还没到三十岁的奈尔。 “哟,奈尔!”艾丝蒂尔拖长了尾音叫着某人的名字。 “打扰了。”约修亚看到对方转过头来之后,也点头对他示意。 阿加特则没有开口,他和奈尔不熟。既然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都认识的人,他就放心的交给他们去交涉了。 “……哦哦,终于来了。也不枉我亲自跑一次协会。”嘴里叼着香烟的绿发青年注视着游击士协会的三人。 “对了,你们今天也赢了吧。朵洛希那家伙回来时兴高采烈的。” “啊,嗯。我都没注意到朵洛希小姐也去看比赛了。啊,说起来该不会玲酱也在!?啊,后悔……”艾丝蒂尔一副懊恼的表情。 “那么,奈尔先生,关于那件事……”约修亚看艾丝蒂尔要岔开话题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哦哆,立刻就切入正题啦?给你……主要成员的履历都收集到了。” 奈尔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文件夹,递给了游击士们。 “这是王**的人事档案?”艾丝蒂尔看了封皮上的标签问道。 “嗯,虽然机密程度不高,但也属于禁止外带的资料。我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从军中的朋友那里借来。你们协会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奈尔盯着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特别是盯着他算不上熟悉的阿加特,一脸认真地说道。 “放心,我们知道轻重。”阿加特回应道。 “我知道了。”约修亚也点点头。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看吧。” 艾丝蒂尔说完,来到桌子边,翻开了黑色档案浏览了起来。 亚兰理查德上校 七耀历1168年,出生于利贝尔王国卢安市区。 在军官学院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后,加入由卡西乌斯布莱特上校率领的独立机动部队。1192年百日战争中,作为卡西乌斯上校的部下,在反攻作战中屡立战功。 在反击战将要取得最后胜利时,帝国开始狗急跳墙似的进攻王国。卡西乌斯上校和摩尔根将军为了最后的胜利,在雷斯顿要塞开重要军事会议。而前线拖延帝**脚步的任务。就交给了在前几次反击战中有突出表现的理查德少校。 理查德少校利用巧妙的调兵遣将,拖住了由独眼将军赛克斯指挥的帝**部队,最终为雷斯顿要塞展开反击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卡西乌斯上校退役后,理查德被提拔为王**作战中心的干部,在组织改革的过程中作出了巨大贡献。 1201年,理查德上校提议在王**中挑选精锐组建情报部,之后获得艾莉西亚女王的认可,就任情报部初代司令。 “该怎么说呢……这就是所谓的精英吧。他可是年级第一啊。”艾丝蒂尔感慨的说。 “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而且他在十年前还是父亲的部下啊。能以薄弱的兵力和帝国名将独眼赛克斯周旋,难怪会被王都市民这样崇拜。” “唔,原来老爸真的当过上校啊。既然这么了不起,为什么要辞去军务呢。如果他没有离开王**的话现在就是将军了吧,那我们两个也是军二代了?”艾丝蒂尔第一次听说卡西乌斯是原王**高级将领这件事是在柏斯地区协助王**办案的时候,可她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太多真实感。 “艾丝蒂尔你对自己作为平民出生长大有什么不满吗?”阿加特问。 “那倒是没有。我觉得自己童年挺幸福的。”联想到阿加特因为百日战争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的事情,艾丝蒂尔感到气氛不太对赶紧住嘴不说。 “呵,不用那么介意我。我知道你的母亲也在百日战争中去世了。失去了亲人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阿加特的话让艾丝蒂尔松了口气。 “嗯,我们继续看吧。”约修亚开口,让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王**人事档案上。 凯诺娜亚马尔迪亚上尉 七耀历1175年,出生于利贝尔王国的王都格兰赛尔。 在军官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被提拔为王**作战中心的工作人员。 1201年,在情报部建立的同时,在理查德上校的推荐下被调至情报部。之后,作为理查德上校的副官,担当辅佐其进行作战指挥的工作。 凯诺娜的档案比理查德上校简短得多,但还是让艾丝蒂尔感到胸口一闷。 “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又是一个精英啊。” “她自从担任军官以来,一直在理查德上校手下做事。似乎相当忠诚……”约修亚回忆着自己和这位女军官的接触后说道。 “我在调查的时候还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呢。现在因为涉嫌谋反被通缉中的王室亲卫队中队长尤利娅舒华兹中尉,在军官学院和凯诺娜上尉是同一个年级的。”奈尔插口说道。 “还有这种事啊?”艾丝蒂尔八卦之心被撩拨了起来。 “她们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约修亚想起了在卢安处理戴尔蒙市长渎职岸中,两位女性军官针锋相对的场景来。 “毕竟她们是年级第一的竞争对手啊。文有凯诺娜,武有尤利娅,好像是相当于两极的存在哦。”奈尔继续说明。 “原来如此……可以想象的出来呢。那种感觉也延续到现在了吧。”约修亚说。 “尤利娅桑威风凛凛,就像过去的骑士一样。”艾丝蒂尔回忆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某人也点点头。 他们继续翻阅了下去。 洛伦斯博格少尉 七耀历1175年,出生于利贝尔王国柏斯地区北部山村。儿时失踪,其八岁至二十岁时的经历不明。 再次出现时已成为佣兵部队杰斯塔猎兵团大队长。接受王**作战中心的雇佣在边境执行剿匪任务中与理查德上校相识。 1201年,在情报部建立的同时,接受理查德上校的征召,脱离杰斯塔猎兵团成为情报部的成员。同时也在情报部中担任武技教官。 “切,比我大三岁,而且果然是柏斯人吗……”阿加特想起了洛伦斯邀请自己加入王**时的话语,他以前就猜测过对方的来历。 “那个银发的大哥,当过佣兵,之前的经历不明?这是怎么回事啊。”艾丝蒂尔还蛮会抓字眼的。 “所谓的猎兵团,是只有最高级别的佣兵部队才能担任的称号。而能够在其中担当大队长的人,武艺绝对是出类拔萃。洛伦斯少尉的实力,我们也都见识过了。”约修亚进行补充说明。 “哎,这样啊。是不是因为战斗能力很强,所以才会被上校招揽?”艾丝蒂尔问。 “嗯……有可能。原则上利贝尔王国是不允许猎兵团在国内行动的,一旦被发现就会引来王**毫不留情的攻击。这是女王陛下颁布的法律中明文规定的。但是在边境的话,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吧。杰斯塔猎兵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我也听说过。好像是一支很高阶的团。虽然比不上被称为佣兵界双壁的赤色星座和西风旅团,但和尼德霍格、北之猎兵大概是一个档次的。听说主要是在帝国和共和国行动的,没想到居然会和我们利贝尔有关系。虽然记录里只说是‘剿匪’,但实际上……呵呵,看来守护国家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啊。”阿加特感慨的说了一句。 “额,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没听过的名字。阿加特大哥也就算了,为什么约修亚你也会知道啊。”艾丝蒂尔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比较孤陋寡闻,有些不满的说。 “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猎兵团和游击士协会可以说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我们游击士协会的规约是不能参与国家之间的战争,而对他们来说,战争就是买卖。在纷争不断的边境区域,我们协会为了普通居民的安,曾经多次与他们产生对立。嘛,不过这些事情对你们准游击士来说还太远了吧。约修亚会知道,果然是有心留意了啊。”阿加特想了一下,边境地区的任务甚至不会委托给级别较低的defg级正游击士,只有c级以上的游击士才会介入其中。对艾丝蒂尔来说似乎有点远了。 “啊,不。那些猎兵团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约修亚连忙解释了一下。 在之后,三人有浏览了其他情报部成员的情报,清一色都是从王**调任的。有的来自国境守备队、有的来自独立机动部队、有的来自空降部队、有的来自突击骑兵队、甚至还有来自海军部队的。从军官学院毕业之后立刻加入情报部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 “谢谢你,奈尔,我们总算是掌握了敌人的情报了。”艾丝蒂尔对奈尔记者道谢。 “能帮上忙就好。”奈尔也默默地把黑色档案收了起来。这东西他明天还要还回去的。 “天色不早了,回协会报告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你们就去好好休息吧。”阿加特开口说道。 “那就麻烦阿加特大哥了。”对于阿加特的好意,约修亚坦然接受了。 阿加特刚离开,奈尔又叫住了艾丝蒂尔约修亚。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件事情忘记说了。 “另外,说个和军方无关的话题,你们听过科洛蒂娅公主吗?”奈尔问。 “科洛蒂娅公主……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艾丝蒂尔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不怎么想的起来。 “就是在十五年前的客船埃迪鲁那号在卡尔瓦德领海沉没那场海难中去世的尤迪斯王太子夫妇的女儿,也就是女王陛下的孙女。”约修亚给艾丝蒂尔解释道。 “嗯,虽然不太有名,在王室系谱上却是直系中的直系。她好像一直生活在格兰赛尔城的女王宫里。据说,某个人物最近正在给殿下寻找相亲对象。”奈尔说。 “相亲啊,对有钱人家来说并不稀奇,但总觉得有点可怜呢。”艾丝蒂尔联想了一下说道。 “艾丝蒂尔,问题点并不在那里喔。像这种时候,那位某人才是问题所在吧?”约修亚提醒了艾丝蒂尔一下。 “呵呵,感觉还挺敏锐的嘛。”奈尔说。 “那位人物……难道说是杜南公爵吗?武术大会的时候看到他在主席台上,王都好像现在是他代管政务。”艾丝蒂尔想了一下说。 “不,应该是理查德上校吧。你应该不会觉得那个一天到晚只会玩的杜南公爵会操心这种事情吧?” “说、说的也是。”对约修亚的分析,艾丝蒂尔表示认同。 “嗯,约修亚说的没错。实际上派人到其他国家寻找合适人选的人好像就是理查德上校。”奈尔肯定了约修亚的判断。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为什么理查德上校要帮公主找结婚对象?”艾丝蒂尔问。 “所以说,那部分事情就麻烦你们啦。”奈尔拜托道。 “哎?” “如果明天赢了比赛,受邀参加王城晚宴的话,就去打探一下那部分的内幕。你是这个意思对吧?”约修亚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错,情报交流嘛。”奈尔表示互惠互利才好。 “这样说的话,我曾经听协会的艾南说起过一个情报。好像在女王诞辰庆典那天,有一位埃雷波尼亚的皇族成员要来到格兰赛尔。不过协会也没有打听到要来的是谁。”约修亚对奈尔提起了有关自己知道的事情。 “帝国的皇族吗?自从十年前的百日战争爆发后,帝国的皇族还一次都没有来造访过利贝尔。谢啦,光是这个情报就很值回票价了。”奈尔赶紧在工作手册上记录了下来,他决定明天去调查来访者的身份了。 “居然还有这种情报,艾南哥哥怎么没对我说过!”艾丝蒂尔纳闷地说。 “我记得中午聚餐的时候艾丝蒂尔你应该也在才对。”约修亚奇怪的问。 “唔……”发现好像是自己开小差才漏掉了情报,艾丝蒂尔立刻转移了话题,“埃雷波尼亚的皇族吗?我们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说起来我们认识的帝国人只有奥利维尔和玲酱。说不定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明天比赛结束后,再去帝国大使馆打听看看吧。”约修亚建议道。 告别了奈尔,两人离开了利贝尔通讯社。 返回酒店的路上,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遇到了巡逻的王**士兵。在士兵们认出了他们俩是武术大会决赛的选手之后,出于好意将他们护送回了下榻的罗恩鲍姆酒店。 “那个,感谢你们特地护送我们回来。”艾丝蒂尔说。 “谢谢你们的照顾。”约修亚说。 不管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是不是真的需要护送,但对方是出于好意,所以两人都是有礼貌的点了点头。 “没什么,我们也是你们的支持者啊。明天的比赛,要加油啊。” 二人回到了三楼,将要回到房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房间里传来“普达普达”的拍扇翅膀的声音。 “哎?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艾丝蒂尔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而在她身旁的约修亚,此时也小声的提醒她戒备。 “进入房间的同时保持临战状态,然后确认里面的情况。” “咦?” “大概是入侵者。有可能设置了爆炸陷阱,所以一定要千万小心。” “等……等一下,不是开玩笑的吧?” “拜托了,照我说的去做。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在这里等着也行。” “开、开玩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总之进去看看吧。” 看到约修亚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艾丝蒂尔也从背后解下太极棍,将其握在了手中。 推开门扉,却没有看到人影,只有被打开的窗户。 “好像逃跑了。”约修亚观察了一下说,“不过奇怪了,好像没有人来过啊。陷阱什么的也没有设置过的迹象。” “连这些你也能看得出来吗?约修亚你到底有多万能啊!”艾丝蒂尔觉得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五年的家人最近总是让她出乎意料。 “不说这个,看起来,好像只是给我们送来了礼物。” 约修亚走到地毯旁边,掀开了之后露出了一封信件。 “那是……信?” 在他打开信封之后,他和艾丝蒂尔都看到了信中的内容。 今天晚上十点,请到大圣堂来。另外,请不要告诉别人。 “只有这些?大圣堂是指西街区那个大教会吧。今天晚上十点,马上就要到了啊。虽然说可疑的地方太多了,不过人们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呐,约修亚,你说我们要去应约吗?还是等阿加特大哥从游击士协会回来再说?” 艾丝蒂尔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约修亚陷入了沉默。 “不行!!” 突然爆发的音量让艾丝蒂尔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不好意思,突然这么大声。对了,你想,刚才那些士兵不是说过要强化夜间的巡逻吗?这里离西街区挺远的,被发现和盘问的可能性很高吧。” “啊,忘记了。不过就这样放着不管,又会让人觉得十分在意呢。” “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哎?” “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行动比两个人行动要隐蔽的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有自信可以绕过士兵进入大圣堂。” “………………” “只是去确认一下情况,我想我一个人就够了。所以你在这里等阿加特回来……” “我说……” 艾丝蒂尔按住约修亚的肩膀,将脸凑了过去,制止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 “我可是游击士哦。能自己照顾自己,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你就算再怎么花言巧语也糊弄不过我的。” “艾丝蒂尔,我没打算……” “我知道,你不是不信任我。说是担心,大概,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吧。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听了艾丝蒂尔的问题,约修亚沉默了一下。 “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什么连这个都察觉到了?” “噗,破绽太多了啦,只有你自己感觉不到而已。再说我是约修亚观察家嘛,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知道哦。” 艾丝蒂尔松开了按住约修亚的双手。 “知道了,我不会阻止你了。距离十点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赶快去大圣堂吧。” “啊……嗯。” 因为自己刚才冒失的举动,艾丝蒂尔稍稍有些脸上发烧。不过幸好约修亚似乎没有察觉到。 “不过,我要事先和你做好约定,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一瞬间的判断失误,说不定就会丧命。” “嗯……我知道啦。那么我们赶快走吧。” 在玲差不多完成了三册古文书的转译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是亚鲁瓦教授,他邀请玲一起去看一场好戏,而地点就是七耀教会。 “露西奥拉去探亲,布卢布兰在护花,瓦鲁特要准备比赛,神出鬼没的肯帕雷拉又找不到人。再加上莱维需要监视导力梯的建造进度,这么说教授你能找到的执行者好像还真就我一个?” “呵呵,毕竟我是近战无能的法职。基于风险管理的考量,同战职者搭档一起行动是最合理的出行方案。” “信你才有鬼咧。好吧,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在最初玲呆在怀斯曼身边是为了监视他的行动来着,但不知不觉就对他没那么警惕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中了绝对暗示之后?但怀斯曼那边也是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绝对暗示给了他信心,但凡有什么行动要进行,都会带上玲一起。 刚刚走出历史资料馆,玲就感觉到有些不同。 前几天的王都虽然也是戒备森严,但仅限于白天的时间段。在饭后的晚间,一般只会留下很少的人手继续巡视。哪像现在这样,光是东街区就有不下一个中队的警备力量在进行巡逻。 “从今天开始,为了防范恐怖分子,将要加强夜间巡逻的力度。一般市民请尽量不要夜间外出。” 从巡逻士兵对路上市民说的话中,玲了解到了发生的情况。 “啪嗒”一声,怀斯曼打了个响指,发动了某种法术。 “怀斯曼叔叔你自己开发的隐身术?” 看到巡逻的士兵从面前走过并对二人视而不见,玲有些好奇的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探查了一下怀斯曼刚才给自己加持的某种增益效果。 “不是隐身,而是认知干扰。人的大脑会在无意识中过滤掉被认为是无用的那部分情报,即使看见也会当做没有看见。我只是在我们身上释放了小小的迷惑术,让他人无法正确将我们进行感知和识别。”怀斯曼对玲解释了一下法术的原理。 虽然不是隐身术,但和隐身术的效果也差不多到哪儿去。所谓的“灯下黑”看到了却被忽略的那部分,比起单纯的“看不见”,隐蔽性更胜一筹也说不定。 两人很快来到了西街区的七耀教会格兰赛尔大圣堂。大圣堂里灯火通明,依旧进行在晚间祈祷。玲和亚鲁瓦教授一起找了个凳子坐下。听着牧师和修女们在礼拜日朗诵圣诗。 在晚间祈祷结束后,上了年纪的卡兰大主教首先离开,其次是牧师团,最后是修女。但却有一名修女迟迟没有离去,作为教会的执勤人员,继续做着晚课。 “戏肉来了。”玲感觉到大圣堂门外有两团入阶武者的气息快速靠近,而且还是特别熟悉的那种。 艾丝蒂尔跟着约修亚左三圈右三圈,费了一番力气避开了所有王**的眼线之后,终于绕到了位于西街区的大圣堂。 “太好啦,终于到啦。”十几分钟的路程结果比跑了几小时还累人,眼看终于到达目的地,艾丝蒂尔终于松了口气。 “不要放松警惕,艾丝蒂尔,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约修亚提醒了艾丝蒂尔说道。 “嗯。” 推开门之后,两人看到空旷的大礼堂内只有一名修女正在咏诵圣诗。这和他们之前预想的情况完不一样。 “抱歉,艾丝蒂尔,我好像弄错了。” “哎?” 还没等约修亚回答疑惑的艾丝蒂尔,修女转过来身来,面向二人开口说话。 “……呵呵,你们终于来了啊。” “您是……”约修亚猜测着对方可能的身份。 “前几天在艾尔贝周游道上遇到的那位修女?”艾丝蒂尔没想那么多,直接开口说道。 “当时真是谢谢你们了。另外,能在看到那封信以后就能应邀过来,实在是胆识过人。” “那封信,原来是修女你写的啊。可是,你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故弄玄虚的方式呢?”艾丝蒂尔不解的问。 这时候,在她身旁的约修亚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是您啊。尤利娅舒华兹中尉!” “哎?” “呵呵……约修亚君真是敏锐。那么不好意思,我就把这层伪装摘掉了。” 摘掉了头上的头纱以及假发,修女的气质陡然一变,露出了真容。 “啊!真的是!” “呵呵,好久不见了。艾丝蒂尔君,约修亚君。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来的。” “好久不见,尤利娅中尉。上个月在卢安的飞艇坪一别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呢。”约修亚将黑白双刀收回到刀鞘,彻底放下了戒备。 “嗯,是啊。明明没过多长时间,感觉却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等、等一下。尤利娅小姐为什么要打扮成这种样子?而且,为什么要把我们叫到这个地方呢?” “我一个一个回答好了。首先是这身装扮。七耀教会和利贝尔王室自古以来就往来密切。格兰赛尔大圣堂历史悠久,今年是设立后的1120周年。和利贝尔王室的历史差不多。由于一些原因,我们王室亲卫队不得不四处逃亡,所幸得到了教会的诸多帮助。” “原来如此。”艾丝蒂尔点点头。 “至于另一个问题,叫你们来,其实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如果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中取胜,就能参加王城的晚宴吧?到那时,我希望你们能去和格兰赛尔城内的女王陛下见面。” “啊…………”“噢…………”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们如今正在被通缉,根本不可能潜入王城。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 “这个……事情竟然会这么巧啊。”艾丝蒂尔刮了刮自己的脸颊笑着说。 “我们参加武术大会的目的之一正是为了与女王陛下见面。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你的必要,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也是很清楚的。尤利娅中尉你和王室亲卫队是被王**情报部栽赃陷害这件事,我们知道内情。” 约修亚开口和尤利娅说明了阿加特、金和洛伦斯少尉交谈中得到的情报,以及他们接受了拉塞尔博士的任务来到王都准备询问女王真意的情况。 在台上三人交谈的时候,完没有察觉到台下还有两名观众的存在。 “王室亲卫队的事情,是卡兰大主教通知你的吗?怀斯曼叔叔?”玲有些琢磨不定怀斯曼的用意以及他在这件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本来以为怀斯曼只是幕后推动了情报部的行动,没想到在这一边也有他的暗子来着。 “不,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劳烦前辈出面。王室亲卫队这颗棋子在收拾善后的过程中也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吧。” “所以你是站在亲卫队这一边的?准备抛弃亚兰理查德这颗棋子了吗?毕竟理查德上校的任务仅仅只是帮我们结社完成导力升降梯的建造,后面的事情有没有他都无所谓了。” “呵呵,毕竟理查德上校也不是笨蛋。等到格兰赛尔地下的第一封印解除之后,找不到辉之环的他就会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吧。如果让他大权在握,王**的行动力是个麻烦,对我们的计划说不定会造成影响。尽可能让计划减少变数,这还是玲你给我提出的建议。” “尽可能延长利贝尔王国混乱的时间,拖延到第二封印的解除完毕吗……虽然的确是我的建议,这种时候心情稍稍有点复杂来着。” 玲继续听着尤利娅中尉和艾丝蒂尔与约修亚的交谈,在听到1120周年这个数字的时候忽然有些在意。 “七耀历0082年吗,这么说来格兰赛尔大圣堂和海姆达尔大圣堂果然是在同一年建造的啊。教会当年到底在海姆达尔的起始之地干了什么事,不止是起始之地的消失,连同大地之圣兽和火焰之圣兽都被坑进去了。怀斯曼叔叔你知道内幕吗?” 玲询问的不是其他,正是帝国诅咒的真相。在暗黑龙事件之前,哪怕是黑之骑神也无法利用诅咒的力量壮大自身,它只是比其他骑神稍微厉害一点的骑神而已,远远达不到现在这种规格。 “很遗憾,那部分的资料早就被抹消了。我想即使是法王也无法知道当年的内情了。艾尔贝里希他们只是事后收拾残局,同样也不知道真相。” 没有从怀斯曼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玲也不以为意。 她一边听着台上人的讲话,一边回忆自己所知道的剧情和福音计划之间的交集。然后她发现,整部空之轨迹里,艾约二人的行动对福音计划好像完没有产生影响?该做的实验一个个都完成了,该解除的封印一个个都解除了。游击士们每次都是姗姗来迟一步,如果不是怀斯曼教授最后恶趣味的想要在约修亚身上做实验,一早把辉之环上交给盟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fc的时候,即使小艾和小约不采取任何行动,在幻想乐曲跑出来以后理查德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幻想乐曲干掉……唔,也可能是卡西乌斯来救场让他捡回一命。幻想乐曲是环派出来解除封印的,换言之,幻想乐曲天然就是福音计划的协力者。 怀斯曼教授目前并不知道幻想乐曲的存在,所以才会提前开始安排,准备处理尾大不掉的理查德。 但对玲来说,给理查德添堵这件事的必要性不是很高的样子。与之相反,玲还要利用理查德完成她自己的另一项计划。 怀斯曼大概还不知道,在玲帮瓦鲁特开挂以后,他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半决赛的时候可不是他的部实力。 金小队和他的比试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奇迹,不然的话多半是要和冠军失之交臂了。游击士无法参加王城晚宴,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是艾约还是尤利娅或者怀斯曼的行动策划都会落空。虽然没有办法见到约修亚的女仆装可能会有点可惜,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嘛。 而一切的起因,只不过是因为玲在两周前送给瓦鲁特一枚自己随手打造的重力手镯的关系? 这世界上的因果关系真是奇妙到叫人捉摸不透。想到一大票人因为自己的干涉而计划落空的错愕表情,玲觉得那一定会很有趣吧。 打住打住,玲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的有点恶趣味了,该不会是在怀斯曼身边呆久了,沾染了他的习性,被他给带坏了吧?被感觉带着走可不是什么好事,她觉得自己要专门找时间温习一下明心见性这类武道基础功课,琢磨下自己真实的心意了。 “打扰了,我们是王都警备队的成员。现在为了防范恐怖分子,我们正在城内巡逻,调查各个主要设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实在抱歉。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呢?” 从屋外传来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台上三人的聊天。 “请稍等一下,我这就来开门。” 尤利娅中尉变装回了艾伦修女之后前去开门,而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顺着尤利娅中尉的指引,利用祭坛房间那边通往外边的后门离开了教堂。 从西街区一路绕道了东街区。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终于甩脱了巡逻兵。 “呼……一路上躲着那些巡逻兵前进,不知不觉竟然走了这么远。看样子附近好像没有巡逻的士兵了。” 艾丝蒂尔环顾了周围一圈,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小花园作为休息地点走了过去。 “嗯,夜间巡逻应该已经结束了。我们稍稍休息一下就回酒店吧。阿加特大哥估计久等了呢。” “好呀” 在长凳上坐下以后,艾丝蒂尔长长叹了口气。 “呜呜~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哈哈……确实。没想到在大圣堂里等我们的人竟然是尤利娅中尉。” 听了约修亚的话,艾丝蒂尔连忙转过头看着他。 “啊,对了,你首先想到的那个送信人,并不是尤利娅小姐吧?莫非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这个…………”约修亚将目光移开了一下。 “啊……抱歉,对不起,算我没说。我不小心犯规啦,犯规啦。”艾丝蒂尔诚恳的道歉。 “艾丝蒂尔……” “只要你不愿意讲,我就决不追问你以前经历过的事情。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们就约定过对吧。虽然一直很注意这个问题,但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艾丝蒂尔,我……我觉得……和你一起旅行,让我比过去坚强了一点……” “哎?” “在同一片天空下,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大家有着各不相同的人生。人与人的心就这样交织在一起。只要触及这些,就能找回我失去依旧的东西。我总会有这样的感觉。” “……约修亚……?”艾丝蒂尔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大概只是错觉吧。不过,我还是……”约修亚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变得坚定。“我要感谢命运让我与你一起度过了这段时光。感谢这片天空,感谢父亲。当然,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艾丝蒂尔” “约修亚……” “所以,我向你承诺。如果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等到父亲平安回来以后,我就会把自己的过去,把遇到你之前的一切经历都说出来。” “真、真的……?” “嗯,我愿意对这片星空起誓。” “好!我决定啦!”说着艾丝蒂尔从长凳上蹦了起来。 “艾丝蒂尔?” “该怎么说呢……总之,我的心事已经一扫而空啦!把这起事件彻底解决以后,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啊,哦。莫非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烦恼?” “对对,就是那个。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心理准备的话,我认为自己随时都有。你就算现在说出来,我也……” “那、那可不行。再怎么说,说那种话也是要挑时机的。唔~虽然现在气氛也很好。” “我希望今后也能继续和你在一起。” “……哎……?” “嗯?有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那个……在一起……是指……什么?”艾丝蒂尔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在昏暗的月色下,没人注意到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那个嘛,我们已经拿到了国四个支部的正游击士推荐信,只要再拿到格兰赛尔支部的推荐信就可以成为正游击士了。通常来说准游击士转正成为正游击士就不需要组队接任务了。但我觉得我们很了解彼此的性格和习惯,我们不妨继续搭档。” “啊……是指游击士的工作啊。什么嘛,我还以为你要进一步的告白呢……”说到这里,艾丝蒂尔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额……”约修亚一呆,还没想好怎么接话。 “哇。我什么都没说!快给我忘掉!” “艾丝蒂尔,你那个……” 正当两人气氛很好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入了进来。 “哎呀,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让人羡慕呐。正所谓花前月下……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呢?” 两人忽然一惊,转头看去,一大一小两名学者打扮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小花园的旁边。 “亚鲁瓦教授……还有,玲酱!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历史资料馆就在东街区,那些讨厌的巡逻兵终于走了,睡觉前出来散散步什么的也不奇怪吧。我要做什么和艾丝蒂尔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玲淡淡的说。 “那个……玲,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怎么觉得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艾丝蒂尔弱弱地问了一句。 “艾丝蒂尔,和你没有关系” “呵呵,大概是女孩子的那个来了心情不太好吧。请你们多多担待哦。啊,作为赔礼,不如送你们一件礼物吧。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亚鲁瓦教授作出要伸手的动作。 “闭嘴,教授。”从玲的身上爆发出可怕的气压,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窒。“我不想节外生枝。” 看着亚鲁瓦教授被玲拖走,约修亚和艾丝蒂尔额头流下了冷汗。 “哪怕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达人阶级的武术家果然不能小看。”艾丝蒂尔喃喃的说,她现在有些开始反省自己以前的举动是不是太冒失了。 近距离感受着玲丝毫不比金和瓦鲁特色的气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两人之间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希望教授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们也回酒店吧,约修亚。” “唔,嗯,走吧。”约修亚甩了甩头,不再去思考亚鲁瓦教授和玲带给他的强烈异样感。 第一百零三章 横生枝节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一) 1202年10月7日,星期一。 凌晨,00:15。 察觉到怀斯曼教授准备送给约修亚的礼物是“恢复记忆大礼包”,玲立刻警醒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他从约修亚面前拖走了。 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历史早就证明了,失败者往往就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哎?我还以为你看到约修亚君和艾丝蒂尔君气氛那么好会不开心,所以想帮你一把。如果恢复了记忆,约修亚说不定会回到结社,回到你身边哦。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怀斯曼教授整了整领子,“明明有绝对暗示在你身上没有解除,为什么你能够对我进行攻击?” 怀斯曼大概认为玲是自己的手下,才会放心的把她带在身边。 “你忘了吗?我们的约定是协助你一直到福音计划的完成。至于教授你个人的恶趣味,这不是福音计划范围以内的内容。”玲没好气的对他说。 “呵呵,文字游戏吗?” “不,是思考逻辑。”玲叹了口气,“根本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我知道你对约修亚的事情很上心,但现在计划进行到关键阶段,就应该以计划为重。即使你是蛇之使徒,也不要故意去惹恼我和莱维。” “呵呵呵呵,但就算我不插手,他今天的反应也相当有趣不是吗?在认知和记忆遭受操控的状态下,竟然还能察觉到我们蛇的存在,真是了不起。不愧是我创造出来的作品。”怀斯曼称赞了约修亚的洞察力。 “不要把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我觉得这更多是他成为游击士以后的成长。”玲觉得比起以前的约修亚来说,或许已经成为更加可靠的男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怀斯曼笑着推开了历史资料馆的大门。和玲一起返回了据点。 稍稍休息了四个小时,让自己的精神恢复后,玲在晨间五点睁开眼睛。洗漱完毕离开了历史资料馆后,她来到了王都外,用念波唤来帕蒂尔玛蒂尔,进入了影之城塞进行日常锻炼。 在日常三项完成后,玲来到了雷格纳特的身边。通过福音,间接给它下达指示,让它成为自己的陪练。 通过昨天对雷格纳特的数据采集,玲已经建立起了一个有关概念防护的模型。 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兽持有的概念防护和天使羊**那种属性免疫还挺像的呢。 如果以纯粹物理攻击那必须要有大的可怕的当量才能够抵消掉概念防护,属性攻击也是同理。 但经过她使用各种方式进行的尝试,最终发现了一种可以绕过概念防护直接攻击到古龙本体的办法,那就是使用混杂了业的招式绝技冥皇剑。 其实之前在绀碧之塔的异空间对付那些物魔双免的思念体的时候她就确认了冥皇剑有效了,会对圣兽起作用大概也没有超出她的意料外。 在斗气中注入恶之业所形成的狱炎可以穿透概念防护造成一定比例的伤害。但很可惜的是,这种攻击的效率并不是很好。 概念防护只要依然存在,就能极大的削减攻击威力。 如果说冥皇剑攻击对象的时候能够发挥出一百分的威力,那么被概念防护削减之后的威力只剩下了一分。 虽然的确能够对雷格纳特造成损伤,但也只不过是相当于人类被蚊子叮了一口那种程度的伤害。圣兽本身拥有极高的自愈能力,以玲现在的出力,必须持续不断进行十小时以上的攻击才有可能杀死雷格纳特,而在击杀古代龙之前她可能早就已经力竭了。 她终于理解到为什么自己单独和异空间的幽影战斗时怎么也打不死对方,而只要有怀斯曼出手用外之理加持的审判之雷削掉了对方的防护之后自己的剑才能够打爆对面单纯只是因为她的攻击力不够高而已。 综上所述,圣兽真的很难缠。要不是能使用福音借助辉之环的力量暂时压制住它的思考,她甚至连发现对方的身体到底有多结实都做不到。 能对雷格纳特造成轻微的伤害并不是没有意义。至少玲从它圣兽采集到了少许的龙血和龙鳞。 玲分析了龙血的成分,的确是有别于普通物种。其细胞结构和人类有着极大的差异。 而龙鳞一旦脱离了雷格纳特的身体之后,就不再拥有概念防护的加持。虽然依旧还是很好的材料,但硬度测试结果来看比不上塞姆利亚石,对她来说意义不是很大。拿去锻造龙鳞剑或者做一件龙鳞甲?貌似没有那个必要啊,即使做出来了,也不见得比黑色工房出产的s武器强到哪儿去。 至于用龙血洗澡提升身体素质?当然更加是无稽之谈,毫无科学道理的啦。为什么玲会知道,那是因为她已经亲自试过了嘛。 折腾了古代龙一阵子,把要采集的龙髓龙精龙肌龙骨统统留了标本之后,玲将雷格纳特放生到了瓦雷利亚湖,利用福音进行间接控制,让它陷入到沉睡,进行休眠和自我再生。对古代龙超过三十亚矩身长的身体来说,被挖掉个几块肉这是短短几天就能完恢复完毕的伤势。 雷格纳特大概会一直睡到福音计划完成。等到计划完毕,辉之环被回收之后,福音就没有控制雷格纳特的力量了。而那时候古代龙复苏,可不是她能够对付的。还是早点扔掉这个烫手山芋比较好。 上午,08:55。 玲回到格兰赛尔后,前往帝都大使馆和乔丝特碰头。从她的口中,得知了rf26也就是被卡普亚一家称之为山猫号的护卫舰已经被移交给帝国方面。 玲作为莱恩福尔特员工接受到大使馆的委托,前往格兰赛尔空港对rf26进行检查。 “看这样子,人家有好好的进行保养耶。真不愧是以空军闻名的利贝尔王**,他们很懂怎么维护飞行船嘛。”看到熟悉又怀念的舰船,乔丝特立刻兴奋地想要进入瞅瞅。 “现在还不行呢。听大使馆工作人员说,你们明天就要回帝国了吧?在那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嗯嗯,知道啦。我就在外面看看就好。里面的状况就拜托你啦,玲。” 玲拿出大使馆工作人员交给她的启动钥匙打开了rf26的舱门。开启了舰载导力演算器之后,立刻输入了只有她这个开发者才知道的秘钥。 很快,玲就从航行日志中确认了她给这艘船配置的隐藏机能一次都没有被启动过。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卡普亚空贼团在空战中还未尝一败,当然没机会开启这种紧急逃生机能。 “检查完毕了,没有问题。” 从飞艇上下来以后,玲将结果告诉了一旁惴惴不安的乔丝特。听到了她的说法以后,乔丝特才松了口气。 上午,10:10。 玲和乔丝特返回帝都大使馆的时候,察觉到大使馆内的气氛好像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向门口的士兵坎贝尔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作为搜查恐怖分子总部的艾尔贝离宫遭到了袭击,但具体的内情他也不清楚。 玲将启动钥匙交给了乔丝特的大哥多伦以后,听到工作人员的传话说奥利维尔有事要找他,让她去一次穆拉的会客室。 那个神秘失踪的人终于肯露面了?玲没有多想就来到了穆拉的房间。而在房间里,除了奥利维尔之外,她还见到了一个此时此刻按照她的考虑来看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本来按照她的计算,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无法在武术大会中取胜也就无法和女王碰面,当然也就无法参与到原本空之轨迹中的剧情。可没想到某些剧情居然是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玲在怀疑这是不是世界线收束啊,不过很快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科洛丝琳希?不,这身打扮,应该叫你科洛蒂娅公主吧。这是怎么回事,奥瓜?” 玲看了科洛丝一眼,然后看向了旁边的金发男青年。 “难怪穆拉说,昨天你一天都不见人影。难道说是把公主从格兰赛尔王城里给偷出来了?有你的啊。” “解救美丽的公主,对绅士而言,可谓是无上的荣耀……那怎么可能。嘛,总而言之,因为如此这般的理由,这位美丽的小姐现在暂时在帝国大使馆接受秘密保护。”奥利维尔对玲眨了眨眼。 “呵呵,小玲。我们又见面了,上个月见面还是在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时候。抱歉,那时候我对大家隐瞒了身份。”藤发少女的谈吐相当从容,大概是因为穿着公主裙的关系,所以是扮演着公主的身份举止。不,说起来她本来就是公主,也压根不需要扮演吧。 “其实我之前并不在格兰赛尔王城,而是被情报部的理查德上校软禁在艾贝尔离宫。他们以针对恐怖组织的名义,派遣了情报部士兵驻扎在那里。为了逼迫女王退位将我作为人质。” 房门打开之后,又走进来了几个人。 “这位是来自帝国的布卢布兰男爵,是他用障眼法让那些特务兵把别人错认是我。这位是雪拉扎德小姐,是洛连特的游击士。这位是露西奥拉小姐,是雪拉扎德小姐的姐姐,她使用迷雾甩开了追兵。还有就是奥利维尔先生,是他们合力把我救出来的。” 科洛蒂娅以为玲不认识这些人,就主动对所有人作了介绍。 布卢布兰、露西奥拉、雪拉扎德、奥利维尔一起出现。 雪拉扎德对玲点头示意,而布卢布兰和露西奥拉也作出了一样的动作,装作是初次见面的样子。 蓝发金眼的布卢布兰,没戴面具的样子还有点小帅。可惜玲知道这并非是他真正的相貌,而是常用伪装之一。他还有类似几款头型可以随时进行更换,至于布卢布兰的真容,玲也没见过。 原来科洛蒂娅是被布卢布兰这个护花使者给“偷出来”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和和睦睦的出现在这里,玲准备等到以后再去问。但科洛蒂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眉头直跳。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各位的帮助。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潜入王城然后出席今晚举行的晚宴,可以吗?” “你是病急乱投医吗?就算大使馆能够庇护你个人的安。但如果帝国直接出面插手王国内政,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你考虑过没有?” 玲的语气可说不上好。她知道科洛蒂娅是鼓起很大勇气才把这种决定说出口的,但她还是决定给她浇一盆冷水。 “游击士协会因为不可以干涉国家内政的规约也很难行动,不过我可以用个人的身份参加。”雪拉扎德说道。 “雪拉扎德小姐,谢谢你的好意。小玲,你听我说。我只是想要与理查德上校当面对质一次,确认他真正的想法。”科洛蒂娅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节外生枝!这就叫节外生枝吧? “说到底为什么要找我来啊。”玲朝奥利维尔丢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嘛,毕竟之前给我分析了这起事件的是你,我觉得瞒着你行动不太好,啊哈哈哈……” 得了,原来是因为前天的湖船密会她不小心多说了几句,才会让奥利维尔下定决心参与其中的吗? “也不仅仅是奥利维尔的意思。和我也有点关系,我听协会里的其他人说了。玲小姐你也是知情者对吧?”雪拉扎德开口对玲说。 玲和雪拉扎德之前并不认识,但是雪拉扎德通过游击士协会的艾南拿到了玲的资料,由此知道了她是蔡斯“方桌会议”的参与者。 “你是可以信任的人,而且你很强,在这种关键时刻,有你这种强者帮助是再好不过的了。”根据约修亚的报告,雪拉扎德知道了玲和a级游击士金还有帝国大使馆武官穆拉一样具有达人阶级的实力,雪拉扎德因此判断她可以成为强有力的帮手。但实际上直到见面之后,她才发现玲远比她所预料的还要娇小。若不是资料上写明了她是十七岁,雪拉扎德甚至会以为她是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总而言之,玲是被奥利维尔和雪拉扎德给卷进来的。 “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困难。大家请看这个。” 科洛蒂娅取出了一副陈旧的地图。 “还有这种好东西啊。”雪拉扎德一眼就看懂了这张地图上描绘的内容。 “这张地图是王都地下水路的内部结构图。上面标有通往王城地下的隐藏水路。” 看到奥利维尔兴致勃勃的盯着地下水路地图看,玲更加无语了。这种重要军事机密给帝国知道了,科洛蒂娅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不,或许她想过,但却已经别无选择了也说不定。按照眼下的局势发展,如果女王退位,杜南成为新的国王,科洛蒂娅的处境肯定会比现在还要不妙。 “因为地下水路里有相当强的魔兽,我想请雪拉扎德小姐和奥利维尔先生,还有小玲你们担任我的护卫。” “我知道了。虽然没有报酬,但这个任务我接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有时候也不能被规章束缚。”雪拉扎德答应下来。 “至于露西奥拉小姐和布卢布兰先生,如果事情进展并不顺利,那就只能靠你们按照原定计划实施了。” “作为王族来说,科洛蒂娅公主你还真是有魄力啊。”奥利维尔感叹的说。 看到玲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科洛蒂娅犹豫了一下之后看向了奥利维尔,在后者对她点头之后,她终于解释了一下。 “抱歉,小玲。本来这件事和你是没什么关系的。所谓原定计划,就是指解放王城,救出王祖母大人。露西奥拉小姐和布卢布兰先生其实隶属于某个杀手组织。因为游击士协会不可以干涉国家政权的内部事务,而猎兵团又被禁止进入利贝尔,现在能够行动的就只有隐藏在暗中的杀手组织了。暗杀政敌,这是下策中的下策。但事到如今……理查德上校对我说过,时代的洪流汹涌澎湃,并不会等待不成熟的人慢慢成长。因此我也不能犹豫不决了。” 向噬身之蛇提出委托,进攻格兰赛尔王城?如果自己无法说服理查德上校,就拜托他们用暴力救出女王? 这发展完不对啊。这还是她印象里的科洛丝吗?这妹子被软禁的这些日子到底是受了什么苦才会画风突变成现在这样啊。 “能够见证一位王者的诞生,这不是很有趣嘛。”奥利维尔对此兴趣盎然。 “等等,你说这是原定计划?那么现在不是这个打算咯。”玲发问道。 “嗯,或许我终究还是有些天真也说不定。所以我想和理查德上校再谈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彼此都认可的道路。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再将其作为第二方案。”科洛蒂娅说道。 “我姑且就接受你这个说法吧。好吧,我答应加入你的队伍,和你一起去格兰赛尔城。”玲考虑了一下之后,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商定了具体计划的执行,然后按照任务分配,各自行动起来。 顺带一提的是,在场众人还不知道奥利维尔还有着帝国大皇子奥利巴特这一重身份。而布卢布兰和露西奥拉也没有对其他人透露玲也是噬身之蛇成员的真相。唯一知道两边真相的玲,选择了保持沉默。科洛蒂娅公主的突然爆发打乱了她的安排,这下她也要重新计算自己的计划了。 第一百零四章 前因后果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二) 王城晚宴的时间是下午六点。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商定,提前一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五点的时候在王立竞技场北侧的地下水路入口集合。而在那之前,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各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刚刚从软禁状态下脱困的的科洛蒂娅也难掩脸上的倦色,她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应对晚上那一场“战斗”。 最先离开房间的是科洛蒂娅,奥利维尔让穆拉安排了大使馆内专门给贵宾休息的房间供她使用。 接着是布卢布兰和露西奥拉。雪拉扎德也紧随露西奥拉的脚步离开了会客室。 在雪拉扎德离开后,玲歪着头看向了奥利维尔。 “那个雪拉扎德,和奥瓜你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哈哈,我们是在柏斯认识的啦,算是酒友吧。只是单纯的朋友,单纯的朋友而已。很聊得来啊,所以一起嗨皮呀。” “盯算了。反正你们有没有滚过床单和我没什么关系。” “喂……女孩子不要一脸无所谓的说出这种事啊。我们还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再说玲你也还没有男朋友吧。” 即使是平素都表现的很风流的奥利维尔,听到玲半开玩笑的说法也立刻紧张了起来。 “男性朋友的话,奥瓜你姑且算一个?怎么,你对我这种搓衣板身材的幼儿体型也有兴趣吗?”玲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奥利维尔说。 奥利维尔浑身打了个冷战,他的身体先于思考立刻作出了反应。 “不敢当,不敢当。大姐我错了,请原谅我。” 奥利维尔深深一鞠躬。虽然他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啥,但人生经验告诉他,反正这种时候,道歉就对了。 玲也不再继续捉弄奥利维尔。毕竟奥利维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算是他真正迈出了一大步。对未来的幻焰计划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惜以身犯险……大概也不能这么看。或许正是因为玲对奥利维尔透露了自己紫之启动者的身份,让他知道了自己拥有骑神的力量,所以奥利维尔才会变的大胆起来也说不定? 离开了穆拉的会客室之后,玲通过布卢布兰留下的暗号卡片来到了转角处。 玲用传音入密询问了布卢布兰是怎么回事,布卢布兰则是用念话给她说明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我们接到白面私底下的委托,他说是在这种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时候,想让王都的气氛更热烈一些。准确来说,教授给我们的任务并非是‘挫败理查德上校的阴谋’,单纯只是‘进攻格兰赛尔王城’而已,不止是我和露西奥拉,瓦鲁特也答应了哦。正好能够帮上科洛蒂娅公主,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布卢布兰相当开心的样子。 “唔,那个家伙又做多余的事情,一定是不着痕迹的进行了诱导吧……就算不使用法术进行暗示,光是用言语就可以把局面导向自己期望的发展,那正是他的拿手好戏。”隐蔽而不着痕迹的话术,对于曾经在七耀教会担任主教的怀斯曼来说是拿手好戏。牧师们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事了。 “你猜错了哦,教授并没有插手干涉公主殿下。我只不过是在她郁闷焦虑的时候,在她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本《君主论》(the.prince)。听到书名会觉得很熟悉吧?没错,就是从玲你的家里‘借来’的那本小册子哦。”布卢布兰一脸坏笑的样子。 “咦啊?” 玲陷入了懵圈的状态。不止是因为布卢布兰这个大盗曾经偷偷溜进了自己家里行窃,更主要是因为导致科洛丝发生改变的理由竟然是自己的锅? 布卢布兰所谓的“玲的家”,是指位于卢雷西北悠米尔山麓以南的那栋别墅。 在专门开辟的藏书室内陈列了超过三千本书籍,其中大半是玲和缇欧在平时收集来的,但其中有一百二十七本稍稍有些不同。 玲多年来一直和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圣乌尔斯拉医科大学的约亚西姆琼塔副教授保持着联络往来,从他那里购买苍之睿智。在少量服用真知的情况下,配合她自身在教团时期被开发出的异能,玲能够暂时具备撕开转生时被施加的迷雾面纱,卸除封锁记忆的枷锁,清晰回忆起自己前世浏览过的任何片段的能力。这本来是她用来回忆轨迹系列剧情的,但后来发现用来回忆其它东西也不错。 她前世的时候就是个阅读广泛的读书爱好者,自己虽然并不能够理解其中的部含义,但并不妨碍她将自己觉得有价值的读本录入到自己的书库中。 那一百多本书,是玲在闲暇时回忆前世阅读过的文本,翻译并抄写出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哲学和自然科学的文献,但也有一些社会学的读本,比如《资本论》、《社会契约论》等等。这些是浓缩着地球人类文明的精华的不应该存在于塞姆利亚大陆上的书。 “呵呵,没有我偷不到手的秘密,不用担心,我只拿走了那一本而已。你的书库里都是些让人头大的学术资料,那本《王子》(the.prince)我也只看了个开头。从内容来看,肯定会被七耀教会列入**目录吧?我觉得是本相当有趣的书,就送给公主殿下了。” “我、我、我的错?”玲连传音都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科洛蒂娅公主并不知情,但她有将这份‘奇遇’好好珍惜。事实上那本书我已经物归原主,放在了你下榻的历史资料馆的房间里。所以你用不着特意去公主那里回收了。”布卢布兰说。 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所谓的贼就是这么回事吧。布卢布兰这个贼王并不是以财货为目标去偷东西,而是将其作为一种乐趣来看待的。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彻悟一番,将偷窃之道再上一层楼,领悟窃之理,说不定从亚尔特利亚法典国偷出时之至宝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看,布卢布兰说不定才是执行者当中对盟主的奥菲斯最终计划最有帮助的人啊。 “话说回来,你真的在打科洛蒂娅的主意啊?”玲知道布卢布兰在卢安的时候就很在意科洛蒂娅,但以为他只是玩玩而已的程度,没想到居然会尽心尽力配合到这个份上。 “那是当然。在卢安和戴尔蒙市长对峙时,她所展露出来的高贵美感,让我心动不已。为了将这份美纳为己有,我才会答应你参加这一次的福音计划。所谓怪盗就是美学的信徒,我无法不受气质高贵者的吸引。公主那高贵的气质早已偷走了我的心,偏偏是偷走了我这个怪盗的心……” “‘……这是何等甜美的屈辱……’?好啦好啦,我都猜到你要说啥了。那么另一个问题,关于结社的事情,你向她透露到什么程度了?” “嗯,放心好了。科洛蒂娅公主除了知道噬身之蛇这个名字,就仅限于我们是会接受委托执行隐秘作战的暗杀者集团这一点。呵呵,这也是大陆上稍稍有点敏感的人谁都知道的情报。无论是帝**情报局、王**情报部、还是游击士协会都已经掌握了这种程度的资料。” “那么露西奥拉和雪拉扎德又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在雪拉扎德的精神波动上发现有些不对劲。雪拉扎德是正游击士对吧,知道了自己的姐姐加入了暗杀者集团,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和行走在黑暗中的你们和睦相处,这也是教授做的?” “不,是露西奥拉的东方法术,好像是叫阴阳术吧。和我的奇术不是一个系统,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内情。听露西奥拉的说法,她对雪拉扎德施加了诱导,让雪拉扎德相信‘自己有能力感化姐姐让她摆脱黑暗’,所以正在‘装作’和我们虚与委蛇呢。这或许也是她本来的想法,露西奥拉只是强化了这样的印象。” “所以雪拉扎德才会以个人的形式参与我们的行动,而没有去通知游击士协会,唔,我觉得大概可以想象。和教授的绝对暗示比起来,露西奥拉姐姐的术式还真是温和呢。” 教授对理查德采取诱导单纯是因为理查德实力太高不好控制。但如果是雪拉扎德这个级别的,以教授的作风可不会顾忌那么多。在空贼团事件中,教授直接用法术扭转了多伦卡普亚的人格,让他做出了自己平时绝对不会有的行为。 人间界的塞姆利亚大陆在导力革命之后已经进入了现代化,但在此之前的数千年,其实是由斗气和魔法支配的。修炼斗气的武者依旧活跃在大陆舞台上,而修炼魔法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隐藏在了台面下。 玲虽然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无法将七耀之力精炼为魔力,只能用战术导力器的导力魔法凑合凑合,当不了真正的法爷。但她对法术其实还是蛮了解的。来自薇塔的魔女传承、来自玛利亚贝尔的炼金术传承、来自教团的亡灵术断片、来自艾尔贝里希的地精秘藏、再加上来自怀斯曼的七耀教会僧侣修炼法门……为了帮助缇欧更好的修炼魔法,她专门归纳了一下法术的源流。 塞姆利亚大陆上真正的法爷,所使用的魔法是源自四大不同的系统。 第一是源自精神力量和生命力,操控精气施展的魔法。这一类法术最看天赋,能到达的高度基本上是由天资就注定的,魔女的法术多为此类。这一类的法术师最喜欢的招式就是魔炮。 第二是源自对神的信仰和借用来自“女神”的力量产生的白魔法。七耀教会对外贩售的圣灵药和还魂粉,典礼省的治愈法术,便属于此类。因为力量并不寄宿在自己体内,法术的强弱和本人的魔力关系不大,而是和信仰的深厚程度有关。 第三是透过利用和其他相位的生物签订契约施展力量的黑魔法/精灵魔法。不限于天使和恶魔,也包括住在各个相位的元素生命体。僧兵厅的破坏咒,怀斯曼的恶魔法术,就属于此类。虽然和第二种相似都是向外部借用力量,但这种施法方式需要自身需要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才能够控制住自己契约者。实力不济者在人间界随意召唤恶魔的下场只会被其反噬。教会和教团的记录里这种事多的很。 第四是借助七耀之力对物理现象进行改写,以有理可循的法则支配现实,地精和炼金术师都是其中的分支。魔力在施法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催化剂”而不是“燃料”,所以能够以很少的魔力就制造出惊人的大场面来。虽然对魔力的要求不高,但这种魔法同样需要极高的天资,那就是名为“智慧”的稀有才能。如果仔细追溯源头,导力魔法也是由此发展而来的。导力(ep)本身是无属性的,单靠其本身是无法制造出七种不同属性的导力魔法的。它是作为一种媒介,催动了本就充斥在塞姆利亚大陆每一个分子中的七耀之力,让它们形成了魔法现象。 缇欧修炼的魔法是第一种和第四种。虽然她同样得到了怀斯曼的资料知道了僧侣修行法的资料,但她对空之女神没什么信仰,也没有和异界生物签过什么契约,当然是学不了另外两种的。 玲推测露西奥拉的法术大概是第三种,她大概是和许多“式神”签下了契约,从它们那里借到了力量。虽然玲只见过露西奥拉的“雾魔”,但她拥有的式神肯定不止这一类别。其中或许就有能够进行催眠诱导的种类也不奇怪。 “毕竟雪拉扎德是露西奥拉重要的妹妹吧。就像莱恩哈特希望约修亚呆在游击士协会作为游击士生活下去一样,露西奥拉也是类似的想法吧。”布卢布兰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嘛,大概就说到这里,我们晚上再见吧。” 和玲交换完情报之后,布卢布兰转身离开了走廊。 到此为止,玲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理了理思绪后发现这次表面上由科洛丝安排实质上由怀斯曼教授策划的行动对总体计划并没有太大影响。由此一来,她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玲在穆拉的招待下享用过午餐之后,稍事休息,然后在下午一点,敲了敲卡普亚一家的房门。 武术大会的决赛快要开始了,玲和乔丝特两人之前约定好和一起去看比赛。 “玲,我真想去找你呢。”乔丝特整装待发的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玲也微笑着回应。 两人结伴同行,离开了帝国大使馆,进入了王立竞技场。 第一百零五章 决赛·泰斗流内战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三) 武术大会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开赛时间安排的比前几日稍晚了一些。 虽然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买了决赛门票的观众就可以进入观众席就座,实际上比赛开始的时间还要等到半个小时以后。不过对于从一早开始就排队等候的观众来说,再多等半小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亚鲁瓦教授,我昨天可没听说你也来看比赛啊。” 在玲和乔丝特进入观众席的时候,见到了熟悉的男子的身影。昨天晚上他们可是一起行动的来着。 “这个嘛,其实是资料馆的馆长突然有事,不能来看比赛了,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浪费也好可惜,所以就把票送给了我。” “玲,这是你认识的人吗?”乔丝特看到玲和学者模样的人打了招呼,好奇的问了一下。 “他是来自帝都学术院的亚鲁瓦教授。和我一样目前暂住在历史资料馆。” 玲稍稍介绍了一下教授表面上的身份,并没有告诉乔丝特,怀斯曼就是利用暗示法术控制了她的大哥多伦让他性情大变的去劫持定期船林德号的人。 “您也是帝国人吗?”乔丝特问。 “哈哈,并不是。我是北方的诺森比亚自治州出生的。说起来,这位小姐好像有点眼熟呢。”亚鲁瓦教授装作第一次见到乔丝特的样子。 “我是乔丝特。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乔丝特的自我介绍中没有提及自己的姓氏。虽然她有着空贼和阶下囚这样别致的人生经验,但只要不是自报名号的话,她现在穿着精致礼裙的打扮是不会让人联想到卡普亚空贼团去的。 装模作样的怀斯曼当然也没有戳破这一点的打算,毕竟玲目前还算是他的协力者,他不打算让玲产生更多的猜疑。 玲在观众席上也见到了之前武术大会半决赛时落败的游击士四人组:克鲁茨,库拉茨,卡露娜,亚妮拉丝。他们是来给同属于游击士协会的金小队加油助威的。 领队的克鲁茨面色相当差的样子。玲当然知道,这是中过绝对暗示之后又被删除了相关记忆的后遗症,和教授靠的那么近,看来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精神负担的样子。他的身体情况让另外三名游击士有些担心,但似乎还是强撑着。 比赛开始前三分钟,主席台上出现了代理王政的杜南冯奥塞雷斯公爵和他的管家菲利普鲁纳尔。除此之外,随行人员还有一身军装的金发男子和他的粉色头发副官。那是理查德上校和凯诺娜上尉。 玲还以为洛伦斯少尉没进决赛,理查德上校可能不会来。但看起来这点小小的变化并没有打乱他的安排。在观众面前露脸是理查德上校本来就计算好的。 “……街头巷尾很有人气的王**情报部首领。仪表堂堂,风度翩翩……” 周围观众口中的话语也传到了玲和乔丝特的耳中。 “那就是利用了我们兄妹的幕后黑手吧?虽然有点不甘心……” 乔丝特不甘心的自然是指空贼团被理查德利用这件事。但与此同时,理查德何尝不是被怀斯曼利用。而怀斯曼和玲说起来也是盟主的棋子。对于世界上的这种一环扣一环的利用链,不同的地方只是玲是属于心甘情愿的那一类。 不一会儿,台上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让你们久等了。武术大会正赛,最后的决赛现在开始!从最初的预选赛算起,武术大会已经持续了四天……而今天便是本届大会的最后一天。获得胜利与荣耀的队伍究竟会是哪一支呢?那么,现在公布决赛的对阵双方。 裁判到位之后,主持人开始介绍两边参赛者的情况。有不少观众是专门来看决赛的,因此对前几场的比赛没什么了解,主持人特地再解释一遍也算是理清了他们的疑惑。 南边,苍之队,来自游击士协会的金、阿加特、艾丝蒂尔、约修亚四人组。 北边,红之队,来自卡尔瓦德共和国的武术家瓦鲁特选手。 对阵终于开始,选手入场。金等四人和昨天一样,装备是游击士风格的武器和护具。瓦鲁特也依旧是一袭练功服,就是在款式上稍稍有些不同。在他的衣服胸前和背后用东方的文字写着泰斗的字样。 “瓦鲁特,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就如你所见。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泰斗流的大师兄,尽管放马过来吧,金!” “唔,好吧。你这么一说,我也热血沸腾起来了。” 在瓦鲁特和金交谈的时候,阿加特等三人默默摆开了阵型。 裁判对着场外的王**士兵示意,让它们启动了水幕一样的防护结界包裹住了整个竞技场。看来是昨天下午瓦鲁特和洛伦斯少尉的那一场对决太过激烈,为了避免殃及观众的情况发生,他们才会采取了这种处置办法。 马上开始武术大会的决赛。请两队成员各就各位。 “既然准备工作这么到位,我也可以放开一点了。金,可别让我扫兴啊。”瓦鲁特一边说一边后退了几步。 两边都是象征性的退了几步,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种距离对高手过招的意义不大,更多是一种礼貌性的表示。 双方准备,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瓦鲁特双手后提,两拳置于腰际摆开了架势。然后一击重拳挥出,斗技场的地面如同水波一样被层层掀开,碎石如同弹雨向四人席卷了过去。 “大地之墙”艾丝蒂尔在第一时间发动了导力魔法,土黄色的光芒在众人面前形成了坚固的护壁,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第一波冲击。并非是她的反应能追上瓦鲁特,而是他们几人一开始商定好的策略。 “时间加速!结晶防护!强音之力!振奋之激!”艾丝蒂尔接二连三的为队友们释放增益,强化他们的身体能力。 瓦鲁特当然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搞定对面,前面那一波只是佯攻。眨眼之间,瓦鲁特的拳头出现在了艾丝蒂尔的面前向她砸了过去,但拳头被忽如其来的黑白双刀挡下,随后是挥舞而来的掌风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袭来,瓦鲁特闪身避让,然后发现自己陷入了金、阿加特和约修亚构成的三角的包围中。 “呵呵,不错的阵型。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要限制我的速度,你们可不够看啊。” 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瓦鲁特出现在了阿加特的面前对他发起了连续猛攻。前几拳被阿加特勉强用大剑挡了下来,但随着他在拳上附加了金色的斗气之后,阿加特买来没多久的精钢大剑被他的拳劲给砸成了两段。空门打开的阿加特连中十七拳,直到金和约修亚杀到,瓦鲁特才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切,身体还真结实。不过就算有导力魔法给他进行补强,这家伙的肋骨大概还是断了两三根吧。” “瓦鲁特!你下的手好重!”金检查了一下吐血不止的阿加特的情况,正如瓦鲁特所说,阿加特伤得不轻,已经直接被打成了气绝状态陷入了昏迷。根据裁判的判断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不得不退场。 “我说过,我不会手下留情。既然站到了我的对面,就要有被我打死的觉悟才行。不止是他们几个杂鱼,金你小子也给我认真起来啊。露一手让我瞧瞧吧,把你这六年来锻炼出来的功夫展现给我看!” 瓦鲁特说完瞬间离开了原地,而在他本来所呆的位置,出现的是约修亚的身影。 “断骨剑!”双刀的刀锋划出复数气刃,锁定了瓦鲁特的各大要害部位,倘若数命中,中招者绝无幸理。 “这才像话!” 约修亚和瓦鲁特进行了一轮高速攻防,艾丝蒂尔一边给约修亚施展时间加速一边对瓦鲁特释放时间减速,多多少少缩小了二者之间的差距。双方你来我往的对换了三十几次位置,但就在约修亚以为自己的招式能够命中瓦鲁特的时候,手上却陡然一重。原来是瓦鲁特故意卖了个破绽,直接空手入白刃的方式,左右双手虎口一夹禁锢住了约修亚的双刀,然后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踹,将他踢飞了出去。半空中的约修亚撞到了赛场边界的水幕后受到了二次伤害,在他调整姿势以最小的冲击落地之后,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渗了出来。 “约修亚!” “小心,艾丝蒂尔!” 艾丝蒂尔被打飞的场面没有发生,金及时赶到,以右掌接下了瓦鲁特挥向了少女的重拳。 瓦鲁特几次想要突破金的防线先把艾丝蒂尔搞定,但在金施展出龙闪腿之后,他发现不先把金打倒的话是做不到的。 每一腿都有数百克里姆的力道不说,一秒内就能连续使出十余次踢击。即使是瓦鲁特,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踢到也会受伤。 “你的力量锻炼的很不错嘛,金。这招已经被你练到奥义的级别了吧。” “不,论及单纯的技量,大师兄你还在我之上。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停止过努力,但还是追不上你,如果没有导力魔法的帮助,可能一个照面就会落在下风。” “呵呵,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瓦鲁特不再理会艾丝蒂尔。而是将目标转为瓦鲁特开始出拳。凌厉的掌风在二人之间跳动,瓦鲁特化为狂风骤雨,高速移动伴随着高速出拳招招朝着金的要害攻去,金始终保持着不动之型,如同巨浪下的礁石一样维持着自己的势。 约修亚重新回到了艾丝蒂尔身边,却发现自己似乎很难介入到两人的战斗中。于是他也和艾丝蒂尔一样拿出了战术导力器,开始用导力魔法对金进行加持。不断砌墙削减瓦鲁特对金造成的伤害。 猛烈的对攻持续了三分钟之久,整个地面都被削掉了一层。场外的观众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光是从战斗余波造成的破坏,就能对战斗的烈度推测一二。 烟尘渐渐散去,停下来的时候,双方都喘着粗气。 “谁赢了?”艾丝蒂尔连忙想要确认战斗结果。 “不、不分胜负吗?”约修亚再次提起双刀,准备发动进攻,但紧接着朝他和艾丝蒂尔的攻来两道金色掌风就让他不得不作出躲闪的动作。 “哇……!”被突袭的艾丝蒂尔咸鱼翻滚躲开了这一击。 “果然很棘手。”约修亚双刀空挥劈出剑气,掌风与其对碰之后偏移了角度,气波被挑飞后向着另外的方向飞了出去。 “不要过来,这是我和他的问题。” 金右手一伸,让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不要上前。 “瓦鲁特,明明穿着泰斗流的练功服,怎么不见你使用泰斗流的招式?逸步拳和梦幻脚。那是你所修习的流云之型的绝招吧?” “呵呵,那种软弱无力的招式我早就扔掉了。我现在修炼的是百裂之型。刚才对你使用的拳招叫终极重击,是我自创的新招。我除了泰斗流之外,还融入了各种流派。我这是为了彻底探求如何才能破坏人体的终极境界。你这家伙又是如何?还紧抓着以前那些老掉牙的糟粕不放吗?” “……因为我不够聪明。光要追随师父,我就要力以赴。所以没有余力去关注其他事物。”金对瓦鲁特说。 “单就功夫而言,看来你锻炼的还算纯熟。不过你的动作太单纯了。这是因为你一直死守着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呆板陈旧的招式不放啊。所谓的型不是模仿招式而是掌握道理。我以为你练到达人阶级了多少也会对此有所体会才是。”瓦鲁特对金摇了摇头。 “呵呵……你的确是很厉害,但却搞不懂真正的关键。师父想必也很遗憾吧?” “吼?你该不会是想替那个老头对我说教吧?” “我可没打算做出那种逾越本分的事情。不过,和你交手之后我明白了一件事。凭我现在的实力大概很难胜过你,不过,相对的,论及招式的娴熟,我也不会输给你。凭你的拳头是打不倒我的。” “有意思,没想到会听你说出这种台词,你小子变得有能耐了啊。我本来只想小试身手,打发时间而已。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 瓦鲁特在自己的双手手腕上按了几下,一对金属手镯被他从手上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口袋里。 “摆好架势吧,金。我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等级的差距。” 猛烈的气息从瓦鲁特身上喷涌而出,和刚才相比,他所散发出的斗气的质和量并没有什么不同。但金和约修亚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刚才特地摘下手镯那个动作绝不是毫无意义才对。 “艾丝蒂尔,准备大地之墙。”约修亚说完也开始准备水属性的导力魔法回复术,对金的体力进行回复。 “呀!”土黄色和水蓝色的光芒罩住了金,而瓦鲁特和金再一次展开了激斗。 “这是……!” 由不得金不惊讶,明明他身上并没有导力魔法的增益,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瓦鲁特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交手时的沉重感让他四肢发麻,隐隐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不能这样下去,深知局势正对他不利的金在斗气爆发后将其凝聚在掌中。 “奥义雷神掌!” 对着瓦鲁特打出了气功波,这是他凝聚身功力的巅峰一击。 瓦鲁特在金暴气的时候也作出了和他相似的集气动作。将气凝聚在了指尖。 “奥义寸劲!” 自两人手中释放的两道金色的气功波对碰在了一起,造成了剧烈的激突。刺眼的光芒穿透了水幕让观众睁不开眼睛。 场上的金双手掌心向前维持着气的释放,他的身体犹如磐石一动不动,而对面的瓦鲁特却只用右手维持着气波,当他抬起左手按在自己的右手肩膀上之后 “轰”的一声巨响。瓦鲁特这边的气功波半径猛的扩大,彻底压倒了金的雷神掌。 金的身体沦陷于斗气团的轰击中,他超过两亚矩的巨大身体单膝跪地。尽管他仍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瓦鲁特一击旋腿攻向他的下盘,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我输了。”说完这话以后,金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瓦鲁特现在的状况算不上完好,释放了部功力喘着粗气的他,站立的姿势也显得有些飘忽摇晃。他本没必要一口气释放部斗气的也能依靠积累的优势打赢的,但为了向金展示出自己最强的姿态,向他展现出自己压倒性的强悍,才做出了刚才那种举动。 “等等,我们还没有倒下!”艾丝蒂尔抡起了太极棍冲向了瓦鲁特,但艾丝蒂尔还没来得及接近瓦鲁特,就被他一记弹腿踢飞了出去。 看到瓦鲁特攻击艾丝蒂尔时身罩门大开,约修亚提起双刀摆出了疾风之型的起手式,可最后还是没有冲上去。他没有攻击瓦鲁特,而是立刻来到了在地上滚了几圈的艾丝蒂尔身边。看到她没有大碍以后松了口气。 “裁判,我们认输!”约修亚对水幕外面的裁判大声喊道。 “喂,约修亚,为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算以我们两个也可以击败现在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的艾丝蒂尔看向约修亚的眼神满是不解。从刚才瓦鲁特攻击她的力道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她就能判断出对方已经没什么体力了,而她们这边还有导力魔法可用。有回复术的帮助,两人配合的话要赢下比赛应该不难。 可是约修亚对艾丝蒂尔摇了摇头,将双刀放回了刀鞘。 “裁判,给我宣布比赛结果。”约修亚再次大声的呼叫裁判。明明是认输的一方,但在外人看起来,却比胜利者的气势还要旺盛的多。 水幕护罩外的裁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导力话筒。 胜负已分!红之队,瓦鲁特选手获胜!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浪又一浪的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观众之间对于比赛过程和结果的讨论也在持续进行。 “那个小哥,很是高洁啊。明明那个共和国的武术家已经快不行了。却不愿意接受这种即将到手的胜利。” “无论哪一边都好厉害啊。” 约修亚并不知道自己的认输反而圈了一大波粉丝,不过即使知道约修亚也不会在意吧。阿加特和金都是身受重伤,他自己被瓦鲁特毫不留情的踢飞受了些许的内伤,状况也算不上完好。大概只有看上去颇为狼狈的艾丝蒂尔是实际上毫发无损的状态。 “真是精彩的比赛。世界上原来还有这种强者。无论是金先生还是他的师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之前一直身体不适的克鲁茨随着比赛的进行也完恢复了过来。兴致勃勃和游击士的伙伴们讨论着比赛,完看不出刚才差点昏倒的样子。 “约修亚也好强啊。他大概已经掌握了二之型疾风的精髓了。唔,感觉好像要被师侄给比过去了。”说话的是亚妮拉丝,虽然她自己钻研的是六之型绯空,但完成度一直不上不下的。距离创出自己的奥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艾丝蒂尔的导力魔法也用的很好啊。如果没有她的辅助,金先生在他师兄面前可能撑不了那么久吧。”说话的是卡露娜,在四名游击士中是对导力魔法最熟悉的那一个。 “就是阿加特兄弟有点可惜了。他的运气太糟糕了,精钢大剑居然会被拳头打断……不只是我没想到,就连观众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吧。”库拉茨同为大剑使用者,对于阿加特的遭遇心有戚戚。 很快,王立竞技场内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 接下来,有请杜南公爵为优胜者送上祝辞。 “泰斗流吗,真是厉害啊。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像熊一样的家伙。要是你是我们利贝尔的人该有多好。”杜南公爵赞叹道。 瓦鲁特的目光并没有放到杜南公爵身上,而是放到了他身后的菲利普鲁纳尔身上。别人或许看不出来老管家的深浅,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头绝对是个达人阶级的武术家。将目光收了回来,瓦鲁特回答了杜南公爵的话。 “呵呵,你身边不是也有很厉害的人嘛。如果真的对我们泰斗流的功夫有兴趣。你不妨挑选些资质上乘孩子送到共和国的泰斗流道场去。过段时间,我就会回到共和国。我是上一代掌门龙牙楼兰认可的泰斗流的继承者,不日之后就会回到道场,按照死去师父的意愿,作为新一任的掌门继承泰斗流的掌门人之位。不过我有言在先,你可别送些歪瓜裂枣过来。” “哇,原来你是新掌门吗?幸会幸会!嗯!我很欣赏你。瓦鲁特选手!现在就像你颁发十万米拉奖金和晚宴的请帖。”杜南公爵将准备好的两个信封递了过去。 瓦鲁特接过了米拉和晚宴请帖。奖金其实不多,干了六年杀手买卖的瓦鲁特身价早就有好几千万米拉。所以武术大会的奖金对他来说差不多就是零花的程度,参与武术大会更多是为了荣誉。他并非心血来潮才打算回归泰斗流的。虽然他之前在武术界消失了六年之久,但这一次的强势回归,肯定会给人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这也是他期望达到的效果。已经踏入了新高度的他,对未来将会登门挑战的人可是来者不拒啊。 “愿这位选手得到空之女神的祝福和荣耀!各位亲爱的市民!请向冠军献上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吧!”杜南公爵的话音落下,场再次爆发了响亮的喝彩声。 瓦鲁特对于杜南的话语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瘦狼受邀加入结社至今并没有见过盟主。对他来说,结社只是一个可以方便的提高自己的地方。 执行者要么是像玲这样由结社自己培养的,要么是受到小丑或者使徒的邀请加入的。虽然知道盟主的存在,但并非每个执行者都见过盟主,倒不如说,见过盟主的执行者其实寥寥无几,除了初期成员的小丑和劫炎,在现役的其他十四名执行者中就只有剑帝紫绀见过盟主而已。 武术大会圆满结束,意犹未尽的观众也陆续离席。 玲和乔丝特在王立竞技场的门口道别之后,没过多久就等到了瓦鲁特的出现。 两人来到了茶座就座以后聊了起来。 “你是怎么打算的?之前可没有透露过一点风声。”玲对瓦鲁特在赛场上向所有的观众甚至是向并不在场的雾香宣布自己将要回泰斗流一事感到不解。 “我并没有打算脱离结社。成为泰斗流掌门和作为执行者并不冲突。花费了六年之久,我终于取得了‘资格’,这才有脸回去。我在结社生活了六年,但之前在泰斗流的道场生活了超过二十年。游子归家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吧?” “真是的,男人都是爱面子的生物呢。”玲稍稍吐槽了一下。 “哈哈,也要感谢你才行。以后有空欢迎来我的泰斗流道场作客。我会招待你最好的绿茶的。”瓦鲁特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不过玲觉得这样子也不错。 “一言为定哦。对了,我之前也听你说过有关‘资格’的事情。听你的意思,你莫非入理了吗?可以和我讲讲吗?” “只是触碰到了理的片鳞。距离真正进入理之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总算不是毫无头绪了,有朝一日总能到达的。”瓦鲁特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世界上的理有无数种,许多人经常把型误以为是理,笼统来说这没有错,但并不准确。我看到的理应该是由我所修习的百裂之型的源头破坏之理。我教过你的寸劲可以粉碎钢铁,但实际上并不需要使用奥义级别的招式,只用普通的攻击也能做到这一点。” “阿加特的大剑被你砸断了,不是单纯靠力做到的吧?”玲自己也曾经把莎拉的强化刃揉成废铁,但使物体产生形变和将其破坏是两码事。更何况她并不认为现在的瓦鲁特已经具备了她那种可以把钢铁当橡皮泥来揉捏的力量。 “没错。在入微级别上来说,不管什么材料,本身都是不均匀的,因此将同样的攻击施加在材料上,不均匀的地方就会产生细微的差别。而那些纹理所在的地方,就是物体的弱点。” “咦?莫非是死线吗?”玲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小说《空之境界》里一个叫直死之魔眼的东东。 “嗯?和克鲁格有什么关系吗?”瓦鲁特还以为玲在说的是雪伦的外号。 “不,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认为,只要发现并攻击那些弱点所在,就可以破坏世界上一切实际存在的物体。而判断物体的弱点究竟在何处,这就需要对斗气拥有入微级的控制力才能够做到。我现在的功力距离那个境界还有一定差距。这就是我根据百裂之型所看到的破坏之理。” “呼呼,相当浅显易懂呢。” “玲丫头,正所谓知易行难。即使知道是怎么回事,要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这倒是。”以玲所掌握的物理知识,想要搞懂一些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道理也不是难事。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光是将一种理走通就需要花上一辈子的精力。这样看的话,兼修了多种理的武者不是没有,但未必就比只练了一种理的武者要更强。而且理和理也是不同的,入理之后产生出的能力也不一样。有的人擅长观察,有的人擅长兵法,同为理之境界,有的人说不定根本连入阶武者的战斗力都没有,比如教会玲如何制作人偶的师父约鲁古罗赞贝尔克。 “通常来说,这种知识在流派里这种算是秘传吧?这样和我说没有关系吗?”虽然是玲自己问的,但是现在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这么多。这是我自创的理解,和泰斗的传承关系不大。而且我很快就要回去继承泰斗的衣钵。到时候即使你想学螺旋之型、振动之型、流云之型、乾坤之型或者不动之型,都不是问题。但那些型要如何导向理,我就不是很明白了。说到底,理并不是可以言传身教的东西,而是需要每个人自己领悟。” “泰斗流的招式还真是五花八门呢,不过你的好意我就不需要了。你的破坏之理看来不适合我,虽然光是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但肯定也超花时间。我姑且能够想象如何去习练破坏人体、破坏岩石和破坏金属,而世上物质又何止千千万万,比如流水、比如空气,真的是要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钻研呢。” “呵呵,玲丫头你自己也已经有想法了吧。那么就祝你也能早日入理吧。” 将茶饮一饮而尽,瓦鲁特离开了茶座。 结了账以后,玲慢慢在东街区散步起来。她开始思考属于她自己的理之境界究竟应该去走什么样的道路。 第一百零六章 王都地下水路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四) 在东街区游荡了一会儿,玲发现王都街道上的警备力量没有提高到她预想的程度。 是还没有发现本应该被软禁在艾尔贝离宫的重要的公主已经落跑了? 不知道布卢布兰的奇术持续效果是多久,玲记得科洛蒂娅说过布卢布兰用奇术把某个侍女暂时伪装成了公主的模样,看样子他的术式直到现在还是有好好的在运作呀。 距离五点没多久了,玲在约定见面的地方发动了隐身战技等待其余众人的到来。然而首先见到的不是科洛蒂娅,也不是雪拉扎德或者奥利维尔,而是尤利娅舒华兹打扮成的艾伦修女。 艾伦修女在东街区焦急的踱步,东张西望的找寻着某个人的下落。直到王**士兵们以为修女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情况,纷纷围拢了过去。艾伦修女才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没过一会,雪拉扎德,奥利维尔,以及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短裙身后佩戴军刀的科洛蒂娅出现在了约好的位于王立竞技场北侧小道的地下水路入口。玲也现身出来,装作刚刚到的样子。 “没想到那位气质不凡的修女竟然就是王室亲卫队中队长。真是太叫人意外了。不过这样好吗?明明把人约了过来却没有现身,这就叫放鸽子吧。”奥利维尔饶有趣味的看着刚才东街区上发生的一幕。 “虽然有些对不住尤利娅大人。但这件事太危险了,还是不要让被通缉中的她插手比较好。”雪拉扎德说。 “嗯,能够帮我们引开巡逻的王**就很好了。”科洛蒂娅的脸上有些过意不去,让白隼基库给尤利娅传话的人正是她。 “以朋友的角度来说的确有些不够意思,但若是以家臣的角度来说,能够给主君帮上忙就应该感到荣幸吧。我觉得那个人她不会在意的。”玲开口说道。 “事后我会向尤利娅姐姐认真道歉的。”科洛蒂娅转身看向了地下水路的入口,拿出了拷贝钥匙打开了铁门。 走进去以后把门重新上锁,看到没有引起任何王**士兵的主意,科洛蒂娅松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谢谢大家愿意配合我的任性。”她感激的对三人鞠了个躬。 “公主殿下没必要这样。”雪拉扎德连忙摆摆手。 “从刚才我就有些在意了。科洛蒂娅公主你也有佩剑啊。你看起来不像是武者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更擅长使用导力魔法的。”奥利维尔对科洛蒂娅腰间的圆柄军刀挺感兴趣的。 “我的剑术很一般的。这是礼器,是装饰品和身份的象征。我们利贝尔王室成员从小就会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剑。这把是宝剑天琴,出自古代名匠之手的利贝尔王室宝剑,我是这把剑的第五任主人,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我的曾外祖父,也即是王祖母的父亲埃德佳三世。我的王祖母手中也有一把宝剑女武神,上面刻有祈求胜利的祷词,是利贝尔王室祖先收藏的宝剑之一。平时我一般不会把它拿出来用,但现在正是适合它露面的时候。并不单纯是用来战斗,这把剑也是我王室成员身份的证明。” 科洛蒂娅从剑鞘中抽出了单手细剑,剑刃闪动着苍与绯交织的耀力的光辉,看来是直接用红耀石和苍耀石打磨出来的。以剑的水准来说强度很高,是那种仅次于塞姆利亚石的兵器,强度还在黑色工房使用柯鲁达莱钢制造的s武器之上。在玲见过的现世的人造武器里,科洛蒂娅的这把天琴大概可以和光之剑匠的宝剑加兰夏尔匹敌,仅次于她自己打造的阿隆戴特。但也只有王家才用得起这种奢侈的宝剑,这一把剑以现在的物价,光是材料成本价估计就不会低于三千万米拉。过去没有导力器辅助,打磨无比坚硬的七耀石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哪怕是名匠,也得花上数年时间才能制作一把这样的宝剑,所以人力成本同样也是相当高昂。不过在场四人里,奥利维尔和科洛蒂娅在彼此家里的宝物库里见的多了就不会放在心上,而雪拉扎德的生活档次太低接触不到这种高档奢侈品的层次。可能只有对材料费比较敏感的玲知道这把剑放到外边会这么值钱。 给大家看完了以后科洛蒂娅又把宝剑收回了剑鞘。正如她所说,这把剑并不是用来打架的,而是用来显摆的,相当于是她的身份证明。 “那么……言归正传,我们这就确认一下那个隐藏水路的位置吧。”过完了眼瘾的奥利维尔开口,让大家回到正题。 “好的。稍等。”科洛蒂娅打开了地图,地图虽然陈旧,却清晰的记录了各处连接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应右下角的楼梯标记。地图中央标有=的地方就是隐藏水路的入口。我们首先要去调查那个地方的墙壁。” 雪拉扎德将地图信息印在脑中之后开始带路,其后是奥利维尔跟在她的身后,再后面是科洛蒂娅,玲则是负责殿后。科洛蒂娅公主不参与战斗,护卫工作交给三人进行。 虽然科洛蒂娅曾经担心过地下水路的魔兽会很强,但实际上直到她们在前半段都没有遇到哪怕一只魔兽。 “哎呀,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金先生他们好像也来地下水路进行武术大会决赛前的修炼。魔兽大概是被他们给清理干净了吧。”雪拉扎德想起了在游击士协会的时候艾南说过地下水路的拷贝钥匙也交给过金的事情。 “呼呼,这下倒是帮了我们大忙呢。”奥利维尔吹了个口哨。 科洛蒂娅来到地下水路里似乎是死胡同的地方,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下。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有=的地点了。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机关装置……”科洛蒂娅打量了一眼光滑的石墙,陷入了有些苦恼的境地。 “不愧是利贝尔王室设计的隐藏机关,看来也只能仔仔细细调查一番了。”奥利维尔对众人说。 “让我来吧。”雪拉扎德在墙壁上摸索了起来,花了一分钟不到,她就锁定了某个位置,“找到了,是这里。” 随着她轻轻一拍,石壁开始后退,隐藏通道显露了出来。 “唔?真厉害。你是怎么发现这种机关的,有什么窍门吗?”奥利维尔惊讶的出声问道。 “倒也没什么窍门,我们这些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用指尖摸索一下,就能自然而然的发现了。”雪拉扎德回答。 “下水道?”奥利维尔有些不解。 “打听别人的**可不是绅士行为,适可而止吧,奥瓜。”玲轻轻踢了奥利维尔一下。 “嗷呜!我知道了!”他痛呼出声不完是装出来的,因为那一脚真的很痛啊。 “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出发吧。”雪拉扎德对众人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这一代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即使是游击士们也不会扫荡。碍事的魔兽终于出现了,是整个西塞姆利亚大陆都很常见的品种猿羊。不过和外面的白色猿羊不同,出现在这里的是一身乌漆毛皮的黑暗猿羊。 “哇喔,这些小东西好难缠。玲你不来帮把手吗?” 奥利维尔和雪拉扎德配合默契,攻防有度、进退有据,即使面对复数的猿羊也不落下风。但是他们的攻击落在猿羊身上不痛不痒。打了两分钟还没有消灭一只。长久来看胜利不成问题,但现在几人缺的就是时间,和魔兽打持久战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火属性对这些家伙特别有效。”听到求助以后,虽然没有打算出手帮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搞定他们的敌人,但玲还是给了一些提示。她通过自己的感知能力对黑暗猿羊进行了情报调查,分析出了它们的弱点所在。 听了玲的指点之后,奥利维尔使用了导力魔法燃烧之息,一下子就把身前的家伙烧成了灰烬,最后化为一地耀晶片。 从水中时不时会跃出的巨鲸蛙和骸骨鱼给另外几人的感觉倒是没有成群结队的黑暗猿羊那么难缠。这些潜藏在地下水路的魔兽喜欢偷袭队伍的末尾,被殿后的玲伸手一捏就抓碎了。奥利维尔和雪拉扎德的配合也轻松解决了正面遇到的竹刀飞鱼和暴躁气泡。 花费了十多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另一个死胡同。和刚才一样,前方的路被石壁挡住了。 “哦……莫非这里就是终点了?”奥利维尔说。 “嗯,和之前的场所一样,有暗门的开关。” 雪拉扎德上前找到了机关后,石壁缓缓打开。看到了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终于回到这里了,格兰赛尔城。”科洛蒂娅感慨了一下,率先走了出去。这座水上城堡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比谁都更加熟悉。 接下来,就是属于她的战斗了。 第一百零七章 王城的交锋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五) 科洛蒂娅一行四人出现的地点位于格兰赛尔城的储物间。他们几个从东侧的暗门出来之后就将石壁复原。 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堆放了大量的木桶木箱,其中大部分都是宫廷料理所需要的食材。因为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众人并没有发现驻扎在此的士兵。南侧的楼梯通往格兰赛尔的主通道、北侧的门则是通往宝物库,对福音计划来说至关重要的导力升降梯就在这扇门后面建造着。 “接下来怎么办?走廊外面的士兵可不少,直接一路攻到晚宴的举行地点去吗?”玲感知了一下南侧房门外的王**士兵数量,大概不会少于一个中队。 “不,在王城里有能够信得过的人。只要得到他的帮助,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晚宴的会场。” 科洛蒂娅说完,一行人在她的带领下从杂物间西侧的楼梯上到了地面一层,进入了格兰赛尔城的厨房。 “不要催。精致的料理需要耐心的烹饪。再说现在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吧。”听到了脚步声之后,在厨房里系着红围巾的厨师长说了一句,但他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脚步声的来源既不是甬道的正门,也不是通往主餐厅的边门。他转过身去。 “你们是……”系着绿围巾的厨师们也对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四人感到惊讶莫名。 “嗯?你难道说是……?”厨师长眼中神采奕奕,“公主殿下,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久疏问候,吉尔维叔叔。还有里吉斯先生和福卢克先生。大家都好久不见了。” 吉尔维是厨师长的名字,虽然他的主业是制作宫廷料理,但曾经游历大陆的他能够烹饪出上千种风味的不同料理。在利贝尔王国的料理界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大。他的弟子里吉斯负责刀工、福卢克负责拼盘。格兰赛尔城的厨房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三人包办。 “已经一周都没见到你了。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是怎么进城的?我听女官长希尔丹夫人说你被软禁了。” “我是走王室的密道过来的。他们几个是我的护卫。” 科洛蒂娅和吉尔维寒暄了一番,其余三人也了解了情况。 三位厨师是从小看着科洛蒂娅长大的,当然不会出卖她。厨房和主餐厅有着小门相连,只要通过侧门就能在不惊动走廊的王**士兵的情况下直接进入。给他们四人安排好了正门和侧门都看不到的休息地点后,吉尔维厨师长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回到了岗位上。即使有女仆们进来询问料理的进度,也和往常一般进行了回应。女仆们也客串晚宴的侍者,对杜南公爵的安排不无抱怨。 女仆艾科尔:“公爵为了打发时间而举办晚宴,还要劳烦各位来宾专程前来参加,真是为难他们了。明明大家都很忙的。”。 女仆索蕾拉:“真想不通,这里的人手明明足够,公爵却要求希尔丹夫人增加侍女的数量……他肯定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女仆布莉姆:“我刚才在走廊上和杜南公爵擦肩而过,他用非常令人不快的眼神盯着我。哼,太没教养了。” 女仆妮舒一言不发,默默的和同伴们一起推走厨师们准备好的餐车,开始给宾客们上前菜。 “科洛蒂娅公主,你不在晚宴上现身吗?”吉尔维厨师长询问了一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科洛蒂娅摇了摇头。 现在主餐厅的宾客只有四人,分别是来自洛连特、柏斯、卢安、蔡斯四大地区的代表。洛连特的代表是克劳斯市长,柏斯代表是梅贝尔市长。卢安因为戴尔蒙市长逃亡,所以由德高望重的杰尼丝王立学院的科林兹学院长代替,而蔡斯则是兼任市长的中央工房的玛多克工房长。 她话音刚落,从主餐厅的方向就传来了老者的声音,“公爵大人驾到。” 随后,是一个玲在武术大会的会场上听了好多次的男子声音,那就是杜南公爵了,“啊呀呀,诸君,让你们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协商一些事情,结果拖延了一些时间。”他的话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这位是理查德上校,是王**情报部的总司令。为了抓捕恐怖分子,他一直日夜操劳,尽心尽力。作为答谢,我邀请他来参加这场晚宴。” “初次见面,各位,我是王**情报部的亚兰理查德。承蒙公爵大人的好意,前来参加这场晚宴。身穿这套不合时宜的军服,实在是有些失礼,但还请允许我与各位同席。”在杜南公爵的身边接着传出的是爽朗男子的声音。 宴会开始,前面十几分钟只是单纯的晚宴,但到前菜上完,准备上正菜的时候,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好,我们今晚不讲虚礼。料理和酒还有的是,需要就说话,保证管够。” 杜南公爵说完,在他左手边的理查德开口。 “公爵大人……我们还是先把那件事交代清楚如何?” “哦哦!对了,还有那件事要说呢。其实我把各位王国代表召集到此,并无他意……只是想在这场晚宴上向大家进行重大发表。接下来由理查德上校代我说明。”杜南公爵将话题交给了理查德。 “不胜惶恐,正如大家所知,女王陛下最近身体欠佳。不过,陛下正在慢慢康复,很快就能以健康的状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另外,我们应该能在数日之内将潜伏在王都周边的恐怖分子一网打尽。事成之后,女王诞辰庆典将如期举行。” “嗯,这真是可喜可贺,五十周年的时候发生了百日战争,诞辰庆典没能好好举行。广大国民都很期待这场六十周年庆典。不过你想说的事情可不止这些吧?”说话的老人是科林兹学院长。 “呵呵,学院长真是明察秋毫。正如刚才所说,女王陛下的身体正在渐渐康复。不过,此次患病却促使陛下作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就是主动退位,将王位传承给在座的杜南公爵大人。” “什么!”玛多克工房长吃了一惊。 “真、真的吗?”梅贝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这个决定让我感到困惑,但陛下确实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也难怪,身为一名女性,陛下在这动荡的四十年间一直引领着风雨飘摇的利贝尔。考虑到这些,我决定在诞辰庆典的最后一天让女王陛下从政务琐事中抽身。本人身为王位继承人,理应有这种觉悟。” 就在这时,主餐厅的侧门被推开,早已准备多时的科洛蒂娅,出现在了主餐厅内。 “这就是你将我软禁的目的吗?以我为人质,为了逼迫女王陛下退位,亚兰理查德上校!” 清澈而纯然的声音出现,一身正装出现的科洛蒂娅,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科洛蒂娅,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艾尔贝离宫呆着吗?”杜南公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周未见了,杜南叔叔。看来用不着我开口,你也把软禁地点告诉大家了。” “唔……那是……”杜南公爵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假、假的!她一定是别人假扮。艾尔贝离宫是情报部的搜查总部,驻扎着好几个大队的兵力,真的公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就逃出来。” 科洛蒂娅叹了口气,“杜南叔叔,你这是越描越黑啊。” 突然发生的场面让在座的王国代表们眉头紧锁。 “不,公爵大人。我可以用杰尼丝王立学院的名义保证,她就是真正的科洛蒂娅殿下。王室宝剑天琴,你不可能认不出来的。”学院长说完,将目光转向了科洛蒂娅,“好久没见了,科洛丝。你突然说有事要请假之后音信无,让我担心了好一阵。” 在科洛蒂娅身后,雪拉扎德、奥利维尔和玲也出现。 克劳斯市长看向了雪拉扎德,对方是洛连特的常驻游击士,两人之间再熟悉不过。 梅贝尔市长看向了奥利维尔,对方曾经在她的餐厅吃霸王餐,还喝掉了价值五十万米拉的名酒,她对这个男人也是印象深刻。 玛多克工房长看向了玲,在之前中央工房袭击事件的时候,是玲替中央工房保护了导力演算器卡佩尔,他当时可是在场的,对于这位恩人他相当感激。而且事后他已经从拉塞尔博士那里打听到了玲的真实身份。对于之前她呆在蔡斯的时候没去请教一番还感到颇为可惜。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人的目光也紧盯着玲不放,那就是杜南公爵的管家,菲利普鲁纳尔。他眉头紧锁,右手按在自己腰间的剑柄上,摆出了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达人阶级的武者之间多少会有感应,哪怕玲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无法完瞒过对方。正因为摸不清玲的深浅,菲利普才将戒备提高到了最大。 “公爵大人,不,理查德上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克劳斯市长首先开口进行质问。并且将问题丢给了理查德。 “呵呵,你们的疑惑不无道理。但是你们弄错了一件事。你们该不会以为区区在下真的有胆量篡改女王陛下的决定吗?王**是女王陛下的王**。我们情报部更是得到女王许可之后才获准建立起来的机构。在诞辰庆典召开之际,陛下将会亲自公布王位继承人这项重大决议。此事是真是假,到了那时不就自见分晓了吗?” “但是软禁公主殿下这件事……是事实对吧?”梅贝尔问道。 “嗯,这是陛……不,这是我一人的罪责。为了不干扰到女王的判断,我才出此下策。在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向女王陛下负荆请罪。主动辞去情报部司令的职位。而让我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正是你啊,科洛蒂娅公主。” “我?” “事实上,在艾尔贝离宫的时候您一直受到了最好的礼遇。我们对您并非是对待囚徒,而是对待贵宾的态度,您能够像现在这样精神奕奕的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根据王室法典中的规定,你的确拥有和公爵大人等同的继承资格……然而,和尽管并不成熟但依然会主动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自己的公爵大人比起来,公主您这些年来一直在逃避自己身为王族的责任,使用化名在学院过家家的过着学院生活。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安逸中而对北部的威胁埃雷波尼亚帝国日趋增长的野心视而不见。或许对于女性而言,要背负国家的命运这份责任实在是太过沉重,我们因此才决定不让公主殿下承受如此重担。” “这……” “没错没错,正是如此!”杜南公爵看到科洛蒂娅气势一窒,立刻借杆往上爬。 “王叔你闭嘴。这是我和上校之间的问题。” 被科洛蒂娅说了一句,杜南公爵立刻又变成了缩头乌龟。 “你说的没错。过去的我的确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安生,这是我以前犯下的过错,我无法反驳。但这并不足以成为你策划这起事变的理由。杜南叔叔的能力我清楚不过。他对上校你言听计从,如果王祖母真的退位,那么在他继位之后,真正掌握着利贝尔的就是上校你吧。我不知道你要在这片土地上做些什么,但我们利贝尔王国千年来就是习惯于君主家族治理的世袭制国家,千年的历史早就证明了,只要不去妄改诅制,遇事顺其自然,就能够保持国家的兴旺。即使权臣从王家的手中篡夺了权力,也是无法持久的。除了给王国添乱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呵呵,我说过,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同样期待着利贝尔的强大,但这不是以我自己进行掌权为前提的。我说过,在诞辰庆典之后我就会离开权力中心。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爱与友情无法拯救这个国家,只有强有力的改革,才能够拯救利贝尔。为此我不惜成为改革道路上的垫脚石。公爵大人正是认可了我的理想,才会与我走在同样的道路上。”理查德说完,杜南公爵连忙点点头表示配合。 “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罢了。哪怕动机是好的,上校你有没有想过在改革过程中又有多少人会受到伤害呢?” “这是必要的‘恶’,只靠光鲜亮丽是无法守护国家的。连这一点都不明白的你,没有背负国家的资格。” “不,百日战争的时候,年幼的我同样曾经在帝**的炮火下疲于奔命,怎么可能不明白受难者的想法。但是一回事归一回事,向敌人开炮和对着自己的子民施行压迫是截然不同的!” ……………… ……………… 台上的唇枪舌剑相当激烈,侍女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和她们印象中那个软软弱弱的模样完不同的科洛蒂娅。没过多久她们几个就被科洛蒂娅公主面对理查德上校依旧毫不退让的英姿所折服,眼睛里冒出了星星眼。 而参加晚宴的王国代表们现在也是非常纠结。两人已经吵了几十分钟,仍然是完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一开始双方的话题只是针对王位继承在说,但聊着聊着就变成了王国未来应该采取怎样的国策了。而最尴尬的是,他们四位地区代表现在完插不上话。 “科洛蒂娅公主终于成长了啊。看来有好好地用到学院中学到的辩论术。”科林兹学院长老怀大慰的感慨着。 “看着坚强的公主,我就好像看到了过世的王太子殿下一样。”克劳斯市长也跟着说道。 “这、这样不太好吧?”管理着柏斯的梅贝尔虽然比科洛蒂娅还要大上几岁,但她发现对方的气势和她完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他们谁也无法说服对方,这样的争论,讨论个几天几夜都不会有结果。不过我稍微有点担心。”玛多克工房长注意到,本来和理查德上校一起进入主餐厅的副官凯诺娜上尉,不知不觉就离开了。 而在她重新出现的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位戴着红色头盔的男子。在男子的身后,是超过一个中队的兵力的特务兵守在了主餐厅的门外。 “上校,地下已经彻底贯通,导力梯终于建造完毕了。”凯诺娜上尉来到理查德上校的身边说道。 餐厅里的众人大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理查德上校伸手一挥打了个手势,门外的特务兵们鱼贯而入,一个个的站到了王国代表的身后。 “呼,公主殿下,我们的争论留到明天继续。我向你保证,在明天,我就能够让你看到我对推行改革如此有信心的缘由了。如果看到了‘那个’,想必你也会改变看法吧。” “公主殿下,非常抱歉。请您暂时按照上校的话去做,先休息一晚吧。”菲利普管家用恳求的语气对科洛蒂娅说道,他不再警戒玲,而是开始警戒刚刚进来的洛伦斯少尉。看过前几天武术大会的他比谁都清楚,洛伦斯少尉是个多么可怕的家伙。王国要员都在这里,如果让他乱来的话,会变成很可怕的事态。 “我有事需要先失陪告辞,请恕我失礼,大家可以继续留下享用晚宴,也可以在侍女们的陪同下返回客房中休息。我向大家保证,明天就能见到女王陛下。请大家耐心等待一日。到时候,我的目的,女王的决断,一切自会见分晓。” 被理查德认真的口气所打动,同时也是被站在背后的特务兵们所慑,代表们纷纷离开了主餐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理查德也为科洛蒂娅和她的“随从们”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洛伦斯少尉不着痕迹的朝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跟着理查德上校一起离开了主餐厅。 在本为公主贴身侍女的茜亚的带领下,一行四人来到了为科洛蒂娅她们准备的房间。这并不是公主本来的卧室,公主本来的卧室在女王宫里,而不在格兰赛尔城。房间外有大量的特务兵把守,想要踏出一步都不可以。 房间内,科洛蒂娅卸下了人前的伪装,恢复到了柔弱公主的形象。 “说不过就动武吗……果然来这一套了,军人就是这样不讲道理。”雪拉扎德瞥了一眼外面的特务兵说。 “对不起,大家,是我太天真了。我果然还是没办法说服理查德上校。”科洛蒂娅有些歉意的说。 “你已经很努力了。听了你们一番交谈,让我大开眼界呢。倒不如说,我觉得那个理查德上校已经动摇了哦。虽然你们的意见仍然不合,但这下他应该看明白,杜南公爵和你比起来差距有多大了吧。”奥利维尔说道。 “如果他真的是一心爱国而不是专横弄权的话,今天一席话大概会让他觉得科洛蒂娅是比杜南更好的王位继承人吧。作为大臣来说,挑选优秀的主君也是很重要的。”玲也凑上来的讲了一句。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那个理查德说了明天会有东西让大家看对吧。”雪拉扎德问向科洛蒂娅。 而科洛蒂娅摇摇头,“可能是我多疑了。但我觉得,如果一直让对方拥有主导,一定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 科洛蒂娅从口袋里拿出了小巧的对讲机模样的通信器。这是玲再熟悉不过的结社专用的通信设备了。 “要执行原定计划吗?”奥利维尔问了一声。 “嗯。”科洛蒂娅点点头,然后按下了通话按钮。 ………… 格兰赛尔城的城门外。王**士兵阿尔兹看着走过来的三人提起了戒备。已经是晚上了,按理说不会有人来才对。 “哟哆,来者止步。这里是女王陛下居住的格兰赛尔城。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请离开吧。”阿尔兹开口说道。 “当然是有事。我是接到了正式邀请才来的。公爵亲自向我赠送了请帖。”瓦鲁特拿出了请柬。 “唔,我看看。‘瓦鲁特选手在武术大赛中获得冠军,特邀其参加晚宴。’这样啊。不,不对,都已经这么晚了,晚宴都结束了才来!而且人数也不对吧?请柬上面只邀请了一个人,但你们有三个人。”阿尔兹立刻提高戒备看向了三人。 “小哥,不可以通融一下吗?”露西奥拉微笑着开口说。 “算了,我就知道请柬没什么用。还是按照我们最喜欢的方式来吧。” 阿尔兹刚刚觉得有些不妙,就觉得后颈一凉。瓦鲁特放下手指,阿尔兹倒在了地上。 “特地攻击了不致命的风池穴吗?这位小哥捡回了一条命呢。”露西奥拉对瓦鲁特说。 “这次的雇主特别关照了不能杀人,那么就这样吧。” 理查德上校特意叮嘱过加强戒备,外面的动静瞒不过守备的特务兵。特务兵中有曾经在武术大会上和瓦鲁特交过手的人,当然知道留守士兵里没人是他的对手。他们让格兰赛尔城的大门保持着牢牢紧闭的姿态。 “嗯,虽然是座旧城门,却使用了最新研制的导力门磁锁。用人力可能很难推开城门吧。”布卢布兰说道。 “呵呵,这里就交给我吧。” 瓦鲁特上前一步,身开始聚气,汇集到了指尖。 “啪”的一声,被他击中的两层楼高的城门开始层层龟裂,就这样变成了一地碎片。 “这就是泰斗流的奥义寸劲吗?听说你在下午的武术大会上和师弟战斗消耗不小,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啊。”露西奥拉称赞了一声。 “呵呵……你的招式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彩,不,是比以前更加驾轻就熟了吧。”布卢布兰也说道。 “哈哈哈,要回复体力的办法多的是,雕虫小技罢了。那么,我再打碎一片吧。” 瓦鲁特再次聚气,第二击粉碎了格兰赛尔城的城门。 在听到了袭击警报后,杜南公爵和菲利普立刻在特务兵的簇拥下前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看到两层城门被人直接用空手打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武术大会的时候我就在想瓦鲁特选手能不能用肉身和警备飞艇对打了,现在看来我猜的没错。格兰赛尔城的城门可是比警备飞艇的装甲还厚啊。” “不要想这些事情了,公爵大人快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在瓦鲁特这种高手面前,人数没有意义。” 但是杜南并没有领会菲利普的好意,而是对下面的瓦鲁特搭话,“喂,瓦鲁特,你来晚了,晚宴已经结束了。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吧。” “呵呵,这个公爵还真是可爱,没看出我们是敌人吗?”布卢布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二楼试图和瓦鲁特搭话的杜南,对两名同伴说。 “心思单纯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惜他太胖了点,否则肯定会很有女人缘的。”露西奥拉回答道。 “公爵大人,快走!” 菲利普说完,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站到了特务兵们的中间。 “我是杜南公爵阁下的管家,也是前王室亲卫队大队长,菲利普鲁纳尔。”菲利普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军刀,指向了瓦鲁特三人,“我可是宝刀未老。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用处,但我至少要赏你们一刀才甘愿。” “呵呵,看来是多了点乐趣呢。”露西奥拉说。 “杂鱼交给你们,这个老头就交给我。没问题吧?”瓦鲁特说完,就抡起拳头向菲利普冲了过去。 贵宾休息室方面。 听到外面的巨大动静。发现负责看守的特务兵几乎部撤离,科洛蒂娅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行四人开门后利落的放倒了戒备心不足的两名特务兵。重新获得了自由。 “接下来我打算去和王祖母见面。大家能继续护卫我吗?” “嗯,我当然没有问题。”雪拉扎德回答说。 “我也愿意奉陪。”奥利维尔当然不会错过这种能和利贝尔女王直接会面的机会,倒不如说,这其实才是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穆拉,破例一次允许他进行冒险的本来的目的。 “咦,小玲呢?”科洛蒂娅忽然发现某个人好像不在。 听了她的话,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也感觉到了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刚还和他们一起战斗的玲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玲发动了隐身战技躲过特务兵的眼线来到了宝物库。在她眼前导力升降梯已经降到了最底层,宝物库里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原本驻守在这里的特务兵也一个不见,看来是部下到了最底层。 玲拿出通信器,联系了一下怀斯曼教授之后,她直接朝导力升降梯的基坑跳了下去。深度五百亚矩,对她来说不是说什么问题。 导力升降梯建造完成以后,理查德上校对福音计划就没用了。他的政变成功或者失败,对结社毫无影响。接下来就是结社收获胜利果实的时间了。 断章 约修亚视角·其之三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六) 武术大会结束以后,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就将金搬到了王立竞技场的医务室进行休息。和已经接受了治疗的阿加特一样,王立竞技场的工作人员连同他们专门从七耀教会请来的凯文神父给两人的伤势做了紧急处理。 不止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克鲁茨等四名游击士也前来看望两人的情况。 “他们两个应该都没有生命危险。和阿加特比起来,倒是金先生的情况更加糟糕。他受的是内伤,可能需要花上很长时间休养了。”克鲁茨用方术探查了一下病床上的两人的情况,对艾丝蒂尔和约修亚说道。 “治疗的手法这么厉害,凯文神父,你不是普通的神父吧?”库拉茨倒是对凯文神父的身份有些在意。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的确,我不是一般的神父。其实我是星杯骑士团隶属的从骑士。所以会用一些教会的独门法术。”凯文说道。 “星杯骑士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总之,谢谢你的出手了。”库拉茨对凯文神父感谢的说。 “那个瓦鲁特也太过分了。对同门师弟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亚妮拉丝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我想并不是这样。一般人受到10%的伤害就会晕厥了,但是精神意志坚强的武者可以克服,受到了30%甚至50%的伤害都不会倒下。可一但他们倒下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受到了真正的重创。相比之下阿加特的伤势轻的多,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只是外伤。”库拉茨用他的经验分析道,“换句话说,如果不把他伤成这样,金先生是不会倒下的。”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的话,那个瓦鲁特看着好像没力气了,但是距离要打倒他还差很远,约修亚你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认输的?”艾丝蒂尔始终还是对输掉了比赛耿耿于怀。 但是听到了少女的喊话,约修亚并没有回答。他此刻的眼神有些冷酷,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 “约修亚?约修亚?”艾丝蒂尔又喊了他两声。 “啊,抱歉,艾丝蒂尔。我刚才走神了一下。”约修亚恢复了平时的口吻和艾丝蒂尔说道。 “我看约修亚你的脸色有点苍白啊,最好也回去休息下比较好。战斗的时候你也吐血了对吧。”亚妮拉丝建议道。 “不用担心,我有用巧劲避开要害。如果不吐血伤势才会更严重。之前已经用导力魔法治疗过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总之,约修亚也是,艾丝蒂尔也是,你们两个就好好睡一觉吧。游击士协会方面的任务,交给姐姐我们就好。”卡露娜对两人说道。 “金先生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为他提供最好的照顾。”随着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几人没有听过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来者是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的人,他们也来到了王立竞技场的医务室。他们来此地是为了把金瓦塞克接回去,那里也是金本来住宿的地方。比起王立竞技场或者是游击士协会,大使馆里拥有东方来的杏林妙手,可以为金提供更面的治疗服务。 “嗯,那么他就拜托你们了。处理脏腑的内伤的话,的确是东方的医生比较懂。我们教会的医术虽然也吸收了东方的草药理论,但还是让专家来做比较放心吧。”给金做了应急处理的凯文神父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以后,游击士一行人也松了口气。 伤势情况好得多的阿加特则是由库拉茨背着,一行五人连同以“担心阿加特伤势”为由跟过来的来自教会的凯文神父一起结伴返回了游击士协会。 游击士协会内,艾南、克鲁茨、库拉茨、卡露娜、亚妮拉丝、艾丝蒂尔、约修亚汇聚一堂,游击士一行六人将比赛的情况告诉了接线员艾南。凯文神父则是去到了里面的休息室继续为阿加特做更进一步的治疗。 “原来是这样。没能拿下比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约修亚,艾丝蒂尔,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今晚就在协会好好休息吧。”艾南言下之意不仅仅是比赛的胜负,也包括本来可以在晚宴的时候和女王陛下见面的途径就这样被掐断了。不过他话里的意思隐含似乎没人能够领会,艾丝蒂尔还没想到这一层,而本该能察觉到的约修亚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而没有在意。 艾南给亚妮拉丝、库拉茨他们定了酒店的房间,让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在协会修养。有他自己照看,可以放心一些。 艾丝蒂尔本来还想拒绝的,但感到体力的确有点匮乏了,就没有推辞艾南的好意。 “约修亚,你怎么了?刚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身体没事吧?”看到约修亚没有说话,艾南有些担心地问。 “说起来,克鲁茨前辈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脸色苍白精神很差的样子,还差点昏过去。”作为克鲁茨同伴的亚妮拉丝有些担心的说道。 “比赛开始前那一阵忽如其来的头晕吗……嗯,我也很奇怪。我的身体状况明明就很好啊。难道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吗?”克鲁茨喃喃的回答说。 “后、后遗症?难道是在昨天和我们的比赛中……!?”艾丝蒂尔有些紧张的说。 “哈哈,不是不是。是在八月份也就是两个月前遭遇的一起事故。我当时好像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败了,身上下多处负伤。”克鲁茨答道。 “好像失败了……?”艾丝蒂尔注意到了克鲁茨的措辞带着不肯定的语气。。 “说的有些含糊不清啊。”凯文神父这时候从楼上下来,插入到了游击士们的谈话中,“如果需要的话,我来为你进行诊疗吧?”凯文神父热心的提议道。 “阿加特大哥那边?”看到凯文神父出现,艾丝蒂尔连忙问。 “放心,我已经用七耀教会的法术帮阿加特君接骨。顺利的话明天应该就能下床了。”凯文神父回答。 听了凯文神父的疑惑,克鲁茨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因为我已经想不起事故发生前后的经历了。连当时的任务内容都完忘记了。据医生说,这种情况可能是由当时的昏迷所导致的。”克鲁茨对几人说道。 “……莫非是创伤性失忆?但是以克鲁茨先生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无印象才对。”回到协会以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约修亚第一次开口说道。他的语气有些急促,但其他人都当他是在担心克鲁茨的身体情况,所以没有在意。 “你说的没错,那时候的记忆,后来还是回想起来了一点。但是模模糊糊的一点都不清晰,好像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一样。当时我好像是在追逐着某个特别的东西,一个漆黑的……导……力……器……”克鲁茨说到这里,话音突然有些断断续续。 “黑色导力器?莫非是……”艾丝蒂尔立刻想到了曾经在自己手上的某个东西,但看到克鲁茨的情况,她立刻担心的追问,“你、你怎么了?突然脸色发青。” “呜……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鲁茨突然抱着自己的头部狂叫起来,像是忍受着非常大的痛苦一样。 “难道说是……按住他,让我来试试。克鲁茨先生,可能会对你有些精神上的伤害,请你忍耐一下!” 听到凯文神父的话,库拉茨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身体。 “没、没问题!来吧。”勉强忍住不适的克鲁茨说道。 凯文拿出一个星杯纹章举在胸前,正对着克鲁茨,念出了外人也能听懂的咒语。 以空之女神的名义,圣别之七耀在此集结。 在众人眼前,星杯纹章散发出柔和的光辉,克鲁茨的抽搐也渐渐停止了下来。 识之银耀,时之黑耀以其相克,将打入此人之楔,就此拔除! 光芒闪过,克鲁茨痛哼了一声。 “没事吧,克鲁茨先生!”亚妮拉丝担心的问。 “啊,我没事了。就像浓雾散去一样,我开始……想起了很多事情。”克鲁茨回答说。 “请任由浓雾散去,让心灵慢慢沉淀下来。切莫凝神注视彼方的黑暗深渊。”收回了星杯纹章的凯文神父提醒道。 “嗯,我懂了。呵呵,我懂你所说的精神上的伤害是什么意思了。也就是说,那就是阴之我吗?” “啊呀,原来你知道呀。”凯文面露惊讶。 “我是方术使,好歹对冥想有些研究……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了,先不说我的问题,虽然不是部,我已经想起了必要的情报了。” “真、真的?”艾丝蒂尔说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克鲁茨的下文。 “之前刚刚说过吧,八月份的时候那起事故。那时有一个人委托我调查黑衣人一伙,也就是情报部特务兵的事情。然后我从他们手上夺取了那些人运送的一件可疑物品那就是漆黑的导力器。” “原、原来那个洛伦斯少尉对阿加特大哥说的是真的啊。黑色导力器真的是王**的东西。”艾丝蒂尔想起了九月底他们在蔡斯的时候,阿加特曾经说过他听来的情报,黑色导力器是被某个游击士从王**手中抢走,当时她还不信呢,毕竟在她的概念里,游击士可不会去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但联想到委托人的身份,她决定暂时放弃思考,不去想这个问题。 “那个委托您的人难道说是……艾丝蒂尔,那个便条还在吧?”约修亚提醒了艾丝蒂尔一句。 “嗯,当然不会弄丢,毕竟接到了老爸给我们的信我们才开始旅行的嘛。当时奥利维尔先生和雪拉扎德姐姐也和我们在一起呢。” 艾丝蒂尔闻言后立刻从包包里翻出了在柏斯地方的时候,和黑色导力器一起得到的便条,将其交给大家一起看。 我拿到了那个组织运输的物品,请帮忙保管。并找机会交给r博士进行解析寄件人k “我们已经知道了r是指拉塞尔博士,那么原来k就是指克鲁茨先生啊。”艾丝蒂尔恍然大悟的说。 “没错,这就是我的笔迹,我自己也记得很清楚。”克鲁茨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说。 “既然克鲁茨先生你当时是要寄给父亲的,也就是说,委托你去调查特务兵的人是……”约修亚插口说道。 “是啊……就是你们的父亲卡西乌斯先生。我当时急忙把那个导力器用小包裹装着寄给了卡西乌斯先生。”克鲁茨回答。 “唔,事到如今,我们来交换情报吧。约修亚,艾丝蒂尔,在这里说应该没关系吧?”艾南开口说道。 “啊,是需要我回避的话题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离开。”凯文开口后,大家才想起协会里似乎还有个“外人”。 “不,凯文神父既然帮克鲁茨先生恢复了记忆,那就不是外人了。我们没有继续瞒着你的理由。事实上,我们希望凯文神父能够作为我们的中间人,向大圣堂的卡兰大主教传话,把这里的情报告诉给他。如果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肯定会对我们伸出援助之手的。”艾南作出了判断,而在场众人也没有人反驳。 艾南从里面将游击士协会的大门反锁之后,开始进行叙述。 “那个黑色导力器,已经被王**情报部重新夺回去了,而且是一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那就是被定义为恐怖袭击的中央工房袭击事件。”艾南向原本不知情的克鲁茨、库拉茨、卡露娜、亚妮拉丝、凯文五人道出了内情。 “居然还有这种内情。之前一点都没有听到风声啊。”库拉茨喃喃的说。 “唔,也就是说黑色导力器虽然交到了拉塞尔博士手上,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克鲁茨叹了口气,这个卡西乌斯交付的任务,看来是彻底失败了。 “等等,克鲁茨先生你夺走黑色导力器的原委,这件事我们现在已经清楚了,但是你还没有说到怎么受伤的对吧?把小包裹寄给父亲以后,你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认为那才是关键问题。”约修亚这时候开口提醒,才让大家回过神来,发现事情还有后续。 “没错,约修亚你还真是敏锐。”克鲁茨赞赏的对约修亚点点头,然后开始叙述起来,“离开了飞艇坪之后,我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然后,我在那里看到了的人是……在历史博物馆担任客座的亚鲁瓦教授。” “咦?”艾南立刻联想起了这个和艾丝蒂尔与约修亚一起结伴来到王都的人物。 “哎?”艾丝蒂尔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和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落魄学者扯上关系。 “啊!”克鲁茨的话语,隐隐证实了约修亚心中的某些猜测。 “当时风很大,亚鲁瓦教授拿着大量的文件资料都被风吹散了。所以我帮他一起收拾。在谈话中,亚鲁瓦教授提到了在周游道看到过黑衣人,我当时十分在意,就邀请他去协会仔细谈谈有关他见到的事情。但是……明明是由我带路,我们却没有回协会。而是在一处民居,和某个人见面了。那个人就是洛伦斯少尉。他当时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穿着特务兵的制服,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应该只是聊了些普通的话题。但在我和他们两个人分开之后不久,就遭到了特务兵的追捕和袭击。情报部为了从我口中得到黑色导力器的下落对我施加了精神类的药物,但我凭借意志撑了下来。找不到证据的特务兵最后把我释放了,作为代价就是,我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克鲁茨组织着语言,以他的视角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为了不透露情报所以抹去了自己的记忆?方术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吗?克鲁茨先生你真是太强了!”亚妮拉丝佩服地说。 “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唯独这部分很难回想起来。”克鲁茨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或许是克鲁茨先生你的误解,记忆操作说不定另有缘由……根据你所说的情况,这么看来,我的推测就成立了。一系列的事情,果然和那个‘亚鲁瓦教授’有关。” 所有人看向了说话的约修亚,只见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有种强烈的异样感。艾丝蒂尔你还记得吗?我们在翡翠之塔的时候,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的事情。”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经过约修亚的提醒,艾丝蒂尔也想起了约修亚身上似乎发生过和克鲁茨相似的事情。 “虽说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但不知为何,每当看到他的时候,我都会颤抖不止。此外……每当各地发生事件,亚鲁瓦教授都会以调查为由,出现在相应的地区。柏斯的空贼团事件,卢安的戴尔蒙渎职案,蔡斯的中央工房袭击……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让人很难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决定性的证据就是克鲁茨先生的反应。克鲁茨先生是在竞技场的时候感到不适的,而我注意到,当时亚鲁瓦教授也恰好在观众席上。” “嗯,我也有看到哦。是那个蓝发的学者模样的人对吧。”亚妮拉丝想起了坐在自己后排的后排的人。 “等等,难道说约修亚你也……之前在选手休息室的时候,你也有好几次脸色很难看的样子。”艾丝蒂尔有些担心的问。 “就是那个难道。”约修亚对艾丝蒂尔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凯文神父,“拜托你了,凯文神父。我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异样感,我的记忆也有可能被人操作过。” “啊,会造成精神伤害也没有问题吗?”凯文有些犹豫的问。 “事有轻重缓急,说不定我知道一些重要的情报,拜托你了,凯文神父。”约修亚一脸认真的说。 “约修亚……”艾丝蒂尔开口喊了他一声,但是约修亚认真的对她点了下头。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没办法。那么做好准备。” 凯文神父又拿出了星杯纹章,按照之前给克鲁茨施法的方式对着约修亚也来了一套。 但是和克鲁茨的反应完不同,约修亚这边完没有任何变化。 “啧,不行吗?”凯文的法术没有奏效。 “不行的话就再来一次。”约修亚说道。 “不,没用的。这可能是深入深层心理的刁钻手法,就算是我也无计可施。我曾经听主教大人说过,遇到这种情况如果用外力强行破解,说不定连精神甚至人格都会直接崩坏。” “原来是这样的构造吗?我终于明白了。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约修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十多秒后,他才睁开眼睛,看向了在场的众位游击士。 “其实我也和克鲁茨前辈一样,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不连续的记忆片段。在和瓦鲁特战斗的时候,就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情报从某个地方流进了我的脑海,我想我果然是见过瓦鲁特的。不止是瓦鲁特,就连洛伦斯少尉的脸我也有印象……各位游击士前辈,能够请你们和我对战一场吗?如果我能够再进入那种状态一次,说不定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回想起更多的情报来。” “难道说你是打算尝试进入明镜止水之境,以此来挖掘自己内心吗?”库拉茨想到了每个入阶武者在练武时候几乎都曾感受过的一时顿悟的体验。 “约修亚你是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回忆啊,真是了不起的决定。的确,这样做的话对精神造成的负担是最小的。”凯文也点点头。在教会修习法术的他知道,比起依靠法术这种外力来说,人类以自己的精神力量同样可以做到许许多多神奇的事情。 “明白了。我们会尽力配合你的。”克鲁茨带着众人去了协会里最宽敞的房间,当作练功房。 包括艾南和凯文在内,一行八人来到了协会的三楼。对战的双方一边是约修亚,一边则是克鲁茨小队四人。 “这并非是要分出胜负的战斗,而是要配合帮助约修亚你进行回忆。所以我们以防守为主,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那么我开始了。我的出手可能会不分轻重,前辈们小心了。”约修亚说完,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约修亚消失在了原地,瞬间就出现在了卡露娜的身侧。库拉茨和亚妮拉丝连忙协防,让她躲过了约修亚的攻击。 漆黑的少年并不恋战,一击不中就立刻更换了目标,黑白双刀向着只身一人的克鲁茨刺了过去。克鲁茨举起大枪顶住了攻击,但他的袖口却被风刃波及划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 高速移动的状态下,约修亚如同拥有分身一样在场上忽隐忽现,连续不断的向克鲁茨小队四人发起进攻,明明他只是一个人,却将他们四人压制包围了。 “这……约修亚有这么强吗?”艾丝蒂尔吃惊的看着场上,“亚妮拉丝前辈,小心后面!” 艾丝蒂尔提醒的时候,亚妮拉丝刚刚挡住正面来袭的约修亚的双刀,但她的背后又出现了“另一个”约修亚的身影。 “唔!”听到了艾丝蒂尔的话语,亚妮拉丝反手握剑,以残月之型挡住了偷袭,但由于用力不稳,就连亚妮拉丝的太刀也被挑飞了出去。好在库拉茨及时赶到,约修亚才从袭击的位置脱离。 忽然间,约修亚的动作停了下来。众多残影部汇聚成一道。 “大家停手,他进入状态了。”克鲁茨叫住了想要继续进攻的库拉茨。然后看着约修亚保持着刚才出刀的姿势,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约修亚的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而与此同时,在他左手手臂外侧肩膀的部位却浮现出了某种纹身一样的标记。刚开始的时候很淡很淡,大家还以为是看错,但是一阵子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明显。随着纹身的出现,约修亚身上也散发出某种诡异而不详的气息。 “那难道是……”看到这个纹身之后,凯文眉头一皱。这是他自己再熟悉不过得东西了,只不过和自己拥有的“那个”比起来,约修亚身上的好像有些不同。 “他正在和‘自己’战斗,大家不要去打扰他。”克鲁茨发话后,和凯文对视一眼,在场只有修习了法术的两人最清楚这种精神层面战斗的危险性。 克鲁茨和凯文守在约修亚的身边,库拉茨、卡露娜和亚妮拉丝,退到了房间的角落。 “本来看到武术大会的时候他能追上瓦鲁特的动作我就很惊讶了。没想到那不是一时的爆发,他已经把那时候得到的战斗意识完纳为己用了啊。真没想到会被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后辈超过了。”库拉茨称赞了约修亚的实力说道。 “哎?库拉茨前辈也这么认为吗?”亚妮拉丝惊讶的说。 “嗯,和几天前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力量、速度、肌力都没有变化,但是技术含量完不同。和金先生还有他的师兄瓦鲁特还有一定的差距,大概也比不上那个洛伦斯少尉,但比起我们来说已经是更上一层楼的层次了。”库拉茨回答说。 “你是说技量吗?我能理解你的说法。和你们武者比起来,我们导力枪的使用者在使用的武器方面没有决定性的不同。但是哪怕是同一款式的导力枪,根据持枪者的不一样,发挥出的实力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卡露娜补充说明。 “唔,明明我们是一起锻炼的,力量什么的都应该和我差不多才对。作为姐姐来说,有点不甘心呢。”艾丝蒂尔喃喃道,虽然明明是约修亚的年纪比较大,艾丝蒂尔年满十六岁刚过两个月,而约修亚还有两个月就十七岁了。但是因为她先来布莱特家的关系,所以艾丝蒂尔一直以姐姐的身份自居。 “是啊,没想到他已经将二之型疾风精进到这个程度了,距离创出自己的奥义也不远了吧。刚才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那个步法,难道就是祖父说过的亚里欧斯师兄掌握的空蝉吗?几乎在同一时间挥出的神二连斩,没想到他连里疾风都能用出来了。这下真的完被超过啦。”亚妮拉丝对于自己差点被约修亚这个“师侄”给秒杀感到相当郁闷呢。 “大家也累了吧。喝点东西吧。”艾南端来了餐盘,泡好了咖啡和果汁。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库拉茨等人决定先去执行游击士协会的委托任务而暂时离开。 在三楼,只留下了艾丝蒂尔、克鲁茨和凯文三人一直守在约修亚身边等待他的醒转。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本是家人自是不必多说,克鲁茨则是因为约修亚身上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受人操控的经历才主动留下。至于凯文,在看到约修亚手臂上的纹身之后,他就一直非常严肃。起先是因为这上面传来了和圣痕相似的味道,但现在他已经认出来了,那是属于星杯骑士团的宿敌噬身之蛇的标志。 大概过了半小时,约修亚那边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一直担心的艾丝蒂尔赶紧凑了过去。那边厢的约修亚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衣襟,将地面变成了一个小水泊,但之前都因为克鲁茨和凯文的警告,她才没有敢去靠近。 “呼吸已经平缓,看上去是没事了,之后只能等他醒来之后才知道结果了。”克鲁茨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艾丝蒂尔拍拍胸脯,终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游击士协会一共有四间休息室,前几天是克鲁茨小队四人使用的。他们将精神消耗过度而失去意识的约修亚搬到了本来属于库拉茨的休息室,将他平放到了床上。昏睡中的阿加特被放置在本来借给卡露娜用的房间。克鲁茨和凯文两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约修亚身边守护了许久也相当疲劳,在艾南的安排下去了其他房间休息。 看着约修亚绷紧的睡脸,陪伴在他身旁的艾丝蒂尔,感到一阵阵揪心。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应该……唔……”想到了昨晚在星空下的交谈,艾丝蒂尔鼻子一酸。 “一定不要离开我啊,约修亚!” 精神绷紧了一整天的艾丝蒂尔,渐渐抵挡不住睡意,靠在约修亚的床边,很快睡了过去。 晚上20:05 游击士协会忽然响起了代表紧急委托的铃声。 艾丝蒂尔也被楼下传来的动静吵醒。她小心翼翼的看向约修亚的睡脸,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和她的视线对视到了一起。 “啊,约修亚,你醒啦。” “嗯,我没事了,艾丝蒂尔。多谢你陪在我身边。不过能不能先起身?我的右手被你的身体压着,有点发麻了。” “唔,呀!对不起……那个,没事就好。晚饭也没吃,你一定很饿了吧?我去准备点吃的。” 艾丝蒂尔从床上蹦了起来,离开了房间去准备食物,而约修亚也支起了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向自己肩膀上的纹身痕迹,露出了怀念又复杂的神色。 “剑帝、紫绀、瘦狼、还有白面……怀斯曼主教……你们出现在利贝尔的目的到底是…………”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是时候向艾丝蒂尔坦白,告诉朝夕相处的少女有关他的一切了。 约修亚穿上皮甲,将装有黑白双刀的刀袋绑在两边大腿外侧,然后走下了楼。 正好艾丝蒂尔从厨房出来,约修亚从她手中接过了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柜台的方向,时不时还传来艾南和某人说话的声音。 “是、是,我知道了。”艾南通话完毕后挂断了电话。 “艾南哥哥,是有紧急委托吗?”艾丝蒂尔走了过去,向艾南询问道。 “该怎么说呢。”艾南组织了一下语言,“的确是有紧急委托。已经是晚上了,多数游击士已经休息。现在还留在游击士协会的就只有你们俩和仍然昏迷的阿加特了。我正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委托交给你们。” “之前还呆在协会的克鲁茨先生和凯文先生呢?”艾丝蒂尔不解的问。 “他们在用过晚餐后说是要去调查一些事情,所以还没有回来。”艾南回答说。 “啊,难道说,他们是去找亚鲁瓦教授了?”艾丝蒂尔说。听到艾丝蒂尔提到了某个名字,约修亚也转过了头来。 “嗯,瞒不过你,所以暂时联系不上他们。就在刚才,传来了格兰赛尔王城遭到恐怖分子袭击的情报。驻扎在格兰赛尔城的情报部特务兵正在抵抗,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恐怖分子?那不是情报部假扮的吗?难道又是他们自导自演在搞事?”艾丝蒂尔问。 “而且现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因为宵禁的关系路上的行人减少还可以理解,昨天晚上巡夜的王**士兵,今晚也一个都没见到。”约修亚开门看了一下安静的街道,回过头对艾南和艾丝蒂尔说道。 “不,艾丝蒂尔。这次是真的恐怖分子。袭击者只有三人,但是守备队抵挡的很困难。所以巡视的王**士兵也都赶去支援了。根据描述,其中一人正是武术大会的冠军瓦鲁特选手。另外两位一个是戴着面具的蓝发男子,另一位是持有两幅折扇的绿发女子。两个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唔。看到情报部吃瘪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挺高兴的呢。想不到他们也会有向我们游击士协会低头的时候啊。”艾丝蒂尔有些开心地说道。 “重点不在这里,艾丝蒂尔。格兰赛尔城是女王陛下居住的地方,等于是利贝尔王国的心脏。恐怖分子直接袭击格兰赛尔城,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极有可能是冲着女王去的。”约修亚说完,看向了艾南。 “约修亚推测的没错,就算之前和情报部有什么过节。但现在应该放下成见,以守护国家,守护女王为重,而且这也是个好机会。你们可以趁乱和女王进行接触,完成之前拉塞尔博士的委托。”艾南说道。 “等等,有个地方我没想明白。金先生的师兄瓦鲁特不是武术大会的冠军吗?他明明有王城晚宴的请柬啊!”艾丝蒂尔提出了盲点。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是从王城那边的说法,好像是瓦鲁特先生在晚宴结束后才来,所以守备士兵没放他进去。他才动手的……”艾南说。 “因为没吃到晚宴所以当场发飙的可能……应该没有吧?”艾丝蒂尔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艾丝蒂尔你说的没错。这是有预谋的袭击。正常人的逻辑都不会因为一时发疯就去袭击一国女王所居住的城堡。即使在恐怖袭击里也是最恶劣的行径。而且他的同伴……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很可能是那两个人。”听到艾南的描述,约修亚回忆起了刚刚想起来没多久的情报,很容易就将他们对号入座了。 就在艾丝蒂尔好奇的看向约修亚的时候,刺耳的导力通信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艾南没有接起听筒,而是切换到免提扬声模式接通了通信,让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也能听到对面的声音。 喂,艾南君,这么晚了还打扰你真是抱歉。你应该已经接到紧急联络了吧?我现在在哈肯大门,马上就动身赶回王都。联系克鲁茨和金,让他们在我回来之前先去格兰赛尔城抵挡一阵。 同对面的通信里,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嗓音。 “老、老爸!”对艾丝蒂尔来说,这是她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 “父亲,你回利贝尔了?”约修亚也开口说道。 “卡西乌斯先生,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正愁找不到主心骨呢。”艾南的话语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嗯?不止是艾南,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也在啊。听好了,这次来袭的敌人非常危险,不是你们两个可以介入的战斗。不止是赢不了,而且还可能会拖后腿。你们两个留在游击士协会待命。 “等等,老爸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艾丝蒂尔对于自己被小瞧了心有不满,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太够,如果对上瓦鲁特的话,别说是胜算,连小命都很难保住吧。 “噬身之蛇,表面上是在塞姆利亚大陆各地接受雇佣的杀手组织,实际上那不过是其真正身份的冰山一角,隐藏在海面下是更可怕的庞然大物。”约修亚开口说道。 之前我一直都没有问过,没想到约修亚你果然也是……既然如此,就应该知道他们有多危险吧。 “不,父亲。我要去,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五年前,在成为您养子的时候和您立下的约定,您应该还记得吧。”约修亚对着通信对面的卡西乌斯说道。 “哎,什么约定?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艾丝蒂尔疑惑的问。即是在问约修亚,也是在问通讯对面的卡西乌斯。 “一旦我的过去,也就是组织以某种形式联络了我……一旦我的存在对布莱特一家造成了困扰,我就会离开……因为答应了这个条件,我才会成为您的养子。”约修亚一脸平静的说。 “不,不要走!离开什么的!约修亚你考虑过我的想法没有!”艾丝蒂尔立刻扑上去抱住了约修亚。 “艾丝蒂尔……” 艾丝蒂尔,我想约修亚不是这个意思,听他说完。你说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对吧? “是不是应该离开,说实话我很犹豫。实际上噬身之蛇五年来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即使是今次,同样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但是我有事情必须要向他们去问清楚,向我过去的家人。” 家人?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你还有真正的亲人活在世界上吗?卡西乌斯也感到相当好奇。 “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他们对我来说,是重要的哥哥和妹妹,是一起相依为命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这五年来我一直忘记了他们的存在。直到今天,我才在大家的帮助下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啊,约修亚你真的回想起来了!太好啦!”艾丝蒂尔破涕而笑。 我懂你的意思了。具体的情况等我回来以后在听你说。只要拖住就行,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吧? “是的,我会把握分寸,父亲。” 通讯挂断以后,约修亚立刻准备出发。而艾丝蒂尔也紧随其后。 “艾丝蒂尔……” “约修亚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也想见见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不会冒冒失失的冲上去的。战斗的事情交给约修亚,我只负责用导力魔法支援你。”艾丝蒂尔认真的说。 “我明白了。那艾南先生,我们先行一步。”约修亚同意带上艾丝蒂尔一起之后,对艾南点了点头。 “一定要小心。我会尽快通知其他游击士去支援你们的。以警备飞艇的时速,从哈肯大门到达格兰赛尔需要一个小时。这段时间就拜托了。”说完,艾南也立刻忙碌了起来,开始通知在酒店休息的游击士们。 约修亚带着艾丝蒂尔,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从游击士协会所在的格兰赛尔王都南街区向着最北端的格兰赛尔城堡出发。 第一百零八章 探索封印区画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七) 王城晚宴结束之后,因为导力梯施工完毕而感到满心喜悦的亚兰理查德,在凯诺娜上尉、洛伦斯少尉、以及一个小队四名特务兵精锐的陪同下,前往了宝物库。虽然刚才的晚宴上出了科洛蒂娅这个小小的插曲,可这对于即将达成目的的他来说,也变成了不错的余兴节目了。 但即使理查德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同样不在乎。 “洛伦斯少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艾尔贝离宫一切正常吗?”凯诺娜上尉不满的对洛伦斯少尉指责道。 “公主会脱身我也没有想到。大概王室除了亲卫队之外,还有什么没有被我们探查到的秘密力量吧。能够传承千年的王室或许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操控的。”洛伦斯少尉边走边回答道。 “哼、你竟然说的如此轻松!艾尔贝离宫是你负责的区域,负责指挥他们的人不就是你吗?少尉!”凯诺娜上尉紧追不放。 “我真是颜面尽失啊。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于事无补。我们现在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洛伦斯少尉回答。 “不、不用你提醒我!” “好了好了。凯诺娜,洛伦斯,你们两个是我的左右手,都不要吵了。当务之急是得到‘那个’,成败在此一举。” 在理查德上校的调停下,凯诺娜虽然依旧心有不满但还是暂时闭嘴。 一行人进入了宝物库的时候,留守的特务兵早已配置好导力升降梯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特务兵中的技术员也将配置了福音的机器搬运到了导力梯上。 所有人乘坐导力梯缓缓下降,不止是兴奋起来的理查德,素质优秀的特务兵们也有些忐忑不安。 约莫半分钟之后,导力梯降落到底部。随着隔离门开启,在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神秘空间。 “这、这里是……”“竟、竟然存在这种地方!” 特务兵们一个个惊讶的赞叹着。这处地下遗迹的规格远超他们本来的想象。他们本以为遗迹最多就和王宫差不多大,但是眼前所望到的景色,别说是格兰赛尔城了,怕是能与整个格兰赛尔王都所有街区加起来的面积匹敌。毫无疑问,这是一座古代人留下的地下城市。 “呵呵,规模比预想中更大啊。洛伦斯少尉,请带我到最深处去吧。” “明白了。” 一行人刚往前探索没多久,从远处飞来了两只体型大概有四亚矩高的机械怪物,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哦?是古代的傀儡兵器啊。” 理查德话音刚落,他和洛伦斯的身影同时化为残像。一左一右,分别将自己面前的傀儡兵器劈成了两瓣。 “好、好厉害。一剑就把那种怪物……”凯诺娜上尉见到两人神奇的剑术,情不自禁的赞叹出声。但发现自己称赞的对象其中也包括了自己一直都看不惯的洛伦斯少尉之后,立刻住嘴不说。 “呵呵,还是你的反应更快。武术大会的时候果然不是你的部实力。你若施展力,我恐怕真的没什么胜算。”理查德将太刀归鞘,对身边的洛伦斯说。 “您过誉了,只是我的武器比较特别。”洛伦斯也将有点像扳手的金色大剑放回背后,“阁下不亏是剑圣亲传的神速拔刀技,令我大开眼界了。” 对理查德那个叫光鬼斩的拔刀架势即使是剑帝也觉得眼前一亮,洛伦斯少尉发现,理查德的行动速度或许和自己有一定差距,但理查德若是以单论出剑速度而论已经不逊色于自己,或许比他的破碎剑更胜一筹也说不定。如果理查德能够发动十段以上的连击,就连自己也会感到棘手吧。 “呵呵,尚不成熟。但时代的洪流汹涌澎湃,并不会等待不成熟的人慢慢成长。我也只能凭借这双笨拙的手,为王国开拓通往未来的道路了。”对洛伦斯少尉说完,面向了特务兵的精英们。 “勇者们!通往伟大力量的道路已经开启!我们热爱的利贝尔王国即将迎来光辉的黎明!我期待诸君的表现!” “我们一定会团结一心,为上校倾尽力!”特务兵纷纷作出了回答。 “为利贝尔的荣光而战!” 凯诺娜带头高呼一声,而所有特务兵也跟着一起气势如虹的喊出了一样的口号。 “为利贝尔的荣光而战!!!” 理查德确认军心可用,一行人开始探索这处地下区画。 从五百亚矩的深坑一跃而下,为了不破坏位于最底部的导力梯,玲没有直接碰触到导力梯的踏板,而是以岩壁进行卸力,在半途减缓了自己的下落速度。 玲将导力梯底部踏板掀开一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福音,在导力梯的下方将其设置完毕,然后双手一推,将刚刚给她给掰弯的钢铁踏板又摊平了回到了原状。 装载在福音里的是她前几天在古罗力亚斯的舰上工房进行调整的程式,利用辉之环的权限,可以充当念波的中继器,以此作为她和帕蒂尔玛蒂尔之间的信息中转站。对地下区画的探索少不了帕蒂尔玛蒂尔的导力演算器玛尔斯的帮助。因为帕蒂尔玛蒂尔块头太大进不来,所以就用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在她从导力升降梯的隔离门出来以后,同样也被这里的规模稍微惊到了一下,但让她惊讶的理由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居然有这么大,这不可能!” 玲曾经在古罗力亚斯上面对王城地下进行过面的扫描。整个王都的地平面以下,除了大圣堂和王城下方无法探测之外,其它地区在数千亚矩的尺度上都只是普通的花岗岩和玄武岩所构成的岩层才对。就她所知,大圣堂下方是七耀教会制造的起始之地,而王城下方是辉之环第一封印封印结构设施。从外部看去,无法探测的部分面积最多就是王立竞技场那么大,谁知进入以后却是一个不逊色于王都的地下城。 “七耀属性变化不明显。地、火、水、风四相还保持着平衡,而时、空、幻三种上级属性并没有运作。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异空间……”无论是感知能力还是直觉,都告诉她这里是正常空间。 玲握紧了拳头,空挥出拳一百下,做了一些伸展运动,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这就让她更加奇怪了。 “在外界的尺度上,我现在可能是个只有零点零几亚矩高的小人,但是身体结构没有发生变化,也就是说分子间的间隙也没有什么改变。换言之,并不是我真的‘变小’了。这么看,难道说是空间压缩技术……” 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玲唯一知道的类似的现象就是布卢布兰以其异能施展的奇术缩小。将飘忽的思绪拉回来,古利贝尔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玲打算留到以后再去思考。如果能够得到利贝尔方舟,上面应该会有相关的记录才对。她感兴趣的一直都是神秘背后的原理而不是由此产生的种种现象。 封印结构设施的构造是大量的空中回廊交错而成,这种天桥纵横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卢雷。不过比起卢雷来说,这里的复杂程度远远要高得多。在天桥的下面,是大大小小的金色光轮散发着光晕。这些金色光轮的样式让玲觉得似曾相识,她想起来,绀碧之塔塔顶的蓝色光圈以及红莲之塔塔顶的红色光圈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形势。很明显就是出自同一设计思路的手笔。 既然辉之环已经被封印,那么这些机构就不是像福音那样借用辉之环的力量,而是别有力量来源。玲环视四周,看到了周围每隔几十亚矩就会有一根散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的“灯柱”。灯柱顶部的罩子里,有明亮的黄色灯泡。玲爬上了其中一座,打碎了罩子。将大概有自己身子那么大的灯泡拔了出来拿在手中观察了一阵。在离开了灯座之后,本来散发柔和而明亮光芒的灯泡也渐渐熄灭,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被当成灯泡使用的压根不是什么机械构造,而是整块的地之耀力结晶琥耀石。 “真的假的。这么大块的琥耀石居然拿来当灯泡用。古利贝尔人是有多奢侈。不,等等。感觉有些不同。这里面的结构也太均匀了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玲拿出arcus,催动幻属性导力魔法情报解析,开始用自己的精神力对这块琥耀石进行更细致的调查。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虽然外在形式完不同,但内在逻辑却十分相似。这东西,是由古代人制作的“结晶回路”。 “原来如此。就好像天然钻石和人工钻石的区别。看来古利贝尔人真的持有将七耀石的碎片耀晶片重新加工成七耀石的技术。这么说的话,这东西莫非是琥耀珠的原型吗……或者,就是琥耀珠的原始形态?利用空间压缩技术将体积超过一立方亚矩的大块结晶体缩小一百万倍,压缩成不到一立方里矩的小小珠子也不是不可想象的,至于重量问题,依靠重力制御就能解决。七耀石、重力封印、空间压缩,线索渐渐有些联系在一起了啊。” 玲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灯泡重新插回了灯座,让它重新发光。 玲还没有研究出能够便携使用的随身空间,而联通了影之城塞的帕蒂尔玛蒂尔又不在身边,虽然这里数量极其庞大的琥耀石是惊人的宝藏,但带不走也没办法。更何况,她来这里不是做这种事情的。 如果直接从天桥上跳下去是不是可以方便的直接去到最下层?虽然脑袋里冒出了这种想法,但她还是没有付诸实施。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这么做。天桥外面看似空无一物,谁知道擅长空间技术的古代人设置了多少虚空陷阱等着她。 观察了一下周围,玲发现在前方道路到处都是傀儡兵器的残骸。她推测那应该是理查德上校和他的属下们开辟出的道路。她保持着潜行的状态也跟着走了过去。 前方封印结构设施第二层。有巡逻自动机光子裁决进行守卫,请勿离开道路中央。 古代人很贴心的留下了光幕形成的道路指示牌,可惜的是路牌上的文字是用古代语写的,现代人多半是看不懂的。换句话说就是,走在正中间就不会被攻击,而走在两侧就要小心咯?看着第一层里被击倒的傀儡兵器们多是散落于两侧,大概是真的吧。玲稍稍调查了一下这些傀儡兵器的残骸。玲从它们身上拆解了几块拇指大小的机械核心塞进了自己口袋里。古代人制造的自律兵器无疑也是很有价值的,其行动模式和武装配置似乎可以用于结社傀儡兵器的改进。如果打包带回去拿给第六柱,想必会很高兴?不过搬运工这种苦力活就不是她的服务内容了,还是交给结社其他人来办吧。 循着傀儡兵器被击倒的痕迹一路前进。玲终于来到了第一层的终点。 被光芒所笼罩的圆形平台,在玲踩上去站稳以后,周围的景色就开始变化。然而让她诧异的是,虽然能够看到到四周在抬升也就是自己正在下降的景象,但她本人的体感却完没有自己在本来的位置移动过分毫的感觉。 没错,这并非是导力升降梯那种概念,过程中然没有导力梯应该具有的加速和减速两大步骤,只是单纯的产生了位移。 单单是这个升降系统就引起了玲极大的兴趣,若非是时间紧张,她真想好好留下来研究研究。按照她的推测,导力是能源没错,但是过程中并没有机械能的参与,同样也不是使用了反重力。以空间作为乘客的载体,这座升降系统,似乎是通过移动空间的方式来完成转移的高超技术。是移动空间而非空间移动,这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过去都没设想过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操作。 在进入空中回廊第二层后不久,玲就见到了理查德上校、凯诺娜上尉、洛伦斯少尉以及特务兵一行人组成的队伍。 光子裁决似乎是很强的傀儡兵器,和第一层那些被一刀两断的喽喽机械守卫完不在一个档次。虽然对理查德和洛伦斯来说,单独收拾一只也用不了一分钟,但对特务兵精英来说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即使是凯诺娜上尉也陷入了苦战,她和特务兵们结成阵型勉强维持住不会被击倒的局势。他们在战斗中的作用似乎就是吸引火力充当肉盾。等待理查德或者洛伦斯的支援。 先解决了对手的是洛伦斯,在他启用了无坚不摧的噬岩者的能力后,随着金光一闪,在他面前的浮空兵器也被斩成了碎片。他来到凯诺娜的队伍,马上就给他们解了围。 “谁、谁要你来救了!我们自己就能对付!” “呵呵,一起动手的话效率比较高而已。请允许我的多此一举吧。” 和凯诺娜不同,其他特务兵都对洛伦斯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玲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场,就快速离开了原地,明明是晚来的,却反超了理查德的队伍。快速离开了第二层,向着更下的层数进发。 在测试过自己的隐身战技对于守护第一封印的傀儡兵器无效之后,玲就立刻回到了道路的中央。而看到她“遵守交通规则”,傀儡兵器们也停止了对她的追击。看得懂道路指示牌的她既不会和傀儡兵器交战,也不会被四万八绕的迷宫误导走错路,所以她得以很顺利的快速通过了第三层和第四层。 虽然是“迷宫”,单纯只是房间很多道路很绕,但既没有宝箱也没有魔兽。只有来来往往的傀儡兵器而已。 在第四次乘坐谜一样的升降装置后,玲来到了最下方的空中回廊五层。和上面不同,这里给她的灵觉产生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刺痛感,就好像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忽然走出户外直视太阳一样。 “终于到终点了啊。” 走进其中,玲见到了被光辉包围着的复杂装置。除此之外,还有四台缓缓旋转着的装置塔(),其色泽分别是红黄蓝绿,看来分别与外界的四轮之塔在概念上相连。或许这边才是本体? 玲从口袋里拿出自己专门制作的导线,一端用小夹子夹在了自己的下嘴唇上,另一端则是夹在了装置塔的其中一座露出的接口上面。比起手指来说,还是嘴巴距离她的大脑更近,这样做可以让数据传输速度更快、延迟更小一点。二者建立起了物理性的连接之后,她闭上眼睛,以念波将导力演算器玛尔斯与自己的大脑进行联动,用无数的数据作为武器,开始对发起了攻势,以笨拙却有效的ddos攻击,冲击着来自古代的防火墙。 玲的黑客技术虽有一些前世的影子,但只靠那些有的没的是无法锻炼到现在这么厉害的。正是因为有缇欧这个好帮手好对手,她才能够在二人互相进行攻防切磋的时候不断磨练,提升自己的技术。对于在教团接受异能开发产生出强悍灵感的她们二人来说,在数据的海洋中畅游可谓是如鱼得水。 几十分钟后,玲才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疲倦,但精神却是相当兴奋。古代人对数据保护的重视程度出乎她想象的低,又或者是她太高估了古代人也说不定?在用数据的洪流击穿了数据护壁之后,她快速破译资料,找到了大量未经加密的原始文本,或许古代语本身也可以视作是一种加密方式?玲用神经直连采集了数据然后通过念波转录进了导力演算器里。装置塔中还包含了解除四轮之塔封印的线索。即使福音β已经完成了,这些参数也可以用来将现有理论补强,将福音β更加完善。 除此之外,玲还对最下层存在的复数环之守护者进行了确认,幻想乐曲没有自己的动力核心,完靠辉之环进行供能,它们是因为缺少辉之环的供能才停止了活动。环之守护者幻想乐曲的战斗力远比光子裁决高的多。等到第一封印被解除,它们就会被释放出来,执行由辉之环委派给它们的解除封印这个任务。从这一点来看,幻想乐曲或许是结社的天然帮手也说不定。 陷入沉默的幻想乐曲数量一共有七台,玲在装置塔得到的隐藏地图里找到了它们被困住的地点。这些古利贝尔的最强卫兵静静的躺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她拆解了其中一台的中枢核心,把里面的资料转录,入侵改写了其中的程序后,让它成为了自己的眼线。幻想乐曲的面板上面也有念波遥控的接口,如果它恢复了能量,哪怕无法被玲所操控,玲也可以通过自己留下的木马程序偷偷监视它的一举一动。而完成算计有时只需要有情报就足够了,玲打算利用这台幻想乐曲,掩盖一下她的真实目的。 至于剩下那些,她打算回到地面去通知布卢布兰。让他下到封印区域使用奇术缩小,把不能行动的幻想乐曲变成胶普拉带走。十三工房那边肯定也对这些古利贝尔的主力兵器很有兴趣吧。 就在玲回到装置塔附近的时候,她听到了动静。由理查德上校所率领的情报部终于突破了艰难险阻攻进了最下层。 “上校,难道说,这就是辉之环吗?”情报部特务兵看着被光环笼罩的巨大构造吃惊的说。 “不,这应该只是辉之环的封印。想要见到真正的辉之环,还要将封印解除才可以。” 理查德说完后,吩咐特务兵开始对福音进行安装。福音开始渐渐恢复效力,一切就如教授所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 “解除封印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大家一路上辛苦了。洛伦斯少尉,你带大家回到地面吧。我有点担心女王陛下那边。你还是执行原本的任务,继续护卫女王的安。” “明白了。” 很快,原地只剩下了理查德上校一人。他看着眼前一圈又一圈的光轮,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一百零九章 女王宫的交谈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八) 科洛蒂娅一行三人离开了理查德上校为他们所准备的住所。因为格兰赛尔城的遇袭,此时此刻走廊上的警备力量已经十分松懈了。 虽然有些在意玲的去向,但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几人从城堡顶部的花园前往女王宫。特务兵们还留下了最低限度的防卫,但看到来者是科洛蒂娅公主之后,一时间犹豫要不要动手。 “抱歉了,公主殿下。上校……不,女王的命令是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女王宫。” “王祖母她……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能武力突破了。” 得到了科洛蒂娅的信号,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立刻释放出早已驱动完毕的arts,打了两名特务兵一个措手不及。失了先手的特务兵被奥利维尔射出的麻醉弹所击中,短短数秒后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进入了女王宫,沿着左侧的楼梯上了二层,科洛蒂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女王房间的大门。 “奇怪,他们不是说女王生病了……”雪拉扎德不解的问。 “那种事,一看就知道是另有内情吧。”奥利维尔回答她。 在女王房间外的露台上,一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科洛蒂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很高兴,你终于来了,科洛蒂娅。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 “我本来也没有考虑那么多。直到和理查德上校面对面交谈过以后,我才深信他的忠义之心绝非虚假。奶奶你这是在逼我做选择……” “那么,现在你已经得出了答案吧?”老妇人的话说的不明不白的。奥利维尔还有些猜测,但雪拉扎德就完是一头雾水了。 “是。我已经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不会继续逃避了。杜南叔叔也是,为了照顾不成熟的我才陪着奶奶你演了这一幕吧。” “其实杜南应该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应该是本色出演。可是如果你依旧犹豫不决,说不定情况真的会变成你们听到的那样,我是不会将王位交给一个无心背负国家的软弱之人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就好。”艾莉西亚女王拔出佩剑,插入了地面。 科洛蒂娅也拔出了自己的天琴,与女武神并列在一起,然后向着女王单膝跪下。 “本王以利贝尔第二十六代国王艾莉西亚冯奥塞雷斯之名,于此册封科洛蒂娅冯奥塞雷斯为利贝尔王太女,利贝尔王位第一继承人,享王储之尊名,并在必要之时以摄政之名代理利贝尔国事,愿空之女神保佑你永远果敢、坚毅。” “我科洛蒂娅冯奥塞雷斯,以利贝尔王储之名宣誓:我将捍卫国王,捍卫传统;认真履行利贝尔王储的职责,引领利贝尔走向荣光!”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雪拉扎德有些语无伦次,眼前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哇喔!这是……立储仪式?”奥利维尔对雪拉点点头,肯定的说。 这时候,科洛蒂娅站了起来,走到了女王的身边,任由老妇人抚摸她的秀发。 “两位客人,正式的发表,我将会在几天后的诞辰庆典上宣布。希望你们将这件事传达给你们背后的游击士协会和埃雷波尼亚帝国。” “女王陛下你知道我们?”雪拉扎德一脸惊讶,“而且我的个人行动和游击士协会没有关系。我并没有接受任何委托,这是我的独断。我是以利贝尔国民的身份决定帮助公主殿下……决定帮助王太女殿下的。” “虽然我呆在女王宫闭门不出,但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银闪雪拉扎德哈维,c级正游击士,马上就要升到b级了吧。放心,我知道游击士协会有不可干预内政的规约。刚才说的是我向你委托的新任务,替我向协会传达这个情报。至于这位先生的话,是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殿下吧?” 奥利维尔和雪拉扎德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就连科洛蒂娅也难掩自己脸上的意外神色。 “殿下?”雪拉扎德感觉今天好像被刷新了三观。 “亚诺尔,那不就是……”科洛蒂娅对于这个姓氏并非没有耳闻。 两位女生都没有想到这个不正经的家伙居然会是这么大来头。 “不用这么意外。虽然已经很稀薄,你身上也流淌着奥塞雷斯的血脉。你走近一些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了。我们利贝尔王室的血统很少外流,唯有一千两百年来和我们多次通婚的调停者亚诺尔的家族还残留着一些。我和你十三年前去世的祖父曾是旧识,看到你的脸我就认出来了。但是自从十年前的百日战争之后,就再也没有埃雷波尼亚的皇族访问利贝尔了。你会来这里,我也不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 “唔……血脉的亲近感和长相,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吗……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哪里漏了马脚。艾莉西亚女王陛下,请原谅我的失礼。不过这并非是正式的访问,希望您能以奥利维尔这个名字来称呼我。”奥利维尔对女王请求道。 “可以。那么奥利维尔,你特地来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帮助我的孙女科洛蒂娅,你另外是有话想要告诉我吧。”艾莉西亚女王对奥利维尔说道。 “是的。”奥利维尔肯定的说。 “那我去外面守着。”雪拉扎德主动提出,艾莉西亚女王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银发的游击士离开露台穿过女王房间,去到了女王宫的门口。 在房门关上以后,奥利维尔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他来到了利贝尔的真正目的。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女王你是否知道导力停止现象?” “你是说蔡斯中央工房曾经发生过的那个?我听理查德说过,那和名叫福音的黑色导力器有关。”艾莉西亚女王回答说。 “奶奶……那是什么?”科洛蒂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她被软禁是在蔡斯发生情况之前,所以对于那里的事情并不知情。 “是在一定范围以内,所有导力器都无法使用的现象。无论是个人专属的战术导力器,还是导力路灯或者其他导力用品,可以说是否定了整个导力革命的迷之现象。”奥利维尔解释说道,“其实在几个月前,埃雷波尼亚帝国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因为规模不大所以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我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个情报。埃雷波尼亚的莱恩福尔特,正在改装一批蒸汽战车。宁可放弃方便的导力不用,却使用蒸汽这种早已落后于时代的动力……其用意,让人有些不太好的猜想。” “难道说……”艾莉西亚女王的面色严肃,而科洛蒂娅也很快想到了什么。 忽然,在门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不过只有几秒,奥利维尔和科洛蒂娅都面色一变。 “雪拉扎德小姐被攻击了?不,这怎么会,我没有下过这种命令。”科洛蒂娅开口说。 “不,来的看来不是你认为的那些人。放下戒备吧,这个人应该不是敌人。”艾莉西亚镇定的说。 房门被打开之后,走进来的不是进攻王城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带着红色头盔身穿特务兵制服的男子洛伦斯博格少尉。 “女王陛下,属下救驾来迟,还望恕罪。”洛伦斯少尉单膝跪下,对女王说道。 “卿不必多礼。这是我的孙女科洛蒂娅和他们的朋友。是我允许他们进来的,无须对他们保持戒备。”艾莉西亚女王对洛伦斯少尉说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看来理查德上校那边进行的一切顺利吧?” “是的。我们的行动是成是败,等到明天,一切自会见分晓。”洛伦斯少尉回答说。 “奶奶……你们说的行动究竟是?”科洛蒂娅依旧是一头雾水。 “不用着急,明天你就会见到了。”艾莉西亚回答她说。 女王的回答让她相当在意,之前理查德上校也对她说明天就会告诉她真相。似乎她的猜测只对了一半。王位继承权这件事的确是对她的考验没错,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别的内情。 “这个……少尉先生,雪拉君她没事吧?”奥利维尔也是去看过武术大会比赛的,虽然他只看了预选赛,但也知道这个洛伦斯少尉有多强。现在面对面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让他有一种面对自己父亲的贴身护卫雷神玛提乌斯范德尔那般如临深渊的感觉。听说这样的强者居然在半决赛的时候输了,他觉得这一定是他故意的吧? “放心,我没有伤害她的打算。只是让她暂时睡一会儿。”洛伦斯少尉对奥利维尔说。 “王城的袭击者怎么样了?你遇到他们了吗?”科洛蒂娅有些不安的问。 “在我返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撤退了,我并没有遇到他们。”洛伦斯少尉略有深意的看了科洛蒂娅一眼,“科洛蒂娅公主,还有这位奥利维尔阁下。我能理解你们在混乱当中会本能的寻找安地点的想法。恐怖袭击已经被我们情报部击退,希望你们能够回到之前上校安排的住所好好休息。” “嗯,科洛蒂娅,你先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在重大发表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安排行动。”艾莉西亚女王对科洛蒂娅说。 “我明白了,那么奶奶,我们明天见。” 科洛蒂娅和奥利维尔离开了女王房间,在特务兵的帮助下,将晕过去的雪拉扎德一起带回了之前休息的房间。 路上的时候,两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直到回到房间,看到房间里有四张床才突然记起来。 “玲!”“小玲!” 奥利维尔和科洛蒂娅对视一眼,想起了被他们给遗忘的某人。 “但愿小玲没事就好了。”科洛蒂娅有些担心地说。 “呵呵,放心,她应该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晚点就会回来了。”奥利维尔因为知道玲是紫之启动者,所以对她十分有信心。 ………… …………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离开了游击士协会,直奔王城而去。他们都是斗气入阶的武者,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 “这、这是……好夸张的破坏力。”看到一地的钢铁碎片,和昏迷的王**士兵,艾丝蒂尔吃了一惊。 “这应该是被徒手破坏后的痕迹。艾南先生的情报说袭击王都的人里有瓦鲁特,看来应该是他的绝招。士兵们都还活着,看来是手下留情了。” “真的假的……金先生是被这样可怕的攻击打中的吗?呜……实力的层次果然完不同啊。不对……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听到王**士兵没事让艾丝蒂尔松了口气。 “不要灰心,艾丝蒂尔,只要一步一步的踏实锻炼,我们的迟早也能追上他们的,我们快走吧。” 两人说完,结伴进入了格兰赛尔城,在城堡的大厅,看到了躺倒了一地的情报部特务兵们。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是昏迷了过去的杜南公爵和菲利普管家。 “菲利普先生?还有杜南公爵!”艾丝蒂尔马上就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毕竟几小时之前,他们才刚刚在武术大会上露过脸。 “难道说,他们是想阻止他们才……?”约修亚连忙上去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身体状况。杜南连皮都没擦破,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菲利普受了一些轻伤,看来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 “忽然有点想佩服他了,居然在这种时候都能睡着……”艾丝蒂尔很想上去踢一脚试试看杜南到底是不是在装睡,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们得赶快去女王宫。走吧,艾丝蒂尔。” 听了约修亚的话,艾丝蒂尔点点头跟上。 两人穿过了城堡顶部的花园,却没有见到一个特务兵。不止是特务兵,连恐怖分子也没有看见。花园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迹象,和格兰赛尔城大厅被打的破破烂烂的情况相比,这里一片安静的模样。 “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我们以确保女王陛下的安为首要任务。” “明白了,约修亚,我们走吧。” 两人走进女王宫,来到女王房间门口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在了这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对方是被打倒以后昏迷在地上的。 “雪拉姐!?不好!我们要赶快!”艾丝蒂尔立刻就想冲过去,但她的行动马上被身边的同伴阻止了。 “等等,有什么人要出来了。我们静观其变。”约修亚说完立刻放缓了呼吸,艾丝蒂尔也有样学样的躲藏在走廊的阴影中。 房门打开之后,出现的是两位特务兵以及两个让他们有些熟悉的人。 “大赖皮蛋奥利维尔,还有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子……等等,那不是科洛丝吗?”艾丝蒂尔小声问了约修亚。 “是的,你没认错。就是他们两个。”约修亚轻声细语的回答。 “奇怪,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们和恐怖分子有关系?” “我想应该不是。你注意特务兵的站姿,他们的武器是对外的,说明并非是在戒备二人,而是在保护二人。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特务兵既然离开了,对我们来说是个和女王进行接触的好机会。艾丝蒂尔?你在听吗?” “唔!那个可恶的奥利维尔在做什么。居然对雪拉姐用公主抱!他胆子也太大了吧。要是让雪拉姐醒来后知道了……” 正如艾丝蒂尔所说,奥利维尔左手环着雪拉扎德的脖子,右手托着雪拉扎德的膝盖,抱着晕倒在地的雪拉扎德,在特务兵的陪伴下离开了城堡花园。 “呼,既然特务兵在这里,那么说明瓦鲁特他们应该没来这里,可能是和我们错开了吧。”约修亚松了口气说。 “嗯,能够不用和他们交手是最好的。那么我们继续执行任务吧?我们接到的任务并不是击退恐怖分子,而是在老爸回来之前护卫女王的安。” “没错,正如艾丝蒂尔你说的。我们赶紧去见女王吧。” 两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向着女王房间走了过去。女王房间空无一人,但是露台上传来了某种动静,看来女王应该是在露台休息。 艾丝蒂尔敲了敲门,然后开口说话。 “打扰了,我的名字加艾丝蒂尔布莱特,是游击士协会的准游击士。收到了协会委托。” “我的名字是约修亚布莱特,同为游击士协会的准游击士。” 两人稍微等了一小会儿,房门打开,女王从露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初次见面,女王陛下。听说格兰赛尔城遇到了袭击,我们游击士协会收到紧急联络前来支援。” “艾丝蒂尔桑和约修亚君,能和两位见面,我真是非常高兴。你们的姓氏……对了,你们是卡西乌斯先生的孩子吧。我们不妨坐下来慢慢谈。” 女王来到茶桌旁拉开了椅子,艾丝蒂尔连忙走了过去,但约修亚却留在原地不动,戒备的透着窗户看着房间外。 “那是……那是……”约修亚瞳孔一缩。 “约修亚你怎么了?啊,他难道说是……”艾丝蒂尔顺着约修亚的视线看向了窗外,然后看到了某个红色面具的特务兵队长。 “啊,那是洛伦斯少尉,是我的贴身护卫,他这人特别喜欢在晚上像这样眺望星空。”艾莉西亚女王解释道。 “艾丝蒂尔,你能先陪女王聊聊吗?我有话想对那个洛伦斯少尉说。” “哦,原来你们认识吗?没事,去吧,孩子。说不定你能解开他的心结呢。”艾莉西亚女王点头之后,约修亚来到了露台上。 听到了脚步声,洛伦斯少尉转过身来。 “约修亚布莱特,上周转任到王都格兰赛尔的准游击士。是接受了我们发布给游击士协会的任务来到这里的吗?操之过急就去向协会发布任务,我的部下给你们添麻烦了。如你所见,袭击王都恐怖分子已经被击退了。这里由我们情报部护卫女王的安,已经不用担心了。” “那个……那个……” 约修亚来到这里,不是来听他说这些事的。 “莱……莱……莱维!!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请不要再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了。我是卡莲的弟弟,约修亚阿斯特雷啊!” “唔……怎么会……” 看到了约修亚左肩露出的代表着噬身之蛇的纹身痕迹,洛伦斯少尉大吃一惊。 “能再摘下头盔吗?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见过你的脸了。”约修亚话语中带着一些梗咽,慢慢向洛伦斯少尉走了过去。 洛伦斯少尉缓缓点点头,摘下了头盔。这一刻,他苍金色的碎发显露在了约修亚的面前,也显露在了女王房间里偷偷注视着这边的艾莉西亚女王和艾丝蒂尔面前。 看到了他的模样,约修亚再也忍不住,朝他怀里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莱维。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莱恩哈特也紧紧的抱住了约修亚。 “被爸爸收养之后,我还是一直很挂念你的事……我虽然记得你的声音和长相,却完想不起你是谁……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好不容易才想起来……” “你的记忆受到操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阔别五年终于重逢的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才放开了彼此。 “这么说果然是……哥哥,让你担心了。啊,对了。这么说玲她果然就是我们救回来的那个孩子对吧……她的变化好大,怎么说呢……感觉变得好老成啊。” “那孩子,如果能够更像她年纪一点,也像你这样向我撒娇就好了。照这样下去,有点担心她以后会嫁不出去啊。” “什、什、什么撒娇……”约修亚脸色一红。他想到刚才自己的冒失举动,好像有些难以反驳。 “呵呵……” “对了,莱维和玲在那之后也离开结社了吗?莱维现在是在王**任职?玲成为了著名学者?我记得结社的执行者不会接受互相为敌的任务。瓦鲁特他们来进攻格兰赛尔城的时候,是你击退了他们对吧。莱维你果然最厉害了!” “啊……嗯。”莱恩哈特的回答有些不自然,但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约修亚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终于想起来了,肯帕雷拉以前说过,结社有执行者一切自由的规定,这是盟主定下的铁则。即使是使徒也无法干涉。难怪五年来一直没人来追捕我。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常常见到了。我憋了好多话想对莱维你说……” “我们以后时间还多的是,不用急于一时。收敛一下吧,不要让你的女朋友看笑话了。”莱恩哈特指了指女王房间窗口的方向,那边有个茶色头发的女孩已经把脸都贴在窗玻璃上了。 “女、女朋友……艾丝蒂尔她不是……那个……” “我知道了。总之,不要让弟妹担心了。” “弟、弟妹!?不,我们还没有……” 约修亚最终还是乖乖听话,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在莱恩哈特重新戴上了特务兵队长的红色头盔,变回了洛伦斯少尉后。约修亚也离开了露台,回到了女王的房间。 洛伦斯少尉目送着约修亚回到女王的房间里,同时,他也轻轻开口,对着他身旁的某个透明人说话。 “什么时候来的?” “一开始就在哦。” 作为对他的话语的回应,在他的耳边传来了少女清脆的声线。 “一个谎言就要有更多的谎言去弥补。没能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真相的时候,就已经覆水难收了哦。不如莱维你就像对约修亚说的那样,趁此机会脱离结社如何?” “和你也不是无关的事情。你和约修亚见面的次数比我还多。你是怎么打算的,玲?” “我们俩一起脱离结社?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啦。不过结社于我有恩在先,在还清这份恩情之前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这样的话,我也一样。只要我的手中还握着噬岩者一天,我就仍然是噬身之蛇的剑帝。” “是在担心怀斯曼教授吧?毕竟他是一条毒蛇,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难让人放心呢。” “瓦鲁特他们是怎么回事,我完没有听说,这也是教授的安排吗?” “姑且算是吧。福音计划第一阶段马上就要收官了。对了,有件事告诉你比较好。在封印区画的最下层有名为幻想乐曲的环之守护者存在。在第一封印解除的时候它们就会因为获得来自辉之环的力量而重新行动起来,那些家伙虽然比不上我的帕蒂尔玛蒂尔,但也是很强的傀儡兵器吧,至少比结社正在开发的玉帘要强得多。依我看那个亚兰理查德最多只能对付一具。如果同时遇到了两具以上,多半是十死无生哦。嘛,把那个理查德干掉,好像也是在教授的计划之内呢。” “教授那混蛋……” 莱恩哈特啐了一口,立刻从露台走回了女王的房间。向女王告罪一声之后,匆匆离开了女王宫,以足以留下残影的速度,向着格兰赛尔城的宝物库方向冲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 拯救大兵亚兰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九) 约修亚这么快就找回了记忆让玲有些意外,虽说这一情况同样是她的期望,可她原本还以为需要花上更多时间才能达成,说不定会拖到福音计划结束的。 在蔡斯的时候,玲曾经和约修亚有过一番交谈,向他“剧透”了不少事,这会不会是唤醒他追寻过去的好奇心的源头?不,或许不仅是如此。 白天在武术大会决赛的时候玲就应该意识到的。和瓦鲁特交手的时候,约修亚的动作和之前半决赛时明显不同了。斗气的源流本就是意志与体魄结合后的升华,哪怕不曾像魔法师们那样学习如何精炼灵力,武者也会去锻炼自己的精神力量。在交手双方差距不大的战斗中,常常有胜负的关键是精神意志高低的说法,这是有理可循的。精神力越高,对暗示类型的抗性就越高。怀斯曼的法术无法对卡西乌斯或者莱维这个级别的武者起效,若非玲主动敞开自己的心理屏障,她也是绝无可能中招。因此,只要约修亚有朝一日将精神力锻炼的足够强大,迟早就会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和谐感。 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感知能力仔细鉴别了约修亚的精神状态之后,玲确认了约修亚的精神并没有什么裂痕。大概和原著里那个被教授用外力撬开封锁,把阔别五年的记忆灌进脑袋的情况不同,如果是以自己的精神力量冲破了封锁的话,大概只是“回忆起了阔别许久的往事”的感觉。 玲在不久前也有过类似的体验,在卢安市的时候,她由于获知了戴尔蒙曾去共和国搞投机生意的事情而触景生情,回想起了自己被人口贩子卖到教团以前的那几年人生。多了一段重要的记忆没错,但这并不会扭曲她现在已经成型的人格。 现在的约修亚也和当年不同,他不再是那个心智破碎的漆黑之牙,而是会哭会笑,浑身散发着朝气的少年郎。即使恢复了记忆也只会让他的精神修为更加圆满。能够重新回到“人之道”,这无疑是好的转变,对于这件事感到最高兴的人就是莱维吧。 莱维对约修亚撒了谎,不过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约修亚好像没有察觉到。在玲看来,明明如果是恢复了记忆的话,就一定会对“和亚鲁瓦教授一起行动的自己”起戒心,还是说他明知有这种可能,但却天真的相信玲不是坏人?唔,虽然蛮傻的,但玲发现自己好像不讨厌这样的约修亚呢。 在莱恩哈特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女王宫之后,玲当然也是紧随其后的跟了过去。 在玲通过的时候,和约修亚还有艾丝蒂尔交谈着的艾莉西亚女王忽然抬起头来,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是错觉吗?”女王有些疑惑的自语道。而在她对面的约修亚和艾丝蒂尔正热烈的交谈着,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么说,洛伦斯少尉就是你的哥哥?这真是太好了!难怪你会说他的剑法很熟悉呢。”艾丝蒂尔兴高采烈地说。 “嗯,洛伦斯是假名,他的真名叫莱恩哈特,我一般是叫他莱维的。除此之外,和莱维交谈之后我还确信了另一个猜测。艾丝蒂尔你的直觉还蛮准的,玲的姓氏不是巧合,她真的就是我的妹妹。等父亲来了之后,我就把我过去经历过的事情……把我和他们的关系都告诉你。” 约修亚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是他昨晚就对艾丝蒂尔所作出的承诺。男人一诺千金,哪怕今天他通过跨越自己内心的战场找回了被遗忘的过去,他没有食言隐瞒的打算。 再次来到地下区画,在空中回廊第一层,玲见到了从格兰赛尔城中消失的瓦鲁特、露西奥拉和布卢布兰三人后显现出身形。 “哟,玲丫头你来啦。”瓦鲁特挥挥手对玲打了个招呼。 “接到你的通知联络以后我们就赶过来了,这里好像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我的怪盗右手已经饥渴难耐啦。”布卢布兰对探索这座地下城的兴趣十分高涨,他的热情在四人里仅次于玲。 “莱维那家伙匆匆忙忙的,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露西奥拉则是有些在意刚刚那个以残像般消失在三人面前的人。 “嗯,算是吧。辉之环的第一封印时间冻结的解除一直是由他在监理,那边他会处理好的,我们几个不用替他操心。我接到教授的通知,他和肯帕雷拉已经返回了古罗力亚斯上,他们多半是去了星辰之间向盟主进行汇报。如果进度顺利的话,大家很快就能看到好戏开场了。” 玲是在场唯一一个可以和红色方舟直接进行联系的人,所以先前被白面授予了指挥执行者们的权限。 除了见证第一封印解除的历史性瞬间,玲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带大家在最后的时间来参观参观,权当是余兴节目的游玩了。 “以后就没机会来了吗?的确,在这种传送术无法使用的地方,说不定是我们唯一一次进来的机会。”露西奥拉说。 “我的任务就是捡破烂吗?”布卢布兰挥动魔杖,随着魔杖顶端的宝石发出一道诡异的光线,奇术缩小,被射中的机械残骸快速变小,变成了可以被拿捏在手中的式样,然后放到了布卢布兰的手提包里。 “不需要部,每种类型的傀儡兵器带走一台就可以了。算是带给十三工房的伴手礼纪念品吧。” 在玲的带路下,一行四人很快到达了最底层。在她的指点下,大家进入了隐藏房间。 “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啊。如果它能恢复行动,应该会很强吧?看来我以后不用愁没有沙包了。”瓦鲁特看着超过十亚矩的巨大傀儡兵器说道。 “这种感觉。是不是和杰尼丝王立学院旧校舍的古代傀儡风暴袭击者有点像?”布卢布兰对玲说。 “你也去旧校舍看过那个了?”玲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对于那个对火属性和风属性均能免疫的古代傀儡,她也是特地调查过的。 “呵呵,毕竟在卢安呆了那么久。作为怪盗的收藏品来说,那个古董半人马的品味很不错啊。顺便一提,我已经把它给修好了哦。”布卢布兰用炫耀的口吻说。 玲对他点点头,然后向三人介绍了一下这台超大型机械兽的来历。 “古利贝尔人的王牌,由辉之环供能获得了无限能源的量产型傀儡兵器,机体开发番号是幻想乐曲,机械兽的躯干、左臂、右臂三者虽然可以独立战斗,但当它们合体之后才是完体。机械兽内部输入了优秀战士的行动模式,通过在战斗时挥舞双臂,可以无效化绝大多数的外部攻击。在获得了辉之环的能源之后,守护之臂右会产生对法术攻击具有极高耐性的力场,守护之臂左则是产生物理攻击耐性的力场,这种黑科技怎么制造出来的还是个谜,我调查装置塔的时候没有找到相关资料。” “物免的左手和魔免的右手?物魔双免的大玩具,还真是麻烦啊,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上,说不定连我也会吃亏。不过既然知道了具体的情报,那就不是么难题了。也就只有材质方面还值得一看。”瓦鲁特敲了敲机械兽躯干部的外壳,发现是他未曾见过的新奇材质。 “没有能源的情况下,是没有那种能力的。而且也不是免疫,单纯只是耐性高的可怕而已。和古代龙的概念防护比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强。”玲对几人说。 “概念防护?没听过这个词。”布卢布兰有些奇怪的问。 “啊,是我自己为了方便研究的自造词,词典里是没有的。之前和雷格纳特战斗的时候,我所发现的一种空之圣兽身上才有的奇异现象。平时是很难遇到的,所以不用在意。” 玲来到相当于机械兽躯干,相当于头部的位置,掀开其背后的盖板,将手指伸进了接口。 “你在做什么?”露西奥拉对玲的动作有些不解。 “给它们的主控程序上个锁,这只是暂时的处理,免得第一封印解除以后获得了能源的它们直接暴走。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显示,幻想乐曲虽然是人造机械,但也拥有一定程度的ai。所以福音的认证程序对它们也是有效的。等回到红色方舟,给它们装上福音,就可以让它们成为我们的战力来使用。” “它们?难道这样的大块头不止一个?”瓦鲁特问。 “嗯,还有好几处。布卢布兰,这边也拜托你了。” 看着布卢布兰用奇术把第一只幻想乐曲塞进包里之后,一行人跟着玲的脚步又去了四个隐藏房间。 将共计五台失去了动力的幻想乐曲同样打包带走,就在他们准备去第六处的时候,整个地下空间传来一股诡异的黑色波动,紧接着是整个地下区画都振动摇晃了起来。在摇晃的同时,在道路两旁的照明灯管部熄灭,陷入了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导力停止现象对吧。这么说,福音终于启动了?”露西奥拉看向了波动传来的方向。 “多半就是如此。看来好戏终于开演了。”布卢布兰转身,向着最下层的深入前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亚兰理查德在福音启动之后,就保持着军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由七道光轮组合纠缠着的核心装置。 在将近半小时的等待之后,七道光轮部消失,福音上散发的黑色光芒也同时不见。 “来了!来了!解放吧!利贝尔的至宝!” 就在理查德兴奋的高喊出声之后,回应他的却不是他所期待的某件尘封的宝物。在他眼前,才消失了一会儿的七道光轮重新出现。与此同时,也传来了某个无机质的机械合成音。 ……警告……警告体人员…… “是这个装置在说话?” 辉之环封印结构的第一结界已确认失效。据推测,在封印区域的最深部位福音被使用……装置塔启动确认 “装置塔,难道说是……” 理查德回过头去,看到缓缓旋转的四根巨柱发生了变化,它们缓缓地下降,其顶部最终与地面齐平。 “这……”理查德一时陷入了茫然。他本以为只要使用福音就能够解除封印得到辉之环,但眼前的景象并不是这样。 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装置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一结界失效的同时,从环内释放出微量的干扰波。环之守护者的封印解除确认。体相关人员,请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封印区域。 装置在发出了警告之后就陷入了沉默。然而从旁边的墙壁传来了声音。在理查德本来以为是死路的白色墙壁开启了门扉,一个难看的大家伙,带着两只小弟一样的浮空装置从里面走了出来。 ……链路固定……导力供给再开……再启动完了……de:侵入索敌……坐标确认……封印机构设施最深部……环之守护者幻想乐曲,搜索入侵敌人…… “魔兽?不对,傀儡兵器?不,难道说那个声音里的环之守护者。这家伙本来的使命难道是为了将封印辉之环的设施破坏掉。然而在辉之环在遭到封印的同时,它也在这扇门里停止了机能……难道说,围绕着这个辉之环,古代人曾有一段相互对立的历史?还是说……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是,辉之环在哪里?” 机械兽没有回应理查德的疑惑,它走出门之后自顾自的活动着身体。 不等理查德想明白它要干什么,三只机械兽在他面前直接合体,变成了完体。 de:完歼灭……环之守护者幻想乐曲,再次展开歼灭行动…… “本以为你应该是我的帮手,没想到无法沟通吗?这么说,你就是阻挡我通往辉之环的最后考验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理查德拔出太刀,向着小山一样的幻想乐曲发起了冲锋。 在激斗发生的远处,玲等人透过露西奥拉的水镜术式,就好像在看现场直播一样,悠哉悠哉的看着亚兰理查德正上蹿下跳的和幻想乐曲展开对战。 “这个理查德上校,还蛮厉害的嘛?说不定比王城里遇到的那个老头子还靠谱哦?”瓦鲁特评价了一下对方的战斗力。 “不,所有的剑招都被那只深蓝色的左手给挡住了。如果无法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照这样不断消耗体力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布卢布兰说。 “比我们执行者也不逊色,被白面作为弃子真是可惜了。要不要邀请他来当执行者?”露西奥拉和两位男士的观点有些不同。 “他本人不可能答应的吧。毕竟我们各有各的情况,而理查德上校似乎没有什么黑暗的过去哦?”玲对他们几个说。 过了没几分钟,理查德果然落了下风。无法找到胜机的他局势越来越不妙,随着他的太刀被幻想乐曲的铁拳砸断,情况一下子变得对他不利。拿着断剑的理查德无法作出有效攻击,最后被幻想乐曲一把抓在了手中。 眼看他的身骨头都要被捏碎的时候,一道闪电般的人影出现在了场中,伴随着金色光芒闪过,幻想乐曲抓住理查德的那条手臂和它的身体一分为二。理查德也被甩飞出去,摔倒了地上。 “唔,你是……洛伦斯博格?” 理查德勉强站了起来,认出了救下自己的苍金色头发的男子正是自己的部下。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身上的可怕气势。 一剑斩开了另一条手臂,又一剑将幻想乐曲头身分家,再一剑将巨大的机械兽一分为二。 仅仅三剑,让理查德苦战的幻想乐曲就被拆成了好几分。 “谢……谢谢你救了我。你果然比我强的多。” “不,上校,只是武器的差别。如果你有一把好武器,不会输给这种家伙的。” “对了,辉之环!辉之环在哪里?少尉你也帮我一起找找看。”理查德上校连忙说。 在他打算到处摸索的时候,洛伦斯少尉制止了他。 “没有找的必要,辉之环不在这里。” “少尉,你在说什么?”理查德一下子没有听懂他的话。 “即使没有辉之环,如果利贝尔王国能够解析古代傀儡兵器的力量将其化为自己的技术力,说不定有办法对抗埃雷波尼亚帝国。刚才和这家伙交手的你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上校你的努力并非是没有意义的。” “等等……少尉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理查德感到对方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和你相处的这一年多,我感到很愉快。可以说是这十年来最轻松的日子,不过我也该走了。来这里是和你道别的。” “洛伦斯!等等,我们的计划还没有结束!辉之环还没有拿到!” “呵呵,这只是个假名。我没有将真名告诉你的必要,我们应该不会再次见面了。” “你……” 理查德刚开口,忽然看到银色的荆棘包围了自己。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好好记住这个男人的脸,但最终还是抵抗不住幻属性的导力魔法,最终失去意识躺倒在地。 “你们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莱恩哈特对着远处开口之后,藏在远处的四名执行者很快也走近了一些。对着昏倒在地已经无法开口的亚兰理查德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不打算动手灭口吗?他已经和你接触的太多了。让他活着,对计划会有影响吧?”瓦鲁特对莱恩哈特开口说。 “不,没有那个必要。”莱恩哈特摇了摇头。 “是舍不得杀他吧,看来他是个让你相当中意的男人。”露西奥拉以折扇掩面打趣道。 “莱维也有莱维的想法。大家就不要追究了。时间冻结的第一封印已经顺利解锁。接下来,进入福音计划下一阶段。我们也该走了。”作为领队,玲开始发号施令。 一行五人由导力升降梯原路返回,来到地面上。接到了玲的通知的强化猎兵们早已准备好了结社飞艇前来迎接。乘坐结社红色飞艇,众人回到了距离地面八千亚矩的红色方舟。 第一百一十一章 疑云密布 () (利贝尔最长的一天其之十) 女王宫内,正在和女王闲话家常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听到了来自露台外面传来的卷动气流的声音。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一艘王**式样的警备飞艇正在靠近。然后,一个茶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打开舱门,从警备飞艇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露台上。 在女王的带领下,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也出了房间,来到了露台。 “卡西乌斯布莱特,我们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吧。”艾莉西亚女王开口对中年男人说道。 “久疏问候,艾莉西亚女王陛下。看到您贵体安好,我总算是放下了心。”对女王行了一礼之后,卡西乌斯又看向了女王身后的二人,“我回来了,艾丝蒂尔,约修亚。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们了啊。” “老、老、老爸?”对艾丝蒂尔来说,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父亲您终于来了。这下我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看到您还是这么精力充沛真是太好了。” 约修亚也立刻对卡西乌斯回应道。 “哦,你看起来好像长高了一些嘛。怎么样,照顾艾丝蒂尔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老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嘛。”艾丝蒂尔听了这话嘟起嘴不满的反问道。 “没有没有,倒不如说我才是被照顾的那一方。”约修亚连忙说。 “这样啊,看来你们周游利贝尔王国一圈是一次很不错的旅行……哈哈,已经没事了。对了,我在飞艇上的时候看到格兰赛尔城很平静,恐怖分子已经被击退了吗?”卡西乌斯询问了二人。他是从柏斯地区北部的哈肯大门直接一路向南,经过了瓦雷利亚湖上空飞到格兰赛尔城的,还没有来得及去王都的游击士协会支部,所以就向理应是比较了解情况的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打听了。 “那个……好像是洛伦斯少尉将他们打退的。”艾丝蒂尔说道。 “洛伦斯……莫非是情报部的洛伦斯博格?”卡西乌斯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一皱。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不约而同点点头。 “情况可能有些不对。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先回乘坐警备飞艇回协会向艾南报告。” 说完之后,卡西乌斯对着警备飞艇打了个手势,警备飞艇下降到了和露台同一个高度后,又有两个游击士装束的人从警备飞艇上跳了下来。 “我是海姆达尔支部的莎拉巴雷斯坦,初次见面哦,艾丝蒂尔君,约修亚君。”粉色头发的女人开口自我介绍道。 “我是雷格拉姆支部的托瓦尔兰德纳。这两个月我们一直是跟着卡西乌斯先生行动,所以听到卡西乌斯先生有事,现在也过来帮忙了。”金发的青年也介绍了一下自己。 “等等,老爸,你是什么意思?赶我们走吗?”艾丝蒂尔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开口问道。 “莎拉是a级游击士,托瓦尔也拥有不逊色a级游击士的实力。接下来的行动很危险,我认为不是你们两个准游击士可以参与的。” “不!我不要走!都已经插手到这个份上了,现在让我们离开,我怎么可能甘心。”艾丝蒂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 “我们两个会保护好自己,不会给大人们添麻烦的。父亲,请带上我们一起吧。”约修亚也帮腔道。 “约修亚连你也……好吧。”卡西乌斯看到约修亚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这时候,站在他们旁边的女王开口了。 “卡西乌斯你是要前往地下对吧。我们一起吧?” “女王陛下……你果然知道啊。” “嗯,理查德上校做的事情我基本都知情。” “不,那是亚兰那小子的独断专行。”卡西乌斯斩钉截铁的说道。 女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这种事情你懂我懂大家懂,只有艾丝蒂尔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但她看到气氛有些微妙也就识趣的没有开口问,她打算事后再找约修亚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卡西乌斯吩咐警备飞艇的驾驶员在格兰赛尔城顶部的空中花园待机之后,他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 “女王陛下,外面很危险,上校吩咐过,请您不要离开女王宫!” 刚刚离开女王宫,一行人就被粉色头发的情报部女军官拦住。她刚说完,就看到了女王身边气势汹汹的一行人。 “不要伤到她,她也只是听命行事。”女王对卡西乌斯说,而后者点了点头。 凯诺娜上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而和她一起的特务兵们,也是同样的下场。 在恐怖分子们离开以后,城堡内已经重新恢复了秩序。特务兵们一部分开始巡逻,一部分则是加班加点的开始对城门进行修复作业。和凯诺娜带队的那些特务兵不同,格兰赛尔城里的士兵们在看到女王和卡西乌斯之后立刻放弃了抵抗。其中有一人是不久前和理查德上校一起执行任务的特务兵精英,他倒豆子一样的把自己前不久做的事情统统向卡西乌斯和女王交代清楚,比如理查德软禁科洛蒂娅是为了让杜南公爵成为王位继承人,又比如去地下寻找辉之环等等。 “你不是理查德上校的人吗?为什么会帮我们。”艾丝蒂尔不解的问。 “卡西乌斯先生是王国的英雄,他的判断不会有错的。而且上校那么久都没有回到地面,我也很担心他的情况。我其实也很想下去看看,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大概是突破不了那些可怕的古代傀儡兵器的,但既然有卡西乌斯先生在,那就不成问题了。我认识去最深处的路,让我来带路吧。” 这位特务兵精英是因为对理查德的忠诚心……因为担忧他的安危才会倒戈,卡西乌斯也同意让他来做向导。 一行人走到下层,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被瓦鲁特徒手破坏的城门,莎拉和托尔瓦都一阵侧目。卡西乌斯也沉吟了一下,“已经撤退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就是我们有可能交战的对手吧?约修亚你知道些什么吗?” “执行者no.8瘦狼瓦鲁特。以前曾经和我一样隶属于那个组织。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他是金先生的大师兄。”约修亚回答说。 “金先生难道是指那个共和国的不动金瓦塞克?你们格兰赛尔支部的艾南说他好像受伤了。”莎拉惊讶的问了一下。 “是的,金先生是在武术大会上被瓦鲁特打伤的,现在正在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接受治疗。”约修亚回答道。 “约修亚君你刚才说你也隶属于……看来好像有很复杂的内情呢。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回协会以后交换情报吧。现在先不管这个了。”托尔瓦说完,大家都点点头。跟着艾莉西亚女王,向着宝物库的方向前进。 在宝物库的门前,约修亚一眼就看出了猫腻,“果然没错,通过痕迹便能看出,在最近这段时间,有人频繁出入这里。” 艾莉西亚女王走上前去,拿出钥匙打开了宝物库的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部足以同时容纳十多人的巨大导力梯。 导力梯上有专门的导力锁,不过和他们同行的特务兵精英拿出了特制的秘钥插入进去以后,导力梯就恢复了运作。一行七人共乘导力梯一直往下,进入了地下区画。 巨大的地下城让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叹为观止,谁也没想到格兰赛尔王城地下居然会有这样大的空间存在。卡西乌斯最先回过神来,拿出宝棒砸碎了两台袭击过来的傀儡兵器。 在卡西乌斯的带领下一行人犹如台风过境,一个凤凰烈波过去,整条走廊的傀儡兵器就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在特务兵精英的带领下,他们没有在迷宫一样的空中回廊里走弯路,一帆风顺的就到达了空中回廊第五层,来到了这座巨大地下城的最深部。然后,在七个光轮相接的装置旁,他们看到了晕倒过去的亚兰理查德和在他身边被拆成了碎片的某个超巨大傀儡兵器。 “真是厉害!居然能打败这样的怪物。理查德上校是因为力竭才晕倒的吗?”光是碎片就比人还大了。艾丝蒂尔很难想象自己对上那家伙有什么胜算。 “不,不是理查德打倒的。从傀儡兵器受到的伤害来看,这种转瞬之间毁灭一切的剑势,不是他能用的出来的。理查德昏迷的原因也不是力竭,而是来自外部的攻击。托瓦尔,过来帮个手。我们可能还是来迟了一步。辉之环大概已经被拿走了。”卡西乌斯分析之后对众人说。 托瓦尔立刻来到了理查德身边,拿出了战术导力器释放水属性的导力魔法复苏术为他进行治疗。 没过多久,理查德悠悠醒转了过来。看到了茶色头发的中年人,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布莱特上校……我是在做梦吗?呵呵,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梦。亚兰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艾莉西亚女王向前一步,站到了理查德的面前。 “唔……”理查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布莱特上校,自从你离开了军队以后,我……就坐立不安……如果国家再次遭到侵略,不可能又一次获得胜利。因此……我把希望寄托在了别的地方。” 理查德面色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我失败了。为了达成我自私的目的,我利用情报操作得到了王**的实权。摩尔根将军被我们严密监视着,希德的亲属也在我们手里,所以才会听我的命令行动。这一切都是我一人的罪责。” “砰”地一声,理查德脸上狠狠挨了一拳,整个人都被卡西乌斯打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上。 “蠢货,没人问你这种事情。急不可耐的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看起来很勇敢啊?但这和逃避现实有什么区别。” “唔……假如你还留在军中,我也不会走到今天……” “砰”卡西乌斯又给了理查德一拳,然后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理查德,你这个懦夫!你总是沉浸在我能够解决一切的幻想中,这是你犯的最大错误!你明明有能力,为何不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我不也是因为你坐镇军中所以才安心的辞去了军务吗?” “布、布莱特上校……” “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无所不能。十年前,我也是因为有将军和你的帮助,才能够跨越困难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且,我是一个不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最终选择了逃避的男人。” “…………”理查德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软弱的话来。 “……老爸……”艾丝蒂尔知道卡西乌斯在说什么,明明母亲是为了保护她这个女儿才丧生的,但卡西乌斯一直觉得那是他这个丈夫的责任。 “不过……我已经不打算逃避了。所以,理查德,你也不要继续逃避。摩尔根将军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希德那边我也会去和他说的。还好我会来得及时,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至于说剩下的,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这种简单的道理用不着我来教你吧?” 卡西乌斯松开手,将理查德放到了地面上。 “呜……上校……”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吧。辉之环呢?你策划的一切行动不都是为了这个吗?是谁把你打晕的?辉之环是不是被那些人抢走了?” “辉之环一开始就不存在。在这里的就只有叫做幻想乐曲的环之守护者。” 理查德把他昏迷前从洛伦斯少尉那里听来的事情都和卡西乌斯说了,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向卡西乌斯部透露。卡西乌斯也得知了他并没有真的打算搞什么政变,而是想要靠古代人留下的力量来守护利贝尔。而且,他的计划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所有人看向了那台被打坏了的幻想乐曲。 “不,这怎么会,你是说洛伦斯少尉把你打晕的吗?”约修亚难以置信的问向了理查德。 “他对我没有恶意的,否则也不会救我。” “但现在,他人已经不见了。约修亚,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等等回协会再告诉我,我也有想要告诉你的事情。现在我和女王有些话需要和理查德谈谈。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带莎拉和托瓦尔回协会向艾南报告吧。莎拉,托瓦尔,你们就在协会等我回来。” 莎拉和托瓦尔都不是利贝尔人,而艾丝蒂尔和约修亚还是准游击士。有关王**的情况内幕,卡西乌斯不适合在他们面前说。 “父亲你是说……唔,好吧。”约修亚点点头。 “没有问题。卡西乌斯先生我会照顾好他们的。”莎拉开口说。 托瓦尔当然也不会反驳卡西乌斯的意思。对于这种情况,老练的他还是很有自觉的。 艾丝蒂尔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跟着三人一起离开了地下区画,回到了地面。 ………… ………… 玲回到红色方舟之后,立刻来到了舰上工坊,对已经制造的福音β进行调整,将它们部变成福音γ。要做的改动不大,只是一些细节参数的微调,也不需要编写新的程式。 其后,玲将四台福音分别与四部恢复到本来大小的幻想乐曲联动,完成了对它们进行调整的工序。 “终于要开始了吗?”肯帕雷拉对教授开口后,来到玲的身边,拿起了一个福音把玩了起来。 “没错。兵贵神速,我不打算给利贝尔王**反应的时间。趁着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在福音计划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结束后直接进入福音计划第三阶段,在第一封印时间冻结解开后的第二天立刻进行第二封印重力封锁的解封,这是最稳妥的处置。”白面怀斯曼也缓缓踱步向着六位执行者聚会的地方走了过来。 “这么说来,教授你故意让我们大张旗鼓的去进攻格兰赛尔城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吧?正所谓疑兵之计,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到了王都,地方上的警备就会松懈。真是打的好算盘。”布卢布兰说道。 “呵呵,呵呵呵……”教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他的话。 手指终于离开了键盘的玲,这时候站了起来,向众人开口。 “四轮之塔启动作战有一个困难。执行桩的解锁时,不同的塔需要解锁的时间有细微的差异,四轮之塔的封印力量通过七耀脉相连。翡翠之塔的封印被解锁之后,原本用来维持翡翠之塔的力量被均摊到剩下三座塔身上。红莲之塔解锁后其余力量跑到剩下两座。然后绀碧之塔的封印解锁后,所有封印力量都叠加到琥珀之塔上面,所以琥珀之塔解除封印最慢……虽然我不觉得王**的行动效率有这么高,但我们还是应该做充分的准备。每座塔由一名执行者镇守直到封印解除完毕。我已经调整了幻想乐曲的控制程式,让它们的ai接受福音的同调。它们本来就是为了解除封印被释放出来的,和我们是天然的盟友,可以成为守塔期间的帮手。” “听上去的确是仔细考虑过的,那么人选就交给你来安排吧?”怀斯曼开口对玲说。 玲得到了怀斯曼的授权后开始进行任务安排,四轮之塔的解锁进度分别由四位执行者监督。 露西奥拉守翡翠之塔。 瓦鲁特守红莲之塔。 肯帕雷拉守绀碧之塔。 莱恩哈特守琥珀之塔。 布卢布兰留在王都,他的任务是继续和科洛蒂娅保持联系,顺便给王**和游击士协会放点烟雾弹,以错误的情报进行误导,延迟他们的行动力。 怀斯曼教授也不会留在红色方舟,他会乘坐结社的飞艇进行居中调度。 玲自己并不出动,她留在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上养精蓄锐,也就是守船。 在四轮之塔的封印部解除,浮游都市现身之后,才是留给她的战斗。她需要驾驶紫之骑神作战,突破浮游都市的防御系统。 紧锣密鼓的安排结束之后,红色方舟开动起来,将一位位执行者和一台台幻想乐曲投放到了四轮之塔上。 断章 约修亚视角·其之四 ()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回到格兰赛尔的游击士协会支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此时,协会依旧是灯火通明。 艾南、克鲁茨、凯文、亚妮拉丝、库拉茨、卡露娜,还有刚刚恢复意识醒来的阿加特。所有人齐聚一堂,讨论着发生在王都的事件。 “你们回来了,约修亚,艾丝蒂尔。还有这两位是?”艾南看到来者不止是两位准游击士,还有两个陌生的面孔。 “哟,艾南。我们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我是雷格拉姆的托瓦尔,她是莎拉。我们是跟着卡西乌斯先生来到格兰赛尔的。”托瓦尔对艾南打了个招呼说。雷格拉姆地理位置上属于帝国南部,在过去托瓦尔和利贝尔王都支部的艾南之间就经常联系,所以艾南对他的声音也不会陌生。 “卡西乌斯先生现在和女王在一起,我是海姆达尔支部的莎拉巴雷斯坦,请多指教。”莎拉不像他们那么熟,也还是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 “零驱动托瓦尔和紫电的莎拉。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能松口气了。” 看到亚妮拉丝有些不解,克鲁茨对她解释了一下莎拉是a级,而托瓦尔其实是拒绝了a级晋升的b级。 “你们从帝国那边赶来长途劳顿,不如先用客房休息一下吧?”艾南对托瓦尔和莎拉开口说道。 “不用了。熬夜一次对游击士来说不算什么。你们今天也没打算睡觉吧?我们就在这里等卡西乌斯先生回来。在那之前,我们交流一下大家知道的情报吧。”托瓦尔率先开口,看到其他人没有意见。他就开始说明自己和莎拉跟着卡西乌斯在哈肯大门的遭遇。 “摩尔根将军被软禁?情况好像很严重啊。摩尔根将军是王**的最高指挥官,以下犯上,理查德那家伙他不会是想要谋反吧?”阿加特可说是在场众人中和摩尔根将军最熟的人了,虽然之前因为往事和他心有芥蒂,但看到他落难,还是忍不出出声询问。 “哎?连那个顽固的老爷爷都……”艾丝蒂尔想起了在柏斯地区第一次和摩尔根将军见面时的事情。 “在卡西乌斯先生回来之前,王**已经被理查德上校的情报部控制了……主要军官不是被理查德上校拉拢,就是限制了人身自由。”莎拉话语一转,“不过在哈肯大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卡西乌斯先生一起将摩尔根将军解救出来了。就连主谋者本人,现在也在卡西乌斯先生的控制下。只要他愿意配合,一切进展顺利的话,明天事情就能圆满解决。” “擒贼先擒王吗?不愧是卡西乌斯先生。看来我们多此一举了啊。”库拉茨感慨了一下说。 “以上是我们对利贝尔王**情报部的了解。这件事说来还和我们有些关系,虽然只是推测……你们有听说过洛伦斯少尉吧?” “那个男人啊,他怎么了吗?”阿加特问。 听到这个名字,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也竖起了耳朵。他俩都还没有告诉几人有关莱维是约修亚的哥哥,并且两人已经相认这一情报。 “八月份发生的帝国游击士协会爆炸案件,帝**情报局和我们游击士协会已经得到了决定性的证据,就是杰斯塔猎兵团所为。而洛伦斯少尉,他过去曾经在杰斯塔猎兵团担任大队长的职务。”托瓦尔说。 “原来还有这种联系。不过洛伦斯少尉不是一年前就退出猎兵团了吗?接受理查德的招安,成为了利贝尔王**情报部的干将。”阿加特也是和艾约一起看过情报部人事档案资料的人,所以听闻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没有太奇怪。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但是从我们俘虏的猎兵们的语气来看……在被我们击败的时候,那些猎兵说了若不是洛伦斯队长不在,我们怎么可能输给区区游击士这样的话来。我怀疑洛伦斯博格,他并不是真正的‘脱离’了杰斯塔猎兵团而是在‘执行任务’,为了达成他个人的某种目的而加入了情报部。”莎拉接过托瓦尔的话题,开口对众人说。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只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那个人已经弃暗投明了。”阿加特说完觉得有些不对,情报部怎么也算不上光明,他立刻接着说,“虽然情报部的确是做了不少坏事。但那都是理查德上校的命令吧?作为属下,听命行事不是很正常的吗?” 莎拉摇了摇头,“我们遇到理查德上校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打晕了。而根据理查德的证词,是洛伦斯干的。但根据理查德的说法,又是洛伦斯救了他。除此之外,王城的士兵的证词也说是洛伦斯少尉击退了袭击者,救了他们。看上去洛伦斯和袭击者之间好像是敌对关系。具体情况要等卡西乌斯先生回来才能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实际上,让卡西乌斯先生只带我们两个就匆匆赶回来的原因不止是这个,几小时前发生在格兰赛尔王城的袭击事件才是主因。侵犯王城的可以确定是噬身之蛇。” 除了已经从约修亚口中听过这个名字的艾南和艾丝蒂尔,其他王都支部游击士的游击士都一脸茫然。 “噬身之蛇那是组织的名称,他们的首领被称为盟主,是一个企图在暗中影响世界的结社。老实说,就连游击士协会总部也没有掌握到这个组织的真相,考量到社会的影响,我们并未公开这个组织存在的事实,只有a级游击士才能提交申请查阅到相关情报。然而,他们的确存在,而且正为了达成某个目的而展开了行动。就像这次王城袭击事件一样。”莎拉其实并不是自己去查的,而是转述了自己从卡西乌斯那里听来的情报。在莎拉审讯被游击士们俘虏的杰斯塔猎兵团的猎兵时,他们都表示不认识那个将自己重伤的光头肌肉巨汉。她觉得对方很有可能也是结社的人。 “那么,我也把我和凯文神父一起探查到的情报说一下吧。”克鲁茨开口说,“我们刚才去了历史资料馆,调查亚鲁瓦教授。我们去的时候,亚鲁瓦教授已经办好了离馆手续,据说是在今天下午武术大会结束以后就离开格兰赛尔了。虽然从馆长和其他馆员的口中得知,他们给亚鲁瓦教授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但我们进入其中后却发现床铺连续几天都没有被使用过的迹象。”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可疑了啊。那么另一位呢?”阿加特所指的自然是和亚鲁瓦教授经常在一起的玲。 “阿斯特雷博士倒是没有办过离馆手续,她的床铺虽然整理的很干净,但也有经常使用的痕迹。她本人据说是受到邀请所以会留在帝国大使馆过夜。士兵坎贝尔和大使馆的驻外武官穆拉都可以为她提供身份证明。不过大使馆的戒备森严,我们没能进入大使馆一探究竟。” 克鲁茨的话让约修亚松了口气。艾丝蒂尔也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放松了一些。 “如果说,洛伦斯少尉进入情报部的目的和噬身之蛇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那个藏在地下叫辉之环的东西。那么双方会起冲突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亚妮拉丝用试探的语气说。 “的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敌人的敌人不见得就是我们的朋友。”卡露娜说道。 游击士们大家各抒己见,讨论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只是安静的听着,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众人只当是他俩已经相当疲倦也没有去询问她们的看法。 在事情没什么进展的时候,茶发的中年人走进了游击士协会,不止是他一人,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银发的女性游击士。 “老爸……还有雪拉姐?你不是在洛连特吗?什么时候来王都的。”艾丝蒂尔第一个开口出声询问道。 “我是昨天来的,因为特地拜托了艾南君帮我保密。”雪拉扎德对艾丝蒂尔说完之后,向艾南点了点头。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处理手尾花了点时间。” “没关系,卡西乌斯先生,你来的正好。那么格兰赛尔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艾南让出了主座,卡西乌斯在会议桌的主座坐下。 “嗯。我把事情一起说了吧。首先是第一个情报,女王陛下已经决定,将科洛蒂娅公主立为王太女。立储仪式将会在下周的女王诞辰上进行。我们游击士协会要做好相关的配合工作。” 大家本来以为卡西乌斯先说的是有关情报部或者有关王城袭击者的事情,没想到第一件事居然是这个。 “具体的内情我不方便透露。不过这件事其实是情报部在配合女王陛下行动。另外,对王室亲卫队的通缉令已经撤除。之前的中央工房袭击事件,是由其他的恐怖分子所为。对于王室亲卫队承受的不白之冤,王**内部将会对他们作出补偿。” 王**的最高指挥权属于女王,无论是情报部,骑兵队,海战部队和飞艇部队都向女王负责。王室亲卫队在其中属于直属于女王的编制,准确来说同样也是王**的一份子。 “等等……袭击中央工房的明明就是那些黑衣服的家伙……”艾丝蒂尔还是很难接受这种含糊过去的说法。 “事实上,委托克鲁茨夺取情报部持有的黑色导力器福音的人就是我。虽然物归原主这种说法可能也不是很准确……艾丝蒂尔,事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情报部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虽然并不光彩,但在守卫王城的战斗中,他们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忠义。为了避免更大的混乱,就让我们各退一步,别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明明做了那么多坏事!” “我不会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就否定他们的错误,王**内部自会有处分。这件事正好也在这里一起说了。我决定在过几天辞去自己在游击士协会的职务,交还正游击士徽章。我打算接受女王陛下的邀请,重新回到王**。从摩尔根将军手中接过总指挥官的头衔。这件事同样也会在女王诞辰庆典上发表。” 卡西乌斯突然丢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让协会里的所有人都吃惊无比。 “在我就任之前,理查德会安排情报部恢复王国的秩序。自从百日战争过后,王**的军纪就渐渐开始散漫了。尤其是军官阶层,滥用职权,贪污受贿的现象也屡见不鲜,正是因此才会被乘虚而入,倘若把这次的情况看做一次‘情报战’的实战演练,无疑给王**军敲响了警钟,对王**军纪的整肃,到时候会由我亲自来进行。理查德将会配合我,将反腐倡廉进行到底。” 听到卡西乌斯口中把情报部先前的各种行为“正当化”,游击士们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也就是说,我们协会对本次事件的介入只能到此为止了对吧。”艾南开口说。 “嗯,游击士协会的规约是不可介入国家事务。为此我必须离开协会的束缚才能一展手脚,抱歉了,艾南。” “不,这些年来我们协会受到卡西乌斯先生您的照顾太多了。即使不当游击士了,您也永远是我们的朋友。”艾南认真说道。 “好了,那是以后的安排。接着说第三件事。袭击者的情报,你们已经有基本的了解了吧?” 所有人点了点头。 “噬身之蛇,他们暗中潜入了王都,表面上是发动了恐怖袭击,但事实上,他们此来别有目的。根据我们现在知道的情况,他们的目的就是夺取传说中的辉之环。而且从他们从容撤退来看,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这么说,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追回失物吗?果然很像是交给游击士的任务。”艾南说。 “同时也要调查噬身之蛇的情报。我第一次知道噬身之蛇大约是在四年前,那时候多国发起了联合行动围剿某个邪教集团的任务。据说,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境内的教团据点就是被结社击破的。” 听卡西乌斯这么一说,约修亚皱起了眉头。对于那个邪教集团的事情,他其实也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呀?”艾丝蒂尔问。 卡西乌斯摇摇头,“并非如此,这只是黑吃黑而已。结社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展开行动,就像这次事件中担任的角色一样。虽然看起来结社是在攻击特务兵,但不要忘了他们的行为是真正的恐怖袭击。” 卡西乌斯交代完任务安排之后,接着让大家去休息,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日后的战斗。所有人接二连三的离开游击士协会。 然后,他单独留下了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他早就看出他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用气息感知确认所有人离开之后,卡西乌斯对约修亚点点头,约修亚也解开了缠住自己左键的白色围巾,露出了刺青一样的纹身。 “艾丝蒂尔。我昨天答应过,要把我过去的事情统统告诉你。嗯,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对父亲您说过,或许能够成为线索。” “啊,这种时候?” “如果艾丝蒂尔你不感兴趣的话,就先去睡吧。其实我也有点犹豫……”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赶我走啦。”艾丝蒂尔脸上有些红彤彤的,让老卡看到了好戏。 约修亚整理了一下语气,开始对二人陈述他自己的过去。 “我出生在帝国南部,泰斯特门和帕尔姆之间一个叫做哈梅尔的小村庄……”约修亚面露怀念之色开始说起了以前的事。 村子不大,因为是山村,所以有点与世隔绝。人们过着贫穷但也算得上温馨的日子。村里的孩子很少,在距今为止的十年前,也就是百日战争爆发之前,6岁的约修亚,3岁的约翰,15岁的卡莲,还有16岁的莱恩哈特,哈梅尔村里没有成年的孩子就只有他们四个。 “卡莲是我的亲生姐姐,莱维是她的恋人。我们乡下人结婚比较早,一般在二十岁成年之前就有孩子了。所以,他其实是我的姐夫,我也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哥哥来看待的。莱维以前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游击士,他说过,‘无力之人在这个世界上遭受着苦难,作为拥有力量的人,去守护他们是理所当然的。’这句话我一直都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我经常抱着约翰,坐在树荫下看着他练剑。年幼的我曾以为这种安稳幸福的时光会这样一直持续到永远。” 就在百日战争前夕,那件事情发生了。 拿着利贝尔王**武器的盗贼包围了村庄,对村民进行了屠戮。在莱维的带领下,约修亚和卡莲逃出了村庄。莱维去断后引开了追兵,然而约修亚和卡莲的面前却出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盗贼”。 “在混乱中拿到了导力枪以后,我就立刻按下了扳机。就像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催促,不开枪不行,不开枪不行。然后,我在六岁时就第一次杀了人。” “约修亚……是那些坏人不对,在当时不杀人你就会被杀,你没有做错什么啊!”艾丝蒂尔为约修亚辩解说。 “不,如果没有我胡乱开枪,大概也不会引起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很快我就付出了代价……卡莲姐姐用她的生命从盗贼们手中为了保护我。” 约修亚再次开枪,为卡莲报了仇。然而等莱维赶回来的时候,卡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没有被记录下来。只有我、莱维还有约翰死里逃生,哈梅尔村从此毁灭了。以这次事件为导火索,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利贝尔王国发生了面战争,哈梅尔袭击事件被认为是利贝尔的侵略行为。但是,其真相是……某些军人为了挑起战争的自导自演。事后我们被帝**的人找到,以生命为威胁让我们闭嘴之后,才将我们从帝**的收拢设施中放了出去。即使是百日战争已经结束,我心中依旧无法接受姐姐的死和故乡毁灭。帝**的隐瞒与欺骗成为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在那时候终于崩溃了。” 七耀历1193年,被关押了数月的莱维和约修亚终于得到了释放。 “……约修亚……” “莱维为了治疗我,带着我到处求医。但所有人都对我们哈梅尔遗孤的身份忌讳无比,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们。最后终于在白亚旧都的圣特亚克大圣堂里,见到了当时唯一愿意对我伸出援助之手的怀斯曼主教。将我留在怀斯曼主教身边进行治疗之后,莱维找到了‘工作’,定期会将米拉寄过来,即是生活费也是医药费。我的情况渐渐好转,在莱维和怀斯曼的指导下学习武艺和其他技术。莱维也不像以前那样愁容满面。但就在我接受治疗的两年之后,圣特亚克大圣堂在某一天突然被星杯骑士团的骑士们包围。怀斯曼主教和我一起突围了出来,我至今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怀斯曼主教才会被逐出了教会。最后,无处可去的怀斯曼主教带着我一起,来到了莱维的工作地点噬身之蛇。” 七耀历1195年,怀斯曼和约修亚加入结社。 “结社是个新成立的组织。干部分为使徒和执行者两种。在我加入的时候,被称为执行者的干部只有四人,小丑劫炎剑帝黄金蝶。莱维就是执行者no.2的剑帝,而怀斯曼主教加入结社后成为使徒的一员。在我加入结社的前一年,噬身之蛇吞并了历史悠久的杀手组织月光木马团。继承了木马团的一切之后,结社改变行动方针,开始接受暗杀委托。为了追上莱维,我也开始接受暗杀者训练,很快成为了一名执行者候补,结社就是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安身立命的地方。” 约修亚开始讲述自己作为杀手的过去,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为了执行任务所犯下的各种罪行。约修亚的口气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但艾丝蒂尔越听越不是滋味。 “不、不要说了,约修亚你才不是为了自己的喜好才去杀人的不是吗?那只是生活所迫对吧,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艾丝蒂尔,不是这样的。在我手中消逝的生命成百上千,即使是现在的我,也能清清楚楚的记起每个被我杀死的人的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只要我还活在世上,这些罪业就永远不会消失。而最让我感到害怕的就是,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过错。” “杀手的人生吗……约修亚,你老实回答我。成为游击士之后的这两个月,你有杀过人吗?”卡西乌斯开口问。 “没、没有。” “那就可以了。我不会说你没有犯错,但至少你没有要逃避。即使是我,一样在百日战争的战场上杀死了为数众多的埃雷波尼亚士兵,但那就是我的工作。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现在的你名字叫约修亚布莱特。是我的家人。” “老爸你说的太好了!约修亚,你不要那么纠结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妹妹的事情呢。” “嗯,谢谢你,父亲,谢谢你,艾丝蒂尔。那么我继续说吧。在加入结社的两年之后,我从候补转正,成为了有编号的执行者。no.13漆黑之牙,这是我在结社里的代号。成为正式的执行者之后,我和莱维一起接受结社的任务,进攻了d∴g教团在共和国的某个据点。在那里,我们救出了唯一的幸存者玲。” “没想到在五年前结社就对d∴g教团动手了啊。这是我没掌握到的情报。而且,教团的幸存者吗……”卡西乌斯是1198年的d∴g教团多国联合作战的总指挥,对这条情报也是相当在意。 “莫非这就是老爸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邪教集团?玲原来是被约修亚救出来的啊。难怪我总觉得她看向约修亚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呢。” “嗯,教团是利用儿童进行残酷人体实验的组织。说实话,幸存者的案例极为稀有。据我所知,就只有克洛斯贝尔的塞尔盖班曾经在阿尔泰尔据点救出来过一位少女。约修亚你说的玲,是我们协会也不知道的第二位幸存者。” “那孩子刚刚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整整一个多月都没说一句话。情况恐怕比我当时还要严重。但是和我不同,她的内心远比我要坚强得多,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玲’大概不是她的真名,但她是这样对我们自称的。我和莱维有想过把她送回父母身边,但我们没有从教团的据点找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在找到的记录当中,只有她是‘十五号’以及生日是‘七耀历1191年3月27日’这两个信息。” 艾丝蒂尔听到玲的生日后,掐指算了算,然后惊讶的叫了出来,“哎!?那岂不是比提妲还小!?等等,这么说她八岁就开始发表论文了?” “大概就是这样,她是真正的天才,无论学什么都特别快。和花费了两年才从候补转正的克鲁格小姐还有我不同,她只用了两周时间就从执行者候补成为了真正的执行者。no.15紫绀,这是她的代号。在结社当中,正式执行者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这是盟主定下的铁则,在不接任务的时候,即使是使徒也无法约束我们。当时的执行者中no.9死线克鲁格小姐作出了最初的尝试,以暂时停止营业的方式在实质上半脱离了结社。确认这样做也不会被追究以后,参考她的先例,我们也渐渐减少了接受任务。莱维和我还有玲,我们三个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在帝国南部的小村庄图屯尔克,远离腥风血雨,过上了一段平静而悠闲的日子。” “哦吼,然后呢然后呢?姐姐我好想知道啊。” “半年后,是我最后一次为结社执行任务。因为是对我有恩的怀斯曼主教找上了我,所以我当然没有拒绝。因为不想让莱维和玲卷进来,所以我隐瞒了他们独自出动。而那个任务就是……刺杀利贝尔王国的a级游击士卡西乌斯布莱特。” “啊!?”艾丝蒂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看约修亚又看看卡西乌斯。看到他们两人都是认真严肃的表情,看来不是开玩笑。 “一旦约修亚认真起来隐匿踪,就连我也是找不到他的。五年前,被这小子盯上的时候,我可是吃足了苦头呢。”卡西乌斯对艾丝蒂尔说。 “这么说,这么说……五年前约修亚遍体鳞伤的来到我们家,原来是被老爸给揍的?” “不,和父亲无关,是有人派来了另外的暗杀者。当时除了结社,可能还有别的杀手也盯上了父亲。在我和父亲交手落败之后,他们又同时对我们发动了攻击。我在当时差点死去,是被父亲救下来的。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艾丝蒂尔你应该也都清楚了。” 长长的故事终于说完,约修亚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艾丝蒂尔,你还愿意接受曾经这样肮脏的我吗?” “你、你在说什么呀。当、当然啦。姐姐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约修亚你有时候会露出那种深邃的眼神。连自己最**的事情都和我们说了,我们是真正的家人啊!” “呵呵,艾丝蒂尔说得对。愿意把一切都说出来,你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家了。”卡西乌斯对约修亚点点头。 “除此以外,再说说其他我知道的情报和我的猜测吧。说来惭愧,虽然我是执行者,但我并没有很热衷去了解结社的目的,只是为了追上莱维才会一直接任务。进攻王城的那三位执行者应该都是我认识的人,但我也只知道他们的长相和名字。除了瓦鲁特是no.8瘦狼,另外两人里绿发的女性是no.6幻惑之铃露西奥拉。而戴着面具的蓝发男人则是no.10怪盗绅士布卢布兰。然后,洛伦斯少尉……” “他就是你以前在家里多次和我提到过的想不起名字的哥哥,no.2剑帝莱恩哈特对吧。” “父亲你……” “这点察觉我还是有的。之前和大家一起交谈的时候,每当提及洛伦斯少尉的时候你就会屏住呼吸。而且,理查德曾经告诉我,福音就是那个人交给他的。” “什么!可是,莱维不是应该已经脱离结社了才对!”约修亚心神巨震,在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在女王宫的露台上和莱恩哈特面对面的交谈过。 “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乐观。剑帝之名其实我在别的地方也有听说。他或许并没有如你所说的脱离结社,这就意味着,王城的恐怖袭击说不定是结社导演的一场双簧。而且,约修亚,你刚才好像忘记说了一些事。有关你肩膀上的刺青,有关你和克鲁茨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有关那个叫亚鲁瓦教授的人究竟是谁?” “唔……”约修亚捂住了脑袋,的确他忽略了这些细节。 “看来你的情况和理查德一样,并不是单纯的被修改记忆,而是认识上进行了诱导。可能现在对你负担还是太重了。先放在一边吧。” “不,父亲。我没有问题。你说的没错,我不该忽略自己已经看到的细节。” 卡西乌斯按住约修亚的肩膀,让他尽量放松后,才松开了手。 约修亚平复了自己的呼吸。 “亚鲁瓦教授就是怀斯曼主教。他从以前在大圣堂的时候就很擅长使用催眠术为病患进行治疗。” “看来,拼图终于接上了。目前敌暗我明,接下来的战斗,会很严峻。艾丝蒂尔,约修亚,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们已经努力的够多了。”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掩盖不住的担忧。在发现多想无益之后,两人还是乖乖听话,按照卡西乌斯的吩咐回房休息了。 本书人物出生日设定 () 轨迹世界目前有具体出生年月日的只有小艾、小约、雪拉、奥瓜。其他人的生日是迷。 所以为了写作方便,我将会以声优出生日作为角色出生日对本文中出场的生日进行二次设定。所以同一个声优配音的角色会变成同一天生日(滑稽)。 本设定章纯属本文二设,与原作无关。 出生年份按照官网和设定集上的年龄为周岁进行逆推。 排列顺序按照人物年龄从小到大进行排列。 亚尔缇娜奥莱恩种田梨沙(闪轨2) 米莉亚姆奥莱恩小岩井小鸟(闪轨4) 柯林海瓦斯镰田梢(零轨) 马克莱因(小滴)井上富美子(碧轨) 晶歌纳因瓦利小岩井小鸟(闪轨4) 约拿塞克里德滨崎奈奈(闪轨4) 玲阿斯特雷悠木碧(闪轨4) 修利亚特雷德小林优(闪轨4) 提妲拉塞尔今野宏美(闪轨4) 缇欧普拉托水桥香织(闪轨4) 米蒂娜尤婕莉丝德凯恩小清水亚美(闪轨4) 11巴久.12.19莉芙丝拉希尔冯巴多罗买上坂堇(晓轨) 11巴久.03.11悠娜克劳福东山奈央(闪轨4) 11巴久.01.08爱丽榭舒华泽后藤沙绪里(闪轨4) 菲克劳塞尔金元寿子(闪轨4) 艾尔芬莱泽亚诺尔双胞胎,生日同弟弟,另外闪1四章说过双胞胎和菲是同年出生 赛德里克莱泽亚诺尔进藤尚美(闪轨4) 谢莉奥兰多竹达彩奈(闪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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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香楼兰米本千珠(碧轨) 凯诺娜亚马尔迪亚甲斐田幸(空轨sc) 莱恩哈特绿川光(空轨sc) 盖伊班宁斯小西克幸(碧轨) 尤利娅舒华兹小松由佳(碧轨) 阿巴斯藤本隆弘(碧轨) 穆拉范德尔矶部弘(闪轨4) 奈特哈尔松原大典(闪轨2) 奥蕾莉亚勒瑰恩住友优子(闪轨4) 亚里欧斯马克莱因森川智之(碧轨) 奈尔班兹空之轨迹sc回忆剧情&空之轨迹设定集 金瓦塞克稻田彻(空轨sc) 索菲娅海瓦斯大越多佳子(碧轨) 伏尔坎藤本隆弘(闪轨1) 多伦卡普亚银河万丈(空轨fc) 露西奥拉西川宏美(空轨sc) 瓦鲁特吉水孝宏(空轨sc) 艾莉卡拉塞尔雪野五月(空轨3rd) 基迪恩松本考平(闪轨1) 哈罗德海瓦斯山本圭一郎(碧轨) 约亚西姆琼塔金子英彦(零轨) 亚兰理查德三浦祥朗(空轨3rd) 索尼娅贝尔兹进藤尚美(碧轨) 丹拉塞尔草尾毅(空轨3rd) 盖鲁格怀斯曼田中秀幸(空轨3rd) 塞尔盖罗石冢运升(碧轨) 11溜嗣.07.11伊琳娜莱恩福尔特住友优子(闪轨4) 加尔西亚罗西江川央生(碧轨) 西格蒙德奥兰多稻田彻(碧轨) 维克多s亚尔赛德安元洋贵(闪轨4) 迪塔库罗伊斯竹本英史(碧轨) 爱丽儿朗海姆奥瓜的老妈,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尤肯特莱泽亚诺尔诹访部顺一(闪轨4) 卡西乌斯布莱特岸野幸正(闪轨4) 卡尔雷格尼兹马场圭介(闪轨4) 吉利亚斯奥斯本中田让治(闪轨4) 伊安格里姆伍德藤本隆宏(碧轨) 阿尔伯特拉塞尔龙田直树(空轨3rd) 施密特大冢芳忠(闪轨4) 梵戴克堀井真吾(闪轨4) 约鲁古罗赞贝尔克德山靖彦(碧轨) 莉安娜桑德罗特久川绫(闪轨4) 琪雅钉宫理惠(闪轨4) 第一百一十二章 艾约转正 () 福音计划第三阶段正式启动,在这种值得纪念的时候,肯帕雷拉说,不如在四轮之塔拍个照片留个影什么的。但没有一人打算去配合她的胡闹。其实她说的还蛮有道理的,毕竟事后整理成资料的话,图文并茂才是最好的嘛。可惜执行者们多数都是那种不愿意出风头的人。如果布卢布兰在的话大概会有兴趣,可惜他正好没在这边。 透过结社飞艇底板下部安装的摄像机,四轮之塔顶部的景象都传输到了红色方舟的圣堂。 在四轮之塔的塔顶,执行者们见到奇异现象发生,本来应该安静沉睡着的塔顶装置、被视为失去作用的古代遗物,现在却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看上去美轮美奂,相当养眼。这是第一封印被解开之后,第二封印开始运作的证明。 执行者们也通过给每个人特别定制的通讯设备,和方舟上的玲还有居中施展解封法术的怀斯曼教授取得了联络。 这边是幻惑之铃,γ的设置完了。 翡翠之塔,露西奥拉坐在塔顶装置不远的台阶上,一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一边说道。玲交给露西奥拉的通信器做成了悬挂式耳环的样式,耳机和话筒本身就被她佩戴在头上,所以她直接开口就能够和大家联络。 我是瘦狼,我这里也准备完毕了。赶紧开始吧。 红莲之塔,换回了一声黑西装,重新戴上了漆黑墨镜的瓦鲁特举起右手,对着手腕上的腕轮开口。瓦鲁特的通讯器集成在了玲打造的重力手镯里,重力手镯本身是个简化版本的战术导力器,而通讯本就是她主导开发的arcus的自带功能之一。 呵呵,小丑这边随时都可以开始啦。 绀碧之塔,肯帕雷拉手里拿着一款小巧的粉红色翻盖式掌机。这并不是玲的手艺,而是他从十三工房那里弄到的,其内部配置了袖珍款的导力演算器,里面好像安装了一大堆游戏程式的样子。 这里是剑帝,设置完成了,我会待命到仪式开始为止。 琥珀之塔,莱恩哈特拿着一块黑色的板砖放到自己耳边说道。这是情报部特务部队使用的通讯设备的款式。但其内部构造在一开始就进行了调整,可以接入结社的频道。 时候到了。 和执行者们一起离开了红色方舟的盖鲁格怀斯曼站在飞艇的甲板上,举起了手中那把外之理打造的魔杖,对准了他身前的福音终端放出了数十道制裁之雷。 想要让第二封印重力封锁在人间界显现,需要由他亲自使用法术对异空间进行试探。通过向辉之环借用力量的福音干涉后进行定位,找到第二封印所在的相位,如此才能诱出封印的力量并对其进行解封工序。 被封印在七耀光芒无法抵达的黑暗夹缝中的环啊,你就透过福音来看看这人世间的模样吧! 打在了福音上面的“雷”消失无踪,随后其周身散发出了黑色的光芒。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而透过小小的空间裂缝,瞥见了某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庞然大物的一角。 看清楚了,耸立四方的桩,那正是将你与黑暗相系的最后也是最大的连结!然而,那连结却因人类之手而以虚假的面貌出现在人间。你就以那控制一切的权能揭露真实的面貌吧! ………… 大概是圣职者的老毛病又犯了,从通讯设备中听着教授那尴尬的不得了的自言自语,玲有一种他莫非已经是中二晚期的感觉?教授的高谈阔论也就只有他们几个执行者在当听众而已。但玲可以肯定,和她的感受一样,其他执行者也是都是把教授的话当成滑稽来听的。当然,使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多少也会装作在听吧。 在四座塔上配置的福音γ启动后,和地下空间七重光轮相似的构造出现在了四座塔的塔顶装置。四台幻想乐曲也进入了戒备模式,开始执行护卫任务。通过装在结社飞艇的传感器,探测到四轮之塔周围的七耀脉活性化程度快速上升。这还是玲第一次见到灵场降临,异空间的相位与人间界的相位重叠在一起的景象。 四座塔的塔顶都被笼罩在了球型空间内,球型空间成为了不可侵犯的障壁隔断外部,与此同时塔的内部构造也在迅速被扭曲覆写……犹如异界降临一样。 好了,各位!庆典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尽情享受吧。怀斯曼看到计划顺利推进,也露出了爽快的大笑声。 看着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怪尴尬的,执行者们决定理睬他一下。 露西奥拉首先开口:我们体执行者…… 瓦鲁特也跟着接话,……遵循伟大盟主之代理人蛇之使徒的指示…… 虽然尬了一点,但玲还是装装样子,……现在开始执行桩的解锁! 明白。莱恩哈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嘿嘿,这不是很有意思吗?福音计划监督者小丑,开始对福音计划进行见证。肯帕雷拉的声音好像也相当愉快的感觉。透过视频摄像机,玲分明看到她在玩掌机游戏玩的不亦乐乎呢,这个叫波姆碰的游戏有这么好玩么。 一行人开始安静等待,按照玲之前对七耀灵子浓度的计算,解锁程预计要花费七个小时以上。 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玲也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那里,进入了影之城塞,活动筋骨,开始做起了日常。 七耀历1202年10月8日,星期二。 花之王都格兰赛尔的市民醒来后发现,在街上巡逻的王**的人数比起前几天一下子减少了许多。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也消弭不见。 亚妮拉丝来到了游击士协会,将一个小箱子交给了艾南。箱子里装的是艾南一早向西街区的巴拉尔咖啡厅订购的饮品。 “招待大家喝速溶咖啡终究不好。莎拉小姐和托瓦尔先生是帝国那边来的,所以我觉得巴拉尔咖啡厅的帝国口味应该比较适合他们。” 大家约定集合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而现在才早上七点半。除了晚上在协会休息的阿加特、约修亚、艾丝蒂尔三人,她是最早来协会的。 “明明都已经十月了,在利贝尔也进入了秋天。我说你呀,每天一早就吃冰激凌是不是对身体不太好啊。”艾南看着嘿嘿嘿的从箱子里取出自己专属那一份的亚妮拉丝,好心提醒了一下她健康管理的问题。 “我已经很克制了啦。以前在柏斯支部的时候,我每天早上要吃三支呢。现在才只吃一支而已。” “不,哪怕只有一支也很奇怪吧。对了,这个姑且不说,今天早上有一封寄给你的信。寄信人是云家辉(yunka-fai)。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剑术领域里很有名的人物吧。听说卡西乌斯先生也是跟着他学剑的。”艾南拿出古朴的信封,交给了亚妮拉丝。 “啊?爷爷寄来的?嗯,没错,所以卡西乌斯算是我的大师兄啦。” 亚妮拉丝连忙接过,直接拆开信封阅读了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看你好像有些困扰的样子。”艾南看到亚妮拉丝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后问道。 亚妮拉丝摆摆手,“也没有到困扰的程度啦。也不知道是真的凑巧,还是未卜先知呢。爷爷让我有机会的话,去见见师兄卡西乌斯。听说他有回归军中的意向,或许,他会因为这个机会再次下定决心拿起剑你看,爷爷是这么写的。” 她把信递给了艾南,让他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未卜先知吗?我倒是觉得没有这么夸张。我听说10年前,当卡西乌斯先生离开军中以后,也特地回去了那位云先生身边打过招呼。这次卡西乌斯先生准备回归王**的事情,应该也和老人家通过气了吧。” “我也有听说过。原来是这样就说得通了啊。那么等师兄来了以后问问他的意思吧。” 亚妮拉丝和艾南聊了一会儿,第二个到达游击士协会的人是卡西乌斯。 “那个……卡西乌斯先生……师兄!在其他人来之前,我有话想对你说。”在集会开始之前,亚妮拉丝抢先开口道,然后将古朴的信纸递给了卡西乌斯。 “嗯?那个称呼?等等,云老师的信?”卡西乌斯过目了信纸上书写的内容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信还给了亚妮拉丝。 “我在当准游击士的时候,之前在指导我进行游击士修行的时候,师兄你真的一点头没有对我透露口风呢。要不是后来黎恩小师弟告诉我,我们八叶一刀流还有一位大师兄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们在今年年初刚见面的时候,您就应该知道我是爷爷的孙女吧?” “……嗯,是啊。但我在利贝尔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拿起剑了。以师兄的身份自称,会让人却步吧。”卡西乌斯感慨的说。 “啊……没有的事。和是不是用剑法无关,无论是艾丝蒂尔的棒术,还是约修亚的剑术,都很好的展现了我们八叶一刀流的精髓。这一定都是师兄你一直在指导他们的功劳。” “唔,我还以为你会责备我一直隐瞒你的事呢。自从我从军中退役后,我和云师父也十年未见了啊。虽然我们偶尔还会用书信联络,但不知道他是否仍然康健?” “啊,是的,都快七十岁的人还活蹦乱跳的。在我今年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还带着小师弟在大陆上到处跑呢。呃,话说回来,信上的事情您是怎么考虑的?”亚妮拉丝问,“自从知道了你的事情以后,我就在意的不得了。向爷爷打听了以后,爷爷也说他至今都对卡西乌斯师兄你舍弃剑而感到惋惜……” “嗯,能让云师父至今挂念我这个不肖弟子不成熟的剑术,实在是有些羞愧。我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的,但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回答你,请容我以后再作出答复。” “也、也是啊。郑重的考虑之后才不会作出草率的答复,那么师兄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亚妮拉丝和卡西乌斯交谈的时候,言语中提到了八叶一刀流的二师兄风之剑圣亚里欧斯的事情。正是因为他在克洛斯贝尔和雷米菲利亚的频繁活动,太刀使手八叶一刀流的名声才在近些年在西塞姆利亚大陆上渐渐响亮了起来。 “我们八叶的门徒真的和游击士协会很有缘呢。和卡西乌斯师兄你一样,亚里欧斯师兄也是a级正游击士。虽然我现在刚刚转正没多久还只是g级正游击士,但我也会追寻你们的脚步不断努力的!”其实卡西乌斯是s级正游击士,不过那是协会内部的级别,亚妮拉丝并不知情。她知道的情况是卡西乌斯是利贝尔王国唯一的a级游击士。 “亚里欧斯吗……他和我一样,也不是一开始就加入了游击士协会的。我已经决定不再逃避了,希望他也能早日从自己的心事里走出来吧。” 同为a级游击士,卡西乌斯和亚里欧斯在平时在工作中的接触还是很多的。 亚里欧斯和卡西乌斯加入游击士协会的契机几乎是一模一样。卡西乌斯是在1192年失去了莱娜,而亚里欧斯是在1199年失去了纱绫。妻子死亡造成的打击,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给他们的心灵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就连武术修为也受到了影响。 卡西乌斯是直接舍弃了剑,而亚里欧斯虽然没有像他那样极端,但比起他在八年前接受奥义皆传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也已经判若两人了。如果不是有女儿成为他们俩各自的心灵支柱,只怕早就已经倒下了。 “上次和他见面还是在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了。这次的事件如此棘手,或许要借助他的力量。艾南,我借用一下这里的设备。” “好的,您请用。” 艾南给卡西乌斯让位之后,卡西乌斯熟练的操作起了导力通信的终端,拨通了遥远北方的通讯号码。 您好,这里是雷米菲利亚公国的阿丹特公都支部。请问您那边是?说话的是一个温柔女性的声音,那是阿丹特支部的接线员兼常驻的b级正游击士卡塔丽娜。 “好久不见了,是卡塔丽娜小姐吧?我是利贝尔的卡西乌斯。我有事想找亚里欧斯,他人还在公都吗?” 啊,卡西乌斯先生吗。亚里欧斯先生已经乘坐定期船返回克洛斯贝尔自治州了。 卡西乌斯在道谢之后挂断,接着又拨通了克洛斯贝尔支部的通讯。 “米歇尔,我是卡西乌斯,抱歉一早就来打扰你。” 听这声音,是卡西乌斯先生吧?这次说话的是一个有些娘娘腔的男子的声音,他是克洛斯贝尔支部的接线员米歇尔。 “嗯,是我。不知道亚里欧斯在不在?我有些事想找他帮忙。” 亚里欧斯先生刚刚从雷米菲利亚出差回来,现在正好在协会里。我这就找他来接听。 没过多久,听筒的对面就换成了一个听上去阳刚又带有磁性的声线。 师兄你会专门打导力通信过来,肯定是有急事吧。 “你一回来就劳烦你真是过意不去。嗯,具体情况还没有调查清楚,但已经明确的是,和噬身之蛇有关。” 这点算什么麻烦,蛇吗……他们终于露出马脚了啊,果然很棘手呢,我明白了。我会坐今天下午的定期船来利贝尔的王都格兰赛尔。 “那就拜托你了。” 无论是艾南还是亚妮拉丝都被卡西乌斯的熟练有些惊到。 “二师兄也要来啊,如果黎恩小师弟也在,我们八叶二代的四大弟子就齐聚一堂了呢。”亚妮拉丝感慨的说。 “黎恩吗?我从云师父的信中了解到他在五年前收下的弟子,这五年来一直被他带在身边进行修行。可惜我并没有和他见过面,或许以后我们会有机会见面吧。”卡西乌斯对亚妮拉丝说道。 “卡西乌斯先生果然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强援,这就是面子的力量吧……”艾南小声的喃喃自语道。 “艾南,我听到了。亚里欧斯的临时就任手续就交给你了。” “啊……我明白了,卡西乌斯先生我会处理好的。” 卡西乌斯和亚妮拉丝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其他的游击士也陆续结伴来到了协会。约修亚、艾丝蒂尔和阿加特也在集会约定时间的八点前从楼上走了下来。 卡西乌斯、莎拉、托瓦尔、克鲁茨、库拉茨、雪拉扎德、阿加特、卡露娜、亚妮拉丝、艾丝蒂尔、约修亚,整整十一名游击士在格兰赛尔支部里汇聚一堂的壮观景象,别说是王**的一个中队了,哪怕是一个大队的战力大概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爸你昨天和我们说完话以后就又回王宫了,肯定一晚没睡吧?”艾丝蒂尔看着卡西乌斯显露出有些疲倦的样子,连忙开口问。 “没事没事。能够在市民醒来之前把王都的情况处理完毕,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比起女王陛下要批阅的政务,我已经很轻松了。”卡西乌斯笑着摸了摸艾丝蒂尔的脑袋。 “理查德上校那边没问题吧?毕竟不久之前我们还是敌人……”卡露娜想起了自己在卢安曾经被特务兵袭击的事情。 “他是我的大弟子,只是行事偏激了一些。请大家相信他一回,也相信我一回吧。”卡西乌斯放下了身段,对卡露娜说道。 “卡西乌斯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唔,其实我们卢安出生的市民对理查德上校一直都是很尊敬的。他也是百日战争中拯救了大家的英雄啊!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见到卡露娜不再执着,卡西乌斯也对她点了点头。 比起曾经把理查德当作偶像崇拜的卡露娜来说,其他游击士对理查德的感觉要淡得多。也就是长期追查特务兵的阿加特和曾经被特务兵抓捕的克鲁茨稍许有些感慨。不过他们两个男人看得很开,既然卡西乌斯愿意为他的弟子做担保,那么也没必要纠结着不放。 “今天大家要做的事情,昨晚我已经稍微交代了。我们先处理我们协会的内务,首先是莎拉。” 卡西乌斯说完,莎拉走到了中间。 “我叫莎拉巴雷斯坦,今年23岁,游击士级别是a级。从今天开始将会转任格兰赛尔支部,成为这里的常驻游击士。请大家多多指教了。”莎拉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虽然之前是在海姆达尔支部任职的,但其实我并不是帝国人,我是诺森比亚自治州出生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真厉害啊,明明和我同年出生的但已经是a级了。大陆上只有二十人的a级啊。”雪拉扎德小声对身边的阿加特说了一句。 “切,这话别对我说,你马上就要升b级了吧?和她的差距没那么大,我才刚升到c级不久好吗。而且我还比你们都大一岁。”阿加特回答雪拉道。 “雪拉扎德君,阿加特君,在场的游击士里面就我们三个年纪差不多,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克鲁茨、库拉茨、卡露娜都是比他们大半圈,而亚妮拉丝、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又是小了许多。在场游击士中年龄接近的也就他们三人了。 看到莎拉主动伸出手来,阿加特和雪拉扎德也配合的握了握手。 “卡西乌斯先生离职之后,我们利贝尔王国就会失去唯一的a级游击士。因为协会的规章制度中,许多重要场合都需要有a级游击士的授权才能够展开行动,一旦没有a级游击士,游击士协会在王国的机动力就会下降很多。因此卡西乌斯先生邀请了莎拉小姐来助阵,在我们利贝尔进行常驻。莎拉对帝国的情况非常了解,今年正好是百日战争十周年,在这种局势有些微妙的时期,想必她的经验能够成为我们利贝尔王国游击士协会的宝贵力量。”艾南开口对利贝尔游击士解释道。 “哈哈,太抬举我啦。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些隐情的。与其说是助阵,不如说是收留吧……实际上,我现在差不多是无家可归的状态了。” 莎拉向众人说明了帝国游击士协会爆炸案件后,帝国政府开始向协会施压,要求协会在1202年底之前面撤出帝国的事情。 “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艾丝蒂尔感到非常不理解。 “不,利贝尔王国是因为百日战争后王**的兵力不足以维持各大城市的治安才会在柏斯、卢安、蔡斯和洛连特陆续开设了支部。但对于军力绰绰有余的帝国来说,游击士协会可能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了也说不定。我们游击士协会做的事情和帝**铁道宪兵队是有一定的职能重叠的。”克鲁茨说出了自己的研判,和其他游击士比起来,常年呆在王都的他,对大局有着更面的了解。 “帝国那边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虽然托瓦尔所属的雷格拉姆支部因为有当地的领主亚尔赛德子爵阁下的帮助还能撑一阵子,但海姆达尔支部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关门大吉了。帝国的游击士们迫于压力,大多数放弃了游击士的道路,但也有些和我一样,来到周边国家。其实从帝国出走的不只是我一个,有些人去了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有些人去了卡尔瓦德共和国,也有些人去了奥雷德自治州,剩下的多数回到了列曼自治州的总部。之前那次爆炸案件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卡西乌斯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想,来他的故乡利贝尔呆一阵子也不错。”莎拉干笑了两声,但这种情况实在叫人笑不出来。 “嘛,没事没事。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埃雷波尼亚帝国本来也不是我的故乡,利贝尔王国真的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我想我很快就会习惯这里的。” “哈,莎拉,不用担心。我们会帮你好好融入利贝尔的。”雪拉扎德开口,向她伸出了手,这一次是她这边主动的,莎拉也再次和雪拉握了握手。 在莎拉的转任完成以后,卡西乌斯继续开口。 “接着是第二件,艾丝蒂尔和约修亚你们站到中间来。” 两人听从吩咐走了过去后,卡西乌斯对艾南打了个手势,艾南从柜台那里拿出了两个信封,然后来到了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的面前。 “艾丝蒂尔布莱特,还有约修亚布莱特。根据这次女王护卫行动的表现,格兰赛尔支部决定授予你们正游击士资格的推荐信。请收下。” 艾南将两个信封分别递给了两人。 “这样,你们二人就分别获得了王国五个支部的推荐信。那么,莎拉小姐,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您了。” “咦?不应该是级别最高的卡西乌斯先生来吗?”被点名的莎拉一脸懵逼,她之前只是安安静静的当个观众,没想到会被艾南叫到自己。 “莎拉,我昨天就说我马上就要离开协会了吧。虽然现在还没有交还正游击士徽章,但在最后我想平稳交接。再加上艾丝蒂尔和约修亚都是我的孩子,这件事由我来做就不合适了。” “原来如此,避嫌吗?大叔你还考虑的蛮周到的。”阿加特很快领会了卡西乌斯的意思。 “唔……好吧。” 莎拉没有再推辞,从艾南手中接过了道具。毕竟她的身份也是a级游击士,是有将准游击士晋升到正游击士的权限的。 “艾丝蒂尔布莱特,还有约修亚布莱特。现基于游击士协会的规定,正式授予你们二人正游击士的资格。” “好的!”“请您确认。” 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将他们各自得到的正游击士资格推荐信都交到了莎拉的手中。 “洛连特支部、柏斯支部、卢安支部、蔡斯支部、还有格兰赛尔支部……五个支部的签名都确认完了。最终等级是准游击士1级。现在以空之女神爱德丝与支援之手甲的名义,在此任命你二人为正游击士。你们二人,请接收徽章。” “是!”“是!” 两人都接受了徽章。而大家都鼓掌,并为他们送上了祝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奥利维尔的绸缪 () 离开格兰赛尔王城后,奥利维尔回到了帝国大使馆。 “奥利维尔先生你又在外边过夜了。”士兵坎贝尔看到奥利维尔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颇有些不满的说道。但他接着发现,这次好像稍微有些不同? 以往奥利维尔在外面鬼混的时候,驻外武官穆拉都会说上几句,但今天在奥利维尔回来以后,他只是简单说了句“你回来了。”就把金发青年领进了大使馆里。 奥利维尔来到穆拉的会客室,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你来利贝尔的目的达成了啊,看来是收获不小。”穆拉范德尔看着友人精神奕奕的模样,开口对他说道,“我们大使馆在早上收到了消息说,卡西乌斯布莱特一早去了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看望金瓦塞克的伤情。这么说,你们是在王城里见面的吧?” “和卡西乌斯先生一席交谈,我的确是是获益匪浅。但我的收获还不只是如此呢……总而言之,接下来我就要回去一趟。为我办理通行手续吧。”奥利维尔对穆拉说道。 “你终于也下定决心了。光是这样,来到利贝尔也算有价值了。既然回去的话,要不要带卡普亚家族回帝国?”穆拉问他。 “不,我现在还不打算向达维尔大使表露身份,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等过两天我以奥利巴特莱泽亚诺尔的身份来的时候再把卡普亚一家带走吧。” “惊喜?我看惊吓还差不多。虽然大使多多少少有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但也不会往正确答案那边联想吧。” “嘛,穆拉君,只要你不要揭穿就行。我最后的休假也到此结束了,在女王庆典开始之前,我会再来一次利贝尔王国的。” “明白了。对了,和你一起去王城的其他人呢?”穆拉想到出发的时候是四个人,但回来的时候只有奥利维尔一个人回来就有些奇怪的问。 “科洛蒂娅公主留在了王城。雪拉扎德君跟着卡西乌斯先生一起回了游击士协会,至于玲,昨天晚上她有事先我们一步就离开了……我刚刚想用贝壳联络她,结果却打不通。” “排除故意不接的情况,莫非是她没有把战术导力器带在身边?”穆拉问。 “不,并非如此。从贝壳的反馈来看,这种情况更像是无法定位对方的位置,用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来形容比较合适。”奥利维尔开玩笑的回答说。 奥利维尔拿出了贝壳之后又试着联络了一次,然后,这次打通了。 亚空间相位影之城塞 日常三项完成之后,玲开始自己给自己布置的“课外作业”月步的修行。 在开始修行的第二天,玲就掌握了以应力在水面上行走的诀窍,虽然她还无法让自己在水面上静止的站立,但若是以秒速一亚矩的程度进行缓步移动的话,已经不会向过去那样直接扑通一下掉进水里了。 从水上移动的难度来看,奔跑要比走步简单,而走步又比静立简单。速度越慢就越考验对力量的控制。 这一技巧无关乎斗气的使用,单纯只要踩水的力量恰到好处就可以了。 由于空气和水的接触面存在表面张力的关系,从高处坠落到水面的物体和坠落到地面十分相似,都会承受极大的反作用力。如果足底施加的力量太小,那么身体就会有一部分陷进水中。如果足底的力量太大,那么整个人都会弹起到空中。换言之,每一踩释放的力大约等于自己体重,才可以维持在水面上平稳的行走。 在习惯了踩水之后,最近的几天,玲是在对在流体中移动方式的探索。 流体是液体和气体的总称,和固体相对。流体是能流动的物质,它是一种受任何微小力的作用都会连续变形的物体。 当整个人都在水里的时候,单纯的蹬腿只会让力传递扩散到整个水中。为了找到能够成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交点的部分,她进行了反复的试验,终于得到了有关“踏板”的线索。 无论是空气还是水,一切流体都具有可压缩性,当他们被压缩到不可压缩的时候,就会发生形态改变,暂时的变成固体。想要在水中移动,足底的力与接触面所产生的压强只要够大,就会形成一层薄薄的固态,这一层物质是多是少并无影响,无论多薄,只要有,就可以用来释放蹬踏的反作用力,而这便是在水中踏出月步的关键。 经过一周的修行,玲已经很习惯在水中进行秒速超过十亚矩的高速移动了。 自玲开始进行月步的研修已经过去了一周。三阶段的第二阶段,也终于大功告成。 月步第三阶段是在空气中行走,所谓的“二段跳”或者“空气梯”,也可以用同样的原理来达成。 和水中情况不同的是,液体可压缩性很小,所以较容易就能压缩到极限,成为真正起步的踏板,而气体的可压缩性较大,要做到在空中踏步需要的劲力放出远超水中踏步的需求。 另外,水中的浮力很大,几乎可以抵消重力带来的影响。而空气的浮力则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要对抗来自大地的抓取力。 由于以上两点原因综合,即使是深蹲达到了bw的玲,其脚力距离空中漫步所需的最低标准也还有一定距离。 飞翔的诱惑是如此之大,她可不想等个几年再开始第三阶段的修行,因此,她在修炼中难得的调用了斗气作为辅助,藉此来提升自己的力量。 如果站在稳固的大地上,以大地作为依托,玲可以立地起跳到达一百亚矩以上的高度。但月步是完不同的立体机动方式,光是要维持在空中不掉下去就需要每时每刻保持着持续的发劲,而每次踏步只能将自己抬升半亚矩都不到的高度。 这种方式对斗气消耗很大,玲也只能维持几分钟。然而和气功波喷气式飞行的原理截然不同,斗气并非是飞行的根本,而是被用来补强她自身不足。最初她是靠体感本能对斗气强化进行摸索的,期间也参考和借鉴了骑神第二形态中,灵气对骑神力量进行增幅的模式。渐渐找到了门道又多用数据进行了分析之后,她很快将功法改良了数个版本,最终将效率提升了数十倍。 于是,在完成属于自己的身法之前,她就先终于创出了一门属于她自己的斗气应用功法。以入阶的龙神功为基础,专门将斗气用来强化自身劲道的这一系列招式,被她命名为龙门发劲。 过去玲曾经把“如何将正拳空气炮和斗气形成的掌风结合使用”作为日后的研究课题记录了下来。而这个问题也在她创出了龙门发劲之后,自动就解决了。并非是夹杂了斗气的空气炮这样形式上的混杂,而是以斗气强化自身之后才能施展出的威力远超过去的招式。 出完一身汗之后通通快快的洗了个澡,玲经由传送门返回到红色方舟上的时候,距离之前进入影之城塞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她回到圣堂之后打开监视屏查看四轮之塔的解锁情况,却很快发现现在的状况和她本来计算的产生了明显的偏差。 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是翡翠之塔→红莲之塔→绀碧之塔→琥珀之塔这个顺时针解锁顺序,这是按照七耀脉接续完成之后各处的灵压不同,由低到高分析出的结果。 和本来的计算不同,已经解锁并拔除了桩的塔并非是翡翠之塔而是绀碧之塔。 肯帕雷拉乘坐结社飞艇,身处返回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的路上了。 玲立刻从方舟上提取了实时数据,重新计算了灵脉的影响,然而现在则是绀碧之塔→红莲之塔→翡翠之塔→琥珀之塔这个逆时针解锁顺序。 事实胜于雄辩,并非是其他三座塔出了问题,而是翡翠之塔附近的灵脉活性化程度远高于预期……玲仔细分析了可能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上次自己和雷格纳特的战斗中所造成的破坏,影响到了和迷雾森林挨得很近的翡翠之塔,让其地下的七耀脉连锁活性化了。 灵场的位置会被更高的灵压扰动所吸引,解锁顺序的变化可以用这样的理论来解释。 虽然情况有些变化,但总的来说影响不大。 玲接通了通讯,将解锁顺序变化一事告诉了怀斯曼教授和剩下三座塔的执行者。对瓦鲁特和莱维来说,他们的顺序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露西奥拉需要比原本估计的多待一阵子而已。 就在她把事情交代完以后,她的arcus再次响起了铃声。所属地未知的号码,据她所知似乎只有一个。 接通了通讯之后,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联络她的人,是持有古代遗物贝壳的奥利维尔。 两人稍微闲聊了两句,当奥利维尔告诉玲,他准备返回帝国的时候,玲给出了“你最好今天就走”的建议。 奥利维尔不解的询问理由,而玲犹豫了数秒后,决定把对于福音计划来说无关紧要的部分对他进行说明。 “是导力停止现象哦。根据我从某个渠道得到的消息,持续时间和产生规模远超蔡斯的导力停止现象很快就会发生。” “‘某个渠道’……吗,具体范围有多大?”奥利维尔对某个词有些在意,但也没有追问下去。玲与他是投资者和被投资者的关系,会对他有所隐瞒也是正常的。他还没有傻乎乎的真就把自己当成玲所效忠的主君来看。 “大概会覆盖利贝尔境。以半径2500赛尔矩来考虑比较合适。”玲将更准确的信息告诉了奥利维尔。 “2500赛尔矩的话……等等,如果从格兰赛尔城来算,那岂不是连帝国南部沙萨兰特州的帕尔姆都覆盖到了!?喂喂,真的假的!如果百日战争十周年在这种时候微妙的时候,利贝尔王国和埃雷波尼亚帝国接壤地区突然导力中断的话,会出大事的!没了导力的泰斯特门要塞等于直接不设防啊!等等……莫非蒸汽战车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天……可恶!军部的人早就知道了吗!?” 奥利维尔的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知道玲是莱恩福尔特的人,之前他们交流的时候说了许多事,他也清楚对于莱恩福尔特几个月前就开始进行改造的蒸汽战车的事情,玲也是有所了解的。 “嘛,因为消息来源不是很可靠,所以说不定不会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呢。” “放心,我不会对其他人透露任何消息的……看来现在我还有能够去做的事情,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又聊了几句之后,奥利维尔挂断了通信。玲也将arcus放回了口袋里。 和原著里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不同,如果有所准备的话,已经有所觉悟的奥利维尔又能在这场危机做点什么呢?玲可是很期待他的努力的哟。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自古代的资料结晶 () “哟,玲。你是有在特意等我吗?” 执行者no.0小丑肯帕雷拉从结社的红色飞艇上下来以后,对提前一步来到了古罗力亚斯机库的玲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听说你带了伴手礼回来,我才过来看看。幻想乐曲呢?没有带回来吗?” 玲对肯帕雷拉伸手,作出了一个索要糖果的动作。 “你说这个啊,给。”肯帕雷拉将绀碧之塔异空间里取得的四枚资料结晶轻轻放到了玲的左手手心,“至于说幻想乐曲,那个大家伙似乎是不打算离开绀碧之塔的样子。似乎是把绀碧之塔当成是它的老巢了吧。不是你给它设置的制御程式吗?” “幻想乐曲是拥有一定程度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同时又是辉之环的手足和耳目。我输入的程式只是给予情报,让它基于逻辑的运算得出可靠结论,由此成为我们的协力者而已……让我想想,大概是守塔也被视为辉之环指派给它的任务了。毕竟从长达一千两百年的时间冻结中刚刚苏醒的环似乎也是才察觉了四轮之塔的用途,正在迷惑当中吧。”玲将资料水晶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之前我和怀斯曼教授去清扫的时候,还没有这种东西。是里塔内部再构筑之后出现的?……不,或许是地下区画的装置塔启动,让四轮之塔的里塔部分恢复了本来面貌也说不定。” “嘛,你说这些我也兴趣不大。东西已经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咯。” 肯帕雷拉挥挥手,离开了机库。在他离开后,玲则是来到了帕蒂尔玛蒂尔的身边,将四枚数据水晶与导力演算器玛尔斯进行了联动。或许是因为制造时间已经太过久远的关系,四枚数据水晶都有一定程度的破损。玲拿出战术导力器,驱动情报解析,以超算般的计算力配合导力演算器的运算,花了几十分钟后总算将其中的内容破译了出来。 不出玲的意外,数据水晶里的数据依然是玲熟悉的古代语,最近一直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她已经能够很熟练的将其内容解读出来了。 这是来自一千两百年前的古代人所留下的信息。 ◇◇ 关于封印机构 我的名字是赛雷斯托d奥塞雷斯。是封印机构的设立者,封印计划的实行负责人。 因塔的第二结界发动后被封印在异次元中的辉之环,或许在后世将会迎来苏醒的那一天,为此我们决定留下一部分信息。 读到这些的人,如果打算阻止辉之环的复活的话,请以此作为参考,那将是一大幸事。但如果您是期盼辉之环复活的人,我请求您能重新考虑一下。 辉之环的力量过于强大,并非人类所能操控的存在。当人们接纳了辉之环之时刻,也许就是我们造访炼狱之日。 本机构,是为了通过消除辉之环的干涉,从而保障人理能够延续而设立的。 在此想事先提醒大家的是,辉之环本身并不具备支配人类的意志。一切都起因于我们人类对环的过分依赖以及人类自身的软弱。 这伟大的空之至宝对于不成熟的灵魂而言,力量实在过去强大了。因此,女神的慈悲与能丝毫也不会动摇。 封印机构成立的目的完脱离了民主的精神,是我等十六人一己之见的独断专行。我们的成员在空之眷属中亦属于少数派。即使在封印机构员十六人中,也存在着多位同伴认为应当有效地利用无限力量的辉之环的意见。 自从辉之环拥有自主性之后,它已经凭借着其势不可挡的力量,给社会和利贝尔方舟的市民的生活带来惊人的变化。不仅不可思议的带来物质上的满足,甚至还囊括了精神层面的丰富。 例如辉之环通过福音终端向市民展示了带来幸福感的虚拟现实,有时甚至完控制了脑内物质的产生。 这就跟随时随地在吸食强力无比的迷幻水别无二致。更糟糕的是,这种幸福的摄取在生理方面完没有毒副作用。 这样的恩惠将给人类的存在带来多么深刻的影响啊…… 这种影响已经在很多市民身上体现出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因此,我们封印机构员十六人克服了彼此意见的对立,并对将来的各种困难抱持觉悟以后,终于着手实施了封印计划。 ………… ◇◇ 这四枚资料水晶里透露出的信息还蛮有意思的,玲对青之赛雷斯托的了解仅限于教授曾经告诉过她的那部分,以及来自《空之轨迹3rd》中的稀薄印象。赛雷斯托在影之国留下了自我意识拷贝的思念体,以干扰影之国的方式帮助完成了第一封印,但更详细的资料,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呢。 从资料水晶中的信息得知了利贝尔方舟上采用了民主的政体形式,赛雷斯托所留下的资料结晶里也承认她自己违背了民主的精神。 玲由此确信,赛雷斯托是和大多数人对着干的少数派。 可想而知,利贝尔方舟上的大多数居民是希望继续爽的,他们不大可能有那种舍弃掉“幸福”也要实现“大义”的觉悟。 在当年的计划成功以后,利贝尔方舟上最后有多少人活下来?答案是一个都没有。 为了不被辉之环察觉,赛雷斯托所领导的封印机构不可能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方舟上的人。 避难声明?那种东西理所当然是不存在的。 在第一封印启动后,他们直接将作为辉之环的外设的利贝尔方舟整个甩进了异空间,而依旧留在方舟上的住民们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够强韧的**会在高次元中直接瓦解,精神在虚空中永远的飘荡……或许,这就是她曾经激战的那些异空间幽影的真相。 为了避免可能会到来但是并未真正到来的灭绝,赛雷斯托为首的封印机关间接牺牲掉了九成以上的空之眷属,站在被牺牲者的角度来看,她和由她所领导的封印机构,或许才是那个导致利贝尔地区的古塞姆利亚文明毁灭的灭世大魔王也说不定。 事后,只留下零星的继承者们在大地上重新建立起文明,建立起了利贝尔王国,而她自身成为了利贝尔王室的祖先。 可以说,赛雷斯托是一只将人性完从自己身上剥离了出去,只留下理性的怪物。比起玲熟知的始终还留有部分人性的无法成为完理性者的怀斯曼叔叔,她才是真正的“超人”吧。 将资料水晶解析完毕之后,玲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第二封印顺利解除,那么四轮之塔的里塔也会不复存在。既然绀碧之塔里存在数枚资料水晶,那么其他三座塔应该也是同理? 肯帕雷拉会在闲着没事的时候离开塔顶进入里塔顺手把资料水晶帮她带回来,但其他的三位执行者未必有这个闲情逸致。 对于这些资料所透露的当年内情,她还是挺感兴趣的呢。如果等里塔的空间崩坏,这些珍贵的历史资料就这么消失在虚空中未免有些可惜的样子。 玲算了算时间,忽然发现,在她解析资料水晶的时候,红莲之塔的桩已经快要拔除完毕了。 让帕蒂尔玛蒂尔飞过去已经来不及,感觉到时间紧迫的玲马上呼唤叫出了紫之骑神,用通讯联络身处古罗力亚斯圣堂部的肯帕雷拉,和她打了个招呼之后,玲和紫之骑神赛克托一起从红色方舟下降到了地面。 自从福音计划第二阶段的灵脉接续任务完成之后,赛克托就可以通过七耀脉在四轮之塔之间进行移动了。在拜托了赛克托一声之后,玲立刻传送到了红莲之塔。 里塔的内部已经大变样,和她上次来的时候完不同,倒是更加接近地下区画的空中回廊结构。这也难怪,毕竟二者是出自同一人手笔。 红莲之塔里塔的巡逻者是和地下区画出现的款式相似的自律兵器,比起幽影来说,这些家伙可要好对付得多,玲赶时间,自然是没有理会他们,以她超越音速的脚力直接从它们身边经过,把它们给甩在了后头。只有守护在资料水晶储存装置的那些傀儡才让玲难得出手了一回,她毫不留情的一拳一个把它们部砸成了废铁。 得到了四枚资料水晶之后,玲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踩着传送圈进入了塔顶。 在塔顶,她看到了一动不动守在福音旁边的幻想乐曲和百无聊赖抽着烟的瓦鲁特,而因为没有隐藏气息的关系,瓦鲁特当然也是发现了她的到来。 “玲丫头你不是应该在古罗力亚斯上面吗?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 “因为拔桩顺序有变化,我只是来确认解锁进度。而且我多少还有些在意的事情。还好随着绀碧之塔的解锁,红莲之塔的封印力量增加了不少。否则差一点就来不及了呢。” “哈哈,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办什么事。但看起来应该是搞定了吧。而且你说的没错,看样子这边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随着交谈中的两人感到什么东西碎裂的感觉一晃而过,原本笼罩着塔顶的黑色球型空间也消失无踪。 瓦鲁特抬手启动了手镯的通讯功能,联系了一下居中调度的怀斯曼教授报告情况,与此同时,玲根据自己感知能力观测到的七耀之力分布情况,计算了一下剩下两座塔的解锁时间。 “露西奥拉姐姐那边还需要两个小时不到,而莱维那边是三个小时吗……时间看来还很充裕。”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不如和你一起行动?看样子你接下来要去其他执行者那里对吧。” “嗯,是这个打算,不过现在倒是不急。距离结社飞艇过来还有十几分钟,虽然也可以用赛克托移动,但考虑到之后的作战,现在能够节约灵力的话,我还是想尽可能节约一点。” 派驻到红莲之塔的幻想乐曲和肯帕雷拉在绀碧之塔遇到的情况一样,瓦鲁特带来的这一具似乎也是接收到了辉之环的指示而选择留在塔上一动不动。玲和瓦鲁特在等待飞艇过来的时候又聊了一会儿。 “我现在想和瓦鲁特大哥你聊聊武术的事情。我今天基于龙神功的运功路线,创出了一套新的招式。瓦鲁特大哥你是泰斗流的达人,能帮我看看这套功法还有什么不足吗?” “创造新武学这种事情,没想到在你嘴里居然这么简单。我们泰斗流的祖师听到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好啊,就和我说说吧。” 玲将龙门发劲的运功窍门毫无保留的告诉瓦鲁特之后,自己当场使用了一次。而瓦鲁特也照着练了起来,几分钟后找到了点窍门。 要如何改良瓦鲁特还没有头绪,毕竟他只是刚刚上手。但他已经能够发现这门专用于提升战斗力的应用功法的不凡之处。 就在两人用推手对练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同时将视线转向了红莲之塔塔顶楼梯入口的方向。 “看来是我的熟人。交给我吧。” 听了这话,玲对瓦鲁特点了点头之后,发动了战技,进入了隐身状态。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续前缘 () 登上了红莲之塔塔顶的来访者,是一位有着黑发绿眸,身穿东方风服饰的女性。 “你终于肯露面了啊,瓦鲁特。本来听到你单枪匹马就打败了金的队伍赢得武术大会优胜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专门在游击士协会留下了口信让我来见你,六年不曾在我面前现身的你,最近是吹的什么风?”女性开口道。 “呵呵,是啊,我们已经六年没见了吧,雾香,你还是老样子啊,对我不冷不热的。有打算给老头报仇吗?”瓦鲁特对雾香说。 “怎么可能,那是胜负的结果。我有什么理由非得要糟蹋父亲的决心不可?”雾香轻描淡写的说道。 “…………”瓦鲁特沉默了一下,他想过雾香会有的各种反应,愤怒也好,悲伤也罢,重逢的喜悦也考虑过,唯独没想到她已经对这件事完不在意了。 “我来到这里是有句话想要转达给六年前忽然失踪的某个人,只是如此而已。”雾香说。 “有话要转达?”瓦鲁特问。 “没错…………呐,我说,瓦鲁特。为什么你当时不愿意正视我的存在?” 所谓的“当时”,毫无疑问,雾香问是是关于六年前的情况。 “我不知道我父亲对你说了些什么,不过,那跟我们之间的交往没有任何关系吧。和其他人更是没有牵扯。” “是啊,这是我的问题。”瓦鲁特摘下了墨镜,放进了口袋里,以本来的面貌展现在雾香的面前。 “没想到六年过去了,你这一副倒霉相的脸比起以前更加寒酸了。”雾香对瓦鲁特伸出手,“你当时有义务告诉我。一句话都不说就失踪,完是你自己的倦怠。既然你主动出现了,那么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我现在可以听听你的解释。” “对老头的事情,我很抱歉。”瓦鲁特上前一步,握住了雾香的手。 两人激发龙神功在手上对碰了一下才分开,雾香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惊讶表情。感受着他并不厚实的手掌上传来无懈可击的雄浑力道,雾香确认瓦鲁特现如今的功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现在的自己。 “因为一时冲动,这种丢人的话也没必要说了。我和老头决斗那件事我不知道你了解到什么程度了。我就从头开始说吧。” 瓦鲁特之前已经对玲讲述过一次,现在再次讲述甚至不需要组织语言就能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老头本来打算让比较有才能的弟子继承泰斗流。当初他中意的人,是金师弟,而不是我。” “这怎么可能。你是我们当中的大师兄,早就被大家视为泰斗流的家督(掌门继承人)。我们所有人都在追随你的脚步。而且父亲怎么会忽视我的心情做出这种决定……”雾香不理解的问。 “呵呵,现在的我姑且不论,但在当时来看,老头看人的眼光还蛮准的。毕竟人外有人,我也是在这些年在外闯荡才知道呆在道场时的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但在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完无法接受他的说法。倘若不能继承流派,却恬不知耻的和你呆在一起,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接受……” “瓦鲁特……你真傻,难道你以为我父亲真的会做出那种决定吗?” “对,也许真是老头在考验我也说不定。但当时的我热血上头,要求老头让我和金师弟一决胜负,通过比试来决定继承人是谁。老头没有接受我的请求,他提议由他来代替金师弟跟我决战。然后,我没有看出他在比斗中有意对我手下留情,而是趁着他收手时露出的破绽杀了他……这就是当年的真相了。不止是杀死了从小将我养大的老头,而且不是依靠自己真正的实力取得的胜利。对自尊心高傲的我们武者来说,这种虚假的胜利是何等的难以承受。” 瓦鲁特将他所知道的内幕毫无保留的向雾香坦白。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父亲让金去见证你和他之间那场胜负。但是,瓦鲁特,你误会了。” “嗯?你说什么?” “父亲当时已经身染奇症,油尽灯枯。即使没有那场比试,他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什么……!?”瓦鲁特目瞪口呆,嘴巴张大的能放下一个鸡蛋。 “那并不是手下留情,而是你真的已经超越了当时的他,你大可不必为此感到屈辱。能够作为一名武术家在战斗中迎来自己谢幕,而不是在床榻上被病魔纠缠后痛苦衰弱的死去。让他身为武术家的生涯,在这场与大弟子的战斗中划下完美的句点。难道还有比这更让他满足的事情吗?父亲他是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中的带着满足和欣慰的去世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傻事……什么啊……我完被利用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瓦鲁特放声狂笑,将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谢谢你,雾香,这下我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当年的我不过刚刚拿到了奥义皆传没几年,还只是个连炉火纯青都没练到的小子,怎么可能击败理之境界的强者。事到如今,是非功过让它都一边去,这下我终于没有迷茫了。” “呵,要不是你这六年来都躲着我,我早就该告诉你真相了。那么我再问你个问题,听说你在武术大会上大张旗鼓的对所有观众宣布自己会回去继承泰斗流道场。你是认真的吗?” “没错。这六年的经历绝不是白费,如今的我终于得见了理的片鳞,取得了继承家元(掌门)的‘资格’。即使是老头还是身体健康的巅峰状态,我也有信心能在正面击败他。不日之后我将会返回道场继承老头的衣钵,作为家元,重新振作泰斗流。” “想不到你已经到达这个层次了。刚才的手感果然不是错觉。” “雾香,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共和国的道场。在游击士协会当接待什么的只是浪费时间浪费人生的地方。你的天资不比我差,但刚才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你和六年前相比没什么进步。事到如今连炉火纯青都还没到吧?比金那小子都还差远了。” “你这人真是……武功方面的确像你说的,这些年我有些懈怠了。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瓦鲁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你想让我脱离游击士协会,那么你自己呢?听闻你这些年呆在噬身之蛇给他们当打手,你又是什么打算?”雾香已经从艾南那里听说了在王都发生的事情。 “这个……我暂时没有打算脱离结社。但如果让我在结社和你之间二选一的话,我肯定会选择你。” “好吧,那是你的事情。那么你至少把蛇的情报和蛇的目的都说出来。刚才在塔顶上的那个黑色圆球到底是什么?你们去王都进攻王城又是为什么?” “很遗憾,关于这个,细节的部分我也不清楚。我们几个执行者只是按照使徒指示行动而已。听我在结社认识的人说是什么异空间和桩,不过一听就是麻烦的东西我听过就忘了。而且不止是这座红莲之塔,利贝尔的四轮之塔里其余三座都有类似的东西,至于说结社的目的……大概就是让辉之环现身吧。” 瓦鲁特接着指了指身边一动不动的巨大傀儡兵器,“这是我们的人从格兰赛尔地下带出来的环之守护者幻想乐曲,那个理查德上校本来差点被干掉。多亏了我们这边一个心软的家伙救了他一命。不过很可惜,它并不受我控制。” “能得到这些情报就很足够了。不过你这样直接告诉我没关系吗?” “没事,我想,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早点晚点的问题。毕竟,结社安排给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即使你们游击士协会想做点什么多半也已经来不及了,我过段时间就会离开利贝尔王国。我不会强迫你跟我走,我会先回道场等你。” “如果我一直不回去呢?”雾香问。 “那我就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瓦鲁特答。 “你这个大傻瓜,金虽然单纯,但这些年当游击士的经验还是让他成熟了不少。可你看来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天真啊。”雾香笑着对他说。 “或许吧。毕竟我只是个除了想要变的更强之外什么都不懂的粗人,没办法和机智伶俐的你相比的。”瓦鲁特对这方面还是相当坦然的。 “这种对武道追求的纯粹也是我会喜欢上你的地方。好吧,我答应你。在今年,我就会回去,毕竟我出来游历的日子也够久了。但是就像你不打算脱离噬身之蛇一样,我也不打算脱离游击士协会。我会向列曼总部申请调任到共和国的支部。你理解成互相牵制也没关系。” 听到雾香终于点头,瓦鲁特的嘴角挂上了笑容。 “哈哈,那就行。我之前就说过,在我心中,在结社和你之间作取舍的话,二选一的答案只会是你。你就按照你的意思行动吧。虽然我想你们已经迟了一步。不过,结社本身也有尽量避免伤亡的打算,所以你应该用不着太过担心。” “虽然话说的不清不楚的,但至少你没有阻止我的打算对吧,瓦鲁特。” “是啊,随你喜欢去做就行。本来你就不是那种会被自己的男人束缚的女人。” “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看来接你的人已经来了,我也该回协会了。” 天空中传来了飞艇卷动气流的声音,结社的红色飞艇渐渐靠近了红莲之塔。 雾香目前作为游击士协会的成员,打算尽可能的避免自己出现在结社其他人的视线中。 瓦鲁特目送着雾香的背影走下了楼梯,在她消失的地方注视了良久。 直到少女清脆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他才回过了头。 “瓦鲁特大哥你这个战斗狂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一面,有点意想不到的感觉。”玲现出身形后对瓦鲁特说道。 “不,这才是真正的我吧。多年压抑一扫而空的解放感,这滋味真是妙极了。”瓦鲁特的脸上依旧春风满面。 “向游击士协会的成员透露情报也不在预定之中吧?虽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嘛,不过算了,倒也正好。如此一来,我的安排反倒是可以提前进行了。你还和我一起去翡翠之塔吗?” “为什么不?完成任务之后的时间,怎么支配都是我们执行者的自由。” 玲对瓦鲁特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跳上了结社飞艇。 在玲的指挥下,驾驶员的强化猎兵改变了航程,拐弯向北,向着洛连特地区西部的翡翠之塔飞去。 断章 约修亚视角·其之五 () 花之王都格兰赛尔。 处理完内务之后,游击士们分头行动前先去执行协会在早上接到的任务。 卡西乌斯前往位于格兰赛尔东街区的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看到来者是卡西乌斯之后,即使是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馆的卫兵也放行了。 在金瓦塞克的房间,他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还不能连贯的说话。卡西乌斯上去检查了一下,然后判断他身体无碍,以他的体质,只要好好修养,过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克鲁茨等人去街道将昨天晚上利贝尔周游道上同时爆发故障的数十个路灯柱统统修复了一遍。阿加特,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则是去处理通缉魔兽。因为灵脉活性化的关系,最近的通缉魔兽也比之前他们之前遇到的难缠许多。 贪杯的莎拉和雪拉在执行任务之余得知了对方都很喜欢喝酒的事情,两人约好之后有机会定要去哪里喝一杯。 一行人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在10点半左右陆陆续续重新回到协会。而在他们讨论着日后将要采取的对策时,导力通信的刺耳铃声在格兰赛尔支部响起了。 我是蔡斯支部的雾香。格兰赛尔支部的现在的人手还有余力吗? “这里是格兰赛尔支部的艾南。包括卡西乌斯先生在内的大家正好都在。”艾南接起听筒回答道。 很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四轮之塔产生了异变。之前在红莲之塔这边的塔顶,出现了不明原因的黑色球型空间,虽然现在已经消失了,但其他三座塔的情况我希望你们能够派人前去进行确认。王**处于指挥混乱中,没有办法立刻行动,只能由我们协会自己发布内部委托出面调查了。雾香的声音从导力通信那一端传来。 “四轮之塔!?难道说是……” 嗯,是噬身之蛇的行动。我之前在塔上遇到了瓦鲁特,说不定其他三座塔也会有执行者出现。除此之外,在塔上还有巨大的傀儡兵器,据说叫做幻想乐曲。所以要去调查的话,请准备好足够的战力。 “明白了,我会和卡西乌斯先生商量的。” 艾南挂断了通信之后,将雾香告诉她的紧急情况立刻转述给了其他人。 “哎?雾香姐姐打来的通信?她遇到了瓦鲁特!?她那边没事吧……”艾丝蒂尔有些在意地说。 “放心好了。其实我刚刚也从醒来的金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情况,瓦鲁特是不会对雾香出手的。”卡西乌斯让艾丝蒂尔不用太过担心。 自从两年前雾香在蔡斯支部担任游击士协会的接线员,卡西乌斯经常和她打交道,对于她的能力相当信任。能够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派来和结社行动线索相关的委托,真是帮了大忙了。 “会有其他的执行者吗……都是和那个瓦鲁特一样强到离谱的家伙?”卡露娜插口问。 “结社的执行者虽然都是高手,但以平均水平而轮,应该没有瓦鲁特那么强。”约修亚回答她道。 “没错,我调查了解到的情况也是如此。”卡西乌斯也开口让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现在齐聚一堂的游击士们都还不知道约修亚曾经是执行者的事情。这并非是约修亚想要隐瞒,而是来自卡西乌斯的建议。 虽然约修亚已经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向卡西乌斯和艾丝蒂尔透露了自己的过去,但是卡西乌斯也关照约修亚和艾丝蒂尔,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大张旗鼓的在外面说,最多就是告诉自己认为可以信任的人。不仅仅是约修亚曾经当过执行者那部分,更重要的是需要对外界隐瞒约修亚是哈梅尔遗孤这一层身份。这件事如果在协会变成普通消息了,约修亚未来在帝国大概就寸步难行了。 “因为情况已经到了相当紧急的程度,我认为我们应该分成三路分别去调查翡翠之塔、琥珀之塔以及绀碧之塔。但考虑到执行者还有雾香给的情报中那个叫做幻想乐曲的巨大傀儡兵器。战力多少有些不足。”艾南有些犹豫地说道。 “要找外援吗?从我们认识的人,而且比较信任的来考虑,帝国大使馆的穆拉,还有同样住在大使馆的小玲,都是达人阶级的高手吧。我和他们有点交情,应该可以叫上帮忙。”雪拉扎德提议说。 “不,这是利贝尔王国自己的事情,最好别去麻烦帝国大使馆。事实上,金先生作为共和国的游击士并没有来王都支部办理转任手续,在规则上也是不能介入利贝尔王国的行动的。他在名义上也只是来参加武术大会而已。亚里欧斯先生倒是说过会来帮忙,但是时间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艾南对雪拉扎德摇了摇头。 “或许也不是找不到。我想起了一个人。”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对视了一眼之后,开口对艾南说,“其实,王室亲卫队的中队长尤利娅中尉目前正化名艾伦修女藏身在格兰赛尔大圣堂。我们或许能够得到她的帮助。” 其他游击士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嗯,尤利娅可以信任。既然王**已经解除了对于王室亲卫队的通缉,正好趁此机会赶快通知她。”卡西乌斯认为约修亚提议是个好主意。 就在这时,有人叩响了游击士协会的门。 穿着王**高级军官制服,走进来的人是帝**情报部的司令亚兰理查德。在不久之前一直和游击士们站在对立面的人。然而在卡西乌斯这个中间人的调解下,双方已经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了。 “我刚刚接到各地关所传来的通知,四轮之塔出现了异变。王**现在调度受限,听说游击士协会准备自己进行调查。师父,请务必让我成为这次行动的协力者!”理查德同卡西乌斯和解后不再称他为“布莱特上校”,而是恢复了他在少年时期对卡西乌斯的称呼方式。这也是他下定决心重新开始的证明。 “师、师父?”亚妮拉丝在昨天晚上一起商议开会的时候开了一会儿小差,所以对于理查德上校将卡西乌斯称为师父这件事大感意外。 “嗯,听说理查德上校是父亲的入室弟子。严格来说,算是雪拉扎德姐姐、艾丝蒂尔以及我的大师兄。除此以外,王室亲卫队的尤利娅中尉也曾从父亲那里学到了八叶一刀流的剑术。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早在她入读利贝尔军官学院之前就成为了父亲的弟子。所以,是我们的师姐。”约修亚告诉亚妮拉丝道。 卡西乌斯布莱特放弃使用剑是在百日战争爆发的七耀历1192年。他教导尤利娅舒华兹剑的用法是在那之前的事情。直到1192年尤利娅十七岁以前,她还跟在王**中担任上校军职的卡西乌斯身边进行修行。 “这、这样啊。嗯,看来理查德上校和尤利娅中尉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呢。”亚妮拉丝看着在卡西乌斯面前将姿态放的很低的亚兰理查德说道。同为八叶一刀流的使用者,看到理查德上校腰间佩戴的太刀,亚妮拉丝就有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 “除了他们之外,父亲好像还有一位弟子在军中任职。他的名字叫马克西米利安希德,是我们的二师兄。按照入门先后来排序,我在父亲门下其实是应该是排在第六的。”约修亚接着说。 “啊?大师兄门下有这么多弟子啊。爷爷的门下只有卡西乌斯师兄、亚里欧斯师兄、黎恩师弟,再加上我……一共才四个人而已。”亚妮拉丝感到相当惊讶。八叶一刀流的门人其实不多,剑仙的直传弟子数量,还没有卡西乌斯教导的弟子数量多也是事实。 原剑圣卡西乌斯布莱特门下共有六位弟子。 大徒弟是亚兰理查德,目前在王**情报部担任司令职务,军衔上校。 二徒弟是马克西米利安希德,目前在雷斯顿要塞担任守备队长,军衔少校。 三徒弟是尤利娅舒华兹,目前在王室亲卫队担任中队长,军衔中尉。 四徒弟是她的女儿艾丝蒂尔布莱特。原本作为剑圣唯一的女儿,在百日战争发生爆发之前,卡西乌斯就给当时尚且年幼的她打下了扎实的剑术基础。然而百日战争结束后卡西乌斯因为失去挚爱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连自己使用了大半辈子的剑都放弃了,当时的他已经没心思拿剑,更别说教剑了。于是,艾丝蒂尔也跟着父亲一起改练了棒术。艾丝蒂尔的那点剑术底子,其实是很早很早的往事了。小时候学会的东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使相隔十年之后因缘巧合之下在杰尼丝王立学院再次拿起剑,艾丝蒂尔的剑法也凌驾于科洛丝之上。 五徒弟是雪拉扎德哈维,在游击士协会洛连特支部担任常驻正游击士,游击士等级为c+级。虽然入门没有艾丝蒂尔早,但雪拉扎德是不会喊艾丝蒂尔师姐的。相反,倒是艾丝蒂尔一直在叫她“雪拉姐”。虽然一直有在武术上接受卡西乌斯的指导,但她却是卡西乌斯的六位弟子中唯一没有学到八叶一刀流剑术的人。 六徒弟是约修亚布莱特。在他成为卡西乌斯的养子的时候,卡西乌斯已经渐渐从当年丧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仍旧没有下定决心重新拿起剑,但已经不会抗拒教导他人剑术这件事了。约修亚在五年里也顺利的从他那里学到了八叶一刀流除七之型无之外的各种基础型,并选择以二之型疾风作为自己的专精,掌握了真髓(真疾风)之后在这一道上突飞猛进,终于在数日前与瓦鲁特的交手中突破原本的瓶颈抵达了极致(极疾风即里疾风),将自己的型锤炼到了奥义的等级。虽然还没有接受奥传考试,但现在的他的实力已经可以被视为二之型的奥义皆传了。只要他继续不懈努力下去,迟早有一天,能够将疾风之型贯通,推演出达人阶级才能施展的绝技。 型的等级:入门(初传)→真髓(中传)→极致(奥传)→贯通(达人) 招式等级:疾风→真疾风→极疾风/里疾风/奥义疾风→绝技疾风 (绝技>奥义。该设定来自《闪之轨迹4》。考据其一:劳拉的招式为奥义凰剑,光剑的招式为绝技凰剑。考据其二:终章常态黎恩的招式为奥义无仞剑,终章鬼气黎恩的招式为绝技无仞剑) 游击士协会门口那边,听了理查德他想要成为游击士协会协力者的请求以后,卡西乌斯考虑了数秒后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比起王**各地的守备队,情报部在这种时候反而能够自由行动。理查德,你能够为我们协会提供交通工具吗?你们情报部使用的飞艇比王**制式的警备飞艇速度还要快一些。我们需要三艘。” “是的,没有问题。我来此之前已经吩咐部下们去准备了。过几分钟我们就可以直接去飞艇坪。”理查德回答卡西乌斯说。 “那就好。我们的时间不多,就不要派人去找尤利娅了。艾南,直接用导力通信联系格兰赛尔大圣堂吧。”卡西乌斯对艾南吩咐道。 七耀教会设立在王都格兰赛尔的大圣堂,也是有导力通信设备的。虽然在其他城市的礼拜堂里并没有配置,但格兰赛尔大圣堂需要和七耀教会的总部亚尔特利亚法典国定期取得联络。 稍微等待了一会儿,待到通信接通以后,卡西乌斯直接明了的告诉了对方自己的身份。 卡西乌斯在利贝尔王国享有极高的声誉,接听的牧师听说他要找艾伦修女的时候,便二话没说的答应了下来。 真的是卡西乌斯老师吗?太好了,您终于回到利贝尔王国了。 “嗯,听声音,果然是尤利娅啊。我是从约修亚那里听到你在大圣堂的情况的。现在王**已经撤销了对王室亲卫队的通缉,你和你的部下们已经可以回格兰赛尔城了。而且科洛蒂娅公主殿下也已经和女王见过面,她的安你不用担心。除此之外,现在还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得知了王室亲卫队已经不再被通缉,得知了科洛蒂娅公主的现状,两个好消息让尤利娅喜出望外。而对于卡西乌斯的请求,她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并表示自己会立刻前往格兰赛尔的飞艇坪。 艾伦修女你是在和卡西乌斯先生通话吗?如果有需要的话,也让我来帮忙吧。 在导力通信的对面,传出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卡西乌斯对这个声音有印象,昨天晚上才刚见过。说话者是名叫凯文格拉汉姆的星杯骑士团从骑士。 “不,不需要了,七耀教会已经帮的够多的了,这是我们利贝尔王国自己的事情,感谢你的好意。” 卡西乌斯直接拒绝了凯文的自告奋勇。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其实并不希望教会插手和女神至宝辉之环有关的事情中来。 人员选定之后,接下来是安排分配。 游击士协会这边的战力已经相当可观: 卡西乌斯(s级游击士)、莎拉(a级游击士)、托瓦尔(b+级游击士)、克鲁茨(b+级游击士)、库拉茨(b级游击士)、雪拉扎德(c+级游击士)、阿加特(c级游击士)、卡露娜(c级游击士)、亚妮拉丝(g级游击士)、艾丝蒂尔(g级游击士)、约修亚(g级游击士)、理查德(协力者)、尤利娅(协力者)。 卡西乌斯让对格兰赛尔最熟悉的克鲁茨(b+级)留守王都应付紧急情况以备不时之需,其余人分为三个四人小队分别前往翡翠之塔、琥珀之塔以及绀碧之塔。 “人员分配先按照各自所属的常驻支部返回。我和雪拉扎德返回洛连特去翡翠之塔,卡露娜返回卢安去绀碧之塔,理查德你也是卢安出生的就和她一起。库拉茨、阿加特和亚妮拉丝返回柏斯去琥珀之塔。然后再根据实力调整队伍分配。” 卡西乌斯安排的人员分配名单如下: 翡翠之塔:卡西乌斯(s级)雪拉扎德(c+级)艾丝蒂尔(g级)约修亚(g级) 琥珀之塔:莎拉(a级)库拉茨(b级)阿加特(c级)亚妮拉丝(g级) 绀碧之塔:理查德(协力者)尤利娅(协力者)托瓦尔(b+级)卡露娜(c级) “这个分队,老爸你也太照顾我们了吧……会被人说是偏心哦。”艾丝蒂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是啊,去柏斯的力量有些单薄了。师父你不必顾忌我们,还是以战力分配考虑比较好。让我去柏斯吧。”理查德也开口说道。 “我觉得小队战斗的时候,配合的默契度才是关键。我和卡露娜配合的不错,所以让我和理查德上校交换,我去帮卡露娜吧。我对卢安也很熟悉。”库拉茨听了理查德的话以后主动说道。 “这么说的话,那么我修改一下吧。” 卡西乌斯根据大家的意见,调整了一下前往三座塔的人员安排: 翡翠之塔:卡西乌斯(s级)莎拉(a级)雪拉扎德(c+级)亚妮拉丝(g级) 琥珀之塔:理查德(协力者)阿加特(c级)艾丝蒂尔(g级)约修亚(g级) 绀碧之塔:尤利娅(协力者)托瓦尔(b+级)库拉茨(b级)卡露娜(c级) 三个队伍中都有是两人较强。如此一来,战力也比之最初更为平衡。 商定完毕后,一行十一人立刻从游击士协会出发,赶往格兰赛尔飞艇坪与尤利娅汇合。 八叶一刀流设定考据(闪4) () 黎恩是三之型业炎起家,最初的s技是焰之太刀。所以他领悟的其他型也都是招招带火。 一之型螺旋 螺旋击 以缠绕烈火的斩击掀起旋转火焰。 灭螺旋击 以骇人气势施展的螺旋击。 真螺旋击 发出多重火焰冲击波,达到新境地的螺旋击。 极螺旋击 毫无间断地发动缠绕紫红猛火之斩击的螺旋击。 二之型疾风 疾风 凭借神速杀进敌方群体中。 鬼疾风 以超越人类智慧的速度,化为劈斩敌方群体的疾风。攻击2次。 里疾风 锻炼至极致的疾风之精髓。攻击2次。 极鬼疾风 以达到极限的速度斩击敌人,疾风怒涛般的2次攻击。 五之型残月 弧月一闪 以千锤百炼的拔刀术将周围的敌人一扫而空。 灭弧月一闪 带来毁灭的弧月一闪。 无月一刀 聚气于丹田后挥出沉静的一刀。 极弧月一闪 将所有阻挡者带往毁灭,黑夜里敏锐锋利的一刀。 六之型绯空 绯空斩 直线发出熊熊燃烧的弧形斩击。 灭绯空斩 更加猛烈的绯空斩。 真绯空斩 发出弧状的劫火斩击,达到真髓境界的绯空斩。 极绯空斩 发出缠绕红莲烈火的斩击,猛烈至极的绯空斩。 以上是闪4里面的4个型的对应招式。威力是游戏性,参考价值不大(闪3和闪4同一招威力天差地别)但是文字描述好像是统一的。 鬼气即加成力量也加成境界。但也分情况。 灭技虽然比真髓技威力更大,但是从文字描述来看,只是鬼气加成后力量更强,而不是境界提升。而且因为力量暴走,实际上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境界连真髓都不如。 在暴走时 有的鬼气技威力超过真髓技(灭螺旋击>真螺旋击) 有的鬼气技威力超过极致技(鬼疾风>里疾风) 但是在黎恩拿到剑圣以后再开鬼气解放,灭技都不见了,文字描述变成了极致技。 这说明奥传考试开眼之后,力量不再暴走,而是得到了完美驾驭。 唯一的例外是里疾风,在本来的基础上还叠加了鬼气的力量,变成了极鬼疾风 稍微扣一下字眼的话,由此看来 掌握型的基础→初传 掌握型的真髓→中传 掌握型的极致→奥传 疾风比较特别,目前看文字描述,已经实锤里疾风就是极疾风估计是因为叫起来拗口(唧唧疯?)才改了个时髦值高点的叫法。 证据1:疾风开鬼气变成鬼疾风,里疾风开鬼气变成极鬼疾风,而不是里鬼疾风 证据2:里疾风的文字描述是“极限”,极鬼疾风还是“极限”,和极绯空斩的“至极”是一个意境。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里疾风=二之型奥传 那么这样看来,闪轨4终章决战时的鬼气黎恩称为剑圣当之无愧,因为鬼气黎恩所有型皆已练至极境(奥传级别),七型皆奥,时髦值爆炸。(虽然闪4没有业炎击和红叶切,但是可以根据闪1和闪2推测) 七之型无 常态黎恩:奥义无仞剑 七型无的秘奥义。交织出强烈斩击的八叶一刀。 鬼气黎恩:绝技无仞剑 以穷究八叶秘奥义的鬼神般斩击,令战场上的生命消散。 连七之型无仞剑都从奥义无仞剑变成了绝技无仞剑 目前已经实锤绝技>奥义,除了黎恩的招式变化外,闪4还有个证据: 光剑是绝技凰剑 劳拉是奥义凰剑 只有大佬才有绝技,至于天技王技圣技(独眼、罗刹、七姐)这些变种和绝技之间的高低之分暂时不明。 目前已知的绝技有 莱维:绝技冥皇剑 光剑:绝技凰剑 鬼黎:绝技无仞剑 不过常态黎恩就还差得很远。 以200级人物等级练满为例 常态黎恩除了二之型疾风和七之型无练到了极境, 其余四型都只有真髓(真螺旋击,真业炎击,真红叶切,真绯空斩) 甚至有连真髓都还没有练到的残月型(无月一刀比弧月一闪只是招式改良威力提升,没有境界变化,未到真髓) 学会所有型的基础八叶初传 掌握某个型的真髓八叶中传 到达某个型的极致八叶奥传 入门→真髓→极致→穷究 对应应该是: 基础招式→真招式→极招式/奥义招式→绝技招式 闪1的黎恩开局八叶初传,他开局连个s技都没有。 但是在后来开了焰之太刀。 个人认为,焰之太刀就是三之型业炎的真髓技真业炎击。所以闪1开始一段时间以后,黎恩就有中传了。 后来的苍焰之太刀是真髓技改良,终之太刀晓差不多就是极境了,也就是极业炎击。 可惜被宰相一句“我是你爸爸”破了心境,境界还没稳固就倒退了。 回头重练,过了两年到了闪3依旧还是中传。 直到闪4大彻大悟,才终于再次站到了奥义皆传这个大佬开始进行穷究的起跑线上。 神气合一和鬼气解放其实是帮助黎恩在自己境界不够的时候,提前体验了一把当大佬的感觉。有了这份经验和体悟之后,迟早有一天能够不靠鬼气就把其余诸型也都练到极致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坦白 () 乘上结社飞艇之后,玲和瓦鲁特立刻从红莲之塔前往翡翠之塔。 和在红莲之塔的时候一样,玲先去里塔回收了过去由赛雷斯托留下的资料结晶。 瓦鲁特随手砸烂了冒出来的古代傀儡兵器之后,看着玲在眼前的古代装置附近捣鼓了起来。 “原来这几座塔里还有这种东西,这就是你急急忙忙赶来的原因吧?” “是呀,按照我的计算,在封印解除完毕后里塔就会崩溃,想要在进入将会变成不可能。这些可是宝贵的历史资料,如果就这么消失了,未免有些可惜呢。”玲一边回答瓦鲁特,一边将资料结晶从装置里取了出来。 在尽量不惊动傀儡兵器们的情况下,玲和瓦鲁特拿走了所有四枚结晶之后,来到了露西奥拉所在的楼层。 “七耀脉活性化的程度和我计算的差不多。大概还有三分钟就能结束了吧。”目测了一下塔顶的数据之后,玲作出了结论。 “玲,还有瓦鲁特?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露西奥拉注意到前来的二人后,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缓缓向他们走来。 “只是顺便而已。因为我负责的塔已经拔出了桩,所以已经没事可做了。你这边也马上就搞定了吧。”瓦鲁特回应露西奥拉说。 三人聊了几句之后,包裹着塔顶的球型空间破碎。黑色的外壁消失不见,露出了蓝天白云的天空。 “这样一来,翡翠之塔的部分也顺利解锁了。露西奥拉姐姐和我们一起回红色方舟吗?”玲开口问道。 “不,我在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做。刚刚我用《塔罗牌》占卜了一下,很快就会有命运的邂逅到来。”露西奥拉对玲说。 “有趣有趣,看来是有战斗对吧。不介意让我留下来看看吧?”瓦鲁特兴致勃勃的说。 “呵呵,看来你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我是不介意你留下。说不定会来一个让我很难应付的人,有你在可以放心许多。”露西奥拉说完,又坐回了台阶上,将铺开的《塔罗牌》一张张收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接到了消息的结社飞艇来到翡翠之塔的塔顶迎接露西奥拉,但因为她说还有事要留在这里,结社飞艇就暂时的停在了塔上。 考虑到一旦封印完毕后就会发生的大范围导力停止现象,所以不止是红色方舟古罗力亚斯,搭载执行者们进行行动的结社飞艇上也都安装了福音。玲走进了这艘飞艇,检查了它上面搭载的福音。确认了授权系统有在正常运作之后又回到了塔上,和准备留在这里等待客人到来的露西奥拉和瓦鲁特道别。 “那我就先去琥珀之塔了。露西奥拉姐姐还有瓦鲁特大哥,我们晚点在红色方舟见了。” 告别了两位执行者,玲一个人搭乘了载着她和瓦鲁特来到这里的结社飞艇之后,向四轮之塔中唯一还没有完成解封的琥珀之塔出发。 在琥珀之塔取得了最后四枚资料水晶之后,玲继续上楼,来到了塔顶。在那里,有着静静伫立着的苍金发的青年。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你什么时候来的,玲?”莱维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开口说话,而随着隐身战技匿踪的效果解除,玲的身影也从透明中渐渐显露出来。 “嗯,虽然没觉得能瞒过莱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啦。”玲对莱维吐了吐舌头,然后拿出从结社飞艇上拆下来的小型导力终端机,在他面前开始对十二枚资料结晶进行分析。 “这些是什么?和你上塔的理由有关吗?”莱恩哈特看着玲的手指快速移动,猜测她应该是在解决什么问题。 “嗯,是古代人赛雷斯托留下的信息,对我们之后的浮游都市之行应该会有帮助吧。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能搞定的。” 玲用终端机对数据结晶进行解析,因为之前已经破译过四枚水晶,剩下的十二枚水晶破译起来就十分便捷了。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将其完解读了出来。莱恩哈特也稍稍有点兴趣,玲就顺便整理了一份现代语的版本出来,念给他听。 关于湖岸的地下设施 要使封印机构建立成形,庞大的能量以及大规模的设施都是不可或缺的。作为能量的来源,我们首先研究尝试了对辉之环本身的利用。 辉之环会对人的愿望产生反应,进而给予恩惠也就是说,我们当时猜想可否藉由此方式从辉之环之中提取必须的能量。 ……但是这种想法没能行得通。 辉之环在拥有了自主性之后不久,那种恩惠就与人的愿望脱离关系,成为了单方面的给予。 这就意味着利用辉之环的力量的构想无法实现。 我们接着便将目光转向都市之外,找到了深深沉眠在大地中的七耀脉能源之后,我们试图在那里建造设施。 但是,我们当时已经完置身于辉之环的监视之下了。 辉之环的思考模式似乎是把浮游城市的存续放在第一位而排除所有可能对此造成威胁的因素。 因此为了欺骗辉之环,我们就在观测七耀脉的名义下进行设施的建造。设施被建在瓦雷利亚湖东岸地下500亚矩的位置。根据调查显示,那里是七耀脉高密度集中的地方。都市底下的辽阔大地,被郁郁葱葱的原生林笼罩着。期间完无人涉足,没有任何事物对工程造成阻碍。 我们一边逃避辉之环的监视一边集结所有技术力量火速进行地下设施的建设,在进行地下设施建造的期间,我们在辉之环未察觉的情况下,于地面的周边部分建起了两种巨大的建筑物。 一种是内壁一致朝向辉之环的方向的长城亚宁堡。 而另一种则是包围着辉之环,矗立于地面的四座设备塔。 这两种建筑物在计划中分别有着各自重要的任务,它们和地下设施一样,都是封印机构不可或缺的存在。 关于环的封印 当地下设施的建造即将完成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我们被辉之环得知了封印计划的存在。 原因是我们十六人中的一名同胞禁不住辉之环的诱惑而被其介入精神之中。 不过,那名同胞没有处于能够得知计划貌的立场上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辉之环并没有将目光放在长城亚宁堡和设备塔上,而是只掌握到了湖畔的地下设施。 得知我们计划的辉之环所采取的手段是强制性的。辉之环诞生出了几台被称为幻想乐曲的守护者,并向来到设施中的我们袭来。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的设施建造于地下,地上与设施之间相连的路径只有一条。 幻想乐曲的攻击无法直接到达地下500亚矩的深处。 但是,幻想乐曲的攻击却日夜不停地持续进行着。过了不久之后,我们坚固的防线也逼近了极限。在承受幻想乐曲的攻击期间,设施的建造终于完成了。 然而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确保从七耀脉中得到计划所需的能量。 但是,或许是设施的完工让我们松懈下来了 我们不小心让几架幻想乐曲进入了设施的内部。 一旦让它进入内部之后,要阻止它的攻击就十分困难了。 幻想乐曲一转眼便抵达了设施的最深处。真是千钧一发啊。 来到最深处的幻想乐曲正要展开破坏活动时,计划所需的能量终于收集完毕了,于是我们马上启动了第一结界。 设施所释放出的光芒,经过长城亚宁堡的内壁增幅后,顺利地捕捉到了漂浮在空中的辉之环。 于是,辉之环便从我们眼前消失了,幻想乐曲也停止了运转。 就这样,我们确认第一结界顺利地发动了。 辉之环是七至宝中掌管空间的至宝。 为了让拥有对空间的绝对支配力量的辉之环失去效力,所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断绝掉辉之环对空间乃至对时间的一切干涉。 我们费尽心血所建立起的封印机构将辉之环连同浮游都市一起送进了异次元,成功地实现了时间冻结。 关于设备塔 第一结界顺利发动,我们将辉之环封进异次元,成功地实现了时间冻结。 但是,正如名称所示我们在封印计划中准备的结界并非只有这一道。 封印计划最后的防线是第二结界。 其关键是有四座设备塔所掌握的。 这个机构在第一结界被解除,辉之环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之时,便会自行发动。 第二结界是重力结界,拥有在异次元中产生重力的机能。 其目的是当辉之环开始活动的时候,利用重力之“楔”将它维系在异次元之中,藉此防止辉之环重新出现于世上。 当第二结界发动时,辉之环已经开始了运转。如果使用浮游都市身份认证的福音终端,便可以随心所欲地提取它的力量。 残留在浮游都市利贝尔方舟中的福音与辉之环一样是被封印起来的。 但是,如果后世出现了可以代替福音的东西,辉之环的力量便会波及到世间。 虽然我们成功地封印了辉之环,但并没能使它的力量消失。我们打算扎根于此地,世世代代一直看守着辉之环,并且祈祷这些记录不被任何人看到。 然而与此同时我们也预见,这是不可能的事。 辉之环再次出现在世间的时候,生活于后世里的人们将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我们相信人类将不会再次犯错,相信终有从辉之环中解放出来的一天。因此,我们决定将这些记录托付给后世。 “没想到亚宁堡居然在封印中担任了这样重要的作用。”莱恩哈特对这些自己第一次知道的内幕有些感慨的说。 “嗯,就连教授的资料都没有发现这件事呢。教授倒是对影之国的事情比较清楚。通过干扰作为协处理器的影之国降低辉之环的运算效率,通过亚宁堡增幅封印的威力。无论哪个部分,在古利贝尔人的封印计划中都是不可或缺的。” 按照玲的计算,距离琥珀之塔的桩被拔除只剩下半小时不到了,现在已经是福音计划第三阶段即将结束的时刻,玲也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福音计划的内幕完完的讲给了莱维听。包括自己打算取得浮游都市的打算也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虽然听上去非常不得了,但玲你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吧?我会支持你的一切打算。”莱恩哈特说。 “呐,莱维。正好还有时间,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吧?”玲开口道。 昨天在格兰赛尔王城,女王宫的露台,莱恩哈特和约修亚见面时撒了个谎。 “你是说脱离结社的事情?”莱恩哈特很快想到了玲要说什么。 “嗯。彻底脱离的话无论对我还是对莱维来说都很困难吧。其实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模仿雪伦一样,在结社这边暂停营业。除了帮助盟主完成奥菲斯最终计划之外,我们完可以拒接其他所有的委托?我看的出来,那些脏活莱维根本没有兴趣。而且我也有听你的话,我自己也已经很久都没接过那种任务了哦!反正平时执行者的行动都是看自己喜好的。就像我现在依然在莱恩福尔特工作一样,莱维你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考虑一下的。在福音计划结束以后,我会给你答复。”莱恩哈特回答说。 “嗯,不止是我啦。既然约修亚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莱维有没有考虑过和他一起生活?既然已经有了约修亚这个执行者当上游击士先例,不如莱维你也去当游击士怎么样?我记得那是你从小的梦想吧。” “呵呵,亏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那是五年前约修亚告诉你的吧。我也没办法现在就答复你。” 没有明确的拒绝,那就是个好消息了。玲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将这些心里话说出口的。 因为她的干涉,福音计划的进行比原本要顺利得多,《空之轨迹sc》里,约修亚和莱维一番交战后将其说服的剧情已经不会有了,所以她早就有把自己的目的向莱维坦白的打算了。 “另外,莱维。我和埃雷波尼亚帝国的大皇子约定好了,我会为他服务一段时间,而作为回报,他去尝试解除帝国政府对哈梅尔的禁锢。有朝一日,我们就回去重建哈梅尔村吧。” 听到哈梅尔,莱恩哈特呼吸一窒。 “那种事情,我早就不在乎了” “骗人!明明就在乎得不得了!虽然可能会非常困难,但至少也应该走出那一步吧。莱维你也好,约修亚也好,还有小师弟亚修也好……再怎么说那里也是你们出生的故乡。其实,我这几年都有偷偷去山上祭拜过卡莲姐姐哦。那里的花束,一定是莱维你留下的吧!” 图屯尔克距离哈梅尔并不远,虽然在帝国里哈梅尔村是个禁区,但只要能够不被发现,以玲的行动力想要溜进去的办法多的是。 “但是啊,玲,帝国是不会允许哈梅尔惨案的真相公之于众的。” “果然莱维你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啊。虽然不是亲历者的我谈论这个有点说风凉话的感觉……我想,只要你们愿意承认山体滑坡,帝国那边就是有办法松口的。” “呵呵,帝国那些政客和贵族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 莱维担心的是无法如愿以偿,他对配合帝国撒谎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让玲松了口气。看来莱维他真的已经看开了,不是对她说说而已。 “嗯,我也明白。所以,我打算在奥利巴特大皇子身上投资。以我们在结社掌握的资源来说,应该有很多能做的事情吧?” “这个……”莱恩哈特看到玲认真的注视着他,他也很难再说出拒绝的话语,“这明明应该是我的事,你却比我还操心。” “莱维是我的家人嘛。所以,莱维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真是说不过你。”莱恩哈特伸出手,在玲的脑袋上揉了揉。 如果是别人想要这么做一定会被玲躲掉或者拍掉,但只有莱维摸她头顶的时候,她有在享受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斗气与修罗与理(设定章) () 说完了哈梅尔的事情之后,玲又和莱维聊起了别的话题。聊着聊着,聊到了前天的武术大会半决赛的那场比赛上。 “在前天,莱维会输给瓦鲁特,果然是手下留情了吧?”玲向身边苍金发的青年询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瓦鲁特的确是个很强的高手,” “因为莱维的斗气超强的啊!但比赛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用出来。”玲确信的说。 “呵呵,斗气的多寡和实力的高低并不是必然关系,战斗力取决于多个方面。身体素质(基础力量),斗气加成,技术含量(招式境界),心理状态等等。而胜负的影响因素就更多了。武器装备,场地因素,有无准备……如果玲你开骑神的话,我是绝对赢不了的。” “唔,也对呢。”在过去玲的实力还很低的时候,就能靠异能先读动作和雪伦打个五五开,胜负和实力没有必然关系这是浅显易懂的道理。 接着玲有提出了关于他们哈梅尔流的发展问题。 实际上包括莱维这个掌门在内,哈梅尔流一共只有三人而已。约修亚这个大师兄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哈梅尔流的传人,虽然他的练武底子都是莱维帮他打好的,但哈梅尔流的型与招式都是在他离开了之后,莱维才慢慢创出的。玲一直是以亚修的师姐自居,莱维被她缠的没办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俩虽然情同兄妹,但也是剑术的师与徒,要算辈分的话还蛮乱的呢。 想要重建哈梅尔村,肯定不能只有莱维一个孤家寡人。如果能够以流派弟子作为根基,一点点发展壮大,想要建村也不是无稽之谈。 “招收新的弟子吗?但是合适的弟子并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听了玲的建议,莱维回答她说。 “是心性问题吗?”玲问道。 “不,这是资质的问题。人品和悟性固然重要,但根骨也是不可或缺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练武的。” 过去,在玲的软磨硬泡之下,莱维终于答应了建立流派的事情。他当然也有考虑过开宗立派需要考虑的问题。 “唔,稍微有点微妙呢。比如说,激发斗气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虽然我们塞姆利亚大陆上每个人体内都沉睡着斗魂,但只有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将其激发出来的人,才能称为武者对吧。” “严格来说并没有这种规定。但一般也不会有斗气没能入阶的人自称是武术家。”莱维点了点头,认可了玲的说法,“根据我这几年走遍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观察,世界上大概二十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具有练武的才能。在经过了严格的锻炼之后,应该可以练出斗气来。” “二十分之一,也蛮多了吧?埃雷波尼亚帝国的人口接近五千万,那么也就是说至少有两百万人有练武资质?”玲想起了自己在卢雷工科大学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的由七耀教会统计的七耀历1200年的帝国人口资料。七耀教会的主日学校垄断了塞姆利亚大陆的基础教育,所以千年来人口普查都是七耀教会在做。每隔十年,他们就会例行统计一次大陆各国的人口。虽然是两年前的数据,但差距应该不会太大。 “这只是起步而已。如果一辈子最多达到斗气入阶的水平,是很难被流派列入门墙的。在这二十分之一能够斗气入阶的人里面,大概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有朝一日或许能够锻炼到斗气外放的等级。这些苗子才会被流派所看重。何况,练武是很苦的,这些资质足够的人,有心去练武并且能够坚持下去的可能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整个埃雷波尼亚帝国近百个流派的门徒部加起来大概也就两三千人吧。亚尔赛德流和范德尔流这两大流派门徒人数较多,已经拿到达奥义皆传的师范人数也相对较多。奥义皆传即有自行收徒资格,综合起来考虑,亚尔赛德流和范德尔流每年会有十多名新弟子被列入门墙,累积下来现在这两个门派还在世的弟子应该分别都在五百人以上。而巴尔迪亚斯流和许莱登流这些规模比较小的流派门徒可能只有几十人。当然,军队里就没有这种择人收徒的限制,所以在埃雷波尼亚帝**中,八名军人大概就有一人能够练出斗气,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可能一生就止步于此了。” “斗气入阶,斗气外放,莱维是用什么来作为斗气修为的判断标准的呢?”虽然玲也有些想法,但她想先听莱恩哈特说。毕竟他才是掌门人嘛。 “玲你应该早就到达这个阶段了,不过我还是来说说我的理解吧。能够将斗气融入招式,便是斗气入阶的标志。想要掌握型的基础,激发斗气是必不可少的,否则招式就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拿我们哈梅尔流的招式来说,只有在剑势中注入了自身的斗气才能完成鬼炎斩,在剑势的引导下将自身的斗气转化为真正的火焰释放出来。至于斗气外放……” 莱维说着,他的身上就升腾起了赤色的气焰。 “更强的招式不只需要更高的技量(技术含量/剑术等级),同样也需要更强的斗气来匹配。在体内凝聚斗气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们人类的身体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如果积攒了太多的斗气,就会变的像炸弹一样,控制不当的话可能还会伤及到自身。因此我们本能的就会在斗气激发后将它们暂时的释放到体外,然后再凝聚这些外放的斗气来完成招式。虽然外放的斗气在一段时间后就会消散,但只要熟练控制,就可以在其消散之前完成招式。斗气的源流是人类自身的生命能量与精神意念,因此即使离开了体表也依然还是我们自身的一部分,故而可以对它们进行控制。除此之外,持续释放到体外的斗气可以形成一层屏障为我们抵御来自外部的攻击。无论是物理攻击,魔法攻击,还是精神攻击,都可以通过这层斗气屏障将其削弱甚至完抵挡。对我们武者来说,提升攻击力的手段有很多,但提升防御力的手段屈指可数。也只有练到了这个层次,才能不惧战场上的枪林弹雨和冷箭偷袭。” “原来如此,我以前只是本能的将斗气外放,没想到还有这种道理。所以,对于运用斗气与招式结合不熟练的武者,暴气结束以后,招式却没成型,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开大招之前需要暴气几乎是一个武者间的常识,但玲还是第一次将其中的道理了解的这么透彻。莱维不愧曾经担任杰斯塔猎兵团和利贝尔王**情报部这二者的武技教官,把原理部分都解释的非常清楚呢。 “一般来说,外放斗气能够在体外维持的时间和精纯程度有关。随着功力的增加,我们武者激发的斗气也会愈发精纯。” “是对斗气进行压缩吗?”玲想到了对自己来说很常用的招式斗气覆膜。那也是通过持续不断的外放斗气形成的防护。 “不,这两者没什么必然关系。就像水的纯净程度,和水的密度完是两回事。” “原来如此,这个比喻的话,就很好理解了。说起来,斗气也有‘密度’吗?既然是‘肉眼可见’又能‘干涉现实’,怎么看都是实际存在的‘物质’对吧。嗯,这么形容可能不太妥当。但可不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来计算武者的斗气量呢?” “还真像是只有玲你才会问的问题。其他武者可不会注意这种事。‘密度’……大概是有的吧。我观察过曾经和我交手的各种对手,在释放斗气而不去刻意对其进行控制的过程中,斗气会以自身为中心向外均匀扩散。其形式大概是一个完美的球体,这说明斗气在不去刻意的控制凝聚的状态下就会自然扩散,就如同真正的气体一样。当然,因为我们通常是站在地面上的缘故,所以其形式就变成了半球。释放出的斗气在地面上被反弹以后冲向了天空,这也就是外放斗气看起来像是以武者自身为中心向斜上方向外爆发出来一样的原因。” “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将斗气外放,不凝聚的斗气,其‘密度’是固定的呀,其密度不取决于武者自己,而是取决于外界的环境吗……斗气扩散过程中即使遇到了障碍物也只会被弹出去……所以就算是暴气也不会打穿地板吗……”玲喃喃自语的说。 对凝聚的斗气来说,地面是很脆弱的。连钢铁制成的格兰赛尔王城大门都扛不住瓦鲁特一击寸劲,更别说通常来说要脆弱的多的地面了。 “这么说来,大家之所以在斗气外放时不去凝聚斗气,该不会就是防止拆地板吧。如果斗气凝聚后不小心击穿了地面,脚下就没立足之地了啊。毕竟我们武者是不能飞的。” 玲的联想能力相当强大,一下子就找到了某个被人忽视的吐槽点。 听了玲的话,莱维稍稍沉默了一下。 “……这我倒是真没注意过。玲你还真是细心啊。” 玲对莱维吐了吐舌头,发现自己好像岔开了话题,立刻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刚才说斗气量问题,那么具体测量方式,就是看斗气球的大小咯?” “虽然最终形成的形状不是球也不是半球,但我认为可以这样计算。事实上,在斗气外放的过程中,在地面上会形成一个正圆形状的斗气圈。以此为基准来计算斗气球的体积,大概就是玲你刚才所问的斗气量了。” 莱恩哈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以量化数据的方式来衡量斗气的修为,但听玲这么一说以后,觉得这其实是可行的方式。 “虽然身哪里都可以释放斗气,但斗气球的正中心一般是从肚脐下方的丹田气海位置。要在体外形成形态稳固的斗气圈,差不多需要有零点五立方亚矩的斗气量吧。折合一下大概就是零点五亚矩左右的半径。” 玲自己试了试,发现如果少于零点五亚矩,斗气圈就不会成型,只会散乱的在身上散发出来。 “斗气入阶,斗气外放,斗气圈成型,就这么命名吧!”虽然名字直白了点,时髦值有点不够,但直白也有直白的好处。至少让人理解起来方便。“刚才莱维你说,斗气入阶的人当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一能够到达斗气外放。那么从斗气外放到斗气圈成型呢?中间有什么瓶颈吗?” “据我了解,应该是没有。只要到达了斗气外放的层次,谁都能够形成斗气圈,只是快慢的问题。根据资质的不同,快一些的只要几个月,而慢一些的花上几年也能够让斗气圈成型。真正的难题在后面。我曾经历过,我记得玲你也经历过。在斗气练到一定程度后就无法提升的‘障壁’。” 莱维闭上了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很久以前曾经遇到的难以寸进的瓶颈。 玲点了点头,她马上就理解了莱维说的是什么意思。在普通a级和达人阶级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那不是靠单纯的练习或者习得某个流派的奥义皆传就能超越的。 以龙神功为代表的来自东方的内息修炼法没有这个问题,虽然功力提升会慢一些,但只要日积月累,踏踏实实的修炼下去就能够不断提升。 然而西方的骑士修炼法却有这样一个绝对的分水岭,大多数习练骑士修炼法的武者都卡在这个关口上,跨过去了就可以晋升到新的境界,从此以后开阔天空,功力可以无限制的继续增长下去。而跨不过去,就会原地踏步,如何努力都始终毫无寸进。她的好友,目前正在莱恩福尔特集团担任社长秘书的雪伦克鲁格,自从她从月光木马团继承了克鲁格这个代代相传名号之后,就停滞在了这个阶段已有八年之久。 玲现在虽然是内外兼修,但其一身功力的基础还是结社训练所时期学到的无色斗气。龙神功是在练了将近两年之后才入阶的,而那时候的她已经越过这个难关了。 “我们实际测量一下斗气圈的半径吧?莱维你应该还记得当初自己的斗气是什么程度吧。”玲对莱维提议说。 “呵呵,可以。我记得很清楚,我来试试好了。” “嗯,那么我们背对背?” “没问题。” 玲和莱维分别转过身去,为了避免对彼此的回忆造成干扰,各自尝试了将斗气释放到当年卡在瓶颈时的程度。 “……好像是1.53亚矩……”“……大概是153里矩……”(零轨终章加尔西亚/碧轨终章罗伊德/闪4渥雷斯,斗气圈半径均为该值) 结束了实验的玲和莱维两人回过身来对视了一眼,对于出现一模一样的结果感到异常的惊讶。 “看来是个固定值呢……凡人的极限。换算一下的话,大概正好是15立方亚矩的斗气量吧。”玲立刻用球体积公式算了一下。 “呵呵,真是让我惊讶。没想到居然被你发现了这样的奥秘,和年龄无关,和性别无关,和血统无关,看来我们每个人类都一样啊。”莱恩哈特也感慨了一下他们这个重大发现。 “莱维你现在的力释放斗气的话能够到达多少?我有些好奇呢。” “在那之后过了九年,我一日也没有停止过锻炼。力以赴的话,我就来试试看吧。” 庞大的“气”从莱恩哈特的身上迸发出来,其压迫感不断扩散,而赤红的斗气圈也不断扩张,最终维持在了6.2亚矩的半径。(sc中枢塔莱维的斗气圈) “唔……不会吧……” 虽然知道莱维的斗气很强,但玲没想到他居然强到了这个程度。明明他并不像她这样拥有魂之理这个外挂辅助修炼。但他的提升速度也太快了吧。 “斗气总量大概是一千立方亚矩吗……差不多有阿瑞安赫德的三分之一吧。斗气的修炼没有捷径可走,在突破瓶颈之后,每年增长的斗气量都差不多,只能依靠日积月累。再过二十年后,我或许才能够追上她的脚步。”莱恩哈特测量了自己的斗气圈之后,和记忆中的某人对比了一下。 玲曾经和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同行,在歼灭d∴g教团位于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据点时,曾经见识过她施展圣技大十字之前爆发的斗气圈。半径大概是九亚矩,换算下来斗气量超过三千立方亚矩,那铺天盖地的斗气让她至今记忆犹新。(此为碧轨星见之塔上阿瑞安赫德的斗气圈大小) 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新的问题了。除了莱维的修炼速度太快了之外,圣女的修炼速度未免太慢了? 从七耀历941年七姐拿下雷格拉姆地区的武术大赛优胜算起,迄今为止七姐已经修炼了二百六十一年,也就是说,她每年的斗气量增幅只有12立方亚矩,每个月增加量只有1立方亚矩?而莱维突破瓶颈至今是九年,也就是说,他每年的斗气量增幅超过100立方亚矩…… 七姐和莱维一样都是武学奇才,不可能会有这么大差距才对……莫非,这是在狮子战役的最后阵亡,曾经死过一次的后遗症?成为不死者虽然还能继续变强,但修炼资质却完变成凡人了吗……不,光是死者还能继续变强就已经够逆天的了。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莫非那铺天盖地的斗气依然不是她的力……过去在玲和莱维面前展现出来的,也只是她部力量的冰山一角吗? 玲把自己想到的事情都和莱维说了,而莱恩哈特听闻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盟主赐予的魂之理吗?或许它并非是你想象中那样能够将修炼速度提升数十倍的道具。玲你也力释放斗气,看看能不能验证我的猜测。” 听了莱恩哈特的话,玲也点了点头。 玲双手环在胸前,不在压抑自己,将平时都隐藏起来的斗气一口气部释放出来。足以和莱维匹敌甚至凌驾于其上的庞大气息在红莲之塔的塔顶爆裂。斗气圈的半径也比莱维多了0.9亚矩,停留在了7.12亚矩,也就是说,玲的斗气量在1500立方亚矩左右,大概是七姐斗气总量的一半不到一些。 “我是40个月前,七耀历1198年的6月突破的……这样算的话,大概是每个月增长30立方亚矩。”按照玲过去的计算,她能在四年之后追上阿瑞安赫德。现在的数据和过去通过参悟魂之理得到的结论没有区别。 “呵呵,虽然在我发现不了你的潜行的时候,我就已经隐隐约约有猜到,但没想到真的被你甩在后面了。”莱恩哈特了解到了玲的真实力量之后没有嫉妒,只有高兴的情绪。 “说说我的猜测吧。在突破了瓶颈之后,每个人的斗气增速也是截然不同的。斗气的来源是生命能量与精神意念的混合,而玲你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我记得你说过,世界上唯有你才能够开动帕蒂尔玛蒂尔,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强度在正常成年人的十五倍以上,才能承受与戈尔地雅斯极限型进行意识连接所带来的负荷。而且你一直都在坚持不懈的锻炼自身,你的生命能量也比普通成年人要强悍的多。所以你的斗气增长速度比我还快,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懂我的意思了吗?” (3rd瓦鲁特说过,玲如果想学很快就能学会泰斗流奥义寸劲,由此可见原著里11岁的玲的功力也是接近达人级别的。) “莱维你是说……精神力吗……” “没错,魂之理会带来修炼速度上数十倍的提升只不过是你将自己和别人相比产生的错觉,这其实就是你本身的天赋。虽然这枚魂之理的确是很有帮助的东西,但你不要搞错了问题的关键。” “唔……原来是这样吗……” 得到了莱维提醒,玲豁然开朗。不止是魂之理,就连身之理,似乎也并不完是她想象的那样? “唔,那还有一个问题,我听说你好像对阿加特说过,没有理之境界是无法打败修罗的。瓦鲁特大哥已经触摸到了理的片鳞,对我也详细解释过了,所以我现在稍微有了点头绪,那么修罗到底是什么呢?” “嗯,没想到瓦鲁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啊,真是要恭喜他。关于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修罗就是对突破了斗气瓶颈的人的称呼而已。” “咦!?”这根本是出乎玲意料的答案。往哪边想都不会往这方面去考虑。 “你会感到意外也不奇怪。实际上,突破了瓶颈的武者也不在少数,拿那些著名的猎兵来说,斗神,战鬼,猎兵王,大概都已经突破了。但只是我们把突破后的境界称呼为修罗而已。” “‘我们’?”玲重音重复了某个字眼。 “嗯,这是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为了给武术的各个阶段下定义所引用的词汇。我听她说起以后也就拿来用了。修罗一词的来源是东塞姆利亚大陆的传说。东塞姆利亚大陆有六道轮回的概念,修罗是六道之一,独立的修罗道,是由人或神转世而成,有大的福报,神的神通,却有人的七情六欲,是欲界天的大力神。修罗的本意就是‘端正’,东方的人称其为天神。除此之外,还有叫做阿修罗的传说,在那边的语言里,‘阿’是否定冠词,阿修罗翻译过来叫‘无端正’。也就是非修罗的意思……在我们突破了瓶颈的那一刻便已经超越了凡人,成为了和曾经截然不同的自己。” 所以莱维和七姐练的修罗道,单纯就是对突破了瓶颈的斗气的称呼啊,似乎并没有什么堕落的感觉。 “这么说,我也是练修罗的?”玲一时间有些头脑发胀。 “呵呵,对,一点都没错。不过瓦鲁特倒不是,东方的修炼法没有斗气增长的瓶颈,斗气增长速度也比我们慢得多,自然也就不存在突破的说法。” “那么,你说的修罗与理匹敌……哦,这下我懂了,其实就是达人阶级的不同种类吧?我听瓦鲁特大哥说过,东方武者和我们有不一样的划分,但对应起来也是类似的层次。初窥门径对应斗气入阶,略有小成对应斗气外放,心领神会对应斗气圈成型,炉火纯青大概就对应修罗吧?”玲回忆起自己人生中遇到的一个又一个对手,从雪伦到风剑,从穆拉到瓦鲁特,渐渐明白了所谓的层次应该如何划分。 “没错。斗气量到达了修罗而技量未到达理之境界的,是达人阶级。技量到达了理之境界而斗气量未到达修罗的,同样也是达人阶级。力之达人与技之达人实际战斗起来谁胜谁负,那就看每个人情况的不同了。” 修罗的力之达人与理的技之达人嘛……虽然外界说的玄而又玄的,但实际解释清楚以后,玲就对它们究竟是什么心里有底了。玲本来以为理之境界是比达人阶级高一个等级的称呼。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二者是一个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 用来下定义的话,只要突破了斗气瓶颈即是修罗,但是绝大多数的武者并不会在遇到瓶颈之后继续勤练斗气,哪怕已经突破了也一样。习练斗气是相当辛苦的,又很花时间,斗气量越多控制起来需要花费的心力也越多。因为对大多数武者来说,他们的斗气已经够用了。也就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莱维和玲其实都已经将修罗练到了相当高的等级。半径两米的斗气圈和半径六米的斗气圈虽然都是修罗,但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如果是四年前玲刚突破瓶颈那会儿,莱维告诉玲她其实已经是修罗,多半她自己都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初入修罗的人不会自称是修罗,这样看的话,理之境界也是同样的道理。 1理境一阶是窥见了理之片鳞的; 2理境二阶是脚尖碰到理的; 3理境三阶是一只脚迈进理的; 4理境四阶是刚刚迈入理但走得不远的; 5理境五阶才真正在理之境界上钻研多年并到达了一定高度的。 以上五种在严格意义上而论其实都已经可以视为理之境界。只是1234此四者,以武者的高傲来说,尚未精深的他们不会去向别人宣扬自己已经到达了理之境界罢了。 所以这就造成了过去的玲会产生一种技之达人比真正的理之境界要低上那么半筹的感觉。 包括教授玲百式军用剑术的穆拉范德尔在内,剑之达人肯定都是已经窥见了理之境界的片鳞,只是涉猎未深所以才不会这样对外自称而已。想想也的确是如此,理是型的延伸,任何型练到高深之后皆可入理,既然是可以在流派中传承下来学到的东西,那么在流派武者想要见到和先辈们所见风景同样的理,也就远比开辟出道路的我流武者要容易的多。 既然是以技量来概括,那么剑术的等级即可视为剑招的等级。剑招按照掌握程度的不同分为普技→真技→极技→绝技,套用来说的话便是入门境→真髓境→极境→理境。真髓以上即可视为奥义,抵达极致便能授予奥传。而绝技的档次,其实已经不属于师傅能够传授给弟子的范畴了,唯有自己将道路走通之后更进一步,方能到达那片新天地。 莱维也是,玲也是,其实在他们各自创出自己绝技的那一刻就已经窥见了属于自己真理。只是以他们远超普通武者的自尊心,在到达理境五阶之前是绝对不会以理境武者自居的。 (玲:绝技心意剑|莱维:绝技冥皇剑|光剑:绝技凰剑|闪4鬼黎:绝技无仞剑) “那么既将理修炼到高深境界又把修罗也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人呢?”玲好奇地问了一下莱维。 “在我认知的范围内,世界上只有钢之圣女阿瑞安赫德一人将力与技的境界都修炼至高深的境界并将其二者融汇贯通而已。若是找个词来形容的话,她大概已是凌驾于达人阶级之上的超人阶级吧。” “果然呢……” 凡人、达人、超人,就像未能到达理也未能到达修罗的凡人是很难胜过掌握了二者其中之一的达人一样,未能将两种境界都修至高深的达人也很难赢过超人吧。 (凡人、达人、超人皆为轨迹系列游戏的日版原著措辞。达人クラス中クラス即class,在本文中作者将其译为阶级。故称达人阶级。) 玲虽然之前就应该猜到这个结果了,但在莱维口中说出来以后,这件事终于变成了确信。 二人在武学方面聊了接近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天幕一阵抖动。随着漆黑半球空间的破碎,天空中重新出现了蓝天白云。 于此,四轮之塔的最后一座琥珀之塔的桩终于也拔除完毕了。 (ps:莱维在七耀历1193年到达修罗来自官方漫画莱维物语第三话。莱维加入结社之后没多久,七姐就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又有一个人作为修罗诞生了,1193年莱维18岁。莱维18岁突破瓶颈,对武学奇才来说很正常。) 第一百一十八章 琥珀之塔的交谈 () 在琥珀之塔的桩被拔出后,玲用通讯器联络了停在地面上的结社飞艇。让它立刻起飞过来塔顶接人。 结社飞艇刚刚降落到琥珀之塔的塔顶,另一个属于其他飞艇卷动气流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在视野开阔的塔顶上,一个黑点快速朝着琥珀之塔的方向飞了过来。 “看涂装式样……是王**情报部的飞艇。即使反应再慢,也还是行动起来了啊。玲,你要不要先藏起来?暴露执行者身份是你一直来都避免的吧。” 莱恩哈特提醒了玲一下,而玲看着情报部飞艇,稍稍感应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来的都是各有隐情的人,我有把握他们会为我保密。何况我们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算让他们知道也没有关系了。” “哦?” “只是气息感知啦,莱维也做得到的吧?”玲歪了歪脖子,向莱维问道。 “不,就算是我,要在数万亚矩的范围外感觉一个人的‘气’还是很困难的。我只能勉强认出来者当中有理查德和约修亚的气而已。”莱维回答玲说。 “嘻嘻,那两个弱一点的气是阿加特和艾丝蒂尔啦。因为和他们同行的时候我有特别记住他们的气息。” “阿加特科洛斯纳吗……没想到在武术大会的决赛上受了那样的伤他还要跑过来逞强啊。” “莱维好像很中意他的样子呢?我听他说了哦。” “呵呵,只是想到了以前的我而已。只是一味抱着仇恨不放的话,是没办法继续前进的。无论是实力,还是人生。” “嗯,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稍微和他们聊聊吧。反正从桩被拔出到浮游都市显现还需要不少时间。我们不用太着急的样子。我觉得除了福音计划之外,有关结社的部分什么事都可以和他们说哦?”玲拿起通讯器,让刚刚发动了引擎的红色结社飞艇姑且保持待机。 “也不要做到这个份上。不过,艾丝蒂尔吗……” 莱维想到了什么之后露出了思考的神色,然后对玲交代了几句。玲也点头答应下来。 在人员到位之后,理查德一行四人所搭乘的情报部飞艇,立刻从格兰赛尔王都的飞艇坪出发。从格兰赛尔到琥珀之塔的直线距离是600赛尔矩,以情报部飞艇2300赛尔矩的时速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抵达。 怀着紧张而忐忑的心情飞近了琥珀之塔之后,搭乘飞艇的理查德、阿加特、艾丝蒂尔和约修亚在显示屏幕上看到了画面捕捉留下的影响。 “塔上好像有人。” 首先发现了情况的是约修亚,而其他人也将注意力集中了过去。随着画面在显示器上放大,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辨。在那其中,较小的那一个对着他们微笑了一下。 “莱维和……玲……”约修亚心中一沉,虽然之前卡西乌斯已经提醒过他有可能会出现这种局面,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说中了。约修亚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洛伦斯少尉和阿斯特雷博士?”负责开动飞艇的亚兰理查德也很快认出了画面上的两位,“看来我向师父主动申请来琥珀之塔是明智的选择。我正好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洛伦斯少尉。” “不过奇怪了,不是说四轮之塔的塔顶有黑色球形空间吗?”阿加特想起了雾香告诉艾南的情报。 “最坏的可能是我们已经迟了一步。实情究竟怎样,让我们去问问当事人吧。”约修亚说。 “玲酱……怎么会……”艾丝蒂尔一下子还没有从玲突然出现带来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黑色涂装的情报部飞艇在琥珀之塔的塔顶缓缓降落。 一行四人从飞艇上鱼贯而出。 “玲酱!” 艾丝蒂尔看着站在洛伦斯少尉背后的紫发少女,开口呼唤道。 玲伸出中指竖直地抵在嘴唇前,朝着呼喊她的栗发少女做出了嘘声的手势。 “现在是莱维的时间,如果有什么想问我,就等‘正菜’结束之后再说吧。” 玲以残影般的速度来到了艾丝蒂尔面前,伸手一提,将艾丝蒂尔牵到了旁边。 “啊,玲酱你干什么!松开啦!”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拉扯走让艾丝蒂尔一阵羞怒,但她努力挣扎却完挣脱不开玲抓着她手臂的小手。哪怕她爆发斗气后将脸憋得通红,依旧对笑脸盈盈的玲一点办法都没有。 “艾丝蒂尔,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女孩子就不要插手了,和我一起乖乖看着就好。” “唔……”虽然很不甘心,但绝对的实力差让艾丝蒂尔暂时熄灭了反抗的心思。顺便她其实也有些好奇,那位约修亚的大哥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玲后退了一些,将场合让给了莱恩哈特以及与莱恩哈特有着缘分的三人理查德、阿加特、以及约修亚。 “洛伦斯博格……不,昨天你对我说过,这不是你的真名对吧。” 亚兰理查德上前一步,首先上前一步,向苍金发的青年开口道。 “让我正式的自我介绍吧。噬身之蛇所属执行者no.2剑帝莱恩哈特,别人都是这么称呼我的。抱歉,约修亚,昨天见面的时候没有对你透露实情。”回答完理查德的问题后,莱维有些歉意的看向了约修亚。 “莱维”约修亚喃喃的念叨了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人的名字。 “莱恩哈特……这才是你的真名吗。虽然以前情报部就收集到了有关剑帝的消息,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你。但如果是你的话……的确,剑帝之名实至名归。” “这艘红色的,是属于你们结社的飞艇吗……不过这个款式……”阿加特看了看停留在琥珀之塔塔顶的两艘飞艇。红色的结社飞艇和黑色的情报部飞艇十分相似。除了涂装之外,尺寸,规格,外形,几乎一模一样。 “看上去好像本来就是同款。莱维,莫非这是……”约修亚很快猜到了内情。 “情报部的飞艇本来就是洛伦斯君……莱恩哈特君牵线搭桥才引进的。去年你对我说的‘先进的飞艇制造商’,原来就是你们结社啊。”理查德给阿加特解释了一下他的疑惑。 “准确来说是噬身之蛇下属的十三工房。虽然在‘台面下’为结社服务,但他们平时也承接‘台面上’的一般业务。另外,我是别有用心来接触你的。事实上,理查德上校你应该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吧。” “你是说福音吧。两个月前你把福音交给我的时候我没有细想,现在想来无论是你也好,亚鲁瓦教授也罢……但是,莱恩哈特君,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在情报部的这一年多,真的对我们大家一手建立起来的情报部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理查德开口之后,莱恩哈特沉默不语。 “谁也无法否认,你在情报部建立时所立下的功劳。这一年多来,正是因为有你担任武技教官,情报部成员们的实力才能快速增强,迅速成为综合实力凌驾于王**所有部队之上的精锐。我可不认为那是什么逢场作戏。”理查德大声的向莱恩哈特说道。 “我们之前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其实你还记得吧,契约只签了一年而已。那份合同在数个月前就已经到期了。” “我说的不是这种问题,回答我啊,洛伦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亚兰理查德几乎是用吼的把自己的心情说了出来。 莱恩哈特听闻了他的话语,嘴角弯起了弧度。 “你是想要我回情报部?哪怕知道我是噬身之蛇的执行者?” “没错!那捞什子执行者当不当都无所谓吧。情报部有你的学生,有你的部下,还有我这个与你交心的朋友。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必要留在那种地方?”和莱恩哈特相比,理查德的情绪相当激动,但他也是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才下定决心说出这番话的。 “有些话语,光靠嘴上说的,是无法传达的。理查德上校,你以前一直想和我交手一次对吧。如果你能赢过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建议。” 莱恩哈特说完,伸手一招,金色的大剑响应召唤而来,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上。 “你说的没错。话语有时候是无力的,除了决心,还要有能够贯彻这份决心的实力。那么,请允许我这个剑圣的不肖弟子向你这位剑帝挑战。八叶一刀流中传亚兰理查德,请多指教。”理查德说完,双手分别搭上了自己手中的太刀的刀鞘和刀柄,摆开了五之型残月的起手式。 虽然理查德的年纪比莱恩哈特还要大上七岁,但武术界一向是强者为尊。放低姿态向高手请教,即是对于敌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哈梅尔流家元(掌门)莱恩哈特哈梅尔,接受你的挑战。来吧。”莱恩哈特也摆开了燕返之型的架势,准备接招。 理查德一个箭步冲刺,来到了莱维面前,接着冲锋的速度进一步提升了拔刀的初速,太刀出鞘犹如一道闪光自左下向右上划过莱维所在的方位,这正是他的得意技真光鬼斩。 然而这一剑却没有击中的实感,在他面前的仅仅是幻影,而之前所感受到的属于莱恩哈特的气息,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这个结果没有出乎理查德的意料之外,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不再用视觉,而是以八叶秘传的心眼观之眼感知周围的动静,终于捕捉到了莱恩哈特真正的位置。 真光鬼斩二之连 蹬地加速,闭目的理查德出现在了明明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地方,而这一次,他的拔刀一闪和忽然现形的金色大剑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击的鸣响。 “残像加上匿踪,在原地留下幻影而真身隐藏起来便能在无时无刻发动奇袭,二者配合的天衣无缝。难怪我以前看不出你的行动方式。但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真亏你能这么快察觉。我以为你还要花更久才能注意到的。” “是你以前用的太多了。武术大会半决赛上和瓦鲁特的那场交战,真的让我受益匪浅。”理查德对莱恩哈特说。 “能注意到很好,可光是能够看见,依旧是无法击败我的。” 莱恩哈特话音未落,理查德所在的位置便出现了数道剑光。 极燕归来 燕返之型,被杜芭莉学会以后化之为影技剑帝阵的招式,莱恩哈特这个原创者在使用这一招时完不需要留下一分为三的残像。忽如其来的剑光更具隐蔽性也更加难以对付。 莱维挥出的一斩,剑气却同时从三个方向锁定了理查德的方位,无论向哪边躲闪,都难逃中剑的结果。 真光鬼斩三之连!四之连!!五之连!!! 连续施展三次拔刀术,理查德终于将这一招顺利抵消。而他握住太刀刀柄的右手虎口迸裂,鲜血顺着袖管留下。使出超出自己极限的招式,对他的身体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 好不容易击散了莱恩哈特的这一招,但他的危机直感却在向他的意识疯狂发出警告,让他留在原地一动也不要动。 理查德睁开了眼睛,发现在自己完没有察觉到的时候,金色的大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彻底输了。” 理查德叹了口气,将太刀归鞘。而莱恩哈特也将金色大剑从理查德的脖颈处移开。 “只是我比你稍微走的远了一些罢了。你的剑已经重新拾起了凌厉,只要继续磨砺剑锋,迟早能够到达极致境界。或许未来有朝一日能够完成自己的剑,抵达理之境界也是有希望的。” “呼多谢指教。”理查德拿出战术导力器,用arts(导力魔法)开始治疗自己手上的伤口。 “从刚才的交手中我感觉到了,洛伦……莱恩哈特君,你对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并不是敌人,对吧?那么就算不回到情报部,我们也能继续当朋友吧?” 莱恩哈特面露微笑对理查德点了点头。 “我们噬身之蛇有盟主立下的规约,执行者是一切自由的存在。所以我们的行动凭本心而为。无论脱离结社与否,都不会对我们的判断产生影响。执行者当中也不乏很长时间都没回结社的人。比如no.9和no.13,我们结社方面并不会干预他们以自由意志作出的选择。” 在莱恩哈特说到no.13的时候,约修亚呼吸一窒,但是莱维并没有点破,让他放下了心来。而艾丝蒂尔也握紧了他的手。 “那么,接下来到我了。”在理查德退下之后,阿加特上前一步,“你说我们是拥有相似经历的人,我不觉得这是谎话。你邀请我加入王**,我认为也是真心实意……” 阿加特从背后抽出了背后的钢铁巨剑,竖在胸前。 “你大概也有你的苦衷。我不会像理查德上校那样让你回到王**。我们再来打一场吧。如果我能够稍微得到你的认可,就和我说说你的事情怎么样?” “善。”莱恩哈特也再次举剑,摆开了架势。 阿加特的攻击大开大合,莱维并没有像对付理查德时那样拿出真本事来,只是配合他的行动,让他尽情的展现自己的实力。 “看招!终极裂斩!” 阿加特的剑身和周身都缠绕上熊熊烈焰,一口气充满的气势爆发出来,使用巨剑,挥出猛烈的斩击。 对于他的攻击,莱维也凝聚起了斗气,挥出了鬼炎斩。 烈焰与烈焰对撞到了一起后,阿加特的身体连同剑一起被弹飞了出去。在撞断了琥珀之塔上的一根柱子后,他才摔倒了地上。但他还是顽强的站了起来。 “嘿,怎么样?”阿加特的模样虽显狼狈,但他的斗志依然相当旺盛,再次举起巨剑对莱恩哈特发起了冲锋。 “比起之前有很大进步了。不再是靠蛮力和恨意挥剑这一点值得称赞。恨剑虽然威力巨大,但毫无境界可言。如果连击之间的衔接能控制的更加圆润就更好了。”就像师傅在指导弟子那样,莱恩哈特在交手中毫不吝啬的为阿加特指出了他的剑法应该如何改进。 大概两分钟过后,爆发完毕的阿加特气喘吁吁,双脚一软跪倒在了地面上。 “你这家伙,果然强的不像话。什么重剑在剑帝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啊。” “呵呵,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潜力,未来大概可以成为a级游击士中的佼佼者吧。不过,你好像已经决定了。”莱恩哈特开口说。 “是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已经不再迷茫。自己的家园要靠自己的双手来保护。我决定过阵子就离开游击士协会加入王**。就让我来填补你这家伙离开后留下的空缺吧!” “你这小子还真敢说啊。不过这股气势倒是前途无量。嗯,既然你想听听我的过去,那么,约修亚,我在这里说出来没关系吧?” 对阿加特说完以后,莱恩哈特看向了约修亚,征询着他的意见。 “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理查德上校和阿加特大哥不要说出去。我和莱维的身份在外面有些敏感,我们俩都是哈梅尔的孤儿。”约修亚郑重的向自己的两位同伴请求道。 “哈梅尔流,哈梅尔……难道说…………我误会你了啊。”理查德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作为百日战争中冉冉升起的明星,对于百日战争的根源,理查德当然充满了好奇,在组建情报部之后更是专门对此进行了调查。 “我和约修亚出生在柏斯北方。不是柏斯地区的北部,而是柏斯地区以北的帝国境内。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离得很远。我们出生的哈梅尔村距离柏斯市,比柏斯市到洛连特市或者柏斯市到卢安市的距离还要更近一些。”莱维开始讲述属于他,也属于约修亚的过去。 “……那是在十年前……当年,地图上还有我们哈梅尔村。哈梅尔是个很小的村庄,虽然是个贫穷的山村,但住在那里的都是善良的村民,邻里之间对我们来说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我梦想着未来要当个游击士,只要一有空就练习剑术。而卡莲和年幼的约修亚还有约翰就在一旁看着,这成为了我们每天固定的活动。” “卡莲阿斯特雷,她是我的儿时玩伴,也是约修亚的亲姐姐。每当练习结束后,就换我和约修亚听卡莲吹口琴。卡莲什么曲子都会,而我们最喜欢的一首就是在埃雷波尼亚帝国在许多年前很受欢迎的曲子《星之所在》……我们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永远……”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村子遭到了袭击。一群带着王国制导力枪的黑衣人,他们将村庄包围起来,然后屠杀村民。从老人到幼童,无一例外。被直接杀死的人或许还是幸运的……女性的命运更加悲惨。而我们……我,约修亚,还有约修亚的姐姐卡莲,我们三人拼命地从那个地狱里逃了出来。在家人和村民濒死的惨叫声中,以及催促我们快逃的呼喊声中,我们抛弃了村里所有的亲朋好友于不顾,向村外逃了出去。” “我们刚抵达村外,我就决定要留下来干扰追兵。我告诉卡莲和约修亚,让他们先走。然而,这群袭击者准备的非常周到。有人在村外等着解决逃出来的村民。当我赶到的时候,紧紧抱着约修亚的卡莲身上,一道伤口从肩膀裂到背部……那时,她还剩下一丝气息。她将爱用的口琴交给了约修亚,然后将约修亚交给了我,最后离开了人世。” “袭击你们村子的利贝尔王**?骗人的吧。”阿加特表示不敢相信。 “没错,并不是王**策划的。发动在国境附近,由一群携带者王国制导力枪的袭击者所制造的惨剧,那正是展开侵略战争最好的借口,但那也只是借口而已。真相之所以没有被揭露,是因为百日战争后期,利贝尔的女王答应了帝国政府负责善后的吉利亚斯奥斯本的条件,以对哈梅尔事件保持沉默作为两国签订和平条约的前提。” “这也……太残酷了……”第一次听到这么回事的阿加特,终于知道了世界上原来有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 “约修亚的身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愿意治疗他的七耀教会的主教。而为了筹措生活费和医疗费,需要大量的米拉。我想尽快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约修亚,但因为哈梅尔幸存者的身份,无论哪里都不愿意接受我这样一个大麻烦,哪怕是帝国的游击士协会也一样。或许是迫于帝国政府和贵族两边都压力吧,我申请成为准游击士的文件,他们当着我的面直接撕掉了,然后就把我赶了出去。那时候收留了无处可去的我,给与了我容身之地的,就是噬身之蛇。”莱维并没有提起约修亚也加入过结社当过执行者的事情,只说了自己加入了结社,这是他尽量避免在别人面前透露的情报。 “游击士协会不可干涉国家内政吗……真是最糟糕的展开。原来如此,东方人有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愿意离开结社的理由我明白了。这么说来,那孩子也是……”阿加特看向了站在旁边认真听故事的玲一眼。 “差不多吧。实际上盟主的本意是尽可能不要造成人员伤亡。包括瓦鲁特他们袭击格兰赛尔王城的时候也是。虽然有不少人受了伤,但是一个都没有死对吧?瓦鲁特他也是有手下留情了。” “唔,这个情况的确是事实。”理查德本人对当时的伤亡情况其实相当清楚。 “不过在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期。这段时间我们会暂停营业。我们执行者是自由的,约修亚,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和玲来你们家做客吧?” “当然不介意。莱维能来真是太好了。”看牢莱维似乎不愿意脱离结社,约修亚暂时也不打算强求。只要能够见面,他就已经高兴得不得了。 “这次任务?对了,你们到底在四轮之塔做什么?辉之环不是已经被你们结社拿走了吗?”理查德不解的问。 “呵呵,福音计划的目的有一半的确是辉之环,但还没有真正完成。格兰赛尔地下区画是第一封印,四轮之塔是第二封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辉之环的显现了。我们想要尽可能避免伤害到一般民众,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会有些影响的。在辉之环显现以后,利贝尔王国将会发生波及国土境的导力停止现象。虽然不会持续很久,但我希望你们也能尽快回去做好准备。距离那件事发生大概只有不到六个小时了。” 莱恩哈特直接把将要发生的事情和理查德上校说了。而亚兰理查德听说以后,面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别忘了我是‘敌人’。总而言之,你们接下来好自为之吧。只要别来干涉我们结社的行动,那么等到辉之环回收完毕,这次导力停止现象很快就会结束。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虽然是‘敌人’却没有敌意吧。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之后,我也理解你不愿意回到情报部的理由了。好吧,能够告诉我们这个情报还是要感谢你。洛……莱恩哈特君,感谢你这一年多对情报部的建设作出的贡献。” 理查德对莱恩哈特敬了一礼。而莱恩哈特,也对理查德用情报部的军礼回了一礼。 “玲,事情结束以后,你也会来做客吗?” “当然。艾丝蒂尔不欢迎吗?”